《斗罗V:千仞雪回归,我看戏就变强》 第一卷 第1章 神迹降临 斗罗大陆,武魂城。 教皇殿与供奉殿并肩而立,如两尊巨神俯瞰人间。 这里是权力的巅峰,亦是魂师的圣地。 今日,这片肃穆的天空被强行撕裂。 毫无征兆。 万丈金光自虚空垂落,并非烈日的灼热,而是一种温润入骨的暖意,仿佛连灵魂都被浸泡在最纯净的生命源液之中。 供奉殿深处。 枯坐数十载的大供奉千道流,眼皮猛地一颤。 那双看透世间沧桑的眸子,此刻只有纯粹的呆滞。 困扰他多年的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瓶颈,碎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撕心裂肺的挣扎。 就像是冰雪消融于沸水,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那层阻挡在“人”与“神”之间的天堑,被一股蛮横而不讲理的祥瑞之气,强行填平。 半神之境! 千道流甚至来不及感受体内奔腾如海的新生魂力,身形已化作流光,撞碎殿顶,直冲云霄。 他必须知道,这恩赐来自何方! …… 金光中心。 千墨正处于一种极度的懵逼状态。 上一秒,他还在空调房里快乐地当着咸鱼。 下一秒,他就变成了一个光屁股的婴儿,悬浮在万米高空。 “剧本不对。” 千墨看着自己莲藕般白嫩的小短手,心中疯狂吐槽。 “穿越不都是泥头车业绩吗?我只是睡了个午觉啊!” 没等他理清思绪,脑海中响起一道欢脱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降临斗罗位面!】 【正在加载“绝世祥瑞”模板……加载完毕!】 【当前身份:人形自走外挂。】 【被动一:呼吸变强。哪怕你躺着不动,魂力也会自动往上涨,拦都拦不住。】 【被动二:全员迪化。你的一举一动,在别人眼里都是深意,都是神迹。】 【被动三:绝对气运。对你好的,出门捡魂骨;对你坏的,喝水塞牙缝。】 千墨听着这一连串的提示,小脸皱成了一团。 这挂开得太大,容易没朋友啊。 我就想当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这设定一看就是要被供起来当祖宗的节奏。 此时,一道金色的身影冲破云层。 千道流背生六翼,金甲璀璨。 当这位绝世强者的目光触及光团中的婴儿时,整个人僵在半空。 血脉相连的悸动。 极致纯粹的神圣气息。 还有那股仅仅看一眼,就能让体内暗伤自动愈合的恐怖祥瑞之力。 千道流颤抖着伸出双手。 “这是……天使神的恩赐?” “不,这气息比天使神像还要尊贵!” 他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怀抱着整个世界。 “天佑千家!” “天佑武魂殿!” 老人的咆哮声夹杂着雄浑魂力,瞬间席卷整座武魂城。 这一刻,奇迹发生了。 随着千墨被抱入怀中,那漫天金光化作无数光点,洒落全城。 正在巡逻的骑士,卡了三年的三十级瓶颈,破了。 正在后厨挥舞菜刀的胖厨子,手中凡铁菜刀突然铮铮作响,竟自行觉醒了器灵,凡铁化精钢。 就连供奉殿门口那条看门的大黄狗,都原地打了个滚,浑身杂毛褪尽,长出了一身金灿灿的柔顺长毛,眼神充满了智慧。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古人诚不欺我。 千道流看着怀里那个正冲着自己吐泡泡的婴儿,老泪纵横。 “从今天起,你便是我千道流的孙子。” “赐名,千墨。” “如墨染苍穹,却又孕育万千神彩。” 千墨翻了个白眼,吐出一个晶莹的口水泡。 老头,你这名字起的,多少有点强行解释。 “咿呀……” 千道流却如获至宝,盯着那个口水泡大笑:“好!好!这孩子喜欢这个名字!他在回应我!” 千墨:“……” 这老头没救了。 …… 春去秋来,寒暑六载。 这六年,千墨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快乐是因为他的地位实在太高。 千道流对他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就连那个常年冷着脸的教皇比比东,每次见到他,眼底的寒冰都会莫名消融,甚至会主动给他剥极品魂兽肉做的坚果。 据说是因为只要靠近千墨,她体内的罗刹恶念就会被压制,整个人神清气爽。 痛苦的是,这该死的祥瑞体质,让他根本没法低调。 他在花园里睡个午觉,路过的魂斗罗长老看了一眼他的睡姿,竟然当场顿悟,突破到了封号斗罗。 他无聊随手丢了一块石头,结果砸出了一处上古遗迹的入口。 这种日子,枯燥且乏味。 今日。 武魂殿觉醒日。 供奉殿前广场,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 那里,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千墨身穿特制的白金长袍,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小墨,去吧。” 千道流站在一旁,脸上笑出的褶子能夹死苍蝇,“爷爷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会为你护法。” 千墨无奈地点点头。 走个过场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负责觉醒的红衣主教双手颤抖,捧着觉醒石,声音都在打飘:“少……少主,请。” 千墨伸出右手。 嗡! 没有丝毫停顿。 六颗觉醒石瞬间炸裂成粉末。 紧接着,一道恢弘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洞穿了苍穹上的云层。 天地变色。 虚空中,隐约传来了宏大的圣歌吟唱。 这并非普通的天使虚影。 那光影背后,羽翼层层叠叠,流转着梦幻般的琉璃色泽。 两翼……四翼……六翼…… 光芒还在暴涨! 八翼!十翼! 直到第十二只羽翼缓缓展开,整个武魂城的光线仿佛都被这尊虚影吞噬,只剩下那至高无上的神圣。 武魂:十二翼瑞昭天使!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六翼即为神级。 十二翼? 那是创造神的存在吗?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广场上数万魂师齐刷刷跪倒一片,目光狂热如信徒面见真神。 千道流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发白,整个人激动得浑身筛糠。 “超越了先祖……” “这是天使神的上位!是主宰!” 红衣主教此时已经快晕过去了,他哆哆嗦嗦地拿出一个特制的水晶球。 “少主……测……测魂力。” 千墨看着那个水晶球,有些犹豫。 “这玩意儿结实吗?” “少主放心!这是教皇冕下特批的,足以承受三十级以内的……” 话音未落。 千墨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水晶表面。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颗号称坚不可摧的水晶球,直接化作了漫天晶莹的粉尘,随风飘散。 千墨无辜地收回手,耸了耸肩:“我就说这玩意儿质量不行,采购部肯定吃回扣了。” 红衣主教两眼一翻,幸福地晕了过去。 千道流瞬间出现在高台之上,一把抓起千墨的手腕。 仅仅一瞬。 这位绝世斗罗便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嘶哑到了极致: “先天魂力……二十级!” “不!这股魂力还在满溢……如果不是身体限制,恐怕不止二十级!” 轰! 这几个字,如同重磅炸弹,将所有人的理智炸得粉碎。 神级武魂。 先天二十级。 这哪里是天才? 这分明是神灵下凡来体验生活了! 人群的角落里。 一个面容僵硬、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手中的笔记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玉小刚双目失神,嘴唇哆嗦着,仿佛信仰崩塌。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我的理论……” “先天二十级?这不符合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疯狂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眼底充满了嫉妒与绝望。 在这个被神眷顾的孩子面前,他研究了一辈子的理论,就像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高台上。 千道流高举起千墨的手,向着全天下宣告: “传我令!” “立千墨为武魂殿圣子!地位等同教皇!” “即日起,全大陆分殿大庆三日!所有注册魂师,加发三月津贴!”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圣子万岁!” “武魂殿万岁!” 身处风暴中心的千墨,无奈地叹了口气。 “爷爷,差不多行了,我想回去睡觉。” 就在这时,那道久违的欢脱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武魂觉醒,装了一个大大的逼,引发位面震动。】 【奖励已发放:十万年魂兽自动寻路导航开启。】 【第一只送上门的十万年魂兽正在路上,请宿主注意查收。】 千墨嘴角一抽。 “送上门?你们管这也叫修炼?” “能不能让我体验一下奋斗的艰辛?” 【不能。】 【爽文男主不需要奋斗,只需要躺赢。】 千墨看着天边翻涌的云层,心中默默竖起了一个中指。 这该死的、枯燥的、无敌的人生啊。 第一卷 第2章 魂兽排队来献祭 供奉殿内,气氛燥热得像个蒸笼。 千道流把千墨死死箍在怀里,那力道,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放开我……” 千墨被勒得差点翻白眼,小短腿在半空乱蹬。 “爷爷,我要睡觉。” “睡什么!我的小祖宗!” 千道流满脸红光,花白的胡子兴奋得根根翘起。 “先天二十级!这可是神苗!” “必须立刻猎魂!一刻都不能耽误!” 他大手一挥,唾沫星子横飞。 “老二!去猎魂森林!把那头养了八百年的钻地鼠抓来给墨儿练手……不对!八百年配不上墨儿!” “去落日森林!找万年的!” 二供奉金鳄斗罗刚要领命。 千墨在千道流怀里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着。 万年? 还得自己动手杀? 太累了,不干。 【叮!您的至尊外卖已送达,请宿主注意查收。】 系统提示音刚落。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生生砸在武魂城头顶。 紧接着。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长空。 “敌袭——!!” “一级戒备!有超级魂兽闯入!” 供奉殿内的长老们脸色骤变。 金鳄斗罗浑身肌肉紧绷,九个魂环瞬间炸开,恐怖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桌椅。 “找死!哪个不长眼的畜生敢闯武魂城?” 千道流眼神一凛。 半神威压轰然爆发。 他单手护住千墨,身形一闪,直接撞碎了殿顶,悬浮于高空之上。 下一秒。 这位绝世斗罗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城外。 尘土遮天。 两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正以一种蛮横的姿态,撞碎了沿途所有的防御工事。 那不是普通的魂兽。 左边那头,通体洁白如雪,马身龙鳞,头顶一根螺旋金角仿佛能刺破苍穹。 它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土地便生出大片金莲。 圣光独角兽! 右边那头更夸张。 七彩鹿角流光溢彩,身披云霞,四蹄踏着祥云,所过之处,空间都荡起层层涟漪。 七彩祥云鹿! “这……” 金鳄斗罗冲出来的身形硬生生刹住,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咯咯声。 “两头……十万年?!” 不。 不仅仅是十万年。 这是瑞兽!是只存在于古籍中的祥瑞之灵! 平日里见一只都难如登天。 今天怎么一下来了两头? 还一副要跟武魂殿同归于尽的架势? “结阵!保护圣子!” 千道流厉喝一声,天使圣剑凭空浮现,剑锋直指那两头巨兽。 数千名魂师在广场上瑟瑟发抖,武魂才刚刚释放,就被那两股滔天的威压压得直不起腰。 完了。 武魂城要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惊世大战即将爆发时。 那两头狂奔的巨兽,在距离供奉殿百米处,突然急刹车。 巨大的惯性铲起漫天烟尘。 烟尘散去。 所有人看到了让他们世界观崩塌的一幕。 噗通。 圣光独角兽前膝弯曲,高贵的头颅重重磕在地上。 噗通。 七彩祥云鹿四肢伏地,巨大的身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中带着极致的虔诚。 跪……跪下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战场,瞬间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千道流手中的天使圣剑僵在半空,老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是什么战术? 求饶? “爷爷,它们好像是来找我的。” 千墨打了个哈欠,从千道流身后探出脑袋。 千道流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跪在地上的两头十万年魂兽,猛地抬起头。 那眼神。 没有凶残,没有暴虐。 只有看到亲爹一般的狂热与……谄媚? “呦呦——” 七彩祥云鹿发出一声讨好的鸣叫,膝行着向前挪了两步。 它头顶的七彩鹿角光芒大盛。 嗡! 一道绚丽的七彩光环缓缓凝聚,飘向千墨。 旁边那头圣光独角兽急了。 它一脚踹开旁边的石头,头顶金角更是亮得刺眼。 嗡! 一道纯金色的光环紧随其后,甚至还争先恐后地挤开了七彩光环,想要第一个套在千墨身上。 争……争宠? 千道流的手在抖。 金鳄斗罗的下巴脱了臼。 广场上数万魂师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主动献祭。 还是两头十万年瑞兽,抢着献祭! 这就好比两个绝世美女,不仅自带百亿嫁妆,还为了谁能先嫁给你打起来了! 这合理吗? 这科学吗? 这还是那个魂师见了要绕道走、凶残无比的魂兽界吗? “别挤,一个个来。” 千墨有些嫌弃地看着飘到面前的两个光圈。 这玩意儿看着有点刺眼。 他伸出小手,随意地点了一下那个金色的魂环。 咻! 金光入体。 暖流瞬间冲刷全身。 【叮!恭喜宿主喜提十万年第一环:圣光独角兽!】 他又碰了一下那个七彩魂环。 咻! 【叮!恭喜宿主喜提十万年第二环:七彩祥云鹿!】 魂力瞬间暴涨。 二十级……二十五级……三十级! 还没完。 两头巨兽的身影开始虚幻。 但在消散前,它们像是怕千墨不满意,拼了命地从体内挤出最后一点精华。 咔嚓。 咔嚓。 两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恐怖波动的骨头,掉落在千墨脚边。 一块右臂骨,圣光缭绕。 一块左臂骨,云气升腾。 又是两块十万年魂骨! 做完这一切,两道兽魂虚影朝着千墨深深一拜,这才心满意足地化作漫天光雨,消散在天地间。 光雨洒落。 整个武魂城沐浴在一片神圣祥和之中。 然而。 所有人都感觉不到温暖。 他们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六岁。 双生武魂。 先天二十级。 第一、第二魂环全是十万年。 还附赠两块十万年魂骨。 这配置,说他是创世神的私生子,恐怕都没人敢反驳。 千道流此时已经不是激动了。 他在哆嗦。 那是对某种超越认知存在的敬畏。 他缓缓落地,看着正在踢脚边那两块魂骨玩的千墨,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磨砂纸在摩擦。 “墨……墨儿……” “这魂骨……你收起来吧。” 千墨嫌弃地把魂骨踢到一边。 “硬邦邦的,膈手。” “爷爷你帮我收着吧,我困了,回去睡觉。” 说完,他转身就往殿里走,背影萧瑟而慵懒。 仿佛刚刚吸收的不是两个十万年魂环。 而是吃了两个甜甜圈。 广场上。 不知道是谁先撑不住了。 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紧接着。 哗啦啦—— 数万人如同割麦子一般,齐刷刷跪倒一片。 没有欢呼。 没有口号。 只有令人窒息的敬畏。 如果说之前他们跪的是圣子。 那现在。 他们跪的是——神! 千道流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眼眶通红。 他猛地转身,面向所有人,身上杀气毕露。 “今日之事!” “烂在肚子里!” “谁若敢泄露半个字……” “诛九族!灭满门!” 第一卷 第3章 这真的只是第一魂技? 供奉殿密室。 空气凝重。 千道流、七大供奉、教皇比比东。 这群跺跺脚就能让大陆地震的大人物,此刻围成一个圈,死死盯着中间那个打哈欠的小屁孩。 千墨眼皮打架。 困。 只想睡觉。 刚吞了两个十万年魂环,又塞了两块魂骨,身体正处于消化的关键期。 结果被这群老头抓来当猴看。 “乖孙,别睡了。” 千道流搓着手,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满眼期待:“让爷爷开开眼,这十万年第一环,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千墨强撑着眼皮,一脸不耐烦。 “怎么用?” 千道流一拍脑门:“忘了忘了,你才六岁。很简单,用意念沟通那个红色魂环,想着‘释放’就行。” 就这? 跟按遥控器有什么区别。 千墨随意抬起小手,甚至懒得睁眼。 意念一动。 嗡!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但他脚下那红色的十万年魂环,骤然亮起。 那不是光。 是液化的神圣。 以千墨为圆心,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波纹,瞬间荡开。 没有风声。 没有威压。 只有一种令人想跪地痛哭的温暖与慈悲。 金光扫过。 千道流首当其冲。 他原本想运起魂力防御,但这金光无视了一切防御,蛮横又不讲理地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 下一秒。 千道流瞳孔地震。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密室,而是泡在生命之泉里。 体内那条干涸衰败的生命长河,突然暴涨! 早年征战留下的暗疾、经脉中的淤塞、岁月侵蚀的痕迹…… 在这道金光面前,如同初雪遇骄阳。 消融。 彻底消融! “我的手……” 千道流颤抖着抬起手。 那原本布满老人斑、干枯如树皮的手背,此刻竟然变得红润、饱满。 皮肤下的血管强劲有力地跳动着。 他猛地摸向自己的脸。 皱纹被抚平。 松弛的肌肉重新紧致。 就连那头花白的头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转黑! 返老还童! 逆转生死! “这……这不可能……” 千道流声音都在抖,这种感觉太美妙了,美妙到让他恐惧。 这不是魂技。 这是神赐予的第二次生命! 旁边。 “嗷!” 一声怪叫打破了寂静。 九十八级的金鳄斗罗,平日里威严深沉,此刻却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疯狂地跺着左脚。 “不疼了!老子的腿不疼了!” 那是冰帝留下的极致之冰寒毒,折磨了他整整五十年。 就在刚才。 金光一照。 寒毒连个屁都没敢放,直接蒸发! 其余供奉更是丑态百出。 有的扔掉了拐杖。 有的挺直了佝偻的腰背。 有的甚至感觉卡了十几年的瓶颈,碎了。 整个密室,全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哪里是辅助系魂技? 这分明是给阎王爷递辞职信! 角落里。 比比东死死抓着手中的权杖,指节发白。 她原本只想看个笑话。 所谓神迹,不过是千家自导自演的把戏。 直到那道光,照在了她身上。 滋滋滋—— 她体内深处,那股阴冷、邪恶、时刻在大脑中尖叫的罗刹神念,突然发出了惊恐的哀嚎。 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被扔进了炼钢炉。 比比东脸色惨白。 她想抗拒。 但那金光太霸道了。 它不由分说地闯入她的精神世界,一把掐住罗刹怨念的脖子,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净化! 强行净化! 那股折磨得她日夜不得安宁、让她变得疯狂偏执的邪念,竟然被这道光硬生生削去了一角! 虽然只是一角。 但比比东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种久违的、属于正常人的宁静。 她猛地抬头,看向场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 眼神变了。 不再是审视工具,而是在看一个…… 救赎。 只有他。 只有这个孩子,能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 “咳。” 千墨收回手,金光消散。 他打了个哈欠,看着周围这群仿佛刚嗑了药一样亢奋的老头老太:“完事了吗?我要睡觉。” 死寂。 足足过了三秒。 千道流才猛地回神,一步跨到千墨面前,那眼神热切得恨不得把孙子吞下去。 “墨儿!这魂技叫什么?!” 叫什么? 没想过。 千墨揉了揉眼睛,随口道:“看着挺亮的,就叫……圣光普照吧。” “圣光普照……” 千道流喃喃自语,随即狂喜:“好!好一个普照!普度众生,光照万世!不愧是天使神的恩赐!” “此乃神技啊!” “有了圣子,我武魂殿何愁不兴?!” 供奉们激动得老泪纵横。 只要千墨在,他们就是不死军团! 千墨被吵得脑仁疼。 这帮人没见过世面吗? 不就是个群体治疗加驱散吗? 大惊小怪。 “爷爷,能走了吗?”千墨转身欲走。 “能!当然能!”千道流现在对孙子是百依百顺,“乖孙累了,快,送圣子回殿休息!谁敢打扰圣子睡觉,老夫扒了他的皮!” 千墨走了两步,脚步一顿。 既然展示了价值,那就顺便提个要求。 整天待在武魂城,对着这群老脸,太无聊了。 “过两天我想出去转转。” 千道流一愣:“去哪?” “星罗帝国。” 千墨语气随意,就像在说要去后花园逛逛。 “星罗?”千道流皱眉,“那是戴家的地盘,民风彪悍,而且……” “听说那边有一只小野猫,挺有意思的。” 千墨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想去抓回来,养着玩。” 小野猫? 千道流和众供奉面面相觑。 养宠物? 也是。 这等绝世天才,有点特殊癖好很正常。 别说是猫。 就算圣子想养龙,他们也得去星斗大森林把帝天抓来套上项圈! “准了!” 千道流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既然乖孙想养猫,那就去抓!别说一只,把星罗皇室翻过来找都行!” “不过安全第一。” 他目光扫向人群。 “老鬼,老菊!” 两道身影瞬间闪出,单膝跪地。 “在!” “你们两个陪圣子走一趟。记住,圣子少一根头发,你们就提头来见!” “遵命!” 千墨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潇洒。 只留下一室还在回味刚才那场“神迹”的顶级强者。 而在遥远的星罗帝国。 朱家府邸。 某个正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的黑发少女,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寒。 仿佛被什么不得了的存在,给盯上了。 第一卷 第4章 星罗朱家,那个小女孩 星罗城,西侧。 朱家府邸。 作为星罗帝国两大支柱之一,朱府平日里门禁森严,连路过的野狗都不敢多叫一声。 但此刻。 朱家大门洞开。 数百名护卫、仆从,乃至朱家现任家主朱自豪,全都跪伏在地。 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青石板。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没人敢抬头。 空气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因为在他们面前停着的,是一辆足以碾碎整个朱家的“怪物”。 那是武魂殿的教皇令旗。 六翼天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生疼。 车帘掀开。 率先走下来的并非正主。 而是一男一女(外表)。 左边那人妖艳阴柔,指尖把玩着一片金色花瓣。 右边那人如同一团黑雾,没有实体,只有无尽的森寒。 菊斗罗,月关。 鬼斗罗,鬼魅。 两股封号斗罗的恐怖威压,仅仅是泄露了一丝,就让跪在前排的朱家家主胸口发闷,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这就是朱家?” 一道稚嫩却带着慵懒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 千墨踩着菊斗罗恭敬递来的脚踏,慢慢落地。 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金礼服。 金发璀璨。 五官精致得如同神明亲手雕琢的艺术品。 与这充满肃杀之气的星罗城格格不入。 “太脏了。” 千墨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嫌弃地掩了掩口鼻。 朱家家主身躯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圣子殿下驾临,朱家……蓬荜生辉。” 他声音颤抖,甚至不敢问对方来意。 千墨没有理会这条老狗。 他体内的神圣天使武魂正在微微律动。 那是对黑暗与绝望气息的敏锐捕捉。 在这座奢华府邸的最角落,有一团微弱的黑色气息,正在苦苦挣扎。 孤寂。 冰冷。 还有一股令人欣赏的……狠劲。 “在那边。” 千墨抬手一指。 “前面带路。” 朱家家主愣了一下,那是……废弃的后院? “是!是!” 他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起身引路。 穿过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 越走越偏僻。 周围的杂草越来越多,奢华的装饰逐渐消失。 最后。 众人停在了一座破败的小院前。 院墙斑驳,木门腐朽。 连下人住的地方都比这强上百倍。 “这就是你们朱家二小姐住的地方?” 千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菊斗罗月关冷笑一声,兰花指轻弹。 “轰!” 腐朽的木门瞬间化为齑粉。 烟尘散去。 院内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 没有想象中的哭泣声。 院子中央,立着几根粗糙的木桩。 一个瘦小的黑色身影,正用那双稚嫩的手,一次次抓向木桩。 指甲已经翻起。 鲜血染红了木头。 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眼神凶狠,动作机械而麻木。 那是幼年期的朱竹清。 听到巨响。 她猛地转身,身体紧绷成一张弓。 那是野兽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那一瞬间。 千墨看清了她的眼睛。 黑白分明。 没有眼泪,只有早已干涸的绝望,和同归于尽的决绝。 这哪是家养的猫? 分明是一只受了伤,却随时准备咬断猎人喉咙的小豹子。 “有意思。” 千墨嘴角微微上扬。 他喜欢这种眼神。 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强多了。 他抬脚,跨过满地狼藉,向那个角落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 身上的神圣光辉自然散发。 周围的阴暗、潮湿、霉味,在这一刻被强行驱散。 朱竹清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男孩。 干净。 太干净了。 就像是太阳走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把流血的手藏在身后,身体向后缩了缩。 自惭形秽。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千墨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下。 居高临下。 “别练了。” “那种垃圾爪法,练一万年也是废物。” 朱竹清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死死盯着他。 千墨无视了她的敌意。 他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心向上。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跟我走。” “做我的猫。” “我给你力量,让你杀光所有欺负你的人。” 朱竹清瞳孔骤缩。 杀光……所有欺负我的人? 她看着那只手。 那是救赎? 还是另一个深渊? 鬼使神差地,她慢慢伸出了满是血污的小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那一刻。 一道嚣张至极的怒吼,突然从院墙外炸响! “谁敢动老子的女人?!” “这里是星罗!”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戴沐白趴着!” 砰! 院墙被人暴力踹倒。 一个穿着华贵衣衫,满脸桀骜的金发少年,带着一群家将闯了进来。 戴沐白双瞳异色,满脸怒容。 他刚听说有大人物闯进朱竹清的院子。 那是他的未婚妻! 虽然他不喜欢,甚至想逃避。 但那是他的私有财产! 谁敢染指?! 然而。 当他看清院内的情形,尤其是看到那两个站在阴影里的封号斗罗时。 戴沐白嚣张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千墨收回手。 转过身。 看着那个像小丑一样闯进来的金发少年。 眼神玩味。 “哦?” “原来这就是那只……淫老虎?” 第一卷 第5章 戴沐白?门牙给你磕掉! 门口的光线被挡住了。 逆光中。 一个同样六七岁的男孩大步跨过门槛。 金发,双瞳异色。 一身锦衣华服,与这破败的小院格格不入。 戴沐白。 星罗帝国二皇子。 也是朱竹清那所谓的、从未给过她半分温暖的未婚夫。 他身后跟着两名魂师护卫,眼神睥睨,仿佛巡视领地的雄狮。 “朱竹清。” 戴沐白无视了院内的狼藉。 目光扫过那个满身血污的女孩,眉头厌恶地皱起。 “本皇子听说你被禁足了,怎么还在外面丢人现眼?” “还有。” 他转过头,那双异色瞳孔终于锁定了千墨。 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是哪来的野种?不知道这里是星罗皇室的私产吗?” 傲慢。 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在他眼里,除了皇室,其余皆为蝼蚁。 至于千墨身后那两个收敛了气息的老者,被他理所当然地当成了普通家奴。 千墨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金发男孩。 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蚱。 “放肆!” 一声尖锐的厉喝骤然炸响。 月关面色阴沉,兰花指上魂力吞吐。 “区区蛮夷皇子,竟敢对圣子殿下口出狂言!” 杀意沸腾。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戴沐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退了半步。 但很快,皇室的尊严让他恼羞成怒。 “圣子?” 他嗤笑一声,强撑着胆子嘲讽。 “什么狗屁圣子!这里是星罗城!不是你们武魂殿的教皇山!” “在我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来人!把这两个老东西的腿打断,把这个小白脸给我扔出去!” 不知者无畏。 月关气极反笑,正欲出手。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拦在了他面前。 “菊长老。” 千墨的声音很轻,很淡。 “不必脏了你的手。” 他转过身,没再看戴沐白一眼。 目光重新落在朱竹清身上。 那个浑身颤抖的小女孩,正死死咬着嘴唇,眼神在千墨和戴沐白之间游离。 恐惧。 那是多年积威下的本能。 千墨再次伸出手。 掌心洁白,纹路清晰。 “选吧。” “是留在泥潭里继续腐烂,还是握住我的手,做那个把天捅破的人。” 朱竹清看着那只手。 又看了一眼满脸凶相、正欲冲上来的戴沐白。 那一刻。 她眼中的恐惧,变成了一团烈火。 她不想死。 更不想像条狗一样活着! 啪。 那只沾满鲜血和泥土的小手,重重地拍在了千墨的掌心。 紧紧握住。 死也不放。 千墨嘴角微扬。 “很好。” “你找死!!” 被彻底无视的戴沐白瞬间炸毛。 那是他的未婚妻! 那是他的私人物品! 现在竟然当着他的面,投向了别人的怀抱? “给我松开!!” 戴沐白怒吼一声,魂力激荡,整个人如同发狂的小兽般冲了过来。 千墨头也没回。 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悄然响起。 【检测到恶意目标“戴沐白”。】 【被动触发:厄运缠身(lv.max)。】 【正在转化…】 下一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平整的地面。 没有任何障碍物。 正在冲刺的戴沐白,左脚突然像是被鬼抓了一样,毫无征兆地绊在了右脚后跟上。 惯性作用下。 他的身体瞬间失衡,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脸朝下。 直挺挺地砸向地面。 更巧的是。 那里有一块凸起的青石,尖锐如刀。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在场所有人的牙齿都跟着一酸。 紧接着。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戴沐白趴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 两秒后。 他猛地抬起头。 “哇”的一声。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混杂在血水中的,还有两颗白森森的门牙。 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此刻下巴红肿,嘴唇破裂,看起来滑稽又凄惨。 “唔…唔的呀…(我的牙)…” 戴沐白捂着嘴,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 疼。 钻心的疼。 “殿下!!” 身后的护卫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冲上前去搀扶。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朱家的下人们瞪大了眼睛,拼命捂着嘴,生怕笑出声来。 堂堂皇子。 平地摔跤。 磕掉门牙。 这也太…太倒霉了吧? 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瞳孔深处满是敬畏。 别人以为是意外。 但他们看得清楚。 圣子殿下从头到尾,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这是天罚。 是冒犯神明的代价! 千墨牵着朱竹清,脚步未停。 仿佛身后发生的惨剧,与他毫无关系。 “站…站住…” 戴沐白被扶起来,满嘴漏风,双眼赤红地盯着千墨的背影。 羞耻感让他失去了理智。 “你…你给窝等择…(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 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啼鸣。 “呱——” 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好从低空掠过。 或许是受惊。 或许是天意。 一团灰白色的粘稠物,从天而降。 精准制导。 不偏不倚。 正中戴沐白那张因为怒吼而张大的嘴巴。 “……” 世界安静了。 那团东西顺着他的喉咙滑了进去。 戴沐白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腥臭,在他口腔里炸开。 “呕——!!!” 下一刻。 这位高贵的皇子推开护卫,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 吐得昏天黑地。 吐得怀疑人生。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惊恐。 这已经不是倒霉了。 这是遭了天谴吧?! 千墨停下脚步。 侧过头。 看着那跪在地上、狼狈如狗的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这就是星罗的皇子?” “牙都没长齐,就别学人乱咬。” “容易吃屎。” 说完。 他拉着朱竹清,在夕阳的余晖中,大步离去。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戴沐白那凄厉绝望的干呕声。 朱竹清跟在他身后。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让她恐惧的身影。 此刻的戴沐白,满脸血污,跪地呕吐,哪还有半点皇子的威风? 原来。 他也会流血。 他也会这般狼狈。 朱竹清转过头,看着前方那个干净挺拔的背影。 手心传来的温度,热得烫人。 她用力握紧。 第一次。 她在黑暗中,看见了太阳。 第一卷 第6章 路过诺丁城,大师的噩梦 马车轱辘碾过碎石,发出单调却催眠的声响。 千墨并不急着赶回武魂殿。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一趟归途。 更是一场名为“狩猎”的游戏。 车厢内,气氛有些微妙。 新晋的“小猫咪”朱竹清缩在角落。 她双手抱着膝盖,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晃动。 那双清冷的猫瞳,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软榻上的少年。 既恐惧。 又好奇。 千墨半眯着眼,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 他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在这个挂逼满地走的世界,想当一条安静的咸鱼,似乎比登天还难。 不知过了多久。 嘈杂的人声逐渐清晰。 一座边陲小城的轮廓,映入眼帘。 城门上方,刻着三个饱经风霜的大字。 诺丁城。 千墨眉梢微挑。 这就到了? 那个号称“理论无敌”的大师,和那个满口“取死之道”的挂王相遇的地方。 月关那张妖艳的脸凑了过来,声音尖细。 “殿下,这种穷乡僻壤,要停吗?” 千墨摆了摆手。 “过。” 他对这两个人没兴趣。 甚至觉得有些晦气。 然而。 命运这东西,向来喜欢开玩笑。 马车驶入主街。 即便隔着厚重的车帘,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依旧钻了进来。 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酸腐味。 “小三,你要记住。”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千墨掀开车帘一角。 街边。 一个留着寸头、面容僵硬的中年人,正背负双手,唾沫横飞。 他对面,站着一个衣着朴素、眼神却透着几分精明的男孩。 男孩满脸崇拜,点头如捣蒜。 “老师,我记住了!” “这就是您提出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吗?太精辟了!” 千墨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型洗脑现场。 这玉小刚,也就是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小孩。 若是换个稍微有点常识的魂师,恐怕早就大耳刮子抽过去了。 就在这时。 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对生物“玉小刚”产生强烈生理性厌恶。】 【被动技能“厄运光环”已自动触发。】 【当前等级:新手村限定版。】 千墨来了兴致。 他趴在窗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老一少。 既然遇上了。 不送点见面礼,似乎说不过去。 街边。 玉小刚讲得兴起,情绪激昂。 他猛地抬起右手,直指苍穹,仿佛要将这天地都踩在脚下。 “小三你看!” “魂师的世界,便如这蓝天白云!” “而我的理论,就是助你扶摇直上的……” 话音未落。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怪异的鸣叫。 “咕——” 一只体型硕大的飞行魂兽,正巧路过。 它飞得歪歪扭扭。 显然。 肠胃不太好。 下一秒。 括约肌松弛。 一坨黄褐色的、粘稠度极高的流体,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呼啸而下。 精准。 迅猛。 毫无征兆。 玉小刚正仰着头,嘴巴张得老大,准备说出“翅膀”二字。 “啪叽!” 世界清静了。 那团不可名状之物,不偏不倚,精准填满了他的口腔。 甚至还有余量,糊住了他的鼻孔和半张脸。 玉小刚保持着指点江山的姿势。 僵在原地。 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咕嘟。” 咽下去了。 咸的。 带点酸。 还有一股发酵了至少三天的腥臭味。 紧接着。 胃部剧烈痉挛。 “呕——!!!” 玉小刚弯下腰,双手抠着喉咙,发出撕心裂肺的干呕。 那张原本僵硬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一旁的唐三彻底懵了。 前一秒还是指引人生方向的灯塔。 后一秒就变成了吞食异物的…… “老师!” 唐三终于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父亲吃……受辱,做儿子的怎能袖手旁观? 他脚下发力,施展出引以为傲的唐门绝学。 鬼影迷踪! 身形一晃,就要冲过去搀扶。 然而。 就在他脚步落地的瞬间。 脚下那块平整的青石板,不知为何,滑得离谱。 就像是涂满了万年鲸油。 唐三瞳孔骤缩。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惯性带着他向后倒去。 而他的身后。 是为了方便浇灌菜地,刚挖开的一个蓄粪池。 虽然不大。 但胜在深度感人,存货满满。 “紫极魔瞳!” 唐三心中大骇,试图看清落点调整身形。 可惜。 在绝对的霉运面前,一切挂逼手段都是徒劳。 “噗通!” 水花四溅。 浑浊的黄色浪潮,瞬间吞没了这位未来的神王。 咕噜噜。 几个气泡冒出。 唐三,卒……哦不,沉底了。 马车内。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半秒。 随后。 “哈哈哈哈哈哈!” 月关毫无形象地锤着地板,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飙了出来。 “我不行了……哎哟喂……” “这师徒俩……一个是饭桶,一个是粪桶……绝配!简直是绝配啊!” 鬼魅虽然没出声。 但那笼罩全身的黑雾剧烈抖动,显然憋笑憋出了内伤。 角落里。 朱竹清瞪大了那双猫眼。 小嘴微张,久久无法合拢。 这也……太惨了吧? 她下意识地看向千墨。 少年依旧趴在窗边,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朱竹清知道。 