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发妻?我反手打造女儿国》 第1章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大周连年征战,急缺男丁,即日起,由官府发放妻子,能者多发,生下男丁者,重重有赏。” “钦此!” …… “相公,醒醒啊相公,你不要死啊相公……” 陈澈被一道哭声给惊醒了。 头很疼,努力的睁开眼,便看到一个正在摇晃自己的女子。 女子很年轻,大约十六七岁,脸上有些污渍,但却难掩她出众的身材与美貌! 陈澈躺地上,她蹲在旁边试图摇醒陈澈,她自己也跟着摇晃,结果就是…… 细枝硕果! 摇得惊心动魄。 这是一个可以打至少九分的美女。 但是现在她却一口一个相公的叫着自己,关键她声音还非常的好听,脆脆的,糯糯的。 喝了什么假酒才能做这样的美梦? “啊,相公,你醒了吗?相公,呜呜呜……” 看到陈澈睁眼,美女喜极而泣,将陈澈扶了起来,又打来热水为他擦头。 美女的动作温柔,体香阵阵,陈澈顿时有些心心猿意马。 “不是做梦?看来我是穿越了……” 肯定是穿越了。 否则就算是在传说中的圣都东管都不可能找到如此漂亮,如此温柔的美女技师。 很显然,这个穿越,值了! “相公,你头破了,还在流血,怎么办啊?”美女急得得跺脚,哭个不停。 “都怪我,要是我答应您陪您兄弟睡……睡觉的话,您就不会气到摔跤了,相公,我错了,您怎么安排都行,珊珊都绝不再反抗了……” 陈澈听得目光一呆。 他听到了什么? 原来自己穿越的原因,竟是前身试图叫这个叫珊珊的美女陪自己的兄弟睡觉? 然而她不答应,前身才气到摔倒,自己才穿越过来的吗? “前身是个什么样的大傻逼啊?” “让自己的老婆陪兄弟睡觉?我草,纯傻逼!” 关键是这美女现在居然还妥协了,同意这种过份无比的要求了……这么听话的美女,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陈澈心里怒骂前身的傻逼行为。 骂着骂着,属于前身的记忆顿时涌现了上来。 自己穿越的这个地方,叫大周朝,不属于历史任何一个时代。 大周朝历年征战,把国内男丁都打光了。 朝廷便颁发了一条神婿令,让国内所有的男子都能得到官府分配的妻子。 原主分到了足足五个老婆,眼前的洛珊珊便是其中的老四。 但是前身这个畜生不学好,学人家赌钱,不仅家底输光了,还把老婆都输给人家当玩物了。 十足的王八蛋! “居然把自己的五个老婆全输了出去……堵狗该死啊!” 而见陈澈不说话了,洛珊珊更急了。 “相公,您别不说话啊,您是不是还生气?要不,您执行家法?” “家法?”陈澈皱起了眉头来。 他是在思索什么是家法。 但是洛珊珊却是认为他想执行。 她的脸色一白,但还是很快就从门板后面拿出一根藤条。 “相公,还请轻些,要是把我再打坏了就没人给您做饭了……” 洛珊珊可怜巴巴的说完,然后便撩起裙子,趴到了炕沿上,将圆润香香的后丘挺在了陈澈跟前,她自己则是害怕的抱着小脑袋,瑟瑟发抖。 她脸色潮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羞的还是因为怕的。 香丘之上只余一片兜裆部,大片雪腻都在外面。 陈澈呼吸都快暂停了。 原来所谓的家法,便是藤条炒肉啊。 这肉……他可舍不得炒。 记忆里,几个夫人都没少挨家法。 也不知道前身那个王八蛋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面对这种美好的画面,哪能用藤条啊?肯定是用棍子啊。 丢掉藤条,陈澈上前把洛珊珊扶了起来。 “珊珊啊,我不打你,你误会了。” 洛珊珊原本已经把裙子都放下了,顺势准备起身。 但是一这话,她娇小的身子就颤了颤,然后又趴了下去,还把裙摆撩开了。 “相公,您说不打我,是不是还想打五妹?她腿都快被你打断了,要打,您还是打我吧,使劲儿打,我受得了,只要相公别为难五妹……” 五妹…… 记忆里一道更娇小的身影弹了出来。 邱钥儿,老五。 记忆有些不太完整,只知道有这个人,但是她怎么样,被打了吗这些却是不知道的。 “珊珊你起来吧,我谁都不打……” 洛珊珊抬起头来,用一种天真又怀疑的眼神问道:“真的不打吗?” “嗯,真不打……”陈澈微微笑着,让自己更有亲和力一些。 “太好了,相公不打我了,太好了……” 她竟然喜极而泣。 陈澈哑然,前身这个王八蛋到底一天要打人家多少顿啊? 这时候,陈澈的肚子响了,显然有些饿了。 “相公,我去给你端饭……” 陈澈应了一声,很快洛珊珊便端了一碗干饭加一碟子咸豆子来。 陈澈还真有些饿了,虽然饭菜简单,他也没嫌弃,端起来便开吃。 饭很少,还有沙子,咸豆子的味道更是一言难尽。 “这饭,怎么还有沙子?这豆子什么味儿?好难吃……” 洛珊珊噗通一声又跪下了,她声音颤抖的说:“相公饶命,相公饶命,家里没米了,这是我在地上捡的米才有些沙子,豆子是因为没了盐巴,我就自作主张给您用了醋布……相公饶了我这一回吧,等老五猎回来好东西,我马上给您换好米好菜吃,我一定将您伺候好……” 看着惶恐不安,又磕头不止的洛珊珊,陈澈的记忆也涌了上来。 原来是前身这个王八蛋发脾气打碎了米缸,还让洛珊珊一粒一粒的捡起来。 而那醋布……就是一种带有一丝盐味的酸布条,平时她们就是用醋布调味的。 而前身这个王八蛋只吃昂贵的精盐。 看着跪在地上的洛珊珊,听着她惶恐不安的话语,陈澈叹息着将她搀扶了起来。 如此漂亮的姑娘,身段脸蛋都是上上之选,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 陈澈轻轻的摸向了她的小脸,试图安抚她。 入手滑嫩,满满的胶原蛋白。 洛珊珊却是吓了一大跳,像触电一样弹开后又跪下了,然后开始自扇耳光。 “珊珊该死,珊珊该死,珊珊该死……” 第2章 看着把自己脸都打红了的洛珊珊,陈澈赶紧抓住她的两只小手。 再这么打下去,要是把这张漂亮小脸蛋打坏了,心疼的可还是陈澈啊。 “珊珊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打自己?” 洛珊珊小心奕奕的看向了陈澈,惊讶的说道:“相公,您不是立了规矩,说永远不碰我们的吗?每次碰到我们您都会觉得恶心,我,我……” 记忆又浮现了一些。 记忆里,原主对于这几个漂亮的老婆居然非常的厌恶。 每次她们要是跟自己有肢体接触的话,他都会打骂她们。 手的话还好,毕竟要伺候他吃饭穿衣。 但要是身体其他部位的话,那就是雷区。 所以,当陈澈摸到洛珊珊脸的时候,她才像是触电一样弹开,然后疯狂抽打自己。 陈澈黑起了脸来,这原主他妈神经病吧? 娇妻美妾碰都不碰? 突然陈澈眼睛一亮:“这样的话,那她们几个不还全是处?” 记忆里,前身无比的厌恶她们,肌肤接触都没有,更不用说更深入的交流了。 “哈哈,前身这个王八蛋这是给我留下了宝藏啊!” 陈澈的心情瞬间便开朗了不少。 将洛珊珊扶起,陈澈微笑着说道:“别害怕,我不会觉得你们恶心的,相反,我很喜欢跟你们接触。” 说完,陈澈又摸了她一把。 爽! 太爽了! 小脸蛋又滑又嫩的,摸着舒舒服服,像是绸缎一样。 “啊?”洛珊珊傻眼了。 相公这是咋了? 摔了一跤脑子摔坏了? 以前他不是最讨厌这样的吗? 洛珊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莫非,相公摔这一跤,人摔好了? “不,不可能的!”洛珊珊马上否定了这一想法。 这个男人,不可能变好的! 就在洛珊珊胡思乱想,陈澈则摸着她的小脸蛋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 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道粗旷的声音。 “陈兄弟,老子来了,哈哈哈,快点叫你夫人来陪老子,老子还给你带了肉呢,哈哈哈。” 一个身材高大,强壮,长得像个畸形儿一样的黑大个儿,提着一包猪头肉推开了根本就关不上的大门。 赖强,陈澈前身的把兄弟,其人游手好闲,欺男霸女,河东镇有名的泼皮之一。 前身便是跟着赖强厮混,最后把几个老婆的所有权都给输出去了。 现在,人家来讨赌债来了。 一进门,赖强便看到了惊慌的洛珊珊。 他的眼睛顿时就没挪开过,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果然,除了前身那个王八蛋之外,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忽视洛珊珊的美貌。 “哈哈哈,弟妹,别害怕啊,我是你强哥啊,你相公不疼你,来,强哥疼你,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好好当一回女人,嘿哈哈哈……” 大笑之间,赖强就已经把手伸向了洛珊珊了。 “相公……”洛珊珊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全身颤抖。 但是她也只是下意识的叫。 她心里也明白,自己的这个废物一样的相公,根本不重视她的。 既然把自己输给了这些泼皮,他肯定就不会再管自己了。 果然,洛珊珊很快便看到她的相公对着赖强谄媚的笑着。 还说:“强哥您来了?您请便。” 呵呵,嫁给这样的男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想到这里,她悲从心来,死意萌生。 赖强哈哈一笑,看都没再看陈澈一眼,径直走向了洛珊珊。 “弟妹啊,陈兄弟的夫人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快让强哥我好好抱抱,疼一疼……” 身高一米八,体重两百多斤的赖强像是一头大狗熊一样张开了双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还谄媚笑着的陈澈却是冷冷一笑。 随即,从背后一脚踢向了赖强的裤裆。 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一脚。 “嗷嗷嗷嗷……陈澈,我日你娘,嗷吼吼,痛死我了……”赖强捧着裤裆哀嚎不已。 赖强身高体壮,如果不使点手段的话,陈澈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陈澈却没理会他的骂。 乘他病,要他命! 提起板凳,‘框’的一声便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了。 赖强顿时没了声响。 原本已经想要撞死在柱子上的洛珊珊呆住了。 “狗东西,想欺负我老婆,老子弄死你!” 陈澈骑到了赖强的身上,拳头直往赖强的脸上招呼。 没几拳便将他打得鼻血直流,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 “住手……陈澈,你他妈敢打强哥?你疯了吗?” “草,强哥,强哥你怎么样?陈澈,老子弄死你!” 忽然,两道身影从门外蹿了出来。 陈澈心头一惊,坏了,是赖强的同伙。 这泼皮,向来不会单独行动的。 自己倒是忘了这茬。 迅速起身,陈澈将洛珊珊护住退至角落里。 赖强被人扶了起来,已经醒了。 他捂着裤裆嗷嗷惨叫:“嗷吼吼,陈澈,我他妈要弄死你,你居然敢踢我,你他妈找死啊!” “你们两个,快,给我抓住他,老子今天要打死他,然后当着他的面上了他老婆,草……” 赖强指挥着他的两个泼皮同伙,试图上来擒拿陈澈。 陈澈麻溜的推着洛珊珊退至门外,拿了一根扁担作武器。 “赖强,你们做局害我,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澈冷哼着,把洛珊珊推开,打算跟他们鱼死网破。 “哼,你知道又怎么样?赌局可是在虎他的见证下产生的,你小子敢违约,信不信虎爷宰了你!” 虎爷…… 一个瘦巴的老头浮现在陈澈的记忆里。 那是一个在本地名望极高的老头,也是泼皮们的头头。 “嘿嘿,你不怕老子,虎爷你还不怕吗?现在识相的就把你身后的女人交出来,否则,嘿嘿……”赖强冷笑不止。 洛珊珊满脸的绝望。 两名泼皮手下正欲从两边围追上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道生锈的斧头呼啸着,旋转着,‘夺’的一声砍在了门板上。 将两人的去路完美拦截。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冲着斧头飞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瘦小的倩影背着背篓缓缓走来。 小小的身影,大大的背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五妹!”洛珊珊激动的跑了上去。 “这就是我的另一个老婆?”陈澈也惊了,因为,这个老五居然有着毫不逊色于洛珊珊的美貌! 第3章 邱钥儿,陈澈的第五个老婆,身材相对娇小,却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尤其是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闪亮,深沉。 赖强三个泼皮也被吓住了,别的不说,刚刚邱钥儿在三四十米开外一斧头扔过来砍在门上。 这小娘子的力气之大,令人咋舌。 这要是劈在他们身上…… “我们走……陈澈,今天就先放过你,但是你想清楚,赌约可是在虎爷面前签下的,你敢违约,那便是找死!” “当然,你也可以用钱来偿还,嘿嘿,我也不多要,五两银子一次,你欠我三十次,一百五十两银子便够了,嘿嘿嘿……” 赖强留下恶心的笑声,在两名同伙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 陈澈没理会他,反而是再次看向了邱钥儿。 这个看起来像是邻家小妹,只是面带寒霜的女子,居然这么厉害? 能把赖强他们都给吓跑了? 记忆再度揭开一些神秘面纱。 原来,邱钥儿确实厉害,在前身不当人之后,她便负责了这一家人的生活开销。 她小小的身子,居然是个很厉害的猎人,经常在山里猎到獐子,狐狸,野狼之类的。 前身在不当人之前也是一个厉害的猎人,曾经捕获过水龙(即鳄鱼),所以官府才会分五个漂亮老婆给他。 但是鬼知道这个王八蛋为什么会不满足? 放下背篓,邱钥儿从门板上取下锈斧,然后走向陈澈。 “你把我们都输了?”她一步步的走了过来,一字一句的问着。 陈澈心头一咯噔,她要干嘛? 该不会…… “五妹,五妹,冷静一点,相公他也不想的,你别这样,要是伤着相公,我们全部都会被官府拖去光着身子游大街的……”洛珊珊哀求着她。 大周律法对于男子的保护非常严密。 尤其是当妻子的,若是敢伤到自家男人的话,轻则游街示众,重则断肢削首。 所以,看到邱钥儿生起气来的时候,洛珊珊非常害怕。 但是邱钥儿却没有要伤害陈澈的意思。 她冷冷的说道:“来一个,我杀一个。” 虽然她很生气,但是她也极有分寸。 伤害自家男人,全家都跟着遭殃。 但是如果伤害来犯的泼皮,她最多自己被抓去受辱。 陈澈赶紧表明立场:“放心吧,我那只是一时糊涂,现在,以后,不会再有了。” 邱钥儿叹了口气,放下斧头,去整理背篓里的野菜了。 显然,她并不相信陈澈的话。 “珊珊姐,抱歉,入冬了,不好狩猎,我只挖到一些野菜……”邱钥儿满是疲惫的挑着那些野菜。 “没事没事,有野菜吃我已经很满足了,你等着,姐给你做饭……”小心的看了陈澈一眼,洛珊珊拿着这些野菜去做了。 邱钥儿打水洗掉自己草鞋上的泥泞,露出雪白细嫩的脚丫子。 她的每个脚趾头都q弹可爱,粉嫩玉润的。 这样的脚丫子就不该是上山打猎的脚。 陈澈看得有些心疼,他都不敢想像这样的脚丫子把玩起来该多有趣。 野菜汤被做好了,一股酸处的味道,但是邱钥儿却毫不嫌弃,大口大口的吃。 热滚滚的野菜汤下肚之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更添几分娇媚。 “相公,您喝汤吗?”洛珊珊见陈澈看着,便为他舀了一碗。 邱钥儿冷笑:“他怎么会喝野菜汤,这可是我们贱女人才能吃的。” 前身以后最爱骂她们贱女人。 洛珊珊赶紧打圆场:“钥儿,相公在你回来之前保护我了呢,他还打了那个赖强……” 邱钥儿喝汤的动作猛的一呆。 她这才回想起来赖强走时一瘸一拐的。 但是很快,她又冷哼了起来:“珊珊姐,别被他骗了,我们都已经被他卖给那些人了,他们,只是在演戏。” “是吗?”洛珊珊将食指放在嘴角,神色犹豫。 陈澈叹了口气。 她们对自己的成见实在是太深了。 这都是前身作的孽啊。 没解释,解释不了。 只能喝一口汤缓解尴尬。 但是只喝了一口,他凭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喝?” 又涩又苦又酸,喝下去之后,在嘴里黏糊糊的,非常难受。 很难想像,邱钥儿居然可以喝得那么自如。 见他喷了,邱钥儿冷冷的看了过来,没说话。 洛珊珊则是惶恐的说:“相公,您没事吧?让您吃苦了,这种低贱的东西本来就不该是您吃的,我待会儿就去镇上找找手工活,我一定给您买干净的大米,买最好的精盐给您吃……” 陈澈心疼的看着她。 这是什么样的宝藏女孩儿啊。 自己吃的都是这样的东西,还想着给自己做好吃的。 哎,前身这个王八蛋,罪孽深重啊! 放下碗,陈澈起身向外走去。 这哪儿是人吃的东西啊? “相公,您去哪儿?”洛珊珊追了出来。 “去找点吃的,这些东西,根本不能填饱肚子。”陈澈已经饿得很厉害了。 “我陪您去……”洛珊珊快步跟上。 屋子里,邱钥儿叹了口气,提着锈斧跟了上来。 陈澈看了看她们,倒没拒绝。 留她们在家,自己才是不放心呢。 初冬,小雪,野地里,根本看不到猎物的身影。 再说没有好的工具,别说打猎了,就算是看到了猎物也别想撵上。 狩猎,看来是根本没戏了。 但是陈澈很快就发现了一些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一片芦苇荡。 “珊珊,盐卖得很贵吗?”陈澈随口问道。 “当然贵啦,相公,您不知道,粗盐都得一两银子一两,精盐更是三两银子一两,只有醋布最便宜,两文钱一条……” 听到价格如此昂贵,陈澈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钥儿,把斧头给我一下。”陈澈冲邱钥儿伸出了手。 “你要干嘛?”邱钥儿皱眉问道。 “砍芦苇。”陈澈指着一片芦苇荡说道。 “那不劳您动手,我们来吧……”洛珊珊也不问陈澈是想干嘛,直接就下去砍芦苇。 邱钥儿见洛珊珊动了起来,二话不说便也开始行动了起来。 陈澈自然不能干看着,三个人一起行动,飞快的砍起了芦苇来。 芦苇杆已经干透了,干过农活的人都知道,干掉的芦苇比湿的时候更难砍。 更何况,陈澈他们的工具还只有一把锈斧,所以,砍得比较吃力。 这时候一群拿着衣服到河边浆洗的小媳妇儿,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了起来。 第4章 “那不是陈猎户跟他的两个小娇妻吗?怎么在这儿砍芦苇了?” “不会没柴烧了拿芦苇当柴吧?哎哟哟,真会过日子。” “听说陈猎户把她们都输给了赖强他们这群泼皮?” “那可不,赖强上午就来过了,也不知道得没得逞……” “别笑话了,都是苦命女人,谁笑话谁呀……” 零星的对话从河对岸传了过来。 邱钥儿跟洛珊珊两人的脸色慢慢的沉了下去,她们不再说话,而是闷头劳作。 陈澈几度张嘴,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瞪了对面的妇人一眼。 芦苇砍了两大捆,陈澈将其扎好之后,便将家里带出来的扁担插了进去。 正准备挑时,一道娇小的身影挤了过来,将担子跳着便走。 是邱钥儿! 陈澈几次想要将担子接过来,却都被邱钥儿无声的拒绝了。 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担着比她人还高的两捆芦苇,陈澈心里泛苦。 身为这个家的当家男人,却让漂亮小娇妻来做这些粗活,他有些余心不忍。 尤其是看到邱钥儿那一双粉圆玉润的小脚丫,踩在泥泞的雪地里时,便有着一种圣洁破碎感袭来。 但是她又很犟,有些负气的挑着胆子跑飞快。 陈澈叹着气,只要跟在邱钥儿身后往家里赶。 半道上,一个人拦下了他们。 这是一个跟陈澈年龄相仿,但是身子更强壮许多的年轻人。 “陈澈,你小子在搞什么?你真的把弟妹他们给输了?混蛋……”来人揪住了陈澈的衣领,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样子。 陈澈刚想问他是谁,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便浮现了上来。 童大雷,陈澈的好友,发小,有着过命的交情。 以前两人总是结伴狩猎,当初的那条鳄鱼便是两人联手捕杀的。 但是童大雷性格耿直,平日里格外的照顾陈澈,就连猎杀那条鳄鱼的好处他都让给陈澈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陈澈娶妻之后会性情大变,最后成了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 现在更是听说陈澈把妻子都赌输了,气得他都想揍陈澈一顿的了,但是洛珊珊连忙挡住他。 “大雷哥,求你别伤害我相公……” 童大雷叹了口气:“你小子何德何能,娶到这样的妻子还不珍惜啊?” “那赖强已经在街上放出话来了,说你毁约,明早他就带人上门,让你要么交人,要么交钱,你小子难道一点儿都不着急吗?” 陈澈眉头一紧,心道这群泼皮还真是够催命的。 “大雷哥,他们要多少钱?”陈澈随口一问。 “你自己输的你问我?”童大雷瞪了陈澈一眼,随后说道:“他们说你违约,原本一人三十两的,现在得一人五十两,拢共一百两啊,砸锅卖铁也别想拿得出啊……” “天啦……”洛珊珊捂住了小嘴,双眼已经红了。 别说是一百两了,就算是一两银子,家里也根本拿不出了! 一两银子兑一惯钱,一惯钱是一千文,一文钱可以买一个白面馒头了,一百两可以买下一屋子的白面馒头了。 陈澈思索着对策,旁边的童大雷却以为他是在持续摆烂,对当前的困境无动于衷。 “你这混蛋,你现在怎么成这样了?哎,我懒得管你了……”童大雷气呼呼的走了。 洛珊珊上前来,委屈的快哭了,但是她忍着:“相公,你别生大雷哥的气,他也是为了我们好……” 陈澈一怔,才反应过来:“我没有生气……算了,不说了,走,回家吧。” 童大雷是好心,陈澈怎么可能生他的气。 他只是在思考该怎么对付那般泼皮。 如果只是钱的话,那还好办一些,毕竟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在搞钱…… 所谓的家,是三间正房,一间偏房,主要是篱笆墙跟茅草顶组成的破败小屋。 正房中间是客厅与吃饭的地儿,左右两边都是两间卧房,而偏房则是厨房外加一小间猪圈。 只不过,现在猪圈里没养猪,以前倒是有养,后来前身把猪崽子都抓去卖了赌钱了。 邱钥儿将两捆芦苇挑到了院子里后,倚墙靠着。 虽然距离不长,仅仅只有几百米,但捆扎得很结实的芦苇估计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邱钥儿估计都只有九十斤,挑着比她还重的担子走两三百米,挑完之后,她的一张小脸已经白里透红,额间尽是细汗蜜珠了。 “钥儿,快擦擦……”洛珊珊心疼的拧了毛巾过来为她擦汗。 邱钥儿说了声谢谢,接过毛巾开始擦脸,擦粉白的脖颈…… 见陈澈痴痴的看着,邱钥儿动作一僵,小嘴一张,却没说什么,只是拧过身去背着陈澈擦拭胸口。 从背后,陈澈看到她耳朵根儿都红了…… “相公,咱们砍这些芦苇回来干什么?当柴烧吗?咱们家的柴还有不少,都是钥儿砍的,诺……” 洛珊珊属实有些好奇,这些芦苇不经烧,谁家会拿它们当柴烧呢? 顺着她的手指方向,陈澈看到墙角一堆码放整齐的柴块儿,垒了半人高,每一块儿都粗细一致,码在那里,整整齐齐,相当治愈。 “钥儿真厉害。”陈澈夸赞了一句,邱钥儿冷着脸,没说话,脸还很红。 陈澈并没有注意到她这副脸红的样子,而是神秘说道:“这些芦苇,可是我们家接下来发家致富的关键。” “真的?”洛珊珊一脸的狐疑。 芦苇而已,怎么还能发家致富了? “哼……”邱钥儿在旁听得冷哼了起来:“少吹大气了,用芦苇发家致富?你也就骗骗四姐这样的傻姑娘罢了。” 见她如此不相信自己,陈澈便说道:“不信我啊?那要不要与我赌一把?” 邱钥儿厌恶的瞪了过来:“你可真的是疯了,什么都要赌吗?” 她对于赌博已经深痛恶绝了,陈澈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我可以用这芦苇变成值钱的精盐,如果我做到了,邱钥儿你便亲我一口,如果我没做到,条件随便你们提,如何?” 邱钥儿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 显然,这种大胆的‘亲一口’的提议,对她而言还是太过超前了。 她羞红着脸,恼怒的说道:“你在说什么?把芦苇变成精盐?你怎么不把芦苇变成银子呢?这种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诓骗我们?” 洛珊珊也失望无比:“相公,你叫我们砍芦苇回来便是要把它变成精盐?这种谎话连我都不信的……” 芦苇变精盐? 这跟点石成金有什么区别? 三岁小孩儿都不会相信的把戏,陈澈却拿来骗她们。 这让她们心里愈发的难受了…… 第5章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芦苇盐这种东西根本就没听说过。 所以,把芦苇变成盐这种事情,在邱钥儿跟洛珊珊两人眼里,根本就是天方夜谈。 陈澈笑了笑,也没有再跟她们解释。 话说一千句,不如让她们看到现实! 将芦苇堆到了院子的中央,陈澈一把火就将它们给烧了。 冬季的芦苇早就已经干得透透的了,很好烧,一把火就烧成了芦苇灰。 紧接着,陈澈便找到了一个木桶,将这些芦苇灰装了进去,加水搅拌…… 看到这里,洛珊珊跟邱钥儿更加的失望了。 “烂泥扶不上墙……”邱钥儿失望至极,摇头不已。 洛珊珊虽然也有些失望,但是她却安抚着邱钥儿。 “钥儿别灰心,相公虽然不知道是在搞什么名堂,但是他至少没有再打骂我们了呀,我感觉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邱钥儿无语的看着她:“你呀,就是这么容易满足,这个混蛋不打你了,你就开心了?” 她还有许多的担忧没说,譬如现在入冬了,食物更加的短缺,她想上山打猎都打不到了。 这样下去,这个冬天他们一家人肯定熬不过去。 还有就是那些泼皮的事儿,邱钥儿每每想到这里便是一阵的绝望。 从童大雷那里传回来的一百两银子的消息,让邱钥儿深感无力。 洛珊珊吐了吐舌头,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只要相公不打她,她就算是吃野菜也开心。 看她这样,邱钥儿只有暗自决心,哪怕是豁出命去,也要保护这个天真的四姐…… 烧好芦苇灰,将水与之搅拌,陈澈得到了一大桶脏不拉鸡的灰水。 “接下来,便是过滤了……珊珊,家里有不用的纱布吗?”陈澈随口一问。 当他看到一脸懵的洛珊珊,再看看她身上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裳,就意识到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多蠢了。 全家所有人的衣服里,就只有陈澈身上的这一身少些补丁。 所以,陈澈直接撕掉了衣服的下摆。 “相公,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洛珊珊心疼坏了。 邱钥儿更是握紧了手里的斧头,然后把脸扭到了一旁。 她担心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砍死这个败家玩意儿的。 偏偏陈澈还没眼力劲的叫她们过来帮忙。 “牵住四个角,我要将里面的渣渣都过滤掉……” “好的相公。”洛珊珊直接答应。 邱钥儿迟疑了好半晌,才崩着一张脸过来帮忙。 沥掉渣渣之后的灰水被倒进了柴锅里,紧接着,便是烧制了。 芦苇盐的制作极其的简单,烧灰,烧水,便能得到芦苇盐了。 其实芦苇盐就是钾盐,因为确少钠所以会逞现一种粉色,吃着也不如钠盐健康。 人体所需要的其实是钠盐,而不是钾盐。 但是没关系。 总比吃醋布好啊,再说物以稀为贵,陈澈觉得,这个盐,应该能够卖个好价钱。 “珊珊,添柴加火,将灶烧得旺旺的……”将水倒进了锅里,陈澈招呼起了洛珊珊来。 “好的相公。”洛珊珊附和着,坐在灶台前熟练的烧起了火来。 火光将她的小脸印照得亮堂堂的,更加增添了几分资色。 邱钥儿看着自己砍的木柴不要钱似的往灶里加,她咬紧了牙,很想呵斥这个败家子败家行为。 但是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转身出门,继续砍柴去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砍柴也不知道柴火的来之不易。 对未来看不到希望的邱钥儿,只想在自己饿死,或者是冻死,又或者是在反抗泼皮而死之前,尽量的为自己那个傻四姐多攒点柴火。 至少,不让她的这个冬天那么寒冷…… 等到邱钥儿背着一大捆柴回来的时候,发现屋檐下的柴火已经被烧掉了至少十分之一了。 她心痛得不行,转身进厨房想骂那个败家子两句。 却看到陈澈站在灶前正在铲着锅底,而洛珊珊则在旁边兴奋得直拍手。 “成了,真的成了,相公,你好厉害,居然真的成了……” 邱钥儿心头一咯噔。 成了? 什么成了? 邱钥儿赶紧两三步上前,看向了锅里。 锅中,原本的一大桶灰水,这个时候已经快要烧干了。 锅里结上了一层粉白色的晶体,陈澈正拿着锅铲将它们一点点的铲下来。 沙沙作响的锅里,粉白的晶体慢慢开始堆积成堆。 “这,这是?”邱钥儿挤了过来站在灶台前,她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 “钥儿你回来啦?你快来看,这是盐,这真的是精盐耶,相公说到做到了,真的只用芦苇便做成了精盐耶……” 洛珊珊激动的用手指粘了些锅内结晶,然后粗爆的捅进了邱钥儿的小嘴里。 邱钥儿刚想呸呸呸,但却偿到了浓郁的咸味儿,细小的鳞片状晶体在她嘴里慢慢化开,比她吃过的醋布做的食物不知道咸香多少倍。 “居然是真的?居然是真的?居然是真的?”邱钥儿大受震撼,转头看向陈澈。 陈澈嘴角微微扬起:“怎么样,没骗你们吧,这个叫芦苇盐,比精盐还要罕见,所以,理当能够卖上一个好价钱的。” 洛珊珊激动的抱住陈澈的左臂:“肯定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的,相公你真厉害,你懂得真多……” 邱钥儿还在震撼之中,她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一桶灰水,竟然可以烧制出如此漂亮好看的粉色晶盐? 陈澈一铲子一铲子的将芦苇盐给收集了起来,用瓷碗装着。 大约有一半瓷碗的芦苇盐,有个小二两多。 装在一起之后的芦苇盐粉色正浓,非常漂亮。 “不到三两,按精盐价格,一两盐换三两银子,这点能值大约十两银子左右……” 听着陈澈的计算,洛珊珊两女的眼睛便飞快的发起亮来。 十两银子! 普通人给人帮工,一天估计也就两三个大子,一个月才百十文钱,十个月才有一两银子! 这如何不叫洛珊珊两人心动? “走,再去搞点芦苇回来,咱们接着烧。”陈澈笑着说道。 洛珊珊激动的点头,邱钥儿双眼也是逐渐放光,她终于,看到了一些希望。 三个人兴冲冲的带上了锈斧,菜刀,还有绳子,扁担冲向了河边的芦苇荡。 邱钥儿跟洛珊珊比陈澈还要激动。 她们俩生怕别人跟自己抢似的,冲到芦苇荡里,一阵风卷残云的收割。 一担子芦苇就能烧出价值十两银子的芦苇盐。 一亩地辛苦一年才能种出多少麦子?三百斤顶天了! 麦子两文钱一斤,一亩地的麦子就值六百文钱! 而这一担子芦苇,就能产出相当于十五亩地的价值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陈澈直接就给她们两人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第6章 生活有了希望,那么干啥都快。 洛珊珊跟邱钥儿两个有着富家小姐的姿色,却干着非常繁重的农活。 扎成捆的芦苇担子相当沉重,芦苇叶子割在身上痛痒难耐。 可是两女却没有一句怨言,因为,她们看到了新生活的希望。 烧一锅芦苇盐便是十两银子,烧十锅,便可以抵消泼皮们的赌债。 两女都卯足劲儿,想要赶紧达成这个目标。 所以,一担担的芦苇被挑回了家里,然后烧成灰,又过滤,烧水。 从下午,一直忙活到了晚上,陈澈都感觉到了疲惫了,两女却依旧精神抖擞。 平均三个小时才能烧出一锅盐来,再加上烧灰,沥水,一锅就得奔四个小时了。 下午两锅,晚上两锅,陈澈疲惫得不行,加上这一天都只吃了一些带砂的米饭,又累又饿。 所以不到凌晨,他便想休息了。 可是两女依旧没有休息的意思。 尤其是邱钥儿,她一个人顶着黑跑出去砍了十几担芦苇在院子里放着。 木桶里装了三桶灰水还没来得及烧,院子里还烧得有两堆灰没来得及搅。 为了赚钱,她们俩都已经是火力全开,并且极有干劲。 “珊珊,钥儿,烧了这一锅咱们就休息吧,明天再烧。” 一共出了五锅盐了,加起来一斤半左右,按精盐价,也能值个四十多两银子了。 要是按陈澈的估算,那应该能多值两成。 “相公,你先睡吧,哎呀,我应该为你烧热水伺候相公你洗漱的的,但是现在锅子挪不开……” 洛珊珊满脸的歉意。 以前的话,她是万万不敢讲这个话的。 但是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她发现自家的相公是真的不太一样了。 他不仅没再打骂她们,甚至还一直勤勤恳恳的帮着做事,更是搞出了芦苇盐这么一种神奇的精盐。 所以,洛珊珊的胆子便大了一些,甚至邱钥儿都没有再给陈澈摆脸色。 偶尔间,还能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 陈澈实在是顶不住了,便不管这两个疯狂的女人,倒头便睡。 次日,鸡叫了好几遍之后,陈澈方才醒了过来。 “相公您醒啦?来,洗把脸。”洛珊珊端着水盆过来了。 熬了一夜,她竟然没有熊猫眼,甚至还是精神焕发的。 邱钥儿坐在炕沿,正是将一只瓷碗里的芦苇盐倒进一个布袋子里。 布袋看起来沉颠颠的,少说也有三四斤芦苇盐。 “这么多?你们昨晚后面又烧了多少锅?” “六锅,我们改进了一下,搅灰的水放少一半,烧出来的盐是一样的,而且时间上要缩短一半多。” 洛珊珊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哈哈,你们两个可真能干啊。”陈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洛珊珊顿时心满意足。 “待我去镇上卖盐,然后给你们买好吃的。”提上这沉颠颠的一袋子芦苇盐,陈澈出门了。 他一走,两女便不由自主的担心了起来。 “钥儿,你说,相公会平安回来吗?” 邱钥儿面无表情的说道:“他肯定会平安回来的,但是卖完盐后的银子,说不定又会送给赌场的泼皮们了。” 洛珊珊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陈家村距离石牛镇有八里山路,镇子西头因有一尊酷似水牛的天然巨石而得名。 石牛镇很大,有上千户镇民,镇上甚至还设有一个兵站,因为往西两百里,便是哀劳山地界,哀劳山外有羌人部落大大小小数十个。 三十年前,大周先帝率兵镇压,打残了羌人部落,但是羌人散落在十万大山,根本杀不绝,也镇压不了。 所以,石牛镇跟周边十余个镇子,都设有兵站,但现在也只是摆设了。 大周连年征战,兵力大损,像这种兵站,仅有两三个通信兵罢了。 按照前身的记忆,陈澈顺利的抵达石牛镇。 今天恰逢赶集,石牛镇只有初一,初五,初十这样,每隔五天才赶一次集。 今天,便是冬月十五。 陈澈对集上一切都很好奇,摆摊的村民从镇外都开始摆起了,人群密集,卖什么的都有。 山里的野兽,捡的菌子山珍,蜂蛹,蚂蚁,蜈蚣,蛇等等等等。 陈澈也看到有卖盐的盐商,询问了一下,卖得确实精贵。 尤其是精盐,三十两白银一斤,不议价。 但是粗盐就便宜很多,尤其是那些成色不好,充满杂质的粗盐,二百文钱一斤。 普通人家咬咬牙,买个半斤还是能吃上一年半载的。 陈澈正琢磨着怎么售卖自己的芦苇盐呢,突然前方一阵宣闹。 人头攒动间,有几个人正在狂奔,后面有小厮追捕。 “站住,私盐贩子,快抓住他们……” 集上人多,三个逃跑的盐贩子根本跑不快,被后面的小厮很快抓住。 然后,便是一阵当街狂殴,棍棒齐出,拳打脚踢,有一个当时就被打到不行了。 没一会儿,衙门的官差来了,直接就拿锁链将这三人给锁了。 “贩卖私盐,罪同谋反,押到大牢里去,审审他们还有多少同伙……” 听着官差们的话,看着被打得半死的盐贩子,陈澈的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妈的,我怎么会忘记私盐犯法的事儿……”陈澈一阵后怕。 作为一个现代人,根本没意识到私盐犯法的事儿。 而洛珊珊跟邱钥儿显然也不懂这个法。 但是历朝历代,盐铁都是官家的营生。 什么意思呢? 也就是说,盐跟铁,都是只有官方才能售卖的,盐的作品是跟铁划等号的! 这,可不是后世那个一斤盐巴几块钱的时代。 这是盐巴会吃人的时代! 陈澈手里的芦苇盐一下子就从香饽饽,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他只要敢拿出来卖,下场,便跟刚刚的三个私盐贩子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陈澈便是一阵的后怕,幸好没有直接拿出来卖。 可是,这可是自家翻身的机会啊,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想着家里貌美如花的两位夫人殷切的眼神,陈澈沉寂的一颗心便再一次的点燃了。 “不能慌,得想想办法,盐肯定是不能卖的了,但是得从这个上面赚到钱,该怎么办呢?” 陈澈一边沿街而行,一边努力的思考着问题。 转着转着,他又回到了刚刚的盐商铺子。 看着里里外外买盐的客人,陈澈打定了主意,随后走了进去…… 第7章 历代盐商,皆是巨富。 陈澈还记得抗战的时候,川内一个不知名的小城,便靠着盐商捐出了全国最大笔的抗战资金。 大周朝的盐商,肯定也不差。 “客官,买盐吗?是要上等的精盐?还是普通的粗盐?” 一个伙计走了出来,谈吐皆是见过世面的,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从容有度。 陈澈冲他作了个揖,微笑着道:“小先生,敢问你家掌柜可在?” 伙计先是一愣,随即作揖回礼:“掌柜在内间,公子可是要我相请?” 果然,摆出读书人的作派,比较有效。 陈澈稳住气场,用温和的声音笑着说道:“还请小先生为我通禀一声,就说大明府陈氏,前来拜会。” 大明府,便是大周朝的京都别称。 陈澈便是想混淆一下身份,京都总不至于连个姓陈的都没有吧? 盐商的掌柜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以这样的身份,陈澈觉得才好打开局面。 “公子还请在此稍候,我前去请我家掌柜的。”伙计不敢怠慢,说完之后便恭敬作揖,然后转身小跑进去了。 虽然陈澈穿着很破旧,还打了补丁,但是读书人的气度可是装不出来的。 伙计有些兴奋:“大明府陈氏?陈国公?陈知府?还是别的陈氏后者?哎呀,一看那公子就不凡……” 只等了一两分钟,伙计便领了一个四十余岁,戴着四方帽,国字脸,长须及胸的男人出来。 “公子,这便是我们家秦掌柜,掌柜的,便是这位陈公子有事找您。” 伙计得体的介绍完了之后,陈澈便拱手作揖:“秦掌柜,冒昧打扰,惭愧惭愧。” 秦掌柜已经在短短时间里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位自称大明府陈氏的公子果然气度,谈吐皆非白丁。 只是秦掌柜好奇,得紧,这位落魄的公子找自己干嘛? “陈公子客气了,有什么事,里边坐下再说,小丁,看茶……” 双方落坐,香茶送上,陈澈轻轻品了一口,便说明了来意。 “秦掌柜,在下来此,只为送秦掌柜一样东西,还请秦掌柜莫要嫌弃。” 是的,送,不是卖。 贩卖私盐,那可是杀头的罪。 陈澈可不想像那三个倒霉蛋一样。 但是他不敢卖,盐商肯定是没问题的。 “哦?陈公子太客气了,所赠之物必然不凡。”秦掌柜并没有拒绝,他着实有些好奇陈澈找自己是因为何事? 所以,他顺手便接过了陈澈送来的布袋。 布袋香香的,那是洛珊珊连夜从她衣服上裁剪下来的布片所制。 再加上芦苇盐的香味中合,所以,秦掌柜一拿到手,便是精神一震。 而当他打开布袋看了一眼时,顿时坐不住了,豁然起立。 秦掌柜是一个见多识广之人,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风浪没有见过。 若不是家中不争气的儿子得罪了一位盐商之子,他秦掌柜又怎会被调到这西南偏远之地,这对他来说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秦掌柜是无时不刻的想要回到中原地区,但是苦于没有立功机会…… 但是在看到这一袋子精盐的时候,他的眼里顿时放出了光芒来。 多么漂亮的盐啊,又细又晶莹,还带着梦幻般的粉红色! 只一眼,秦掌柜便可以断言,这种盐绝对可以登上那些王公贵族的餐桌,它们就是为了那些高贵的人而存在的。 看了好一会儿,也偿了两口,秦掌柜才慢慢的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冲淡嘴里的咸味儿。 “陈公子,秦某失态了,只是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了。” 秦掌柜苦笑着,同时认真的看向陈澈。 之前他还对陈澈落魄贵族的身份有所怀疑。 但是现在,他觉得陈澈肯定是大明府某个陈氏家族的人了,要么,是私生子,要么,是落魄户。 但肯定是有过风光的,否则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漂亮的精盐来。 秦掌柜心情激动,只是面上没有表示,不出意外的话,这袋子盐让他重回家族中心问题不大。 要是能搞到来源…… 陈澈长身而起,向秦掌柜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拍出一些灰。 “秦掌柜,明人眼前不说暗话,在下落魄了,想凭着这祖传的手艺混口饭吃,秦掌柜若是赏脸,便请在下吃顿饭,咱们边吃边聊,若是秦掌柜不感兴趣,那这袋子盐便送与掌柜偿偿,在下,就此别过。”抱拳,行礼,折身便走。 毫不拖泥带水。 秦掌柜赶紧起身拦住:“陈公子厚礼相送,秦某怎敢不识抬举?小丁,去泰丰楼,订一桌上等席面,再把我存的梨花春拿出来,我要与陈公子好好喝上一杯……” 果然…… 陈澈心里一喜,这个秦掌柜是识货的。 当下,在秦掌柜的相邀下,陈澈与他一起前往石牛镇最好的泰丰楼,开了间包房。 已经饿了一天的陈澈在看到满桌子的好饭菜之时,也不再矜持,直接敞开了吃。 秦掌柜在旁没有着急,而是不停的为陈澈布菜,让他吃得尽兴。 没有喝酒,陈澈吃饱后,再喝了一杯茶水之后,方才停下了筷子。 吃得饱饱,心情好好。 接下来,便是谈正事儿了。 “公子的礼物我很喜欢,不知此物可有名字?制作方式,可否割爱?”秦掌柜又拿出了那袋子盐。 陈澈大方的告诉他自己落魄的,无非就是想换钱而已,秦掌柜懂的。 陈澈直接道:“此物名叫芦苇盐,提取方法并不困难,只是秦掌柜……” 芦苇盐好提取,但是陈澈并不敢卖,所以,拿配方换一个好价钱,也不失为一个摆脱因境的好法子。 “陈公子快人快语,不知配方,作价几何?” 这个问题就很讲究了。 少了陈澈自己亏,但是多了……盐商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所以,陈澈并没有狮子大开口,报了一个价:“二百两银子,交秦掌柜这个朋友。” 秦掌柜大喜,二百两,超出他想像的低。 原本他以为陈澈会报价上千两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秦掌柜便会笑着婉拒,然后背地里找人从陈澈身上把配方挖出来。 盐商办事,还是相当狠辣的。 但是二百两银子,秦掌柜就不至于下手了,爽快的答应,并且当场叫小丁带了钱过来。 二百两银子,十两一锭的大银锭,足足二十个,包在布包里,饱鼓鼓的。 “陈公子,这是二百两银子,还望不吝赐教……” 陈澈让秦掌柜贴耳过来,告诉除了芦苇盐的提取方法。 “就如此简单?”秦掌柜傻眼了。 如此简单的法子,怎么会没有人知道呢? 陈澈笑而不语,只是让秦掌柜快些派人去实验,而他则上街买些东西。 首先猪肉,割了五斤后腿肉,买了三双鞋,洛珊珊跟邱钥儿一人一双。 另外再扯了几米布,回去叫洛珊珊做两身衣裳。 当然,主食陈澈也没忘记,先买了十个大白面馍馍,十个大肉包子,麦子,小米各二十斤。 主要是拿不下了,这些东西装包袱里就好几十斤了,还有八里路要赶呢,不能太多。 等陈澈重新回到秦掌柜的铺子上时,秦掌柜已经笑眯眯的等着他了…… 第8章 一份新鲜出炉的芦苇盐被摆在了桌子上,出了成品之后的秦掌柜再看着陈澈的时候,更加的客气了。 “真是巧夺天工的一项工艺啊,陈公子为我秦家带来了一份大礼,二百两银子属实是我秦某人占了大便宜,秦某人欠公子一个人情,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秦某人的地方,还请公子不要客气。” 秦掌柜话说得客气,但是陈澈并没有太过当真。 商人眼中利益至上,芦苇盐的制作工序太过简单,自己并不能从中拿捏,所以陈澈表现得也很洒脱。 “秦掌柜客气了,芦苇盐能在你们家族发扬光大,也算是物有所值。” 两人客气几句之后,陈澈便告辞回家了。 家里还有着两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呢,虽然只出来半天,但是陈澈还是很想念她们。 告别秦掌柜,陈澈买了花十五文钱买了一个背篓,然后将所有的肉啊,米啊什么的都放进去,满满的一大背。 只有装银子的包袱贴身放着。 八里山路,起伏不定,有的地方泥泞不堪,还有窄桥,陡坡,车马不通,只有人行。 路上休息了五六遍,陈澈才回到了陈家村。 “陈澈你怎么才回来,你家出事了,赖强他们到你家里来了,你还不赶紧回去……” 刚一到村里,跟陈澈有亲的三姑便拍着巴掌赶紧叫他。 陈澈浑身一震,泼皮们已经来了吗? 自己光顾着处理芦苇盐的事儿,倒是把这群泼皮放在脑后了。 他的心里开始慌了起来,把背篓往路边一扔:“三姑,麻烦你帮我看着点……” “快回去吧,我帮你看着,他们来好一会儿了,乌泱泱好多人……” 耳边响着三姑的话,陈澈已经箭步如飞,直往家里狂奔。 “陈澈回来啦……” 家里,四周的山坡上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陈家村不大,但也有将近五十户人。 每户最少都有三四个人,多的有十来个人的,所以全村加起来三四百人,妇女儿童居多,青壮劳力偏少。 陈澈越过众人冲进家中院子。 院里的场景让他看得怒火中烧,赖强带着十余个泼皮,居然把邱钥儿跟洛珊珊都绑了起来,看样子是准备强行带走。 还有一个人正在与他们撕打,阻止他们带走洛珊珊两人。 那人便是童大雷。 “童大雷,你他妈找死是吧?这事儿跟你有屁关系?赶紧滚开,不然老子打死你。”赖强抱着双臂,冷哼连连。 童大雷正在被几个人围攻,被打得还不了手,缩在地上任由他们拳打脚踢。 但是他的声音还是断续的传了出来。 “赖强,休想带走她们……” 一群泼皮围着他踢,一连踢打一边辱骂。 “他娘的,还真有不怕死的啊。” “你小子这么护着她们,是不是跟她们也有一腿啊?” “打死你个王八蛋,我们办事你也敢拦。” 陈澈扒开人群,冲了上去,大声呵斥:“住手!” 看到陈澈回来,赖强顿时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 “哟,正主舍得回来了?还以为你小子当缩头乌龟不回来了呢。” 陈澈沉着脸,问道:“赖强,你想要怎么样?” 赖强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歪着身子,抖了起来:“怎么样?老子原本只是想要跟你两个婆娘亲热亲热,抵了赌债就了事了,但是你他妈居然敢跟强哥我动手,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呀?现在,老子就带她们回去,等她们好好的用身子还完了你欠我们的赌债,强哥我就把她们给你送回来,嘿嘿嘿……” 陈澈攥紧了拳头,用深呼吸来平息自己的愤怒。 冷静,冷静。 现在敌众我寡,十几个泼皮,都是经常打架的。 自己这边只有自己,最多还有一个童大雷愿意帮忙。 不论怎么算,自己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陈澈看了一眼被绑起来的邱钥儿跟洛珊珊,邱钥儿的衣服都被撕裂了。 显然,她已经反抗过了。 但是身为一个女流之辈,还是不可能是这么多泼皮的对手。 她们的嘴被捂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两人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祈求。 “嘿嘿,陈澈,我知道你不服,但是有什么用呢?我现在就把你的两个女人带走,你除了站在这里眼巴巴的看着,你能怎么样呢?有种你就动一下试试,看看强哥我今天会不会打死你。”赖强甚至很期待的看着陈澈。 陈澈虽然拳头握紧了,但是还真不敢动。 这个时候动,无疑是火上浇油,最终结果必然是自己被他们毒打,甚至丢掉小命。 只能智取,不能蛮干! 所有人都看着陈澈,看热闹的,泼皮们,还有邱钥儿跟洛珊珊,大家都期待着陈澈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然后而,陈澈却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居然让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孬种,老子还真以为你敢怎么样呢,废物一个,你的婆娘们,老子就笑纳了,带走,哈哈哈哈。”赖强嚣张无比的撞开了陈澈,让泼皮们抬着两女便嚣张的走了。 “呜呜呜……”洛珊珊大哭了起来,挣扎着,一双眼睛渴求的看着陈澈。 陈澈定定的看着她与邱钥儿,没有表示什么。 邱钥儿则是没有动,她算是哀大莫过于心死了,她没有想到,昨天明明都已经有所改变的陈澈,怎么今天又变了回去…… “陈澈,你疯了吗?快拦住他们,别让他们把弟妹她们带走啊,带走她们就完了啊……”童大雷擦着脸上的血扑了上来。 陈澈拉住了他:“大雷哥,别激动,稍等片刻……” “等个屁,你自己的婆娘你自己真的不管的吗?你还算是个男人吗?”童大雷再一次的对陈澈失望了。 陈澈也是无奈,记忆里,童大雷已经教训过前身好多次了,都是恨铁不成刚。 他也是执着,一直不曾放弃前身,直到自己前来…… “大雷哥,我可没说要放弃她们,更没有要让他们带走钥儿跟珊珊的意思,只是硬碰硬咱们会吃亏。” 童大雷喝问道:“那你还有办法?” “当然有,咱们两个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咱们村子里这么多人呢,还能留不下他们?”陈澈声音不小。 村民们都下意识的回避了,他们可不想瞎参和。 童大雷给了陈澈一个白眼:“你可真是敢杨啊,赖强他们那群泼皮,大家闪避都来不及呢,谁会愿意招惹他们啊?” 没有人会愿意得罪泼皮们的,毕竟都是拖家带口的,谁惹泼皮那就是给自家找麻烦,除非…… “哗啦啦……”陈澈从怀里掏出装银子的包袱皮,将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倒在地上了。 “今天谁帮我对付赖强他们,我就给他十斤高粱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看着这么多的银子,村民们眼睛都直了。 而听到他的条件,不少人就有些意动了。 十斤高梁米,掺着野菜吃,够一家人吃半个多月了! 但是跟得罪泼皮的代价比起来,不够。 “再加五斤小米!”陈澈再次加码! 同时,他弯腰又将这些银子一个一个的捡起来。 “十斤高梁米,五斤小米,一斤肥猪肉,谁要是站出来帮我打赖强他们几个泼皮,我就每人这样一份谢礼,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保证,以后赖强要是敢对你们出手,我一定相帮,咱们陈家村这么多人,只要团结起来,还怕他几个泼皮吗?” 层层加码,诱之以利,顿时,人群里响起了第一个声音…… 第9章 “澈哥,我跟你一起干,打死这群王八蛋。”一个邻居站了出来。 此人叫陈小兵,算起来是陈澈的堂弟。 但是也就只有陈小兵站了出来,其他的人都还是很迟疑。 陈澈知道他们在迟疑什么。 这时候,童大雷上来赶紧拉住了陈澈:“你疯了?每个人给这么多东西你知道这得花多少钱吗?你……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银子?有钱你也不能乱使啊。” 陈澈眼睛一亮,马上就将收起来的银子塞进了童大雷的怀里:“大雷哥,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咱们必需要人多,才能锤死赖强他们这群泼皮……” “感谢大家仗义出手,大家放心,我陈澈说过的话绝对算话,我现在把银子交给大雷哥了,你们要是信不过我,那应该能信得过童大雷吧,我再说一遍,只要帮我的,每人十斤高粱,五斤小米,一斤肥肉,年轻力壮的妇女们也算,你们帮我挠赖强一个大花脸我也给你们高梁米,大肥肉……” 不少人确实都还在怀疑陈澈的人品,毕竟之前的陈澈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现在,陈澈将钱交给了童大雷…… 瞬间大家的积极性就提高了,想到一斤肥肉跟小米高梁米,大家都不由自主的舔起了嘴巴来。 尤其是那些妇女们,她们当中有的人已经半年多没沾过荤腥了,这回有吃肉的机会,她们马上就站了出来。 “陈澈,婶子帮你打赖强那个混蛋,真的就能拿到一斤肥肉吗?”一个瘦巴巴的,但精神很足的妇女站了出来。 陈澈看到她舔了舔嘴唇,显然对肉已经渴望很久了。 但是一般人不年不节的真的吃不上肉,一个原因是肉贵,最便宜的肉也得十几文钱一斤。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赋税问题,每到年关前每家每户都得按人头缴税,没人敢抗税不交,要是没钱交税,卖儿卖女都是轻的。 所以就算是有些人家能赚到一些钱,平时也不敢吃肉。 陈澈拍了拍童大雷:“我说了大家可能不信,还是让我大雷哥说说吧。” 童大雷咬了咬牙,晃动了一下袋子里的银子:“钱在我童大雷的手上,陈澈既然说了好处,那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肯定会给你们肉吃的。” 得到童大雷的承诺,村民们才积极了起来。 “哈,既然大雷开口了,那这个忙我们必需得帮。” “他妈的,赖强上次摸我媳妇儿屁股,这笔账早就该找他算了。” “走,打死赖强这个狗东西……” 人群的积极性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 “好好好,乡亲们,大恩不言谢,大家随我来……”陈澈大手一挥,大家便一涌而上了。 至少有上百位年富力盛的村民,手里拿上锄头,镰刀,棍棒,跟着陈澈一起,往村外追去。 童大雷也跟着,但是他手里死死的捧着那包银子。 两百两银子,他这一辈子恐怕都挣不了这么多银子,他可得为他兄弟看好了这钱…… 此时,村民们一个比一个激动。 而已经快要走出村子的赖强等泼皮却是一个比一个笑得开心。 赖强更是里子面子全找回来了,得意非凡。 他走到邱钥儿跟洛珊珊的面前逗弄着她们,不时发出哈哈大笑声。 在这些泼皮的哄笑声中,邱钥儿两人嘴上蒙着的布已经被解下,泼皮们是为了欣赏她们通红的俏脸。 洛珊珊眼泪不停的掉着,她嘴里不停的叨念着陈澈的名字。 “别提那个畜生了,他不会来救我们的。”邱钥儿现在就是哀大莫过于心死了, 昨天的美好幻想,就在刚刚陈澈把她们拱手相让的时候,就成了泡影。 邱钥儿没想过自家的男人会像是大英雄一样冲出来救自己。 但是,至少,得有个态度,装装样子也好啊。 可陈澈连装一装的样子都没有,只是害怕的让开了,就这样把她们交了出去…… 这样的陈澈,让邱钥儿彻底的死了心,相比起赖强来,她甚至更恨陈澈了。 只是,就在他们快要出村子的时候。 突然,有几个村民从树林后面跳了出来,他们手持棍棒,锄头,挡在了出村的必经之路上。 这几个人,为首的便是陈小兵,他们几个是奉陈澈的命令,抄近道跑过来的。 他们每个人都喘着粗气,横在路上,直愣愣的盯着赖强他们不说话。 赖强等人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大怒。 “小王八糕子,陈小兵,你们几个找死是吧?敢挡我的道?” 陈小兵他们几个下意识的低下了头,面对泼皮混混,他们很没有经验。 但是他们没有让开,这就更加激怒赖强了。 他上前一脚把陈小兵踹翻,然后又扇了其他几个人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反了你们了,赶紧滚开,不然老子宰了你们几个小王八蛋。” 赖强一边骂着,一边挥手撵人。 他有些感到莫名其妙,这些小年轻怎么敢突然间站出来拦道的? 更让赖强觉得吃惊的是,挨打之后,这几个人并没有走开,而是迅速又站直身体,挡在了众人跟前。 “他娘的,你们几个找死是不?” “还拿锄头,你他妈吓糊谁呢?来来来,有种往我头上砸一下试试。” 赖强身后的泼皮马上就冲上来两个脾气爆的。 可是很快他们就听到了队伍后面,传来了吆喝声跟奔跑的声音。 赖强等人转头一看,好家伙,一大群村民,有男有女,正先争恐后的朝着他们狂奔而来。 “他们在那里。”有个大婶兴奋的吼了起来。 “快,别让他们跑了,抓住他们。”另一个小媳妇儿大声的尖叫。 “赖强,别跑,给我站住……” “抓住赖强,别让这孙子跑了。” 村民们一边狂奔过来,一边大声的吆喝。 一百多号人,跑起来带起大片的尘土。 “强哥,强哥……”一名泼皮吓得腿都软了起来。 赖强也吓得懵了,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疯了,他们疯了?” “强哥,怎么办?他们人多……”泼皮紧张的问着赖强。 赖强不甘的看了眼邱钥儿两女,一挥手:“走,先走,这群村民疯了,回头再来收拾他们。” “走走走……”赖强他们要跑。 陈小兵几个人却伸手拉住了他们。 他们几个人的想法很简单,陈澈给他们说的是拦住人,要是人没拦住的话,那还怎么好意思问陈澈要猪肉跟高梁小米吃? “槽,放开老子……” “你们他妈找死……”赖强他们慌了,拳打脚踢的,把陈小兵他们再次放倒之后,慌慌张张的逃走了。 山路泥泞,赖强他们几个还摔跤了,好几次,浑身是泥的落荒而逃。 等陈澈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跑远了…… 第10章 “该死的,让他们跑了。” “陈小兵,你们怎么不拦住他们呢。” “就是啊,这下好了,人跑了,咱们的猪肉也没着落了。” “要不咱们抄近路追吧,咱们经常跑山路的人,肯定比他们快。” 村民们相当的沮丧,看着逃跑的赖强等人,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己的猪肉长腿跑了似的。 还有的村民不死心,想要追击。 拿着一根棍子的陈澈拦住了他们:“乡亲们,书中有句古话,叫做穷寇莫追,咱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村民们都一一应合,但是失落之情还是非常明显的。 陈澈自然不能叫他们白忙活,否则下一次有事情的时候,村民们谁还会相帮呢? “虽然没有逮到他们,但是我也不能亏待乡亲们的,我买了五斤肥猪肉,还有二十斤高梁米,二十斤小米,待会儿煮两锅杂粮肥肉小米粥,乡亲们都过来偿偿啊……” 村民们听得眼前顿时一亮。 虽然说因为没有抓到赖强他们打一顿,就没有能够得到应有的奖励。 但是听到能够吃顿带肥肉的小米粥,那也算是打牙祭了。 一时之间,村民们又兴奋了起来。 “那感情好,小澈啊,你家锅够不?婶子带口锅过来煮。” “我带两捆柴火过来。” “我早上新摘的野菜带两斤过来……”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凑了不少东西,显然为了这顿油水十足的肥肉小米粥卯足了力气。 陈澈一边向村民们道谢,一边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邱钥儿跟洛珊珊解绑。 洛珊珊直接就哭了:“相公,相公,你,你没有抛弃我们?你来救我们了?呜呜呜,相公啊……” 她一头就扎进了陈澈的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陈澈心疼不已,不住的出言宽慰:“没事了,没事了,让你们受苦了。” “相公,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们了,你呜呜呜,你刚刚让他们抓走我们的样子,好绝情,呜呜……”洛珊珊梨花带雨的样子是真的让人心疼。 邱钥儿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低头不语。 陈澈不由得向她们俩解释:“我那是为了迷惑赖强他们,你们看,我这事后不马上说服乡亲们帮忙收拾他们了吗?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绝对不会再发生了,陈澈已经决定好,下午便去镇上找秦掌柜把这件事情处理掉。 秦掌柜不是说他还欠自己一个人情吗?正好,人情债不过夜,凭他盐商的身份,处理掉赖强这么一个泼皮应该是没问题的。 邱钥儿却是冷冷的问道:“你哪里来的肥肉小米请大家吃饭?” 邱钥儿跟洛珊珊早就已经饿了,她们从昨天一直忙到现在,水米未曾打牙。 再加上被抓这一阵折腾,邱钥儿快要饿到晕过去了。 可陈澈却在这里说要请村民们吃饭。 只见他两手空空,哪里来的饭请人吃? 陈澈拍了拍洛珊珊,然后飞快的跑到不远处三姑家的院子,跟三姑打了声招呼,然后背上了他的背篓。 “乡亲们,小米,高梁米,肥肉在此,谁来帮忙拿一下啊……” 村民们看得两眼放光,纷纷上前从陈澈的手里接过了东西。 尤其是肥肉,被一个村妇提了出来,看着那肥肥的五花肉,当场就让许多人流起了口水来。 村民们都纷纷涌向了陈澈家里,准备大十干一场。 而陈澈则是在大家都走之后,才将背篓里肉包子拿了出来。 油纸包裹着的肉包子还带着一丝热呼气。 “来,珊珊,钥儿,快趁热吃……” 油汪汪的肉包子递了过去,洛珊珊惊呼一声,随即二话没说,接过便吃,边吃边夸奖。 “这也太好吃了吧?这是镇上隆记包子吧?我记得两个就要三文钱……” 看着她含糊着说话,陈澈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她的头。 “别急,还有,别噎着。” 邱钥儿并没有接过包子,她很谨慎的看着陈澈,眼里有着浓到化不开的生份。 “你哪来的钱买的包子?”邱钥儿最终还是开了口。 虽然她很冷酷的样子,但是一开口,便有晶莹的口水险些从嘴角流出来。 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陈澈一眼就看到了。 陈澈差点笑出了声,连忙别过头去。 这丫头,太倔了。 将包子再次递了过去,陈澈说道:“当然是芦苇盐换的。” “嗯?相公,芦苇盐真的可以换钱吗?”洛珊珊停止进食,一脸天真的问。 陈澈摇了摇头:“到镇上我才发现,贩卖私盐是要被砍头的。” “啊?”两女都吓得为之一抖。 原本已经想要接过陈澈包子的邱钥儿,手也僵在了半空。 陈澈可不管吓她们:“所以我就没有卖盐,我把制盐的这个工序卖给了盐商,换得了二百两银子,然后我便买了这些包子,还有白馍,哦对了,还给你们买了布,可以做一身新衣裳……” “真的吗真的吗?我要看看……”洛珊珊赶紧从背篓里翻出了那折好的布匹,看着看着眼睛便红了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呜呜呜,钥儿,相公,相公他是真的变好了,他开始给我们买东西了,呜呜……”洛珊珊又哭了。 看她吹弹可破的小脸上划过的泪珠,美得惊心动魄。 陈澈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另一只手,则是揽过了邱钥儿,邱钥儿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不任由陈澈将她搂在怀里。 一次性抱住两个大美女,陈澈的感觉不是那么真实。 “钥儿,珊珊,你们放心,以前我亏欠你们的,今后我都会加倍的还回来……” “嗯嗯,相公,我们相信你……”洛珊珊当即重重点头表示相信。 而邱钥儿则是没有说话,拿过陈澈手里的包子,红着眼睛吃了起来。 她不像洛珊珊那么单纯,那么容易相信人。 她也很想陈澈说的是真的,也很想让陈澈真的对她们好。 但是,她们被伤透了心,即便此时陈澈如此对她们,一时之间邱钥儿还是难以打开心菲…… 陈家的院子里变得格外的热闹了起来。 陈澈干脆请起了全村吃席,不论男女老少,都来。 碗筷自备,菜式很简单,就一个,肥肉加高粱小米粥。 才四十斤粮食,五斤肉,显然不足以让全村吃席。 陈澈大手一挥,马上向村民购粮,现场又买了一百斤杂粮,加外一百斤野菜,煮了足足十大锅杂粮粥。 虽然每个人分到手里的粥也只有一海碗,肥肉更是少得可怜,只是有一些油星子罢了。 但是村民们还是吃得很开心,言语之中,对陈澈更是多了几分敬重。 二十斤小米,每斤三文,六十文钱。 二十斤高粱米,每斤二文钱,四十文。 五斤五花肉,每斤十五文钱,七十五文。 加上跟村民买的杂粮一百斤,每斤一点五文,一百五十文。 还有一百斤野菜,三十文钱,加起来一共三百五十五文钱,便请了全村吃了一顿席。 更关键的是,解了陈澈的燃眉之急,把赖强打跑了。 所以这外钱,花得相当的值! 饭都还没吃完,童大雷便找到陈澈,把所有的银子都还给了他…… 第11章 “这么多银子我拿在手里都烫手啊,生怕丢了,哎,小澈,别怪做哥哥的多嘴,钱不露白,你当着那么多人亮了财,得当心啊……” 童大雷真是一个好大哥,语重心长的提醒陈澈要小心。 陈澈自然知道厉害,但是那种情况下,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不露财,村民们不会帮忙的。 “放心吧大雷哥,我自有分寸,待会儿我还得去镇上一趟,家里还得你帮我照应一二……” 该解决的事情,一个都不能少。 赖强这个事,必需要处理掉。 另外露了财这件事,陈澈自然会小心谨慎的,但是堵不如疏,这里的村民还算淳朴,虽然出了赖强这种杂碎,也肯定还会有其他的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可也不能一棒子打死,陈澈一个人发财可能会引起别人觊觎。 但是全民一起发财呢? 作为一个穿越者,陈澈的脑子里有着不少的发财大计。 只要稍作引导,把村民们带上致富路,到时候挣个陈家村就真的姓陈了,铁板一块的情况下,所以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所以,陈澈打定了主意,等! 等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露出狐狸尾巴来。 把这种人踢出去,余下的村民才是值得共同富裕的。 为此,陈澈心里琢磨了好几个歪点子…… “相公,你还要去镇上吗?你要去找赖强吗?别去了,他们那些泼皮不会放过你的……”洛珊珊哀求的拉住陈澈的手,试图挽留他。 陈澈摸了摸她的头:“乖,这件事情总还是需要解决的,我在镇上有对付他们的门路,你们不用担心。” 邱钥儿提起锈斧,俏生生的站了起来:“我陪你一起去。” 陈澈张了张嘴,想拒绝,但看了看那柄锈斧,还是点起头来。 邱钥儿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如果能把那柄锈斧再磨亮一点儿的话,那威慑力就更足了。 见陈澈点头,反而是把邱钥儿给整不会了。 原本她都做好了被陈澈拒绝的打算了。 邱钥儿心里还是很不服气的。 上午她是被赖强等人偷袭的,再加上一夜没睡,肚子又快饿扁了,没了力气,被赖强两三个大汉才按住了。 可是现在,她吃得饱饱的,手上还握着斧头,根本就不怕赖强。 她就只怕陈澈说她一个女流之辈不该抛头露面之类的。 但是陈澈没有,他直接就答应了。 这让邱钥儿准备的满腔话语,一下子就憋在了心里…… 大锅饭散场了,村里的婶子们帮着收拾善后,陈澈则带着钱财,背着背篓,与邱钥儿一起,再次踏上了去镇上的路。 邱钥儿也背了一个背篓,手里提着被磨得很光亮的斧头,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这次去镇上,陈澈有两个事。 第一,解决赖强。 第二,购买生活物资,还有武器装备。 对未来,陈澈有着自己的谋划。 但是在这个时代,安全显然是极为重要的。 想要安全,那么,就得要有武器…… 一路上,陈澈都在试图跟邱钥儿找话题,拉近乎。 但是她却一直很高冷,要么不理会陈澈,要么就只是单纯的嗯一声,惜字如金。 八里山路,她都一直闷头在陈澈前方赶路,陈澈除了看着她窈窕背景暗自神伤之外,跟她说的话不超过五句。 “还真是一个有个性的小娘子啊。”陈澈却是不急,来日方长嘛。 反正都是自己的老婆,一点点的慢慢征服调教就是了。 到达镇上,陈澈直扑秦掌柜的盐商铺子。 伙计小丁看到陈澈,殷切的将他迎了进去,还惊讶的看了看邱钥儿,不知道这个漂亮小娘子跟陈澈是什么关系。 “这是我内人。”陈澈介绍了一句。 小丁马上见礼,邱钥儿则是礼貌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她更多的,则是好奇,陈澈来找盐商干什么? “哎呀,我的陈老弟,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快快请坐,小丁,还不看茶?” 秦掌柜很是热情。 芦苇盐他已经派人开始大肆的制作了,等到有了百斤,他便会运送到大明府,狠狠的震惊秦家上下一把。 到时候,家族的老爷们还不把他当作家族的贵人给供起来? 至于自家儿子犯的那点小错,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见他再次上门,秦掌柜也颇为好奇。 “这次冒昧再来打扰秦掌柜,属实是有个不小的麻烦……” “哦?陈公子说来听听,秦某人在这石牛镇还有些薄面,倘若能用得着秦某人的地方,秦某人定当竭尽全力。” 听到秦掌柜如此豪言,陈澈暗自松了一口气。 然后将自己与赖强的恩怨说了出来,至于输掉老婆这种事情,自然用春秋笔法,一句不懂事给略过了。 秦掌柜听得有些吃惊。 他显然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谈吐不凡,给了他极深映像的年轻人,居然还有这么一段狗血的往事? 他看了眼一旁的邱钥儿,暗自为陈澈的艳福感到羡慕,能够在这偏远地区娶到这样的姿色的美人,也怪不得那些泼皮会设局整他了。 “陈公子浪子回头金不换,可喜可贺啊,只是这件事情,公子打算如何处理?” 陈澈自然早就打好了腹稿,思索片刻后回道:“那赖强是虎爷手下,虎爷在石牛镇颇有名望……” 一边说话,陈澈一边观查秦掌柜。 而当提到虎爷之时,秦掌柜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很是不屑。 陈澈便了然如胸了,看来,那大名顶顶的虎爷,在盐商眼里也不过如此。 “如果可的话,我想了结此桩恩怨,至于尺度,还请秦掌柜帮忙拿捏。” 陈澈的目标自然是最好将赖强这些人弄死。 但是人命官司,恐怕就算是秦掌柜也不敢轻易沾惹,所以,尺度什么的,还是请秦掌柜拿捏会比较好一点。 “这样吧。”秦掌柜敲了敲桌子:“我让李虎在泰丰楼摆一桌,我为你们从中说和,陈公子放心,我的面子李虎还是要给的。” 虎爷到了秦掌柜的嘴里就成了李虎。 盐商的地位在陈澈的眼中再次拔高。 “那一切便有劳秦掌柜了。” “好说好说,小丁,你跑一趟,叫李虎摆一桌酒,我们一会儿便到。” “是。”伙计小丁跑了出去。 陈澈眯了眯眼睛,心里有些火热。 牌面是真足啊,一句话,就能让当地的地头蛇,泼皮头子低头认错? 陈澈有些怀疑,但同时也期待着…… 第12章 泰丰楼,接到伙计小丁消息的虎爷没敢怠慢,马上便亲自赶了过来,叮嘱泰丰楼订一桌上好的席面。 赖强作为李虎的心腹,也跟着一起来了。 “虎爷,秦爷这是有什么好关照要找您啊?他可真不会选时候,他妈的,陈澈那个王八蛋居然敢蛊惑村里的那群刁民找我们麻烦,虎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虎瞪他一眼:“要做主也不是这个时候,你的事重要还是秦爷的事情重要?” 骂了赖强两句,李虎又安抚了起来:“姓陈那小子欠收拾,但你也别给虎爷我搞出人命来,回头我亲自走一趟,就算是按着他的脑袋也得把赌约兑现,否则我李虎的面子往哪儿放?” 赖强又变得开心了起来:“虎爷威武,这石牛镇谁敢不给虎爷您面子,兄弟我第一个不答应,到时候让虎爷您打头阵,我们兄弟在旁边跟你加油助威,我跟你说啊虎爷,那陈澈的两个老婆是真的漂亮,据说另外走的三个也同样好看……” 上了年纪的李虎摆摆手:“虎爷我一把年纪了,对这种事情没多少想法,还是你们年轻人玩儿吧……” “等秦爷这个事情结束,老子非得连夜都要回陈家村找场子,有虎爷在,老子倒要看看谁还敢造次!” 就在赖强思索着晚点再回去找陈澈麻烦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间被打开了。 在伙计的引领下,陈澈跟邱钥儿走了进来。 赖强豁然站了起来,神色中惊讶又振奋。、 “哈哈,陈澈,你小子居然还敢来?怎么,带着你夫人来赔礼道歉来了?我告诉你,晚了!现在老子可没那么好说话了,你叫人打了我,便是扫了虎爷的面子,虎爷的面子有多金贵你难道不知道吗?”赖强狐假虎威的冲着陈澈大叫了起来。 那叫一个小人得志。 李虎也看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了邱钥儿的身上。 “好一个美人。”李虎浑浊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之前没有见过邱钥儿,只是听赖强他们在说着她有多好看,有多漂亮,他还不以为意。 今日得见,当真是让他狠狠的惊艳了一番。 李虎当即便决定等下一定要先跟她耍耍…… 然而就在李虎意银的时候,秦掌柜的跟着走了进来,朗声笑道:“是吗?虎爷的面子有多金贵啊?来,说给我听听。” 李虎脸上的笑容猛的一僵。 而赖强则还没意识到来人是谁,直接就开始瞎逼逼:“呵,整个石牛镇谁不知道我虎爷的名字?说句不好听的,我虎爷就是石牛镇的王……” “我王你妈……”李虎赶紧一脚踹在了赖强的腰子上,将他踹得滚了出去。 李虎恨不得踹死这个嘴贱的狗东西。 那些装逼的话平时自己人面前说说也就行了,在人家秦掌柜的面前说这话? 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阎王爷面前装命硬吗? 赖强被踹得哎哟叫唤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跳了起来:“虎爷,您踢我做什么?我哪儿说错话了?您本来就是咱们石虎镇的王……” 赖强还觉得有些委屈,他心想我帮你李虎装逼撑场面,你怎么还打我啊? 不识好人心。 李虎脸色焦急,想再上去踹他,又被秦掌柜盯住了。 他只能尴尬无比的冲着秦掌柜抱拳行礼,姿态摆得很低:“秦爷您来啦,小孩子开玩笑的,我在石牛镇算个屁啊我,秦爷,您请坐,您坐上坐。” 赖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知道了为什么虎爷会踢他了。 他顿时尴尬了起来。 因为他也知道,跟人家盐商秦掌柜比起来,虎爷算个毛。 毛都不算。 就连当地官府的人对秦爷都是恭敬有加的,他们这些混混泼皮又算得了什么呢? 秦掌柜毫不客气的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然后让陈澈坐在了他的身边。 邱钥儿也跟着陈澈坐了下来。 原本按习俗,女人是不能上桌的,尤其是这种场合底下,就算是带的妻子前来也最多只能站在身后伺候着。 但是陈澈拉着她坐下了,秦掌柜也没说什么,默许了。 “李虎啊,我听说你的人跟我这小兄弟有些过节?还带人上他家里找麻烦了?” 秦掌柜开口便让李虎吓得冷汗直流。 他赶紧在旁边弯腰作揖:“哎呀,都是误会,误会啊,都是赖强他们几个小王八蛋瞎搞,我早就警告过他们不许欺负乡里乡亲的,他们居然背着我搞这一套,赖强,你他妈的滚过来,快点,跪这位陈公子面前磕头谢罪……” 作为老油条的李虎赶紧甩锅。 赖强瞪大双眼:“叫我给陈澈下跪?我……” 李虎上前一脚踢在他的肚皮上,直接就将他踹得跪倒在地。 紧接着,他抓着赖强的头发将他拖到了陈澈面前,用手按着他,一下下的磕在了地板上。 “嘿嘿,陈公子,这小王八蛋敢得罪您,是我管教无方,现在我让他给您磕头认错,磕到您满意,磕到您消气为止……” 李虎是真的磕啊,抓着赖强的头发将他一下下的砸在地板上,额头很快就鲜血淋漓了。 不仅如此,他还叫其他几个跟着赖强去陈家村闹事的混混进来,跟着赖强一起磕头。 秦掌柜笑而不语,安静的喝着酒,显然是想让这些人磕头磕到陈澈满意为止。 看着这几个上午嚣张无比,现在却在自己面前磕头认错的泼皮混混们,陈澈心情大爽。 但是他表现得很稳重,一点儿都没有露怯的样子。 不过旁边的邱钥儿却是非常生气的盯着他们,看样子,她还是很生气的。 陈澈便笑着对她说道:“钥儿,你要不要打他们出出气?” “可以吗?”邱钥儿睁着明亮亮的大眼睛问陈澈。 陈澈看向了秦掌柜。 秦掌柜看向了李虎。 李虎爽快的说道:“夫人请便。” “啪!”邱钥儿将随身携带的斧头拍在了桌子上,震得众人一颤,然后她才转身提起自己坐着的凳子,直接朝着赖强他们几个砸了下去。 “哎哟……” “饶命啊,饶命啊……” 谁能想到邱钥儿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女子,居然会那么有种呢? 只见她一个人提着凳子追着赖强他们满屋子跑,逮到人就是一凳子砸过去,砸得他们头皮血流,惨叫连连。 关键是她的力气真的很大,被她砸一下,比被普通成年男子砸一下,似乎还要更痛一些。 就连秦掌柜都有些意外,好一会儿他才冲着邱钥儿竖起了大拇指来。 “陈兄弟,弟妹可真是女中豪杰啊。” 陈澈自己嘿嘿一笑,心里也是有点突突。 他也没想到她这么猛啊。 记忆里,前身这个王八蛋没少找她的麻烦。 但是她从来没有像这样反抗过,要是她早点反抗的话,前身恐怕早就被打成猪头了。 打了一柱香的功夫,把赖强他们这些人都打了个半死,邱钥儿才喘着粗气返回陈澈身边坐下。 陈澈赶紧给她递了一本水让她喝,邱钥儿接过水,有些害羞的看了一眼陈澈。 “放心,我不会这样打你的……” 陈澈当时就给她整得无语了…… 第13章 泰丰楼上的包间里,陈澈跟秦掌柜,李虎等人坐在一起推杯换盏,聊得非常投机。 李虎更是已经在称呼上,叫起了陈澈为陈爷了。 尽管他比陈澈大了不少于十五岁,但是他叫起陈澈叫陈爷来,毫无违和感。 因为秦掌柜跟他介绍陈澈的时候,直接就说陈澈是他好兄弟来着。 秦爷的兄弟,李虎不敢造次,连连赔礼道歉,接连自罚了好多杯酒,还叫人呈上来了五十两银子给陈澈赔礼谢罪。 “之前都是这群小弟瞎闹,让陈爷受委屈了,这点钱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陈爷不要嫌弃……” 陈澈明白他这是想花钱消灾的意思。 犹豫了一下,陈澈看了看秦掌柜,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方才将钱交给了邱钥儿。 邱钥儿双眼方光,一把就将这五十两银子抱在了怀里,死也不撒手。 赖强他们这群人就跪在旁边,一个个鼻青脸肿,还有脑袋在流血,却还是不敢离开,也不敢造次。 这一顿饭吃得没多久,秦掌柜便以有事为由,带着陈澈两人离开了。 三人一走,赖强便委屈的站了起来。 “虎爷,这口气,不能忍啊……” “闭嘴!你还嫌跟我惹的乱子不够大吗?”虎爷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今天这件事情,不仅让他损失了五十两银子,更重要的是丢尽了脸面。 “这个陈澈,不要去动他,秦爷的关系,不是咱们能惹的,明白吗?” 赖强只能委屈的点头:“知道了虎爷,这个小王八蛋,也不知道怎么运气这么好,居然会跟秦爷搭上路子,以前也没有听说啊,这小王八蛋还藏挺深……” 李虎其实不说,赖强这段时间也是不敢去找陈澈的麻烦的,他也吓够呛。 同时,也被打够呛。 邱钥儿报起仇来是真的不留余力的,一下下结结实实的砸他身上。 赖强身上被砸得青一块儿,紫一块儿,脑袋上更是多了好几个大包…… 离开泰丰楼,陈澈便也跟秦掌柜道谢准备离开了。 “有什么事,陈兄弟直接来找我,或者是托人跟我知会一声便是……” “多谢秦掌柜了……” 客气离场,陈澈心里其实明白,人情人家已经还了,以后再有事来找,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也可以了,至少,短期内,赖强,李虎他们这些人不敢造次了。 而陈澈要的便是这个时间,等他们发现自己跟秦掌柜的交情其实就那样的时候……自己应该就强大起来了。 到时候,陈澈才会对他们实施真正的惩罚! 毕竟,打一顿,可解不了陈澈心中的怨气。 分别之后,陈澈便再一次进行了采购计划。 原本他都带了钱来的,没想到这一波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五十两银子,足够普通家庭生活小两三年了。 所以,陈澈相当大方的让邱钥儿想买什么,尽管挑。 然而邱钥儿在思索片刻之后,决定又买了一把斧头。 “家里不是有一柄了吗?”陈澈看她手里磨得光亮的斧头说道。 他自然不是心疼斧头钱。 “备用一把,劈柴很费斧头。”邱钥儿在揍了赖强他们一顿之后,心情明显大好。 至少,现在不会再那么惜字如金了。 陈澈没话说了,既然已经来到了铁匠铺了,那么陈澈自然也有许多要买的东西。 首先是柴刀,菜刀,这些家里都缺。 铁器都贵,最便宜的菜刀也得九十文钱一把,柴刀一百四十文,斧头最贵,两百文钱。 陈澈还花了七十文钱买了一把锯子,三十颗箭头。 陈家村地靠大山,狩猎野兽,或者是防范野兽侵袭,这些箭头都是极为有用的。 铁匠铺也有猎弓出售,但是陈澈只是花了二十文钱买了两条弓弦,长弓他没有买。 铁浆铺的长弓他看不上,他打算回去自己做一把。 一共花了五百多文钱。 铁匠铺子见是难得的大客户,在陈澈多给了十文钱的情况下,刘铁匠便招呼自己的伙计帮忙送货上门。 陈澈还得买些其他东西呢,八里山路,自己背可累得够呛,刘铁匠有一匹骡子,驼个二百斤没问题。 让伙计等候自己一会儿,陈澈便又买了五十斤小米,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白面,还买了排骨。 这个时代,肥膘肉最贵,像排骨这种肉少骨头多的,反而便宜,只有七文钱一斤。 陈澈将这一腔排骨全要了,十一斤,家里不论是自己,还是邱钥儿,洛珊珊,都急需补补身子。 看到陈澈疯狂采购,邱钥儿都直心疼得抱紧了钱袋子,直叫他别买了。 陈澈苦笑的同意了,可其实就算如此疯狂的采购,也只不过花了一两银子多一点点罢了。 把东西全部打包好,让刘铁匠的伙计放到骡子背上,陈澈跟邱钥儿背着空背篓,一脸开心的回家了。 回到村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给了伙计一文钱当小费,乐得这小子原地起跳了起来。 洛珊珊早早的看到了他们,欢喜无比的迎了出来。 “相公,钥儿,你们没事吧?可担心死我了……”洛珊珊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又哭过了。 “没事,钥儿还打了赖强他们一顿呢。”陈澈一边往家里搬东西,一边将邱钥儿打人的事儿讲给洛珊珊听。 洛珊珊听得瞠目结舌。 “钥儿,真的吗?你打他们,他们也不知道还手?他们这么傻的吗?” 邱钥儿白了陈澈一眼:“你别听他瞎说,他……他找了一个厉害的人镇着他们呢,他们才不敢还手,而且……珊珊你看。”邱钥儿将自己怀里的银子亮了出来:“这还是他们赔偿给咱们的呢,足足五十两!” “五十两?”洛珊珊惊呼起来,然后又赶紧捂住了嘴,怕别人听到。 陈澈在旁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这些粮食打底,这个家,终于才像是一个家了。 晚上炖了三条排骨汤,陈澈原本是想至少炖一半的,但是洛珊珊两人怎么都不肯。 “太奢侈了,三条排骨啊,过年都没这么奢侈,而且中午才刚吃了肉的……” 洛珊珊连呼罪过,眼下的幸福,让她一直以为是在做梦。 中午那也叫肉啊? 陈澈苦笑。 三条排骨剁成块儿,放进小米粥里一起煮,加了野菜,喷香。 洛珊珊吃哭了两回,直言这比过年还吃得好。 陈澈吃了一小碗便不吃了,一是看她哭,心里也不是滋味。 二是在镇上泰丰楼吃过,还不饿,还有就是他需要规划接下来的路子了。 接下来快要入冬了,山里面想要找到出路,可不是好时机。 在柴火堆里,陈澈意外的找到了几条半成品的酸枝木做的弓。 还没折弯,可塑性很大。 陈澈找了点炭,在地上写写划划,做图纸,没一会儿,便将这几条酸枝木安排上了。 “做一把复合弓,一把手弩,以后大可以保证家里的安全。” 说干就干,陈澈先将手弩所需要的部件用新买的柴刀雕了出来。 穿越前,陈澈可是一个动手能力极强的军事发烧友,手工耿就是他的偶像,陈澈打小就喜欢各种手工,自己也动手做过一些东西。 像手弩,复合弓这些都是小儿科。 只要能做出厚薄一致的铁管,手刻膛线,配置黑火药,复刻出霰弹枪也并非难事。 正当陈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时候,洛珊珊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 “相公,夜深了,该就寝了……” 第14章 天知道洛珊珊是怎么鼓起勇气来叫陈澈睡觉的。 她跟邱钥儿两人已经在屋子里捣鼓有一阵儿了,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脸都有些红红的。 随后,她们俩便收拾了一下屋子,把那只有薄被子的火炕给收拾得相对体面了。 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陈澈随口便说:“你们先睡吧,我还有点事做……”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陈澈就是这样的刚铁直男。 他丝毫都没有注意到洛珊珊的脸都已经红到了修长的脖子深处了。 被陈澈拒绝之后,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一下子就散了。 “他还是嫌弃我们?不肯跟我们一起就寝圆房,他,他,他……呜呜……”回到屋子里,洛珊珊一头便扎进了邱钥儿的怀里。 邱钥儿只好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那咱们便休息吧,别搭理他这个狗男人,原本还以为他变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是这样……” 邱钥儿有些生气,今天陈澈的表现虽然让她满意,但是在做男人这方面,陈澈还是让她失望了。 两女气呼呼的睡觉去了,她们两人昨天晚上原本就一夜未睡。 这一天又是被抓,又是去打人的,她们已经很是疲惫了。 当陈澈雕好了一些手弩的部件,感觉到疲惫的时候,回屋一看,两人已经睡得相当的沉了。 陈澈哑然一笑,没有打搅她们的好梦,转身去了右边的厢房里睡……这边没有被子,只有一条薄薄的褥子,冻得陈澈一夜都没睡好。 “该买两条新被子的,还得为她们添两身衣裳,否则大冬天的可难过了……” 睡觉睡觉。 迷迷瞪瞪的睡到了天亮,陈澈愣是被冻醒了。 “娘的,早知道昨天就该买被子的……”陈澈打着哈欠起来了。 洛珊珊居然已经起来了,烧了热水给陈澈端过来洗漱。 但是让陈澈没想到的是,向来温柔的她居然委屈巴巴的没说话,放下水就走了。 邱钥儿从旁边提着斧头路过,也没有搭理陈澈。 “怎么了这是?”陈澈还有些莫名其妙的。 工作还是得做的,昨天晚上加工的酸枝木部件今天可以组装了。 花了一个上午的时候,一架新的手弩横空出世。 手弩比较小巧,重量不过两公斤,三只还没装上尾羽的箭支架到箭匣之中,可以做到连续发射。 不过,也需要自主拉弦,但也比临时搭箭的速度要快得多。 “距离,二十米,拉弦,着箭,击发。” 陈澈按步就班的来,二十米外,一块木头被画成了靶子的形状。 一箭击出,在一道肉眼比较难以捕捉的速度下,短箭飞了出去,夺的一声钉在了靶子上。 “有点偏,如果加上尾羽就要好很多。”陈澈自我点评了一下之后,再次击发。 三根短箭,两根上靶,一支脱靶。 但是陈澈还是很满意了。 箭术这玩意儿,他并不擅长,二十米的靶位能有三分之二的中靶率他已经很满意了。 倒是尾羽这玩意儿,得想办法弄到些硬羽毛才行。 家里没有养鸡,村儿里养鸡的总不能给人家把毛拔了吧? 思来想去,陈澈决定乘着还没有彻底入冬前,先去山里狩猎试试。 万一猎到了野鸡呢? “哗啦啦……” 院子里响起木头散落的声音,陈澈过去一看,果然是邱钥儿回来了。 “回来了钥儿,居然又砍了这么多柴回来,你可真能干。”陈澈忍不住夸奖了一句。 邱钥儿看了陈澈一眼,没搭理他,转身磨她的斧头去了。 陈澈追了上去:“钥儿,我下午打算去山上打猎,试试看能不能猎到野鸡野兔之类的,你要一起去吗?” 陈澈是想找个伴,虽然他前身是一个猎人,但是陈澈并没有完全获得他的记忆。 对于山里的情况他很蒙逼。 但是邱钥儿不一样,她经常上山的,对山里的情况很了解,是再好不过的一个向导了。 邱钥儿看了看陈澈的手弩,终于问道:“你就用这个打猎?” 陈澈扬起手弩:“对呀,怎么样,帅不?” 要是把手弩涂成黑色的,会更帅,不过现在陈澈没那功夫,这种连匣式手弩最大容量能装五只箭,使用起来相当的方便。 邱钥儿没说什么,没有见过手弩威力的她对此不屑一顾。 中午吃的野菜小米粥,没有肉。 还有一大半多的排骨被洛珊珊用盐腌制了起来。 虽然以后不能再卖芦苇盐了,但是她们俩昨天把剩下的芦苇全部烧了出来,家里有好几斤盐,洛珊珊便将肉全部腌制了起来。 对于这种节俭的行为,陈澈并没有多说什么。 改变她们得慢慢的来,刚刚才脱贫,她们连天天吃三顿饭都还没接受呢,更不用说顿顿吃肉了。 陈澈只能说自己想吃肉,叫她晚上把剩下的排内给炖了,要是她不弄,自己就亲自动手。 洛珊珊只能表示同意…… 饭后,陈澈便缠着邱钥儿带自己上山打猎了。 邱钥儿被缠得眉头皱成了一团,但最后还是二话不说的便带着陈澈出门了。 雪已经停了,初冬的小雪,下不大,但是山上的温度显然比山下要低。 陈澈呼出来的气都已经成雾了,粗气喘了又喘,邱钥儿却是屁事没有,把玩着新斧头,等着陈澈喘均了气继续走。 “这是桑树?”陈澈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一大片树林问。 这一片树林好宽,几乎霸占了整个山凹口。 “嗯,是桑树,它们结的桑果很好吃。”邱钥儿随口回答。 在她们几次快要饿死的时候,都是摘这里的桑果来吃才活下来的。 这一片桑树每一颗都很大,高四五十米的都有,枝条发达,树干壮硕,现在虽然它们已经没有叶子了。 但是前身的记忆里,也可以发现它们在春天时会长出遮天蔽日的桑叶的。 只是这些桑叶从来都没有被利用起来过。 “暴殄天物啊!” 陈澈瞬间就有了一个计划。 这一片桑林少说也有上百亩的宽度,虽然它们距离山下有点远,直线距离也得有四五百米。 但是这么大量的桑林出产这么多的桑叶,不用来养蚕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这还打个屁猎? “走,钥儿,咱们去镇上……” “啊?不打猎了?”邱钥儿显然跟不上陈澈的脑回路。 “猎什么时候都可以打,但是这件事情却必需先办了。” 陈澈兴冲冲的带着邱钥儿下了山,正好在山脚下碰上带着家人挖野菜的童大雷。 “大雷哥,跟你打听一下,你知道咱们村,或者是别的村子有养蚕的吗?” “养蚕?那是什么?”童大雷显然对此并不了解。 陈澈一连问了好几个村里上了年纪的村民,他们对于养蚕都是闻所未闻。 “怪不得那么一大片的桑林都无人问津呢……”陈澈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第15章 一下午的时间,陈澈去镇上买了两床新被子回来,同时也打听到了他想要知道的消息。 别说是在陈家村了,在石牛镇也没有人养蚕的,倒是一个行脚商人的嘴里打听到,在荣东县府那边有养蚕的。 陈澈当即跟那个行脚商人下了定钱,叫他帮自己带些蚕种回来。 石牛镇距离荣东县足有一百多里,自己过去来回至少得两三天,这种事情还不如交给人家行脚商人来办,反正蚕种又不占地方,人家肯定乐意的。 而确定了能有蚕种之后,陈澈便开始计划盘算接下来养蚕的事儿了。 还有至少三到四个月方才能够养蚕。 陈澈的时间很充裕。 “家里不是养蚕的好地方,最好是直接在山上养,远离人群,也就远离病毒。” 蚕可是很娇贵的一种小东西,它们连桑叶上面的露水都吃不得,所以消毒杀菌是经常性的事情。 晚上吃饭的时候,洛珊珊跟邱钥儿的脸都是红红的。 她们已经看到了陈澈买回来的被子了。 她们还以为陈澈是开窍了,都在想着今天晚上这个臭男人会挨着她们谁睡呢? 晚饭居然是大米干饭,加排骨野菜汤。 “可以啊珊珊,这排骨烫炖得真香。” 洛珊珊听到夸奖,顿时笑成了一朵花:“香吧?香就多吃点,相公今天辛苦了,待会儿早点休息吧?” 陈澈淡淡一笑,啃着排骨说道:“不辛苦,今天就是在瞎跑,对了,珊珊,钥儿,我打算在山上盖两间屋子,就在桑林旁边。” “啊?”两女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 “相公,咱们要搬家吗?这里住着不是好好的吗?再说山上会不会太远了?还有野兽出没,很危险的。”洛珊珊表示怕怕。 陈澈笑着引导:“咱们家里虽然这两天赚了点钱,但是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大手大脚的,这样坐吃山空,用不了多久,这点银子就会花没了……” 洛珊珊跟邱钥儿同时点头,她们早就想说陈澈的了,但是考虑到他是家主,她们一直在忍着。 像今天,陈澈去镇上买了两床被子,花了足足四百多文钱。 对她们来说,这钱,花得跟流水儿似的。 她们以前花一文钱都得掰着计算呢,现在动不动就几百文上千文的花,属实是让她们心痛。 “想要发财,无非就两个方式,开源跟节流,在节流上面我恐怕是做不到的,但是开源应该没问题……” 见两女都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陈澈便将自己的计划讲了出来。 “在山上修两间房子不是为了咱们住的,而是为了当蚕房,准备到时候在里面养蚕。” “什么是蚕?”洛珊珊是真的不知道,没见过毕竟。 陈澈耐心的解释什么是蚕,它们的作用,它们的价值。 听说蚕丝可以纺织成为了漂亮的布匹,洛珊珊明显对它起了极大的兴趣。 “只要养得好,山上那百亩桑林产出来的蚕茧价值,完全比百亩良田产出来的粮食价值更高……” 这般说,她们俩便完全理解了。 洛珊珊更是激动无比,就差马上便想要上山养蚕了。 “暂时还养不成,还得有几个事情要办,得明年开春才行。” 山上的桑林虽然说是无主之地,但是陈澈还是想要买下来,免得以后扯皮。 还有就是,修建蚕房这事儿可不是陈澈一个人可以搞定的,必需要请人,还得跟村长知会一声,否则后面很麻烦。 吃完了饭,陈澈便在桌子边上规划,他今天去镇上买了牛皮纸,他自己又削了炭笔,用来写写画画,记账什么的很是方便。 “相公,夜深了,该就寝了……”大约九点钟左右,洛珊珊咬着唇,再次过来提醒陈澈。 她很忐忑。 她跟邱钥儿悄悄的聊了很久,她们认为还是该再偿试一下。 并且,她还换上了新衣裳。 这是今天陈澈帮她新买的,昨天虽然买了布,但是没那么快做好。 陈澈顺手便在一间成衣店里,给她们两人,还有自己都买了两套新衣服。 这也是她们觉得自己败家的主要原因。 今晚的洛珊珊穿着一身很凸显身材的长裙,材料虽然同样是那种麻布,但她细枝硕果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了。 她咬着红红的嘴唇,眼神不敢看陈澈了。 这羞哒哒的模样,配上她那糯糯的嗓音,还有那不敢直视自己的小眼神,陈澈瞬间秒懂了她的小心思。 放下手里的活计,陈澈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说起来,他穿越前都还是一个处男呢。 两辈子处男。 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有些紧张。 “相公,我,我去给你打水洗漱……” “呃,好,那我回屋等你……”陈澈满怀期待的回到了左厢房。 但是让陈澈意外的是,邱钥儿并没有在这里。 “看来她们俩并不想一起啊,也罢,不然我恐怕也不知道怎么招呼她们。” 第一次,虽然有两个老婆,但自然还是一次次的来最好了。 陈澈嘿嘿笑着,脑海里幻想着接下来的劲爆场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厨房里却突然传来了洛珊珊的惊呼声。 陈澈一怔,然后马上便冲了出去。 另一个右厢房里的邱钥儿跟他几乎是一起出来的,她估计也没有睡觉,正在忐忑不安的等候着吧。 所以,一听到洛珊珊的声音之后,马上便杀了出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很快的挪开了视线,冲向了厨房。 洛珊珊叫声更大了,两个人冲进厨房的时候,她正在原地跺脚。 看到陈澈来了,她才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上来抱住了陈澈的手臂:“相公,有小偷,有小偷,偷了咱们家的东西……” 夜色下,陈澈是看到有身影闪过。 但是太过黑了,根本看不清有几个人。 “别跑……”邱钥儿不知道从哪儿提出了她的斧头来,准备追下去。 “钥儿,回来,别追。”陈澈连忙叫住了她。 邱钥儿停了下来,但却是满脸愤怒:“为什么不追?他把我们的米饭都偷走了!” 她刚刚看到了,厨房的蒸笼里面,原本还有小半盆米饭的,现在连蒸笼一起被偷走了。 陈澈上前拉住了她:“一盆米饭而已,天这么黑,你万一追出去有个什么意外,那得不偿失,随他去吧……” “不行,那可是我们的米饭……”邱钥儿很固执,想要去抓小偷。 她的力气好大,陈澈被她拖得平移了半米多。 吓得陈澈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叫住她:“钥儿,钥儿,现在人跑了,抓不到脏了,你冲出去也没用,放心,我有法子对付他们……” 听到这话,邱钥儿方才停了下来,狐疑的看着陈澈:“你有法子?” “当然,只要你叫声相公来听听,我便能找出这小偷是谁。” 听到陈澈半开玩笑的话,邱钥儿的脸刷的一下子就全红了。 “谁,谁要叫你了,不害臊……”邱钥儿红着脸,提着斧头,回房间去了。 第16章 看着睡觉都还要提着斧头回去的明媚少女,陈澈只能苦笑。 洛珊珊也就罢了,看来想要拿下这个邱钥儿,怕是还得废些手脚才行啊。 要是不能俘获她的芳心强行的怎么样的话,很有可能被她一斧头给劈成两瓣…… “相公,怎么办呢?咱们还有那么多半盆的干米饭,一粒都不剩了,那可是干饭啊……” 洛珊珊急得快哭了。 她今天还是第一次偿试做大米干饭吃,这隔以前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什么家庭啊?不年不节的吃白米干饭? 还配排骨汤? 这样的好饭菜,洛珊珊根本就舍不得吃完的,她晚上的时候就只吃了个五分饱。 她不敢吃太多,怕遭天谴。 她还跟邱钥儿说这样的日子要是能天天过,折寿十年她都愿意。 可是没想到,她自己节约下来,不舍得吃的白干饭,居然被小偷给偷走了! 她很生气,也很伤心,但是漆黑的夜空让她只能找陈澈哭诉。 陈澈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嗅着她的香味,脑子却是在盘算着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处理为好? 真的算了? 呵呵,锤子。 他陈澈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人。 不让邱钥儿追出去,只是担心她吃亏而已。 但是这口气肯定不能就这样算了…… 思索片刻之后,陈澈便做好了打算。 “钥儿,走,咱们去村长家。” 邱钥儿又跑了出来,诧异的看着陈澈:“去村长家干什么?” “咱们家被偷了,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走……”陈澈领上两女,直奔村长家。 村长……就是童大雷的父亲,名字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叫他童村长。 记忆里,这个童村长很不待见前身,原因也很简单,便是因为前身不当人,跑去烂赌,把一个原本还算不错的家给输得精光。 正所谓有其父就有其子,童大雷对陈澈恨铁不成钢,老童也差不多。 只不过,童大雷还觉得陈澈能够抢救一下,还会来帮帮忙。 但是老童就不一样了,他觉得陈澈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所以,昨天赖强带人来找洛珊珊跟邱钥儿的麻烦的时候,他都没有出面。 陈澈家里没有火把,只有点着一个油灯,借着豆大的火星苗子朝着童大雷家走去。 幸好,离得不算远,百把米的距离,陈澈三人手牵着手,没多久便到了。 “大雷,大雷,我是陈澈,开开门,我家里被人偷了……”陈澈简单的站在童家的院子外面高喊。 童大雷家的马上就亮起了油灯,不多时,童大雷便出来了,后面跟着他的一个老婆。 看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刚刚应该是在搞造人运动。 “陈澈,怎么了怎么了?” 童大雷紧张的大声问。 陈澈便重得了一下刚刚的话,说起了他家里被人偷了的事儿。 不多时,一个六十来岁,身体硬朗的老头也走了出来。 他便是村长老童了。 虽然他不怎么待见陈澈,但是村子里出了小偷,并且偷了陈澈家里大半盆干饭,这在村里可是很大的事儿啊。 “我认为就是附近的某个,或者是多个村民干的。”陈澈一口咬定。 老童二话没说,拿出一个响锣,叫童大雷敲了起来。 原本寂静的村子,铜锣一响,顿时就将村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然后都往村长家赶了过来。 不多时,四周已经围满了人。 “村长,这么晚了什么事儿啊?” “对呀村长,这响锣可是只有村里有大事儿的时候才能敲的啊。” 有些村民睡眼朦胧,甚至还带着起床气。 大半夜的被吵醒,估计大家都不怎么乐意。 老童板着脸,大声说道:“叫大家过来,主要是刚刚发生了一件事,有人跑去陈澈家里偷了人家的半盆白干饭!” “咱们陈家村世代都是淳朴善良的人家,虽然出了赖强这么几号泼皮,但是小偷还是万万没有出现过的。” “现在,按照村约村规,我还可以给偷盗之人一个机会,只要把东西还了,那么这件事情还可以当做没的发生,若是不承认,事后被拿住了,那就得加倍偿还,还得挨鞭子,大家,听懂了吗?” 作为一个威望很高的老村长,老童说话的时候没有人敢打岔。 现在他一说完,四周的村民方才议论了起来。 “什么?居然有人偷东西?可真是世风日下啊。” “我的乖乖,半盆白干饭?这是真敢偷啊。” “陈澈这小子是真的发财了啊,不年不节的居然能吃白干饭?真是个败家子。” “嘿,你们没看到他昨天的二百两银子了吗?那么大一堆。” “人家买了粮食买了肉回来,都是请了镇上刘铁匠的骡子驼回来的。” “何止是吃白米饭啊,我们离得近,还闻着肉香呢,他们不年不节的居然还吃肉!” “真过份啊……” “败家玩意儿,看他能败多久……” 大家议论的风向很快就变得酸了起来。 老村长一听,眉毛就猛的一竖:“听听你们说的那是人话吗?陈澈是败家,但那是他的钱,跟你们有关系吗?现在他是受害者,别人偷了他家的米饭,谁家偷的赶紧站出来,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老村长的威望还是很足的,那些刚刚在说风凉话的马上就闭嘴了。 陈澈的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的,最后停在了一个小孩儿的身上。 小孩大约十二三岁,看起来瘦高瘦高的,倚靠在他母亲的身旁,一双不大的眼睛转得飞快,一看就是那种很调皮,并且被娇惯着的小男孩儿。 不过陈澈看他的原因,是因为他嘴角居然还粘着一粒米饭。 见到陈澈看了过来,小男孩儿的母亲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低头一看自家孩子脸上的米粒,她先是一惊,随即随手抹掉他嘴角的米粒。 “看什么看?你不会觉得是我儿子偷吃你的米饭吧?笑话,我儿子用得着偷吃你家的米饭?” 女人马上就开始护起了犊子来。 她叫春燕,丈夫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天天都在地里干活,结果在去年就活活的累死在地里了。 而她的这个儿子也是村里出了名的调皮,叫个豆子。 “刚刚他嘴上都有米饭了。”陈澈指着豆子说了一句。 春燕马上拿出他泼妇一般的气势,又哭又跳了起来。 “哎哟喂,你就只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是吧?这么多人你凭什么就说是我儿子偷的?你就是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是吧?村长,村长你评评理,他这是想要害死我们娘儿俩啊,我男人死得早,我没男人,你们就这样欺负我呀,呜呜呜,我的男人哟,你快从坟头爬起来为我们做主哟,不然你的儿子就要被人冤枉死了……” 陈澈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第17章 不管在什么时代,泼妇这种东西,都是极为难缠的。 记忆里,前身跟春燕这个人没有什么接触,但是也知道这个人,她属于是村儿里比较出名的人物。 从现场的实际情况来看,倒也是附和她的泼妇形象的。 只见她拉着她的儿子豆子就地撒颇打滚,哭得声音非常的嘹亮,在空中传出去好远。 这种声音,大有一种真要将他的丈夫从坟头给哭出来的架势。 她的儿子豆子更是跳将起来,冲向了陈澈,挥手便朝陈澈锤过来。 “叫你欺负娘,叫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叫你欺负我们……” 似乎瞬间攻守易势,陈澈他们反而是成为了理亏之人。 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也开始阴阳怪气的帮着这母子俩说起了话来。 “哎哟,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陈澈,你看到春燕母子便给气得,要是气出个好歹来看你怎么办。” “就是,你说人家嘴角有饭粒就是偷吃你家的啦?人家自己家里就不能有饭吗?” “豆子还这么小,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别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啊。”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人家吃你半碗饭又怎么了?一个村儿的,乡里乡亲的至于一口一个小偷的喊吗?” “呵呵,陈澈啊,这做人啊不能太小气了……” 四周不少人阴阳怪气的声音听得陈澈一阵火大。 洛珊珊则更是哭了起来:“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呢?是我们被偷了,我们才是受害者!” 话是没错,但是那些阴阳怪气的人根本不会这样想。 “哎呀,就半碗饭而已,什么受不受害者,说得有多大事儿一样。” “没错,陈澈你们家现在这么有钱,吃你们家点饭怎么了?” 陈澈看着这说话最厉害的几个人,心里冷笑不已。 “可以,玩儿道德绑架是吧?”陈澈心里记住他们了,主要就是胡三儿,陈二娃两家人。 其他的村民都没有说话,有的皱起眉头,显然不认同他们的道德绑架。 但是这胡三跟陈二娃两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这样帮着春燕母子俩恶心人。 而有了他们的支持之后,春燕母子俩更是得势不饶人。 “看看,公道自在人心,姓陈的,你不能白白冤枉我们母子俩,我春燕可以不要脸,但是我儿子豆子可不能随便被你们这样冤枉,他以后说不定还能考公名呢,怎么能够让你这样诬陷,你必需得赔偿我们,我们也不问你多要,你就赔偿我们十两银子就行了……” 说着说着,春燕甚至还狮子大开口。 不少村民听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来了。、 什么,怀疑你一下就要赔偿你十两银子? 你他妈脸怎么这么大呢? 老村长皱紧了眉头,也感觉很是头疼。 他断喝一声:“春燕,你别在这里撒泼,刚刚我都看到了,你儿子嘴角确实有饭粒……” 童大雷接过话头:“对呀,那一看就是干饭的饭粒,你们家什么时候吃过干饭?” 人群里,陈小兵也怼了上来:“咱们村儿是讲道理的,不是让你一个妇道人家撒泼的……” 紧接着,一些村民也跟着发声了。 “没错,我也看到豆子嘴角的干饭粒了。” “明明豆子就有很大的嫌疑,怎么还反过来想叫人家陈澈赔钱呢?” “笑死了,还考公名,你儿子大字不识一个,再说你家有钱送他上学吗?” 然而春燕见这么多人帮着陈澈说话,更火大了。 她直接跳了上来,一屁股蹲坐在陈澈的跟前:“哎哟哟,我的死鬼丈夫哟,你死得早哟,你赶紧从坟地里爬起来看看哟,就是这些人欺负你的老婆孩子呢,他们非要把你儿子当贼喊呢,我们娘俩儿不活啦,不活啦,姓陈的,我们娘俩儿就算是死也要拖住你当垫背的……” 她上来跟陈澈抓扯,她儿子豆子更是一拳拳的挥向陈澈。 虽然他只有十二三岁,力气不大,但是陈澈也被他轮得无比火大。 再加上被这么一个泼妇抓着,陈澈的体面都被一点点消磨殆尽了。 幸好,这次带了邱钥儿过来。 只见她柳眉一竖,可不管你是孤儿还是寡母,她直接一把拽住寡妇春燕,一下子拽出好几米远摔在地上。 然后又在春燕的尖叫声中返了回来,抓住春燕的儿子豆子,一把摔了个趔趄。 “你……你怎么打人?”春燕厉声尖叫:“打人了,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陈澈的凶婆娘打人了……” 邱钥儿冷冷的守在陈澈跟前,不让他们母子再靠近。 对于春燕的语言挑衅,她根本就不回应……她嘴笨,但是手勤快啊,豆子还想冲上来,被她一脚就踹倒在地上了。 这下子,春燕跟他儿子一起痛哭了起来。 “哪里有打人?就算有,也是你儿子先动手打人的,就许他打我相公,不许我们反击吗?你可真是个泼妇……” 洛珊珊气得小脸蛋红扑扑的,但是却也还是站出来为陈澈跟邱钥儿讲话。 但是她哪里又是春燕这个泼妇的对手呢? “我儿子才几岁?他打人能打痛吗?瞧这个邱钥儿给我儿子踹得哟,你们才是泼妇,你们是没人用的泼妇,你们男人晚上不跟你们睡觉,你们就有用不完的力气在这儿欺负人是吗?你们才不要脸……” 论骂架,十个洛珊珊也不是春燕的对手。 没脸没皮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永远是占优势的。 而见洛珊珊被骂,陈澈当时就怒得不行了。 只是这种时候,碰上了泼妇可不能让他乱来。 他其实已经有了点子了,但是先前有点被这泼妇带乱了节奏,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拉住了洛珊珊跟还想打人的邱钥儿,大声的呵斥。 “好了好了,你说我冤枉你儿子是吧?那行,我要是冤枉他,那我就赔你钱,十两是吧?可以,但我要是没有冤枉他,那你就得回倍的赔偿回来,你要是赔偿不了,那可别怪我扒你房子,要你的地……” 春燕一听,顿时心花怒放了起来。 “行行行行,只要你能证明我儿子偷你东西,那我就加倍赔偿,到时候你扒房子要地,我都无怨言,但是现在你要先兑现给我儿子的赔偿,十两银子,拿来……” 陈澈故意准做气得要死的样子,拉着老村长做见证,还拉着好多村里比较有头有脸的人帮忙见证。 然后因为证明不了,所以,就‘不甘不愿’的赔偿了春燕母子十两银子。 这钱一出,不少人看着陈澈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怨大头了。 明明是陈澈家里被偷了,到最后来却是他赔了十两银子,正常的村民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如陈二娃跟胡三儿等人则是眼睛大大亮了起来。 “这就是一个蠢货,偷了他的东西还能叫他赔偿,不愧是咱们陈家村的败家子呢。” “他手上可还有一百多两银子呢,咱们也得想个法子,骗过来……” 胡三跟陈二娃悄眯眯的议论着。 而拿到银子之后的春燕她儿子豆子,已经像是得胜的大公鸡一样叫个不停了。 他们丝毫没有在意的往陈澈要求的合同文书上盖手印。 合同文书是陈澈执意叫老村长写的,上面写了几条大周律法,如偷盗的下场。 还添加了一项说明,就说只要陈澈证明是豆子了东西的话,那么就加倍罚钱,还得挨鞭子…… 第18章 作为一个泼妇,春燕是合格的。 但是她显然没有对陈澈的有什么防备的,因为她觉得她儿子就算是偷吃了,还能被抓着现行是怎么的? 现在白白得了十两银子,她开心死了,对她儿子的偷盗行为不仅没有觉得不对,反而是对他大为鼓励。 而豆子也是极为激动,他没有想到自己偷东西居然还能为家里偷出十两银子的收入来。 母子俩都把陈澈一家人当成大怨种了,当然了,其他的人也认定了陈澈是一个败家子。 否则怎么可能答应这么荒唐的要求来。 “自家被偷了,居然还要给十两银子堵人家的嘴,真是……” “哎,我都替陈澈心疼,但是碰上了泼妇,没办法。” “什么没办法,不给钱她春燕还能咬人不成?说到底陈澈自己窝囊。” “就是啊,这钱就算是到他手里也拿不长久。” 听着村民们的议论声音,洛珊珊跟邱钥儿都气得不行。 但是陈澈拉住了她们,不让她们再去跟村民争辩。 这种行为落在春燕的眼里,更是认为他窝囊了,连争都不敢争,活该钱被她坑。 “陈澈,你怎么回事?明明是你被偷了,怎么还会你来赔钱呢?这不合理,你这是在纵容那些家伙的嚣张的气焰……” 童大雷看不过去了,把陈澈拉到一旁,小声而气愤的为他打抱不平。 陈澈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大雷哥,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嗯?还在后头?你还有什么鬼点子了?” 陈澈笑而不语。 他是那种吃亏的人吗? 今天晚上说风凉话的也好,阴阳怪气的也罢,他统统都不会叫他们好过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春燕这泼妇母子俩,陈澈更是不会让她俩好受! 今天晚上吞下的,过两天,全部都得交出来…… 这场闹剧,就在这种稀奇的情况下落下了帷幕。 村民们都暗骂陈澈蠢。 陈澈没有解释,委屈巴巴的回家了。 经过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洛珊珊都没有了那样的心思了。 她很委屈,甚至怪陈澈的不作为,虽然她没有说,但是从她跑去跟邱钥儿睡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 陈澈苦笑,但也没有强求,只是今天晚上又得一个人睡了。 不过跟昨天晚上被冷醒不一样的是,今天晚上的新被子还是很暖和的…… 第二天陈澈起了一个大早,然后一个人来到了那片桑林里面。 桑林里很宽广,上百亩的桑林可不是开玩笑的。 陈澈在桑林里面小心的走动着,一是担心有野兽埋伏其中。 二是他在桑林里面寻找着什么。 很快,陈澈便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些零星的桑果。 桑林里太过密集了,最里面的地方风都不容易吹进来,所以一些桑果在成熟之后只是在树上风干了,却并没有掉下来。 数量不多,但是陈澈还是很快的收集了一小包,大约有一斤左右。 这些桑果就够了,反正也不是靠它们饱肚皮,陈澈只不过是想要它们的天然色素罢了。 一整天,陈澈都没有行动,他在处理他的手弩。 手弩的箭支被他做了有二十只了,虽然没有尾羽,但是三十米内的命中率还是非常高的。 除此之外,他还将复合弓的材料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组装了。 手弩主打的就是一个快速射击,近战的时候很有用。 但是想要真正狩猎,打远距离的猎物的时候,还得是复合弓或者是长弓。 长弓陈澈玩儿不转,主要是这东西比较除了考验射击技术之外,还得考验臂力。 轻弓射不远,强弓玩儿不转,但是复合弓就不存在。 它可以用极小的力量便射出强弓的距离,威力相当的惊人。 做复合工的木头没有选用酸枝木,而是用的一种青豆杉,这种树的木头硬中带韧,陈澈反复实验之后才得出它更适合的。 一整天洛珊珊跟邱钥儿都是闷闷不乐的。 她们俩其实都是那种没什么歪心思的女孩儿,尤其是洛珊珊,啥都挂在脸上。 明明是自家丢了东西,反而还赔了十两银子给小偷,这让她怎么都想不通。 不过不管她怎么想不通,陈澈都让她做饭的时候做得喷香。 尤其是中午,他特意托人去镇上带了两斤五花肉回来,蒜苗炒的回锅肉,一大中午的便飘香了整个村子。 晚上的时候,更是再一次的煮了白干饭,炒了几个鸡蛋,加了一小把蒜苗炒的。 做过炒鸡蛋的人都知道,真正的土鸡蛋在炒制的时候会发出何等香醇的味道。 