这绝对不是巧合。 从戴沐白,到这对师徒。 所有得罪这个少年,或者让他感到不悦的人,似乎都会遭遇难以想象的厄运。 这就是…… 武魂殿圣子的威能吗? 千墨收回目光,略感无趣地撇了撇嘴。 “系统,你也太没创意了。” “又是鸟屎又是粪坑,能不能整点高端的?” 【宿主请知悉。】 【这里是新手村。】 【高端的套餐,怕他们无福消受,直接送走导致全剧终。】 “行吧。” 千墨重新躺回软榻,对车夫摆了摆手。 “走吧,味道太大,熏着我的猫了。” 朱竹清身子一僵。 脸颊莫名发烫。 谁……谁是你的猫了。 马车缓缓加速,驶离了这条充满“味道”的街道。 只留下路边。 一个跪地狂呕的中年人。 和一个在粪坑里浮浮沉沉、怀疑人生的少年。 夕阳西下。 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凄凉。 又滑稽。 第一卷 第7章 回宫,给小猫咪洗脸 经过一路的走走停停,看了几场倒霉蛋的现场直播后,千墨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武魂城。 马车直接驶入了教皇殿的后殿,这里是比比东和千墨的居住区,寻常人根本不准靠近。 一下车,千墨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还是家里舒服啊。 “圣子殿下,您回来了!” “参见圣子殿下!” 沿途的侍女和护卫们纷纷躬身行礼,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千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他拉着朱竹清的手,对月关和鬼魅说道:“行了,你们两个可以滚了,别来烦我。” “遵命,殿下!”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躬身行了一礼,然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们可不敢违抗这位小祖宗的命令。 千墨拉着朱竹清,走进了自己那间大得离谱的宫殿。 朱竹清从下了马车开始,就一直处于一种懵圈的状态。 她的小脑袋瓜,已经完全无法处理这几天接收到的信息了。 先是被一个神仙般的男孩从那个破院子里救了出来,然后看到了未婚夫的各种花式倒霉,接着又坐上了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华丽马车。 现在,她又被带到了这座比星罗皇宫还要宏伟壮丽的宫殿里。 这里是天堂吗? 她看着宫殿里光可鉴人的地板,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还有那些穿着漂亮衣服、对千墨毕恭毕敬的侍女,感觉自己就像是童话里误入城堡的灰姑娘。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破旧的衣服,小脸和小手都脏兮兮的,跟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有些自卑地往后缩了缩,想把自己的手从千墨的手里抽出来。 千墨感觉到了她的动作,非但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朱竹清那张紧张兮兮的小脸。 “怎么了?” “我……我身上脏。”朱竹清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千墨这才注意到,这小猫咪从被他带出来到现在,好像还没洗过澡。 一路上风尘仆仆的,确实该好好收拾一下了。 “脏了就洗干净,多大点事。” 千墨拉着她,直接走进了宫殿里的浴室。 这里的浴室比朱竹清以前住的整个院子都大,中央是一个白玉砌成的巨大浴池,里面已经蓄满了冒着热气的温水,水面上还漂浮着许多不知名的花瓣。 “哇……”朱竹清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 “去吧,自己洗,会吗?”千墨指了指浴池。 朱竹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当然会洗澡,但在这么豪华的地方,用这么好的东西,她有点不敢。 千墨看出了她的局促,叹了口气。 真是个麻烦的小家伙。 他走到旁边的衣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裙子,全都是千道流和比比东让人给他准备的……女装。 千墨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恶趣味! 他飞快地在里面翻找着,想找一件正常的衣服。 还好,在最角落里,他找到了一件款式比较简单的裙子。 那是一件绯红色的流云裙,上面用金线绣着祥云图案,看起来既华贵又不失俏皮。 【绯霞流云裙】 【品质:魂导器(精品)】 【效果:自动清洁,恒温,微弱提升魂力恢复速度。】 千墨:“……” 连衣服都是魂导器,武魂殿还真是有钱。 他把裙子拿出来,扔给朱竹清。 “洗完穿这个。” 然后,他指了指旁边的侍女,“你们,伺候她洗漱。” “是,殿下。”侍女们躬身应道。 千墨转身就想走,让侍女来弄就行了。 可他刚走两步,衣角就被人轻轻地拉住了。 他回头一看,朱竹清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和依赖。 她不习惯让陌生人碰她。 千墨心里叹了口气。 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们都出去吧。”他对侍女们挥了挥手。 “是。”侍女们退了出去。 浴室里只剩下了他和朱竹-清两个人。 千墨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浴池边,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沾了点温水。 “过来,脸伸过来。” 朱竹清犹豫了一下,乖乖地凑了过去。 千墨拿着毛巾,开始给她擦脸。 他的动作很轻柔,一点一点地,把她脸上的灰尘和泪痕擦掉。 朱竹清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弄。 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很好闻的、像是阳光一样的味道。 她的心跳得很快,小脸也开始发烫。 从来……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很快,一张干净清秀的小脸就露了出来。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那双上挑的猫瞳,带着一丝天然的魅惑。 虽然还有点婴儿肥,但已经能看出,这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行了,自己脱衣服下去洗吧。”千墨把毛巾一扔,说道。 朱竹清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看看千墨,又看看浴池,小手攥着衣角,半天没动。 千墨:“……” 他突然反应过来。 卧槽,我忘了我现在也是个男的。 虽然只有六岁,但男女有别啊!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转过身去。 “那个……我转过去了,你快点洗。”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然后是“哗啦”一声下水的声音。 千墨背对着浴池,感觉自己的老脸都有点挂不住。 我这是在干嘛啊!我一个心理年龄几十岁的大叔,在给一个小萝莉……这画面太刑了! 都怪这该死的祥瑞体质,让他莫名其妙地就想对这小猫咪好。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传来朱竹清弱弱的声音。 “我……我洗好了。” 千墨松了口气,转过身去。 只见朱竹清已经穿上了那件【绯霞流云裙】,正局促地站在那里。 洗干净了的她,就像是换了个人。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皙。绯红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就像是傍晚的霞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千墨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捡来的小猫咪洗干净了,还挺好看的。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以后你就是我的猫了。” “我……是你的猫?”朱竹清仰着小脸,不解地看着他。 “对啊,”千墨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把你捡回来的,你就是我的。有问题吗?” 朱竹清想了想,然后认真地摇了摇头。 “没问题。”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一只猫,但只要能留在这个人身边,变成什么都好。 千墨拉着她的小手,走出了浴室。 他决定了,以后这只小猫咪,就由他罩着了。 谁敢欺负她,先问问他身后的菊花关和鬼老头答不答应! 再问问他这该死的、从不讲道理的运气答不答应! 第一卷 第8章 比比东的破防瞬间 千墨带着焕然一新的朱竹清,直接去了教皇殿。 他得跟比比东报备一下。 毕竟是自己从外面随便捡回来的人,总得给家里的女主人一个交代。 虽然这个女主人平时冷得像块冰。 当千墨拉着朱竹清走进教皇殿时,大殿内的气氛瞬间一凝。 比比东正端坐在高高的教皇宝座上,处理着手里的文件。 她今天穿着一身紫黑色的教皇长袍,头戴紫金冠,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严和冰冷。 几个正在向她汇报工作的红衣主教,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到千墨进来,比比东那冰冷的眼神才稍微有了一丝波动。 她放下文件,目光落在了千墨……和他身边的朱竹清身上。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她是谁?” “路上捡的。”千墨回答得简单直接。 捡的? 几个红衣主教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圣子殿下您管这叫捡的?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跟个瓷娃娃似的,您上哪捡的?能告诉我们地址吗?我们也想去捡一个。 比比东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不喜欢来历不明的人出现在自己的地盘,尤其是千墨身边。 她看着朱竹清,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审视和警惕。 朱竹清被她看得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千墨身后躲了躲。 千墨拍了拍她的小手,示意她别怕。 然后,他对朱竹清小声说道:“去,叫漂亮姐姐。” 朱竹清愣了一下。 漂亮姐姐? 她抬头看了看宝座上那个威严的女人。 虽然她看起来很凶,但是……真的好漂亮。 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漂亮。 朱竹清鼓起勇气,从千墨身后走了出来。 她学着千墨的样子,走到大殿中央,仰着小脸,用一种软软糯糯的、还带着一点胆怯的奶音,喊了一声: “漂亮……姐姐。” 这一声“漂亮姐姐”,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比比东那冰封多年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姐姐? 已经……有多少年没人这么叫过她了?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她就再也不是任何人的妹妹或姐姐了。 她是武魂殿的圣女,是罗刹神的传承者,是杀戮和复仇的化身。 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已经变得和石头一样硬,一样冷了。 可为什么,在听到这个小女孩软糯的声音时,会有一丝……触动? 比比东看着下方那个小小的、穿着绯红色裙子的身影,眼神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武魂学院的时候,她也有一个像这样可爱的师妹,也总是跟在她身后,甜甜地叫她“师姐”。 可是后来……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比比东心底不受控制地涌起。 然而,这股杀意刚一冒头,就被一股温暖祥瑞的气息给冲散了。 是千墨。 他正站在朱竹清身边,身上散发出的祥瑞之气,像一个无形的护盾,将朱竹清保护在内,也同时安抚着比比东那颗即将暴走的心。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她看着朱竹清,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没有了刚才的审视。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朱竹清。” 就在这时,千墨又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光叫人多没诚意,送朵花啊。” 他一边说,一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朵开得正艳的金色玫瑰,塞到了朱竹清手里。 这是圣光独角兽魂环附带的一个小能力,可以凭空凝聚一些无害的圣光造物。 朱竹清拿着那朵仿佛会发光的玫瑰花,有点不知所措。 她看了看千墨,又看了看宝座上的比比东。 然后,她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上了台阶,一直跑到比比东的宝座前。 她踮起脚尖,努力地把手里的花举高。 “漂亮姐姐,送给你。” 比比东的身体,僵住了。 她低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 小女孩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谄媚,只有最纯粹的、孩子气的真诚。 还有那朵花。 金色的玫瑰,上面还带着一丝丝神圣温暖的气息。 比比东的心,那颗被她用冰冷的盔甲包裹了十几年的心,在这一刻,仿佛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道小小的,但却无法忽视的裂缝。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接过了那朵花。 花瓣触手温暖,就像是握住了一小片阳光。 大殿内,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几位红衣主教,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们跟在教皇冕下身边多年,何曾见过她接-受过别人的礼物? 更别说,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女孩送的。 而且,他们竟然从教皇冕下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看到了一丝……动容? 一定是眼花了!绝对是! 千墨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 果然,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可爱萝莉的卖萌攻击。 如果有,那就再加一朵花。 他正准备拉着朱竹清开溜,去干饭。 突然,宝座上的比比东开口了。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从今天起,朱竹清,就是我比比东的义女。” “地位等同圣女,居于教皇殿侧殿,由我亲自教导。”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义女? 教皇冕下……收了一个义女? 那几个红衣主教,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复地刷新,已经碎得跟饺子馅似的了。 先是圣子殿下带回来一个“捡来”的小女孩。 然后这个小女孩一声“漂亮姐姐”,一朵花,就让教皇冕下破防了? 还直接收为义女,地位等同圣女?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剧情? 胡列娜要是知道了,不得哭晕在厕所? 千墨也愣住了。 卧槽? 我就是让她来混个脸熟,以后好在武魂殿蹭吃蹭喝。 你怎么直接给人家升官了? 义女?地位等同圣女? 这剧本不对啊! 我只是想养只小猫咪,没想给你找个接班人啊! 比比东做完这个决定后,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 她看着手里的金色玫瑰,又看了看下面一脸懵逼的朱竹清和千墨,嘴角,竟然极其罕见地,微微向上翘了一下。 虽然弧度很小,但确实是笑了。 她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得……还不赖。 这个叫朱竹清的小女孩,很干净,眼神很纯粹。 或许,把她留在身边,能让这冰冷的教皇殿,多一丝生气。 也能让自己的心里,多一分……慰藉。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比比东挥了挥手,对那几个已经石化的红衣主教说道。 然后,她从宝座上走了下来,走到朱竹清面前,第一次,主动地,牵起了她的小手。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我……我……”朱竹清受宠若惊,话都说不出来了。 千墨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感觉画面有点魔幻。 一个未来的罗刹神,一个未来的速度之神。 现在,一个成了妈,一个成了女儿? 这关系……真乱。 不过,这样也好。 有比比东罩着,朱竹清在武魂殿的地位就稳了。 以后自己想偷懒的时候,也有人陪她玩了。 嗯,不亏。 千墨心安理得地想到。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个“日行一善”的举动,不仅改变了朱竹清的命运,也让比比东那条通往黑暗深渊的道路,出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岔路口。 第一卷 第9章 钻被窝与魂力共享 夜深了。 武魂殿的侧殿里,一间专门为朱竹清准备的奢华房间内,点着明亮的夜明珠。 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按照最高规格布置的。 柔软的地毯,精致的家具,还有一个比她之前睡的床大上十倍的公主床。 可朱竹清却一点也睡不着。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小小的身体忍不住有些发抖。 她害怕。 不是怕别的,就是单纯的怕黑,怕一个人。 在朱家的时候,她虽然住得破旧,但好歹院子里还有虫鸣声,能让她感觉不那么孤单。 可这里太安静了,静得让她心慌。 她想起了那个把她带到这里来的男孩。 想起了他温暖的手,和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阳光味道。 如果……如果能在他身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朱竹清咬了咬嘴唇,小小的内心开始天人交战。 不行,他已经帮了我那么多了,我怎么能再去打扰他? 可是……我真的好怕。 就……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 最终,对黑暗的恐惧,战胜了内心的矜持。 朱竹清悄悄地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像一只灵巧的小猫一样,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千墨的房间就在隔壁,她记得路。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巡逻的护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朱竹清贴着墙角,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千墨的房门前。 她伸出小手,想敲门,但又不敢。 万一他已经睡了怎么办? 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 她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缩了回来。 就在她准备放弃,转身回去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千墨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袍,正睡眼惺忪地看着她。 “大半夜不睡觉,你在这儿干嘛呢?” 他其实早就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 以他现在的精神力,整个教皇殿后殿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朱竹清被吓了一跳,小脸瞬间白了。 “我……我……”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千墨打了个哈欠,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叹了口气。 “怕黑?” 朱竹清愣了一下,然后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进来吧。”千墨侧开身,让她进屋。 朱竹清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步挪了进去。 千墨的房间比她的更大,也更……有生活气息。 地上随便扔着几本书,桌子上还摆着吃了一半的零食。 一点也不像神子的房间,反而像个普通的邻家男孩的卧室。 这让朱竹清稍微放松了一点。 千墨关上门,指了指自己那张巨大无比的床。 “上来吧,今天跟我一起睡。” “啊?”朱竹清猛地抬起头,小脸涨得通红,“不……不行的!” 虽然她年纪小,但也知道,男孩子和女孩子是不能睡在一起的。 “有什么不行的?”千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才六岁,你也是,能有什么事?赶紧的,我困死了。” 他说着,就自顾自地爬上床,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快点,再磨蹭我就把你扔出去了。” 朱竹清看着他,又看了看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温暖被窝和安全感的诱惑。 她小心翼翼地脱掉拖鞋,爬上了床的另一边,身体僵硬地躺下,离千墨有八丈远。 千墨翻了个身,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出手,直接把她捞了过来,让她躺在自己身边。 “离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啊?” 朱竹清的身体瞬间僵得像块木头。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身边传来一阵阵温暖的气息,还有他平稳的心跳声。 那股熟悉的、阳光般的味道,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之前所有的害怕和不安,在这一刻,都奇迹般地消失了。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一股浓浓的困意涌了上来。 “睡吧,小猫咪。”千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朱竹清“嗯”了一声,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这是她记事以来,睡得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 千墨看着身边已经睡熟的小猫咪,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养个宠物还真是不省心。 他也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在两人都进入深度睡眠之后,他们谁都没有发现。 千墨身上那股人形祥瑞的气息,开始主动地、缓缓地,向着朱竹清的身体流淌而去。 那股精纯的祥瑞之气,像最温和的溪流,滋润着她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有些亏损的身体,修复着她武魂变异带来的隐患,同时,也在悄无声息地改造着她的体质。 更奇妙的是,千墨体内那因为“呼吸就在变强”而被动增长的魂力,也分出了一小部分,通过这种奇妙的气息共鸣,缓缓地注入到了朱竹-清的体内。 这是一种近乎“魂力共享”的状态。 当然,这一切,两个睡得跟小猪一样的当事人都毫不知情。 …… 第二天。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朱竹清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还有些迷糊,随即就发现,自己竟然枕着千墨的胳膊,整个人都快缩到他怀里去了。 她的脸“轰”的一下就炸了。 她赶紧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站到地上,低着头,不敢看还在熟睡的千墨。 冷静,冷静,朱竹清! 你只是太害怕了而已!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身体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在四肢百骸中流淌。 她下意识地运起自己那微弱的魂力。 然后,她惊呆了。 她……她昨天晚上,好像才刚刚凝聚出第一缕魂力,勉强算是一级魂士。 可现在,她体内的魂力,竟然……竟然已经达到了十级的瓶颈! 只要获得一个魂环,她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魂师! 怎么会这样?! 她昨天晚上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是睡了一觉啊! 难道…… 朱竹清猛地抬头,看向床上睡得正香的千墨。 难道是因为他? 只是跟他睡了一觉,魂力就从一级飙升到了十级? 这……这是什么神仙修炼法? 朱竹清的世界观,再次被震碎了。 她看着千墨的睡颜,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崇拜、感激、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依赖。 这个男孩,到底是什么人? 他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你以为看到了他的全部,却发现,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就在朱竹清发呆的时候,一个急促的、带着哭腔的女声,突然从殿外传了进来,伴随着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声。 “小墨!我的小墨!姐姐回来了!!” “让开!都给我让开!谁敢拦我,我就把他砌进墙里!”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千墨那扇可怜的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第一卷 第10章 千仞雪提前回归! 踹门而入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身穿淡金色宫装的少女。 她长得极美,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身后,五官精致得如同天使雕琢,一双眼眸更是灿若星辰。 然而此刻,这张绝美的脸上,却写满了焦急和担忧,眼角甚至还挂着泪痕。 她就是千墨的亲姐姐,千仞雪。 也是武魂殿的少主,正潜伏在天斗帝国,伪装成太子雪清河的卧底。 按照原计划,她应该还要在天斗待上好几年。 但是,几天前,当千墨觉醒武魂,那股冲天的祥瑞之气震动整个大陆时,远在天斗皇宫的千仞雪,也受到了影响。 一股莫名其妙的、强烈到极致的心悸和思念,突然攫住了她。 她感觉自己的弟弟,她那个六年没见的、粉雕玉琢的宝贝弟弟,好像出事了! 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不管是哪种,她都坐不住了! 什么卧底任务!什么天斗帝国! 都去他的吧! 天大地大,弟弟最大! 于是,这位未来的天使神,当场就撂了挑子,连夜从天斗城快马加鞭,一路闯关,直接杀回了武魂城。 她一进城,就直奔教皇殿而来。 “小墨!” 千仞雪冲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个还在熟睡的身影。 她提着的心,瞬间放下了一半。 还好,弟弟没事。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床边,一把就将还在睡梦中的千墨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小墨!我的宝贝弟弟!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人欺负你?让姐姐看看!” 千仞雪抱着千墨,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差把他扒光了检查一遍了。 千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摇晃给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 “谁啊……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他嘟囔了一句。 “是我啊!小墨,我是姐姐啊!你不认识我了吗?”千仞雪看到弟弟睡眼惺忪的可爱模样,心都快化了,忍不住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姐姐? 千墨的脑子转了半天,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这个称呼对应的人物。 千仞雪! 他那个便宜姐姐? 他记得六年前,自己刚来的时候,见过她几面。 那时候她还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但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而且是个超级弟控。 每次见面,不是抱着他狂吸,就是捏他的脸,还总喜欢给他喂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后来听说她去天斗当卧底了,千墨还着实松了口气。 没想到,她竟然提前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千墨打了个哈欠,问道。 “我担心你啊!”千仞雪抱着他,眼泪又下来了,“前几天我心神不宁,总感觉你这边出事了,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赶紧跑回来了!还好你没事,吓死姐姐了!” 千墨:“……” 大姐,你这直觉也太准了吧? 我这边是发生了点事,但都是好事啊! 你这又是哭又是闹的,搞得跟我快死了一样。 就在姐弟俩“深情”互动的时候,千仞雪终于注意到了房间里的第三个人。 一个穿着绯红色裙子,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墙角的小女孩。 千仞雪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是一种……护食的野兽,看到了潜在威胁的眼神。 “她是谁?”千仞雪的声音冷了下来,抱着千墨的手臂也收紧了。 为什么我弟弟的房间里,大清早的,会有一个陌生的女孩子?! 还是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小丫头片子! 她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趁我不在,勾引我弟弟?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朱竹清被她那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 这个漂亮姐姐……好可怕。 “她叫朱竹清,我捡回来的。”千墨赶紧解释,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勒得喘不过气了,“姐,你先放我下来,我快被你勒死了。”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千仞雪连忙松手,但还是把千墨牢牢地护在自己怀里,警惕地看着朱竹清。 捡回来的? 我弟弟什么时候喜欢捡这种东西了? 不行,我得好好盘问一下。 “你,过来。”千仞雪对着朱竹清勾了勾手指,语气不善。 朱竹清吓得小脸发白,求助似的看向千墨。 千墨拍了拍千仞雪的胳膊,无奈地说道:“姐,你别吓唬她,她胆子小。她现在是妈妈……哦不,是教皇冕下的义女。” “义女?”千仞雪愣住了。 母亲……收了个义女?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她看了一眼朱竹清,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海里形成。 难道……母亲是为了给小墨找个童养媳,才收的她? 嗯!一定是这样! 小墨现在是圣子,身份尊贵,未来的妻子,自然不能是普通人。 这个朱竹清虽然来历不明,但长得还算可以,勉强配得上我弟弟。 收为义女,从小培养,知根知底,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千仞雪看向朱竹清的眼神,瞬间就从“警惕的敌人”,变成了“挑剔的大姑子看弟媳”。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朱竹清,嘴里还念念有词。 “嗯……长得还行,就是瘦了点,屁股也不够大,怕是不好生养。” “不过年纪还小,还有发育的空间,以后多喂点木瓜,应该能补回来。” 朱竹清:“???” 千墨:“……” 姐,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我们才六岁啊! 生养?生你个大头鬼啊! “咳咳!”千墨觉得,再不打断她,她可能就要开始研究自己未来孩子的名字了。 “姐,你刚回来,肯定累了吧?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不累不累!看到我的宝贝弟弟,姐姐一点都不累!”千仞雪说着,又在千墨脸上“吧唧”了一口,“走,姐姐带你去吃早饭!我让御膳房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百鸟朝凤汤!” 说着,她就抱着千墨,风风火火地朝外面走去。 路过朱竹清身边时,她停了一下,用一种“你最好乖一点,不然有你好看”的眼神瞥了她一眼,然后说道:“还有你,也跟上。” 朱竹清:“……” 她感觉,自己未来在武魂殿的生活,好像……不会那么平静了。 就这样,在千仞雪毫无征兆的提前回归后,武魂殿新一代的三巨头—— 一心只想咸鱼躺平的腹黑圣子千墨; 被捡回来,正在努力适应新环境的乖巧小猫咪朱竹清; 以及,战斗力爆表,弟控属性点满的暴力姐姐千仞雪。 终于,在这一天的清晨,完成了历史性的首次会师。 一场充满了鸡飞狗跳和欢声笑语的全新篇章,即将拉开帷幕。 而远在天斗皇宫的雪夜大帝,则是在发现自己那个“品学兼优”的太子殿下突然失踪后,急得差点当场驾崩。 第一卷 第11章 姐姐的爱太沉重(物理) 千仞雪并没有走。 她是架着千墨冲向餐厅的。 那气势不像去吃饭,更像是要去收复失地。 朱竹清缩了缩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迈着碎步跟在三米开外。 餐桌旁。 “瘦了。” 千仞雪双手捧着千墨的脸颊,力道大得把他的嘴挤成了鸭子状。 她眉头紧锁,眼神痛心疾首。 “在天斗潜伏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就怕那帮粗人饿着你。看看,这脸上的肉都没弹性了!” 千墨面无表情。 姐,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这脸都被你捏红了,还没弹性? 至于瘦? 武魂殿的伙食标准是按魂兽年限算的,千道流恨不得把蓝电霸王龙宰了给我炖汤,我现在的体重已经严重超标了好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姐姐觉得你瘦”。 “来,张嘴。” 千仞雪不由分说,抄起一只巨大的汤勺。 勺子里盛满了金黄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浓香。 “百鸟朝凤汤,御膳房熬了三天三夜。” 勺子直接怼到了千墨嘴边。 千墨看着那足以把自己嗓子眼捅穿的勺子,试图战术后仰。 “姐,我自己……” “啊——” 千仞雪直接无视了他的抗议,手腕一抖,精准投喂。 千墨被迫吞咽。 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美味,而是窒息的爱。 朱竹清坐在桌角,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白粥。 她偷偷抬眼。 在她心中,千墨是神秘莫测的圣子,是随手就能镇压邪魂师的存在。 可现在。 这个“神明”正被当成填鸭一样对待。 最可怕的是,那位漂亮的姐姐眼神里只有狂热,完全没有意识到弟弟已经翻白眼了。 朱竹清默默把头埋得更低。 这可能就是强者的世界吧。 太可怕了。 …… 接下来的三天,千墨经历了地狱。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真理: 姐姐这种生物,如果太闲,弟弟就会遭殃。 千仞雪似乎要把这几年缺失的时光,在三天内全部补回来。 花园里。 千墨刚躺上摇椅,准备享受午后的阳光。 一片阴影这就投了下来。 千仞雪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狂风呼啸。 “小墨,热不热?姐姐给你扇扇。” 千墨被风吹得发型凌乱,生无可恋。 “姐,现在是秋天。” “秋老虎懂不懂?最容易中暑!” 千仞雪一边扇风,一边开始单方面输出。 “你是不知道,雪夜那个老东西有多蠢。上次朝会,我随便抛出个‘仁政’的幌子,他就感动得痛哭流涕,拉着我的手说大清……哦不,天斗有希望了。” 千墨闭着眼。 姐,你那是计谋吗? 你那是凭借六翼天使武魂自带的神圣亲和力作弊吧? 藏书阁。 千墨刚想带朱竹清找两本魂兽图鉴看看。 书还没抽出来,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了回去。 “这种书没营养。” 千仞雪大手一挥,将一摞厚得像砖头的典籍拍在桌上。 灰尘四起。 《天使神:从入门到精通》 《论武魂殿的统一大业》 《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教皇》 “读这些。”千仞雪双手叉腰,一脸期许,“我们千家的男人,以后是要统治大陆的,不能玩物丧志。” 千墨看着那堆书,觉得自己的脑仁在抽搐。 他转头看向朱竹清。 小猫咪正躲在书架后面,用一种“你好惨但我不说”的眼神看着他。 …… 第四天中午。 悲剧升级了。 千仞雪盯着桌上的红烧肉,筷子悬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这肉太肥了,腻。” “这青菜炒老了,没维生素。” “这汤怎么是温的?这帮厨子是想造反吗?” 啪! 她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千墨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姐……其实挺好吃的。” “不行!” 千仞雪站起身,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身后仿佛燃起了熊熊斗志。 “外人做的东西,我不放心!小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吃这种垃圾?”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千墨。 “姐姐决定了。” “以后你的三餐,姐姐全包了!” “噗——” 千墨刚喝进嘴里的水,化作一道水雾喷了出来。 他顾不上擦嘴,惊恐地看着千仞雪。 “姐,你冷静点!你是太子,是少主,你的手是用来指点江山的,不是用来切菜的!” “少废话。” 千仞雪傲然一笑,自信满满。 “想当年我在天斗皇宫潜伏,为了模仿雪清河,我也是学过厨艺理论的。” 理论? 千墨眼前一黑。 那就是没实操过呗? “等着!姐姐这就去给你做一道‘天使光辉十全大补凤翼羹’!” 千仞雪说完,根本不给千墨挽留的机会,转身就走。 那背影,雄赳赳气昂昂,不像是去厨房,倒像是去炸碉堡。 千墨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朱竹清。 “朱竹清。” “在。”小猫咪下意识立正。 “如果我也死了,记得把我的骨灰撒在大海里,我向往自由。” 朱竹清:“……” 两人在恐惧中煎熬了二十分钟。 厨房方向并没有传来切菜声。 反而传来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魂力波动。 那是……神圣属性的气息? “轰!” 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千仞雪的自言自语,声音虽小,但以魂师的听力,听得一清二楚。 “这骨头太硬了,菜刀不行……哼,看我的天使圣剑!” 千墨:??? 姐,你拿神器剁排骨? 爷爷知道了会哭的吧? “咦?火怎么生不起来?凡火果然充满杂质。” “出来吧!天使圣火!” 千墨脸色大变。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抓住朱竹清的手腕。 “跑!” “什么?”朱竹清还没反应过来。 “快跑!晚了就来不及了!” 千墨拉着她就往殿外冲,速度之快,甚至用上了魂力。 就在两人刚刚冲出大殿的一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颤抖。 一股金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直接掀翻了厨房那坚固的穹顶。 紧接着,滚滚黑烟混合着神圣的光辉,形成了一朵诡异的蘑菇云,在武魂殿上空缓缓绽放。 无数碎石瓦片如下雨般落下。 甚至还有一口黑漆漆的铁锅,呼啸着飞过半个广场,砸在了教皇殿前的天使雕像脚下。 当啷! 回声悠长。 正在附近巡逻的鬼斗罗魅影一闪,出现在半空,看着那废墟,面具下的脸一片惨白。 “敌袭?