就在离陈澈家不远处的一个草剁后面,借着夜色的掩护,豆子跟另外一个小男孩儿正在疯狂的吞着口水。 另一个男孩儿是刘三的儿子,叫刘石,被人叫着叫着就叫成了牛屎,豆子跟牛屎两个是整日一起厮混的,昨天晚上便是他们俩一起来偷吃的。 而偿到了昨天晚上的甜头之后,豆子跟牛屎两个人更加的嚣张了。 “太香了,陈澈这个混蛋,居然那么有钱,上午吃回锅肉,晚上吃炒鸡蛋,怎么不撑死这个王八蛋!”豆子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羡慕的看着陈澈家。 牛屎嘿嘿一笑:“可别撑死了,他撑死了咱们都没得吃了,昨天晚上的白干饭可真是好吃啊,又香又糯,每一粒都是那么的好吃,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他们家会不会留下一些菜来……” 豆子猛点头:“我闻到了,炒鸡蛋的香味太香了,他们还用的猪油,这得放多少猪油才会有这种香味啊?陈澈这个败家子,我跟你说啊牛屎,要是被他抓了你也一点儿都不要慌,反正最后都是他赔钱,怕他个毛。” “哈哈哈,我才不怕他呢,昨天晚上他那个怂样子,谁会害怕他呀?哈哈哈哈……” 两个人笑得惬意极了,就只等着陈澈他们吃完了饭,然后天黑下来之后,他们便去偷。 而这个时候的陈澈正在吃饭,他吃得很香。 邱钥儿跟洛珊珊两人却吃得有些无精打彩的。 她们还看着陈澈,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能吃得这么香? 难道他就不心疼昨晚赔偿的钱? 难道他就不觉得窝囊吗? 邱钥儿很想问问他,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咽了回去。 只有洛珊珊问道:“相公,你太好说话了,昨天给了他们十两银子,你不担心他们今天还来偷吗?” 陈澈夹了一筷子鸡蛋,埋在饭里一起吃下。 很香,他含糊着说道:“我还怕他们不来呢,你们两个赶紧吃,然后就守株待兔吧。” 两女翻了个白眼,邱钥儿忍不住说道:“就算是他们来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拿他们没有办法,说不定还要赔钱呢。” “谁说的,今天晚上他们要是再来,嘿嘿……”陈澈坏笑了起来。 两女还是不信,认为陈澈太过乐观了。 昨天晚上春燕的泼妇行为可是给她们带来了太多太多的心情阴影了。 很快,饭吃完了。 照例,剩下了半盆。 只不过这半盆,陈澈开始给它们加料。 一碗泡了一下午的桑果泡水被他倒了进去。 鲜红色的桑甚水直接就将米饭给染成了红色的…… 第19章 夜色漆黑,陈澈跟两女早早的熄了灯,然后安安静静的在堂屋里等着。 只不过洛珊珊两人对于会不会再有人来偷,态度有些消极。 陈澈轻轻的磨砂着手里的手弩,同时注意着那根用作提醒作用的麻绳。 根本就没有等多久,连半个小时都没有,麻绳绑住的一根筷子便吧嗒一声被碰挤了。 陈澈猛的站了起来:“来了!” 猛的拧开大门,陈澈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院子里正好有一道人影,他发现了陈澈之后,连忙跑掉了。 但是另外还有一道身影在厨房里弄得叮当作响。 陈澈没有去管那个跑掉的,而是冲进了厨房里面,直接就跟小偷撞了个满怀。 陈澈自然毫不客气的将他给抓住了。 “放开我,陈澈,你个王八蛋,你敢抓我?我娘不会放过你的……”不出陈澈的预料,正是小豆子的声音。 他挣扎得厉害,甚至还想出拳打陈澈。 陈澈揪住他的衣领,请他啪啪吃了两个大嘴巴子,把他人都给打蒙了。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娘,我被陈澈打死了啊,呜呜呜……”人是老实了下来,不敢再打人了,但是嘴里却是不停的哭闹着。 陈澈就怕他不吵呢,只要他吵起来,那么才能把事情闹大。 寂静的小山村,原本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再加上今天的时间比昨天早,好多人都还没有睡下呢。 一听到小豆子的叫声,村民们马上就出来看热闹了。 “嘿,是豆子,他又被陈澈给抓住了吗?” “哈,今晚又有热闹看了,快快快,当家的,穿衣服,咱们去看看。” “这个陈澈还是没有吃够苦头啊,昨天赔偿了十两银子今天还敢惹春燕那个泼妇吗?不怕又赔银子?” “这回好像是不一样的,抓到现形了。” “那又怎么样?春燕那个嘴,他陈澈受得了吗?” 看热闹的人很多,比昨天晚上都多。 陈澈很是招摇的抓着豆子赶到了村长家里,老童跟童大雷一家人都早早的等着了他,他们早就听到了豆子的哭喊声。 “陈澈,你搞什么?还惹他们干啥?”童大雷见识过了春燕的厉害,意识是让陈澈吃下昨天的亏就算了。 陈澈指了指豆子的嘴跟手,笑道:“我抓了现形了,当然是来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做个了结了。” 这个时候童大雷才看到了豆子嘴上跟手上的鲜红,中间还有不少的米饭呢。 他瞬间明白陈澈昨天晚上其实就是故意的了。 然而还没有等他说什么,春燕便已经杀到了。 她一边跑过来,一边收拾衣服,她身后,刘三跟陈二娃也在,奇怪的是,他们也在整理衣裳…… 陈澈心里跟明镜似的了,这两个人昨天那样帮着春燕,果然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干净。 乘着他们还没有赶到,陈澈拉住童大雷:“大雷哥,待会儿我要你帮我一个忙……”陈澈迅速的跟童大雷安排了接下来的事情。 童大雷惊讶的看着他:“真的要这样干吗?” 陈澈点头:“这事情我考虑很久了,放心吧。” 童大雷无语的点了点头,倒也没劝,因为他知道,劝不住这个败家子…… 陈澈又找到了老村长,让老村长看了看豆子紫红色的嘴巴跟手掌,还看了看被陈澈带来的陶盆,里面还有一小半的上了色的米饭。 老村长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豆子,小豆子,娘在这儿,哪个王八蛋又欺负你了?陈澈,你个杀千刀,你居然又敢欺负我们家豆子,你怎么不死呢你?” 人还没有到,春燕便展开了她泼妇那道,又是拍巴掌,又是跺脚,又是漫骂。 她的骂比昨天更加的开放,话语里那些污言秽语听得洛珊珊跟邱钥儿脸色通红,即是羞的,也是怒的。 “闭嘴,你这泼妇,不好好管教你的儿子,净会污言秽语的乱骂,你再骂一句,老子要你好看!”村长觉得丢脸极了,村里出了小偷,而且铁证如山,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他没有管好这个村子,让村子居然出了小偷! 而现面这个小偷的家人还如此嚣张,这是在打他这个当村长的脸啊! 然而春燕丝毫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彻底的惹恼了村长了。 她还在叫嚣:“村长,你怎么帮着陈澈这个王八蛋说话啊?你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居然这样来冤枉我们孤儿寡母的?哎呀,老村长,你可是咱们村最德高望重的人了,你居然这样为难我寡妇失业的,我,我不要活了啊我……” 春燕那磨盘大的腚直接就砸在地上了,她拍着手掌,大哭着,毫不在意的直接开始给村长泼污水了。 而她的两个姘头,刘三跟陈二娃两个一看她受欺负,马上就不乐意了。 刘三站出来说道:“村长,你怎么能欺负寡妇呢?” 陈二娃也说道:“就是啊村长,你不能因为你是村长,就对寡妇不公平吧?” 村民们一个个的都皱起了眉头来,老童村长在村长可是极有威望的。 他的行事风格整体都透露着两个字,公平。 这是许多人的认识,可是现在这三个人上来便污蔑村长,这让不少村民都极为不爽。 这种情况,是陈澈喜闻乐见的。 傻逼一个。 得罪自己也就罢了,连村长都敢得罪? 真的以为泼妇行为就能为所欲为吗? 见她骂得差不多了,陈澈便开口了。 “放肆!春燕,刘三,陈二娃,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污蔑村长?甚至往村长身上泼脏水?你们挺能干啊!” “简直太不要脸了,不讲事实就直接撒泼是吗?那行,我现在便把豆子扭送衙门,铁证如山面前,他偷盗我家的米饭的事,我就不信衙役老爷们一顿水火棍下会审不出来,到时候小偷被衙役活生生打死,也是你们自己活该……” 陈澈直接放了大招,拖着豆子便要往镇上走。 这一招,吓到了春燕,也吓到了村长。 所有人都拦住了陈澈。 “陈澈啊,咱们村儿里的事还是就在村儿里办吧,别惊动老爷们了。”村长第一个叫住陈澈。 他是陈家村儿的村长,如果村儿出了小偷他原本就已经够觉得丢脸的了,要是再捅到官府,那他这张老脸就彻底的丢尽了。 春燕也拦了上来,但她嘴里还是那套陈澈欺负她们孤儿寡母的说词。 陈澈停了下来,直接就把豆子高举了起来:“我欺负你们?大家看好了,这豆子嘴上,手上,全部都是红色的,这些红色是怎么来的呢?是我将我家里的米饭用桑甚水染的,豆子来我家里偷吃被我抓了一个现形,铁证如山,你春燕还要撒泼的话,那我就只有请衙门的官差来断一断公道了!” “嘿嘿,到时候,我看你还撒不撒泼。” 四周有火把跟灯笼,大家都凑近了看,果然看到豆子那满嘴的红,还有陈澈身后,邱钥儿手上那一盆加了桑泡水的米饭。 铁证如山! 瞬间大家的心里就已经有了公论了。 “还真是被抓了现形啊。” “陈澈你还挺聪明的,居然知道用桑泡水染色,这确实没得跑了。” “我家早就丢过东西了,肯定就是小豆子偷的。” “我说春燕啊,你寡妇失业的也不能教你儿子偷东西啊。” “就是,还叫人家陈澈赔你钱,你可真是好不要脸啊。” 一些曾经丢过东西,或者是一些有正义感的村民,马上就站出来指责春燕了。 春燕一看自己被针对了,马上就想要撒泼。 然而这个时候,陈澈却是对童大雷使了个眼色。 童大雷别扭了一下,然后站了出来…… 第20章 第20章 “咳咳,大家注意一下,在这里我说另外的一个事情,陈澈打算在山上,也就是桑林旁边修建两间屋子,明天需要二十个有经验的壮劳力,管两顿饭,吃干饭,一荤两素加个汤,另外还有两文钱一天的工钱,现结,再找两个饭做得好的妇女上他们家给工人做饭,跟着工人一起吃,一天一文钱的工钱,也是现结……” 童大雷的这些话瞬间就吸引了现场所有的注意。 现在入冬了,野菜不好挖了,也没有别的活计,大家都是在家里坐吃山空,每个人都在为了生计跟年底的人头税而发愁呢。 现在给一份每天日结的工作,还管两顿饭,那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陈澈乘机站了出来说道:“想去的话,大家可以到大雷哥这里报名,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当然,得有经验,也不能是那种偷奸耍滑之辈,更不能有小偷小摸的行为……” 哗! 村民们顿时骚动了起来。 一些机灵点的已经冲向了童大雷了,迟钝些的反应过来之后,也马上就围了上去。 一时之间,童大雷成为了人群中的香饽饽。 老村长诧异的看着陈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是为了获得更多的村民支持,对付春燕这对寡妇母子? 有那个必要吗? 铁证如山面前,任她怎么撒泼自己这个村长都是会禀公执法的。 他觉得陈澈是小看他这个老村长了。 却不知,陈澈是想彻底的结束这个泼妇的所有后路。 很快,童大雷挑了二十个村里的壮劳力,都是那些老实肯干,也有技术支持的人。 一些品性一般的,就算是有技术,他都没有挑。 至于两个做饭的女工,童大雷也挑了,一个是陈小兵的媳妇儿,一个是他自己的妻子。 童大雷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在要求过关的前提下,他并不介意让自己人上。 人数挑定之后,陈澈还补了一句:“这只是暂时定的,之后肯定还要挑,大家不用着急,眼下,还是先解决这个小偷的问题吧……” 一句话,把大家拉回了现实。 小豆子在他的手里不安的扭动着身体,不停的叫着他娘亲,试图叫他娘保护他。 但是春燕这个时候也已经全部慌了起来。 因为那些明要开始要去帮陈澈家做工的人,直接就投进了陈澈家的阵营了,开始大声的为他说起了话来。 “还有什么好解决的?偷东西按村里的村规办啊,一次砍手指,二次一条腿,三次直接浸猪笼了!” “对,没错,现在已经是第二次了,直接砍断这兔崽子的一条腿吧。” “哼,看样子昨天晚上就是他偷的了,只是人家陈澈昨天没有铁证,但是今天这一样了,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好说的?” “村长,砍这小子一条腿吧,免得他老是祸害咱们村儿里的人。” “就是,多少家人被这小王八蛋偷了,不给他一个教训怎么行?” “小时偷针,长大偷金,更可恶的是这对恶毒的孤儿寡母还坑了人家陈澈十两银子呢。” “把钱交出来,还得按昨天晚上约定,加倍赔偿,把这小王八蛋腿打断。” 听着那些陈家的预备工人们恶狠狠的话,春燕母子俩都吓坏了。 陈澈却是满意的笑了起来,看到没,花钱了的,果然不一样! 邱钥儿跟洛珊珊都笑了起来,小拳头都暗自捏紧了,小脸很红,只不过这次是兴奋的了。 对她们来说,这件事情简直太提气了。 虽然她们也觉得陈澈要去山上修房子的事儿有些太过败家,她们不懂养蚕的事儿,但是她们知道现在局势已经逆转了。 昨天让她们受尽委屈的那个泼妇春燕,现在已经彻底的傻眼了。 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是大家突然之间对她的极大恶意,她还是清晰可以感觉到的。 她试图张嘴辩解,撒泼,可是她刚刚一撒泼,便马上有一些大小媳妇儿围了上去。 他们都是刚刚成为陈家修房子工人的妻妾们,她们的男人都已经站队了,她们自然不会再让这泼妇再撒泼。 毕竟,陈家可是他们接下来的东家,他们还得好好表现,好从陈澈的手里拿钱呢。 “闭嘴吧贱货,咱们陈家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贱人,不守妇道,别以为你跟刘三陈二娃那些破事儿没人知道?” “村长,建议把她们娘儿俩一起浸猪笼,陈二娃跟刘三也不能跑。” “没错,春燕不是想她男人得紧吗?那就送她下去见他的男人吧。” “这种行为太过恶劣了,明明是她儿子偷了别人的东西,他还反过来撒泼叫别人赔偿她的钱。” “是啊,试问以后谁家被她儿子偷了,大家有钱赔偿她们吗?” “狗日的,就她会撒泼吗?谁会不啊?欺负人家陈澈家新媳妇儿不会打人是吧?给老娘死……” 几个泼辣的媳妇儿扑了上去,开始抓扯春燕的头发,衣服。 而跟她有一腿的刘三跟陈二娃两个自敢不敢上前拦,两个人正准备开溜,就被村民们给堵住了。 眼看就要挨打,他们两个也干脆,噗通一声跪下了,不停的给大家磕头。 关键时候村长站了出来。 “大家不要胡闹了,既然事情走到这一步,那也就很清楚了。” 大家都看向了村长,就连春燕都不敢再说话了,只是惊恐的看着村长,祈求让村长救她。 她儿子豆子更是被吓成了一滩烂泥,哪里还敢对陈澈动手。 “现在,证据确凿,春燕的儿子豆子偷了陈澈家的吃的,按昨天的约定来办,现在,判罚春燕家赔偿陈澈家二十两银子,如果没有钱,那便扒房子赔地!” “这是昨天在大家的见证下签署下来的合同文书,春燕跟她儿子都按了手印的,现在,我宣布,就按这个来。” “当然,除了钱财方面的赔偿之外,还有需要对偷盗的人打三十鞭子,以敬效尤!” “来人,把豆子架到凳子上,我亲自来打鞭子……” 老村长的话音刚落,大家便欢呼着从童家的里屋搬出来了凳子来,同时将小豆子架了上去。 “不要,不要,娘亲救我,娘亲救我……”小豆子吓得都尿了。 “不要打我儿子,要打就打我吧,打我吧,呜呜,你们别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们,我们错了还不行吗?陈澈,你的钱,我还给你,求你了,不要打我儿子,我们以后再也不惹你了,我们错了,求求你了,不要打我儿子好吗?他还只是个孩子呢……” 春燕跑到陈澈的面前来,把昨天晚上的十两银子还给了陈澈,然后不停的磕头作揖。 老村长也看了过来,如果陈澈求情的话,他还是会网开一面的。 但是陈澈却是硬起心肠,大声的说道:“打吧村长,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已经按了手印,在大家的见证下的合同,那自然要认真执行!” 这种时候陈澈怎么可能心软呢? 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百拳来。 现在如果心软下来的话会让人觉得她陈澈是个好欺负的人。 今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怎么办? 春燕跟她儿子就是一个最好的立威对象。 至于说会不会太残忍……呵呵,这对母子昨天晚上的嘴脸还历历在目呢。 春燕骂陈澈也就罢了,她还骂了洛珊珊跟邱钥儿,她骂得是真的脏的。 所以,陈澈怎么可能放过她? 真当泼妇就没人能治得了吗? 随着村子的鞭子落下,豆子顿时被打得鬼哭狼嚎了起来。 春燕更是冲上去哇哇大叫,却被几个村妇给拦了下来,不让她靠近,只是让她看着。 “好好看着吧,长点记性,让你纵容儿子偷盗!”陈小兵的媳妇儿抓着春燕的头发,恶狠狠的说着…… 第21章 “啪!”老村长手里的马鞭子先是在空中抽了一个空响,非常清脆。 老村长以前当过行脚商人,他走了大半个大周朝了,所以鞭子这一套他是耍得溜圆的。 老村长其实是想让陈澈来说算了的,他觉得毕竟是一个村儿的,小豆子的岁数也不大,可能纠正得回来。 但是他哪里知道陈澈是最讨厌圣母的了,尤其是春燕这种有泼妇加成的,他更是讨厌了。 她刚刚说的那句‘他还是个孩子啊’更是对陈澈有着重大的杀伤力。 可以说,没有这句话的话,陈澈还有一丝考虑从轻发落的可能。 但是现在,他只想快点把这个孩子给打死他妈的。 三十鞭子,第一鞭。 啪的一声脆响,鞭子落在了小豆子的背上。 小豆子穿着的麻布衣服一下子就被打出了满背的灰,而犀利的鞭子落在他的背上,也直接抽打出了鲜血来。 “啊……”豆子尖声惨叫了起来,痛到浑身痉挛。 老村长叹了口气,回头看向了陈澈。 陈澈不为所动,一个字都没有说。 “我的儿唷……”春燕试图上去,但是却被陈小兵媳妇儿联合其他几个妇人死死的按住。 “啪!”第二鞭子,鲜血渗透了出来。 “啪!” “啪!” 第三第四第五鞭,小豆子被童得死去活来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经历这么严厉的教训。 老村长加快了节奏,这是为了小豆子好,因为打得快一点儿,一下子就过去了。 但是春燕却是骂个不停,她谁都骂,骂陈澈,骂村长。 她认为这就是她的武器,却不知道,这只会让村长打得更狠。 很快,小豆子被打完了。 她还在骂。 陈澈冷笑一声:“骂吧,接下来你还欠我十两银子,你怎么还?还不了的话,那么今晚我便要扒了你的房子,收了你的地!” 春燕的骂声直接就停了下来。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打了她的儿子之后,这件事情还并没有停下来,陈澈的目标,还有她的房子她的地。 而这都是昨天晚上她轻易按下来的那个文书上记录的。 是完全合法合规的,她不答应都不行。 可要是失去了房子跟地,那她跟豆子孤儿寡母的怎么生活? 昨天晚上她可以撒泼,甚至还会有人看热闹帮她说话。 但是现在呢? 陈澈要扒她的房子,要收她的两亩地,她真的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她正想求陈澈呢,陈澈又说话了:“当然,考虑到你孤儿寡母的,可能拿不出这么些钱来,你可以找人帮你担保,只要担保承诺在未来一年的时间里把这十两银子还给我,那么,我就可以不扒你的房子。” 春燕顿时眼睛一亮。 她马上条件反射似的看向了胡三跟陈二娃。 她跟这两个人都有一腿,情浓之时,他们两个可没少跟她画饼。 而现在,她觉得,是时候让这两个姘头帮她一把了。 “胡三哥,陈二哥,你们帮帮我吧,担个保,我会一辈子都记得你们的好……”春燕马上就向他们开了口。 胡三儿跟陈二娃两个人被她喊得一激灵,条件反射似的就跑了。 “哎呀,我家里的灶里没关火,完了完了,我得赶紧回去。” “糟糕,我家的猪要下崽子了,我怎么还有空跑出来呢,我可真糊涂……”两个人各自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跑了…… “回来,站住,你们两个狗东西,你们跟我好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叫你们给我担个保你们都不肯?你们两个王八蛋,你们两个前天晚上一起搞我的时候,你们他妈还说给老娘买镯子,还说送我豆子上学堂,你们两个畜生都忘了吗?” 春燕直接将他们的关系堂而皇之的公布了出来。 而胡三跟陈二娃又不是没婆娘的。 虽然他们的婆娘都知道胡三两个跟春燕在乱搞,但是这种被人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并且让全村儿都知道了…… 很快,胡三儿跟陈二娃的家里也是一阵鸡飞狗跳了起来。 春燕骂了一会儿,然后实在没有办法,又求到了陈澈这边。 “陈小哥,澈哥儿,春燕嫂子知道你是个好人,你行行好,看在我死去男人的面子上饶过我们吧,我再也不敢了……” 陈澈冷冷的一挥手:“少来了,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你找人借也好,回娘家想办法也罢,三天之后,我必需要收到我的十两银子,否则,你家的房子跟地,我收定了!” 说完,陈澈便不再管她,而是招呼刚刚挑出来的那些工人,招呼着他们明天一早过来上工。 工人们自然是大声的应喝,看着已经走远的陈澈一家三口,大家还不忘奚落春燕母子两句。 “活该,叫你们贪,叫你们不当人,这回踢铁板上了吧?” “赶紧滚回去帮你儿子换身衣服换个伤口吧,不然他活不了几天。” “这也是人家陈小哥大方,还给你三天呢,要是我,连夜都得扒了你的房子。” 村民们都骂个不停,春燕也只好灰溜溜的带着她被打的儿子回去了。 另一边,陈澈已经领着二女回家了。 今天晚上这一战简直扬眉吐气。 两女一路上都是夸奖着陈澈的。 “相公,你真厉害啊,居然能想到用桑甚水这种法子来作实小豆子的铁证。” 洛珊珊简直快乐得不行,笑容灿烂。 陈澈得意的笑道:“那还用说,这对恶心的母子俩其实昨天就已经踏进了我的陷阱里了,如果她肯教好自己的儿子,不再来偷,那我还真拿她没办法,但可惜,他完全不教……” “真厉害,相公你怎么会这么聪敏呢?”洛珊珊忍不住抱着陈澈的手臂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气息越来越浓。 邱钥儿原本是在旁边笑着的,一看到他们俩这样,她马上脸红着跑向了另一间房。 陈澈原本想伸手抓她的,但是洛珊珊居然已经主动的抱住了他。 感受着怀中少女的紧张跟希冀,陈澈哈哈一笑,不再迟疑,将她整个横倒,一个公主抱就将她抱到了床上。 “相公……” “嗯?” “人家好喜欢今天的你,以后你都这样,可以吗?” “当然,放心吧,以前那个打骂你们的陈澈,已经死了……” 在陈澈的温声细语中,洛珊珊发出小猫一样的叫声,那是一种痛苦又愉悦的声音。 隔壁间,邱钥儿整个人都快要趴在墙上了,她小心的听着那边的动静,脸色羞红着,脑海里幻想着,心里期待又忐忑着。 她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也会这样。 但是她不知道那是该欢喜,还是该紧张。 “明天一定要好好问问珊珊是种什么感觉。”邱钥儿这样想着,然后,就失眠了。 因为隔壁的声音,长久不断…… 第22章 次日清晨,邱钥儿顶着一双熊猫眼,打着哈欠,表情有些呆滞的在院子里磨起了她的斧头来。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平时勤快的洛珊珊今天早上天都快亮了,她居然还没有起床。 反而是陈澈哼着小曲儿,开始在厨房里面忙活着。 煮了小米粥,煎了三个鸡蛋,腌制的咸菜被切得细细的装到一个盘子里。 招呼邱钥儿一声,陈澈把饭端到了里屋吃的。 洛珊珊坐在床沿,像是一个病号一样接过陈澈递来的小米粥碗,沿边吸溜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邱钥儿。 “珊珊姐,你怎么了?病了吗?”邱钥儿吃了半碗小米粥后,还是忍不住问。 少女不懂,怎么平时勤快的珊珊姐今天成了一个小懒猫了? 连饭都得自家男人煮? 洛珊珊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陈澈坏笑着说道:“你珊珊姐可不是病了,她这是从一个女孩儿到女人的必然之路。” “相公……”洛珊珊不依的轻哼了起来,那娇哼的姿态,让陈澈瞬间有了想法,只可惜,邱钥儿在,陈澈不好动手。 洛珊珊则没这心思,她光顾着害羞了,幸好是自家姐妹,要是在外人面前的话,她怕是羞也要羞死了。 她也没有想到,破瓜之痛居然这样难耐,她根本连床都下不了,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不过陈澈的体贴让她倍感窝心。 她也算是真的看出来了,自家的相公真的已经跟以前判若两人了。 以前的相公哪会这样体贴人呢? 还给你煮饭? 你别说是痛了,就算是痛死了,也必需早上起来伺候他穿衣洗漱,否则轻则一阵痛骂,重则一顿毒打。 那种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洛珊珊眼神拉丝的瞄了陈澈一眼,现在的这种日子,她才觉得幸福。 “好了,碗筷钥儿你帮着收拾一下,待会儿你们俩都在家里吧,三嫂子她们晚点会过来煮饭,到时候钥儿你帮忙打打下手,珊珊姐不舒服这些担子就要落在你的身上了。” 邱钥儿点头,不用陈澈说她也会做的。 她可不是一个懒惰的人。 “相公,那你小心一点。” “嗯,放心。”在两女的叮嘱下,陈澈出门了。 修房子的队伍已经来了,他们从晨雾之中走出来,身上都挂着细密的露珠。 “澈哥儿,咱们来啦,工具都带齐了,你说,要怎么修?”陈小兵显得很兴奋。 陈澈指了指山后,说道:“那还等什么,走着……” 山林里修房子可不比山下,还得平整地基,虽然只是修两个棚子,但是没个两个月怕是完不了工的。 童大雷,老村长都来了。 山上都是无主之地,陈澈可以随便挑选地基来用。 至于那一片桑林,也是一样的,以前村民除了去摘些桑果子,掏些鸟窝,砍些桑条当柴烧之外,谁会到这里来呢? 陈澈特意跟村长商量了一下,说是想要把这一片山林买下来。 “你疯了吗?山林又不是谁家的,你买下来干啥?你要用就用罢了,不过你小子是不是想要养蚕?” 老村长年轻的时候是见过世面的,看陈澈的规划,跟那一片桑林,他便猜到了陈澈的目的。 陈澈笑着点头:“咱们村儿貌似还没有养过,这么大一片桑林,可不能浪费了。” 老村长欣慰的抽起旱烟,吧嗒了两口才赞叹道:“也是一条不错的路子,但是后续你打算怎么办呢?直接出售,卖蚕茧?” “不不,老爷子,我打算在村里再办一个织布作坊,到时候带动村里的经济生产。” 陈澈做过最基本的调查,布匹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硬通货,根本不愁卖的。 石牛镇也就罢了,荣东县,大成府都有巨大的销路。 这玩意儿跟盐一样,只要你做出来了,乱杀。 只不过这玩意儿比起盐来安全得多,盐商可是需要官家的背景的,所以,芦苇盐不能碰。 再说就算是能碰,那量也很少,毕竟就算是把沿河的芦苇都给砍了也烧不出几百斤芦苇盐来。 但是养蚕,织布这却是一整个完整的商业链。 走好了之后,那么便可以为村子打下非常牢靠的经济基础。 这也是陈澈的经济帝国腾飞的一个重要基石。 老村长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思虑更多。 但是他的担忧他并没有说。 销路是不愁,但是村里没人有养蚕经历,这东西又是极为精贵的,稍不注意就会死。 养这玩意儿有风险的。 还有就是结茧之后,怎么抽丝剥茧?怎么织丝成线?又怎么纺线成布? 这些都是一个个的问题。 但是看着陈澈雄心勃勃的样子,老村长就没有泼他的凉水了。 只是他哪里知道,他考虑到的这些问题,陈澈早就已经考虑过了…… 作为一个超级动手小能手,织布机这种小玩具,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甚至,老村长都不曾考虑过的扎染,陈澈都知道该怎么玩儿。 说白了,技术是够的,现在,是先把基础打出来才行…… 小半天的时候,施工队在桑林旁边选中的一块平地上,平出来了一块儿几十平的地方。 没有机械的加持,施工进度很慢的。 但是一天四十文钱的工钱,加上吃饭撑死了一百文钱,一个月下来也就三两银子撑死了,陈澈的手里的现银足够支撑。 到中午的时候,陈小兵的夫人,陈澈喊她三嫂子一声吆喝,大家都兴奋的跟着陈澈一起下山去吃饭。 杂粮干饭,回锅蒜苗炒肉,白菜鸡蛋汤,油炒野菜杂烩。 饭菜简单,但是量大管饱,累了一上午的工人们一人捧了一个大碗,就在院子里或站着,或蹲着,好些人,吃得眼睛都红了起来。 干饭啊,这可是他们过年才能吃的。 虽然加了些高粮杂粮,但是没有一个工人会说什么。 毕竟就算是他们过年的时候,也只是能吃高粮米的干饭。 而现在,陈澈只不过是在白米里面加了些高粮! 比他们自己吃的好太多太多了。 况且,还有每个人一勺子,至少三两肉的回锅肉! 不少人吃完之后,连碗里的油星都舔了个一干二净。 陈澈在旁微笑看着,可没有半点嘲笑的意思。 他也知道饥饿的滋味有多难受,这些工人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沾过荤腥了。 是他们不够勤劳吗? 是他们不够善良吗? 肯定都不是的。 他们是最勤快的人了,但是时代跟经济的局限,让他们连吃饱都成问题。 陈澈甚至还看到有人把饭悄悄的剩下一半,然后用早就准备好的油纸包了起来揣进了怀里。 不用说,那肯定是心疼自家孩子的男人,准备把这些好饭菜打包一些,然后晚点回去给孩子们吃的。 看到这一幕,陈澈的心里是有些触动的。 这也更加增加了他想要改变这一切的冲动…… 下午的时候,陈澈没有再去看着工地,而是把看守的任务交给了童大雷。 而他自己则是带着邱钥儿一起,翻过桑林,往更深的山林走去。 他要去狩猎。 第23章 山林里,没有路,陈澈紧了紧手里的手弩,眼睛四下张望着寻找着猎物。 提着斧头的邱钥儿跟在身后,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则是停留在陈澈的身上。 “相公,你的这个小弓真的行吗?再往山林里面走的话,兴许会碰上财狼之类的。” 邱钥儿难得话多。 但是她也没有说完,她只是提起了自己手里的斧头来。 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陈澈不行的话,那么就让她来。 别看那些财狼能有多厉害多凶狠,她手里的斧头可不是吃素的。 她自认为,护着她的相公问题不大。 “钥儿,你总算是叫我相公了啊,哈哈。”陈澈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还是穿越过来这么些天的第一次呢。 邱钥儿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呢,她就是自然而然的喊了起来。 就像是洛珊珊喊相公是一样的。 别过红红的脸蛋,她的嘴角却也些微的上扬了起来。 “哈哈哈,钥儿,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之前的赌注?” 之前可是说好的,只要陈澈解决了豆子偷盗的事情,邱钥儿便亲他一下。 虽然邱钥儿没有亲口答应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小两口迟早的事儿,现在四下没有人,亲一口又怎么了? 邱钥儿的心跳得很快。 亲一口? 亲一口是不是得怀上小宝宝啊? 她又想到了洛珊珊跟她说的破瓜之痛。 虽然那是一种幸福的痛,但是她还是很紧张。 她甚至在想,这个男人不会在这片荒郊野岭的地方要了她吧? 陈澈靠了过来,看着她因为害羞而变得滚烫的小脸,陈澈心里乐开了花。 多么纯情的姑娘啊,自己只不过是调戏她两句,脸居然都红到了这种地步。 这要是碰她的话,那她不得全身发红啊? 陈澈很好奇,她的身材又会是怎么样呢? 反正洛珊珊那细枝硕果的身材,是让陈澈爱得死去活来的。 洛珊珊为什么会起不来床? 还不是陈澈过于溺爱啊,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过觉…… 正当陈澈准备亲一口邱钥儿,拉近一下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的时候。 一阵扑腾的声音吓到了他。 两个人定睛一看,却见一只山鸡正从不起眼的草窝子里飞了起来,扑腾着翅膀,飞快的飞远了。 陈澈的手弩举了起来又放下了。 来不及了,山鸡已经飞到了三十米开外了,这种距离,再加上了移动的目标,陈澈没有射中的把握。 这种情况下射的话,只能是浪费箭支。 这种密集的山林里,箭支射了出去找回来的几率很小。 “可惜了,好肥的一只山鸡呢。”邱钥儿遗憾不已。 “走,看看它的窝,这家伙是一只母的,说不定在孵蛋。”陈澈却走向了刚刚野鸡飞起来的地方。 “嗯?你怎么知道它是母的?”邱钥儿好奇的问。 “叫相公!”陈澈纠正她的话,然后才说道:“母的才有这种保护色,公的话会有那种漂亮的尾羽……” 这些知识还是前世上野生动物保护课的时候学的呢。 那个时候,不论是公是母,都是保护动物,而自然界的动物里,大都是公的比母的漂亮…… 哪像现在,随便狩猎。 陈澈猜的不错,这野鸡窝里果然有蛋,足足有十二颗呢。 野鸡蛋不如家鸡蛋大只,但是细腻香醇,也是非常美味的呢。 陈澈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什么?你说要可持续发展? 呵呵,这片大山里的野鸡简直比陈家村的人还多好多倍,保护个屁呢。 用草在背篓里垫了垫,然后才将野鸡蛋放了进去,上面又铺了草。 这是避免待会儿狩猎到了猎物之后,把鸡蛋给压坏。 两个人继续找寻野味的踪迹,但是让陈澈没有想到的是,野味还没狩猎到呢,反而是碰上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在一片松树林里,陈澈居然发现了好几颗的松茸。 除了松茸之外,还有一些蘑菇,五颜六色的,陈澈对这些蘑菇没什么研究,不知道能不能吃,所以就没摘。 但是松茸这东西却是没问题的,陈澈一口气捡到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松茸,开心坏了。 这在后世,可是非常昂贵的食材啊,收了收了收了。 正当陈澈收松茸收得高兴的时候,邱钥儿突然矮下了身子来,猫着腰蹑手蹑脚的样子,像是一个偷鸡贼。 陈澈瞬间明白了有情况,学着她的样子猫起腰仔细的观查。 很快,陈澈便发现了距离两人大约四五十米远的一处树林里,几只山鸡正在开会。 有公有母,母的有一只,公的有三只,从它们绚丽的羽毛上面可以看得出来,它们正在围着这只母鸡求偶。 它们应该是太过投入了,求着求着,三只公鸡甚至还打了起来。 “钥儿,你退后,我自己上去。”陈澈小声的叫住了想要上去拿斧头劈它们的邱钥儿。 要是能用斧头劈到,那就厉害了。 这种情况下,自然最好还是用手弩了。 邱钥儿还是听劝的,她自己也没有把握。 以前她自己上山来砍柴的时候也是没少碰上这些山鸡的,她偷袭过,但是这些山鸡一个比一个机灵,她的斧头根本就劈不到它们。 虽然她也不是很相信陈澈的那个小小的手弩,但是她还是听话的停了下来。 在她的注视下,陈澈慢慢的摸索了过去。 脚下尽量的踩着那些软软的泥土,不发出声音。 身体已经是匍匐在前进了。 终于,抵达了三十米以内。 陈澈停了下来,没有敢再冒然前进了。 虽然手弩的有效射程是能够达到五十米的,但是没有尾羽的箭支始终有偏差。 但是三十米内,陈澈的把握还是很足的。 拉弓上弦,机描,陈澈挑中了那只最肥的山鸡,它的尾羽最漂亮,它正力压其它两只鸡,准备抱得美鸡归。 就是现在! 陈澈瞄准,抠动扳机。 嗖的一声,箭支离弦飞射,以极快的速度精准的射中了这只山鸡。 “咯咯咯咯……”山鸡吃痛惨叫起来。 其它几只鸡吓得四散奔逃,只留下不停在原地挣扎的公鸡。 “成了!”陈澈兴奋的冲了上去。 “居然真的射中了……”邱钥儿惊讶无比。 原本以为陈澈做的只是一个玩具,谁能想到离了这么远,准度居然如此高。 抓住这只还在挣扎的山鸡,陈澈得意的向邱钥儿扬了扬。 一只山鸡到手了,陈澈便马上拔了它的尾羽,开始给箭只上面分别缠上尾羽。 将其绑定之后,箭支的稳定性便上来了,再加上记忆里,前身的狩猎经验慢慢的上来。 陈澈的感觉是越来越好了,甚至他开始能够凭经验,找到那些兔子窝。 那是一片小土坡,土质宽厚,松软,上面长满了低矮却密集的小草。 这种地方,兔子是最喜欢出没的了。 “咱们在这里等一会儿,试试看能不能守住一两只兔子……” 陈澈的安排,邱钥儿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两个人在一个凹坑处停了下来,即可以观查看那些兔子窝,距离上也不远,仅仅不到二十米。 几个大的兔子洞可以一览无移…… 第24章 跟一个长得很漂亮,还自带体香的小美女窝在一个坑里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看着东张西望,神情有些紧张的邱钥儿,陈澈笑着帮她拢了一下头发。 “钥儿,你怎么看起来有些紧张的样子?是不是害怕我?” 邱钥儿脸色微微一红,倔强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害怕你?” “那你干嘛不敢看我的眼睛?” 邱钥儿马上倔强的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盯向了陈澈的眼睛。 嗯,有点奶凶奶凶的,带有一些萌。 陈澈与她对视,一个奶凶,一个微笑。 两个人的心跳都在加快着,一个是心动,一个是害羞。 陈澈一点点的靠近了她,已经能够听到她加重的呼吸声了,她的小脸蛋也在慢慢的一点点的红了起来。 她意识到了陈澈是想要干什么了,她有点慌,这种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同意吗? 还是该拒绝? 自己有拒绝的理由吗? 这个男人已经改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惹人讨厌,他不打人了,并且还是那样的能干。 做芦苇盐,建立蚕房,现在又如此厉害的狩猎,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厉害得多。 可是,万一是他的伪装呢? 万一让他得手之后他又变成以前的样子呢? 邱钥儿在胡思乱想着,陈澈却是凑到她的跟前,然后深深的嗅了一口她身上的迷人香味儿。 “嗯,真是不错啊,如果不是那只兔子出来了的话,我可真想跟你做点什么啊。” “啊?啊!”邱钥儿惊讶的回过头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陈澈提起他的手弩,开始瞄准了那兔子窝了。 因为,那兔子窝里,居然已经有一只兔子大大方方的跳了出来。 并没有描多久,陈澈便直接出手。 嗖的一声,加了尾羽的短箭显得更加的精准,直接钉射到了兔子的脑门儿上。 这只肥肥的兔子马上倒地,两条后腿拼命的蹬着,却已经无济于是了。 “嘿,中了。”陈澈开心的准备上去捡兔子了。 可是这个时候,刚刚的那个洞穴里,又是一只兔子探出了头来,它甚至还跑到那只被射中的兔子身边查看情况起来。 陈澈赶紧蹲下,又是一箭。 命中! 两只兔子开始蹬腿儿了。 “哈哈哈,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两只兔子到手了。”陈澈兴奋的冲了上去将它们拿捏了。 “这,这么简单的吗?”邱钥儿傻眼了。 谁能想到守在这里这么快就狩猎到了兔子呢? 而且一次性就是两只,尤其是后面的这只兔子,怎么这么笨呢? 不知道跑也就罢了,还跑出来查看前面一只兔子? 这不是找死吗? 陈澈检查了一下这两只兔子,一公一母。 犹豫了一下之后,陈澈突然伸手进了兔子钻出来的洞里。 “啊,相公,小心啊,你怎么就用手掏?你不担心有蛇吗?” 陈澈头也没有回的说道:“兔子窝,怎么可能有蛇,不过里面倒是会有另外的一种东西……” 没有看到兔子从这里面钻出来还好,看到了,那么就表示没有蛇存在。 否则的话兔子早被蛇吃了或者是吓跑了。 所以,陈澈掏起窝来没有一点儿害怕的。 只是他的手进去摸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现。 “钥儿,来,拿你的斧头过来,咱们把洞给撬开……” 邱钥儿听话的把斧头拿了过来,听话的把兔子窝给弄开了。 只是她很不解:“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一公一母两只大兔子被咱们狩猎了,里面应该有一窝小兔子的,咱们可以把这一窝小兔子带回去养,养大了以后就不愁没兔子吃了。” 邱钥儿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挖兔子窝也就挖得更加的卖力了。 不多时,窝被挖进去了一两米。 陈澈也成功的将里面的一窝兔子给挖了出来。 “幸好,不是那种刚生的小兔子。”这是一窝六只小兔子,每一只都已经有二两重了,身上的绒毛都已经长满了的。 这说明它们已经断奶,是已经可以喂草生长的了,这样的话还能养得活。 如果是那种太过于小号的话,那就够呛了。 “好可爱啊。”邱钥儿喜欢极了,抱抱这个,摸摸那个,脸上的笑容是陈澈从没见过的灿烂。 说到底,邱钥儿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啊,虽然身材已经是大人了,但是心性上面,确实还小,对于这种小萌物一样的兔子,她是真的没有抵抗力的。 陈澈倒是没有问过她岁数,不过估计,最多不会超过十七…… 带着这一窝小兔子,还有两只大兔子,一只野鸡,一堆的松茸,一窝野鸡蛋,陈澈两人满载而归。 “哇,陈小哥,厉害啊,居然狩猎到了两只兔子一只山鸡。” “这拿到镇上,至少得卖一百多了。” 桑林这边,修建房屋的工人们不无羡慕的看着陈澈。 猎人可是需要天赋的,不是谁都能当的。 整个村儿里有这个本事的仅有两个人,一个是陈澈,一个便是童大雷。 陈澈笑着冲他们扬了扬手里的野鸡,说道:“晚上喝野鸡汤。” “哈哈哈,中。”工人们干劲更足了。 邱钥儿已经快步的跑回家里了,她献宝似的把那些兔子送到了洛珊珊的面前。 两女把兔子放到了床上,疼爱得不行。 “老公可真厉害啊,他果然是一个出色的猎人,当初在官府看到他的文书的时候我就知道。”洛珊珊扬着小脸自豪的说着。 “我也是,我也是,要不是看他文书上写着猎杀过水龙,我也不会选择他了……” 邱钥儿也是不住的点头。 不过随即她们俩又猛的止住了话头。 因为她们又想到了这一年时间里的非人生活。 良久,洛珊珊才苦笑说道:“好了,都过去了,以后相公肯定会对我们好的。” 邱钥儿这才又高兴了起来。 外面的陈澈已经找了一颗竹子,用柴刀将它们劈开成篾,然后熟练的编制成框。 这些都是基操,编框什么的陈澈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会了,穿越也没有忘记这项本事。 前后一个小时不到,陈澈就编制出来了一个一米长,半米穿的竹框。 再用一些松软的茅草给小兔子们做了一个窝,接下来便可以养在里面了。 不然小兔子老往床上抱,拉屎撒尿可烦了。 “相公,这是你给小兔子们编的吗?”洛珊珊已经可以下地了,她出来一看陈澈编的框,惊喜不已。 “没错,把小兔子们抱出来吧,钥儿,去给它们割点草来喂它们,指着那些嫩叶子割吧,割回来你就放在框里看它们喜欢吃哪些草,下次你就知道么割了。” “哦……”邱钥儿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不一会儿,便割了半背篓的草回来。 紧接着,两个女人便守在竹框前,认认真真的盯着这些小兔子们吃草…… 晚饭自然是陈澈承诺的鸡汤,不过不仅仅是鸡汤,汤上面还漂着一层白花花的肥肉。 在后世没人吃,但是在这个时代,肥肉却是能量的代表,每个工人最喜欢的便是大块儿的肥肉。 陈澈自己则是开起了小灶来,野鸡蛋,配的煎松茸,香醇无比。 工人们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东家吃点什么难道他们还能管吗?有肉吃还要什么自行车? 吃完了饭之后,陈澈便叫他们排着队,一个一个的领钱。 男的两文钱一天,女的一文钱一天,大家都很激动,钱拿在手里,才是最保险的。 陈小兵跟童大雷两个人被留了下来,陈澈给陈小兵三文钱,给童大雷五文钱。 “澈哥,这……”陈小兵有些惊讶。 “小兵,咱们是堂兄弟,但是亲兄弟也明算账,你干活卖力,一心为我着想,我打算提拔你当工长,你愿意吗?” 工长三文钱一天,陈小兵怎么能不愿意呢,赶紧多谢陈澈。 “大雷哥,你的话……” 第25章 “大雷哥,咱们兄弟没什么好说的,你这两年为了我也是操碎了心,兄弟我都懂。” “所以,大雷哥你还得多受累,你得帮我来回跑跑,工地上每天差些什么,工具啊,材料,大雷哥你都帮我看着拿捏就行……” 今天是第一天开工,其实是出了很多问题的。 比如,打地基得用到许多的工具,并不齐备。 还有建房子所需要的木头,现伐肯定是不可能的,湿料不能用于建房。 但是每家每户都或多或少会有些木头的,有些是好木头,有的则不怎么样。 这些事原本都该是陈澈来头疼的,但是童大雷却帮他挑了下来,每一根木头他都去验过,还讲了价。 那些所需要用到的工具什么的,童大雷也利用他或者是他爹村长的脸面去借用了。 这些都是人情啊,所以,陈澈给他每天五文钱的工钱,是其他人的两倍还多。 如果说陈小兵是工长的话,那么他便是总工。 他只需要向自己这个总裁负责就行了。 童大雷推迟了两回之后,最终拧不过陈澈,还是接了下来。 眨眼之间,三天时间过去了。 桑林旁边的工地上,地已经平整得差不多了。 平整了一个三四百平的地形,其实一期工程是要不了那么宽的,但是陈澈计算之后,感觉原先计划的两百平有些小气了。 两百平能养的蚕毕竟少了些,整成五百平的话,倒还勉强算可以。 当然,投入自然就要增加了,陈澈打算拿一百两银子出来修。 在别人看来这简直不可思议,但是对于陈澈而言,妈的一百两银子就能修两栋五百平的厂房出来,简直便宜到家了好吗? 三天时间里,陈澈也没有闲着。 复合弓被他做出来了,实验过几次,威力相当惊人。 准度跟穿透力五十米内相当惊人,别说是木头了,就算是轻甲也能一箭射穿。 而最高的有效射程,高达八九十米。 有了复合弓,陈澈才算有了往更深山里去狩猎的勇气。 这玩意儿的威力,根本不比手枪的威力差。 以至于手弩跟它比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玩具了,打个野兔野鸡还行,要是碰上狼啊,熊啊,老虎,野猪之类的猛兽,根本不具备一击必杀的能力。 这天一大早的,童大雷便跟他父亲找上了陈澈。 “春燕母子跑了,他们将家里的房子跟土地都卖到镇上了,显然他们没有打算赔偿你的钱……”老村长颇为自责。 这两天,要不是忙于陈澈的蚕房的话,老村长也不至于连春燕母子的这些小动作都不知道。 陈澈倒是无所谓的摆摆手:“村长,不用放在心上,其实当时我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哦?”老村长有些诧异。 陈澈笑着讲解道:“其实我相当于给他们留了两条路的,第一条,便是跑路,但是他们孤儿寡母的最多也就是回娘家罢了,没有路引他们还能跑到哪儿去?” 路引就是这个时代的身份证,一般你在一个县里还没事儿,出县,就得要路引。 否则就是无证流民,是会被抓起来送去当苦力的。 “这倒也是,所以我就是来问你,要不要去她娘家要账?”老村长抽着旱烟,吐着烟圈问道。 “呵呵,算了,她带着孩子回娘家只会增加他娘家年底的赋税,她爹娘兄弟能不能容她还是两说呢,这就当是她溺爱孩子的代价吧。” 春燕回娘家,肯定会吃尽苦头的,陈澈只等着看她笑话。 “第二条路是什么?”童大雷插了一句嘴。 “第二条路,其实才是她的生路,倘若她真的肯想办法赔偿我,我倒是会对她另眼相看,那就说明她们娘儿俩还有救,那时候我会放他们一马,可惜……” 如果她真的想办法拿出十两银子来还给陈澈,证明她还真的肯改过,那陈澈并不介绍给她娘俩一次机会。 但可惜,她没抓住。 童大雷父子俩苦笑。 他们谁能料到陈澈居然想得这么深,这么远呢? 这能怪谁?还不是怪那母子俩自己作。 活生生的把自己给作死…… 春燕母子俩都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他们以后如何,都影响不到陈澈的发展了。 厂房还在修建,陈澈却是已经做起了养蚕的另一种准备了。 他砍了许多的竹子堆在了院子里,然后将它们一一编成竹网筛,竹玲珑。 竹网筛是一种长一米五,宽一米,四周边角翘起五公分高的东西。 竹编的时候,中间需要留出能容得下米粒掉落的小孔,到时候,蚕宝宝便是养在这上面。 它们拉出来的蚕沙才能通过这些小孔掉到下面去。 而竹玲珑,则是一根长两米的竹子,中间打上小孔,再用竹条在小孔里缠也一个&形的竹牢,这是到时候蚕宝宝长大之后让它们在这一个个小小的竹牢里做茧用的。 陈澈一个人做得太慢了,他估计竹网筛得做至少两百张,竹玲珑至少一千个。 所以,陈澈直接开启了村子里的第二次招工。 这一次招工的自然是那些会竹编活计的人。 招十来个,工钱嘛,两天三文钱,比修房子的少半文钱。 毕竟劳累程度是不一样的。 另外管一顿饭,稀饭,一荤一素两个菜。 这种条件一开出去,很快就在村子里引起了新一轮的轰动。 自然的,招人的事交给童大雷。 他比自己熟悉村子里的人,知道哪些人的竹编手艺好,知道哪些会偷懒。 竹网筛跟竹玲珑对于这些人来说,根本就没有多大的难度,看一眼,他们基本上都会了。 “陈小哥,你家的场地不够了,我就在我家院子里编怎么样?我还用我家的竹子,反正我保底每天给你交十张网筛上来。” 一个村民向陈澈协商。 陈澈考虑了一下之后,果断的同意了。 并且向其他村民协商同等模式。 也就是五张网筛拿一点五文钱,十个竹玲珑也拿一点五文钱。 配额施工,就是说,每天这些工人都来报个道,陈澈需要多少,他们就领多少的需求回去,晚上的时候过来吃饭的时候,送来就行了。 村民们都很积极,没花几天时间,陈澈的院子里多了两百多张竹网筛,一千多只竹玲珑。 多出来的不计数的,是村民们看着还有多余的材料,便随手编制的。 面对如此大方的村民,陈澈自然也没吝啬,直接就将稀饭提千成了干饭的规格,把村民乐得不行,直呼这是上陈澈家里来过年来了。 这些竹玲珑,竹网筛也没花多少钱,陈澈不止一次的感叹这是一个好时代啊,工钱真的是超乎想像的低。 半个月后,第一间蚕房的主体框架搭建完毕了。 在一个冬雪降临的早上,那个跟陈澈约定好的行脚商人为他送来了一袋子的蚕种。 蚕种是被卧在被窝里送来的,行脚商人说这玩意儿不能太冷,不然明年开春就活不了了。 这年头,奸商都比较少,行脚商人事无巨细的交代养蚕的一些细节,他甚至还给了陈澈一个笔记。 “这是我买蚕种的时候特意向人家学的,您没事儿的时候可以看一看。” 陈澈接过看了一眼,非常欣慰:“辛苦了……” 留行脚商人喝了口热茶,然后才付了尾款给他。 原是想留他吃顿饭的,奈何人家身上还有许多货没交付,只能约定下次了…… 刚送走行脚商人,陈澈便看到陈小兵的老婆,三嫂子在角落里偷偷的哭。 “三嫂子,怎么了?是不是小兵欺负你了?是的话回头我狠狠收拾他。”陈澈上前与她打招呼。 按理说她是陈小兵老婆,是陈澈的弟媳妇,不该叫三嫂子的。 但是奈何已经叫顺口了,陈澈便也懒得换了。 “不是不是,是我家的鸡不见了……”三嫂子哭得很是伤心…… 第26章 陈小兵一家原本是村里的贫困户,陈小兵家里有个吃药的老娘,有两个老婆,三个孩子要养。 家里的几亩薄田的产出只够温饱,常年他们家连荤腥都沾不了。 孩子们一个个的都饿得皮包骨头了,但是这一切都在陈小兵帮着陈澈说了句公道话之后,得到了彻底的改变了。 不仅陈小兵过来在陈澈这边当起了工长,每天三个大钱,再加上她来帮忙煮饭,每天也有一个大钱的收入。 所以,这才不到一个月呢,他们一定都收入一百多文钱的了,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钱有了,生活就有了盼头,三嫂子是一个顾家的人,她觉得除了农活之外,能让家庭变得更富裕的方法还有很多。 比如养殖。 养猪,养羊这些,暂时他们家是不敢想的,因为这些东西不仅本钱贵,而且养殖也需要极大的成本。 所以,三嫂子便选了一个小形项目,养鸡…… 前几天下雪的时候,山上没有开工,又正逢石牛镇的集市,她便叫上陈小兵到镇上买回来了十只小鸡崽。 九母一公。 用三嫂子的话说就是把鸡崽子养大了之后,母鸡可以下蛋,公鸡则留着过年杀来吃。 理想是很丰满的,但是现实却让她欲哭无泪。 从前天开始,家里就丢了一只小鸡崽了。 没想到昨天晚上,又丢了两只! 小鸡崽可不便宜,两文钱一只呢。 这就相当于损失了陈小兵两天的工钱。 可到目前为止,却连是谁偷走了小鸡崽都还不清楚。 一开始三嫂子还以为是自己的三个孩子贪玩把小鸡崽弄丢了。 但是打了一顿之后才发现误会他们了。 因为不仅是三嫂子他们家的鸡不见了,其他村民家的鸡鸭也有丢失的情况。 “看来是有什么东西进了咱们村儿啊……”陈澈摸着下巴感叹了一句。 这时候,洛珊珊突然哭着跑了过来。 “相公,相公,不好了,咱们家的兔子丢了一只。” “什么?”陈澈诧异的跑了过去,洛珊珊已经哭红了眼睛了。 这些日子,她的日子总算是过得清闲一些了。 每天主要的任务便是帮帮三嫂子她们打打下手。 然后她跟邱钥儿忙得最多的,就是给这几只小兔子喂草了。 小兔子半个月时间就长到一斤多了,她们两个功不可没。 这兔子她们是当宠物养来着,每天她俩都会上山给兔子找些嫩草。 要知道,现在已经入冬了,嫩草可不好找。 但是邱钥儿甚至会去翻雪堆来帮她们把一些草给找回来喂它们。 其实冬天的兔子喂干草也是可以的,但是她们还是每天会想办法给它们弄些嫩草吃,足可见她们对这几只兔子的喜爱。 家里每天吃得最多的菜便是大白菜,最外面的几片老叶子,寻常人家做饭肯定是一起煮的。 但是现在都是被她们喂兔子了。 可是现在,这么宝贝的兔子居然不见了一只。 陈澈跑过去看,他亲自编制的竹制兔笼里,果然只有五只兔子了。 陈澈还注意到竹笼的某个地方被撑大了一些,上面挂着一些细细的毛。 陈澈摘下那细细的毛,毛色有点像是兔子,又有点像是黄鼠狼。 陈澈拿捏不准,但是毫不意外的是,村里肯定是进了什么东西的,否则的话,不可能让村里的小动物连续不见的。 “别哭了珊珊,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把这些兔子带到里屋去吧,大约是黄鼠狼之类的出没了,不看着的话还会被偷的。” 洛珊珊一听,赶紧擦掉眼泪,然后叫上邱钥儿,把竹笼抬到里屋去。 陈澈去蚕房,找到了正在指挥大家忙活的童大雷。 童大雷一看到陈澈,便笑着小跑了过来:“小澈,接下来便是上梁了,你得准备一下,按咱们陈家村的规矩,上粮得撒些糖果,放几挂鞭炮,祈求平安呢,还得看个日子……” 这事儿自然是要做的,也不止是陈家村当地的习俗,好些地方都有这种习俗。 新房上粮,撒糖请平安。 “明日便去集上买糖果,还得买两条狗,大雷哥,我家里的兔子,还有小兵家里的鸡都有不见了,你问问看,其他人家里还有什么不见的没有,我怀疑咱们村儿进黄大仙儿了。” 童大雷顿时严肃了起来:“黄大仙儿进村,那确实是个大事儿啊,我得叫我爹通知大家,让家里有家禽的都关严实点,小孩子们也得注意一下。” 陈澈点头,这种事情队们父子俩做是再好不过的了…… 次日一早,陈澈还在抱着洛珊珊在被窝里没有起来呢。 那种事情,食髓知味,有了第一次之后,第二次第三次也就顺礼成章的事情了。 只不过有些时候不是陈澈主动,是洛珊珊主动。 吵醒陈澈的自然不是洛珊珊,昨天晚上她可累坏了,现在还睡着呢。 是邱钥儿,她平时可不敢随便进陈澈两人的房间,她现在跟陈澈两个属于一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每天两个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会害羞的那种阶段。 陈澈并没有急着跟她圆房,而是享受着这种非常迷人的状态。 但是现在,她居然不顾陈澈两人穿没穿衣服,直接就闯了进来。 “不好了,珊珊姐,相公,不好了,咱们的兔子又不见了两只,黄大仙又来偷兔子了……” 陈澈一脸懵逼的爬了起来。 又来了? 这黄大仙这么猛的吗? 把兔子放进了里屋它都还能来偷? 陈澈长身而起,没穿衣服的身体暴在了邱钥儿的面前,吓得她赶紧背过身跑出了里屋…… 等陈澈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邱钥儿都还是脸色红红的。 陈澈没管她,赶紧去查看兔子笼,确实,又少了两只兔子了。 这一次,陈澈甚至在兔子笼上发现了血迹。 显然是小兔子被叼走的时候产生的。 陈澈摸着下巴,有些疑惑。 这黄大仙这么疯的吗? 再说它吃得完两只兔子吗? 那小兔子虽然还小,但也有一斤多了。 黄大仙那苗条的身材,最多也就两三斤,吃一只兔子可以理解,吃两只……它吃得完? 而很快,三嫂子过来上工的时候又哭诉,她家的鸡又不见了一只,还有别的几家人的鸡鸭,都有不见。 陈澈顿时就意识到,这他娘的可能不是一只黄大仙。 这很有可能是团伙做案啊。 不能忍。 就算是碍于一些禁忌不能对黄大仙下手,至少……也得威慑住它们,不能让它们再次上门。 所以,陈澈叫上了邱钥儿,直接去了镇上。 他打算买两条狗,买两条守山犬,打得过黄大仙的那种。 另外,还得买许多的糖果,瓜子之类的上梁用。 还有就是,肉也得买了。 陈澈现在工地上每天消耗十斤以上的肉,每一次都是是五十斤以上的买,妥妥的大客户,所以现在肉摊老板每次看到陈澈的时候都会热情的招呼。 只是每次陈澈买走了肉之后,他们又会在背后议论纷纷。 “陈家村的败家子。” “听说请了二三十号工人在山上修房子呢。” “还不是给人住的,还是给蚕住的,笑死我了,败家到这种地步也是极为罕见的。” “陈猎户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啊?” “听说是跟盐商攀上了关系,让虎爷打了之后赔偿的。” “嘶,那虎爷能罢休?” “嘿,听说了,虎爷可是随时都想收拾他的……” 第27章 热闹的街头,陈澈与邱钥儿两人背着背篓,穿梭其中。 今天赶大集,人很多,邱钥儿行走在人群里,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陈澈担心她走丢了,主动的牵住了她的手。 邱钥儿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之后,放弃了。 任由陈澈把她牵得牢牢的。 她的手很软,只是手心里有些因为劈柴而产生的痂,让陈澈不由自主的把她握得更紧了。 前身这个王八蛋,简直不是人啊,居然会让如此好看又温柔的美女去劈柴养他! 陈澈一直都有一个疑惑,为什么前身一直都不肯碰她们。 不仅是洛珊珊跟邱钥儿,据说前面三位夫人离开之前,也是完壁之身。 想不起啊,实在是想不起来前身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过,这也给陈澈留下了一笔最丰富的财产啊。 不论是细枝硕果的洛珊珊,还是呆萌少女邱钥儿,都是陈澈爱到骨子里的东西。 所以陈澈拉住她的时候,总是会很用力。 人潮汹涌,邱钥儿红着脸,任由那个男人牵着她。 而每当有别的路人不小心,或者是很刻意的撞向她的时候,她总是会很用力的将人怼回去。 如果路人不服气的话,她就并不介意冲他们亮一亮自己磨得很光很亮的斧头。 她的新斧头是一种双面开刃的斧头,以前的锈斧早已经搁置不怎么用了。 新斧头她每天都会打磨一下,锋利程度,堪比菜刀,她一亮出来,就算是对她再凶的路人都会收敛起来的。 集市上没有那种专门的狗市,一般都是乡下人家的狗子产崽了,自家养不了那么多,便拿到镇上来换点钱。 陈澈已经碰上好几个沿街叫卖的,但是那些狗子都不是他想要的。 没有原因,大约,就是没看对眼吧。 然而狗子还没有买到,陈澈居然碰上了熟人。 “哟,这不是陈爷吗?陈爷,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是李虎,还带着赖强他们。 这群恶霸在路上走着,沿路的人都会自动的避开了一些。 “咦,还是带着夫人呢?你们还真是恩爱啊,小的们,还不赶紧上来问候夫人好。” 李虎一声令下,包阔赖强都上前,似笑非笑的上前,大声的叫着夫人好。 邱钥儿并没有害怕,而是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斧头,眼神很犀利的盯着赖强等人。 “虎爷,别来无恙啊。”陈澈心里有点小慌,但是面上却还是平静得一批。 这几个混蛋怎么跑出来了? 难道他们不怕秦掌柜了吗? 那看来是时候得去找秦掌柜聊聊了。 就算是不找他帮什么忙,至少拉拉关系,震慑一下这些人还是可以的。 陈虎带着高深莫测的笑,请了安之后,倒也并没有为难陈澈两人,领着一群小弟走了。 陈澈疑惑不已。 碰上他们是巧合?还是他们刻意过来的?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陈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前方不远,正好便是秦掌柜的盐商铺子,陈澈犹豫了一下之后,便走了过去。 刚到门口的时候,却意外撇见一个老大娘抱着两只狗崽子在兜售着。 “哪位行行好,买了去吧,就给一文两文钱就行,家里实在是养不了了,它们的母亲可是很厉害的猎犬,帮着我家那口子抓过野猪呢……” 老大娘眼睛红红的,显然有些舍不得,但是却又不得不卖。 大家都只是看了看,并没有买的意思。 因为这两条狗子看起来有些不怎么样,瘦巴巴的,小小只的,毛色干枯,看起来就营养不良,买回去也不知道还不能养得活。 陈澈却一下子看对了眼,这是一黑一黄两条杂色狗子,只不过是一条黄毛多,一条黑毛多。 是那种正宗的田园犬,就是瘦了点,眼神什么的还是非常犀利的。 像谁呢这眼神? 哦,想起来了。 像邱钥儿! 陈澈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邱钥儿也是这种眼神,明明被生活跟饥饿折腾得快活不下去了。 但是眼神却是毫不认输的。 这两条小狗也是一样的。 陈澈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大娘,这两条小狗给我吧,我要了。”陈澈直接开始掏钱。 “太好了,好心人,要不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我真舍不得它们啊,我家那口子岁数大了,原本是出色的猎人,后来摔了一跤,快一年了还不太能下床走动……” 老大娘似乎是憋了很久了,逮着陈澈这个好心人一顿诉苦。 陈澈倒是听得认真,从她的诉苦中,陈澈知道她是隔壁刘家村的人。 老大娘虽然看起来岁数大,但其实还不到五十岁,就是生活压成了这个样子的。 生活不易,陈澈又实在是喜欢这两条狗子得紧,便决定帮帮她。 “大娘,相逢便是有缘,我是陈家村的人,这两条小狗我很喜欢,我给您包个红包图个吉利,也祝你家老爷子早日康复。”陈澈用红布包了六十六文钱。 老大娘接过来便感觉不对劲,一看这么多钱,她赶紧拦住陈澈,说要还他钱,要不了这么多。 “小伙子,这也给太多了吧,给六个大钱就很好了……” “没事,拿着吧大娘。”陈澈接过两条狗子,将它们揣在怀里走着。 大娘眼泪止不住的掉着。 在这个时代她能碰上两个好人,也确实是她的运气好…… 抱着两条狗子,陈澈跟邱钥儿进了盐商铺子里。 “咦,陈公子,陈夫人,您来啦……”伙计小丁依旧很有眼力劲。 “小丁许久不见,身体还好吧?这封糖拿着,讨个喜气,我家里起房子了,今天上梁。” 小丁原本正在拒绝,但听说是上梁糖果,他便笑纳了。 “哎哟,要不是走不开,非得去讨个彩头的,哈哈,掌柜的在里面,我为您去请。” 秦掌柜没一会儿便被请出来了。 今天的秦掌柜红光满面的,显然是有喜事。 陈澈自然也包了一个更高级的喜糖给他,没聊几句,陈澈便知道今天碰上李虎他们不是意外了。 因为陈澈从秦掌柜的这里得到了一个非常要命的消息。 他要回大明府了。 原因也是因为陈澈,他的芦苇盐送回大明府,受到家主的器重,一下子,秦掌柜就得到了回去的机会,并且大概率还是要受到重用的。 秦掌柜其实一开始是不姓秦的,他姓李,他一开始也只是秦家的伙计,也是因为工作出色才被家主赐姓为秦。 这在大家族里,可是非常高等级的荣耀。 之前因为秦掌柜儿子的事情,他被贬到了这里。 现在,他要潜龙升渊了。 “陈兄弟,还得多谢你啊,要不是你的芦苇盐,我想回大明府,可太难了……” 秦掌柜笑着拍着陈澈的肩膀:“所以,陈兄弟要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哥哥我的话,旦说无妨,我肯定会为你解决得漂漂亮亮的。” 陈澈是相信他的,但是眼下的这种情况……李虎他们并没有怎么样。 再说秦掌柜能怎么办?帮着弄死李虎他们? 呵呵,不现实的。 现在况且现在李虎他们都是知道秦掌柜快走了的,并只脚已经回到了大明府的秦掌柜,对他们的威胁并没有那么大了。 “没有了,在下只能祝秦掌柜前程似锦,一路平安。” 靠山山倒,只有靠自己最好。 陈澈这一次,不想再靠别人了。 李虎他们有什么本事,可以拿出来试试! 第28章 秦掌柜离开石牛镇是迟早的事儿。 陈澈问过他,他也不是特别确定日程,他得把石牛镇的事情交接完了才走。 但是最迟,也得是春节前半个月。 也就是说,最多还有一个半月。 时间上,陈澈觉得是充裕的,这一个半月时间里,李虎他们大概率不敢太过放肆。 告别了秦掌柜,陈澈抱着两条狗子,领着邱钥儿回家了。 照老规矩,还是在刘铁匠那里,花了几文钱,请他徒弟用骡子把东西给陈澈送回来。 这一次,陈澈还问刘铁匠定作了一批箭头。 既然打算要自己对付李虎他们,那么准备的工作自然就要做齐的。 陈澈最大的低气,就是来自于武器上面。 手弩杀老虎黑熊什么的不会给力,但是杀人还能不给力吗? 三十米内,连一寸厚的木板都能射穿,这威力,根本不比小口径的手枪的威力弱了。 一个人拿着这样的武器,或许还不是那群泼皮的对手。 但是如果武装出一个小队呢? 再加上更加强力的复合弓,陈澈不认为李虎他们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再有一个优势,便是现在陈澈在村儿里的口碑可是极好的。 上一次他叫人打李虎他们还需要找童大雷来作保,才能让村民们帮他。 但是现在呢? 哪家哪户不是盼着进到陈澈家的工地上工作? 每天吃两顿干饭加一荤两素,这样的工作餐就足以让村儿里任何一个成年男人感到疯狂的了。 更不用说,还有两文钱的工钱,陈澈向来是每天都结算的。 日结的工钱! 这别说是在石牛镇了,就算是翻编整个荣东县都不可能再有第二家了。 在这种口碑面前,陈澈只要一声令下,那么至少能在村里啸聚起来上百村民。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陈澈才觉得没必要靠着秦掌柜再做什么了。 毕竟他现在自己就算得上是陈家村的一霸了。 这一点,或许别人都没有感受,但陈澈自己却是很清楚的。 陈澈一口气定了五百个箭头的订单,刘铁匠给出了一个优惠价,原本是两文钱一个箭头的,他优惠到一点五文钱一个,一共八百文钱。 这批箭头需要分三次交付,陈澈唯一的要求就是送货上门,当然,质量肯定是不能有问题的。 同时,也给老刘头下了封口令,不许向外说。 箭头这种东西,虽然不禁止,但是如果上了这种数量,官府肯定就会过问了。 陈澈想,一句狩猎的话,肯定是糊弄不过去的。 所以,便从源头掐,再不济,要是刘铁匠这里被官府的人查了,那他还可以跟童大雷他们分摊目标,就说一个陈的,几百号人用的。 首批带回家的箭头不多,只有不到一百个。 但是这也需要足够的箭杆了。 做箭杆最合适的便是白蜡杆目,它光滑,轻重适中,射出去的时候不会飘,非常适用。 好在,白蜡杆在山里面有许多,就是需要花费比较多的时间去收集。 回村之后,村儿里的孩子们便围了上来。 因为他们也知道,今天是陈澈家的蚕房上梁的大事,所以,他们知道陈澈会买糖果。 他们早在陈澈跟邱钥儿赶集的时候便守在村口了,现在陈澈回来了,他们连忙欢呼着围了上来。 当他们发现了陈澈怀里的两只瘦瘦的小狗的时候,更是惊呼连连。 村儿里有狗,但是不多,都是成年大狗,养小狗的很少。 大狗凶,小狗萌,孩子们都很喜欢,追到陈澈家里来看。 谁家孩子不喜欢小动物呢? 邱钥儿跟洛珊珊每天对那几只小兔子还爱得死去活来的呢。 现在是更有灵性的小狗,洛珊珊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抢走了一只,抱在怀里不停的心肝宝贝的抱着。 小狗子也很通人性,不停的摇头摆尾的,非常亲人。 就是有些虚弱。 陈澈叫洛珊珊给它们煮肉汤配米饭喂养它们。 这种小狗,没几天就能养得白白胖胖的,到时候就更萌了。 交代完了这边小狗的事情之后,陈澈便赶紧背着鞭炮,糖果跑向了蚕房。 孩子们都赶紧跟了上来。 童大雷在半路上都来接了:“总算是回来了吗?还以为你会错过时辰呢。” 陈澈笑道:“怎么会呢?就是在集上碰见了李虎他们耽误了一会儿。” “嗯?他们又想怎么样?你没事吧?” “没事,回头再说……”陈澈卖了个关子,然后便上山了。 一个村儿的人能动弹的都来了,几百号人围在蚕房这边。 陈澈除了糖果之外,还用红布包了有一两百个红包。 红包里面包的都是一文钱的小包,但是也有少量一些六文,八文的大包,都是图个吉利,喜气的。 吉时到。 陈澈爬到了房梁顶上,然后亲手敲上了上梁的第一木锤,其他的工人赶紧帮忙,没几下就完成了上梁。 下方的孩子们起哄的欢呼,声音响彻这片山林。 陈澈看得笑得合不拢嘴。 该说不说啊,这个时代的孩子们是真的馋糖果啊,毕竟一年到头也吃不到两颗。 陈澈光糖果都买了上百斤,糖果可是很贵的,比粮食还贵,这一百斤糖果花了将近六百文钱。 再加上他包的红包,里里外外,八百多大钱了。 不过出钱买开心,买大家对自己的认同感,陈澈觉得很值。 不过就是出些糖果,自己以后就是村儿里的孩子王,李虎他们以后要是进村儿来,甚至都不用警戒,陈澈也肯定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当孩子们簇拥在下方的时候,几挂鞭炮被点燃了,陈澈便大把大把的将那些糖果捧了起来,漫天花雨般的撒了下去。 孩子们在下面接得欢喜无比,大人们也有参与的,但是都比较克制。 一来是放不下面子,二来呢也是担心踩到孩子们。 一大背篓的糖果撒完了之后,再就是一百多的红包,也被倾斜了下去,结结实实的让孩子们抢了一把。 在场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喜气洋洋,这氛围感,太浓了,完全不是后世那种大家聚在一起就看手机的生冷模样。 抢到多糖果的孩子在笑。 没抢到的就哭,毕竟有些孩子岁数小,根本抢不过。 这种时候,便是陈澈这个主家出面收买人心的时候,给那些哭闹的孩子塞上一把糖,或者是给个小红包。 孩子们便开心了起来,剥了糖果喜滋滋的吃着。 一些比较有良心的孩子还会给自己的父母吃,通常这种情况下,父母都不会怎么吃,但也会倍感欣慰的…… 一场盛大的活动便在这样热闹的环境下进入了尾声,孩子们高兴了,村民们也高兴了,陈澈虽然出了钱,但是也高兴了…… 看着逐渐离去的村民们,陈澈心情也是大好。 这种氛围,这种环境,人间真值得啊! 不过,还是有着许多的事情,继续要解决啊…… 第29章 上梁仪式正式完成,一切都非常的圆满,没有出什么乱子。 对于修房建屋这种事情来说,平安就是最好的结果。 上了梁之后,接下来便是盖顶跟墙壁了。 因为是蚕房,还需要有一定的通风性,所以,陈澈要求墙壁还不能用泥巴墙。 村民们的房子都是泥巴墙,陈澈家也是一样的,就是用竹子编成一块块的竹篱笆,然后在篱笆上面糊上一层又一层的黄泥。 黄泥干了之后,因为竹篱笆的韧劲会把墙体拉住,会让它很稳的立在那里,也就形成了泥巴墙。 当然,不太经得起风吹雨打,质保期并不长,二三十年可能就会烂掉。 只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算是最佳的修房建筑方式了。 陈澈的蚕房并不用这种,而是直接用竹片当墙。 把竹子劈成大小正好合适的竹片,接着便一片一片的卡在预留下来的墙缝里面。 如此一来,竹片墙算不得结实,可是通风性又更好,可以让蚕宝们在里面安静愉快的结茧成蛹。 只不过这种大批量的竹子,就需要花钱买了。 村里的竹林很多,这点竹子只需要做工的工人们家里出都完全供应得上了,总共也才花了不到一百个大钱。 接下来房子方面只装墙就比较简单了,大约还得做十来个工就能完成了,等开了春,便可以开始着手养蚕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议论着刚刚的热闹场面。 “咱们村儿可是好些年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啊。” “可不是,就连吴阿婆都过来凑热闹了,她那没牙的嘴也吃了两颗糖呢。” “多亏了东家啊,要不然咱们村儿过年都没这么热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对陈澈表示了感谢。 陈澈今天也跟大家一样,捧着一个大海碗,碗里装着杂梁干饭,饭堆上面则一大烧的红烧肉。 这个时代并没有土豆这种高产作物,所以红烧肉是用倭瓜做的。 倭瓜也称葵瓜,候瓜,各地方的叫法不一样。 但是它也是一种非常高产的蔬菜,村儿里还没有,陈澈是在市集上偶然发现的,他还特地买了几个老的,准备当种,开春之后就种下去。 红烧肉里放了不少的香蒜,烧得刚好有些耙烂,非常入味。 一厘米见方的三层五花肉,红皮胶软,三层的五花肉肥嫩多汁,油性十足。 吃一块五花肉,再加一块香蒜或者是炖得软烂的倭瓜,那滋味,挠一下就上来了。 蹲在院墙边上,陈澈吃得很豪迈,一边吃,还一边跟众人打屁闲聊,一点儿都没有要端架子的意思。 洛珊珊跟邱钥儿她们几个女人则是在厨房支了张桌子吃的,一样的菜,但是她们就吃得比工人们斯文许多。 新来家里的两条狗子,被洛珊珊她们给取了名字,黄的叫小黄,黑的叫小黑…… 对面这种没营养的名字,陈澈只能默认了。 两个小家伙肚皮已经吃得胀账的了,现在已经对这片地方比较熟悉了,开始在院子里面疯跑,玩耍,确定领地意识。 饭吃到一半,老村长便过来了。 “正吃着呢?陈澈,我得跟你说一下黄大仙儿的事儿……”老村长显得很急。 “珊珊,给村长舀碗饭,菜给扣足哈。”陈澈招呼着洛珊珊舀饭。 “哎呀,我不吃了,我在家里吃过了……”老村长赶紧拒绝。 他可不是那种蹭饭的人,如果不是事情太急的话,他可是不会在这种时候跑过来的。 “吃过再吃点也没事儿,咱们边吃边说。”陈澈安抚住他,一看他的样子就没吃,这老村长什么都好,就是太耿直了点。 “知道咧……”洛珊珊放下碗,然后赶忙帮着舀饭,然后端到了老村长的面前来。 在大家的劝说下,老村长才接过这满满当当的一碗饭,猛扒了两口,想说正事儿,却又被这美味给吸引到了,于是又吃了几口。 然后他才开始说起了正事儿。 老村长之所以会这么急,是因为有位村民的小儿子被咬了。 那小子有四岁了,不过因为缺乏营养,所以看起来还是小小只的。 但是四岁的小孩儿已经能够表达清楚了,他说那不是黄大仙儿,而是猫…… “各家各户的鸡笼兔笼里的毛色上看,我也判断不像是黄大仙儿,再说黄大仙儿也没有那么大的胃口,我认为,咱们村儿是来了一只山猫。” 老村长的话让大家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山猫啊,那还好一些,不是黄大仙儿就好。” 黄大仙儿的战斗力其实是远远不如山猫的,但是因为一些传统禁忌,大家是不愿意对黄大仙怎么样的。 所以,听说是山猫,大家反而是觉得好对付一些。 山猫,就是猞猁,这玩意儿就是一种中形的猫科动物,远比不上老虎,也比不上金钱豹子之类的厉害。 但是它的战斗力也不容小看,至少,像是普通的家犬这些是打不过它的,单只的野狼肯定也不是它的对手。 因为它兼具着猫科动作的灵敏性,又有着犬科动物的咬合力。 “山猫的话,看来咱们想要抓到它还更要费些手脚啊。”陈澈感叹的说了一句。 旁边,同样是猎人的童大雷也点头。 山猫灵敏性,警觉性,都太高了,非常不容易捕捉。 “陈澈,既然是山猫的话,咱们不如就用陷阱吧,希望这家伙的脑瓜子别太聪敏吧……” 童大雷的提议得到了陈澈的认同。 于是当天晚上,陈澈跟童大雷一起合伙做了一个陷阱,拿了小半斤的肉跟一只活兔子做诱饵。 兔子跟肉自然是陈澈家里拿出来的了。 要是早两天,陈澈都不敢拿兔子当诱饵的。 这可是洛珊珊跟邱钥儿的心肝宝贝。 但是现在,因为有了小黑小黄,她们两个的爱就转移了…… 陷阱设在村子里的空地上,是一个连环套,用竹子编制成笼,还用了麻绳当绳套,只要山猫进来,那么就会被牢牢的套住。 当天晚上,陈澈都没有跟洛珊珊一起睡,因为时刻需要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但是熬了地半夜,屁都没有。 等陈澈一大早起来的时候跑去看陷阱,那山猫根本就没来。 而等村民们来上工的时候,陈澈又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还是有两家人鸡被抓走了。 “这家伙比咱们想像的还要聪明啊,不过没关系,咱们多点耐心……”陈澈却是耐得住性子的。 结果,第二天,第三天……还是一无所获。 有些村民家里一窝鸡都被偷光了。 还有的村民担心被偷,只能含泪把鸡都给宰了吃了。 还有一些家里有小孩子的,担心孩子被猞猁给叼走,成天提心吊担的,做活计的时候都会把孩子栓在腰上,但凡敢跑的,抓住就是几个大逼兜把孩子打得哇哇直哭。 几天时间下来,猞猁没有抓到,反而是把村民们搞得人心惶惶的。 陈澈跟童大雷这两个村儿里的猎人压力也很大,陷阱完全没起到作用,甚至他们晚上都还有人巡夜了,同样无法阻止山猫袭击村里的牲畜。 直到第五天的一个早上,冬雪的雪地里,陈澈跟童大雷发现了山猫留在雪地里的脚印…… 第30章 “这回不论如何都得把它抓住了!”看着雪地里的脚印,陈澈气坏了。 家里的六只兔子损失了一大半,村民们更是损失惨重,工人们因此都好几天没有上工了。 整个村子因为一只猞猁而被闹得人心惶惶的,这像什么话? 所以,陈澈说什么也要将它擒住了。 有了脚印,那么找它就容易许多了。 陈澈带上了手弩,背上了复合弓,带着足够的箭支,叫上了童大雷,陈小兵他们几个壮劳力,再带上村儿里的好几条土狗一起上山了。 小黄跟小黑也被陈澈带上了,倒不是指望它们能立下什么功劳,它们太小了,碰上猞猁两口就得被咬死。 陈澈只不过是想带上它们感受一下那种狩猎的氛围,守山犬嘛,自然需要进走大自然的。 每天吃吃喝喝在美女的怀里撒娇像什么样子……嗯,陈澈才没有丝毫的嫉妒它们呢。 陈小兵他们也都各自带着自己的武器,有斧头,柴刀,绳索,还带得有干粮。 童大雷则是带着一张网,一张牛角弓,显然有些年头了,箭只都只有三只。 但是别小看他,童大雷可是凭着这一张牛角弓跟前身一起射杀过鳄鱼的。 大家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讲话,牵着猎犬,追着猞猁留下来的脚印往山里追去。 猞猁走的路很多都很难走,好在雪并不深,走起来没什么难度。 要是再下上一两场大雪,这山林可就进不来了。 追了一个上午,最终大家一离蚕房大约一公里左右的一处崖壁处停了下来。 “看来就在这里了,嘶,这个洞可真深啊,要不我钻进去抓它?”陈小兵看着疑似猞猁生活的那个山洞,提议了起来。 山洞不算小,瘦小一些的人是能够进去的。 但是没有人敢进去,猞猁可是一种很凶猛的动物的,正面交锋的话,一个不好被抓个满脸花,运气不好的话,眼珠子什么的都得不见。 更有甚者,要是被抓到大动脉的话,直接就得嘎。 童大雷在山洞口发现了一些血迹跟兔子毛还有鸡毛:“可以确定的是,那猞猁应该就是在这里面的,但是进去就免了,单打独斗你未必能拿下它。” 童大雷转身找起了陈澈来,他打算找陈澈拿个主意,看是在这里守着呢,还是在洞口做陷阱。 “陈澈?”童大雷发现陈澈还在洞外面呢,便找了出去。 陈澈正在跟另外一名村民,把洞外的积雪扫掉,积雪下面有着一条条葡萄腾蔓。 “这是野葡萄,酸得要命,以前我来过这里,好大一片的,没人吃,净喂鸟了,不过鸟都不太吃,因为太酸了……”这个叫大壮的村民,也是陈澈家的工人。 他长得憨厚老实,跟陈小兵要好,是一个技术精湛的木匠,所以平时没少进山找木柴,这些地方他也是很熟悉的。 “酸葡萄吗?”陈澈眼睛慢慢的明亮了起来。 大壮爬进葡萄林里,然后从里面找出来了一串自然风干的酸葡萄。 它们已经变成了葡萄干了,不大颗,现在已经变成黑色的了,掐开外面,里面的果肉跟普通的葡萄干也是一样的。 偿了偿,酸味偏浓,即便是变成了普通干,没有那么酸性的水份,它的甜度依旧不够。 所以,它们才会在这里,成了狗不理,村里人也从来没有要将它们摘回去给孩子当零嘴的意思。 毕竟,太酸了。 可是这份酸,却让陈澈喜笑颜开。 这尼玛,如此诺大的一片葡萄园,少说也有二三十亩啊,虽然规模不如桑树林。 但是它白给的啊…… 陈澈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颇为不错的计划…… “陈澈,你干嘛呢?这是酸葡萄,不能吃的,吃了闹肚子的……”童大雷走了出来,看到陈澈似乎对这玩意儿感兴趣,连忙好心的提醒他。 陈澈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片宝地,以后可是不能叫别人摘了啊。 这种酸葡萄吃是肯定不好吃的,但是用来酿葡萄酒肯定是一绝! 酒,在大周朝可是很受欢迎的。 各界人士都爱喝,高粮酒,米酒是主流,而葡萄酒则是西域流传进来的,价格高昂。 当然,主要是贵在运输上面。 假如自己可以将这些葡萄制作成葡萄酒的话,那么就算只是按白酒的价格卖,那也是赚大发了啊。 毕竟葡萄,完全是免费的。 而制作过程,对于陈澈来说,也是极为简单的。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没事儿谁还没有做过几罐子葡萄酒啊? 将这事儿给压了下来,陈澈冲着童大雷点了点头,随后一起进去山洞查看。 山洞外宽里窄,陈小兵他们几个查看了附近,没有第二个进出口。 “没有第二个出口的话,那就比较好办了……用烟攻吧。”陈澈的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 一是给他一个面子,二是这个法子确实好。 当下大家便开始各自分工了起来。 陈澈跟童大洞扶着将网埋好,等会儿熏烟雾进到里面去的时候,里面的猞猁肯定会跑出来的,可不能叫它跑了啊。 大壮跟陈小兵他们几个则去外面砍木头跟湿树叶。 既然是要想把洞里的猞猁熏出来,那么自然就得找一些烟大的东西。 而这些树枝草叶什么的,大壮他们还是非常熟悉的。 不多时,众人便已经准备好了四个火把堆,引燃之后,便有大股大股的浓烟产生。 大壮跟陈小兵用一根长木棍,将火把堆捅进了更里面的山洞里。 山洞里跟山洞外面的温差产生了吸力,将烟雾全部都吸到了里面去了。 就像是烟囱一样。 “再点两个……”看着浓烟被吸收了进去,陈澈又赶紧叫人再点了两个。 大量的浓烟进了山洞里面,陈澈叫人把狗子带走了,不让它们在洞口乱叫,否则担心猞猁在里面宁死不肯出来。 不过事实就是,陈澈高看这猞猁了。 没几分钟之后,眼尖的陈澈便看到了一只大猫叼着两只小猞猁,迅速的从山洞里跑了出来。 它很机敏,看到陈澈它们这后便贴着墙角想要冲出去。 但可惜的是,陷阱早就在墙角等着它了。 当它钻过一片枯树枝的时候,再想钻出来,迎面便是一张粗鱼网了。 它一下子就被缠上了,它大声嘶吼着,两只崽都丢了,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这鱼网带来的困顿。 而陈澈则是担心它还会挣脱,连忙端起了手弩来抠动扳机。 陈澈是看出来了的,这家伙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才冒险下山找村民的家畜来吃。 冬季生产的猞猁都是这样的,它们在山上不好找吃的话,就近的村子就是它们的狩猎目标。 嗯,很值得同情的母爱。 但是,被吃掉家禽的村民呢? 被咬伤的孩子呢? 陈澈从来都不是一个圣母,哪个轻哪个重,他分得清。 所以,他没有留情,手弩连续发射。 两发歪了,三发中了,其中一箭射中了它的肚皮,一箭脖子,一箭只是皮外伤。 相当于只有两箭是致命伤。 猞猁疯了似的拼命挣扎,它的求生意志很强烈,但是中了两只致命伤箭的它,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生命飞快消失…… 第31章 猞猁,就是大猫,山猫,凶性非常足,哪怕是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这时候如果有人靠近的话,它也会给人带人非常大的危险。 所以,没有人靠近,童大雷,陈小兵,大壮他们都是惊讶的看着陈澈的手弩。 他们是第一次见到陈澈使用它,之前,他们都以为陈澈的这手弩只是一个玩具来着。 但是现在才知道,它居然真的有效。 杀伤力什么的也就不说了,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射的,关键是射速。 箭匣的存在,让陈澈只需要迅速的拉弦,然后瞄准射击。 五只箭,陈澈只用了不到八秒的时间便射光了。 这八秒时间,要是拿给童大雷这种好手猎人来用的话,他最多放两箭。 陈澈却放了五箭……这射速,简直恐怖。 作为行家里手的童大雷,则是被惊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陈小兵跟大壮虽然没有他那么深的感触,却也还是非常惊讶。 “还没死呢,大雷,再补一箭?”陈澈收起了手弩,看着这只很彪悍的猞猁并没有什么同情的意思。 狩猎嘛,谁会同情自己的猎物了? 童大雷摇了摇头:“不用了,它已经死定了……你这是什么弓?怎么射速这么快。” “手弩啊,怎么样,酷不酷?”手弩这东西的威力让他们见着了,百利而无一害。 “怎么能发射得这么快?威力也是不小啊。”童大雷率先接过。 “这只是初版,如果材料够的话,可以改造成床奴,威力至少增加三到五倍,关键可以一次性射出五到十只箭,同样可以做成五连发,甚至是十连发……” “嘶……”众人被陈澈画的饼给吓到了。 大家仔细一想,一排箭朝你射过来…… 一只还有可能躲开,那一排五到十只箭呢? 还连射,距离还比现在更远三到五倍…… 但是童大雷摇起了头来:“实现不了吧?材料上想要做到你说的这种程度的话,那不论是弓体还是弓弦,强度都都做不到,一碰就断了,还有弓的受力点只有一个,你怎么一排五只箭?甚至十只箭?” 果然,专业就是不好糊弄。 但是陈澈只是将手弩翻了过来:“谁说弓弦一定要横着了,我竖着不行?再说就算不改造成床弩,就用眼前的手弩,咱们也可以做到人手一架,到时候碰上猎物或者是敌人的时候,一排箭支过去,管他是老虎还是豹子,能挨得住几轮射击?” “嘶……”众人再度震惊。 童大雷也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陈澈说的这个他找不出反驳的点。 试想一下,刚刚如果他们人手一只手弩的话,那么这只猞猁刚出来的瞬间就得被射成刺猬…… 大家聊了没一会儿之后,那猞猁也就不动了。 陈澈小心的上前,拿棍子捅了捅它,这家伙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两只被它叼出来的两只小猞猁也不大,拳头大的小猫刚刚断奶,其中一只在刚刚的冲突中,估计是被大猞猁不小心咬重了,脖子都断了,虽然还没死,但是肯定也不行了。 陈澈带来的两只小狗,小黑跟小黄,这个时候就冲上去对着这只断了脖子的小猞猁一顿输出。 陈澈没有什么怜悯,反正是要死,不如就让自己的两只守山犬提前适应适应。 两个小家伙也很给力,你撕两口,我咬两口,没一会儿就将这只小猞猁给咬死了。 这只小猞猁也没多少肉,便赏给它们随便撕咬着玩儿了。 只剩下一只还活崩乱跳的,它跳到它母亲的尸体上,对着陈澈哈着气。 陈澈直接就将它捉了:“带回去养养看,看能不能养得活。” 猞猁这么小就开始养着的话,应该是能驯服的。 当然,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那便宰了,或者是关给小黑小黄两个练嘴玩儿。 虽然这小家伙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但是如果咬人,那肯定是不会留的。 就好比是狗子,狗子很忠诚,但是如果它哪天咬人,分不清谁是主人的话,那同样也没必要留了。 小小的猞猁已经长出了爪子跟牙齿来,但是威胁还不大,陈澈直接将他塞进了怀里,回去再慢慢处理吧。 大壮去将那大猞猁的尸体抓了起来,惊叹不已:“好家伙,这猞猁可真肥啊,至少也得有个三五十斤。” 猞猁是中形猛兽,雄性猞猁最大的能长到三十多公斤。 这只母猞猁大约二十多公斤,也算是比较肥硕了。 “你们快看……”就在这个时候,陈小兵惊呼了起来。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朝着山洞看了过去。 好家伙,因为烟熏的原因,山洞里面居然爬出来了一条条蜈蚣,蝎子,还有各种甲虫,甚至还有已经进入冬眠的蛇都被熏了出来。 那些蜈蚣,都很大只,最大的得有一尺来长,千足爬动的时候,简直叫人背后发毛。 但是对于山里长大的大壮,陈小兵他们百言,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就连童大雷都一起捡了树枝,冲上去拍打那些蜈蚣,蝎子,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来的虫子。 当然了,那两条蛇也没有被放过,直接就被童大雷给拿下了。 这是两条肥硕的赤练蛇,长有三米,每重都得有两斤以上的重量。 对于山里的孩子来说,这也是不可多得的美食了。 经过这一翻的扑打下来,蛇虫鼠蚁什么的堆了一大堆。 童大雷直接就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包它们。 蜈蚣有二三十条,蝎子更多,足有上百只,这些用来泡酒都是极好的药材,就算不自己泡,串好了,拿到市集上卖,少说也能卖出一文甚至是两文钱一只的高价。 陈澈自然不会阻止他们赚外快了,完事儿之后,大家便熄掉了火源,欢欢喜喜的下山去了。 回到村儿里的时候,陈澈他们很快就被村民给围了上来。 “好大只的山猫啊。” “就是这家伙咬死了我家三只鸡吗?打死它。” “它已经死了。” “那就再打死它。” “好家伙,直接把它射死的?这箭法可真好啊,皮毛都没伤到多少,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了。” 听着村民们的议论,陈澈开口说道:“大家不要慌,这家伙带给大家的伤害,我跟村长商量了一下,会给大家一个补偿的。” 这话让村民们集体一愣。 “还有补偿?” “以前的野兽咬伤村民,可没有补偿一说。” “陈澈真是真为我们村民着想啊。”村民们感动得不行。 野兽伤人,叼走他们的家禽,这原本就是属于天灾,谁能想到居然还会有补偿呢? 但是陈澈不这么想,他就要补偿受损的人家。 他这样做可不是吃饱了撑的。 而是在收买人心。 从现场情况来看,效果确实不错。 而与村长商量之后,陈澈决定这猞猁明日抬到市集上售卖。 如此完好的猞猁,不论是它的爪牙,还是它的皮毛,都是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的。 卖出来的钱,村民们统计失损的鸡鸭兔子,要么就等价补偿给他们,要么就买些等量的鸡鸭还给他们。 剩下的钱,则直接买肉,明天村民们一起吃一顿,打个牙祭…… 陈澈的这个决定让村长都直摇头,一边说陈澈是败家子,一边感叹这个败家子是真心为了村儿里人好啊。 而得到消息的村民们则是欢呼了起来,对于陈澈的敬重之情,日渐浓厚。 让陈澈在村儿里的威望,甚至已经隐隐超过了村长了。 一些平时嘴碎的村民,甚至都不敢说陈澈的坏话了,一说的话,肯定得被村民们臭骂,或者是揍上一顿。 而这,就是陈澈想要的。 有了在村民中的这些威望,还怕个李虎等人吗? 第32章 清晨的,从洛珊珊香香的被窝里钻了出来,陈澈开始感觉人生的美好。 “相公……”洛珊珊慵懒的在背后抱住了陈澈。 都说银子养人,这是真的。 洛珊珊之前连饭都没怎么吃过,平时都是吃些野菜,没有什么营养,身材虽然很好,但是却并不圆润。 有的时候抱着都是骨头,硌得慌,毕竟一米六七的她,当时才九十来斤。 但是现在,她已经增重了大约十斤左右,那可真的是该圆的地方圆,该润的地方润,小脸上也更加有肉了,肤色红润。 现在不愁吃穿之后的她,身材好了起来,每天想的除了怎么让陈澈开心之外,也为陈澈的吃穿操心。 衣服,鞋子,她都为陈澈做了两三套了。 她的针线活也是越来越好。 原本每天她还要帮着三嫂子她们一起操心干活。 但是现在,她都只是指挥一下了,有了一种做少奶奶的感觉了。 但是她也从来不会端着,跟三嫂子她们处得是极好的,平时还向三嫂子她们学习针线活,以及怎么生孩子的秘诀。 现在没有孩子,是洛珊珊心里最大的痛点。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基本上天天都来,有时候她都缠着陈澈要来两次。 可是就是怀不上,肚皮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气得她开始想偏方了…… “起来了珊珊,今天得再去赶集呢……”陈澈动了动手脚。 那自然是极爽的,洛珊珊被逗得咯咯直笑,爬了起来,然后为陈澈煮了一碗喷香的鸡蛋面。 陈澈就抱着一大海碗的鸡蛋面,坐在堂屋前,迎着小小的冬雪,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逗弄着两只小狗。 陈澈挑起一筷子面条,咬短一些,然后扔到空中,它们俩就会争先着跳起来,将面条稳稳接住。 当然也有接不住摔个狗吃屎的时候,每当这时,陈澈都会笑话它们,气得两只小奶狗不停哼哼。 新来的小猞猁则在陈澈给它做的被窝里缩着,只露出脑袋来小心的打量着这全新的世界。 它的脖子上被陈澈栓了一根绳子,避免让它跑了。 这大冬天的,它跑出去肯定是死路一条。 栓着它,也是为了它好,当然,如果最后实在是驯服不了的话,死了也就死了,陈澈不会心疼的。 吃完了饭,陈澈偿试给小猞猁一块儿生猪肉喂它。 结果一靠近它,它便哈气,很是敌意的样子。 陈澈将肉放到它的窝前便不管了。 “你们两个,看着它,但是别欺负它,也别靠近它,我怕你们打不过它……” 陈澈好心的提醒着两只狗子。 两只狗子虽然看起来比这只猞猁大一点点,但是真的打起来,陈澈还是担心它们吃亏。 小黄跟小黑汪汪的叫了两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尾巴摇得非常欢实。 “陈澈,走了。”不远处,童大雷背着个大背篓,向陈澈打招呼。 背篓里面放的正是那只猞猁,这一次陈小兵跟大壮也要去,他们还得去卖掉他们昨天抓到的蛇跟蜈蚣呢。 原本按常理来说,邱钥儿都是会跟着陈澈一起去的,但是她害怕蛇,所以,这一次,她缺席了。 没了铁斧少女跟着,陈澈身边少了一抹靓丽的风景。 但是却多了几个大汉跟着,安全感倍增。 一行四人都背了背篓,待会儿回来的时候大家都有想要买的东西。 八里山路,四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完了。 集市上,还是那么的热闹。 入冬之后大家并没有过多的娱乐活动,赶集,算是一个难得的活动。 所以,很多人都会在在赶集这天前往镇上的。 陈澈他们一来,就把背篓里的山猫给拿了出来。 大壮跟陈小兵两个人用一根木棍将它绑上,然后抬着它,招摇过市。 “来啊,瞧一瞧,看一看啊昨天刚猎到的大山猫啊,重达五十斤啊,皮毛完整,品相一流,走过路过看一看啊……” 陈澈在前面扯着嗓子吆喝。 路过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转头看上一看的。 不看还不要紧,这一看之下,好家伙,真的是一个好家伙。 那么大的一只山猫被两个人抬着,确实有够招摇的。 “豁,山猫居然都猎到了,这几个小伙子可以啊。” “看样子是用弓箭射的?这箭法,神了。” “好猎手啊,冬季的山猫擅于藏匿,找到了也追不上,居然让他们猎到了。” “瞧瞧这爪子,看看这牙,真不错啊,入药,避邪,都是极佳的。” “这张皮才是好东西啊,这么大一只山猫,这皮剥下来做成一张小袄子,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盖在身上得多暖和啊。” 听着四周众人的议论,陈澈等人也笑得很开心。 看来大家都是识货的…… “这是在一座老山里猎到的,还有尺长的蜈蚣,两斤多的赤练蛇,有需要的大家可以谈谈价啊……” 陈澈又让陈小兵他们背篓里的东西亮了出来给大家看。 更是吸引了一大片的惊呼声。 “尺长的蜈蚣,得有小二两重了,入药极品啊,我可以给到两文钱一只。” “两文太便宜了,我出十文钱……” “赤练蛇卖我一条吧,我出五文钱……” “好这位大哥出到五文钱了,还有别人要出价吗?好货只有两条,卖了就没有了哦。” “我出七文钱!” “我出十文。” “五十文,两条,我一起要了……” 不知不觉,陈澈已经当街将这些东西变成了拍卖了。 镇民们显然没有见过这个套路,在陈澈的话语刺激下,居然都纷纷出价。 那些蜈蚣,两条赤练蛇,居然都以高了数倍的价格卖出去了。 剩下一些普通的蜈蚣跟蝎子,也被一个药铺的伙计,用三十文钱的价格给买了去。 一圈买卖谈下来,这堆不起眼的蛇虫,居然被拍出了六百多文的高价。 原本大家的目标是卖出一百文钱的! 现在居然卖了六百多文,可把陈小兵他们给高兴坏了。 其中卖得最贵的居然是那两条一尺多长的大蜈蚣,它们有二两重,被一个行脚商人,以四百文的价格买走了。 两条原本被陈澈看好的蛇,反而只卖出了一百文…… 那山猫自然也不时有人出价。 但是都没有谈得拢。 这玩意儿的价格属实不能太低,太低了陈澈还不如自己要了。 他的心里低价,是十两银子。 结果这些普通的路人,最高只喊到了八两银子,陈澈没答应。 沿路上,陈澈还要吆喝着,越来越多的人跑过来看热闹。 眼看着山猫的价格将会被晋拍上去的时候,陈澈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这山猫我要了,一两银子,谁敢跟我抢?” 声音很熟悉。 陈澈转头看了过去,居然是赖强这个王八蛋。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群泼皮,其中,李虎就在旁边笑而不语的看着。 这个市集上没人不认识他们的。 所以,赖强一出了价,就没有人敢跟他们争了。 刚刚报过价格,原本是想要争上一争的几个客人,也都摇头离开了。 区区一只山猫而已,虽然他们看得上,但是却也不想得罪赖强他们这些泼皮。 “赖强,你捣什么乱?哎,大家别走啊,他们报价不算,你们刚刚说多少?十一两?我们卖了……” 眼看着其他的客人都要走了,童大雷顿时慌了起来,试图去拉住客人。 但是客人连忙摆手,根本不敢买了。 赖强吊儿郎当的走了上来,嘿嘿笑着围着陈澈四人转悠着。 “在这个市集上,我赖强开了口说要的东西,还有别的人敢买?不信你试试,我倒要看看谁敢买。” “你……”看着如此欺负人的赖强,陈小兵,童大雷他们都生气无比。 但是,也仅仅只是生气而已。 面对的李虎正似笑非笑的看着。 陈澈明白,他们故意在这儿搞事情呢。 目的很简单,他们想要激化矛盾,然后……一步步的试探陈澈跟秦掌柜的底线。 秦掌柜离任在即,他还会为了陈澈出手吗? 这一点,其实陈澈自己也非常想知道…… 第33章 赖强手里拿着一块有些发黑的碎银子,就那么吊儿郎当的轻轻的抛着。 他挑衅的看着陈澈等人,模样拽得要命。 童大雷,陈小兵他们都阴沉着脸,把愤怒写在了脸上,拳头都捏得紧紧的。 显然,他们都想一拳头擂在这个王八蛋的脸上,叫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但是陈澈拦住了他们,没有让矛盾更近一步的激发。 他冷静的看着赖强,平静的说道:“赖强,这猞猁,我们不卖了。” 说完,他转身便要带着陈小兵他们离开。 “不卖?呵呵,你说不卖就不卖啊?我强哥看上的东西,你就必需要卖!我又不是不出钱,还是说你对我有意见?” 赖强把陈小兵他们抬猞猁的棍子给拉住了。 陈澈明白了,这小子就是来找事儿的。 看来他们已经越来越不把秦掌柜给放在眼里了。 陈澈还是估计得太过保守了,他们甚至等不及秦掌柜离开便想要对自己等人动手了。 “撒开!”陈澈阴沉着脸,思索着眼前的局面该怎么破。 “哟呵,陈澈,你硬气了啊,我要是不撒开呢,你又敢怎么样呢?”赖强得意至极。 “你要是不撒开,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儿。”一道声音从人群里响起。 那个方向正在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心说谁呀,这么牛批? 居然敢跟这群泼皮们说这样的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人群自然的分开,秦掌柜带了两个伙计,背着手,脸色不太好看的走了过来。 “哟,秦爷好……”赖强还是吊儿郎当的打着招呼,完全没有了之前面对秦掌柜时的那种恭敬了。 秦掌柜走到陈澈身边,却是不理会赖强,而是看向了李虎:“怎么,李虎,你就这样管教小弟的?我还没走呢,现在就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李虎走上前来,笑嘻嘻的说道:“哪儿能啊,秦爷想多了……” 说完,他转身呵斥说道:“赖强,还不赶紧给秦爷赔礼……” 赖强嬉皮笑脸的给自己脸上扇了几个耳光:“秦爷对不住,秦爷是我错了,我给秦爷赔罪了……” 说是赔罪,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哼,陈兄弟,咱们走。” 秦掌柜拉着陈澈,挤开人群,径直前往了他的盐商铺子。 “对不住啊,都说人走茶凉,只是我没想到我人还没走呢,他们便敢如此嚣张,你们往后尽量别来镇子上了,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们不利,待到接任我的人到位之后,我会让他们关照你们的……” 秦掌柜一再给陈澈道歉。 陈澈则是不停摆手:“秦掌柜言重了,您帮我的已经够多了,哪能再多要求,在下无以为报,这只猞猁是昨天所猎,这皮子还算可以,赠与掌柜的带回去做个围脖吧。” 秦掌柜推脱之下,最终还是收下了。 陈澈等人没有久留,镇子上是那些泼皮的地盘,在这里久留只会找上更多的麻烦。 至于秦掌柜说的,等他的继任者来了之后关照自己……那就是客气话了。 他在这里的时候,都快压不住李虎他们了。 等他走了,继任者再来,还不知道是什么局面呢。 虽然猞猁让陈澈给送了出去,但是童大雷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知道秦掌柜跟陈澈关系较好,人家拿去送礼是人家的人情,无所谓。 当然更主要的是他们也知道陈澈是一个多么大方的人。 他昨天便承诺了在猞猁卖了钱之后赔偿大家,那么他肯定就是会做到的。 陈澈自然是会做到的。 猞猁钱他还是出得起的。 这些日子修房子,购买各种肉食,箭支什么的,消耗比较大,但是一共也才消耗不足五十两银子。 其中,买各种修房子的材料,还是大头,否则仅仅只是工钱跟生活费的话,还不足二十两银子。 所以,现在陈澈手头还有二百两余钱。 虽然有种坐吃山空的感觉,但是等到开春之后,陈澈便有许多赚钱的手段。 养蚕,酿酒,这些都是来大钱的项目。 不过当前最大的危机并不是金钱危机,还得是李虎他们啊。 陈澈觉得,李虎他们现在变得嚣张起来,除了跟秦掌柜要离开有关之外,怕是他们还有别的什么依仗…… 离了盐商铺子,陈澈四人便迅速的购买了大量的猪肉,大米,然后按老规矩,找上了铁匠老刘,兑付了最后的一批箭头,再让他的骡子帮忙送货回家。 陈澈感觉到了,路上一直有人跟着自己等人。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李虎他们的人。 这让陈澈有着更大的危机感了。 “猞猁的事儿,就当是我私人买下来送给秦掌柜的,就按十五两银子来计吧,除了分给受害的村民之外,再拿二两银子买一百多斤猪肉请村民们吃,剩下的钱放到公中的账户上,以后村里修路,修理河道可以从中支取……” 陈澈的安排,童大雷他们都觉得很好,根本就没有反对的。 村口,照例有许多的孩子在等着。 陈澈每次去镇上都会买些糖果,进村儿就给,孩子们早就奉他为王,对他喜欢得不得了。 “你们几个玩儿的时候,如果发现有陌生人进村子的话,就悄悄的跑过来告诉我,知道吗?”陈澈再次跟孩子们布置了任务。 “知,道,啦……”孩子们拉长了声音。 陈澈这才笑着走了,孩子们吃了他家的糖果,会比成年人都更加忠诚有趣的。 有了这群小报耳神,陈澈相信李虎他们就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村子里来了。 除非,他们原意拔山涉水,走那些很危险的小道。 “陈澈他们回来了……” “带了好多的肉回来啊。” “今晚上吃坝坝宴咯……” 村民们都高兴得不得了,陈澈便及时的吆喝:“所有人都来啊,老规矩,带上你们的碗筷,带上你们的孩子,吃坝坝宴了……” 村子里的欢笑顿时鼎沸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涌向了陈澈家不远处的晒坝。 这里也是村子的广场,保管室,农时晒农作物,闲时的休想场。 一口口大锅架了起来,柴火烧得旺旺的,村儿里厨艺精湛的大厨们都开始展现他们的厨艺了,不多时,满村飘香。 而在村长家里,村儿里有头有脸的老者们,村儿里的一些壮劳力都被召集了起来。 大家正热火朝天的商议着。 “赖强那群泼皮,真是无法无天了。” “很显然,他们上次在澈哥儿手底下吃了亏,现在想讨回来。” “妈的,上次没打到赖强,我现在还手痒痒呢,只要他狗日的敢来,我绝逼第一个上。” “澈哥儿你别慌,咱们村子的人不能被人欺负!” 村民们空前的团结在了一起,尤其是这事儿还是关系到了陈澈,大家就更加的激动了。 当然,也不排出大家是嘴炮的可能。 陈澈自然不能没有表示,他早就已经有了一箩筐的计划,现在,正好可以借机发挥…… 第34章 “村长,还有大家,赖强这群泼皮就是咱们村儿的毒瘤,咱们自然不能任由他们胡来,所以,我提议,成立村保卫队。” “这个保卫队大约需要十到二十个人参加,都必需是村儿里值得信任,有事敢上,不会临阵退缩的男子汉组成。” “保卫队的任务,就是保卫村里的村民生命以及财产安全,如有野兽进村,或者是泼皮进村,便是咱们保卫队出手的时候了。” “保卫队当然不能白干,首先,保卫队的成员每个人都会有两套制服,会有一杆长枪,会有一柄手弩,同时,每个月可以领取六十文钱的保卫金……” 陈澈铺垫了一大堆,村民们都只是听个热闹。 但是一听说会有手弩的时候,陈小兵,大壮他们的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 而一听到每个月会有六十文钱的工资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六十文钱,那可就相当于在陈澈家的工地上做满工的月钱了! 六十文钱,可以给家里添多少粮食了?甚至年底一家人的税的大头都够了。 每年的年税都不低,一般都是成年人纳税,妇女一般是二十个大钱,男子是五十个。 一般家里有四五口人的,年税都得出一两百个大钱。 普通庄稼汉,一年能从土里刨几个钱出来? 可是现在,只需要参与保卫队,一个月就能领六十文,一年就是七百多文钱,一下子就能从贫农,跨越成了中农了。 所以,试问,这个钱,谁不想拿? “澈哥儿,保卫队我报个名,以后你说打谁就打谁,谁不出力谁孙子!” “澈哥,我也要报名,我才不怕他们那些泼皮呢,要不我现在就去跟他们打一架试试?” “陈小哥,我上前没来得及上你家工地,这回请务必留下我啊,我可有一把子力气呢……” 一些嘴快的已经开始向陈澈开口了。 而一些嘴慢的则是急得团团转,他们很想加入保卫队,但是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着大家积极的样了,陈澈的底气便慢慢的足了起来。 看看,还得是财帛动人心啊。 说一千,道一万,都没有给人家钱来得实在。 “哼,不要见钱眼开,陈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保卫队,是保卫我们村子的力量,需要的是敢打敢干的男人,王老八你个又瘦又怂的凑什么热闹?” 村长唱起了黑脸来,直接点名了好几个平时在村子里口碑不怎么样的男子名字。 他们这些人,要么是老实人,要么是个子太弱小,根本撑不起来保卫队的。 对于村里的这些人,村长肯定是更加了解的。 所以,挑选保卫队员的时候,也是由他一手挑的,对于体形跟勇气,都是有要求的。 等到坝坝宴的晚饭做好的时候,保卫队的成员也已经挑好了。 虽然陈澈说是只要十到二十个人。 但是实际上自然还是越多越好的,这点钱,他还支撑得住。 而老村长也是懂他的,直接就给他挑了二十六个人出来。 多出来的六个人,自然是感恩戴德。 这二十六个人里,童大雷,陈小兵,大壮他们自然是都在其中的。 只不过,大壮接下来可能就要被陈澈借调了,因为他会木匠活计。 接下来,陈澈要让他做的事情,就比较多了…… 一场对村子里来说豪华无比的坝坝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有小孩儿跑过来找陈澈,说是村子来了陌生人了。 这个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了,陈澈还以为是赖强他们几个王八蛋来了呢。 于是招呼了一声,新晋保卫队的成员们一听,当时就要在陈澈面前表现一下。 结果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来的人并不是赖强他们。 “秦掌柜?您怎么来了?”陈澈诧异无比的迎了上去。 秦掌柜居然带着两个伙计,牵了两匹马过来了。 马背上驮着不少的东西,陈澈不知道他是想要干什么? “陈兄弟,不请我去家里坐坐?你们这是……全村吃席呢?”秦掌柜看着吃席的村民,很好奇。 显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聚集在一起吃饭的。 “吃坝坝宴呢,秦掌柜若是不嫌弃的话,也一起吃点吧。” 今天晚上的肉菜都有两个呢,一个是蒜苗回锅肉,一个是倭瓜红烧肉。 “那便打扰了,哈哈。”秦掌柜居然也不客气。 陈澈便马上叫人给他们三个人找来了干净的大海碗,然后舀上了米饭,扣上了肉菜。 秦掌柜的两个伙计倒是这样吃过的,秦掌柜却是第一次吃。 偿了一口他便停不下来了,饱含汤汁的米饭跟香喷喷的回锅肉,红烧肉,是村儿的大厨做出来的。 虽然没有镇上那些酒楼厨师做的精细,可是味道是真的一点儿不差的。 一大海碗的饭菜,秦掌柜竟然也是一口不剩的全部吃下了。 吃完了饭后,陈澈已经叫洛珊珊跟邱钥儿回去备好了茶水,然后把秦掌柜这个贵人迎进了家门。 对于陈澈来说,秦掌柜确实就是贵人。 当然了,对于秦掌柜而言,陈澈就更是他的贵人了。 而且还是非常贵的那种贵人。 毕竟,如果不是陈澈的话,那么他根本就没有调回大明府的机会。 “这一次过来,主要是还是为了李虎他们的事儿……”刚坐下,陈澈跟秦掌柜介绍完了自家的两个夫人后,秦掌柜便讲明了来意。 “他们之所以敢如此的嚣张,不仅仅只是因为我要调走了,还因为他们搭上了镇上新来的治安官……” “治安官?”陈澈怔住了。 荣东县在百里之外,辖区里有着十几个镇子,几百个村子。 一个县令自然不可能去每个镇上,每个村子管人。 所以,每个镇上都会有治安官的存在,他们就是县令的爪牙,每个镇上都几乎有着他们的小衙门,对于镇上的老百姓来说,治安官就是当地的‘县令’。 他们除了管理村镇的治安之外,最重要的作用便是为县里收取年底的各项赋税。 比如商户的税,还有农民的税。 石牛镇的老治安官前几天意外中风死掉了,新来的治安官是突然空降的,秦掌柜已经要离开的人,便跟他没在过多的联系。 说白了,就是没有去拜山头。 这让新来的治安官非常的不爽,而李虎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搭了上去,成为了新治安官在石牛镇上的爪牙。 “陈兄弟,我离开在即,恐怕我这一走,最后一丝薄面也将不复存在,到时候他们会怎么样,我真的无法预料……” 说话间,秦掌柜的伙计把他带来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这些一些精良的武器,不论是做工还是锋利程度,都不是镇上刘铁匠可以相提并论的。 “这些武器还是有银两,还请陈兄弟你收下,就当是老哥哥我临走之前给你留的一点念想吧……” 除了武器之外,还有一封银子,少说也有上百两。 陈澈当然拒绝,可是秦掌柜留意很坚决。 “我不敢确定他们会在什么时候来袭击你们,镇上你们最好轻易别去,做好防范吧……” 留下叮嘱的话,秦掌柜带着伙计们走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陈澈才发现,秦掌柜不仅留了那些武器跟银两。 还给陈澈留下了一匹马…… 第35章 马匹在这个时代,就是硬通货! 就相当于后世的小汽车。 秦掌柜留下的这是一匹温顺的成年母马,棕色的,只是两只前蹄上面有两团灰白色的毛色。 勉强算得上是踏雪乌蹄的一种吧。 摸着马儿的脑袋,陈澈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秦掌柜对他也是真的够义气的。 这份义气,甚至超过了陈澈的想像。 这前陈澈一直觉得他帮过自己一次,还了一次人情之后,彼此之间就算是两清了。 但是从实际上的行为来看,秦掌柜一直都是挺关照陈澈的。 这一次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他这一次一共送了三样东西,银子,兵器,马匹。 其中,银子是一百二十两。 兵器一共有五件,都是刀,看样式,不像是官府的制式兵器,反而是有点像是军伍上用的。 这些刀,每一柄恐怕都得二三十两银子,关键是有钱都不好买的好刀。 百练钢,陈澈对比了一下自己家的菜刀,硬度什么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只可惜,陈澈手上有更好的武器,这些战刀,他不太用得上。 至于那匹马,这是良马,是战马,它的价格更贵,现在拉到荣东县里去卖,恐怕能卖到两三百两…… 相当的昂贵! 也就是说,这一次秦掌柜特意过来送礼,就送了五六百两价值的东西。 这份义气,这份情义,陈澈只有铭记于心了。 秦掌柜走了之后,陈澈又去找了村长,把新的治安官到来的事情告诉他们。 这让老村长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村长家的里屋,老村长的旱烟吧嗒吧嗒的抽着,烟雾弥漫,熏人。 他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 “自古官字两张口,民不与官斗,陈澈,这,这不好办啊。” 显然,老村长对于当官的是极为敬畏的,甚至都没有跟他们斗一斗的心思。 童大雷却不满的说道:“爹,现在不是我们要跟官斗,而是官与泼皮联起手来要找我们的麻烦。” “那又如何?再怎么样他们也是官,我们小老百姓该怎么跟他们斗呢?”老村长提到了官字,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似的。 童大雷马上就不干了,跟他爹产生了剧烈的分歧,大吵了起来。 陈澈赶紧将童大雷给拉走了。 “抱歉啊陈澈,我爹这个老顽固,他怕当官的,我可不怕,他们欺负人,我就不答应!” “对,澈哥,我们也不答应,不服就跟他们干!”陈小兵跟大壮他们几个也都跟陈澈站一起。 陈澈苦笑,这大约就是少壮派吧。 “大家不用过于激动,我觉得就算是治安官跟泼皮们联合起来,当官大概率都没道理会亲自出头的,我们要面对的主要还是这些泼皮们。” “不过不论怎么说,未雨绸缪都是很有必要的,大壮,从今天起,你跟着我一起做手弩,我们必需要先把大家武装起来才行……” “成!”大壮马上就同意了,并且推荐了自己弟弟,小壮。 两个人长得很像,就是小壮要瘦弱得多,他并没有被选中保卫队,所以现在大壮还想为他弟弟争取一下。 “澈哥儿,我弟弟平时在家里也是帮我打下手的,也是半个成熟的木匠了,他脑爪子机灵,学什么都快……”大壮极力的推荐着。 小壮傻呼呼的站在那里不动,被他哥在后脑上扇了一巴掌:“愣着干啥?叫人啊,叫澈哥。” “哦,澈,澈哥……”小壮很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 老实人一枚。 陈澈笑着点头了,但是却并没有说待遇,而是将他们带回了家,得先考察考察,不能大壮说什么就是什么。 手弩的打造不是那么简单,但是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 陈澈将自己的手弩拆了下来给他们看,讲了每一个部件的打造,并且当着他们的面画了图纸。 “现在的难题不是打造手弩,而是材料,酸枝木是最好了材料,但是却比较难寻,这样,明日一早,咱们几个再去山里转转。” “一切全听澈哥安排。”大壮小壮哥俩自然没话多说。 次日清早,他们俩便到陈澈家里等着了。 陈澈还没有吃早饭,便招呼洛珊珊多做一些。 早餐吃的依旧是面条,今天是现赶的油泼面,辣子跟醋那么一搅拌,香死个人。 哥俩每人都吃了一大海碗,撑到嗓子眼儿了。 饭后,陈澈招呼上了邱钥儿,她以前是经常去山里的,并且知道一些酸枝木的地点。 “今天咱们需要的除了酸枝木外,还需要白蜡杆做箭杆,再多叫上两个人吧……” 陈澈又叫上了童大雷跟陈小兵,另外还多叫了两个村民,都是壮劳力。 大家各自带了绳索,背篓,柴刀,只有邱钥儿一个人带了斧头。 这群人里,也就陈澈对大山陌生些了,其他人都熟悉得不得了,毕竟家家都会有人上山砍柴的。 所以,对于白蜡杆,酸枝木,大家都有各自的目标点,大家就分散开行动。 一天下来,每个人都收获了大量的白蜡杆,酸枝木,甚至都有背不下,还放了一部份在山上的情况。 陈澈大喜过望,这些白蜡杆都是些老货,长得不仅坚韧,而且好些都已经是干货了不用晾晒,直接就能使用。 