唐昊打进来了?!” 千墨和朱竹清躲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后面。 两人灰头土脸,心脏狂跳。 “这威力……”千墨喃喃自语,“至少是个第四魂技。” 朱竹清小脸煞白,看着那还在冒烟的废墟,声音颤抖:“千墨……那是生化武器吗?” “不。” 千墨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头上的灰。 “那是姐姐的爱。” 话音未落。 废墟中,一道金光冲出。 千仞雪浑身焦黑,原本柔顺的金发炸成了鸟窝,脸上像是抹了锅底灰。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手里端着一个唯一幸存的大碗。 碗里是一团还在咕嘟冒泡、散发着诡异紫光的黑色粘稠物。 “小墨!你在哪?” 千仞雪兴奋的声音穿透烟尘。 “快来尝尝!虽然火候稍微大了一点点,但这可是用天使圣火提炼的精华!” “绝对大补!” 看着那个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厨神”姐姐,以及她手中那碗足以毒死封号斗罗的“精华”。 千墨感到腿肚子一阵抽筋。 这是物理意义上的沉重啊! 吃下去,怕是不用修炼,直接就能去见天使神祖宗了! “朱竹清。” “在!” “分头跑!能活一个是一个!” 第一卷 第12章 二爷爷,该吃药了 那碗汤还在冒泡。 紫色的气泡炸裂,飘出一缕缕仿佛能扭曲空间的黑烟。 千仞雪满眼期待,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里写满了:“快夸我,快吃掉,不吃就哭给你看。” 千墨喉结滚动。 这哪里是汤,这分明是孟婆当年忘在奈何桥上的洗脚水。 喝下去,别说祥瑞体质,就是天使神亲自下凡也得连夜挂急诊。 “姐,这太贵重了。” 千墨一脸肃穆,双手捧起那个足以毒死封号斗罗的大碗,眼神真挚得让人想流泪。 “所谓长兄如父,长辈如天。这第一口‘神赐精华’,怎么能让我这个晚辈独享?” 千仞雪一愣:“啊?” 恰在此时。 一道雄壮的身影哼着小曲儿路过殿外。 二供奉金鳄斗罗刚巡视完城防,心情不错,正准备回供奉殿找大供奉下棋。 九十八级的魂力波动让他走路带风,龙行虎步。 千墨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灯泡。 【被动技能:死道友不死贫道,发动!】 “二爷爷!” 千墨这一嗓子,喊出了失散多年亲孙子的味道。 他端着碗,迈着小短腿冲了出去,直接拦住了金鳄斗罗的去路。 金鳄斗罗一愣,随即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哟,这不是咱家圣子吗?怎么,想二爷爷了?” “二爷爷,您辛苦了!” 千墨把碗往金鳄斗罗面前一递,大义凛然道:“姐姐为了慰劳您日夜操劳,特意用天使圣火熬制了这碗‘万寿无疆大补汤’!我本来想喝,但一想到您那佝偻的背影(并没有),我就心如刀绞!这汤,必须您先喝!” 追出来的千仞雪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原来……弟弟这么懂事? 她眼眶红了。 多好的弟弟啊!自己舍不得喝,也要孝敬长辈! “雪儿亲手做的?” 金鳄斗罗受宠若惊。 少主亲自下厨?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 颜色有点怪,味道有点冲,还在冒紫烟…… 但这可是少主的心意!是圣子的孝心! “好!好孩子!” 金鳄斗罗豪气干云,一把接过大碗:“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仰头。 咕嘟。 一饮而尽。 千墨在心里默默画了个十字。 阿门。 三秒钟的死寂。 金鳄斗罗的脸色开始变得精彩纷呈。 先是红润,那是热血上涌。 接着是惨白,那是胃部痉挛。 最后变成了诡异的惨绿,那是灵魂出窍。 “这味儿……有点……上头……” 金鳄斗罗张了张嘴,一股黑烟从嗓子眼里冒了出来。 紧接着,腹中传来一声惊雷般的闷响。 咕噜噜——!!! 九十八级的绝世修为,竟然压不住那一泻千里的洪荒之力! “墨儿……雪儿……老夫……老夫想起家里煤气没关……” 金鳄斗罗捂着屁股,浑身金光炸裂。 轰! 他没有走门。 因为来不及了。 这位叱咤风云的二供奉,直接撞碎了三道加厚的宫墙,化作一道凄厉的金光,直奔茅房而去。 沿途留下一串令人闻风丧胆的音爆。 千仞雪感动得热泪盈眶:“二爷爷跑得这么快,一定是喝了汤浑身充满了力量!小墨,锅里还有……” “姐!我想起爷爷找我有急事!” 千墨拉起看呆了的朱竹清,脚底抹油,瞬间消失。 当天下午。 千道流黑着脸,亲自在厨房门口贴上了封条。 上书八个大字: 【千仞雪与狗,不得入内】。 …… 春去秋来,白驹过隙。 对于魂师来说,三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这三年,对于斗罗大陆的某些人来说,却是世界观崩塌的三年。 武魂城,皇家演武场。 巨大的擂台周围,围满了年轻一代的精英。 就连被誉为“黄金一代”的胡列娜、邪月、焱三人,此刻也站在场边,神情凝重得仿佛在看神仙打架。 场中。 两道身影正在高速交锋。 不,准确地说,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正在疯狂攻击一个金色的光点。 “幽冥百爪!” 清冷的娇喝声响起。 此时的朱竹清已经九岁。 不同于同龄人的稚嫩,得益于无数天材地宝的滋养,她发育得有些“犯规”。 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初具规模的少女曲线。 原本的婴儿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绝艳的瓜子脸。 那双猫瞳中闪烁着幽光,身后三道魂环律动。 红、红、红! 第四魂环虽然还没获取,但这魂环配比已经足以吓死玉小刚一百次。 更恐怖的是她的速度。 左腿之上,一块晶莹剔透的腿骨光芒大盛。 【十万年·邪魔虎鲸左腿骨技能:虎鲸碎牙斩!】 漫天爪影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音爆声,封死了对手所有的退路。 而在风暴中心。 千墨单手负后,闲庭信步。 他也九岁了。 一身白金色的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那张脸俊美得让场边的女魂师们呼吸暂停。 面对朱竹清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甚至没有开启武魂。 只是身上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十万年·瑞兽麒麟躯干骨技能:瑞兽霸体。】 叮叮叮叮! 足以切碎金石的利爪抓在那层薄薄的金光上,竟然发出打铁般的脆响,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你就只会躲吗?!” 朱竹清有些恼了。 三年了! 整整三年! 她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魂力飙升到了40级,一身三块十万年魂骨。 结果连千墨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家伙明明每天都在晒太阳、喝茶、逗鸟,为什么魂力已经45级了? 这不科学! “谁说我在躲?” 千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在朱竹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是简单地向前跨了一步,却仿佛缩地成寸。 “抓到你了。”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朱竹清只觉得腰间一紧。 整个人天旋地转。 下一秒。 她已经被千墨拦腰抱住,双脚离地,整个人贴在了他的怀里。 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正坏心眼地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漫天爪影瞬间消散。 演武场一片死寂。 “放……放开!” 朱竹清那张清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在他怀里挣扎。 “这么多人看着呢!” “输了就要认罚,今晚给我剥葡萄。” 千墨不仅没松手,反而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 场边。 “咔嚓。” 胡列娜手里的栏杆被捏成了粉末。 她死死咬着红唇,眼神里那是三分羡慕,三分嫉妒,还有四分酸楚。 “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我的……” 旁边的焱挠了挠头:“娜娜,你想练摔跤?我可以陪你啊。” “滚!” 就在这时。 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高台上。 比比东。 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她更具风韵。 她看着场中那两个妖孽般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好了,别闹了。” 比比东开口,声音虽轻,却传遍全场。 千墨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把朱竹清放了下来。 朱竹清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低着头站在比比东面前,乖巧得像只鹌鹑。 “墨儿,竹清。” 比比东走下台,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你们的魂力都已经达到了瓶颈。” “特别是竹清,40级了,该去猎取第四魂环了。” 听到“第四魂环”,周围的魂师们嘴角都在抽搐。 九岁。 魂宗。 这要是传出去,两大帝国那帮天才估计得集体上吊。 “这次,我打算带你们去星斗大森林核心区。” 比比东顿了顿,目光突然变得有些玩味,直勾勾地盯着朱竹清。 “不过在此之前……” “竹清,跟我来一趟寝宫。” 千墨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眼神…… 怎么比当初千仞雪端着毒汤的时候还要诡异? 那是一种名为“把你当洋娃娃打扮”的狂热眼神。 “干……干什么?”朱竹清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往千墨身后缩。 “给你个奖励。” 比比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墨儿,你先回去等着。” “晚上来我宫里验收成果,我有惊喜给你。” 说完。 比比东大袖一挥,魂力卷起一脸懵逼的朱竹清,直接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千墨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惊喜? 只要不是惊吓就好。 与此同时。 遥远的诺丁城,猎魂森林外围。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满脸泥垢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手里提着一条半死不活的曼陀罗蛇。 “老师!我成功了!” 唐三兴奋地举起手中的战利品,冲着那个还在路边干呕的中年人喊道。 “我终于突破20级了!这是一条四百年的曼陀罗蛇!” 玉小刚擦了擦嘴角的酸水,欣慰地点头:“好!好啊小三!九岁的大魂师,此等天赋,世所罕见!” “只要吸收了这个魂环,你就是真正的天才!” 师徒俩抱头痛哭,觉得自己站在了世界的巅峰。 完全不知道。 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 有人正准备把十万年魂兽当成点心,随便挑着吃。 第一卷 第13章 教皇冕下的“奇迹暖暖”时刻 沉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轰然合拢。 教皇寝宫深处,空气中并未弥漫着预想中的肃杀与压抑,反而飘荡着一股……昂贵的熏香味道。 朱竹清站在大殿中央,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身体紧绷。 她以为的特训,是面对十头万年魂兽的围攻,或者是被丢进只有杀戮才能生存的死地。毕竟,这位义母大人的教学风格,向来以“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著称。 “把衣服脱了。” 比比东的声音从层层叠叠的纱帘后传出,慵懒,不容置疑。 朱竹清瞳孔微缩。 果然是要进行抗击打训练吗?或者是某种需要赤身承受的药浴淬体? 她咬着下唇,手指颤抖着解开皮衣的扣子。为了变强,为了跟上那个人的脚步,这点羞耻感不算什么。 纱帘被一只玉手掀开。 当朱竹清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解扣子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这哪里是刑房。 这分明是全大陆女人的终极梦想——一个足以塞下半个星罗皇宫的超级衣帽间。 数百个水晶展柜沿着墙壁排开,暖色的魂导灯光打在那些流光溢彩的面料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左边是清冷的高定宫装区,右边是俏皮的短裙区,中间甚至还挂着几件布料少得可怜、却镶满了钻石的……奇特服饰。 “愣着干什么?” 比比东手里拿着一根软尺,眼神狂热得像是一个即将解剖稀有魂兽的疯狂科学家。 她围着朱竹清转了两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 “九岁……这发育速度,简直不讲道理。” 比比东手中的软尺像灵蛇一样缠上朱竹清的腰肢,紧接着又向上滑动。 “胸围又涨了三寸?之前的模具全得扔!” 比比东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学术难题,“腰臀比太夸张了,市面上的成衣根本穿不出效果,会显得臃肿。” 朱竹清满脸通红,双手死死捂着胸口,声音细若游丝:“义……义母,我们不是要特训吗?” “这就是特训!” 比比东直起身,手中的权杖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本厚厚的时尚杂志(武魂殿内部特供版)。 她一脸严肃,仿佛在探讨武魂核心竞争力。 “身为武魂殿的脸面,圣子未来的……咳,搭档,你的审美必须在线!整天穿着那些难看的衣服,一点美感都没有!” “可是……那些衣服方便战斗……”朱竹清弱弱地反驳。 “闭嘴。” 比比东大手一挥,霸气侧漏,“真正的强者,穿高跟鞋也能踩碎封号斗罗的头盖骨!过来,先试这件!”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 朱竹清体会到了比地狱特训还要可怕的折磨。 她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换装娃娃。 “这件粉色的蓬蓬裙不行,太甜了,把你那股子清冷劲儿都盖住了,像个傻白甜。” “这件红色的?也不行,太艳俗,你是猫,不是狐狸精。” “这件……” 比比东手里提着一件布料极少的蕾丝透视装,在朱竹清身上比划了一下。 朱竹清吓得连退三步,后背贴在墙上,拼命摇头:“这个绝对不行!打死也不穿!” 比比东遗憾地叹了口气,随手把那件足以让封号斗罗流鼻血的衣服扔到一边。 “不开窍的小丫头,这叫‘纯欲’,懂不懂?” 她走到衣柜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独立的水晶展柜,里面悬浮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 没有繁复的蕾丝,没有夸张的裙摆。 整件裙子用万年冰蚕丝混纺云锦织造,在灯光下流动着如水波般的纹理。 简约,却奢华到了骨子里。 “去,穿上它。”比比东的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初恋,“这是我年轻时设计的,可惜……那时候的我,配不上这份纯粹。” …… 教皇殿外。 台阶上。 千墨嘴里叼着一根蓝银草,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蚂蚁。 “一只,两只,三只……” 旁边。 “滋啦——滋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很有节奏地响着。 千仞雪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极品磨刀石,正在疯狂打磨她的天使圣剑。 金色的火星四溅。 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我很烦躁,别惹我”。 “姐。”千墨吐掉蓝银草,“那可是神器,你再磨就成绣花针了。” “你懂什么。” 千仞雪头也不抬,眼中杀气腾腾,“那个女人把你媳妇……把你小跟班带进去这么久,肯定没安好心!万一给她穿什么伤风败俗的衣服,勾引你怎么办?” “滋啦!” 她狠狠地磨了一下剑锋,“要是敢让你看什么不该看的,我就把这破殿拆了!” 千墨嘴角抽搐。 姐,你这哪里是担心我,你这是护食吧? 而且……伤风败俗? 千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咳。 如果是那样的话……拆殿这种事,可以稍微晚一点再做。 就在这时。 沉重的殿门发出“轰隆隆”的闷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清冽的冷香,混合着高级布料特有的气息,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墨儿。” 比比东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几分骄傲,“进来,验收你的‘礼物’。” 千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千仞雪“蹭”地一下跳起来,天使圣剑横在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第一卷 第14章 月白云锦 沉重的雕花楠木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轰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这一刻,仿佛连教皇殿外那终年不散的神圣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千墨正叼着蓝银草百无聊赖,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抬起眼皮。而原本还在对着空气挥舞天使圣剑、嘴里碎碎念着要“斩妖除魔”的千仞雪,手中的动作也猛地僵住。 逆光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踏出。 一抹如月光般流淌的白出现。 那是一件月白云锦裙。 万年冰蚕丝混纺云锦,这种布料在市面上按克卖,此刻却奢侈地铺陈在少女身上。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行走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剪裁大胆却不失庄重,锁骨处恰到好处的留白,展露出一抹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朱竹清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腰间的流苏。原本总是紧绷着、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小野猫,此刻却收起了所有的利爪,只剩下令人心颤的羞涩与柔软。 清冷如广寒仙子,羞怯如邻家少女。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发生了一种名为“要命”的化学反应。 “当啷。” 千仞雪手中的天使圣剑第二次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了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视线在朱竹清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某些“犯规”的起伏上扫了好几圈,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硬邦邦的金甲戎装。 一股名为“挫败”的情绪油然而生。 “狐狸精……”千仞雪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才九岁就学会这一套了,以后还得了?” 她酸溜溜地盯着朱竹清那傲人的曲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也很完美、但显然不在一个量级上的胸口。 可恶! 这只猫是吃什么长大的?激素吗?! 千墨吐掉嘴里的蓝银草,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他阅女无数(指上辈子在硬盘里),自诩道心稳固。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女孩,心跳还是不可耻地漏了一拍。 这就是养成系的快乐吗? 真香。 他迈步走到朱竹清面前。 朱竹清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气息逼近,身体瞬间紧绷,脚趾都要把鞋底抠穿了。她不敢抬头,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丝颤抖:“好……好看吗?” 千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绕着朱竹清转了半圈,目光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这件“艺术品”。 随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她耳侧垂落的一缕微卷长发,在手指上绕了个圈。 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好看是好看。” 千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坏笑,“不过……我的小奶猫,好像真的长大了。” 他在“大”字上,刻意加重了读音。视线更是毫不避讳地向下扫了一眼。 朱竹清瞬间听懂了他的暗示。 轰!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那红色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 羞耻感压过了紧张。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异色猫瞳里水雾蒙蒙,狠狠地瞪了千墨一眼。 “不许说那个字!” 她奶凶奶凶地低吼,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胸口,“也不许看!” 虽然语气凶狠,但配上那副羞红的脸蛋,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让人更想欺负她。 “墨儿说得没错啊。”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比比东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那本《武魂殿内部时尚指南》,一脸姨母笑地看着这一幕,悠悠地补刀:“这件裙子,我可是特意让裁缝改大了两个尺码,本来是按照十二岁少女的标准做的,没想到……刚好合身。” 朱竹清:“……”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义母!您怎么也跟着他一起欺负人! 眼看气氛越来越暧昧,空气中仿佛都在冒粉红泡泡,一旁的千仞雪终于忍无可忍了。 “够了!” 她一声娇喝,强行挤到两人中间,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千墨挡在身后,警惕地盯着朱竹清。 “衣服也看了,人也看了,差不多行了!”千仞雪酸溜溜地说道,“明天就要去猎魂,穿成这样怎么打架?裙摆这么长,绊倒了怎么办?赶紧去换回劲装!” 比比东挑了挑眉,大手一挥。 “谁说只有这一件?” 随着她的动作,两排侍女鱼贯而出,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精美服饰,直接在教皇殿门口摆起了地摊。 “这是【竹影扶疏劲装】,采用深海沉银丝编织,防御力堪比板甲,但轻薄透气,专门用于战斗。” “这是【星湖涟漪衫】,裙摆镶嵌了九十九颗星光蓝宝石,夜晚会发光,约会专用。” “还有这个……”比比东拿起一套黑白相间的短裙,眼神有些古怪,“这是墨儿之前提过的什么……女仆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裙子上加个围裙,但设计确实挺别致的。” 千墨咳嗽了一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天上的云。 千仞雪看着那堆琳琅满目的衣服,再看看自己这一身只有黑、金、白三色的制式铠甲,心态崩了。 她冲过去抓住比比东的手臂,一脸委屈:“妈……教皇冕下!我的呢?我小时候你怎么没给我准备这些?” 比比东眼神飘忽了一下,轻咳一声:“那时候……那时候忙着统一大陆,忘了。” 千仞雪:“???” 忘了? 这就是亲妈和义母的区别吗?! …… 当晚,教皇殿偏殿。 一场小型的家庭晚宴正在进行。 没有外人,只有千墨、朱竹清、千仞雪和比比东四人。 长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全都是万年魂兽肉烹饪而成,每一口下去都是满满的魂力。 气氛难得的和谐。比比东卸下了教皇的架子,甚至亲自给朱竹清夹了一块水晶龙肉。千仞雪则坐在千墨旁边,锲而不舍地试图进行投喂。 “小墨,吃这个,这个补肾……啊呸,补气!” 千仞雪夹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就要往千墨嘴里塞。 “啪。” 一双筷子精准地截断了她的进攻路线。 朱竹清面无表情地夹住那块肉,淡淡地说道:“那是爆炒魔鬼椒,他吃不了辣。” 千仞雪瞪眼:“我是他姐,我能不知道?” 朱竹清毫不退让:“我是他的……猫,我更清楚。” 千墨夹在中间,一边喝汤一边叹气。 他趁着这两个女人斗法的空档,默默调出了系统面板,最后确认了一遍两人的状态。 【宿主:千墨】 【武魂:十二翼瑞昭天使】 【等级:40级准魂宗】 【魂骨:全身三块十万年】 【绑定眷属:朱竹清】 【武魂:幽冥灵猫(变异中)】 【等级:40级准魂宗】 【魂骨:全身三块十万年】 这数据,简直豪华到令人发指。 这就是满级大号去屠杀新手村啊。 晚宴接近尾声。 比比东放下了手中的金杯,原本柔和的神色逐渐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威仪天下的教皇。 “墨儿,竹清。” 两人立刻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明天出发前往星斗大森林。” 第一卷 第15章 猎魂森林?那是自家后花园 清晨的武魂城,寒意未消,薄雾还挂在教皇殿高耸的塔尖上。 广场中央,一支堪称“全大陆最奢华”的猎魂小队集结完毕。两名封号斗罗开路,圣子坐镇,这配置别说猎魂,平推一个公国都绰绰有余。 只是这画风,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千墨站在马车前,眼皮狂跳,指着眼前那个庞然大物,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千仞雪一身金灿灿的天使神装,虽然收敛了六翼,但那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场依旧让周围十米成了真空地带。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身后那辆比主车还要大三圈的辎重车。 上面的东西堆得像座小山:遮阳伞、冰镇西瓜专用魂导冰箱、甚至还有一张看起来就软得离谱的折叠贵妃榻。 “姐,”千墨语气艰难,指着那个正在往车缝里塞特供魂兽奶的侍卫,“我们是去星斗大森林猎杀十万年魂兽,不是去海边度假,更不是去野炊。” “你懂什么?” 千仞雪单手叉腰,另一只手还在指挥侍卫把一箱极品丝绸睡衣往车顶绑,“森林里湿气重,虫子多,吃不好睡不好怎么长身体?你正在发育期,营养必须跟上。”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那双金色的眸子像雷达一样扫向站在千墨身后的朱竹清,压低声音冷哼道:“而且,万一那只猫趁我不注意……” “万一她趁着夜黑风高对你图谋不轨,姐姐带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全天候、无死角地守着你!哪怕是在野外,也不能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朱竹清今天换回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紧身皮衣,将那初具规模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听到千仞雪这番“虎狼之词”,她头顶几乎要冒出两个实质化的问号,随后默默把脸扭向一边,假装看风景,耳根却早已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出发!”菊斗罗月关尖细的嗓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修罗场前奏。 …… 教皇殿深处,那个掌控着武魂殿最高权力的女人并没有露面。 比比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去的车队,指尖轻轻摩挲着权杖。昨晚临别时,她把朱竹清单独叫到了寝宫,没有传授什么高深的杀人技,只是塞给这只单纯的小猫咪一个绣着粉色莲花的锦囊。 当时比比东脸上的表情,朱竹清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过来人”的戏谑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竹清啊,”比比东贴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这次去猎取的第四魂环,大概率是精神魅惑类的。学会了魂技别浪费,记得拿墨儿练练手。” “男孩子嘛,嘴上说着不要,身体都很诚实的。有时候,适当的主动,比一万句誓言都管用。” 此刻,马车角落里。朱竹清手心里紧紧攥着那个锦囊,感觉它比刚刚出炉的烙铁还要烫手。 …… 星斗大森林。 古木参天,遮云蔽日。这里是魂兽的天堂,人类的禁区。 然而今天,这片禁区迎来了一群完全不讲道理的“观光客”。 马车驶入混合区,这里的魂兽年份大多在千年到万年之间,领地意识极强,往日里哪怕是一只蚊子飞进来都要被追杀三里地。 “停!” 鬼斗罗鬼魅突然抬手,身形化作一道黑烟飘在马车前方,声音低沉沙哑:“有动静。数量很多,四面八方都有,包围圈正在收缩。” 菊斗罗月关也收起了脸上的媚笑,掌心之中,奇茸通天菊的花瓣缓缓旋转,九个魂环在脚下律动,恐怖的威压引而不发。 “这种规模的震动……难道是兽潮?”月关面色凝重,“保护殿下!老鬼,准备清场!一只苍蝇都别放过来!” 空气瞬间凝固。 灌木丛剧烈晃动,树冠上更是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摩擦声,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朱竹清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猫爪弹出,幽冥之气缭绕全身,死死挡在千墨身前。就连千仞雪也拔出了天使圣剑,金色的魂力吞吐不定,随时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吼——!” 预想中的咆哮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欢脱且谄媚的“吱吱”声。 草丛被一双毛茸茸的手拨开。一只通体金毛的千年猴王跳了出来。 它没有龇牙咧嘴,反而像个跑堂的店小二,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手里捧着一颗足有西瓜大小、散发着浓郁果香的万年蟠桃。 紧接着,画风彻底崩坏。 树上“扑通扑通”跳下来一群松鼠,每只手里都捧着极品松塔,甚至剥好了壳;灌木丛里钻出来几头梅花鹿,角上挂满了鲜艳欲滴的奇异浆果;甚至还有一头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铁甲犀牛,正用那根足以撞碎城墙的独角,小心翼翼地顶着一朵巨大的紫灵芝,慢吞吞地挪了过来,生怕弄坏了这件贡品。 它们排着队,井然有序,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大哥赏个脸收下吧”的卑微。 原本杀气腾腾的战场,瞬间变成了星斗大森林特产展销会。 月关手中的花瓣僵在半空,鬼魅身上的黑雾都散了,露出一张懵逼的老脸。他俩这辈子杀人无数,还是头一回见到魂兽排队送礼的。 “这……” 千墨坐在车顶,看着下面那群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魂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随手拿起那颗万年蟠桃,咬了一口。 “啧,有点酸。” 千墨嫌弃地把咬了一口的蟠桃扔回给猴王,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拿走拿走,这种品质的水果我在家里都喂猪的。别挡路,我要去里面。” 猴王如遭雷击,捧着被咬了一口的蟠桃,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如获至宝的狂喜表情。它激动得原地翻了三个跟头,仿佛那上面的口水是什么神赐圣水,随后把蟠桃小心翼翼地藏进怀里。 其余魂兽见状,纷纷把东西放下,然后恭敬地退到两旁,硬生生在茂密的丛林里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甚至还有几只风狒狒主动跑在前面,清理路上的碎石和荆棘,服务态度堪比五星级酒店门童。 千仞雪收起天使圣剑,嘴角抽搐:“小墨,你这祥瑞体质……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让那些拼死拼活猎魂的魂师情何以堪?” 朱竹清默默收回猫爪,看着那些平日里凶残无比的魂兽此时温顺得像家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这就是……躺赢的人生吗? ……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直插核心区。 越往里走,空气越发粘稠。周围的植物开始变得诡异,原本翠绿的叶片逐渐变成了妖冶的粉紫色。一股甜腻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在林间悄然弥漫。 “屏住呼吸!”菊斗罗脸色一变,一层淡金色的魂力护罩瞬间张开,将众人笼罩其中,“是精神毒素!前面有大家伙!” 千墨却深吸了一口气,反而露出了笑意。 “不用紧张,它在邀请我们。” 话音未落,前方的粉色迷雾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去。 一片巨大的空地上,静静地趴着一只生物。 那是一只狐狸,但绝不是普通的狐狸。 它通体粉白,皮毛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在微光下流转着梦幻的光泽。身后,九条巨大的尾巴如同孔雀开屏般铺散开来,每一条尾巴尖端都跳动着粉色的火焰。 最离谱的是,随着众人的靠近,这只狐狸的身影竟然开始虚化,隐约间变成了一个半人半兽的虚影。那是一个拥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子轮廓,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狐耳,身后九尾摇曳,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正含情脉脉地盯着千墨。 十万年·幻影妖狐!而且是即将化形的顶级存在! “小哥哥~” 一道酥麻入骨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那声音仿佛带着钩子,能把人的魂儿都勾出来并在上面打个蝴蝶结。 “奴家等你很久了呢~这就是传说中的瑞昭天使吗?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呀~” 幻影妖狐并没有发动攻击。它优雅地站起身,迈着标准的猫步,一步三摇地向千墨走来。那眼神,不像是看猎物,倒像是看……未来老公。 “呛!” 一声清脆的剑鸣。 千仞雪手中的天使圣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那只“骚气冲天”的狐狸。 “不知廉耻的畜生!”千仞雪柳眉倒竖,浑身杀气沸腾,“把你的脏眼睛从我弟弟身上挪开!否则我把你剁了做围脖!” 与此同时,朱竹清身上的气息也变了。如果说千仞雪是正义的审判,那朱竹清就是护食的野兽。 “喵呜——!” 一声低沉的猫吼从她喉咙里挤出。她头顶仿佛真的冒出了一对虚幻的猫耳,背后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只狐狸……很危险!不仅仅是实力的危险,更是一种来自物种层面的、争夺配偶的本能危机感!这是顶级的“绿茶”气息! “它是我的!”朱竹清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手中的利爪寒光森森,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这张“狐狸精”的脸。 千墨坐在中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抬手捂住了朱竹清的眼睛——虽然他自己的指缝张得大大的,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只“兽耳娘”。 “现在的魂兽都这么卷了吗?”千墨忍不住吐槽,“为了献祭,还自带皮肤?这要是放在前世,高低得是个榜一大哥杀手。” 幻影妖狐完全无视了两个女人的杀气。它走到护罩前,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光幕,对着千墨抛了个媚眼,甚至还委屈地耷拉下耳朵。 “小哥哥,别理那两个凶巴巴的女人。”妖狐的声音委屈巴巴,茶艺技能瞬间拉满,“奴家不像她们,只会舞刀弄枪。奴家很甜的,会暖床,会撒娇,还能帮你修炼精神力哦~” “选我吧~” “只要你点头,奴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这哪里是十万年魂兽?这分明是修炼成精的十万年绿茶! “找死!!” 千仞雪忍无可忍,第六魂环骤然亮起,“天使咆哮!” 巨大的金色声波轰然炸开。朱竹清也不甘示弱,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幽冥斩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直取狐狸的脖颈。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然而,面对两大强者的夹击,那只幻影妖狐竟然不闪不避。它嘴角甚至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意。 噗通。 它前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正在冲锋的朱竹清面前。 这一跪,把朱竹清整不会了。手中的幽冥斩硬生生停在了狐狸头顶三寸处,强烈的劲风吹得狐狸毛发乱舞。 “姐姐!”妖狐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它看着朱竹清,说出了一句震碎所有人三观的话:“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 “但我太爱哥哥身上的气息了,没有那股气息,我会死的。” “既然我得不到哥哥的人……”妖狐深情地看了一眼千墨,然后决绝地看向朱竹清,露出了大义凛然的表情,“那我就成为姐姐身体的一部分!” “只要变成了姐姐的魂环和魂骨,我就能变成姐姐的头盔,变成姐姐的铠甲,每天贴在哥哥身上,永远陪在哥哥身边了!” “来吧姐姐!杀了我!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全场死寂。 就连菊斗罗月关都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兰花指在风中凌乱。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变成你的装备,你就不得不带着我跟男神约会?甚至每次亲热的时候,我都在看着? 朱竹清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她看着眼前这只脖子伸得老长、一脸“快砍我”的狐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感。 杀?那是成全了它的变态愿望。 不杀?这就是个第四魂环的任务目标,而且还是极品。 “这狐狸……”千墨在后面看得叹为观止,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觉悟,路走宽了啊。” 第一卷 第16章 魅惑头骨与“纯欲”天花板 “动手啊!姐姐你是不是没吃饭?!” 幻影妖狐急了。 它看着朱竹清那迟迟不肯落下的利爪,那张绝美的狐狸脸上竟然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下一秒,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这头十万年魂兽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它猛地直起身子,两只前爪一把抓住了朱竹清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胸口那一送。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飞溅,染红了那身雪白带粉的皮毛。 朱竹清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还保持着刺入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 她杀过魂兽,也见过自爆的,但从未见过这种……抓着敌人的手捅死自己的。 “这就对了嘛……” 幻影妖狐嘴角溢血,却笑得格外满足。它深深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浑身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少年,最后对着朱竹清抛了个媚眼。 “姐姐,记得要好好用我的魂骨哦,那是……那是通往哥哥心里的钥匙……” 话音未落,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点点红光从尸体上飘起,迅速汇聚成一个血红色的圆环。 十万年魂环! 那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让周围的空间都扭曲起来,狂暴的怨气(并没有,只有爱意)冲天而起。 “快!凝神静气!”菊斗罗月关尖叫一声,正要出手帮忙压制魂环能量。 然而,下一刻,他的兰花指又僵在了半空。 只见那原本应该狂暴无比的十万年魂环,在飘向朱竹清的过程中,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经过千墨身边时,竟然自己“抖”了一下。 就像是野马被套上了缰绳。 所有的狂暴、戾气、冲击力,在瞬间被剔除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纯粹、最温和的能量。 它甚至还贴心地把自己压缩了一圈,才小心翼翼地套在朱竹清身上。 “……” 月关默默地收回手,转头看向鬼魅:“老鬼,我们当年吸收万年魂环的时候,是不是差点疼死?” 鬼魅面具下的脸皮抽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给了月关一个自闭的背影。 人比人,得死。 货比货,得扔。 朱竹清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随着红光的注入,她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属于幽冥灵猫的冰冷与孤傲依旧存在,但在这冰冷之下,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 就像是雪山之巅盛开的一朵红莲。 既让人不敢亵渎,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采摘。 千仞雪死死地盯着朱竹清,手里的丝绸手帕已经被她绞成了麻花。 “这狐狸精……死了都不安生!” 她咬牙切齿,眼中的危机感简直要溢出来,“小墨,你看看!她的眼睫毛变长了!皮肤更白了!还有那个……那个胸口是不是又鼓了一点?!” 千墨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姐,那是魂力充盈带来的身体重塑,很正常。” “正常个鬼!”千仞雪悲愤欲绝,“这分明就是那个狐狸精把它的骚气都传给那只猫了!完了完了,这下真成物理层面的狐狸精了!” 半个时辰后。 朱竹清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粉色的电流在空气中闪过。 她的瞳孔依旧是一黑一蓝的异色,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抹天然的红晕。 原本清冷的黑衣劲装,此刻穿在她身上,竟透出几分禁欲系的诱惑。 “呼……”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比以前更加磁性,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一块晶莹剔透的粉色头骨,从幻影妖狐消散的尸体中飘落,自动融入了她的眉心。 【十万年·幻影妖狐之魅惑头骨】 加上之前的积累,她的魂力毫无阻碍地冲破了40级的关卡,甚至一路飙升,隐隐触碰到了43级的门槛。 “感觉怎么样?”千墨走上前,笑着问道。 朱竹清抬起头,看到千墨那张俊逸的脸庞,原本那种浑然天成的媚态瞬间收敛,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变回了那个容易害羞的小猫咪。 “很……很好。”她低下头,不敢直视千墨的眼睛,“魂技很强。” “哦?是什么魂技?”千墨来了兴趣。 朱竹清犹豫了一下。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比比东塞给她的那个锦囊,以及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学会了别浪费,拿墨儿练练手。” 练手……吗? 朱竹清咬了咬下唇,心脏砰砰直跳。 鬼使神差地,她重新抬起头,那双异色猫瞳中,粉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头骨技能——【魅惑·倾城之恋】! 这不是简单的精神冲击,而是勾起目标心底最深处的渴望与保护欲。 “墨哥哥……” 朱竹清红唇轻启。 这一声,不再是平时的清冷,也不是刻意的发嗲。 而是一种混合了少女的羞涩、少妇的风情、以及猫咪撒娇时的软糯。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是纯欲的天花板。 就像是一把温柔的刀,直接插进了在场所有雄性生物的心脏。 “咳咳咳!” 不远处负责警戒的菊斗罗月关,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转过身去,双手捂住耳朵,嘴里念念有词:“菊花残,满地伤,花落人断肠……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一向如鬼魅般阴冷的鬼斗罗,身形也是一晃,差点从树上掉下来。他那万年不化的黑雾竟然都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粉红。 就连身为女人的千仞雪,此刻也是浑身一震。 她捂着胸口,瞳孔地震。 “该死……为什么连我都觉得她有点可爱?!” “不对!这是妖术!这是邪魂师的手段!” 千仞雪猛地摇晃脑袋,试图把那个“想把这只猫抱进怀里揉弄”的可怕念头甩出去。 而处于技能中心的千墨。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鼻腔里那种熟悉的温热感瞬间涌了上来。 这谁顶得住啊! 这可是十万年魂骨加持下的顶级魅惑! 再加上朱竹清本身那种“高冷女神下凡尘”的反差感,杀伤力简直是核爆级别的! 千墨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那浩瀚的祥瑞之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 他伸出手,屈指一弹。 “崩!” 一声脆响。 千墨的手指精准地弹在了朱竹清光洁的脑门上。 “哎哟!” 朱竹清吃痛,眼中的粉色光芒瞬间消散,双手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千墨。 技能被打断了。 “收了神通吧,女施主。” 千墨没好气地揉了揉有些发烫的鼻子,“这招以后少用,容易引发家庭矛盾。” 朱竹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发出一声类似小兽的呜咽,然后猛地一头扎进千墨怀里,把脸死死地埋在他的胸口,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了。 太丢人了! 义母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千墨感受着怀里滚烫的娇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别当鸵鸟了。收拾一下,该办正事了。”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森林更深处。 那里,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 队伍继续前行。 因为刚才的小插曲,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千仞雪像防贼一样盯着朱竹清,只要朱竹清稍微靠近千墨一点,她就立刻把天使圣剑拔出来擦一擦。 菊斗罗和鬼斗罗则是离得远远的,生怕再被那只小猫咪的“无差别攻击”给误伤。 越往核心区走,周围的环境反而越发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死寂。 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又像是在等待着某位至高无上的君王降临。 “到了。” 千墨突然停下脚步。 这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湛蓝的天空。 这就是星斗大森林真正的核心——生命之湖。 “小墨,你的第四魂环目标就在这里?”千仞雪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可是大凶之地,传说中有十万年以上的超级魂兽镇守……”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紫气翻涌。 东来三万里,紫气浩荡。 整片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区,所有的植物在这一刻仿佛拥有了生命,齐刷刷地向着同一个方向弯下了腰枝。 “吼——!” “嗷——!” 远处传来万兽齐鸣之声。 那不是示威,那是朝拜。 湖面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一道七彩祥云从虚空中凭空衍生,铺成了一条通往地面的阶梯。 “这……这是什么排面?!”菊斗罗声音都变了调。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一头神俊非凡的生物,脚踏祥云,缓缓走下。 它集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于一体,浑身覆盖着五彩斑斓的鳞甲,每一片鳞片上都流转着大道符文。 它没有丝毫的凶煞之气。 有的,只是无尽的威严、智慧,与慈悲。 上古瑞兽——麒麟! 而且看这体型和气息,绝对是超越了十万年的存在! “警戒!保护殿下!” 鬼斗罗嘶吼一声,身上九个魂环瞬间炸亮,就要冲上去拼命。 这可是传说中的生物,哪怕是封号斗罗在它面前也如同蝼蚁! “退下。” 千墨淡淡地开口。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千仞雪,向前迈出一步。 那头威严无比的麒麟,在看到千墨的一瞬间,眼中竟然流露出了如同孩子见到父亲般的孺慕之情。 它无视了旁边紧张到快要窒息的两位封号斗罗,也无视了手持圣剑的千仞雪。 它径直走到千墨面前。 然后。 轰隆! 那庞大的身躯,前膝弯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巨大的头颅低下,直至触碰到千墨的鞋尖。 一道苍老却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祥瑞之主,吾乃瑞兽麒麟,已在此等候您三千年。” “这世间污浊,唯有您的光辉可照亮前路。” 麒麟抬起头,那双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眸中,满是狂热与虔诚。 “请赐予吾解脱。” “助吾化作您登神的长阶,这是吾……至高无上的荣耀!” 风停了。 云止了。 千仞雪手中的剑,“当啷”一声,第三次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那个负手而立、坦然接受瑞兽跪拜的弟弟,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真的是我弟弟? 这怕不是神王转世吧?! 第一卷 第17章 全知全能,千墨的“上帝视角” “求主上成全!” 瑞兽麒麟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湖面波纹激荡。它那颗硕大的头颅死死抵在泥土里,卑微得像个业绩不达标、跪求老板再给一次机会的社畜。 全场死寂。 菊斗罗月关捏着兰花指的手都在抖,他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九个魂环,又看了一眼那头正在“求死”的十万年瑞兽,感觉自己这辈子的魂算是白修了。 想当年,他和老鬼为了猎杀一头五万年的地穴魔蛛,差点把命搭进去。 现在倒好。 人家十万年起步的神兽,送货上门就算了,还自带“求您笑纳”的卑微服务。 “那个……”千墨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其实我不太想杀生。你看你长得这么威风,鳞片五颜六色的,带回去当个坐骑多拉风?以后出门买菜都显得有排面。” 麒麟一听,急了。 它猛地抬起头,那双硕大的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水,鼻涕泡都要哭出来了。 “主上!不可啊!” 麒麟声泪俱下,语气凄厉:“小兽寿元将尽,肉身已朽,若是不能化作您的魂骨与您共生,不出三年便是一堆枯骨!只有成为您身体的一部分,小兽才能蹭……哦不,才能沐浴您的祥瑞神光,获得永生啊!” 千墨:“……” 这就很尴尬了。 想收个小弟,结果小弟只想变成装备。 “行吧。”千墨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吃点亏,收下你了。” “谢主上隆恩!” 麒麟大喜过望,仿佛千墨答应的不是杀它,而是给它发了一张通往神界的绿卡。 它生怕千墨反悔,连遗言都不交代了,浑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红色光芒。 没有任何血腥味。 也没有任何临死反扑的怨气。 那庞大的身躯在光芒中迅速消融,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洪流。 一道金红色的魂环缓缓升起,乖巧得像个被驯服的呼啦圈,自动套在千墨身上。 紧接着,一块散发着七彩光芒、晶莹剔透的头骨悬浮在半空。 那是瑞兽麒麟一生智慧与精华的凝聚——【十万年·瑞兽麒麟之智慧头骨】。 “嗖。” 头骨化作流光,没入千墨眉心。 轰——! 千墨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 魂力如同坐了火箭,直接冲破40级的瓶颈,一路狂飙。 41级……43级……45级! 九岁。 45级魂宗。 全身四块十万年魂骨:圣光独角兽右臂、七彩祥云鹿左臂、金眸白虎躯干、瑞兽麒麟头骨。 这配置要是亮出去,神界的修罗神看了都得连夜把自己的神装拆了重练。 千墨闭上眼,感受着眉心处传来的清凉。 两个全新的魂骨技能信息浮现脑海。 技能一:【祥瑞庇护】。 被动效果:免疫所有精神类控制与诅咒。 主动效果:开启绝对防御金身,持续时间视魂力而定,期间反弹一切物理与能量攻击。 技能二:【全知全能】。 效果:消耗精神力,可开启上帝视角,洞察世间万物信息,甚至可以窥探指定目标的实时动态(受限于目标实力与距离,目前范围:全大陆)。 “上帝视角?” 千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技能有点意思。 以后谁敢在背后骂他,直接顺着网线……顺着因果线过去就是一个大逼兜。 “小墨,怎么样?”千仞雪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弟弟。 她发现千墨的气质又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阳光温暖的邻家少年,现在则多了一丝深邃与神秘,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这块头骨给了我一个很有趣的能力。” 千墨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金芒,“刚好,我们可以看场戏,放松一下。” “看戏?”朱竹清也凑了过来,猫耳微微抖动。 千墨抬手,打了个响指。 “全知全能,开!”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 在众人面前的虚空中,祥瑞之气凝聚,竟然像投影仪一样,缓缓展开了一幅清晰无比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嘈杂、脏乱的铁匠铺。 炉火通红,热浪滚滚。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满脸煤灰的少年,正挥舞着一把比他人还大的铁锤,在那吭哧吭哧地打铁。 正是九岁的唐三。 此时的他,那是真的惨。 因为没有仙草,也没有冰火两仪眼的淬炼,他的玄天功卡在瓶颈死活上不去。 为了攒钱买稀有金属做暗器,他不得不没日没夜地在铁匠铺打工。 “这谁啊?”千仞雪嫌弃地皱起眉头,用手帕掩住口鼻,“脏死了,跟个乞丐似的。”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昊天斗罗之子,唐三。”千墨笑着介绍,“也是那个整天喊着‘取死之道’的天才。” 画面中。 唐三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一块烧红的铁母。 这是他攒了三个月的工钱才买到的极品材料,准备用来打造一把袖箭。 “乱披风锤法!” 唐三低喝一声,眼中精光四射,觉得自己帅炸了。 就在这时。 一只路过的野狗,似乎是被铁母上某种特殊的矿石味道吸引,趁着唐三转身拿水的功夫,像道闪电一样冲进来,叼起那块滚烫的铁母就跑。 “我的铁母!!” 唐三回头一看,目眦欲裂。 那是他的命根子啊! “孽畜!你有取死之道!” 唐三怒吼一声,鬼影迷踪步发动,就要去追。 然而。 这就是“全知全能”挑选出来的“今日最倒霉之人”。 就在唐三起步的一瞬间,他没注意到脚下有一坨新鲜出炉的、刚才那只野狗留下的排泄物。 吧唧。 脚底打滑。 唐三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砰!” 脸先着地。 而且是不偏不倚,直接扎进了旁边用来淬火的、飘满油污和铁锈的脏水桶里。 咕噜噜…… 水桶剧烈晃动,冒出一串气泡。 野狗叼着铁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倒栽葱的两脚兽,眼中流露出三分讥笑,七分不屑,然后摇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走了。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畔。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噗哈哈哈哈!” 千仞雪毫无形象地爆笑出声,笑得眼泪都飞出来了,不得不扶着千墨的肩膀才没倒下去。 “这就……这就是昊天斗罗的儿子?这就是天才?” 千仞雪指着画面里那个正把头从水桶里拔出来、满脸挂着烂菜叶和铁锈水的唐三,笑得肚子疼。 “那只狗……那只狗的走位比他好多了!” 就连一向清冷的朱竹清,嘴角也忍不住疯狂上扬。 她努力想憋住,但肩膀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鬼影迷踪’?”朱竹清补了一刀,“连狗屎都躲不开,看来敏攻系不需要这种步法。” 菊斗罗和鬼斗罗面面相觑。 两人的表情很精彩。 本来他们对昊天宗还是挺忌惮的,毕竟唐昊那锤子不是闹着玩的。 但看了这一幕…… 那种“大敌当前”的紧张感瞬间烟消云散,甚至有点想给那只狗颁发一个“武魂殿荣誉长老”勋章。 千墨看着画面,眼神却微微一凝。 他在意的不是狗,也不是屎。 而是唐三身后那个破旧的包袱。 透过【全知全能】的数据解析,他看到了包袱里露出的一张地图一角。 上面的标记点,赫然是猎魂森林深处。 “人面魔蛛……” 千墨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唐三应该会在不久后遇到那只人面魔蛛,并获得那块堪称神技的外附魂骨——八蛛矛。 那可是个好东西。 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吞噬进化的能力确实霸道。 “这小蜘蛛腿看着挺别致的。”千墨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用来给我的宠物当牙签,或者给竹清烤着吃,应该不错。” 既然看到了,那就没有让给别人的道理。 这就是全知全能的快乐。 你的机缘? 不好意思,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快递。 “好了,戏看够了。” 千墨挥手散去画面,伸了个懒腰,“收拾一下,回城。” “这就回去了?”千仞雪还有点意犹未尽,“再看会儿呗,我看他刚才好像又踩到钉子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千墨转过身,目光投向森林之外的远方,那是索托城的方向。 “接下来,我们该去看看那个传说中‘只收怪物’的史莱克学院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他们怪,还是我的拳头怪。” …… 车队缓缓驶离核心区。 就在千墨等人离开后不久。 生命之湖的湖水突然剧烈沸腾起来。 湖底深处,一双巨大的、如同黄金熔铸般的竖瞳缓缓睁开。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星斗大森林。 所有的魂兽,无论年限高低,在这一刻全部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那是兽神,金眼黑龙王,帝天。 “主上……” 帝天低沉的声音在湖底回荡,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刚才那股气息……是新的龙神吗?” “不……比龙神更加尊贵,更加神圣。” “那是凌驾于神界之上的……祥瑞本源。” 帝天缓缓抬起巨大的龙首,目光穿透万米湖水,看向千墨离去的方向。 “变天了。” “或许,魂兽一族的转机,就在此人身上。” “去,查清楚他的底细。” “若是友,倾全族之力护之。” “若是敌……” 帝天眼中的金光骤然变得森寒。 “那便不惜一切代价,趁他羽翼未丰,杀!” 第一卷 第18章 你的外附魂骨?不,那是我的牙签 “找到了。” 千墨眼底的金芒缓缓收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透过【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他清晰地看到了猎魂森林外围那狼狈的一幕。 那个号称“冰清玉洁”的唐三,此刻正像只被逼入绝境的老鼠,在一张巨大的蛛网边缘反复横跳。 “在哪?”千仞雪凑过来,金色的发丝扫过千墨的脖颈,痒痒的。 “猎魂森林,东北角。”千墨指了指虚空,“距离这里大概三百里。” “这么远?”千仞雪皱眉,“坐马车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谁说我们要坐马车?” 千墨轻笑一声,眉心处的瑞兽麒麟头骨微微发烫。 一股玄奥至极的波动瞬间笼罩了三人。 那是瑞气。 在祥瑞的法则里,只要我想去,天涯亦是咫尺。 “抓稳了。” 千墨打了个响指。 “瑞兽技能——祥瑞降临!” 周围的空间并没有撕裂,而是像折纸一样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下一秒。 原本郁郁葱葱的星斗大森林核心区景象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猎魂森林那略显稀疏的植被,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腥臭味。 三人直接悬浮在百米高空,脚下踩着一朵由祥瑞之气凝聚的金色祥云。 隐身,且隔绝气息。 “这就……到了?”朱竹清往下看了一眼,猫瞳微微收缩。 这种手段,真的是魂师能做到的吗? 就算是封号斗罗,赶路也是要飞的,哪有这种直接“变”过来的道理? “嘘,看戏。”千墨竖起手指,指了指下方。 …… 地面战场。 惨烈。 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唐三浑身是血,蓝色的校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引以为傲的暗器囊已经空了。 地上插满了柳叶刀、透骨钉、甚至还有几枚昂贵的龙须针。 而在他对面。 一只体型超过三米的人面魔蛛正挥舞着八条长矛般的长腿,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这只魔蛛显然也受了伤,复眼被打瞎了两只,紫色的毒血流了一地。 但这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 “小三!别慌!” 战场边缘的安全地带,玉小刚背负双手(虽然在发抖),还在进行场外指导。 “这是两千年的人面魔蛛!它的腹部有白色纹路,说明它的防御力在腹下三寸处最薄弱!” “用诸葛神弩!那是你最后的机会!” 唐三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紫极魔瞳!” 他强行透支精神力,锁定了魔蛛腹部那个微不可查的白点。 手腕翻转。 黑匣子般的诸葛神弩发出机簧紧绷的脆响。 “去死吧!!” 唐三怒吼,手指即将扣动扳机。 这就是原著中唐三的高光时刻。 绝境反杀,越级吸收,获得外附魂骨八蛛矛,从此走上开挂人生。 然而。 今天,剧本改了。 云端之上。 千墨看着下方那只准备拼命的魔蛛,眼神淡漠。 “小蜘蛛。” 他在心里轻唤了一声。 没有动用魂力,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丝属于“瑞昭天使”的威压。 并且,精准地将这股威压,只投射在了人面魔蛛的脑袋上。 地面。 原本正准备用长矛把唐三捅成筛子的人面魔蛛,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剩下的几只复眼,瞬间瞪得滚圆。 它感觉到了。 头顶上空。 有一尊……神。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让它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杀意。 它甚至能感觉到,那位“神”正在盯着它体内某个珍贵的东西。 如果不交出来,不仅仅是死,连灵魂都会被抹杀。 魂兽的直觉,往往比人类更敏锐。 于是。 在唐三即将扣动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人面魔蛛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它猛地收回了刺向唐三的长腿。 然后,转身。 屁股对着唐三,脑袋对着虚空。 “噗——!” 它张开狰狞的口器,没有吐出毒液,也没有吐出蛛网。 而是极其痛苦地、像是呕心沥血一般,吐出了一团紫黑色的光团。 那是它的本源精华。 也是尚未成型的外附魂骨——八蛛矛的雏形。 光团离体,人面魔蛛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就像是被抽干了骨髓。 它趴在地上,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哀鸣。 仿佛在说:“大佬,保护费交了,能不能留个全尸?” 唐三愣住了。 玉小刚傻眼了。 就连已经扣下一半的扳机都忘了松开。 “这……这是什么战术?”唐三满脸茫然,“它在……吐内丹?” 云端之上。 千墨看着那团飘上来的紫光,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抬手一招。 光团穿过云层,落在他的掌心。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劣质外附魂骨“八蛛矛”。】 【评价:充满杂质、邪气、以及蜘蛛口水的低端产品。】 【是否净化?】 “净化。”千墨毫不犹豫。 开玩笑。 这种刚从蜘蛛嘴里吐出来的东西,不洗个十遍八遍,他都不敢拿。 与此同时。 地面上的唐三终于反应过来。 虽然不知道魔蛛为什么突然自残,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管了!杀!” 崩崩崩崩! 诸葛神弩轰鸣。 十六根精铁弩箭带着破空声,狠狠地钻进了人面魔蛛那已经毫无防御的腹部。 噗噗噗! 绿色的血花炸开。 本就献祭了精华、虚弱不堪的人面魔蛛,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直接被射成了筛子。 轰隆。 庞大的身躯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一道紫色的魂环缓缓升起。 “成功了!” 唐三狂喜,顾不上身上的伤痛,连滚带爬地冲向尸体。 玉小刚也激动地跑了过来,那张僵硬的脸上满是潮红。 “快!小三!先别急着吸收魂环!” 玉小刚声音颤抖,“按照我的理论,这种变异的人面魔蛛,在极度愤怒和濒死状态下,有极大概率产出外附魂骨!” “外附魂骨?!”唐三的呼吸瞬间粗重了。 那是仅次于十万年魂环的至宝啊! “快找!应该就在背部脊椎的位置!”玉小刚指挥道。 唐三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此时的他,就像个疯狂的屠夫。 划开甲壳。 没有。 切断脊椎。 没有。 把内脏都掏出来翻了一遍。 还是没有。 除了恶臭的体液和碎肉,这只蜘蛛干净得就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十分钟后。 唐三呆呆地坐在血泊里,手里抓着一把蜘蛛肠子,眼神空洞。 “老师……” 唐三抬起头,看着同样一脸呆滞的玉小刚,声音带着哭腔。 “骨头呢?” “没道理啊……” 玉小刚抓着头发,在那堆碎肉里翻来翻去,甚至把手伸进了魔蛛的胃里。 “我的理论不可能出错……变异魔蛛,越级击杀,濒死爆发……这三个条件都满足了啊!” “为什么没有?” 玉小刚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这只蜘蛛是残疾的?天生缺钙? 或者是……我的理论,真的只是理论? 看着师徒俩那副怀疑人生的惨状。 云端之上的千墨,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他手里的光团已经净化完毕。 原本狰狞、带着刚毛和倒刺的八根蜘蛛腿,此刻已经大变样。 杂质被剔除,邪气被神圣属性中和。 变成了八根晶莹剔透、宛如紫水晶打造的长针。 每根长约半尺,尖端锋利无匹,流转着淡淡的流光。 “这玩意儿……” 千仞雪凑过来,一脸嫌弃地看着千墨手里的东西。 “刚才还是那种恶心的蜘蛛腿,怎么突然变这么好看了?” “这就叫化腐朽为神奇。” 千墨把玩着手里的八根“紫水晶针”,随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食盒。 那是出门前,千仞雪非要塞给他的“爱心点心”。 据说是她用天使圣火烘焙的“神圣曲奇”。 千墨拿出一块。 硬度堪比花岗岩。 如果不动用魂力,估计能把牙崩了。 “正好试试硬度。” 千墨捏起一根紫水晶针,对着那块石头……哦不,曲奇,轻轻一扎。 噗。 毫无阻碍。 甚至连一点碎屑都没掉。 八蛛矛那种无视防御的穿透特性,被完美地保留了下来。 “不错。” 千墨满意地点了点头,叉起一块曲奇送进嘴里(当然是悄悄用魂力震碎了再咽)。 “硬度适中,手感顺滑,还带点自动消毒功能。” “以后就拿来当水果叉或者牙签吧。” 一旁的朱竹清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她看了一眼下方还在血泊里绝望翻找的唐三,又看了一眼千墨手里那根原本属于唐三的逆天机缘。 外附魂骨啊! 那是魂师界抢破头的东西! 结果到了这个男人手里……竟然沦为了餐具? “怎么?你也想要?” 千墨注意到朱竹清的目光,随手递过去一根针和一块点心。 “给,尝尝你雪儿姐姐的手艺,记得用这根签子,不然咬不动。” 朱竹清:“……” 千仞雪:“……” “小墨!你说谁做的东西咬不动?!”千仞雪炸毛了,伸手就要去掐千墨的耳朵。 “走了走了!回家!” 千墨哈哈一笑,操控着祥云,带着两个绝色少女,在唐三师徒头顶上方潇洒离去。 只留下地面上。 一阵冷风吹过。 唐三打了个哆嗦,看着满地的碎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老师……我感觉我好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心里空落落的。” 玉小刚叹了口气,拍了拍徒弟那满是血污的肩膀。 “别想了,小三。” “这就是命。” “也许……这只蜘蛛它真的没长骨头吧。” …… 数日后。 武魂城,教皇殿。 当千墨三人满载而归,身上那股子还没完全收敛的恐怖气息,让守门的护殿骑士都差点跪下。 比比东站在大殿之上。 她看着千墨那45级的魂力波动,看着朱竹清那脱胎换骨般的魅惑气质,甚至连千仞雪都因为这几天的“蹭经验”而突破了一级。 这位教皇冕下沉默了很久。 太快了。 这种成长速度,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妖孽。 如果任由他们这样野蛮生长,根基不稳是小事,恐怕会引起神界的过早关注。 “墨儿,竹清。” 比比东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这次的收获,远超我的预期。” “但是,力量增长太快,心境难免浮躁。” 她顿了顿,手中的权杖重重地点在地面上。 “我决定了。” “从明日起,开启‘地狱特训’计划。” “未来三年,你们二人将进入武魂殿的秘境——死亡大峡谷进行封闭式修炼。” “除非魂力达到60级,或者是……” 比比东看了一眼千墨,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或者是你们能联手在我手下撑过一炷香。” “否则,不得出关。” 千墨愣了一下。 三年? 封闭式? 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三年里,只有他和朱竹清两个人? 孤男寡女。 深山老林。 还要面对各种危险…… 千墨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朱竹清。 恰好,朱竹清也正在看他。 四目相对。 小猫咪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但那双猫耳,却在微微颤抖,似乎……并不抗拒? “是,教皇冕下。” 千墨嘴角微扬,躬身领命。 看来这三年,不会无聊了。 第一卷 第19章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哦不,神王出关 武魂殿,死亡大峡谷。 这里是魂师的禁地,常年笼罩在灰色的毒瘴之中。若是寻常魂王进来,不出半日便会化作一滩脓水。 但此刻,峡谷深处却传来一阵凄厉的哀嚎。 “不来了!打死也不来了!” “轰!” 一道火红的身影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岩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焱灰头土脸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身上的花岗岩肌肉都在抽搐。他看着远处那两个甚至连武魂都没完全释放的身影,悲愤欲绝。 “娜娜,邪月,我不干了!”焱指着前方,手指颤抖,“这哪里是陪练?这分明是虐杀!三年前我还能扛圣子三招,现在……我现在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膝盖发软!” 邪月抱着月刃,靠在树干上,苦笑一声:“知足吧。至少圣子殿下没用那个‘瑞兽霸体’,否则你现在已经在骨科躺着了。” 胡列娜美眸流转,盯着峡谷深处,语气复杂:“这就是……真正的怪物吗?” 时光如白驹过隙。 这三年,对于外界来说,或许只是两大帝国摩擦不断的三年。 但对于武魂殿核心圈层来说,这是世界观不断崩塌重组的三年。 十岁那年。 千墨与朱竹清双双突破50级。 为了获取魂环,千仞雪强行加入队伍,三人组团横扫星斗大森林混合区。 那一周,星斗大森林外围的佣兵团流传着一个恐怖传说:有三个煞星进山进货,导致万年魂兽连夜扛着家当搬家,甚至有魂兽主动跑到佣兵团营地“自首”,只求别被那三个煞星抓去炖汤。 十一岁那年。 朱竹清的发育进入了完全不讲道理的“神迹”阶段。 比比东不得不每个月让裁缝重新量体裁衣。每次量完,那位拥有四十年工龄的老裁缝都会怀疑人生地看着尺子,感叹造物主的不公。 而千墨,身高拔节般窜到了近一米八。褪去了孩童的稚气,那张脸俊美到了近乎妖异的程度。据说他只是去武魂城买个糖葫芦,就造成了长达三条街的交通瘫痪,甚至有已婚妇女当场晕厥。 十二岁。 也就是今天。 教皇殿前的广场上,气氛凝重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比比东手持权杖,高居首位。千仞雪一身金甲,站在左侧。菊、鬼两斗罗分列两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了整整一年的青铜巨门。 “三年之期已到。” 比比东红唇轻启,声音威严。 “轰隆隆——” 沉重的机括声响起,尘封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这一刻,天地失色。 没有想象中的魂力爆发,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 只有光。 左侧,是璀璨到极致的神圣金光,那是瑞昭天使的祥瑞,温暖、浩大,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 右侧,是幽深到极致的寂灭黑暗,那是幽冥灵猫的死寂,冰冷、纯粹,宛如通往黄泉的彼岸。 一金一黑。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空气中交织、缠绕,竟然隐隐形成了一副巨大的太极图异象,悬浮在教皇殿上空。 “这……这是……”菊斗罗月关瞪大了眼睛,兰花指僵在半空,“光与暗的完美融合?这怎么可能?!” 在那异象之下。 两道身影并肩走出。 左边的少年,一身白金色的长袍,黑发如墨,眼若星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砖都会生出一朵虚幻的金莲。 右边的少女,穿着一袭流光溢彩的月白云锦裙。 这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件了,而是比比东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升级版。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如月光般流淌,紧致的剪裁勾勒出令人血脉喷张的s型曲线。她神色清冷,仿佛高居云端的广寒仙子,周围的温度随着她的出现,骤降至冰点。 唯有当她的目光扫过身侧的少年时,那眼底深处的坚冰才会瞬间融化,化作一汪温柔的春水。 “咔嚓。” 千墨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如雷鸣般的爆响。 “啊……终于出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亮瞎眼的【60级】字样,语气慵懒且欠揍: “这该死的升级速度,我想压都压不住。本来想卡在59级多玩几天的,结果睡一觉就破了,真烦。” 广场上,正在努力冲击45级的黄金一代三人组:“……” 听听,这是人话吗? 我们拼死拼活修炼,你睡觉升级还嫌烦? 比比东看着眼前这两件堪称完美的“作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这才是武魂殿的未来。 这才是能把神界那帮老家伙拉下马的底牌。 “既然出关了,那就别闲着。” 比比东走下台阶,目光越过千墨,投向遥远的南方。 “雏鹰已长成,该去外面的天空折腾折腾了。” 千墨眉梢一挑:“去哪?灭了天斗还是星罗?” “……”比比东嘴角一抽,“那种粗活以后再说。这次,给你们一个小任务。” 她随手抛出一份卷轴。 “索托城。” 比比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寒芒。 “听说那个号称‘大师’的玉小刚,在那边搞了个什么史莱克学院,还打着‘只收怪物’的旗号招摇撞骗。” “他不是想证明他的理论无敌吗?他不是想培养怪物吗?” “去。” 比比东的声音骤然变冷。 “去告诉世人,什么才叫真正的怪物。” “去把那个废物的脸,给我打肿。” 千墨接住卷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终于来了。 史莱克。 那个充满了“兄弟情义”(双标)、“不敢惹事是庸才”(欺软怕硬)的地方。 “遵命,教皇冕下。”千墨微微躬身,眼底金芒闪烁,“保证完成任务。”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千仞雪,突然动了。 她一把拉住千墨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姐?”千墨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这位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太子殿下,此刻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模样。 “小墨……姐姐不能陪你去了。” 千仞雪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天斗那边传来急报,雪夜那个老东西快不行了。皇室内部乱成一锅粥,雪崩那个废物正在蠢蠢欲动,我必须立刻回去主持大局。” 原本计划好的三人行,因为政治局势的突变,不得不变成了两人游。 千墨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这是必然。 窃国计划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千仞雪确实走不开。 “放心吧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千墨笑着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你就是小孩子!” 千仞雪蛮横地打断他,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从储物魂导器里掏出一大堆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千墨怀里。 “这是防御魂导器,这是解毒丹,这是万年雪参,这是我亲手做的护身符……” 她一边塞,一边碎碎念。 直到把千墨塞成了一个移动杂货铺。 最后,千仞雪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刺向一旁的朱竹清。 朱竹清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猫耳微微抖动。 “朱竹清!”千仞雪咬牙切齿。 “在。”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给我看好他!” 千仞雪走到朱竹清面前,两人身高相仿,气场碰撞,火花四溅。 “外面的狐狸精多得很,特别是那个什么史莱克,听说乱得很!要是让我知道有别的女人靠近小墨三米以内……” 千仞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凶狠。 “唯你是问!” 朱竹清面无表情地点头:“放心,我会处理干净。” “还有!” 千仞雪突然凑近朱竹清的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酸味和警告: “你自己……也不许偷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还小,要是让我知道你趁我不注意对他动手动脚……” 朱竹清那张清冷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别过脸,不敢看千仞雪的眼睛,心里却在默默吐槽: 偷吃? 