倒是那些酸枝木,陈澈特意打造了一个熏房来,将他们熏制了两天方才可以使用。 在熏制的时候,陈澈便带着大小壮,将那些白蜡杆给加工了出来了。 一共做出了五百只短箭杆,三百多只长箭杆,为了让这些箭支保持稳定,陈澈还托人在镇上收购了大量的鸡毛,导至不少农家养的鸡都变成了秃毛鸡了。 箭头不够用?没关系,托人给刘铁匠再定购一批就是了。 两天后,酸枝木熏制到位了,陈澈便马上将其裁锯了下来,然后跟大壮小壮一起,按图施工,将它们加工成了一个个既定好的模样。 三个人成了一个小形的手弩加工作坊。 还真别说,效率并不低下,第一天,便完成了五架手弩。 陈澈对它们进行了最终的较调,装上箭匣之后,便开始试射了。 一共做了三个靶位,分别是十五米,二十米,三十米。 一共能装五只箭支的箭匣里埋上了一只短箭。 “手弩是有准星的,大家用的时候,需要做到三点一线……”在试射之前,陈澈先教给了大小壮如何瞄准。 陈澈家里里已经围满了人,都是保卫队的,陈澈特意把他们喊了过来。 现在手弩还不够用,但是他们却可以先学习使用啊。 教导之后,陈澈便开始射击了。 “夺!”十五米的靶子,一箭命中。 夺夺夺夺! 五箭,五中。 “好箭法!” “澈哥儿厉害啊。” “怪不得直接就拿下了那只猞猁呢,澈哥儿牛批。”保卫队的人都大声的称赞了起来。 不全是捧臭脚,而是真的觉得牛逼。 这种射击速度,这种精准度,那是真的给他们开了眼界了。 陈澈笑而不语,重新填装了箭支,然后,再次射击二十米靶位。 五箭,脱靶一只,中了四只,命中中心点的只有两只。 而三十米靶位就更惨了。 仅仅只有两只上靶。 “看到了其中的区别了吗?三十步距离对于手弩来说,有些太远了,但是二十步以内的命中率就很强了,当然,也可以加强练习,大家都可以来试试……” 陈澈招呼着大家过来练箭。 五个人一组,大家即感觉新奇,又非常的积极。 现在村里的人都拿陈澈当东家了,大家都知道他大方,每次在他家做完了事情之后都可以留下来吃饭的。 而陈家的饭菜,那是出了名的好吃。 现在三嫂子不管有没有工人,都会过来煮饭的了,已经成为了陈澈家的专用厨娘了。 为此,陈澈还专门给她涨了工钱,从原本的一文钱一天,涨到了两文钱。 大壮的兄弟小壮也被留下来成了专用木匠,专门为陈澈打造精密的手弩木件,工钱也是两文钱一天,但是完全跟着陈澈一家人吃…… 第36章 年前的最大一场大雪降了下来。 雪太大了,直接将陈澈家院子里的木头靶位都给掩盖住了。 齐膝深的大雪,给大家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不便。 倒是让村子里的孩子们高兴坏了,他们从家里翻找出木头的滑雪板,从高处一路滑到低处。 一大清早的,孩子的欢声笑语便没有停过。 陈澈让小壮用木头雕了一只飞盘,他一抛飞出去,小黑小黄两只狗子便兴奋的冲了出去。 一个多月的时间,两只狗子已经跟来的时候大变了样了。 不仅长大,长壮了许多,而且毛色鲜亮,非常机灵,而且极通人性,似乎它们都能听懂话似的,对于陈澈做出的一些简单的指令,如:坐下,打滚,起跳,叼回来之类的,它们都可以非常清晰的做到了。 就是雪太深了,两条傻狗一跳进了雪里之后,就只剩下两个窟窿眼儿了。 但这也难不倒它们,这两个家伙站稳之后便马上原地起跳。 于是,就得到了这样一幕……两条狗子不停的从雪里跳了出来,然后又落下去消失不见,周而复始。 穿一身皮袄子的洛珊珊,以及依旧短打扮,看起来像个假小子性子的邱钥儿在陈澈身后都笑得合不拢嘴。 两只傻狗的样子属实是太逗了点,那跳起来又落下去的样子,像极了传说中的藏狐。 在洛珊珊的怀里,体重已经有小三斤的半大奶猫小猞猁慵懒的半眯着眼睛,不屑的看着两只傻狗在雪里跳动。 个把月的时候,这只猞猁已经完全丢掉了野性,变得温顺了起来。 绳子是早就已经不用栓的了,它基本上不会离开家十米范围。 每天晚上都是挨着邱钥儿睡,甚至已经变得相当的亲人了,尤其是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它会跑到每个人的脚边蹭蹭,要抱抱。 一抱它,它便马上就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并且,这家伙甚至比两条狗子还要有用点,陈澈家里原本有一窝耗子,它们已经祸害陈澈一家数月之久。 有的时候,大半夜的它们都得爬到床上来,洛珊珊被吓哭过好多次,邱钥儿虽然不怕,但是她也没有抓到过它们。 有一次她生气了,直接动作了斧头,结果就只是把炕沿砍出来了一个缺口,耗子毛都没有碰到一根。 可自从猞猁懂事之后,这些耗子的末日就到了。 没用两天,它便将耗子一家七口抓到了陈澈的跟前,排得整整齐齐的。 耗子它也不吃,它只吃两样东西。 一是陈澈他们的剩饭,二是陈澈喂给它的肉。 说来也怪,虽然它极喜欢洛珊珊跟邱钥儿,但是她们俩喂它肉的时候它从来都不吃。 它只吃陈澈喂的。 后来村儿里其他人家知道了这小猞猁的厉害,便上来求陈澈帮忙。 陈澈便带着小猞猁上去帮忙,任那耗子有多能藏,不出一柱香的时间,小猞猁总是可以将其抓住,并且都会将耗子一家整整齐齐的摆到陈澈面前邀功。 每当这种时候,陈澈都会喂它生肉吃,它吃完之后都会趴到陈澈或者是邱钥儿的怀里,舒服的躺下,然后打呼噜睡觉。 就好像是现在这样,它趴在洛珊珊的怀里,看两条抢飞盘的狗子,就像是在看两个傻子似的。 保卫队的人正在村中的保管室晒坝扫雪,清理靶场上的积雪,准备展开每天的射击训练。 年关越来越近了,秦掌柜已经于三天前离开了石牛镇。 他走之前,特意派了伙计小丁来跟陈澈道了声别,意思是要注意那群泼皮了。 而陈澈这边,却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保卫队的人慢慢的提到了三十五个了,现在是人手一把手弩,人手一只长茅。 “预备,第一队,放。”随着积雪被清雪干净,日常的训练又开始了。 三十五个人,分成了三队。 随着一队队长童大雷的一声令下,第一队十二个人齐齐放箭,每个人都对应着自己的靶位。 十二只箭支齐射,直接就是清空箭匣,五只箭支飞射出去,连环的夺夺声响起。 十五米的箭靶早就已经取消了,因为太没考验性了。 现在只有二十米跟三十米的靶位。 三只箭射二十米靶,两只箭射三十米靶位。 中! 全中! 一支不落! “第二队,准备,放!” 第一队的人完成射击之后,直接就地趴下,然后迅速的填装箭支。 第二队的人射击完毕的时候,他们已经填装得差不多了。 然后,第二队的趴下,第三队的顶上,射击。 射击完成,然后第一队的爬起来,开始前进…… 完全是现代化的小队作战方式,区别就是手弩的威力没有枪支那么大。 但是,在这种时代,不是乱杀? 可惜的是,手弩是易损件,每天训练都有几个人的手弩损坏。 所以,大壮小壮每天都在加班,每天都要为大家修复受损的手弩。 陈澈不是不能容忍武器折损,只是,木制的折损实在是太高了一些。 所以,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那么换成铁制的肯定更好。 当然,那是一步需要走很长的路,毕竟现在的铁匠工艺,想要打造出陈澈想要的零件,简直难如登天。 陈澈开始想念后世的那些机床了…… 有机床,他想要车出这些零件,简直如同反掌观纹。 好在,酸枝木还有不少,刘铁匠那里的弓弦也被陈澈买断了,断了马上再换就是。 现在陈澈大约有五十架手弩存货。 是除了这三十五架之外,还有五十架,这是一直封存没动的。 并且大壮小壮一有时间,便会再做出新的来。 而箭支,日常训练每人十只,更换着使用,许多箭头都已经射钝了。 如果是真的开战,那么肯定直接就是换新的。 这三百多只箭就只是训练箭。 真正备用的箭支,还有一千支左右。 刘铁匠这些日子根本就没有开门,闭着门每天当当当的就是打箭头。 陈澈知道,碰撞的日子快要来了。 保卫队的人也知道,他们有紧张,也有期待。 村民们也被这股紧张的氛围所感染了,大家也都不敢去保管室看大家训练了,只是窝在家里,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等待着…… 突然。 一声比较尖锐的竹哨响了起来。 竹哨,那是陈澈做的,一种竹子做的小玩具罢了。 他给村子里的每一个孩子都做了一个。 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发现村外来了大量陌生人的时候,就吹响哨子。 一个人听到哨子响,那么他也会吹响。 所以,没到一分钟,整个村子里都响起了来此起彼伏的哨子声音。 正在逗着狗子的陈澈放下了手里的小黑叼回来的飞盘,举目远眺。 “来了吗?” 邱钥儿猛的从门后拿出了自己的斧头,小脸变得严肃起来。 “来得好,来一个,我杀一个!”她紧紧的跟随着陈澈,当起了陈澈的贴身女保镖。 陈澈笑着拍了拍她的香肩:“放轻松,他们想靠近我,怕得得付出沉重的代价!” 保管室,保卫队的人听到了哨子声音,童大声一声集合,所有人都变得肃穆了起来,然后迅速的拿起了新装备。 “准备战斗!” 第37章 “这就是陈家村吗?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呢,居然还能同时出你赖强跟陈澈这两号人物吗?真是稀奇。” 陈家村村口的竹林湾内,一群泼皮正在歇息。 八里山路虽然不算很远,但是积雪覆盖下的山路,还是消耗了他们大量的体力,让他们热得不行,好些人都解下了外套栓在腰上。 这群泼皮人数不少,为首的自然是李虎,还有另外一个身体格外强壮,手里杵着一根狼牙棒的女人。 她是狼牙山的二当家,是石牛镇非常有名的女强人。 也就是女山贼,看她一身的肌肉,还有使用的狼牙棒武器就看得出来她的非比寻常,就算是石牛镇著名泼皮李虎,面对她的时候也极有压力。 “确定是这里吗?这鬼地方,看起来鸟不拉屎的样子,有钱人会住在这里?”狼牙山二当家大棒骨一脸狐疑的看着李虎等人。 大棒骨就是她的绰号,她从来不以真名示人。 “大棒骨当家,不会有错的,我们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陈澈正是因为发明了一种新的盐送给了秦掌柜,才让他被调回大明府的。” “你想啊,一种新的盐的提取方法,秦掌柜能够为他出头,肯定得给他多少好处啊?” “我们已经问过了镇上的屠夫们了,每隔几日他们都会送肉到陈家村来,每次都是几十上百斤的送,这要是没发财,怎么敢这么铺张浪费?” 被称之为大棒骨的强壮女人摸着她长有绒毛的下巴,点头说道:“分析得有点道理,你们跟大当家是怎么商量的?抢到的东西怎么分?” 李虎客气的说道:“当然是三七分,不论是现银还是那个新的制盐技术,我们都三七分,我们三,您是拿七……” 大棒骨呵呵一笑:“行吧,既然大哥跟你们说定了,那我就不过问了,不过这个小小的村子,用得着我出马?” 李虎摆手:“当然不用了,只不过是一群村民罢了,大当家叫您过来只不过是给我们压阵罢了,您到时候就在旁边看好就是了,看我们怎么教训这群土包子,乡巴佬……” 李虎说得客气,但是心里却是在滴血。 好不容易等到那个碍事的秦掌柜滚蛋了,他却完全不能自由发挥。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最近伴上的这个治安官,正是狼牙山的大当家! 成了人家的小弟,所有的收成都得上缴七成,不缴?呵呵,那狼牙山的狼牙棒第一个就先瞧在他们这群泼皮的头上。 不过,看着安静的村子,李虎心里还是一阵得意。 “这个陈澈,终究还是太过愚蠢了,他以为秦掌柜那个外人能护得他了多久?”李虎心里冷笑。 现在秦掌柜走了,他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没有了,之前从陈澈身上丢掉的面子,他要加倍的拿回来! “小的们,进村!”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李虎便高喊一声。 “好!”泼皮们都兴奋的磨拳擦掌,手里的武器更是在竹子上面不停的敲击着。 他们这次拿的可就不是棍棒了,清一色的匕首,长刀,还有鞭子,这是打算狠狠的教训陈澈他们的。 根本没有人把陈澈当过一回事儿,同样的,也没有把这里的村民们当过一回事儿。 他们唯一忌惮的就只有秦掌柜这个盐商。 现在这位盐商走了,那么区区一个土包子农民,他能干啥? 他家里的钱还不是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他家里的娇妻美妾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想到陈澈家里的两位美人,赖强的心情顿时就变得火热了起来。 “兄弟们,加快速度啊,一会儿拿下了陈澈那个王八蛋之后,他的两个夫人你们可不要跟我抢啊,老子吃了那么大的亏,必需拿一血。” 其他的泼皮们都哄笑起来。 “强哥,一血没毛病,你吃肉也得叫我们喝点汤啊。” “放心,他两个老婆呢。” “别只盯着陈澈这个王八蛋看啊,我就不信这个村儿里没有其他的漂亮女人。” “没错,跟着狼牙山的大哥们混,不多怼几个女人像话吗?” “哈哈哈哈哈……” 所有的泼皮们都没有将这一次的陈家村之行当成什么有难度的事情。 他们没有把这个村儿里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就算是听到了村儿里的孩子们吹起了竹哨子了,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 一群人,数量有三十人左右,大大咧咧的就这样径直入了村子。 村子里的村民都赶紧关上了门户,然后通过缝隙去看着这些进村来的泼皮们。 大家都很忐忑。 不知道这群泼皮,到底会不会跟陈澈他们对上…… 泼皮们在赖强的带领下,直接找向了陈澈家。 远远的,大家便看到陈澈站在自家的院子边上,正在注视着进村来的泼皮们。 陈澈家的房子比外面的道路要高两三米的样子,所以,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的。 一群泼皮们看不到陈澈身后蹲着一群手持手弩的村民们。 “嘿,那不是陈澈那小子吗?” “陈澈,看你小子现在还怎么在我们面前装。” “秦掌柜走了,你就是个垃圾,快点滚下来受死,舔老子的脚指头吧,舔高兴了,老子少给你两刀子。” “陈澈,你的夫人们呢,大冬天的可真冷啊,叫她们出来陪陪兄弟们吧,放心,用不坏,用完就还给你就是了。” “哈哈哈哈哈……”泼皮们嚣张无限,哄笑声响彻整个村子。 离得还有点远,陈澈并没有暴露护卫队的事情。 他负手站在那里,淡定的等候着这群王八蛋走上前来。 “李虎,赖强,你们现在离开村子,我还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如果你们再敢靠近我,试图伤害我跟我的家人的话……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的。” 陈澈的声音,逐字逐句的传进了这些人的耳朵里。 所有的泼皮们都停了下来,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紧接着,便是一阵巨大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哎哟哟,我好害怕哟,哈哈哈。” “蠢货,你他妈干什么?想就这样吓住我们?真是一个白痴啊。” “杀我们?就凭你?哈哈哈哈。” 泼皮们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虎也被逗笑了,对大棒骨说道:“这小子兴许是跟着那姓秦的混了两日,便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吧,还杀了我们?呵呵。” 大棒骨不屑的撇嘴:“那还跟他废什么话?走,上去锤死他!” 她将沉重的狼牙棒抗在了肩头,挤开几个泼皮,朝着陈澈走去。 泼皮们担心被她抢了头筹,于是纷纷收敛笑声,激动而又迅速的冲向了陈澈。 近了近了。 最前面的人,已经进入了十米范围了。 但是最后面的,却还在三十米之外。 李虎就在三十米开外,他一点儿都不着急,他想等着兄弟们发泄一波后,他才慢慢的上去装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陈澈朗声高喝了起来:“第一队,预备……” 童大雷等人的第一队成员从他身后冲了出来,一字排开,将箭支对准了这些人。 他们自行寻找敌人,各自将目标锁定,只等陈澈的命令。 陈澈等了有一秒多钟之后,在下面这群泼皮的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大喊了一句:“放!” “嗖嗖嗖嗖杰……”十二个一队成员的箭支,不要钱似的飞射而出。 第一轮,第二轮,第三轮…… 五轮箭支,直接倾斜完毕! 第38章 陈澈信奉的教条,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往死里整。 不动手也就罢了,现在既然他们找上门来了,那么势必就没有和解的可能。 杀两个其他的放走? 呵呵,抱着这种圣母心态的话,那么用不了多久,其他人的就会卷土重来!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需要斩草除根! 所以,陈澈给大家制定的战术就是,每一队的队员,都必需要将箭匣里的箭支全部清空! 这些日子以来,大家练习的时候便是这样练的。 每一次的射击,都是直接清空箭匣,所以,现在基本上就是条件反射,只要听到一声‘放’,那么就是倾泄所有的箭支! 嗖嗖嗖箭支划破空气,然后全部扎进了这群泼皮们的身体里面。 泼皮们犯了好几个致命的错误,轻敌,冒进,还有就是他们走山路走到太热了,所以进村儿之后,居然把外面的皮袄子都给脱掉了。 这也导至锋利的箭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阻挡,直接便刺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鲜血,瞬间彪出,将雪白的雪厚迅速的给染得红红的。 惨叫声,也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连成一片的惨叫声。 赖强身中数箭之后,一边惨叫一边往外面爬,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这里不是他长大的一个小山村吗? 这里的村民不是都很淳朴,很好欺负的吗?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酷无情了? 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武器? 为什么射击速度会那么的快? 为什么箭支射进身体里会那么的疼? 赖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爬着。 他想逃离这里,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害怕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陈家村。 已经进入十米范围内射程的,唯一一个还能站着的就是那个大棒骨了。 这个女人有很强的战斗意识,当她听到陈澈在喊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当看到那些护卫队的村民站出来射击的时候,她马上抓过来了一个泼皮挡住了要害。 虽然最终她也被箭只射中了小腿,但是这箭支直接射穿了。 她一咬牙,将箭支掰断,然后拼命往外逃。 一边逃,她还一边冲着傻眼的李虎大吼:“快逃啊,傻逼,这哪里是普通村民?你他妈的……” 女人气坏了,她原本以为是一群傻不拉鸡的村民,谁能想到他们这么猛,上来就是大杀招,根本不讲道理的。 看着这个骂得语无伦次的女人,李虎的腿肚子都开始打起了哆嗦来。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泼皮。 就算是他杀过人,也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这种类似于战场的场面,让他直接失语了,想要逃跑,腿肚子都是不听使唤的。 然而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第一队的人已经趴下,开始填入新的箭支了。 第二队的人则是在陈澈的命令下站了起来。 “第二队,准备,放!” 没有迟疑,所有第二队的成员,条件反射的将目标对准了二十米内的敌人。 那个长得极为壮硕的女人也在这一轮中被射倒了,她的屁股上起码插上了三支箭,痛得她嗷嗷直叫,就像是一只狼似的。 第二轮也是十二人,六十只箭在短短几秒钟被招呼到了这些人的身上。 有的人脑袋上被插穿了,有的肚皮被射破了,还有的被射中了太阳穴,被射中了心脏,或者是满身扎成了刺。 在第三轮的人射击完毕之后,这群泼皮已经彻底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了,三十多号人,被一百多只箭,射穿射爆。 但是还是有好些人没有死的,比如赖强,李虎,还有那个巨壮的女人,他们都还在爬着。 第一次经历杀人,虽然是自己亲手杀的,但是不少队友还是在杀完了人之后就原地大吐了起来。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陈澈也不是很好受,但是他硬挺着,没有表现出来。 他招呼一声:“不留活口!”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没必要留什么活口了。 难道敌人还会因为自己留了一个他们活口而对自己另眼相待吗? 反正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全杀了,比什么都强! 心志坚定的陈澈拿着自己的手弩,冲上去开始对着没死的人补上一箭,都是补在要害上。 童大雷,陈小兵,大壮小壮这些人紧随其后。 其他还在吐的队员们也都马上反应了过来,连忙跟上。 不管之前他们是怎么想的,至少现在,大家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所有的人都跟随着陈澈的脚步追了下去。 赖强虽然身中数箭,但这家伙的运气还不错,至少都没有射中他的要害。 看到陈澈他们追了下来,赖强直接开启了求饶模式。 “饶命啊陈澈,我错了,我们都错了,求你了,都是一个村儿的,饶了我一命吧……” 赖强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这群泼皮跟陈澈是有多大的差距。 人家不混江湖,但是却在村子里不声不响的搞出来这么一队杀人的机器。 三十多号泼皮,连一点儿反击的能力都没有,直接就被统统射杀了! 自己还在人家面前嚣张,谁能想到,人家才是真正的大牛人。 面对这个多次侮辱自己以及妻子的泼皮,陈澈根本就升不起一丝怜悯,将箭锋对准了它,然后毫不犹豫的抠动了。 近距离,一箭就射穿了赖强的脖子。 赖强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连气都喘不了了,他捂着被射穿的脖子,拼尽最后的力气在挣扎。 但是也没用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眼前的光明,也很快消失不见…… 没有再看他一眼,跃过了这个泼皮,陈澈走向了李虎。 李虎已经快不行了,他没有赖强那么好的运气,他被射中了要害,仅剩下一口气了。 “你,厉害,谁,谁会想到,在,在这鸟不,拉,拉屎的地方,出,出了你这号人物……” 李虎说完,便断了气了。 陈澈冷笑一声,还是在他的要害上补了一箭,避免让他装死。 最后一个,身材壮到有些令人害怕的女人。 如果浑身长了毛的,也算是女人的话,那这个可真的是活见了鬼了…… “别杀我,别杀我,我是狼牙山的二当家,我们大当家现在就是我们镇上的治安官,你杀了我的话,他不会放过你的……” 陈澈最后的三只箭全部都插进了她的身体里。 当场就将这个不像女人的女人给射杀了。 “新来的治安官?居然是狼牙山的土匪吗?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狼牙山的土匪陈澈是知道的。 那是一群无法无天的人,经常下山劫掠过路的行脚商人,甚至有到镇上劫掠过的记录,是石牛镇方圆几十里最凶狠的匪徒。 可是谁能想到他们的头领居然跑去当石牛镇的治安官了呢? “不过,事情走到这一步,也已经无法退后了,大雷哥,小兵,大壮,打扫战场。” “是。”众人都听信陈澈的命令,开始打扫战场。 首先是这些人身上的箭支,统统回收,还能用呢。 然后是这些人身上的衣服,该扒的扒,该烧的烧。 至于他们身上的银两什么的,集中起来,平均分配。 而他们的尸体…… 陈澈等人用了两天时间,才将他们的尸体送到了山上。 山上的野狼,山猫,鹰隼,秃鹫什么的连夜开起了大会,没几天时间,三十多具尸体就消失了一大半了。 陈澈家门前的伏击点,被打理得没有半点异样,就连血迹都没有多少,再被大雪一覆盖,顿时什么都没有了…… 而这三十多号人的消失,直接就在石牛镇上引起了轰动…… 第39章 李虎等人是石牛镇上非常有名的泼皮,平日里,他们欺压良善,逗弄妇女,对于普通的商户吃拿卡要,石牛镇上的人大都讨厌他们,想他们去死。 但是正所谓好人不长命,坏蛋活千年。 这群泼皮盘踞石牛镇这么多年,屁事儿没有,惹得老百姓们唉声道载。 可是突然有一天,这群泼皮们一下子就消失了。 从头头到下面的小弟,一个不留的全部集体失踪了。 一天两天没有出现在石牛镇还没什么大问题。 可三天,四天,十天半个月过后,整个石牛镇的老百姓们就诧异万分了起来。 那群王八蛋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没有人再来欺负大家了,没有人来收保护费了,没有人再来调戏妇女了。 老百姓们议论纷纷,拍手称赞,觉得这群王八蛋们是被老天爷给收走了。 而这群泼皮们也不是没有家的,李虎的老婆孩子联合起其他人的家属四处寻找无果之后,果断的在李虎他们消失之后的一周左右时间里,上报给了治安官周彪。 其实根本就不用他们来上报,周彪早就在他们消失的第二天便已经知道了。 准确的说是,当天他们没在去了陈家村没有回来之时,周彪就知道了的。 但是他并没有当过一回事儿,他认为这些人应该是在陈家村玩儿嗨了吧。 毕竟他们可是三十多号泼皮,又不是三十多头猪,还能在小小的陈家村消失了不成? 再加上周彪刚刚上任石牛镇的治安官,事情繁多,既要应付镇上的乡绅,商户,行脚商人,十里八乡的各村村长,村正。 等到周彪忙完了手头的事情的时候,再反应过来李虎等人没有还没有出现,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 周彪这才派人去陈家村打探虚实。 可是派出去的人手却查不到李虎他们的行踪了,陈家村没有李虎他们的踪迹,其他村落也没有。 李虎他们一群三十多号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他们找了两三天,屁都没找到一个。 周彪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一下子就嗡的一声给炸开了。 他瞬间感觉到了有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大手在自己的身后,仿佛随时都会给自己狠狠的一拳似的。 这让周彪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 然后他就不太敢大张旗鼓的查了,因为他也被吓到了。 能够让三十多号人一夜之间彻底失踪,这到底是股什么样的力量? 这股力量能够让李虎他们失踪,那岂不是也意味着可以让他这个治安官也一夜之间失踪? 想到这里,周彪就吓坏了,整个人甚至都不敢离开治安所了,不仅天天叫着汉安所的衙役保护着自己,他甚至还将自己狼牙山的兄弟叫下来了一群充当护卫。 虽然此举有违他狼牙山大当家的威风。 但是在威风跟小命之间,周大当家的还是果断的从心了。 李虎等人的家属倒是闹个不停,不断的叫周大当家的派人去陈家村查看一下,看看李虎他们是不是被那些大胆的村民们给扣押了起来。 周彪听完当即就叫人把闹事的家属们给打了一顿。 闹,闹你妈呢? 不管李虎他们是在哪里失踪的,他们肯定是碰上硬茬子了。 能够叫三十多号人直接消失不见的敌人,你叫我周彪去给你们查? 我查你妈! 查是不可能查的,周彪还想多活两年。 所以,在石牛镇上,这件事情居然慢慢的就这样平息了下来…… 而在陈家村。 一开始,村儿里的人都还是很紧张,很害怕的。 虽然当时杀人的时候,村民们大都没有看见,但是李虎,赖强他们这些人死之前的求饶声,惨叫声,却是响遍了整个村子的。 村民们吓得连着两三天都没有出过门,有小孩子想要出去玩儿的,也会被家长抓起来吊着打。 不要命啦?这种时候谁还敢跑出去玩儿? 而等有村民麻着胆子出门的时候,就发现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平静了。 有人麻着胆子问陈澈,或者是问陈小兵,童大雷他们关于那些泼皮的消息时,他们所有人都是统一口径:没见过,不知道。 主打的就是一个一问三不知。 反正,陈澈就是如此跟村民定的口风! 不管谁问都是不知道! 陈澈一开始也是担心得要命的,毕竟,这可是杀人啊! 直接杀了三十多号人,这放在哪儿都是重罪! 不过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陈澈就只有狠下心,将事情彻底的办到底,办到绝。 他打定了主意了,要是这个时候镇上的治安所的人进村儿来查,那便接着杀! 杀了的人,就全部丢后山! 大不了,就将陈家村打造成为一个生人勿近的神秘恐怖山村! 陈澈甚至打算编造一些鬼怪传说,比如把传说中的黑竹沟的传说套到陈家村儿来。 对外就说陈家村偶尔会有大雾弥漫,如果有外人不小心踏足的话,就会在迷雾中迷失自己,从而消失不见。 嗯,李虎他们这些人就是这样消失的。 再悬乎一点,就再加些什么阴兵过境啊,在迷雾之中可以听到军队的脚步声音啊之类的。 只要这些传说一传开的话,那么以后别人肯定就不会轻易的到陈家村儿里来。 但是也对陈澈以后的生意会有极大的影响。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陈澈还是不打算用这一招的。 事实证明,陈澈还是高看了新来的治安官周彪同志了。 周大当家的甚至都没有亲自到陈家村儿来看过。 他就只是派了几个人过来询问情况,陈澈派了几个村民就把他们打发了。 还是那句话,不知道,没见过,主打的就是一个守口如瓶。 村民们嘴巴还是很紧的,他们不敢乱说。 这得益于陈澈平时对他们的关照,还有陈澈连杀了三十多个人都不眨一下眼睛的狠辣。 村民们传得也是悬乎,有的人都开始说陈澈是一个杀星下凡了。 而为了巩固自己在村民之间的口碑,得到他们的信任,不让他们乱七八瞎说,也让整个村儿的凝聚力再次加大,成为一个合格的整体。 陈澈,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在杀人之后的第七天,陈澈突然召集起了全村的人村民,开起了一个全员大会。 这次会议,陈澈就向村民说明了两个事情。 第一个事情,是他向村民们坦白,他得了上天圣眷,被老天爷传承了许许多多的知识,自称是天子门生。 比如让他发家的芦苇盐,陈澈还把自己靠着芦苇盐跟盐商交易,获得第一桶金的故事讲给了大家听。 村民们听得一阵懵逼,直呼不敢置信。 而洛珊珊跟邱钥儿却是一脸恍然大悟,直说怪不得她们的相公在那次被打伤脑袋之后,前后反差那么大呢。 紧接着,陈澈又向大家展示了一个他天子门生的一些东西。 比如手弩,复合弓,比如算学,比如简体字,再引经据点,当场狂言唐诗三百首,随便几首名篇大词,就将原本就没有什么学问的村民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就连村里公认的学问第一人,村长老童都被陈澈的才华给折服了,直言除了上天圣眷的天子门生之外,不可能再有这么屌的人了。 村长原本是很不认同陈澈他们杀官的,甚至在把李虎他们杀了之后,老村长都一个劲儿的说是罪过,甚至怂恿童大雷他们去自首的。 但是经此之后,他却认为陈澈是天子门生,他做什么都是得到过上天的眷意的,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起来,他也再也不提让陈澈去自首的话了。 这也给陈澈的身上年出了一层更加神秘的色彩。 而紧接着,陈澈做的第二件事情,才是让村民彻底开始跟陈澈一体同心了。 在宣布自己是天子门生,得天眷顾学到了海量的知识之后。 陈澈就宣布了第二件事……他要在村儿里开学堂,免费教授村儿里所有孩子学习得天眷顾而来的神圣知识! 消息一出,举村全民都在第一时间带着自家的娃向陈澈磕头行跪拜大礼了…… 第40章 这个世界就是那么的奇怪。 如果你说你是一个有钱人,身家亿万。 别人或许会羡慕,会表示,哦,你真有钱。 如果你说你是一个得天眷顾,有老天爷赐予学问的天子门生。 大家都会觉得玄乎,都会觉得羡慕,觉得你真牛批,居然得到了老天爷的眷顾。 但是当你说你要把这些知识,无条件,免费的传授给村儿里的孩子们的时候。 再觉得无所谓的村民都会马上把孩子按下来给先生磕三个响头。 当时的场面哪怕是过了有一阵子了,陈澈都还是记得非常清楚的。 当他确定会免费教授孩子们知识的时候,村民们眼中的那种欣喜,那种狂热,简直是跟以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知识啊! 那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石牛镇上也有学堂,但是学费很贵,学费一年最少也得好几两银子。 村儿里没有一家人能够送孩子上学的。 是他们不想吗? 是他们没钱。 每一年,为了年底的年税跟活着,就已经用尽了大家全部的力气了。 哪里还有钱送孩子上学啊? 虽然,谁都知道,上过学的孩子跟普通人是截然不同的。 谁都知道上学是一条通天路,是普通穷苦人家的翻身第一仗。 但是,现实却让人不得不屈服。 昂贵的学费跟同样昂贵的学习用品支出,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普通家庭望而却步。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得到了上天传承,是天子门生的男人,站出来说愿意把自己的本事免费的教授给所有的孩子们! 此等决定,对于陈家村儿的村民来说,简直就像是火山喷发,地龙翻身一样的大震撼。 他们欣喜若狂,然后纷纷按着自己的孩子给陈澈行跪拜的大礼。 陈澈也没有闪,坦然接受。 在这个时代,天地君亲师的地位是等同的。 什么意思呢? 也就是说,天地,皇帝,双亲,老师,地位是等同。 陈澈愿意做孩子们的老师,那就相当于是当他们的亲爹。 不仅孩子们必需要无比敬重,就连孩子们的爹娘,也会带上无上的敬意。 自那一夜之后,陈澈正式的被村民奉上了神坛,成为了陈家村儿里超然一般的存在。 与地位与德行,在村民这里直接配享太庙了。 陈澈自然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成为了孩子们的老师之后,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首先最看得见的一个好处就是,接下来他让村民们对于李虎等人的失踪都装做不知道后,村民们直接二话不说直接照做了。 不论什么人来问,村民们都是一句话,不知道,没见过。 哪怕别人许以好处,村民们也都只是憨笑一声,表示没见过,不知道。 开玩笑,什么好处能比得上自家娃儿学圣人大道? 那可是老天爷传下来的知识,是天子门生! 这泼天的荣耀可是连老祖宗的祖坟都要冒青烟的存在,又岂是几个泼皮的小小性命可以相提并论的? 现在别说是叫村民们保密了。 就算是叫他们去砍死那些泼皮,他们也不会半点犹豫的!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这种把一切都赌在未来的行为,大约是人们烫在骨子里的期盼吧。 村儿里的孩子可是不小的,一共四百多号人的村儿里,孩子们都占了三分之一,足足一百三十几号。 不过孩子们的大小都不尽相同,有的才三四岁,有的则有十五六岁。 大小都不一样,不过,学识的水平却是一样的。 开学的第一天,陈澈放了一挂鞭炮,就算是庆贺开学了。 而大家的学堂,则就在保管室的露天广场上,学生们都从自家拿着一个小板凳出来,排成排,矮的坐前面,高的坐后面。 陈澈在最前方搭了一个台子,台子后面有十几块木板连钉在一起,然后用木炭将其尽数抹黑。 抹黑之后,便可以用白石灰,在‘黑板’上面写字了。 虽然,启蒙教育是比较辛苦,也比较繁琐的。 可是陈澈却有些乐在其中。 孩子们虽然大小不一,但是好在都不是笨蛋,没有那种死教不会的学生。 在教学生们的时候,家长们都因为好奇,也都在保管室四周围了黑压压的一群。 陈澈也不怯场,将自己预备好的教案一一展现了出来。 最初的时候,无非就是教他们认字,跟学习数字。 这么多的学生,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学到高深地方的,但是学到基础,能够自行算数,能够读懂书信,这还是比较简单的。 一天下来,陈澈教了几个字,并且把数字,0到9都教给了大家认识。 回家之后的孩子们马上就受到了来自家长的考验。 每当这种时候,就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那些学懂了的,家长问啥就能答啥的学生,自然是受到家长的好评。 而那些一问三不知,家长在旁边都学会了,学生却还没有学会的自然先是吃了一顿竹笋炒肉,然后提着耳朵送到陈澈家门前,跪在雪地里向先生请教。 每当这个时候,陈澈都会非常耐心的详细为其再次教学。 学得会的,那就皆大欢喜,学不会的,也没有脸面再来求陈澈开小灶了。 陈澈并不强求每个人都学会,反正学生这么多,有些学不会的,也是正常的。 除了学生们,家长们其实也在学习的。 比如童大雷,陈小兵他们学得比谁都认真。 陈澈自然不会介意他们学习,如果以后想要走得更远,那么这些知识让童大雷他们掌握,才是最好的。 一连教了一两周的时间,学生跟家长们进度飞快。 数学上面,基础的加法,减法,九九乘法口决表,大部份的人都已经能背得滚瓜烂熟了。 像是童大雷,他晚上跟他老婆办事儿的时候还在一一得一,一二得二,念得相当的有节奏感。 文字方面,陈澈直接教的都是简化字。 他不管别的地方的繁体字是怎么样的,反正他只教简体字。 至于说能不能跟外界的文字产生碰撞,出现什么意外……那就不是陈澈可以去管的。 能教懂读书写信就很了不起了,还想要什么自行车? 而教学进度到了这种程度之后,新的问题也就接踵而至。 缺乏纸张,毛笔,墨汁这些问题也成了急需解决的大问题了。 还有就是,学堂! 学生们在冰天雪地里上课,日头好的时候也就罢了。 有一次连着下了几天的大学,陈澈冒着冬雪在雪地里教授大家课程,他自己受得了,学生们都受不了了。 可是村儿又没有能容纳一两百人的屋子啊。 所以,修建学堂也就成了村儿里亟需解决的重要事情。 在跟村长他们商议之后,陈澈大手一挥,决定了,修! 陈家村儿要人有人,要材料有材料,要土地有土地,凭什么要让孩子们挨冻受罪? 当天就决定了学堂地点,便在保管室旁边。 