这三年在大峡谷里,明明一直是他欺负我…… 又是捏耳朵,又是拽尾巴,还非要研究什么武魂融合技的姿势…… 到底是谁吃谁啊? …… 半个时辰后。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驶出了武魂城。 没有封号斗罗跟随。 以千墨和朱竹清现在的实力,只要不作死跑去招惹那几个极限斗罗,大陆之大,尽可去得。 马车内,空间宽敞。 千墨靠在软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棋子。 朱竹清跪坐在他身侧,正专注地剥着一颗紫莹莹的葡萄。她剥得很仔细,指尖沾染了些许汁水,显得格外诱人。 “张嘴。”她将葡萄递到千墨嘴边。 千墨一口吞下,顺带含住了她的指尖。 朱竹清触电般缩回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起下一颗。 “全知全能,开。” 千墨闭上眼,眉心处的瑞兽头骨微微发烫。 也是时候看看我们的“老朋友”过得怎么样了。 视线穿过千山万水,瞬间锁定了索托城外的一条官道。 画面中。 一个背影萧瑟的少年,正背着行囊,步履沉重地走着。 那是十二岁的唐三。 此时的他,虽然也达到了29级大魂师的境界,但相比于原著中的意气风发,现在的唐三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没有八蛛矛。 没有仙草淬体。 甚至连那把诸葛神弩,因为材料短缺(当初买铁母的钱被偷了),威力也大打折扣。 在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少女,正蹦蹦跳跳地抓蝴蝶。 “小三,前面就是索托城了吗?”小舞问道。 “嗯。”唐三点了点头,摸了摸腰间那干瘪的魂导器(二十四桥明月夜),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希望能在那里的斗魂场赚点钱吧……不然连学费都交不起了。” 看着这一幕,千墨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所谓的“天命之子”? 没了挂,也不过是个为生计发愁的普通魂师罢了。 “在笑什么?”朱竹清好奇地凑过来。 “没什么。” 千墨睁开眼,切断了画面。 他挑起车帘,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渐渐清晰的巍峨城墙。 夕阳如血,将索托城的轮廓染成了一片赤红。 那座城市里,有戴沐白,有马红俊,有奥斯卡,还有那个即将到来的唐三。 那是原著中梦开始的地方。 但现在。 “索托城到了。” 千墨嘴角勾起一抹令天地变色的笑容,眼底金芒流转,宛如神明俯瞰蝼蚁。 “史莱克,戴沐白,唐三……” “准备好了吗?” “你们的噩梦,来了。” 第一卷 第20章 玫瑰酒店?包场了,闲人(戴沐白)与狗不得 索托城的黄昏,带着一股子暧昧的暖色调。 作为巴拉克王国的主城,这里的繁华程度远超诺丁城那种乡下地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魂师与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和烤肉混合的味道。 千墨牵着朱竹清,闲庭信步。 这两人走在街上,就像是两颗误入沙砾堆的钻石,耀眼得有些不讲道理。 千墨一身白金长袍,慵懒随性,那张脸仿佛自带柔光滤镜。朱竹清则穿着那件价值连城的月白云锦裙,清冷的气质将周围的喧嚣硬生生隔绝在外,每一步落下,裙摆流转的光华都让路人呼吸一滞。 “砰!” 一个看呆了的中年大叔,直挺挺地撞在了路边的灯柱上,鼻血横流,眼睛却还死死盯着朱竹清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乖乖……这是哪家仙女下凡了?” 千墨侧过头,似笑非笑:“看来以后出门得给你戴个面纱,不然索托城的交通得瘫痪。” 朱竹清耳根微红,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别贫。” 两人停在一座造型奇特的建筑前。 玫瑰酒店。 整座酒店高达二十米,外墙装饰着巨大的红玫瑰浮雕,在夕阳下红得妖艳,透着一股子“不正经”的奢靡气息。 “品味有点俗。”朱竹清微微蹙眉,评价得很中肯。 “俗是俗了点,但床软。”千墨拉着她走进大堂,“今晚先凑合一下。” 大堂内,红色的地毯铺陈,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玫瑰花香。 柜台后的经理正百无聊赖地算账,听到脚步声抬头,瞬间被这两人的气质震得站直了身体。 作为阅人无数的酒店经理,他一眼就看出,这两人身上的布料,哪怕是一块手帕,都够买下他半个店。 “两……两位贵客,住店?”经理声音都变得恭敬了几分。 千墨没说话,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卡片,轻轻放在柜台上。 紫金为底,黑金镶边,中央印着六翼天使的暗纹。 武魂殿至尊黑卡。 全大陆通用,无限透支,见卡如见教皇亲临。 经理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双手像是触电般颤抖起来。他曾在总部培训手册的扉页见过这种卡,那是连两大帝国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顶级信物! “原来是……”经理刚想下跪行礼。 千墨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调。顶楼的‘红色海洋’,我们要了。” “是!是!马上为您办理!”经理擦着冷汗,手忙脚乱地去拿钥匙。 就在这时。 “经理!死哪去了?老规矩,红色海洋!” 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从大门口轰然闯入。 千墨眉头微挑,没回头。 全知全能的视角里,一个金发少年正搂着一对身材火辣的双胞胎姐妹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这少年衣着华贵,但那张脸上却有些违和——左边脸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说话时嘴巴漏风,露出一颗刚镶上去的大金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正是“落魄皇子”戴沐白。 这三年来,因为被千墨截胡了气运,戴沐白的日子过得相当糟心。虽然魂力勉强到了37级,但这身暴发户的气质,却是越来越浓了。 经理拿着房卡的手僵在半空,一脸为难:“戴……戴少,红色海洋已经被这位贵客定下了。” “定下了?” 戴沐白推开怀里的双胞胎,那颗金牙龇了出来,眼神凶狠地盯着千墨的背影:“在索托城,还有人敢抢本少的房间?我看他是活腻……”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扫到了千墨身边的朱竹清。 那一瞬间,戴沐白如同被雷劈中。 那个背影……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清冷……还有那股让他灵魂都战栗的幽冥气息。 “朱……朱竹清?!” 戴沐白失声惊叫,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朱竹清正在欣赏大堂里的壁画,闻言,缓缓转过身。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路边的垃圾。她穿着月白云锦裙站在那里,高贵圣洁;而戴沐白身边的双胞胎,在她面前瞬间沦为了庸脂俗粉。 “是你。”朱竹清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戴沐白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羞耻、愤怒、嫉妒,种种情绪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这就是那个被他抛弃的未婚妻?那个曾经只会躲在角落里哭的小女孩? 她竟然变得这么美!美得让他不敢直视! 而现在,她竟然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好啊……好啊!”戴沐白怒极反笑,指着朱竹清的手都在抖,“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还带着个小白脸来开房?朱竹清,你还要不要脸?!” “这里不是星罗,也不是武魂殿!” “轰!” 白虎武魂骤然附体,三圈魂环从戴沐白脚下升起。他肌肉膨胀,金发狂舞,那颗金牙显得格外狰狞。 “今天,我就替朱家清理门户!把这对狗男女废了!” 大堂内的客人们吓得尖叫四散。 千墨依旧背对着戴沐白,手指轻轻敲击着柜台的大理石台面。 “哒、哒、哒。” 节奏轻快。 “全知全能告诉我,”千墨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无奈,“有些人如果不倒霉,那真是连天理都难容。”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欢快响起。 【被动触发:绝对气运·反向暴击(lv.max)】 【目标锁定:戴沐白。】 【厄运剧本加载中……】 “白虎烈光波!” 戴沐白怒吼一声,口中光芒凝聚,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千墨。 然而。 就在他发力的瞬间。 那块平时连大象踩上去都不会变形的昂贵羊毛地毯,突然诡异地翘起了一个小角。 不多,就一厘米。 但在高速冲锋中,这一厘米就是天堑。 “绊——!” 戴沐白左脚拌右脚,身体瞬间失衡,原本瞄准千墨的攻击直接打偏,轰在了旁边的承重柱上。 而他整个人,则再次化作空中飞人,脸朝下,向着地面狠狠砸去。 但这只是开始。 刚才那一发打偏的“白虎烈光波”,好死不死地击中了承重柱上方的一个金属挂钩。 那个挂钩,连接着大堂正中央那盏重达千斤、由三千块水晶组成的巨型奢华吊灯。 “咔嚓。” 金属断裂声清脆悦耳。 正趴在地上准备爬起来的戴沐白,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入眼处,是一片璀璨到极致的光明。 以及那越来越大的水晶阴影。 “卧……” “轰隆——!!!” 巨响震得整个酒店都在颤抖。 烟尘四起,碎玻璃飞溅。 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精准、完美、毫无偏差地将戴沐白整个人埋了进去。 双胞胎姐妹花发出刺耳的尖叫,花容失色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全场死寂。 只有那一堆碎玻璃下面,偶尔传来两声微弱的抽搐声。 千墨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手里还拿着那张房卡。 他走到那堆废墟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从玻璃渣里伸出来的一只颤抖的手。 “这酒店的安保措施不太行啊。” 千墨摇了摇头,语气戏谑,“怎么什么垃圾都往大堂里放?连灯都看不下去了。” 经理此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这……这……” 戴少要是死在他的店里,他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赔啊! “别慌。” 千墨拍了拍经理的肩膀,随手将那张黑卡塞进经理的上衣口袋。 “这灯,算我的。” “另外,这家酒店,我买了。” 千墨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现在,清场。” “把这位‘垃圾’,连同他的那些莺莺燕燕,一起扔出去。” “以后,这里姓千。” 经理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看了一眼口袋里的黑卡,又看了一眼废墟里半死不活的戴沐白。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 “保安!!”经理扯着嗓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几个闹事的给我扔出去!别脏了新老板的地!” 几个身强力壮的魂师保安立刻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满身是血、金牙都崩飞了的戴沐白从玻璃堆里拖了出来,一路拖向大门。 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朱竹清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曾经让她恐惧、让她绝望、让她觉得是一座大山的未婚夫,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丢出门外。 心中的某道枷锁,彻底碎了。 原来,他也不过如此。 原来,在这个男人面前,所谓的皇权、所谓的婚约,都只是一个笑话。 朱竹清转过身,看着千墨那张俊逸的侧脸。 心跳得很快。 鬼使神差地,她主动上前一步,双手挽住千墨的手臂,踮起脚尖。 在那众目睽睽之下。 在那满地狼藉的大堂中央。 在那张总是挂着慵懒笑容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温润,柔软。 “谢谢你。” 朱竹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柔媚。 “我的……神。” 千墨摸了摸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向着楼梯走去。 “口头感谢可不够。” “今晚的‘红色海洋’,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算这笔账。” 朱竹清的脸瞬间红透了,却并没有松手,只是把头深深埋进了他的胸口。 门外,夕阳沉没。 属于史莱克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 第21章 史莱克报名处,唐三的自信与千墨的“插队” 翌日清晨,索托城南。 薄雾未散,空气中夹杂着泥土与庄稼的腥味。 一辆通体由黑金木打造、镶嵌着隔音魂导法阵的马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平稳行驶。车轮碾过碎石,竟没发出半点颠簸声,唯有车辕上挂着的紫金铃铛,随着风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与这乡野的寂静格格不入。 车厢内,暖香浮动。 千墨靠在铺着雪狐皮的软塌上,手里翻着一本《大陆魂兽图鉴》。朱竹清跪坐在侧,脑袋枕着他的大腿,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 她今日换回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紧身皮衣,只是那领口处依旧别着一枚价值连城的深海暖玉扣,将那抹清冷衬得更加矜贵。 “到了。” 千墨合上书,指尖在她挺翘的鼻尖上轻点了一下。 朱竹清不满地轻哼一声,像只被打扰了清梦的猫,蹭了蹭他的掌心,这才不情不愿地坐直身子,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 掀开车帘。 入眼处,是一个破败的小村子。村口用几块烂木头搭了个拱门,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史莱克学院”五个字,绿色的油漆斑驳脱落,透着一股子穷酸气。 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恐怕会以为这是哪个乞丐帮派的聚集地。 然而,就是这么个破地方,此刻却排起了长龙。 数百名来自各地的少年少女,在家长的陪同下,眼巴巴地望着村口那张破旧的木桌。 桌后坐着个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胸口印着个绿色的怪物图案。他正懒洋洋地剔着牙,眼神浑浊,仿佛随时都能睡过去。 “不合格,下一个。” “魂力不够,下一个。” “年龄超了,滚。” 老者李郁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每一个被淘汰的孩子都哭丧着脸,家长们则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队伍中段。 一个背着破旧行囊的少年,正低头数着手里的铜魂币。 唐三。 他今日穿了一身蓝色的粗布衣裳,袖口处还打着两个补丁。虽然洗得干净,但在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富家子弟衬托下,显得格外寒酸。 “哥,我想吃那个。” 小舞指着路边一个卖胡萝卜的小摊,咽了咽口水。 唐三摸了摸干瘪的钱袋(二十四桥明月夜),眼中闪过一丝窘迫,但还是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好,买。” 他走过去,跟小贩讨价还价了半天,才用三个铜币买了两根有些蔫吧的胡萝卜。 “这学院看着好破啊。”小舞啃着萝卜,含糊不清地说道。 “人不可貌相。”唐三将剩下的铜币小心翼翼地收好,目光坚定,“老师说过,只有真正的怪物,才配待在这里。这种艰苦的环境,正好磨炼心性。” 就在这时。 一阵骚动从后方传来。 原本拥挤嘈杂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拨开。 千墨牵着朱竹清,闲庭信步地走了过来。 两人身上的衣料在阳光下折射出流光,与周围那些灰头土脸的平民形成了惨烈的对比。他们没有排队,而是径直走向最前方。 这种目中无人的姿态,瞬间引爆了众怒。 “喂!有没有素质?没看到大家都在排队吗?” “哪来的纨绔子弟?以为有钱就能插队?” 唐三眉头紧锁,看着那两道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仗势欺人,破坏规则。”唐三低声对小舞说道,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暗器囊,“这种人,心性不佳,已有取死之道。” 小舞眨了眨眼:“哥,那女的好漂亮,不过看着好凶哦。”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家长终于忍不住了。他仗着自己三十多级的魂尊修为,一步跨出,伸手就要去抓千墨的肩膀。 “小子!给我滚到后面去!” 千墨连头都没回。 甚至连脚步都没停。 站在他身侧的朱竹清,微微侧头。 那双异色的猫瞳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有纯粹的、如同看死物般的冰冷。 一股来自顶级掠食者的气息,稍纵即逝。 “咯吱。” 壮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浑身汗毛炸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喉咙,只要他敢再动一下,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他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硬生生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假装挠了挠头,灰溜溜地退回了人群。 周围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千墨走到木桌前,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笃、笃。” 正在打瞌睡的李郁松被吵醒,极其不爽地抬起眼皮。 入眼是一对璧人。 男的俊美妖异,女的清冷绝尘。 李郁松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他在史莱克这么多年,见多了这种来镀金的贵族少爷,大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报名费十个金魂币。”李郁松把手伸出来,懒洋洋地说道,“放在箱子里,不退。” 千墨摸了摸下巴。 “金魂币?”他转头看向朱竹清,语气有些苦恼,“我们好像没带那种零钱。” 朱竹清摇了摇头:“只有那个。” “行吧,凑合一下。” 千墨随手在魂导器上一抹。 “哗啦——” 一把亮晶晶的东西被他随意地扔在桌上,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那不是金魂币。 那是七八颗拇指大小、通体湛蓝、内部仿佛有水波流动的宝石。 深海沉银钻。 每一颗,在索托城的拍卖行都能拍出上千金魂币的天价,是有价无市的顶级魂导材料。 阳光下,这些钻石的光芒差点闪瞎了李郁松的老眼。 全场死寂。 唐三手里啃了一半的胡萝卜差点掉在地上。他虽然没见过这种宝石,但凭借紫极魔瞳的眼力,也能看出其内部蕴含的惊人能量。 这哪里是报名费?这简直是在拿钱砸人! “不用找了。” 千墨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破烂的木箱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扔垃圾,“够买下你们这个破村子了吗?” 李郁松的手抖了一下。 他那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两道精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桌上的钻石全部扫进怀里,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盛开的老菊花般的笑容。 “够!太够了!” 李郁松站起身,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若不是顾及老师的身份,恨不得给这位财神爷搬把椅子。 “两位少爷小姐,请伸出手,老夫测个骨龄。” 千墨和朱竹清伸出手。 李郁松先是捏了捏千墨的手腕。 入手温润如玉,骨骼坚韧得不像话,隐约间竟有一股反震之力传来。 “十二岁……这骨骼密度……”李郁松心中暗惊。 他又捏了捏朱竹清的手。 “也是十二岁。” 李郁松深吸一口气,虽然收了巨款,但他毕竟还是史莱克的老师,原则不能丢。 “骨龄合格。”李郁松重新坐下,恢复了几分严肃,“不过,史莱克只收怪物。光有钱没用,魂力必须超过二十一级,或者有过人之处。” “怪物?” 千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恰好与正盯着这边的唐三对视了一眼。 唐三挺直了腰杆,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二十一级? 他可是先天满魂力,如今已经二十九级!这才是真正的怪物!有钱又如何?魂师界,终究是靠拳头说话的。 就在这时,村子里传来一阵急促且怪异的脚步声。 “一瘸一拐”的那种。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个嘴巴的“木乃伊”,在一名学员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正是戴沐白。 他今天是来视察报名情况的,顺便看看能不能物色几个美女来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李老师,怎么样?有没有好苗……” 戴沐白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背影。 那个昨晚在大堂里,让他体验了“自由落体”和“泰山压顶”的背影。 还有那个穿着黑衣、身材火辣却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少女。 “卧槽!” 戴沐白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本能地捂住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腰子,转身就要跑。 “戴少?你怎么了?”旁边的学员一脸懵逼。 千墨似乎听到了动静,微微侧头,对着那个落荒而逃的“木乃伊”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既然你们只收怪物……” 千墨回过头,看着李郁松,眼神中透着一股戏谑。 “那希望你们的老师……心脏够好。” 他退后半步,让出了身侧的朱竹清。 朱竹清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 没有废话。 没有蓄力。 “嗡——!” 空气骤然沉重,仿佛灌了铅。 一股冰冷、死寂、却又带着极致魅惑的恐怖魂力,如火山爆发般,从她纤细的体内轰然炸开! 李郁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排在后面的唐三,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紫极魔瞳不受控制地自行开启。 那不是二十一级…… 那是…… 两黄?不。 脚下升起的光环,颜色不对! 第一卷 第22章 全红魂环!史莱克?我看是吓破胆克!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凝固成了固体。 朱竹清那只穿着黑色皮靴的脚,轻轻落地。 “轰——!”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那张经历了无数风雨、见证了无数所谓“天才”报名的破旧木桌,连同上面的登记簿和那个装钱的烂木箱,在一瞬间炸成了漫天齑粉。 木屑纷飞中,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却又神圣到让人想顶礼膜拜的暗红气息,如海啸般以此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还在排队的人群瞬间倒了一片。 那些稍微有些魂力的家长,只觉得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这不是魂力压制。 这是阶位碾压。 就像是草原上的兔子,突然被一头远古霸王龙喷了一口鼻息。 站在最前方的李郁松,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荒谬、最离谱、最不讲道理的画面。 朱竹清脚下,光环浮现。 第一圈。 不是十年白,不是百年黄,甚至不是千年紫。 那是一抹鲜艳欲滴、仿佛流淌着鲜血的……红! 十万年! “这……这……”李郁松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瘫倒,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二圈,红。 第三圈,红。 第四圈,红。 第五圈,红。 第六圈,红! 六个血红色的魂环,整整齐齐,律动着令人窒息的光晕,静静地悬浮在那个清冷少女的身边。 天地间一片血色。 阳光被遮蔽,鸟雀坠落。 12岁。 60级魂帝。 全员十万年配置!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人群中,唐三猛地向后退了三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双眼之中紫意盎然,紫极魔瞳被动激发到了极致,试图看穿这也是某种“障眼法”。 但那刺目的红光,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他的视网膜,让他双眼剧痛,泪流满面。 “老师说过……第一魂环的极限是423年……” 唐三死死抓着自己的衣领,指节发白,世界观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第二魂环极限是764年……怎么可能是十万年?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这不科学!这违背了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 他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他奉为圭臬的大师语录,在眼前这个黑衣少女面前,成了最可笑的废纸。 他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根可怜巴巴的蓝银草,再看看那个光是一缕气息就能碾碎岩石的少女。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心底疯狂滋生。 这就是怪物? 那我是什么?废柴?还是连废柴都不如的尘埃? “哥……” 一声带着哭腔的颤抖呼唤从身后传来。 小舞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唐三背后,双手死死捂着耳朵,身体抖得像筛糠。 作为十万年柔骨兔化形,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六个魂环意味着什么。 每一个红环,都代表着一位魂兽界的帝皇陨落。 六个…… 整整六个同类! 那股残留的凶兽怨念与霸道气息,对于魂兽化形的她来说,无异于直面死神。 “她……她是魔鬼……她是魔鬼……”小舞上下牙齿打颤,连看一眼朱竹清的勇气都没有。 场中,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六个魂环律动时的“嗡嗡”声,如同催命的丧钟。 朱竹清收敛了气息,但那六个魂环依旧耀眼夺目。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的李郁松,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怪物标准?” 朱竹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二十一级?还是什么过人之处?” 她轻蔑地摇了摇头。 “太低级了。” 李郁松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说这是作弊,想说这是幻术。 但他身为63级魂帝的本能告诉他,只要那个少女动一动手指,他这把老骨头就会瞬间变成灰。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 千墨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从朱竹清身后缓缓走出。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周围那些吓傻了的人群,只是随意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 “竹清,低调点。” 千墨语气温和,像是在教导不懂事的孩子,“别把小朋友们吓坏了,毕竟……他们没见过世面。” 唐三:“……” 众人:“……” 没见过世面? 全大陆谁见过这种世面?! “既然你们老师腿软起不来,那就换我来吧。” 千墨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虚空。 “嗡——!!!” 如果说朱竹清的气息是深渊般的死寂与冰冷,那千墨的气息,就是煌煌大日般的霸道与神圣。 金光乍现。 一尊巨大的十二翼天使虚影,在他身后轰然浮现。 那天使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俯瞰苍生的漠然。 十二只羽翼张开,遮天蔽日,将整个史莱克村落笼罩其中。 紧接着。 魂环升起。 红、红、红、红、红、红! 又是六个十万年! 而且,千墨身上的红环,颜色比朱竹清的更加深邃,隐约间透着一丝尊贵的暗金。 两名全红魂帝!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威压在空中交汇、碰撞,引发了质变。 “咔嚓——轰隆!” 大地开裂。 史莱克学院那原本就破败不堪的木质围墙,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塌。 甚至连远处的几间茅草屋,也被这股气浪掀翻了屋顶。 整个村子,像是遭遇了十级大地震,剧烈摇晃。 村子深处。 正在睡午觉的赵无极,直接被从床上震了下来,脑袋磕在床脚,肿起一个大包。 “敌袭!!” 赵无极发出一声怒吼,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开启武魂真身。 “大力金刚熊!” 一头巨大的土黄色巨熊虚影冲天而起,赵无极浑身肌肉暴涨,七个魂环在脚下疯狂律动,一脸惊恐地冲向村口。 “何方神圣?!竟敢擅闯史莱克!” 与此同时。 天空中传来一声鹰啼。 弗兰德推着歪掉的眼镜,背后生出一对巨大的猫鹰翅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种威压…… 这种令人心悸的波动…… 难道是武魂殿的封号斗罗组团来拆迁了?! “老赵!小心!点子扎手!”弗兰德在空中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两位魂圣级强者,如临大敌,拿出了拼命的架势,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 然后。 他们看到了那两个站在废墟中央、衣着华贵、一脸风轻云淡的少年少女。 以及那两套加起来足足十二个、闪瞎人眼的红色魂环。 “嘎——” 弗兰德忘了扇翅膀,差点从天上掉下来。 赵无极那庞大的熊躯更是猛地一个急刹车,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险些闪了老腰。 两人保持着进攻的姿势,僵在原地,变成了两尊滑稽的雕塑。 这特么是什么鬼?! 现在的孩子都吃什么长大的?! 激素拌核废料吗?! 千墨看着面前这两个满头大汗、一脸怀疑人生的中年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身后的十二翼天使虚影缓缓消散,漫天的红光也随之收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满地的狼藉和那令人窒息的余威,却在提醒着所有人,这是真实发生的恐怖。 “两位就是赵无极老师和弗兰德院长吧?” 千墨彬彬有礼地拱了拱手,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听说史莱克有个规矩。” 千墨目光扫过赵无极那颤抖的肌肉,眼神中透着一股戏谑。 “只要能在赵老师手下撑过一炷香,就算过关?” 赵无极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撑过一炷香? 大哥,别开玩笑了。 就凭刚才那股气势,别说一炷香,我怕是一巴掌都撑不住啊! “那个……其实规矩是可以改的……”赵无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试图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咱们史莱克向来以人为本……” “不必了。” 千墨打断了他的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改规矩太麻烦。” “而且,我赶时间。” 千墨转过身,拉起朱竹清的手,回头看了一眼这两位在原著中不可一世的魂圣。 “既然是怪物学院,那就用怪物的规矩。” “不用一炷香。” “也不用赵老师一个人。” 千墨眼底金芒流转,声音平淡,却霸道得令人发指: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打赢我,这学费,我交十倍。” “打不赢……” 千墨顿了顿,目光越过他们,看向那块歪歪扭扭的“史莱克学院”招牌。 “这块破牌子,今天就摘了吧。” 赵无极:“……” 弗兰德:“……” 全场:“!!!” 狂! 狂没边了! 12岁挑战两大老牌魂圣? 还要一打二? 唐三站在远处,听着这番话,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荒谬感。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来这里当怪物的。 现在看来…… 他是来这里当观众的。 而且还是那种买不起票、只能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观众。 “好!好小子!” 赵无极被激怒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是混世魔王不动明王? 就算你魂环配置逆天,终究只是个12岁的娃娃!魂力等级摆在那里,实战经验能有多少? “既然你想玩,那赵爷爷就陪你好好玩玩!” 赵无极怒吼一声,身上的第三魂环骤然亮起。 “重力增强!” 轰! 土黄色的光芒瞬间笼罩全场。 大战,一触即发。 千墨看着冲过来的赵无极,没有丝毫慌张,反而侧头对朱竹清说了一句: “老婆,退后。” “看老公给你表演一个,徒手拆熊。” 第一卷 第23章 不动明王?我看是骨折明王! 赵无极动了。 作为曾经在武魂殿十六名主教围攻下还能杀出重围的狠人,他很清楚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哪怕眼前这个少年只有十二岁,哪怕那六个十万年魂环看起来像是在做梦。 “第三魂技,重力增强!” 赵无极低吼一声,脚下黄色的魂环骤然炸亮。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水泥。 一股恐怖的重力场以他为中心,向着千墨疯狂挤压。脚下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泥土下陷,碎石崩裂。周围那些离得近的家长和学员,哪怕只是被余波扫中,也觉得胸口一闷,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唐三死死抓着身边的树干,紫极魔瞳运转到极致,额头冷汗直冒。 这可是赵无极的成名绝技!在这种重力环境下,对手的速度会被削弱至少百分之三十,而赵无极自己却如鱼得水。 然而。 处于重力风暴中心的千墨,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抬起手,动作轻柔地帮身旁的朱竹清理了理被气浪吹乱的刘海,顺便捏了捏她的小脸。 “风有点大,发型都乱了。”千墨语气温和,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位魂圣的全力施压,而是午后的一阵微风。 赵无极瞳孔猛地一缩。 无效?! 怎么可能!就算你是封号斗罗,面对重力控制也该有点反应吧?哪怕是衣服皱一下也行啊! “小子,你看不起谁呢!”赵无极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怒火攻心,身上的第五魂环瞬间亮起。 黑色的万年魂环! “第五魂技,重力挤压!” 如果说刚才只是背了一袋米,那现在就是四面八方都有液压机在往中间挤。 赵无极双掌变成了灿烂的金色,大力金刚掌蓄势待发,整个人如同推土机一般,携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狠狠拍向千墨的胸口。 “给我趴下!” 这一掌,足以拍碎万年魂兽的头盖骨。 千墨依旧没动。 没有闪避,没有开启魂技,甚至连武魂附体后的防御姿态都没有做。 他就那样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嘲弄,任由那双足以开山裂石的金色巨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唐三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血肉横飞的场面。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唐三猛地睁开眼。 预想中千墨吐血倒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相反。 那个倒飞出去的人,是赵无极。 “嗷——!!!”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长空。 赵无极那张粗犷的脸此刻扭曲成了一团,五官都在抽搐。他的右手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折角,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肤,鲜血淋漓。 他整个人像是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伴随着一连串的音爆声,狠狠撞进了百米开外的一座木质建筑里。 “轰隆!” 烟尘四起。 那是史莱克学院唯一的食堂。 这一刻,彻底塌了。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千墨拍了拍胸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叹了口气:“赵老师,这按摩力度还可以,就是手法不太行,下次记得剪指甲。” 这是什么怪物?! 肉身硬抗魂圣的大力金刚掌,不仅毫发无损,还把对方震骨折了?! 这就是【金眸白虎躯干骨】赋予的被动——不灭金身,再加上【瑞兽麒麟头骨】的祥瑞反伤。 只要攻击力没超过千墨的承受上限,伤害就会原封不动,甚至加倍返还。 “老赵!” 天空中,弗兰德目眦欲裂。 他和赵无极可是多年的老兄弟,看到兄弟被废,这位一向以抠门著称的院长彻底红了眼。 “敢伤我兄弟!不管你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武魂真身——猫鹰!” 弗兰德发出一声尖锐的鹰啼,身体在空中极速膨胀,化作一只翼展超过十米的巨大猫鹰。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这是魂圣最强的状态,全属性暴增。 弗兰德双翼一振,速度快若闪电,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千墨的头顶后方。 他的利爪闪烁着幽冷的寒光,直取千墨的后颈。 这是他的战斗智慧。 既然你正面防御无敌,那就攻其不备! “小心!”朱竹清下意识地想要出手,却被千墨按住了肩膀。 千墨头都没回。 甚至连看都没看天上一眼。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太慢了。” 嗡——! 一股无形的金色力场瞬间张开。 弗兰德感觉自己像是全速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 “咚!” 一声闷响。 弗兰德那巨大的猫鹰真身在空中猛地一顿,整张脸都被撞扁了,鼻血狂飙,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只由纯粹魂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巨手,凭空出现,一把抓住了猫鹰那只巨大的左翼。 就像是抓住了这一只扑腾的小鸡仔。 “下来吧你。” 千墨手腕一翻。 轰! 巨大的猫鹰被狠狠掼在地上,大地剧烈颤抖,泥土飞溅起三米高。 “还没完呢。” 千墨面无表情,手掌再次抬起,落下。 轰! 抬起,落下。 轰! 弗兰德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被那只金色巨手拎着翅膀,在地上反复摔打。 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节奏感极强。 每一次撞击,大地都会跟着抖三抖。 周围的学员和家长早就吓傻了,一个个抱头鼠窜,生怕被这恐怖的余波震死。 “这就是……这就是78级魂圣?” 唐三呆呆地看着那个在地上被砸出人形大坑的弗兰德,世界观碎成了粉末。 他开启紫极魔瞳,试图解析千墨的魂力运行轨迹,试图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汪洋大海。 深不可测。 那种绝望感,让他握着暗器的手都在发抖。 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这不是战斗。 这是大人在教训不听话的熊孩子。 “砰!” 最后一下重击。 弗兰德翻着白眼,舌头都吐出来了,四肢抽搐地躺在深坑里,武魂真身被迫解除,变回了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大叔。 只不过现在的眼镜碎成了渣,那张奸商脸肿得像个猪头。 战斗结束。 甚至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两位魂圣,一骨折,一昏迷。 而千墨,连那身白金长袍的衣角都没乱。 他缓缓走到废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怪物老师”。 “咳咳……” 赵无极从食堂废墟里爬出来,捂着断掉的手腕,脸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连人家的防御都破不了,这还打个屁啊! “这就是史莱克的待客之道?”千墨居高临下,声音清冷。 赵无极咬着牙,刚想说什么硬气话。 却见千墨指尖一点。 两团柔和的乳白色光团轻飘飘地飞出,分别落在他和弗兰德身上。 【祥瑞治愈】。 下一秒。 赵无极那断裂的手腕处传来一阵酥麻,扭曲的骨骼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复位、愈合。 弗兰德脸上的猪头肿胀也迅速消退,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仅仅三个呼吸。 两人身上的伤势竟然好了大半! 这种手段……简直是神迹! 赵无极愣住了。 弗兰德也醒了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懵逼。 这算什么? 把人打个半死,再给治好?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也是在展示绝对的掌控力——我想让你死你就死,想让你活你就活。 “两位院长。” 千墨微笑着蹲下身,视线与他们齐平。 明明是温和的笑容,却让两人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入学考试,算我赢了吗?” 弗兰德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恐怖的大坑,又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堆价值连城的深海沉银钻。 打又打不过。 钱又给得足。 这哪里是学生?这是祖宗! “赢……赢了。”弗兰德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心都在滴血,“当然赢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史莱克学院的……核心学员!” “不。” 千墨摇了摇头,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块歪歪扭扭的“史莱克学院”招牌。 “从今天起,这史莱克的规矩,我说了算。” 他转过头,看向弗兰德,眼神玩味。 “院长大人,没意见吧?” 弗兰德张了张嘴,想反驳,想维护院长的尊严。 但看到千墨身后那个依旧面无表情、随时准备再来一发魂技的朱竹清,他很从心地低下了头。 “没……没意见。”弗兰德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地喊道,“录取!马上录取!李郁松,死哪去了?赶紧给这两位小祖宗办手续!安排最好的宿舍!” 什么只收怪物? 在绝对的力量和金钱面前,那都是屁话! 远处,唐三和小舞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特别是唐三。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加上唐门绝学,就能在这个世界立足。 但今天,千墨给他上了一课。 这一课的名字叫: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走了,老婆。” 千墨转过身,对朱竹清伸出手。 朱竹清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梅花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千墨那只根本没有沾染任何灰尘的手。 动作自然,亲昵。 仿佛刚才那个一巴掌拍飞魂圣的暴力狂不是他一样。 “累了吗?”朱竹清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有点,手酸。”千墨顺势把身体重量压在她身上,像个没骨头的人,“毕竟那只猫鹰太沉了,该减肥了。” 刚爬起来的弗兰德脚下一滑,差点又摔回去。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撒狗粮,远处刚刚被抬回来的戴沐白,感觉胸口又中了一箭。 噗。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杀人诛心。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 千墨搂着朱竹清,大摇大摆地走进学院大门。 路过唐三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侧头。 那双深邃的金眸,淡淡地扫了唐三一眼。 没有说话。 只是那一眼中的戏谑,让唐三感觉自己像是个还没断奶的孩子,手里拿着一把木剑,正准备去挑战巨龙。 “史莱克……” 千墨的声音随着风飘来。 “有点意思。” “希望你们能给我带来点乐子,不然……这钱花得可就太冤了。” 第一卷 第24章 唐三的“暗器”?那是弱者的玩具 史莱克学院门口的废墟上,气氛诡异得有些滑稽。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不动明王赵无极,此刻正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弗兰德院长则是一脸肉疼地指挥着李郁松把那堆深海沉银钻收好,生怕少了一颗。 而在废墟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太师椅。 千墨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朱竹清乖巧地站在身后,正用那双足以杀人的手,动作轻柔地帮他捏着肩膀。 “继续吧。”千墨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没抬,“不是还有人要报名吗?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弗兰德嘴角抽搐。 这特么到底谁才是院长? 但看在那堆钻石和那十二个红色魂环的面子上,他忍了。 “下一个!”李郁松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还带着刚才吓出来的颤音。 唐三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虽然刚才千墨展现出的实力让他绝望,但他并没有放弃。 “只要通过赵老师的考核就行。”唐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赵无极刚受了伤,虽然被治好了,但魂力肯定消耗巨大。我有玄天宝录,有鬼影迷踪,只要拖过一炷香,未必没有机会。” 想到这里,唐三挺直腰杆,对着赵无极拱手行礼:“晚辈唐三,二十九级大魂师,请赵老师指教。” 赵无极瞥了他一眼,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 刚才被千墨当沙包摔,他这不动明王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正愁一肚子邪火没处撒,现在来了个看起来就好欺负的“软柿子”。 “指教?”赵无极狞笑一声,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好说。既然千墨少爷说了规矩由他定,那我也不能太寒酸。我也不用魂技,只要你能在我手下撑过……三分钟,就算你赢。” 唐三心中一喜。不用魂技?那他的胜算至少增加了三成! “得罪了!” 话音未落,唐三脚下骤然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侧方滑去。 鬼影迷踪步! 这种诡异的步法在同级别战斗中几乎是无解的,唐三自信能把这个笨重的大熊绕晕。 然而。 “花里胡哨。”赵无极冷哼一声。 他根本懒得去分辨哪个是真身,直接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对着面前的空气就是一巴掌横扫。 呼——! 恐怖的掌风裹挟着魂圣级别的威压,像是一堵墙横推过去。 没有什么技巧,就是力大砖飞。 “砰!” 唐三引以为傲的残影瞬间破碎,整个人像是被拍苍蝇一样,直接被扇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勉强停下。 “咳咳……”唐三只觉得胸口发闷,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这就是魂圣的身体素质?哪怕不用魂力,也不是大魂师能碰瓷的! “就这?”赵无极扭了扭脖子,一脸不屑,“刚才那股子傲气呢?再来!” 唐三咬牙爬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正面硬刚肯定不行,必须出奇制胜。 他再次冲了上去,这次手中多了几颗石子,那是用来施展控鹤擒龙的媒介。 但在赵无极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小技巧显得格外苍白。不到一分钟,唐三已经被摔了三次,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是你逼我的……” 唐三眼中紫意大盛,被逼到了绝境。 就在赵无极再次扑来,双臂大张空门大露的瞬间。 唐三的手,如闪电般抹过腰间。 二十四桥明月夜,光芒一闪。 “咻咻咻——!” 细微的破空声在嘈杂的战场上几乎微不可查。 三枚透骨钉,直取赵无极双眼。 一枚龙须针,专攻下阴。 剩下的柳叶刀封锁退路。 这一手漫天花雨,角度刁钻,阴毒至极。全是冲着人体最脆弱、最致命的部位去的。 赵无极正打得兴起,根本没料到这个看似老实的孩子会突然下这种死手。距离太近,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小杂种你敢——”赵无极惊怒交加,下意识闭眼护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下作。” 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场中炸响。 坐在太师椅上的千墨,手腕轻轻一抖。 手中那白瓷茶杯的盖子脱手飞出。 “嗡!” 茶盖在空中高速旋转,竟发出了金属切割般的锐啸声。它后发先至,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精准地切入了唐三与赵无极之间那狭窄的缝隙。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那些原本必杀的透骨钉、龙须针、柳叶刀,在即将触碰到赵无极皮肤的前一秒,全部被那小小的茶盖精准击落。 火星四溅。 所有的暗器像是遇到了磁铁,被茶盖上附带的巧劲一带,全部改变方向,“咄咄咄”地钉在了旁边的地面上,排列成一个整齐的“死”字。 而那枚茶盖,在完成这一系列高难度拦截后,竟画了个弧线,稳稳地飞回了千墨手中,盖在了茶杯上。 连一滴茶水都没洒出来。 全场死寂。 赵无极只觉得裤裆一凉,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刚才那枚龙须针,距离他的命根子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你……”唐三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暗器,又看了一眼千墨,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的暗器手法乃是唐门绝学,千墨怎么可能看得清?甚至还能用一个茶盖全部击落? “这就是你所谓的怪物?” 千墨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唐三,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厌恶。 “切磋比试,招招狠辣,直取双眼下阴。” “唐三,你是来入学的,还是来杀人的?” “我看你不是什么怪物,而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这番话,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唐三脸上。 周围的学员和家长看唐三的眼神也变了。刚才那一幕大家都看在眼里,确实太阴损了。 “你懂什么!” 唐三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这是暗器!是唐……是我的独门绝学!兵不厌诈,以弱胜强,何错之有?”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要能赢,手段重要吗?” 唐三理直气壮。这是他的信条,也是大师教他的生存法则。 “暗器?” 千墨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真正的强者,摘叶飞花皆可伤人,那是对力量的掌控。” “而你,不过是依赖外物,掩盖自己的无能罢了。” 千墨抬手,掌心向下一吸。 一枚掉在地上的龙须针落入他指尖。 “看好了,什么才叫手法。” 千墨手腕随意一甩。 没有任何蓄力,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咻!” 金芒一闪而逝。 唐三甚至没看清千墨的动作,只觉得脸颊一凉。 几缕发丝飘落。 那枚龙须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没入了身后百米外的一块巨石之中。 没有声音。 因为速度太快,直接穿透了。 三秒后。 “轰!” 那块两人高的巨石,从内部炸裂开来,碎成了粉末。 唐三僵在原地,脸上的血痕渗出珠子般的血滴。 他摸了摸脸,浑身颤抖。 如果刚才那一针偏一寸……他的脑袋已经像那块石头一样炸了。 这就是差距。 云泥之别。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证明自己。”千墨接过朱竹清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看都没再看唐三一眼,“脏。” “赵老师,愣着干什么?考核还没结束呢。” 赵无极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暗器,又摸了摸自己差点不保的下半身,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涌上心头。 “好……好小子!” 赵无极眼珠子都红了,浑身煞气腾腾地走向唐三。 “想废了老子是吧?玩阴的是吧?” “今天赵爷爷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没有了暗器偷袭,心态崩盘的唐三在暴怒的赵无极面前,就像个破布娃娃。 不到三分钟。 “砰!” 唐三最后一次被拍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脸肿得连亲爹都不认识,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那是被赵无极纯粹的力量震脱臼了。 “哼,便宜你了!”赵无极啐了一口唾沫,只觉得神清气爽。 被千墨虐的郁闷,终于发泄出去了。 弗兰德走过来,看着昏迷的唐三,眉头紧锁。 虽然这小子心术不正,但毕竟是那个人的儿子……而且,那二十九级的魂力确实难得。 “收了吧。”弗兰德叹了口气,挥手让奥斯卡过来拖人,“先把报名费收了,医药费另算。” 只是,他看向唐三的眼神中,再无原著中的那份欣赏,反而多了一丝深深的防备。 这种随时会背后捅刀子的学生,得防着点。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从村口传来。 “嘻嘻,这里就是史莱克学院吗?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穿着白色连衣短裙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一头齐耳短发显得俏皮可爱。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那是久居上位才能养成的气质。 七宝琉璃宗小魔女,宁荣荣。 她一进门,目光扫过全场。 直接无视了躺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唐三,也略过了满脸横肉的赵无极。 她的视线,瞬间被那个坐在太师椅上、正低头喝茶的白衣少年锁死。 阳光洒在千墨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种慵懒、高贵、又带着一丝霸道的迷人气质,对于宁荣荣这种颜控晚期患者来说,简直就是暴击。 “哇……” 宁荣荣眼睛亮了,小嘴微张。 她原本是来这里找乐子的,没想到刚进门就发现了一个大宝贝。 “这个学院……”宁荣荣指着千墨,兴奋地转头问弗兰德,“那个帅哥也是这里的学生吗?” 弗兰德愣了一下:“是……是吧。” “好!” 宁荣荣大手一挥,从魂导器里掏出一张金卡拍在桌上,豪气干云: “本小姐报名了!不用找了!” 说完,她理了理裙摆,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径直朝着千墨走了过去。 “喂,帅哥,认识一下?我叫宁荣荣。” 千墨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魔女,嘴角微微上扬。 史莱克七怪? 不。 从今天起,这里是他的后花园。 第一卷 第25章 魔女碰壁,香肠专卖与“双标”现场 宁荣荣踩着精致的小皮靴,在这片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废墟上如履平地。她那张瓷娃娃般的俏脸上挂着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直勾勾地盯着千墨。 她直接无视了旁边还躺在坑里抽搐的唐三,也看不见满脸横肉的赵无极,甚至连空气中还没散去的血腥味都闻不到似的。 “哇,这位大哥哥,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好威风呀!”宁荣荣夹着嗓子,声音甜得发腻,像是一股粘稠的糖浆。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白嫩的小手,作势要去拉千墨那尘埃不染的白金衣袖,“你的武魂是天使吗?好漂亮哦,能不能让人家近距离看一看呀?” 这种“甜妹攻势”,宁荣荣在七宝琉璃宗百试百灵,哪怕是两位封号斗罗爷爷也会瞬间败下阵来。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千墨的边。 “嗖——!”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闪电般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 宁荣荣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仿佛来自极北之地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激得她浑身汗毛瞬间炸立。 朱竹清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千墨身前。那双异色的猫瞳中,此时没有半分平时的羞涩,只有如万年玄冰般的冷酷。 “锃!” 三寸长的幽冥利爪从指尖弹出,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森然寒光,距离宁荣荣那张娇嫩的小脸,仅仅只有三公分的距离。 “滚。” 朱竹清红唇微启,吐出的字眼简短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宁荣荣愣住了。作为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 “你……”宁荣荣刚想拿出大小姐的脾气发作,可当她对上朱竹清那双毫无感情的猫瞳时,心底却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种杀气……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切磋,而是实打实在尸山血海中磨炼出来的死亡气息! 宁荣荣引以为傲的鉴宝天赋在这一刻疯狂报警:危险!极度危险!眼前这个黑衣女人,比她见过的任何魂斗罗,甚至某些初入封号的强者都要危险! 宁荣荣脸色瞬间煞白,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噗嗤。” 坐在太师椅上的千墨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看着朱竹清那副如临大敌、极度护食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朱竹清纤细的腰肢,顺势将她拉回怀里,调侃道:“看来以后出门得在领口挂个‘家有恶猫,严禁靠近’的牌子了,不然我家清儿非得把这索托城的小姑娘都给吓哭了不可。” 朱竹清回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那股冰冷的杀气在触碰到千墨目光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羞赧。她收起利爪,乖顺地站回千墨身后,继续用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为他捏肩。 “卖香肠咯!卖香肠咯!不仅味道好,还能恢复体力,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气氛中,一阵极不和谐的吆喝声从村子深处传来。 一个推着小推车的少年跑了出来。他满脸的大胡子,一双桃花眼滴溜溜乱转,怎么看怎么透着股子猥琐劲儿。 奥斯卡推着车,原本想趁着报名人多大赚一笔,结果一到村口,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这……这是遭天灾了?还是院长把房子卖了抵债了?”奥斯卡看着满地狼藉,嘴角抽搐。 而此时,被这吆喝声一震,昏迷中的唐三也幽幽转醒。 “嘶——” 唐三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尤其是脸,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刚一睁眼,就看到千墨正悠闲地喝着茶,朱竹清在背后温柔伺候。而自己,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泥地里,身上还挂着刚才吐出来的暗器。 这种极致的对比,让唐三心中那股自命不凡的自尊心瞬间崩塌,屈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来根香肠吗?看你伤得挺重的。”奥斯卡凑到唐三跟前,殷勤地拿出一根热气腾腾的香肠。 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奥斯卡当众念出了那句令他引以为傲的魂咒: “老子有根大香肠!” “呕——!” 宁荣荣原本还在为刚才的碰壁感到委屈,听到这句咒语,再加上奥斯卡那猥琐的表情,当场干呕出声,对史莱克学院仅存的一点美好幻想彻底破灭。 唐三也是眉头紧锁,这种低俗的咒语在他看来简直是魂师界的耻辱。但腹中传来的饥饿感和浑身的剧痛,让他不得不看向那根香肠。 奥斯卡又转头看向千墨,嘿嘿一笑,想讨好这位随手扔钻石的大金主:“这位少爷,您要不要也来一根?我这香肠,效果绝佳!” 千墨放下茶杯,眼底金芒流转。 在他的视角里,那根香肠上缠绕着奥斯卡那略显浑浊的魂力,甚至还有几丝因为武魂特性而带上的“个人体液”气息。 “充满汗味和口水的食物系武魂?”千墨嫌弃地皱了皱眉,随手一挥,一股柔和却霸道的魂力直接将那根香肠弹飞了几百米远。 “这种东西,也就只有某些‘口味独特’的人才吃得下。拿走,别脏了我的眼。” 奥斯卡尴尬地挠了挠头,不敢反驳。 这时,唐三却挣扎着坐了起来。他想起玉小刚曾教导过他:“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食物系武魂虽然咒语奇怪,但效果却是实打实的。” 为了表现自己的“心性坚定”以及与千墨这种“纨绔子弟”的不同,唐三强忍着恶心,一把接过奥斯卡手里剩下的香肠,三两口吞了下去。 “呼……”随着香肠入腹,唐三的脸色确实好了几分。 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挺起胸膛,一脸正气地对着千墨说道:“魂师修行,本就该不拘小节。只要能提升实力,咒语如何、外形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千墨,你太过于追求外表的华丽,终究难成大器。”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仿佛他吃的是什么神丹妙药,而千墨才是那个没见识的土包子。 千墨听完,差点没笑喷出来。 他随手从储物魂导器里拿出一盘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水晶糕点,捏起一块,极其自然地塞进朱竹清嘴里。 “吃垃圾还吃出优越感了?”千墨斜睨了唐三一眼,语气淡然,“强者适应环境,那是基本生存本能;但真正的强者,懂得如何改造环境。” 他轻轻拍了拍朱竹清的小手,继续道:“我有顶级的仙草,有最纯净的祥瑞之气,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吃那种……猪食?唐三,你所谓的‘不拘小节’,在我看来,不过是弱者被迫接受现实后的自欺欺人罢了。” “你——!”唐三气得又是一口老血险些喷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戴沐白被两名学员搀扶着,像个特大号的粽子一样挪了回来。他刚一露面,就看到朱竹清正亲昵地喂千墨喝茶,那副温柔如水的模样,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噗!” 戴沐白眼角崩裂,鲜血顺着纱布渗了出来。他想怒吼,想冲上去拼命,但腰间传来的剧痛和昨晚那盏水晶吊灯的阴影,让他只能死死地咬着牙,把所有的憋屈都咽回肚子里。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弗兰德院长推了推破损的眼镜,看着满地的废墟和那堆还没捂热的钻石,深吸一口气,宣布道:“从今天起,你们几个……全部被录取了!” 虽然唐三的人品让他有些顾虑,但看在那十倍学费的份上,他忍了。 “现在,所有人跟我进村,分配宿舍!”弗兰德试图确立院长的最后一点威信,板着脸走在前面。 他原本想把千墨和普通学员分开,以免这尊大神一不高兴就把剩下的几间土房子也给拆了。 宁荣荣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凑到朱竹清身边,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那个……竹清姐姐,要不我们俩住一间宿舍吧?我有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可以跟你分享哦。” 她想得很美,只要搞定了朱竹清,还愁没机会接近千墨? 朱竹清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猫瞳中闪过一丝不屑。 “我不习惯和弱者同住。”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宁荣荣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众人来到所谓的“学员宿舍”区。 那是几间用土坯和烂木头搭成的屋子,房顶上的茅草稀稀拉拉,墙壁上还有几道手指宽的裂缝,随着风吹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千墨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连武魂殿猪圈都不如的危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弗兰德。 “弗兰德院长,你这就打算……让我老婆住这种地方?” 第一卷 第26章 随身行宫降临,贫穷限制了唐三的想象 弗兰德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已经裂开的眼镜,看着千墨嫌弃的眼神,老脸一红,随即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千墨,你这就肤浅了。”弗兰德指着那几间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破木屋,语气激昂,“史莱克之所以能培养出怪物,靠的就是这份艰苦朴素!只有在最恶劣的环境中,才能磨炼出钢铁般的意志。锦衣玉食?那是留给废物的温床!” 这番话也就是骗骗涉世未深的小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纯粹是因为穷。 但偏偏有人信。 唐三刚被奥斯卡喂了根香肠,脸色稍微红润了些。他捂着胸口,步履蹒跚地走到弗兰德身边,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院长说得对。”唐三瞥了一眼衣着光鲜的千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贪图享乐只会消磨斗志。我觉得这里很好,这种环境能时刻提醒我,不要懈怠,不要忘记出身。” 他这番话,既捧了院长,又暗戳戳地踩了千墨一脚,暗示千墨只是个靠家族资源的二世祖。 千墨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师徒俩,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就像是在看两个努力证明“屎其实很好吃”的疯子。 “说得真好听。”千墨轻轻鼓掌,“不过唐三,由于你太穷,你的发言我不予置评。” 唐三脸色一僵,刚想反驳“莫欺少年穷”。 千墨已经转过身,没再理他。 “既然学院提供不了像样的住宿,那我就自己带吧。” 千墨抬起手,眉心处的瑞兽麒麟头骨微微亮起一抹七彩光晕。他那枚戴在食指上、由教皇殿供奉亲自锻造的神级储物戒,骤然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出来吧,云顶天宫(便携版)。” 千墨打了个响指。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 史莱克学院后方,那片原本杂草丛生、蚊虫肆虐的小树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按压。 泥土翻涌,树木倒伏。 紧接着,一座庞然大物凭空降临。 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那是一座占地足有五百平米的奢华行宫。 通体由温润的汉白玉砌成,屋顶铺满了纯金打造的琉璃瓦,在夕阳下反射着足以亮瞎狗眼的光芒。行宫四周,自带一圈流动的灵泉水系,喷泉随着魂力波动喷涌而出,在空中架起一道永不消逝的彩虹。 甚至连行宫外的围墙,都是用整块的深海沉银浇筑而成。 “咚!” 行宫落地,严丝合缝地压平了那片树林。 原本破败不堪、充满乡土气息的史莱克村庄,瞬间变得极度割裂。 左边是漏风的茅草屋,右边是皇宫般的云顶天宫。 就像是把卢浮宫搬进了贫民窟。 全场石化。 奥斯卡手里刚搓出来的一根大香肠“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这……这特么是随身携带的?”马红俊瞪圆了绿豆眼,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恨不得冲上去扣两块金砖下来当饭吃。 宁荣荣也傻眼了。 她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见过的宝物不知凡几。但这种把一座宫殿炼制成魂导器,随身带着走的手段…… “爷爷都没这么败家吧?”宁荣荣喃喃自语。 戴沐白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黑如锅底。 他看着自己即将入住的那间连门板都关不严实的木屋,再看看千墨那座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行宫。 身为星罗皇子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踩在脚底,反复摩擦。 什么皇室身份?什么邪然霸气? 在绝对的“钞能力”面前,他就像个要饭的。 “走吧,老婆。”千墨搂着朱竹清纤细的腰肢,走向那扇自动感应开启的白玉大门。 大门内,铺着厚厚的十万年雪蚕丝地毯,穹顶上镶嵌着数千颗夜明珠,柔和的光线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的凝神香,闻一口都能增加魂力修炼速度。 朱竹清虽然早已习惯了千墨的大手笔,但此刻看着周围那群人呆滞的表情,心中也不免升起一股甜蜜的虚荣感。 这是她的男人。 给她的,永远是最好的。 “那个……千墨哥哥!” 宁荣荣突然回过神来,提起裙摆就往行宫门口冲,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这里面好大呀,人家能不能进去参观一下?或者……借住一晚也行呀!你也知道,人家从来没住过那种茅草屋……” 她想得很美。只要能混进去,凭她的魅力,还怕拿不下这个金龟婿? 然而。 “嗡!” 就在宁荣荣的脚尖即将触碰到白玉台阶的瞬间。 一道金色的屏障骤然弹起。 “砰!” 宁荣荣像是撞在了一堵气墙上,整个人被弹飞出去两三米,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私人领地,闲人免进。” 千墨头都没回,声音清冷地传了出来。 大门缓缓关闭。 只留下宁荣荣坐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门半天说不出话来。 “噗嗤。” 朱竹清回头看了一眼吃瘪的宁荣荣,嘴角微微上扬。 “你故意的?”她小声问道。 “当然。”千墨捏了捏她的脸蛋,“这地方只有你能住。哦对了,后花园空着,你可以在那里种满你喜欢的幽冥花,种子我都给你备好了。” 朱竹清心头一颤,主动抱紧了他的手臂。 …… 夜幕降临。 史莱克学院迎来了最难熬的一夜。 破旧的木屋里,唐三和小舞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墙壁漏风,屋顶漏光。 最要命的是,这里的蚊子像是变异了一样,个头大得吓人,嗡嗡声如同轰炸机。 “啪!” 唐三一巴掌拍死一只蚊子,脸上多了一道血印。 他透过墙缝,看向对面那座灯火通明、甚至隐隐传来悠扬乐声的云顶天宫。 那里没有蚊子,只有恒温的结界和柔软的大床。 “小舞,别看那边。”唐三注意到小舞羡慕的眼神,沉声说道,“这种依靠外物的人,注定走不远。我们虽然住得差,但我们的心是坚定的。这些蚊虫叮咬,正是对我们肉体的磨炼。” 小舞缩了缩脖子,看着那张连被子都发霉的床,小声嘟囔:“可是哥……真的很痒诶。而且那边的床看起来好软……” 唐三语塞,只能咬牙切齿地转过头,从二十四桥明月夜里掏出那枚龙须针。 借着月光,看着手中这枚金色的发晶,唐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等着吧……明天的实战课。” “我会证明,唐门暗器才是最强的。什么金钱,什么等级,在绝对的技术面前,都是虚妄!” …… 与此同时,云顶天宫内。 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朱竹清换上了一身宽松的淡紫色丝绸睡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褪去了白日的清冷,多了一份慵懒的妩媚。 她蜷缩在千墨怀里,任由他喂自己吃下一颗剥好的葡萄。 两人气息交融。 随着身体的接触,那股玄妙的“气运共享”再次发动。朱竹清只觉得体内的魂力在欢快地跳动,仅仅是吃顿饭的功夫,修为竟然又精进了一丝。 “这就是躺赢的感觉吗?”朱竹清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这才哪到哪。”千墨坏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足以容纳五人的大床,“今晚,我们修炼点别的……” …… 翌日清晨。 “当——当——当——!” 刺耳的集合钟声打破了宁静。 操场上。 唐三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走了出来,脸上全是蚊子包,精神萎靡。 戴沐白更惨,因为昨晚气得睡不着,加上伤势未愈,整个人像个被吸干了阳气的鬼魂。 奥斯卡和马红俊也是哈欠连天。 唯独宁荣荣稍微好点,毕竟带了全套的铺盖卷,但也是一脸的不爽。 就在这时。 云顶天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千墨牵着朱竹清走了出来。 两人精神饱满,容光焕发。 尤其是朱竹清,皮肤白里透红,水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眉眼间流转着一股动人的风情,那是受到了极好滋润(气运)的证明。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在场的单身狗们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弗兰德站在操场中央,看着这群状态两极分化的学生,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咳嗽一声,强行拉回众人的注意力。 “好了,今天是第一堂课。” 弗兰德指了指旁边一脸猥琐的奥斯卡。 “作为怪物,你们首先要拥有一副好肠胃,以及抛弃那些无谓的尊严。” “奥斯卡,出来!” “今天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吃掉奥斯卡制造的香肠。每人一根,不吃完,不许下课!” 唐三看着奥斯卡那浓密的络腮胡,胃里一阵翻涌。 但他想起昨晚的誓言,想起要证明自己的决心。 “不就是香肠吗?”唐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我先来!” 千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真是一场好戏啊。” 他甚至从魂导器里掏出了一把瓜子,递给朱竹清。 “来,老婆,看猴戏了。” 第一卷 第27章 奥斯卡倒戈 清晨的史莱克操场,露水未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尴尬的沉默。 弗兰德背着手站在众人面前,那副破眼镜片在阳光下反着冷光。他指着旁边推着小车、一脸讪笑的奥斯卡,声音严厉得像是在宣读某种刑罚。 “这就是你们今天的第一课——适应。” 弗兰德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脸色苍白的宁荣荣身上,“魂师界充满了未知与危险。有时候为了生存,你们必须吃下老鼠、蟑螂,甚至更恶心的东西。相比之下,奥斯卡的香肠简直是美味佳肴。谁要是吃不下去,现在就滚出史莱克!” 奥斯卡手里拿着一根热气腾腾的香肠,那句“老子有根大香肠”的咒语还在空气中回荡,配上他那满脸的大胡子和猥琐的眼神,杀伤力堪比精神攻击。 宁荣荣捂着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朱竹清虽然面无表情,但身体却诚实地往千墨身后缩了缩。 “我吃。” 一道略显虚弱却坚定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唐三从队伍中走出。他脸上的肿胀还没消,走起路来还有些一瘸一拐,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名为“倔强”的火焰。 他走到奥斯卡面前,接过那根油腻腻的香肠。 “谢谢。”唐三点了点头,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有丝毫犹豫,三两口将香肠吞入腹中。 随着食物系魂力的化解,唐三苍白的脸色红润了几分。他转过身,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目光直视着坐在太师椅上、正被朱竹清喂着剥皮葡萄的千墨。 “味道不错。”唐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教的意味,“千墨,你或许觉得这很恶心。但老师说过,只有抛弃无谓的尊严,才能在绝境中生存。你太过于娇生惯养,这种心态,注定让你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吃大亏。” 唐三觉得自己此刻形象极其高大。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强者之心”。 弗兰德满意地点头:“不错!唐三说得对!这才是怪物该有的觉悟!” “噗。” 千墨吐出一颗葡萄籽,精准地打在唐三脚边的泥土里,溅起一点灰尘。 “说完了?”千墨接过朱竹清递来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唐三,你是不是对‘强者’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他站起身,白金色的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 “狮子不会因为饥饿去吃腐肉,巨龙不会因为口渴去喝泥水。真正的强者,是拥有改变环境的能力,而不是像条野狗一样,为了生存去适应垃圾。” 千墨走到奥斯卡的小推车前,两根手指嫌弃地拨弄了一下那些香肠。 “这东西,且不说咒语猥琐。单是这制作过程中的卫生问题,就足以让人倒胃口。你把它当成磨炼意志的工具?抱歉,在我看来,这只是无能者的自我感动。” 唐三脸色涨红,刚想反驳“你懂什么”。 千墨却已经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一直低着头、眼神躲闪的大胡子少年。 “奥斯卡。” 千墨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魔力,“先天满魂力的食物系天才,大陆历史上绝无仅有。你就打算这辈子都在这种破地方,念着猥琐的咒语,推着破车卖香肠?” 奥斯卡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苦涩。 “我……我是孤儿,弗兰德院长收留了我……”奥斯卡嗫嚅道,声音越来越小。 “收留你,就是让你变成这副模样?” 千墨冷笑一声,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嗡——!” 金光大作。 一本散发着古老洪荒气息、封面流转着七彩神光的厚重典籍,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书页自动翻动,无数金色的符文跃动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道令人垂涎欲滴的虚影——那不是普通的食物,那是蕴含着天地规则的顶级佳肴。 【上古食神录】。 仅仅是那溢散出的一丝气息,就让奥斯卡体内的武魂疯狂颤抖,发出渴望的哀鸣。 “这是……”奥斯卡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得像个溺水的人。 “无需咒语,以天地灵气为材,烹饪万物。”千墨淡淡地说道,手中的神书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跟着唐三,你只能学会怎么在泥坑里打滚,怎么把香肠卖给路人;跟着我,这本书归你。” 千墨上前一步,将那本足以引起全大陆疯抢的神书,随意地拍在奥斯卡那辆油腻的小推车上。 “我会用武魂殿最顶级的资源堆你,直到把你堆成这片大陆上第一位……食神。” “食……神?”奥斯卡喃喃自语,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混沌的人生。 “奥斯卡!别听他的!” 唐三急了。他虽然不知道那本书是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那种即将失去某种重要助力的预感,让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冲过来挡在奥斯卡面前。 “奥斯卡,我们是兄弟!史莱克是我们的家!”唐三死死抓着奥斯卡的肩膀,语气急切,“金钱和宝物都是身外之物,只有感情才是最珍贵的!他只是想利用你的天赋,他是武魂殿的人,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别被他的糖衣炮弹腐蚀了!” 又是这一套。 站在一旁的戴沐白也忍不住帮腔:“是啊小奥,虽然我们穷,但我们快乐啊!咱们兄弟在一起,以后什么没有?” 千墨看着这群“兄弟情深”的戏码,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兄弟?感情?” 千墨摇了摇头,目光如刀般刺向唐三,“唐三,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脸红吗?” “你什么意思?”唐三怒目而视。 “全知全能告诉我,”千墨指了指唐三腰间那条精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你这条腰带里,装着至少三千金魂币。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还有你在诺丁城工读生时期攒下的。”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奥斯卡愣住了,转头看向唐三。 千墨继续补刀:“你明明身怀巨款,却看着你的‘好兄弟’奥斯卡为了几个铜魂币,天天推着车在索托城叫卖,被人嘲笑、被人白眼。你甚至连帮他买身像样衣服的钱都舍不得出。” “这就是你所谓的兄弟情?这就是你所谓的有福同享?” “还是说……”千墨凑近唐三,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耳语,“你只是享受这种大家都一样穷、一样惨的氛围,好让你那种‘虽然我穷但我努力’的优越感得以安放?” “你胡说!!”唐三脸色瞬间煞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那……那是老师给我的经费!我……” “解释就是掩饰。”千墨直起身,不再理会唐三那苍白的辩解。 他看向奥斯卡,伸出了手。 “选吧。是继续在这里当个被人嫌弃的香肠大叔,还是跟我走,去做那高高在上的神。” 奥斯卡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在颤抖。 他想起了这些年在索托城受尽的白眼,想起了那些贵族小姐看到他时捂着鼻子走开的画面,想起了自己为了省钱连把刮胡刀都舍不得买的日子。 再看看唐三。那个口口声声说是兄弟,却从未真正关心过他窘迫生活的人。 “呼……” 奥斯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对不起,院长。” 奥斯卡转过身,对着面色铁青的弗兰德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您当年的收留之恩。但这几年,我赚的钱也够还您的饭钱了。” “小奥,你……”弗兰德捂着胸口,感觉心在滴血。 “我想做个人。”奥斯卡直起腰,一把抓起那本《上古食神录》,然后狠狠一脚踹翻了那辆陪伴了他三年的香肠车。 “我不像做个只会念咒语的怪物了!” 他大步走到千墨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老大!这书归我,以后这条命归你!” “明智的选择。” 千墨嘴角微扬。他看着奥斯卡那满脸的大胡子,眉头微皱。 “不过,你这形象太磕碜了,带出去丢我的人。” 千墨指尖轻弹。 “咻——!” 一道无形的风刃精准地掠过奥斯卡的脸颊。 漫天的胡须如同落叶般飘落。 几秒钟后。 当最后几根胡茬落地,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原本那个油腻猥琐的大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拥有一双深邃桃花眼、面容俊朗非凡的超级帅哥。那颜值,虽然比不上千墨的妖孽,但也足以秒杀戴沐白和唐三好几条街。 “卧槽……”马红俊手里的鸡腿掉在了地上。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原本对奥斯卡避之不及的宁荣荣,此刻眼睛瞪得像铜铃。她死死盯着奥斯卡那张帅脸,脸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 “这……这是那个卖香肠的?!”宁荣荣心中疯狂呐喊,“这么帅?!早说啊!早说我不就……” 奥斯卡摸了摸光洁的下巴,看着宁荣荣那惊艳的眼神,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一扫而空。 爽! 太特么爽了! “走吧。”千墨转身,搂着朱竹清走向不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云顶天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的神殿里,不留脏东西。” “好嘞老大!”奥斯卡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连看都没看一眼身后那个满地狼藉的操场。 弗兰德站在原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最得意的天才……就这么被挖走了? 连个锄头都没挥,人家直接扛着树跑了! 操场上,风卷起几片枯叶。 唐三手里还拿着那半截没吃完的香肠,站在风中凌乱。他看着奥斯卡那欢快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腰间那冰冷的二十四桥明月夜,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孤寂和寒冷涌上心头。 “小三……”戴沐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苦涩,“别看了。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不!” 唐三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香肠,眼中紫意疯狂闪烁,那是嫉妒,也是怨毒。 “他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这种没有根基的提升,迟早会崩塌!” “我会证明我是对的!只要我的暗器大成……只要我的蓝银草进化……” 唐三咬着牙,转身走向那间破败的木屋,“老师还在等我,我要去特训!” …… 夜幕降临。 史莱克学院呈现出一幅极度割裂的画面。 东边,云顶天宫灯火通明。悠扬的乐声伴随着烤肉的香气飘散出来,隐约还能听到奥斯卡兴奋的笑声和朱竹清清冷的交谈声。那里四季如春,灵气逼人。 西边,几间破茅屋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宁荣荣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借着昏暗的油灯,看着自己白嫩胳膊上那几个红肿的蚊子包。 “嗡嗡嗡——” 一只足有拇指大的花蚊子在她耳边盘旋,发出嘲弄般的轰鸣。 “啪!” 宁荣荣一巴掌拍在脸上,蚊子没打死,脸倒是疼得火辣辣的。 她透过漏风的窗户,看着对面那座宛如仙境的宫殿,看着那个曾经对自己爱答不理、现在却帅得掉渣的奥斯卡正在里面大快朵颐。 心态,崩了。 “凭什么?!” 宁荣荣抓起枕头狠狠砸在墙上,眼泪夺眶而出,“凭什么那个卖香肠的都能住宫殿,本小姐却要在这种鬼地方喂蚊子?!” “弗兰德!唐三!你们这群穷鬼!本小姐受够了!!” 一声尖锐的怒吼划破夜空,惊起一片栖息的乌鸦。 而在云顶天宫的露台上,千墨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听着这声怒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第二个……也快了。” 第一卷 第28章 宁荣荣的“公主病”? 清晨的索托城郊外,雾气湿冷,混杂着泥土的腥味。 史莱克学院的操场上,气氛比这就见鬼的天气还要凝重。 “我不跑了!” 宁荣荣把手里的负重石块狠狠砸在地上,溅起一滩泥水。她那身价值不菲的白色连衣短裙上沾满了污渍,原本精致的小脸此刻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弗兰德,你这是在虐待!”宁荣荣指着面前那个一脸阴沉的猫鹰魂圣,大小姐脾气彻底爆发,“吃的像猪食,住的像猪圈,现在还要让我们背着石头跑二十圈?本小姐是辅助魂师,不是苦力!” 弗兰德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他正愁没地方立威,昨天被千墨和朱竹清轮流打脸,今天奥斯卡又跑了,这股邪火憋了一晚上。 “受不了?”弗兰德冷笑一声,语气刻薄,“受不了就滚。史莱克只收怪物,不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你以为你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你!”宁荣荣气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脾气?”弗兰德步步紧逼,声音提高八度,“论实力,你不如戴沐白和唐三;论意志,你连那个胖子马红俊都不如!在这里,你就是最差的那个!你只是个离开了宗门就一无是处的废物!”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宁荣荣心里。这就是弗兰德的教学理念——先打碎自尊,再重塑人格。 站在一旁的唐三默默看着,心中暗自点头。 “院长说得对。”唐三上前一步,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宁荣荣,辅助魂师在战场上是敌人的首要目标。没有强健的体魄,你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你太任性了。” 戴沐白也冷哼一声,因为朱竹清的事,他对所有漂亮的女人现在都带着一股莫名的敌意:“既然来了,就得守规矩。不想跑就走,没人拦着你。” 众叛亲离。 宁荣荣孤零零地站在操场中央,看着周围这一张张冷漠、嘲讽的脸,委屈、愤怒、羞耻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就在她准备转身逃离这个鬼地方时。 “啪、啪、啪。” 一阵慵懒而富有节奏的掌声,突兀地打破了操场的肃杀。 云顶天宫那扇白玉大门缓缓打开。千墨一身纤尘不染的白金长袍,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顶级雪顶咖啡,身旁跟着容光焕发的朱竹清和……已经帅得让人不敢认的奥斯卡。 “精彩,真是精彩。” 千墨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地走下台阶。 “弗兰德院长,这一手pua玩得挺溜啊。”千墨走到宁荣荣身边,并未看她,而是直视弗兰德,“把一个顶级辅助系天才贬低得一文不值,以此来建立你那可怜的权威?这就是史莱克的教学水平?” “千墨!这是我的教学方式!”弗兰德脸色铁青,“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她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怎么继承七宝琉璃宗?” “吃苦?”千墨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眶通红的宁荣荣。 “你觉得委屈?”千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宁荣荣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点了点头。 “你当然该委屈。”千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宁荣荣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因为你那引以为傲的七宝琉璃塔,在我眼里……确实是个残次品。” 轰! 这句话比弗兰德刚才的羞辱还要狠毒一百倍。 宁荣荣瞳孔猛缩,一把拍开千墨的手,像只炸毛的猫:“你胡说!七宝琉璃塔是天下第一辅助武魂!你凭什么说是残次品?!” “天下第一?”千墨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怜悯,“只能修炼到七十级,终生无法突破魂斗罗。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宁荣荣,你骗骗别人也就罢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宁荣荣僵住了。 这是七宝琉璃宗千年的痛,是所有直系弟子的梦魇。 “你想不想……打破它?”千墨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想不想让那七层宝塔,再长出两层?” 宁荣荣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千墨:“你说……什么?” “九宝琉璃。” 四个字,轻飘飘地吐出,却重如万钧。 全场死寂。 “不可能!”唐三突然大喊出声,打断了这诡异的氛围。他眉头紧锁,搬出了大师的理论,“武魂变异何其艰难!七宝琉璃塔的缺陷是武魂本质决定的,除非发生极低概率的良性变异,否则绝无可能人为进化!千墨,你在画大饼,想用这种谎言来诱骗她!” 唐三觉得自己看穿了千墨的把戏。这种空头支票,谁不会开? 千墨转过头,看着一脸笃定的唐三,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唐三,你的眼界,也就只有那口井那么大了。” 千墨不再废话。他眉心处的瑞兽头骨骤然亮起,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紫金祥瑞之气,如长虹贯日,瞬间注入宁荣荣体内。 “祥瑞引导,起。” 嗡——! 宁荣荣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游遍全身,体内那沉寂已久的武魂瓶颈,竟然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她下意识地召唤出武魂。 “七宝转出有琉璃!” 绚丽的宝塔在她掌心浮现。但这一次,不同了。 在原本的七层塔尖之上,两道虚幻的光影正在祥瑞之气的滋养下,缓缓凝聚成型。虽然还未完全实体化,但那股凌驾于一切辅助武魂之上的神圣气息,已经让在场所有人的武魂都感到了压制。 第八层!第九层! “这……这是……”弗兰德眼镜碎了一地,嘴巴大张,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宁荣荣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宝塔,感受着那种灵魂深处的悸动。那是她父亲、她爷爷、甚至是整个宗门几千年来梦寐以求的境界! “做我的追随者。”千墨收回手,神色淡然,“我不需要你像个傻子一样背着石头跑圈。我有的是资源,让你躺着成神。” “这只是定金。” 千墨手腕一翻。 一株奇异的仙草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朵郁金香,通体金黄,花蕊呈现出淡淡的紫色,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气。随着它的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富贵逼人。 绮罗郁金香。 “服下它,配合我的祥瑞之气,九宝琉璃,指日可待。”千墨随手将这株价值连城的仙草扔向宁荣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根杂草。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突然响起。 众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去。 只见唐三死死盯着宁荣荣怀里的那株郁金香,双眼赤红,紫极魔瞳催动到了极致,眼角甚至崩裂出了血丝。 他认得! 他在玄天宝录的毒经篇里见过! 那是仙品!那是能夺天地造化、改写武魂品质的绝世仙品啊! 如果这株仙草给他,哪怕不给宁荣荣,他的蓝银草或许就能进化,他的玄天功就能突破瓶颈! 可现在,这株本该属于天命之子的机缘,竟然被千墨像喂猪一样,随手扔给了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丫头?! 心痛。 窒息般的心痛。 唐三捂着胸口,感觉心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那是……那是绮罗郁金香……”唐三颤抖着伸出手,声音沙哑,“千墨!你暴殄天物!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随意?!” 千墨瞥了他一眼,笑了。 “哦?看来你认识。”千墨耸了耸肩,“既然认识,那就看仔细点。看看我是怎么把你梦寐以求的东西,送给别人的。” 宁荣荣虽然不认识这花,但她不傻。看到唐三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再感受到这花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她哪里还不知道这是绝世重宝? “哥!亲哥!” 宁荣荣再也没有了半点大小姐的矜持。她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唐三,像个树袋熊一样,直接扑过去抱住了千墨的大腿。 “我跟你混!这破圈我不跑了!谁爱跑谁跑!” 宁荣荣死死抱着千墨的大腿,仰起头,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名为“忠诚”(其实是真香)的光芒,“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大哥!谁敢说你一句坏话,我用塔砸死他!” 弗兰德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朱竹清跑了,奥斯卡跑了,现在连宁荣荣这个最大的金主也跑了。 史莱克七怪? 现在就剩下三只了。 而且还是三只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歪瓜裂枣”。 千墨嫌弃地把腿从宁荣荣怀里抽出来,指了指身后的奥斯卡:“去,找他领一套新衣服。以后离唐三远点,穷病是会传染的。” “好嘞!”宁荣荣抱着仙草,屁颠屁颠地跟在奥斯卡身后,连看都没看一眼操场上那三个石化的身影。 “该死……该死……” 戴沐白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崩裂,鲜血淋漓。他看着千墨被众星捧月的背影,嫉妒得面目全非。 那是他的未婚妻!那是他看上的女人!现在全都围着那个小白脸转! “别急。” 一直沉默的赵无极突然开口了。他走到唐三和戴沐白身后,那张肿胀未消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年轻人,别被这点挫折打倒。” 赵无极压低声音,目光阴毒地盯着云顶天宫的方向。 “有些东西,靠资源是堆不出来的。那就是实战配合。” “下午是实战对抗课。”赵无极捏了捏拳头,骨节爆响,“我会安排你们三个,对战他们四个。” “记住,这是‘切磋’。既然是切磋,难免会有‘误伤’。” “唐三,你的暗器;沐白,你的白虎金刚变;红俊,你的邪火。” “让他们知道,温室里的花朵,在真正的杀人技面前,屁都不是!” 唐三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毒蛇般的阴冷。 “明白了,赵老师。” 唐三摸了摸手腕上的袖箭,目光死死锁定着宁荣荣手中的仙草。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下午的课……我会好好‘教导’他们。” 第一卷 第29章 虐菜局:神装战队VS史莱克三废 午后的阳光毒辣,将史莱克操场烤得滚烫。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赵无极坐在一块断裂的石墩上,手里把玩着一根香,眼神阴郁。他的手腕虽然接好了,但那股钻心的疼还在提醒他昨天的耻辱。 “规则很简单。”赵无极瞥了一眼站在左侧的千墨阵营,又看了看右侧摩拳擦掌的唐三等人,“三对三。掉出场外、失去战斗力认输。既然是实战,那就是战场,别指望对手会留情。” 唐三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后跟着脸色阴沉的戴沐白和一脸横肉的马红俊。 “沐白,胖子,按计划行事。”唐三压低声音,眼中紫意闪烁,语速极快,“对方虽然魂力高,但配置极不合理。宁荣荣和奥斯卡都是纯辅助,毫无战斗力。只要我们集火朱竹清,限制住她的速度,哪怕她是魂帝,双拳也难敌四手!” “那两个叛徒交给我!”戴沐白死死盯着奥斯卡那张比他还帅的脸,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嫉妒的血丝,“我要让他们知道,离开了史莱克,他们什么都不是!” “嘿嘿,那个美女留给我。”马红俊舔了舔嘴唇,绿豆眼里闪着淫邪的光,“正好试试我的邪火压制。” 对面。 千墨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甚至没打算站起来。他手里端着一杯冰镇酸梅汤,轻轻晃了晃。 “去吧。”千墨对着朱竹清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别弄脏了衣服,晚上还要陪我去逛索托城。” 朱竹清微微颔首,黑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她身后,宁荣荣和奥斯卡一左一右,神色轻松得像是在郊游。 “开始!”赵无极手指一弹,香头燃起。 “兄弟们,上!”戴沐白怒吼一声,白虎武魂附体,肌肉瞬间撑爆了上衣,“第三魂技,白虎金刚变!” 马红俊紧随其后,紫红色的火焰从体内喷涌而出:“凤凰火线!” 唐三则如同鬼魅般向侧翼滑去,双手下垂,十指间寒光隐现。 面对气势汹汹的三人,千墨阵营却安静得诡异。 “九宝转出有琉璃。” 宁荣荣轻启朱唇,声音空灵。 没有那句土得掉渣的“七宝转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圣的吟唱。她掌心之中,一座绚丽的宝塔冲天而起。那不再是七层,虽然第八、九层还略显虚幻,但那股恐怖的增幅波动,瞬间席卷全场。 “一曰:力。二曰:速。” 两道彩光如流星般注入朱竹清体内。 “这增幅……”朱竹清美眸微亮。她感觉身体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力量更是暴涨了五成不止! 这就是吃了绮罗郁金香后的九宝琉璃塔?哪怕还没完全进化,效果也比之前强了一倍! “接着!” 旁边,奥斯卡手掌一翻。没有那句令人作呕的“老子有根大香肠”。 一本古朴的金书虚影在他背后一闪而逝。他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枚通体赤红、表皮还冒着火星的小辣椒。 《上古食神录》第一章:爆裂红椒。 朱竹清反手接住,一口吞下。 “轰!” 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全属性增幅20%,痛觉削弱50%,附带火属性爆裂攻击! “上了。” 朱竹清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 正张着大嘴准备喷火的马红俊,只觉得眼前一黑。 “太慢了。” 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砰!” 一只黑色的皮靴狠狠踹在了他那满是肥油的肚子上。 马红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像个被踢爆的皮球,伴随着一声凄厉的音爆,直接倒飞出去五十米,“挂”在了操场边缘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凤凰火线,变成了一个可笑的小火苗,“噗”地一声灭了。 秒杀。 “胖子!”戴沐白目眦欲裂,刚想转身救援。 一股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气息,陡然降临。 那是来自上位捕食者的绝对压制。 朱竹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那双异色的猫瞳中,六个血红色的魂环虽然没有显现,但那股十万年魂兽残留的凶威,却如大山般压下。 戴沐白那引以为傲的白虎金刚变,在这股气息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真龙的土狗,瑟瑟发抖,魂力运转瞬间凝滞。 “这就是你的邪眸白虎?” 朱竹清冷笑一声,右爪探出。 幽冥百爪! “嗤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戴沐白身上那件昂贵的贵族礼服瞬间化作漫天蝴蝶,连带着他引以为傲的胸肌上,多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啊——!”戴沐白惨叫着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胸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不到三秒。 史莱克两名强攻系,一废一残。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唐三的鬼影迷踪步才刚刚踩出第三步。 “怎么可能……”唐三瞳孔剧震,看着瞬间崩盘的战局,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吗? 不!还有机会! 唐三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朱竹清虽然强,但她现在孤军深入,后方的宁荣荣和奥斯卡就是活靶子! “围魏救赵!” 唐三脚下一错,身形诡异地折转,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 “咻咻咻——!” 数十道寒光破空而出。透骨钉、柳叶刀、蝗石……漫天花雨手法! 目标不是朱竹清,而是毫无防御能力的宁荣荣和奥斯卡! 只要朱竹清回救,就会露出破绽;如果不救,这两个辅助必死无疑! “卑鄙!”宁荣荣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躲避,但那暗器封死了所有退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坐在场边的千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哼。”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轰在了唐三的精神识海深处。 【瑞兽威压·精神震慑】 “嗡——!” 唐三只觉得大脑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搅动,眼前一黑,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原本行云流水的动作瞬间出现了一丝致命的僵直。 高手过招,这一丝僵直,就是生死之隔。 “叮叮叮叮!” 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朱竹清如鬼魅般出现在宁荣荣身前,手中的幽冥之刃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将那些暗器尽数磕飞。 其中几枚透骨钉,在朱竹清精准的角度控制下,原路折返。 “噗!噗!” “呃啊!” 唐三刚从剧痛中回过神,大腿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两枚透骨钉深深扎入他的大腿肌肉,鲜血喷涌。 他踉跄两步,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 还没等他抬头,一只冰冷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朱竹清居高临下,利爪抵着他的喉咙,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割断他的大动脉。 “这就是你的战术?”朱竹清眼神淡漠,“用队友当炮灰,这就是大师教你的?” 全场死寂。 赵无极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但他不敢动。 因为他感觉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机正锁定着他的死穴。只要他敢插手,下一秒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千墨缓缓放下手中的酸梅汤,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并不存在的灰尘。 奥斯卡此时慢悠悠地走到戴沐白面前。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像条死狗一样的“戴老大”,奥斯卡从兜里掏出一根普通的香肠,扔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 “戴少,吃根肠补补?”奥斯卡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那张俊逸的脸上满是戏谑,“哦对了,这根不免费。盛惠,十个金魂币。” 戴沐白屈辱地闭上眼睛,身体剧烈颤抖,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千墨走到场地中央,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三个“怪物”,最后停留在唐三那张写满不甘的脸上。 “除了偷袭、下毒、卖惨,你们还会什么?” 千墨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失望。 “这就是所谓的史莱克七怪?我看是史莱克三废还差不多。” 他转过身,牵起朱竹清的手,甚至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走了,这里空气不好,全是失败者的酸臭味。” 就在千墨转身离去的瞬间,一直躲在角落里观战的小舞,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被打得凄惨无比、手段尽出却依然惨败的唐三,心中那座名为“三哥无敌”的丰碑,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而当千墨经过她身边时,那股属于瑞兽麒麟的纯净气息,让她体内的魂兽血脉本能地产生了一股亲近与臣服的冲动。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呼唤。 “他……到底是谁?”小舞咬着嘴唇,眼神迷茫。 千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脚步微顿。 他侧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深深看了小舞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一卷 第30章 柔骨兔的噩梦 夜色如墨,史莱克学院的风,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土腥味。 破败的男生宿舍里,烛火摇曳。 唐三盘膝坐在硬木板床上,手里捧着那本被翻得卷边的《玄天宝录》。他赤裸的上半身缠满了绷带,药草味刺鼻,那是他自己调配的疗伤药。 “哥……” 小舞缩在对面那张只有三条腿的床铺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眼神有些发直。她身上并没有太重的伤,但脸色却比受了重伤的唐三还要难看。 “怎么了?”唐三没有抬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书页上的“暗器百解”篇。 他在复盘。 白天的惨败像是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他想不通,明明自己的战术天衣无缝,明明暗器角度刁钻,为什么连那个女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那个千墨……”小舞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受惊的小兽,“他身上……有一种让我很害怕,但又很想靠近的气息。” 唐三终于合上了书。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在他看来,小舞这是被对方的金钱和外表迷惑了心智,就像宁荣荣和奥斯卡那样。 “小舞。”唐三语气严肃,带着一股兄长的威严,“那是错觉。那是金钱腐蚀人心的味道。千墨此人,心术不正,手段狠辣,他所谓的‘气息’,不过是用天材地宝堆砌出来的虚妄。” “可是……”小舞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当千墨路过她身边时,她体内的十万年魂兽血脉差点就要跪伏下去。那不是诱惑,那是君王对臣民的召唤。 “没有可是。”唐三打断了她,重新翻开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修炼。只要我的玄天功突破第三重,只要我做出含沙射影,下次见面,我绝不会输。” “早点睡吧,这里的环境虽然差,但正如老师所说,能锻炼人的心性。” 说完,唐三吹灭了蜡烛。 黑暗降临。 小舞躺在发霉的被褥上,瞪大眼睛看着漏风的屋顶。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蚊虫的嗡嗡声吵得人心烦意乱,但更让她恐惧的,是那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自从进入史莱克学院,进入这片赵无极所谓的“怪物地盘”,她就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那目光冰冷、贪婪,像是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猪羊。 那是封号斗罗的气息。 作为化形魂兽,她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她敢肯定,这附近藏着一位封号斗罗! 只要那位强者动一动念头,她就会变成一个血红色的魂环和一块魂骨。 “哥……我怕……”小舞小声呢喃。 回应她的,只有唐三均匀且沉稳的呼吸声。他已经入定了。 小舞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 就在这时。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像是一阵温暖的春风,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这间破烂的木屋。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祥瑞之气。 它没有攻击性,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就像是沙漠中的旅人闻到了水源,就像是迷途的羔羊听到了母亲的呼唤。 小舞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粉红色。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她掀开被子,赤着脚,像个梦游症患者一样,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 云顶天宫,后花园。 这里没有蚊虫,只有盛开的奇花异草。 巨大的发光水晶模拟出柔和的月光,洒在汉白玉铺就的小径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凝神香,那是烧一寸就值百金的龙涎香。 千墨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杯殷红如血的葡萄酒。 朱竹清不在。她刚刚吸收完那株“水仙玉肌骨”(千墨给的第二株仙草),正在静室里稳固暴涨的魂力。 “来了?” 千墨没有回头,轻轻晃了晃酒杯。 草丛一阵窸窣。 小舞赤着脚站在花园入口,眼神迷离又警惕。她看着千墨,就像看着一个巨大的谜团。 “你……到底是谁?”小舞的声音有些干涩,“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忍不住想要臣服于你?” 千墨转过身。 他眉心处的瑞兽头骨光芒一闪,一尊威严神圣的麒麟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噗通。” 小舞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这不是礼节,这是生物本能。 “我不喜欢仰着头跟人说话。”千墨抿了一口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小舞颤巍巍地站起来,却没有坐下,而是死死抓着自己的裙摆,满脸戒备:“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羞辱我吗?如果是为了白天的事,我替三哥向你道歉……” “三哥?” 千墨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真是感人至深的兄妹情啊。”千墨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那双金色的眸子直视小舞的灵魂,“小兔子,你真以为,他把你当妹妹?” 小舞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我和三哥发过誓的……” “发誓?”千墨打断她,语气变得冰冷,“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好三哥’背后,站着什么人?” 小舞愣住了。 “你感觉到了吧?”千墨指了指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那股一直盯着你的视线。那股让你寝食难安、让你连觉都不敢睡的杀意。” 小舞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被说中了。 那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那是昊天斗罗,唐昊。” 千墨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名字。 轰!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小舞脑海中炸响。 昊天斗罗! 那个曾经锤死武魂殿前任教皇、号称大陆最强力量的封号斗罗! “他……他是三哥的父亲?”小舞声音颤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看来你不傻。”千墨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小舞,“一个封号斗罗,天天躲在暗处。他看着你吃饭,看着你睡觉,看着你和他的儿子朝夕相处。” “你觉得,他为什么不杀你?” 千墨走到小舞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如恶魔低语。 “是因为他仁慈吗?是因为他喜欢兔子吗?” “不。” 千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舞那僵硬的脸颊。 “是因为你还太小。” “现在的你,只是个两三千年的魂环。杀了你,太浪费。” “他在养猪。” 千墨的话,字字诛心,血淋淋地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他在等你进入成熟期,等你变成十万年魂环。那时候,正好给他的宝贝儿子唐三,做第九魂环。” “不……不可能……”小舞疯狂摇头,眼泪甩飞,“三哥不会的!三哥答应过要保护我!他说过我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当然会保护你。”千墨冷笑,“农夫也会保护猪圈里的猪,不让狼叼走。因为那是属于他的肉。” “至于唐三知不知道……” 千墨顿了顿,眼神玩味。 “一个从小修炼紫极魔瞳、心智如妖的人;一个对草药、魂兽知识了如指掌的大师弟子。你觉得,他真的看不出你不是人?” “他只是在装傻。” “他在享受你的依赖,享受一个十万年魂兽做他的打手、做他的储备粮。” “闭嘴!你闭嘴!”小舞捂着耳朵尖叫,精神濒临崩溃。 她不想信。 但理智告诉她,千墨说的每一个字,都逻辑严密得可怕。 如果不杀她,为什么封号斗罗要一直跟着? 如果唐三真的爱她,为什么从未提及过父亲的存在? “不信?” 千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千墨猛地抬头,看向史莱克学院外那片漆黑的树林。 他眉心处的麒麟纹路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一股属于神兽帝皇的挑衅意志,毫无保留地轰向那个方向。 “唐昊!看够了吗?!” 千墨的声音在魂力的加持下,如滚滚雷霆,炸碎了夜空的宁静。 “滚出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轰——!!!”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黑色气浪,从树林深处爆发。 天,黑了。 原本还有几颗星星的夜空,瞬间被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遮蔽。 一柄巨大的黑色锤子虚影,在夜空中缓缓浮现,仿佛要压碎整个大地。 封号斗罗的威压! 而且是充满了暴戾、杀戮气息的昊天威压! “咔嚓!” 云顶天宫外的防御结界发出一声脆响,光芒明灭不定。 小舞在这股威压下,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地,瑟瑟发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食草动物面对顶级掠食者的绝望。 “真的是……封号斗罗……” 小舞面如死灰。 那股气息锁定了这里。准确地说,是锁定了她。 那是一种贪婪的、审视的、带着某种占有欲的目光。就像是一个屠夫,在打量自己养了多年的猪,看看长了多少膘。 “哼。” 就在小舞以为自己要被这股威压碾碎的时候。 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了她的头顶。 千墨站在她身前,白金长袍猎猎作响,单薄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高大。 “在我的地盘,撒什么野?” 千墨冷哼一声。 并没有动用魂力对抗。 他只是激发了体内那股属于“祥瑞神王”的一丝本源气息。 “嗡!” 一道七彩光柱冲天而起。 云顶天宫仿佛活了过来,无数上古神兽的虚影在光柱中盘旋、怒吼。 那柄不可一世的昊天锤虚影,在这股神圣宏大的气息面前,竟然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退缩。 威压消散。 树林深处,隐约传来一声闷哼,随后那股气息迅速远遁,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昊退了。 他不敢赌。他看不透千墨背后的力量,更不敢在武魂殿的地盘上彻底暴露行踪。 风平浪静。 只有小舞满身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看清楚了吗?” 千墨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刚才摸过小舞脑袋的手。 “这就是你的守护神。” “只要我刚才撤掉防御,现在的你,已经被那柄锤子砸成肉泥,变成魂环了。” 小舞呆呆地看着千墨。 刚才那一瞬间,挡在她面前的那个背影,和脑海中那个只会说“我会保护你”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唐三,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 一个是用嘴保护。 一个是用神力逼退封号斗罗。 一个是把她当储备粮。 一个是…… “你为什么要救我?”小舞声音沙哑,眼神复杂。 “因为你是魂兽。” 千墨转过身,重新坐回藤椅上,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是魂兽共主。” “普天之下,凡是魂兽,皆是我的子民。” “我允许你们被猎杀,那是物竞天择的自然法则。但我绝不允许……” 千墨眼中金芒一闪,霸气侧漏。 “有人圈养我的子民,还要给他们洗脑,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献祭!” “那是对魂兽一族的侮辱。” 小舞浑身一震。 魂兽共主…… 这个称呼,如果是别人说,她会笑掉大牙。但从千墨嘴里说出来,配合刚才那股逼退昊天斗罗的神威,她信了。 “那我……该怎么办?”小舞迷茫了。 回史莱克?那是回猪圈。 跟着唐三?那是跟着一个随时准备吃掉她的伪君子。 “你有两个选择。” 千墨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滚回那个破木屋,继续做你的傻白甜妹妹,等着哪天唐三需要魂环了,含泪献祭,感动自己,成全别人。” 小舞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第二。” 千墨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留在这里。” “做我的侍女。” “我会庇护你,直到你成神。我会让你看到,魂兽一族不需要依附人类,也能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当然,作为代价……” 千墨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你要和唐三,彻底决裂。” 小舞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赤裸的脚。 脑海中闪过唐三刚才冷漠的背影,闪过那柄悬在头顶的昊天锤,又闪过千墨刚才挡在她身前的身影。 生存,还是死亡? 尊严,还是被圈养? 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 几分钟后。 小舞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那双粉红色的眼睛里,原本的天真烂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恨意。 她不想死。 她更不想被欺骗着去死。 小舞双膝跪地,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她对着千墨,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柔骨魅兔小舞,参见……主上。” 千墨笑了。 他随手抛出一块散发着晶莹光泽的魂骨——那是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极其适合敏攻系的万年魂骨。 “拿着。” “戴上它,去把你的东西从那个破宿舍里搬出来。” “记住了,既然跟了我,就别再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人。”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你。” 小舞接过魂骨,感受着里面澎湃的力量,眼眶微红。 “是,主上。” 她站起身,转身走向黑暗,走向那个她曾经视为“家”的地方。 只不过这一次,她是去告别的。 也是去复仇的。 千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摇晃着酒杯,眼神幽深。 “第三个。” “唐三啊唐三,当你醒来发现,你的妹妹、你的兄弟、你的外挂全都成了我的人……” “你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真是……让人期待啊。” …… 第二天清晨。 史莱克学院的集合钟声再次敲响。 唐三顶着黑眼圈,第一时间冲到了操场。 经过一夜的修炼,他的玄天功终于有了一丝突破的迹象。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舞,顺便再给她洗洗脑,让她坚定留下的决心。 “小舞!” 唐三看到女生宿舍那边走过来的人影,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迎了上去。 “昨晚睡得好吗?我想通了,千墨虽然强,但我们只要……” 话没说完。 唐三僵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小舞,不再是那个穿着粉色旧衣裳、扎着蝎子辫的小丫头。 她换上了一身由金丝织就的华丽长裙,脚踩流光溢彩的魂导器长靴,脖子上挂着一枚足以买下整个索托城的宝石项链。 最重要的是。 她站在千墨的身后。 正用一种看陌生人,甚至……看仇人的冰冷目光,注视着他。 “小舞……你……”唐三伸出手,想要去拉她。 “别碰我。” 小舞后退半步,声音冷得像冰渣。 “唐三,我们……不熟。” 第一卷 第31章 恩断义绝:那把梳子,被踩碎在泥土里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操场上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唐三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距离小舞那华贵的衣袖只有一寸,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女——金丝长裙流光溢彩,宝石项链熠熠生辉,那双曾经只会对他弯成月牙儿的眼睛,此刻却冷得像两块万年寒冰。 “不熟?” 唐三嘴角抽搐了一下,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小舞,别闹了。是不是千墨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还是他用什么邪术控制了你的心智?”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左手悄然背到身后,扣住了袖中的无声袖箭。 “一定是这样!小舞,我是你哥啊!我们发过誓的!”唐三上前一步,语气急切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说教味,“快过来!让我帮你检查身体,驱除邪祟!外面的世界太险恶,只有在我身边才是安全的!” “安全?” 小舞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浓浓的嘲讽。 “唐三,既然你这么坦荡,那我问你。” 小舞直视着唐三躲闪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父亲唐昊,为什么这六年来,一直像个幽灵一样跟在我们身后?”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唐三的天灵盖上。 唐三脸色瞬间煞白,瞳孔剧烈收缩。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在小舞那洞若观火的目光下,谎言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你……你知道?”唐三声音发颤。 “我当然知道。”小舞眼中泛起泪光,那是对过去六年傻白甜岁月的悔恨,“一位封号斗罗,不去武魂殿复仇,不去宗门隐居,偏偏天天盯着一只‘无害’的兔子。唐三,你告诉我,这是为了保护你,还是为了……圈养我?” “不!不是这样的!”唐三慌了,额头冷汗直冒,“爸爸他……他只是担心我的安危!而且……而且我也没见过爸爸,我不知道他在……” “够了。” 小舞打断了他苍白的辩解,“唐三,你从小就聪明,聪明得让人害怕。这种借口,你自己信吗?” “我看这娘们就是欠收拾!” 旁边,戴沐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看到唐三吃瘪,他怒吼一声,白虎武魂瞬间附体,就要冲上来强行拉人,“小三,跟她废什么话!先把人抢回来再说!等她清醒了自然会感激我们!” 马红俊也跟着起哄:“就是!肯定是中了邪术!凤凰火线!” 两人一左一右,魂力全开,如恶狼扑食。 千墨站在台阶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魂币,眼皮都没抬一下。 “跪下。” 两个字,轻描淡写。 “嗡——!”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紫金祥瑞威压,如泰山崩塌般轰然落下。 这不是魂力等级的压制,这是生命层次的降维打击。 “咔嚓!” 戴沐白和马红俊还在半空中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地上。膝盖重重砸进泥土里,骨裂声清脆悦耳。 “啊——!”两人惨叫出声,脸贴着地,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千墨吹了吹指尖的金魂币,目光越过趴在地上的两只蝼蚁,看向小舞。 “既然要断,就断个干净。”千墨语气淡然,“别留着那些破烂,看着碍眼。” 小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的手抹过腰间的魂导器,光芒一闪。 一把做工粗糙的木梳出现在她掌心。 那是一把用普通檀木刻成的梳子,上面还歪歪扭扭地刻着一只兔子的图案。这是在诺丁学院时,唐三亲手刻给她的,说是以后每天都要帮她梳头。 这把梳子,曾被她视若珍宝,每晚都要放在枕头边才能入睡。 看到这把梳子,唐三原本灰败的眼中陡然燃起一丝希望。 “小舞……”唐三声音颤抖,伸出双手想要去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这把梳子是我们……” “啪嗒。” 小舞松开了手。 木梳垂直落下,掉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溅起一小圈灰尘。 唐三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凝固。 小舞抬起右脚。那双镶嵌着红宝石的流云战靴,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没有任何犹豫。 落下。 “咔嚓。” 脆弱的檀木在魂导器战靴的碾压下,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几块毫无价值的烂木头。 连同那只刻得歪歪扭扭的兔子,也被踩进了泥泞里,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你的廉价温柔,我不需要了。” 小舞收回脚,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这把梳子,就像你那虚伪的深情一样,一文不值。” “噗——!” 唐三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杀人诛心。 这一脚,踩碎的不仅仅是一把梳子,更是踩碎了他作为“穿越者”和“位面之子”那可笑的自尊心。 “小舞!你怎么能……”唐三捂着胸口,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 “精彩。” 千墨轻轻鼓掌,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小舞身旁,像是在欣赏一出落幕的大戏。 他转头看向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弗兰德。 “弗兰德院长,这出戏好看吗?”千墨嘴角噙着笑。 弗兰德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想发火,想拿出魂圣的威压教训这群无法无天的学生,想强行把小舞留下来。 “千墨!你太过分了!”弗兰德咬牙切齿,“当着我的面挖墙脚,还打伤我的学生!你真当史莱克是泥捏的?!” “是不是泥捏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金子捏的。” 千墨手腕一翻,一张黑金卡片夹在指尖。 “这里是十万金魂币。” 千墨两根手指轻轻一弹。 黑金卡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插在弗兰德脚边的泥土里,入土三分。 “这只兔子的转会费。” 千墨语气慵懒,像是在菜市场买了一颗白菜,“另外,算上奥斯卡和宁荣荣的,我再加五万。这钱,够你把这破村子买下来盖个陵园了。” 弗兰德刚聚集起的魂力瞬间散了。 他盯着脚边那张黑金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十万……加五万…… 十五万金魂币! 史莱克学院这二十年来收的学费加起来,连个零头都不到! 有了这笔钱,他甚至可以去天斗城买个正规学院的牌照,再也不用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骗吃骗喝了! 尊严? 在十五万金魂币面前,尊严是个屁! “咳咳……”弗兰德迅速弯腰捡起卡片,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土,换上一副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既然……既然孩子们志不在此,我也不能强求。强扭的瓜不甜,祝……祝你们前程似锦。” “院长!!” 唐三难以置信地看着弗兰德,眼角都要崩裂了,“你怎么能……” “闭嘴!”弗兰德收好卡,瞪了唐三一眼,“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们要尊重小舞的选择!” 唐三身形晃了晃,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众叛亲离。 这就是众叛亲离的感觉吗? “不……我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错的是你们!” 唐三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如血,紫极魔瞳催动到了极致,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流下。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用唐门的方式解决! “千墨!我要你的命!!” 唐三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冲向千墨。 鬼影迷踪步! 玄玉手! 控鹤擒龙! 他在空中诡异地扭动身躯,右手呈爪状,指尖夹着一枚漆黑如墨的细针。 阎王帖! 这是他目前能制作出的最强毒器,见血封喉,神仙难救! “死吧!!!” 唐三面容扭曲,将所有的恨意都凝聚在这一击之中。 然而。 面对这必杀一击,千墨连武魂都没开。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像疯狗一样扑来的唐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太慢了。” 就在阎王帖即将触碰到千墨衣角的瞬间。 千墨动了。 不是闪避,而是进攻。 他抬起右手,后发先至。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史莱克学院。 时间仿佛静止。 唐三那原本前冲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顿,然后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倒飞而出。 他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伴随着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狠狠地砸进了远处那个最破烂的男生宿舍里。 “轰隆!”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屋,彻底塌了。 烟尘四起。 千墨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仿佛刚才拍飞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苍蝇。 “偷袭?下毒?” 千墨摇了摇头,将手帕随手丢在地上。 “唐三,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已经看呆了的小舞、宁荣荣和奥斯卡挥了挥手。 “走了。回神殿。” “这种充满了穷酸味和虚伪味的地方,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阳光洒在千墨的背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那片废墟中。 满身泥泞、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唐三,艰难地从碎木板下爬出来。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枚没发出去的阎王帖,看着千墨等人离去的方向,眼中流露出刻骨铭心的怨毒。 “千墨……武魂殿……” 唐三咬碎了嘴里仅剩的好牙,混着血水吞进肚子里。 “今日之耻,百倍奉还!” “只要我造出佛怒唐莲……只要我……” 他趴在泥水里,像一条断脊之犬,发出了无能的狂怒。 第一卷 第32章 你的理论是垃圾,我的资源是真理 正午的阳光刺眼,却照不暖史莱克学院那几间破败的茅草屋。 一个留着寸头、身穿灰色布袍的中年男人风尘仆仆地推开了男生宿舍那扇摇摇欲坠的门。他脚上的布鞋沾满了泥泞,脸上带着几分自视甚高的傲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小三,老师来……” 玉小刚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弟子,而是一个浑身缠满绷带、脸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紫薯、正趴在木板床上哼哼唧唧的“生物”。 旁边,弗兰德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草药汤,一脸尴尬。 “这……这是谁干的?!”玉小刚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那张僵硬的脸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谁把我的弟子打成这样?赵无极呢?他死了吗?” 唐三艰难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到玉小刚,两行清泪瞬间滑落,混合着脸上的药膏,糊了一脸。 “老师……您终于来了……”唐三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哭腔,“是千墨……武魂殿的人。他用金钱腐蚀了小舞和奥斯卡,还抢走了宁荣荣……他羞辱我,羞辱您的理论……” “武魂殿?!” 玉小刚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触犯了逆鳞的恼怒。 “好一个武魂殿!仗势欺人,夺人所爱!”玉小刚猛地转身,背负双手,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小三你放心,无论对方是谁,在这个世界上,道理总是要讲的。金钱或许能买来暂时的安逸,但买不来强者的尊严!” 弗兰德放下药碗,叹了口气:“小刚,那个千墨……有点邪门。而且他给的实在是太……” “太多了?”玉小刚冷哼一声,打断了老友的话,“弗兰德,你也堕落了。带我去见他!我要当面问问他,凭什么毁人前程!” 三人一行,气势汹汹地杀向学院后方。 穿过那片杂草丛生的荒地,眼前的景象让玉小刚脚步一顿。 原本的树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悬浮在半空、流光溢彩的宏伟宫殿。汉白玉为阶,黄金为瓦,浓郁的魂力波动几乎化作实质的雾气,哪怕站在百米开外,都能感觉到毛孔舒张。 相比之下,身后的史莱克茅屋简直就是猪圈。 “穷奢极欲!玩物丧志!”玉小刚咬着牙,给出了八字评语,以此来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嫉妒。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魂力,对着云顶天宫大喊:“千墨!出来!” 声音刚落。 “轰——!!!” 一道七彩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宫殿顶端冲天而起,瞬间击穿了云层。天地变色,祥瑞之气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玉小刚被这股气浪冲得倒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异象?”他惊疑不定。 云顶天宫的大门缓缓开启。 千墨一身白金长袍,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玉小刚,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哪来的野狗,在我的神殿门口乱吠?” “你!”玉小刚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千墨的手都在抖,“老夫玉小刚!人称‘大师’!你作为晚辈,如此目无尊长,这就是武魂殿的教养?” “大师?”千墨噗嗤一声笑了,随手丢了一颗葡萄进嘴里,“那个二十九级的大魂师?那个靠抄袭武魂殿资料拼凑出所谓‘十大核心竞争力’的理论贩子?” 被人当众揭短,玉小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懂什么!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我的理论是魂师界的瑰宝!” “是吗?” 千墨侧身,打了个响指。 “荣荣,出来给这位‘大师’开开眼。”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响起。宁荣荣身着华丽的琉璃长裙,缓步走出。她周身缭绕着神圣的九彩光晕,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虚幻的莲花。 她摊开掌心。 “嗡!” 一座绚丽至极的宝塔浮现而出。 不是七层。 一、二、三……八、九! 九层宝塔,光芒万丈,神威如狱! “九……九层?!”玉小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死死盯着那座宝塔,整个人如遭雷击,“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七宝琉璃塔受武魂限制,终生只能七层,这是铁律!我的理论里写得清清楚楚……” “你的理论?”千墨冷笑一声,声音如刀,“你的理论就是个笑话。” “你所谓的铁律,不过是因为你见识短浅,没见过真正的仙品药草。你所谓的‘没有废物的武魂’,不过是你为了掩饰自己三十年无法突破三十级的借口。” 千墨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玉小刚的心口上。 “承认吧,玉小刚。你研究了一辈子,所谓的‘大师’头衔,连我随手给出的一株草都比不上。” “不……这不是真的……”玉小刚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学术大厦,在这一刻崩塌了。 “还有。”千墨转头看向旁边看戏的奥斯卡,“小奥,接着。” 咻! 一块散发着冰蓝色光芒的骨头飞了过去。 “万年镜影兽头骨。”千墨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扔垃圾,“既然跟了我,这种见面礼是少不了的。” 奥斯卡手忙脚乱地接住,感受到那股恐怖的魂力波动,激动得差点跪下:“谢老大!” 当场吸收。 十分钟后,奥斯卡身上魂力暴涨,直接突破了三十级瓶颈,甚至一路飙升到了三十三级! 千墨看着面如死灰的师徒俩,摊了摊手:“看到了吗?唐三,你跟着这位‘大师’练了六年,除了学会怎么用暗器偷袭,魂力涨了多少?奥斯卡跟了我一天,一块魂骨,顶你三年苦修。” “这就是现实。” “资源,永远大于你那可笑的理论。” 唐三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他想反驳,想说根基不稳,想说外物终究是外物。但看着魂力暴涨、一脸狂喜的奥斯卡,所有的话都变成了苍白的呻吟。 就在玉小刚精神防线全面崩溃,准备拉着唐三逃离这个伤心地时。 “二龙阿姨,既然来了,何必躲着?” 千墨突然对着虚空喊了一句。 树林边缘,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僵住了。 柳二龙原本是听说弗兰德这老鬼发了财,特意跑来“打秋风”的,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蓝霸学院并过来。没想到,竟然撞见了她日思夜想、却又恨之入骨的那个人。 “小……小刚?” 柳二龙颤抖着走出树荫,那双美目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玉小刚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不敢看那个女人。他下意识地拉起唐三就要跑:“我们走!快走!” “跑什么?” 千墨身形一闪,挡住了去路。 “怎么?当初新婚之夜抛下新娘逃跑,现在见了面连句对不起都不敢说?”千墨脸上挂着恶魔般的微笑,“玉小刚,你不仅仅是个废物,还是个懦夫。” “你闭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玉小刚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维护最后一点遮羞布。 “你们之间的事?”千墨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不不不,这是关于‘利用’的事。” 魂力注入。 一道光幕投射在半空。 画面虽然模糊,但声音清晰可辨。那是年轻时的玉小刚,正对着比比东(背影)侃侃而谈。 “东儿,只要你帮我拿到武魂殿的藏书资料,我就能证明我是天才!蓝电霸王龙家族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会后悔!” “二龙?呵,她性格太暴躁了,哪有你温柔。我接近她,不过是因为……她是黄金铁三角的一环,能帮我完成武魂融合技的研究罢了。” 画面戛然而止。 虽然这是千墨利用系统“魔改”剪辑出来的黑料,但在此时此刻,杀伤力核爆级。 全场死寂。 柳二龙站在原地,眼泪止住了。她看着那个不敢回头的男人,眼中的深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欺骗后的绝望和……愤怒。 “小刚……这是真的吗?”柳二龙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二龙你听我解释!那是假的!那是他伪造的!”玉小刚慌了,拼命摆手。 “真的假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千墨补上最后一刀,“一个为了证明自己理论,连亲侄女都不放过的人;一个利用完比比东又利用柳二龙的人。这种人渣,也配为人师表?” “啊——!!!” 柳二龙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周身火龙虚影疯狂暴走,周围的树木瞬间化为灰烬。 “滚!!” 她没有动手杀人,那是她最后的仁慈。但这一个字,彻底斩断了二十年的情丝。 玉小刚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他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拉着同样失魂落魄的唐三,像两条丧家之犬,狼狈地逃离了史莱克学院。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千墨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身后那一群目光狂热的“新班底”。 宁荣荣抱着九宝琉璃塔,朱竹清擦拭着利爪,奥斯卡抚摸着新获得的魂骨,小舞眼神冰冷。 “从今天起,史莱克学院更名为‘武魂殿神殿学院’。” 千墨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我要组建一支战队,名字就叫……弑神战队。” “目标:索托城斗魂场。我要让全大陆都知道,跟着我千墨,猪都能飞上天;跟着唐三,龙也得盘着做虫!” …… 夜深人静。 索托城一家廉价旅馆的地下室内。 玉小刚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说着胡话。 唐三坐在阴暗的角落里,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手里的一瓶墨绿色液体。那是他花光了身上最后一点钱,从黑市买来的——千年人面魔蛛的毒液。 “老师输了……理论输了……” 唐三喃喃自语,眼中紫意闪烁,透着一股疯狂。 “但我不能输。” “既然正道走不通,既然资源比不过……” 唐三拔开瓶塞,一股腥甜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那就用命换!” 他仰起头,将那瓶足以毒死一头牛的毒液,一饮而尽。 “呃啊——!!!” 痛苦的嘶吼声在地下室回荡,唐三的皮肤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第一卷 第33章 斗魂场首秀 索托大斗魂场。 夜色下的巨大建筑像一头吞金巨兽,灯火通明,喧嚣声震碎了云层。 两个极端的世界,在入口处撞了个满怀。 左边通道,唐三带着戴沐白和马红俊走了出来。 三人脸上扣着惨绿色的“史莱克”面具,身上穿着弗兰德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墨绿色队服,不仅甚至还有几个明显的补丁。 那股子寒酸味,隔着十米都能闻到。 右边通道,骚动突起。 “天呐!那是哪个贵族的战队?” “好帅!那个银发美女是仙女吗?” 尖叫声中,千墨领着“神殿战队”登场。 全员白金配色的高定战袍,用金丝绣着繁复的神纹。 朱竹清冷艳如冰,小舞高贵如凰,宁荣荣神圣不可侵犯。 就连曾经猥琐的奥斯卡,此刻手里把玩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银色魂导器,桃花眼一挑,引得路边少女面红耳赤。 两队人马,隔着栅栏对视。 像皇室巡游遇到了进城的乞丐。 “哼,哗众取宠。” 唐三冷冷地瞥了一眼,拉了拉脸上的绿色面具,“魂师靠的是实力,不是衣服。” 戴沐白死死盯着朱竹清那身勾勒出完美曲线的皮衣,眼里的妒火快把面具烧穿了。 “走!去注册!” 唐三低喝一声,带着两人走向报名点。 柜台前。 工作人员看着唐三递过来的表格,眉头皱成一团。 “史莱克战队?铁斗魂徽章?三个人?” “对。”唐三挺直腰杆,“我们只参加二对二和团战,团战不够的人数,我们会找路人凑。” “行吧,去f区,那是低级斗魂区。”工作人员随手丢过一块木牌。 轮到千墨。 一张黑金卡轻轻拍在桌面上。 “神殿战队。” 千墨声音慵懒,“给我安排主斗魂台。” 工作人员刚想说主斗魂台需要资格,看到那张象征武魂殿最高权限的黑金卡,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是!大人!马上为您清场!” …… 休息区。 唐三刚结束一场二对二。 靠着暗器偷袭,他和戴沐白险胜了一对魂尊组合。 虽然赢得不光彩,但胜利的快感让唐三找回了自信。 “暗器果然是无敌的。” 唐三摸着手腕上的袖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配合得当,就算是魂宗,我也能杀。” 正说着,千墨带着人走了过来。 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红酒,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赢了两场菜鸡互啄,就觉得自己行了?” 千墨停下脚步,眼神玩味。 “千墨。” 唐三猛地站起,眼中紫意闪烁,“你别得意。斗魂场上生死勿论,你的那些资源、丹药,在这里买不来命。” “刚才那场,如果不是裁判叫停,对手已经被我的龙须针废了。” 唐三语气阴森,透着一股炫耀,“这就是技术的差距。” “技术?” 千墨笑了,转头看向奥斯卡,“小奥,告诉他什么叫技术。” 奥斯卡嘿嘿一笑,拍了拍手里那个沉重的金属匣子。 “三儿,时代变了。” 千墨没再理会这群跳梁小丑,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那个什么‘狂战队’,不是很狂吗?” “安排一下,让他们做个热身。” “另外……”千墨指了指唐三,“下一场,我要点名挑战史莱克。” “赌注,五百万金魂币。” 全场哗然。 五百万! 这足够买下半个索托城! 主斗魂台,灯光聚焦。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重头戏——神秘的神殿战队,对阵七连胜的狂战队!” 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吼叫引爆了全场。 狂战队一登场,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队长狂犀是个两米高的壮汉,浑身肌肉如铁块隆起。 “小白脸战队?”狂犀吐了口唾沫,指着千墨这边,“那个妞不错,一会儿给老子留着暖床!” 千墨坐在场边的太师椅上,甚至没打算起身。 “去吧。” 他挥了挥手,“三十秒。超过三十秒,晚饭取消。” 朱竹清、小舞、宁荣荣、奥斯卡四人走出。 面对凶名赫赫的狂战队,四个人的表情轻松得像是在郊游。 “找死!兄弟们,撕碎他们!”狂犀怒吼一声,武魂附体,如坦克般冲撞而来。 狂战队全员开启嗜血状态,魂技光芒乱闪。 就在这时。 “九宝转出有琉璃。” 宁荣荣掌心托塔,九层宝塔神光大放。 “一曰:力!二曰:速!三曰:魂!” 三道九彩光环瞬间笼罩队友。 全属性增幅50%! 这恐怖的数值,让狂犀前冲的脚步猛地一滞,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这是什么增幅?!” 狂战队的辅助魂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瞬移。” 粉光一闪。 小舞直接出现在狂战队后排的控制系魂师身后。 那双修长有力的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腰弓!” “咔嚓!” 一声脆响,那名魂师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踢断了脖子,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场外。 正面。 朱竹清化作一道黑色的幽灵。 幽冥百爪! 狂犀引以为傲的防御,在增幅后的朱竹清面前,脆得像张纸。 “嗤嗤嗤!” 血花四溅。 狂犀胸口多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那个一直站在最后面、一脸人畜无害的奥斯卡。 他没有念咒语做香肠。 而是从那个金属匣子里,掏出了一根粗大的、泛着幽冷蓝光的六管金属管。 魂导器·加特林(千墨魔改版)。 “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一息三千六百转。” 奥斯卡嘴角咧开一抹狂热的笑,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蓝色的魂力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每一发子弹都附带了爆裂效果。 狂战队剩下的几个人,还没来得及释放魂技,就被这密集的金属风暴打成了筛子。 护体魂力破碎,惨叫声被枪声淹没。 二十八秒。 战斗结束。 狂战队全员重伤昏迷,擂台被削平了一层。 神殿战队,毫发无损。 死寂。 偌大的斗魂场,几万名观众,此刻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特么是魂师对决? 这是屠杀! “作弊!这是作弊!” 台下,玉小刚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台上的奥斯卡大喊,“那是违禁武器!那个食物系魂师根本没有战斗力!他靠的是外物!” 主持人尴尬地看了一眼千墨。 千墨抿了口酒,淡淡开口:“魂导器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就像你徒弟用的那些破铜烂铁一样。只不过,我的比较高级。” “高级亿点点而已。” “下一场!” 主持人擦了擦冷汗,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片,声音颤抖。 “神殿战队,指名挑战……史莱克战队!” “赌注:五百万金魂币!外加……输者下跪磕头!” 休息区角落。 唐三死死盯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奥斯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恐惧吗? 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疯狂。 “老师……”唐三转头看向玉小刚,声音沙哑。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那僵硬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胡乱分析)。 “小三,别怕。” 玉小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看出来了。那个奥斯卡的武器虽然威力大,但绝对极其消耗魂力。刚才那一轮扫射,他肯定已经透支了。” “还有那个宁荣荣,九宝琉璃塔虽然强,但对魂力的负担也是七宝琉璃塔的数倍。” “他们现在的强,是外强中干!” 玉小刚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对的,背负双手,一脸笃定,“这是典型的爆发流打法,一旦第一波没打死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这是机会!” “只要你们能抗住第一波,赢的就是我们!” 唐三眼中紫意大盛。 “没错……老师说得对。” 他摸向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 那里躺着一架早已上好机簧的诸葛神弩。 那是他对付魂宗甚至魂王的底牌。 专破护体罡气,见血封喉。 “沐白,胖子。” 唐三站起身,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既然他们想玩命,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那个奥斯卡交给我。至于小舞……” 唐三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小舞踩碎梳子的画面,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 “叛徒,必须死。” 两队人马,再次在擂台上对峙。 千墨依旧坐在场边,手里换了一把瓜子。 台上,只剩下朱竹清、小舞、宁荣荣和奥斯卡。 四对三。 “唐三。” 小舞站在最前方,看着那个戴着绿色面具的身影,眼神复杂又冰冷。 “别来无恙。” 唐三没有说话。 他缓缓抬起右手,黑匣子对准了小舞的心脏。 机簧声轻微响起。 “小舞,这是你逼我的。” 唐三的声音冷得像地狱里的风。 “下辈子,选个好主子。” “去死吧!!” 唐三猛地扣动扳机。 十六根淬毒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小舞和宁荣荣而去! 这一击,没有留任何活口的意思。 这是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