地宽四亩,总计打算修四间房子,除了主学堂之外,还分了三科分学堂。 第一是算学,第二是文学,第三是格物学。 就是物理。 那自然是更高深的文学,讲的是修桥铺路,建房造屋的学问。 学堂由陈澈设计,由全村村民共同打造,出资方……出资不算多。 陈澈出资一百两,主管工人们的饭钱。 至于工钱是没有的。 每家每户都出了米粮,再怎么抠门的人在这件事情上也不敢马虎。 有抠门的刘三媳妇就因为少拿了半斤高粮到陈澈开办的公社,回家就被刘三打了好几个嘴巴子,即便刘三随后被陈澈训斥了半天,他还是不服。 他说的也有道理:“蠢老娘们儿,连开办学堂的粮食都敢少,这简直丢我老刘家祖宗先人的脸,没打死她算是的气运好……” 第41章 刘三是一个烂人,一个抠门的赌徒。 大约,只比陈澈的前身好一些而已。 家里常年揭不开锅的。 但是为了他的儿子能够上学,能够获得陈澈得天眷顾的学问,他也是痛改前非。 不但再也不赌了,而且每日也都是认真的投入了力气去修建学堂的。 但是他显然没有想到他这么认真,他媳妇儿却在后面给他拖了后腿,居然少了公社半斤粮。 虽然她说是她不小心的,但是也让刘三感觉在村儿里丢尽了脸面,回家就把他媳妇儿牙都打断了半颗。 这种狂热,让陈澈都感觉有些意外。 为了能够让整个村子运行得更加的完好,陈澈引入了公社制度。 会社,就是会中的,属于全体村民的。 陈澈出资的一百两银子就是交在会社里的,还有上次他拿出的十五两银子购买了猞猁的,花销了一部份之后,余钱都是在公中的。 村民们集资的这些粮食什么的,也都算计在公中的账户上。 公社是有好处的,它相当于是一个公平的地方,主要是由德高望重的老村长来管理的,公社入账,支出,都必需是公正,公开,透明的。 除了村长之外,村儿里还选了十位德行,口碑都非常不错的老人当村正。 他们的作用就是在一起事情产生分歧的时候投票决议,还有维护公社的公正与廉洁。 比如这一次的修建学堂的事情,就是决议产生的。 而每家每户送来的米粮钱财,也都会被公示在保管室外的黑板上。 排在第一位的自然就是陈澈了,他捐出一百两银子,高居榜手,无人可以争议。 排在第二的就是村家长,捐出了四两银子,还有杂粮二百斤,木料十五方。 每家每户,哪怕是只捐了一根钉子的,也会写到黑板上去。 因此,黑板足足写了三榜。 每家每户的村民茶余饭后都会跑过来,在黑板上看到自家名字的时候都会笑得跟花儿似的。 尤其是那些排名靠前的人家,都会得意非凡。 而一些排名靠后的则会黯然无比,同时决议下一次捐物捐款的时候,自家一定要多捐点…… 公社的成立,代表着这个村儿的凝聚力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但凡那些村民中有杆精,生怕吃亏的村子,都不可能形成公社。 虽然有会社,村正制度,但是陈澈个人的魅力与人气,基本上已经掌控全村了。 村里没有人对他不服,陈澈基本上是指哪儿打哪儿。 学堂的建设如火如荼,整个村子的运转变得井然有序。 妇女们在洛珊珊的带领下,为男人们煮饭,煮茶水。 男人们,学生们,修建主体的修建主体,体力不够的学生们则搬运瓦片,石头,泥土。 看着已经渐渐成形的立体结构,陈澈却是慢慢的皱起了眉头来。 “太过理想化了啊……”陈澈暗自感叹,学堂的修建是没有问题的,设计图纸也是比较精细的。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这样修建起来的主体可以,但是墙体呢? 难道还是要用竹编的吗? 黄泥土糊墙? 作为自己在这个村子里的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一环,陈澈认为不应该那么草率。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开窑,烧砖! 想到烧砖的时候,陈澈的脑海里瞬间划过另个一个东西,烧水泥…… 以前,陈澈家里是农村的,他父亲在他小的时候便是砖厂的一名烧砖工,后来因为脑子灵光,赚了一点积蓄之后,便找亲戚朋友借了一笔钱,开起了砖厂来。 在九十年代,那个时候的砖厂可是搞得风声水起的啊。 关键陈澈他爸还不止这么一个厂,他先后开了砖厂,烧实心砖,空心砖,最后还烧起了文化砖,搞起了瓷砖行业。 中间还搞过两个副厂,一个烧的是瓦,有普通的青瓦,还有高端些的琉璃瓦。 另一个就厉害了,水泥厂。 虽然当时陈澈家的三个厂里,水泥厂是最不景气的,原因是这种厂需要投入的设备更高端,成本更大,而且他们当时的那个市里,已经有两家水泥厂了。 所以陈澈家里的水泥厂反而是最不景气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陈澈家里的老本行,不论是烧砖还是烧瓦或者是烧水泥,他都知道怎么运作。 虽然没有那些现代化的工具搞起事情来更加的麻烦。 但是土法烧制,也不是不行的。 其中,就属于水泥更难一些,也不是技术问题,主要是材料问题。 想要烧制水泥,那么其中重要的东西便是铁矿石,这玩意儿占比百分之七十以上。 第二重要的便是生石灰粉,第三则是粘土。 把这些玩意儿碾碎成粉沫状态,然后按比例的混合,搅拌,就得到了想要的水泥生料。 然后就是高温加热,成为熟料,再加入石糕粉搅拌混合就成为了最基本的水泥。 这就是传说中的土法水泥,两磨一烧。 方法不算太难,就算是没有那种大形的机器,就用小作坊也是可以办到的。 不过就是材料太难得到了,还有就是,产量太低了。 所以,水泥的事儿,暂时就不用想了,现在最大的,能够做到的事情,便是烧砖。 如果是用砖头砌成的学校的话,那么将会稳固得多…… 但是当他把画好的图纸拿给村长他们说的时候,村长跟各位村正先是惊讶惊喜。 原来,这个时代,已经有砖窑厂的了,就荣东县都有,但是窑砖卖得相当的昂贵,青砖需要两文钱一块儿,红砖更是需要五文钱一块儿,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够用得起的。 “用砖的话,还得出钱买三合土的材料,那样太折腾,也太费钱了,这样一坐学堂修建起来,恐怕价格要翻好几倍……” 陈澈愣住了,问道:“三合土是什么?” 见到陈澈也有不懂的东西,村长跟村正们乐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帮他梳理了一下什么叫三合土。 所谓的三合土,就是三种主要的东西。 糯米浆,混合蚌壳粉,混合黏土,就搅拌成了三合土。 这样的三合土不论是用作在地面,还是用作墙体,都是相当坚固的材料。 陈澈一拍脑壳,这不就是土制生水泥吗? 三合土,三合土,糯米浆起到一个粘合的作用,增强黏土粘性,蚌壳粉就是替代的石灰粉的作用。 不过不管哪一种,材料都是格外的昂贵的。 也就是说,现在就算是陈澈烧出来了砖头,没有水泥的话,那么起到的作用也不算太大。 村长村正们给陈澈提了三个建议。 第一个,是做最厚实的那种黄泥墙,用村子最高规格的一尺墙,墙里夹杂三层竹夹板,可以历经百年风雨。 当然,陈澈觉得他们就是吹牛批的。 第二种,是做木制墙体,这种就需要人外面聘请木匠了,村儿里手艺最好的大壮小壮两个人虽然也能搞定这种活计,但是,他们想要做起来,至少得两三年。 第三种,是用石头砌墙。 石头后山有的是,随随便便就能采到几万方的石头,随便用。 村儿里好些老人都是石匠,他们年轻的时候没少在山里采石头出来修建房屋。 不过,主要是就是修建地基,没有谁有那么大的本钱将房屋主体都用青石来修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是全村同心共体,大家这个冬日闲着没事儿干,采集石头倒是一个不错的出路! 陈澈当即拍板决定了,采石头。 而且他还不能叫大家白干,每一个石匠每天都是两文钱的工钱。 这个决定,瞬间让村儿里那些老一辈的石匠们打起了精神来。 原本已经退休的他们,谁能杰到在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之后,居然还能迎来第二春? 第42章 “今年的雪不大啊,对于咱们来说可真是一件好事情啊。” 清晨的小山村里,雪早就已经停歇了。 陈澈捧着一杯热茶,站在自家的院子里,笑眯眯的看着上山采石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走过自家门前。 旁边,洛珊珊,邱钥儿一人抱着一条狗子,一只猞猁,也都冲着队伍里的老人们挥手。 老人们并没有觉得这两个漂亮女孩儿有什么问题。 觉得人家抱着猫猫狗狗玩儿不对?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先生的家眷! 先生大义,无私教授村儿里孩子们的学问,这可是泼天的圣人之行! 别说他们一家三口站在那里了,就算是他们搬个被窝在山里看着大家砸石头,大家都会觉得是他们的荣幸的。 老人们不仅没有觉得有些不对,甚至还挺直了脊梁,将自己现磨好的铁崭子握得更紧了。 童大雷作为主要负责人,一是负责山里大家的安全,二是负责将山里的石头运回来,三是负责指引大家,在采石头的前提下,把山路给开出来。 来年陈澈要在山上干的两件大事,一是摘桑叶来喂蚕。 二是要摘野葡萄来酿酒。 所以,把道路给清出来的话,明年就很好运输了…… 于是,在这个落后的小小乡村里,就有了这么和谐的一幕…… 村里面,是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山上面,是雄壮有力的号子跟采石崭子声。 两种声音遥想呼应,此起彼伏,都各自有力。 身为先生的陈澈,每天都会在学业最繁杂的时候,留空出十分钟时间,让孩子们倾听山上采石头的声音。 “听到了吗?那是你们的父辈对你们的期望,他们的每一滴汗水,每一声号子,你们都要铭记在心,你们可以不懂其中的含义,但是你们必需要明白……那就是父辈对你们的关爱。” 堂下的孩子们有的听得懵懂,有的听得眼含热泪,也有没有听得进去的,甚至还有对这些号子无所谓的。 陈澈每当这种时候都会默默记下那些表现突如的孩子。 这些人,脾气鲜明,要么是有反骨,要么,是有天份。 善加利用的话,会是比较不错的苗子。 但也有可能,成为赖强那样的人。 孩子们当中,有几个是陈澈非常关注的。 第一个是小壮的儿子,叫刘勇,只有十岁,但是对于算学有着非常高的天份。 现在加减乘除已经被他用得滚瓜烂熟了,陈澈每天都要给他与其他几个数学天份好的孩子开小灶,教导他们各种方程式。 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些人最终会走到什么程度,那就不是陈澈可以预料的了。 毕竟数学这种东西,学的进去就是学得进去,学不会的,是打死也学不会的。 还有陈小兵的儿子,陈武,这孩子名字起得好,身手也是极为不错的,十一岁的他一个人能打三四个。 陈澈的手弩也好,复合弓也罢,他一练就会,箭法远超普通人,就连长弓他拿在手里都能玩儿得溜熟。 不过这小子最喜欢的,还是跟着邱钥儿身后练斧技。 邱钥儿是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她并没有老师教导,但是她自身却摸索出来了一套斧技。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这套斧技三五个大汉近不了身。 陈澈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吹牛,反正每天看她把她那把双面斧头挥得虎虎生风,很是好看。 陈武这小子多半是有点情窦初开,对于漂亮的邱钥儿有爱慕之心。 所以,他缠着他爹陈小兵花重金给他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双刃斧,每天都跟着邱钥儿练武。 这哪行? “这小子练武是假,偷看老子老婆才是真的吧?”陈澈对他恶意满满。 然后,陈澈就每天都暗搓搓的叫他负重训练,给村儿里搬石头,做十公里长跑,教他军伍那套理论知识。 原本只是为了给他点教训,让他别惦记他师娘。 所以一开始还只有陈武一个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陈武身边不知不觉多了几十号小子。 都是那种学习很差,学不进去的大佬粗。 他们的爹娘也无所谓,在他们看来,只要是跟着陈澈这个天子门生学习,不论是练武还是学文,都是好样的。 倒是把陈澈都给搞无语了。 最后,陈澈干脆给他们开了一个武生班,学不进去的人统统都过来,加一起,三十几号人,男女都有。 值得一提的是,学堂里也是男娃女娃都有的,一开始,村民们还只让自己家的男孩儿前来。 陈澈说过两次,男女都能来,他们还是保持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老观念。 直到陈澈生气了,教他们一个道理,女子要是能写会算,将来嫁也能嫁得好一点儿的人家,他们才打消这个封建陋习,把自家的女娃也送来学。 当然,更打动他们的,是陈澈的一句话:“反正是免费学,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反正一只鸭子也是赶,一群鸭子也是赶,学不学得会,全看天赋。 陈澈是根本不怕的,反而是多一个人,他们村民还还会多觉得欠一份情,那么整个村子的凝聚力还就会更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陈澈的学堂办得风声水起,只不过个把月的时间,已经有天赋强的学生升上了高年纪,开始进修格物专业了。 而武学班这边日常则不用陈澈操心,由邱钥儿代为授课,陈澈要检验的就是他们的体能,耐力,箭法,甚至是骑术。 秦掌柜送来的那匹马成为了大家的心头好,这匹取名为小赤兔的枣红小母马每天都跟孩子们玩儿得很开心。 大家变着方儿的给它弄鲜草过来喂养它,每次上骑术课的时候,陈澈还会叫小黑跟小白在后面撵,被撵上的话就算失败。 所以每次上骑术课,就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时候…… 年关将至。 在又一场大雪过后,山上的采石队停工了。 大量的石头被运送了下来,石匠们开始将石头打磨成长条状。 这些长达一米二的条石,就开始被一块块的垒成了墙壁。 墙壁之间的缝隙,那可是真的能够达到传说中的针缝级别。 根本不需要什么粘合剂,只需要石头本身的重量,就可以砌出来三米高的墙壁,而且非常稳固,不用担心会倒。 毕竟每一块石头与石头之间都是交错摆放,在转角跟木柱之间,还有榫卯结构的卡槽。 就这么说吧,除非是用大象来撞,否则这学堂的房子,百年不倒! 在年关之前,村民们就已经把最大的学堂给搞出来了,这个学堂直接就成为了整个陈家村的标志性建筑。 宽有八米,长有二十二米,将近一百八十个平方,由石墙与原木结成的框架与房顶,能完全容纳全村的一百多个孩子。 不吹牛的说,挤着挤着的坐的话,能容纳两三百人。 而且这房子相当的结实,根本就不怕风吹雨打。 一米二长,宽有八十公分的条石,每一块儿都重达数百斤。 它们垒立起来的基石,显得相当的安全。 腊月十八。 年关将近。 治安官派了人来告知村里,明日,将会轮到来陈家村缴税了。 缴纳年税的同时,还会有陈家村的地主们前来清租子。 这让不少原本因为兴建学堂而开心的村民,一下子就变得愁云惨雾了起来。 陈澈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不少人家的地都还是租的,陈家村有一半以上的土地,都是荣东县大地主刘胜家的,村民们不少都只是租种的。 又是交朝廷的年税,又是交地主的地租,这让不少村民都愁坏了。 而就在这种当口,一个穿着花袄子,长得如花似玉,却是满脸愁容的女人进了村了。 村民一看到她,都是诧异非凡…… 第43章 陈澈的家在村子比较高一些的地方,所以,他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在院子里看着村子里的孩子们玩耍。 就在这种当口,能够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那简直是相当的耀眼啊。 离老远,陈澈都能看到这个女人婀娜的身材,还有白到有些发光的皮肤。 这让陈澈有些羡慕,他家里的两个老婆,洛珊珊跟邱钥儿都是极美的,身材什么的也都非常棒。 但是皮肤跟这个女人比起来,就差了一些了,这种大约是要跟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吧。 洛珊珊跟邱钥儿家里从小就是比较穷困的人家,而这个能穿上红衣服的女人,一看就来自不一样的富贵家庭。 主要是,普通家庭谁能穿上大红色的袄子啊? 颜料多贵啊? 靠近一些陈澈才看到,她不仅是穿了红色的衣服,甚至还是皮草,衣领上甚至还有一圈非常光鲜的狐狸毛。 单就这件外套,恐怕就得十两银子! “这谁家的来亲戚了?霍,好家伙,咱们村儿还有谁家的有这种富亲戚?”陈澈捧着茶碗,疯狂吃瓜。 他怀疑是童家的,甚至在猜是不是童大雷的相好。 “没想到啊,大雷哥居然在外面还有这种相好的,啧啧……”陈澈则啧了两声,然后就听到身边的惊呼声。 是邱钥儿跟洛珊珊出来了。 “小小姐……”邱钥儿跳下院墙,直奔那个女人而去。 洛珊珊则是白了自家男人一眼:“相公,你什么眼神儿?那是你的三夫人,小小姐啊,这你都能看错?” “什么?”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陈澈脸色一惊,脑子里的记忆却没有半点关于这个女人的。 洛珊珊一拍额头:“相公,你忘了小小姐了吗?刘小小啊,还是说,你,你不愿意接纳她了?是,她是回了娘家,但是她并没有败坏你名声的。” “说到底,还,还不是你以前打过她,打得她不得不回去的吗?你也得体谅一下小小姐,她是刘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你非得折腾她,叫她帮你洗脚就算了,还让她喝你洗脚水,不喝你就把她往死里打,她一个弱姑娘,怎么受得了?” “相公,这些事原本就已经过去了,但是现在小小姐回来了,我还是得跟你提个醒,你可不能再这样对她了,你得像对我们一样知道不?你现在变得这么好了,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再叫她喝你洗脚水,让她帮你擦屁股之类的事情了吧……” 听着洛珊珊的话,陈澈一阵头皮发麻。 前身这个王八蛋居然还干过这么恶心的事儿? 让人这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喝他洗脚水?不喝就往死里打? “等等,不对吧,她,她是什么身份?刘家?哪个刘家?”陈澈愣了一会儿。 “还能哪个刘家啊,荣东县大地主,刘胜大老爷家的女儿啊。” 陈澈:“……” 他脑子有点麻。 下午的时候才听说了刘胜是全县最大的地主,就连陈家村这个离着一百多里地的小小村子都有他家上百亩地。 可想而知,全县该有多少地是他们家的。 可是这么大的一个地主,就连县太爷也得给三分薄面的存在,怎么会就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前身这么一个王八蛋呢? 想不通啊。 难道说是大周律法? 也不对啊。 不管是大周律法还是别的什么国家,什么时代的律法,管的不都是普通人吗? 像刘家这么大的地主,这么牛批的关系,他刘家的女儿不该是嫁给那种名门大族,争取联姻什么的吗? 是,大周的出生率,人口,是很低下。 但是陈澈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这能影响到那些士族乡绅的。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陈澈想不明白,但是邱钥儿却是已经将刘小小拖着走了过来了。 近了近了,这个身穿红衣,看起来白到有些发光的女人确实是个极品。 身材婀娜,样貌也是上上之选。 她还跟洛珊珊,邱钥儿的脸形不太一样。 洛珊珊是有些鹅蛋脸,邱钥儿则是那种婴儿脸,或者说是少女脸,看起来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儿似的。 但是刘小小不一样,她长得是一张瓜子脸,是那种非常妖艳的瓜子小脸,大眼睛,双眼皮儿,小嘴红唇,双耳莹白,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加了美颜特效的千万级网红大美女。 只是,这个美女似乎挺害羞,或者说是挺害怕的。 她还提着一个箱子,不过被邱钥儿一手拉了过去。 这个怪力少女直接把刘小小的行礼抗在肩上,对她来说,似乎没有重量似的。 刘小小的脸远远的就红了起来,她被邱钥儿拉着,不敢直视陈澈的眼睛,甚至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整个人都是被邱钥儿拖着过来的。 幸好,陈澈家外面的道咱是被村民们修过的,大家用修学校剩下的石料,把路给铺平,铺成两米宽的大道,每块石头上面都凿着密密麻麻的小坑洞,如此一来就算是下雪也不怕滑。 但是现在刘小小感觉自己的鞋子很滑。 她穿的是一双羊皮靴子,很高级的样子,上面沾了许多的泥土,但是再多的泥土,也无法掩盖她这双大长腿的荣光。 此时邱钥儿拖着她,她感觉自己都刹不住脚,邱钥儿的力气太大了。 近了近了,距离那个男人,更近了。 刘小小紧张得得要命,她脸色已经红得不行了,身体在本能的抗拒着。 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之前在这个家里,被那个男人辱骂,痛殴,逼着她做那些耻辱的事情的画面来。 刘小小是一个受过教育的,她打小便在县里的女子学堂里跟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们学习文化知识。 而接受教育带给她的前途却是非常值得唏嘘的。 当时朝庭的神婿令下达的时候,要求每个适龄女性都必需要婚配,嫁给男人们生儿育女。 按刘小小的家庭条件,其实是完全可以无视,或者是家里为她找一个非常合适的夫婿的。 但是刘小小却一门心思的要嫁给远离她娘家一百多里的乡村小猎户。 原因也很魔幻,竟然是因为一见钟情。 当初陈澈的前身猎杀了一只鳄鱼,这玩意儿被朝廷视为大患,所以朝廷鼓励猎户们捕杀鳄鱼。 而陈澈的前身被当做了典型,与他猎杀的鳄鱼一起被送到了荣东县游街,有了英雄一般的待遇。 从小在书中读到过英雄故事的刘小小便是在那个时候爱上陈澈的,因为她认定了陈澈就是他英雄。 然后在神婿令下来的时候,她便不顾家里的反对,诚心意实的要嫁给这个偏远地区的猎户。 她家里怎么说她都不听,恋爱脑占据了她的全部身心,她非陈澈不嫁。 最后,她爹刘胜刘大地主也就只能由着她,最后放下狠话要是过得不好绝对不会照顾她的。 所以说刘大地主的眼光还是很毒的,他一眼就看出了陈澈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是看出来前身。 结婚前,刘小小认为陈澈是自己的真命天子,是她的盖世英雄,是她的理想伴侣,是她终其一生都值得去爱的对象。 她甚至想像过跟陈澈过那种神雕侠侣的日子,上山打猎,下水捉龙,成为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结果却是,结婚第一天晚上就被逼着喝洗脚水,她看上的男人还像是避瘟神一样,结婚当夜连碰都没有碰过她,就好像她有毒似的…… 回忆种种,刘小小就再一次的变得恐惧了。 这一次回来,主要还是在家里跟她爹争吵得不行。 她爹想要把她再嫁。 但是她却坚持好女不嫁二夫,相当守妇道。 结果被她爹刘胜大老爷一气之下撵出家门了,并且命令她永远都不许再回刘家。 刘小小没了法子,这才又再次回到陈家村,见到了这个令她恐惧万分的男人…… 第44章 离开这个村儿已经半年多的时间了,这一次回来,刘小小发现这个村儿里的改变其实还蛮大的。 首先便是村儿里的人们,以前人们看到她的时候,都会是一副戏虐的表情。 那是一种看到城里的大小姐跑到乡下来受罪的的戏虐。 他们以前经常明里暗里的笑话她,说她是个贱货,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得跑来陈澈的家里找罪受。 甚至,会有小孩子冲她吐口水,扔狗屎。 她曾经都为了这些事情哭过很多回,后来她才知道,跟被那个男人打骂比起来,村民的这些伤害简直只是小儿科…… 但是这一次回来,村民们没有再用那种戏虐的眼神看她。 小孩子们也没有再冲她吐口水,扔狗屎。 甚至,还有几个孩子冲着她鞠躬,神情很是恭敬的模样。 这让她摸不着头脑,觉得有些荒谬。 村民们看着她的表情很复杂,复杂到她读不懂他们为什么会是那副表情。 村儿里的道路被修整过了,变得又直又宽大又平整。 主路都是青石铺就,有的甚至还直接通到了村民家里。 她还看到了村儿里修了一座很宽大,很高,很结实的房子,有不少的孩子在里面念书,郎朗的读书声音,比起城里的学堂都不差。 几个孩子正在一块儿被整理出来的田里练习骑马,他们一边骑的时候,还会拿着一只奇怪的弩箭,对着路边的木靶子射击。 当箭支射中靶位的时候,四周的学生们都会一阵欢呼,为其加油鼓劲。 村儿里变化太大太大了,就连那个曾经让她做了好久噩梦的男人,似乎也有了变化。 他拿着茶碗,穿着得体的衣服,静静的站在家里的前院,俯瞰全村的动作,依旧是那般的帅气,却更添了几分英气。 刘小小还能听到自己心动的声音,但是这些心动马上就转变成了害怕了…… 她痛苦的捏紧了小拳头,非常的不安,直到邱钥儿一声小小姐才让她回过神来。 她看到了邱钥儿,这个她离开的时候最舍不得的小妹。 她似乎长高了一些,小脸蛋更圆润不少,似乎,还胖了一些? 那个男人身边的洛珊珊怎么会又崩又跳的?她就不怕那个男人再揍她吗? 以前的时候这个男人可是说过最讨厌女人没规矩了。 洛珊珊这是又忘记了吗? 还有邱钥儿,怎么跟个男人似的?跑得那奔放? 那个男人可是说了,她再这样没点女人样的话,就把她拖出去缠足。 缠足刘小小是知道的,非常可怕,她的表姐便缠了足,说是以后可以嫁给大户人家,那是非得硬生生的将脚底板勒断,缠起来的裹脚布里,还得放些碎瓷片的。 刘小小去看过表姐,听她说,会跟针扎一样疼。 刘小小心疼邱钥儿,生怕她像表姐一样,所以每次都会提醒她,别像个假小子似的。 刘小小记得邱钥儿有一阵子很听话,已经不那样假小子了啊。 现在,怎么还越来越放肆了呢? 走路居然都不走小步了,步子迈那么大,学了外面的什么野男人呢? 嗯,当时那个男人就是这样骂邱钥儿的。 但是更让刘小小心惊跟诧异的是,邱钥儿怎么不怕那个男人了呢? 她居然敢不等他的命令就跑下来跟自己说话? 还帮自己拿行礼,像个男人似的抗在肩上? 这像话吗? 刘小小很想提醒她放下行礼,但是她又感觉那个男人的视线像是针一样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顿时又吓得不敢说话了。 终于,邱钥儿把刘小小连拖带拽的拖到了院子里。 “嘻嘻,相公,珊珊姐,小小姐回来啦,庆祝一下,今天中午咱们吃羊吧?相公上次做的烤羊肉太香了……” 邱钥儿的话吓到了刘小小。 她赶紧拉了邱钥儿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刘小小吓坏了,她心想这邱钥儿是疯了吗? 现在怎么这么没规矩?居然敢在那个男人面前大声说话了? 还吃羊肉? 怎么不吃龙肉? “对不起啊相公,是,是我没管教好钥儿,您千万别跟她生气,您,您要是想打人的话,您就打我吧,钥儿还小……” 刘小小怯生生的伸出白嫩嫩的小手,讨打的样子,像极了陈澈刚刚来的时候见到的洛珊珊。 洛珊珊跟邱钥儿也一下子愣住了。 显然,她们也想到了当初。 一下子,被以前的陈澈支配的恐惧便上来了。 两女都看向了陈澈,身体没来由的抖了一抖。 陈澈嘴角抽了抽。 又来了? 洛珊珊都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害怕了,现在新回来的夫人居然这么害怕自己? 前身这个傻逼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城里回来的女人身上就是香啊。 显然是抹了胭脂的,那味道非常上头,跟后世的那种香水还不太一样,但是不得不说,这种香味儿,配上刘小小这漂亮的小脸蛋,绝配啊。 其实香水这东西还是得看人。 一个丑逼喷香水让人闻到的话,也会觉得恶心的。 还是得看脸。 咳嗽了一声,陈澈将自己手茶碗放在了刘小小白嫩的掌心里。 刘小小吓得一抖,但是手没有敢拿开,只是茫然的拿住了茶碗。 她心里害怕得要命:“他这是要做什么?又是什么新的惩罚吗?我该怎么办?算了,不管他要怎么打我,我都要忍着,否则再逃避下去,这个世界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她咬着唇,眼里含着一泡眼泪珠儿,静静的等待着陈澈的惩罚。 却不料……陈澈只是挠了一下后脑勺,表情有点小尴尬的样子。 大有一种跟女网友初次见面,女网友却叫他轻点揍的既视感。 “那什么,走累了吧?喝口茶吧,嗯,钥儿,珊珊,替我接待你们三姐,我去上课了。” 说罢,陈澈撩开自己的大褂的下摆,赶紧溜了溜了。 还是先让自家的两个女人给刘小小洗洗脑先吧。 否则这相处起来太尴尬了。 陈澈就这样跑了,留下了诧异万分的刘小小。 刘小小拿着茶碗,惊讶的问道:“珊珊,钥儿,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相公他……他居然没有打我?” 洛珊珊跟邱钥儿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两女同时叹息了起来。 “小小姐,你离开太久了,你不知道,咱们的相公,已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邱钥儿纠结着该怎么说起。 刘小小点头:“是有些不一样了,穿着得体了,谈吐也不俗了,哦对了,他说去上课?上哪门子课?就是那个新建的学堂?咱们相公大字不识一个,他去上什么课?哦,是去学习是吧?” “才不是呢。”洛珊珊打断了刘小小的猜测:“小小姐,你也太小看相公了,你可不知道,现在咱们村儿里最受人尊敬的那个人已经不是老村长了,而是咱们相公,你看到的那个学堂怎么样?壮观吧?那就是相公的主持下修起来的,图纸是他画的,建设也是他一手掌握的,村儿里你能看到的这些孩子们,现在都是他的学生,他现在是咱们村儿里的先生,是得天圣眷的天子门生……” 刘小小涂抹了口红,显得格外娇艳的一双小嘴慢慢的张大了起来。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也慢慢的,逐渐的瞪了起来。 “不止这些呢,咱们相公已经再也不打人了,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打过我们了,现在她对我们可好了,把我们当宝贝呢,对了小小姐,你不知道,咱们家发财了,连镇上的盐商都巴结咱们相公,咱们相公还在山上修了蚕房,说来年开春,便要带领大家养蚕致富……” 刘小小的脑袋像是被人用棒槌敲打过似的,翁翁的,令她一阵晕炫…… 第45章 洛珊珊跟邱钥儿的话,就像是两个飞天的小人儿,在她的脑门四周飞啊飞啊飞。 刘小小感觉像是听天书似的,脑子都被震傻了。 “我,我没听错吧?相公他……当上了咱们村儿的先生?他还跟盐商有关系?他还养蚕……” 这一个个的消息,把刘小小直接就给震麻瓜了。 她回来的时候做过无数的梦,但是哪怕是她做过最好的白日梦,也没有梦到过陈澈会变这么好! 是的,她梦到过陈澈变好,但是最多也就是不再打骂她了而已。 那样她就谢天谢地了。 更不用说现在邱钥儿两人说的这样了。 她简直像是在听无字天书似的。 她不信! 她不敢相信! 邱钥儿跟洛珊珊嘴里说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她们的相公,那个爱打牌,更爱打女人的无赖陈澈吗? 刘小小的腿脚慢慢的开始软了下来,她开始站不稳了。 就好像是普通人中了大奖站不稳似的。 好比王多鱼在见到二十亿现金时候的感觉。 洛珊珊跟邱钥儿赶紧把她扶进了家里面,让她趟到熟悉又陌生的炕上。 干净的屋子,干净的被子,屋里的桌子板凳什么的全部都是新的。 一只半大的猞猁小猫正盘在枕头上睡大觉,看到陌生的刘小小进来之后,她也不害怕,只是弓起身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刘小小。 刘小小趟下了,看着已经全部换新的屋顶,她才真切的感觉到了这个家的变化,她才有一些相信洛珊珊两人说的话是真的。 屋顶也好,家具也罢,都是大壮小壮两个木匠给弄的。 屋顶甚至被他们换成了瓦片的,这下子,不用担心下雨漏水,更不用担心下雪压塌了。 洛珊珊跟邱钥儿不停的讲着变好之后的陈澈的各种变化。 比如他第一次带着她们做芦苇盐,然后拿去卖的时候,差点被抓了,结果就送给盐商,得到人家回赠的二百两银子。 再比如陈澈做的手弩,她们一开始都以为是玩具,但是谁能想到威力巨大,成功的射杀了一只巨大的山猫,被村子的人认为是英雄。 再比如,曾经,也欺负过刘小小的泼皮赖强,就在不久之前,被陈澈给杀了…… 一件件故事,从两女嘴里讲出来,带着崇拜,也带着兴奋。 慢慢的,刘小小不再问问题了,洛珊珊一看,她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蛋,已经哭得红了起来。 眼泪珠儿像是断了线似的,从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不住的往外流。 “别哭了小小姐,现在好了,相公变好了,他不会再打我们了,他还是一个让我们骄傲的男人了,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没想到洛珊珊安慰的话却让刘小小哭得更伤心了。 她摇着头,拉住洛珊珊跟邱钥儿的手:“我是应该高兴,但是是为你们两个高兴,我现在很后悔,很后悔啊,我为什么没有再坚持坚持呢?我为什么要回娘家呢?我要是能够在相公最需要我,的时候,像你们一样一直留在他的身边,见证着他一点点的变好,那该多好。” “啊?这个……”洛珊珊看向了邱钥儿,这句话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邱钥儿也傻眼了。 “你们刚刚也看到了,相公他看到我来了之后,马上就离开了,虽然他是说他要去上课,但是我心里知道,他就是在避开我。” “是,他是变好了,他不再打我们了,也成了人人敬仰的存在,但是男人可是很看重这些的,正所谓糟糠之妻不可抛,而我却在他最贫穷,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了离开了他,我可真是个坏女人,我不配成为他的妻子,我坏透了……” 顶着一张清纯的,白净无瑕小脸的刘小小,却是拿着小拳拳不停的锤打着自己的脑袋。 嘴里还口口声声的骂着自己坏透了。 洛珊珊两人只能拥抱安慰着她,却不知道该怎么从她说的话里来安慰。 因为她们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小小说的是有道理的。 糟糠之妻还不可抛呢。 更看重情义的男人呢? 一个妻子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抛弃是他回到娘家去享福去了…… 洛珊珊跟邱钥儿对视了一眼,她们是真的不知道陈澈到底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生气。 毕竟陈澈在刘小小回来的时候,确实是马上就找了借口离开了。 “小小姐,不要灰心,现在的相公不是以前的相公了,你别把他想得那般小气。”好一会儿,洛珊珊才这样安慰她。 “对呀对呀,小小姐,你长得这般好看,是我们三个里面最好看的了,相公那么色,她肯定会喜欢你的。”邱钥儿也为陈澈辩解了起来。 只是这话一出,洛珊珊跟刘小小便都看向了她。 洛珊珊嘿笑着问道:“钥儿啊,你不是还没有跟相公圆房吗?怎么知道他色的啊?” 都说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这不,听到洛珊珊这样一问,刘小小干脆就不哭了,好奇的问道:“珊珊,听这意思,你跟相公已经圆房了?” 她们几个嫁给了陈澈之后,陈澈就从来没有碰过她们。 他也不是针对谁,而是所有的人他都不碰,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 他甚至觉得被她们碰到是一种耻辱。 所以,刘小小才是真的伤透了心。 她明明是一个地主之家的大小姐,从小就在各种赞美之中长大的,她长得是那般的好看,皮肤又白,样貌又好,身体也非常的棒。 她有时候在洗澡的时候都会让水面平静下来,然后当镜子用,安安静静的欣赏自己的美妙身材与绝世容颜。 但是这身材,这样貌,却在她想要跟陈澈圆房的时候,被他一把推开不说,还嫌弃无比的说一声真恶心。 从那之后,刘小小便对自己的身材相貌失去了自信,她不明白,为什么相公会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明明,自己长得是那般的好看了。 可是就在陈澈这里讨不了喜。 可是现在,原本同样讨不了喜的洛珊珊,却说她跟相公圆房了? 洛珊珊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但是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尤其是对自己的好姐妹。 “小小姐,我在相公变好之后没几天就跟他圆房了,你不知道,个中滋味……”洛珊珊贴着耳朵跟刘小小描述着。 刘小小一下子就听得耳朵都红了,她问道:“为什么要说悄悄话啊?钥儿不能听吗?” 邱钥儿苦恼的说道:“相公说我太小了,他不跟我圆房的,还不让我听这些,真是的,我哪儿小了啊?明明都已经蛮大只了……” “笨蛋,相公说的是你年纪小了,他说咱们女孩子不能太早生孩子,否则很容易夭折,小小姐你看,相公还是很疼惜我们的,要是换个人的话,面对钥儿这样的妖精,怎么可能一直不碰?” 刘小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邱钥儿则是轻笑了起来:“谁说他不碰我的?相公最喜欢摸我了。” “啊?他摸你哪儿?他不是说不碰你的吗?”洛珊珊顿时觉得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他摸我脚……真是的,也不知道脚有什么好摸的,好多次他坐着批改孩子们的作业的时候,都叫我拿脚给他摸……” 洛珊珊不以为意,笑着道:“那大约是他手冷吧,反正,小小姐你要知道,咱们的相公绝对不是咱们以前猜的一样是个太监,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像你这等姿色的女人,根本不用担心,他肯定会对你动心的……” 在两女的安抚下,刘小小方才重拾了一定的信心。 但是她心里,她在陈澈最需要的时候却逃离了这个家的这件心结,却是积得很深的…… 第46章 “拼音,大家已经都会拼了吧?不会拼的,下课之后找几位课代表哥哥姐姐多学学……” 新的学堂里,陈澈懒洋洋的向大家讲着课。 眼睛,却透过学校的窗户,朝着自己家里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个穿着红衣服,长得贼漂亮的女人刘小小已经不见了。 这让陈澈微微有些遗憾,那可是多么靓丽的一道风景线啊。 她就只是那样站在雪地里,整个村儿空气都仿佛因为她而火热了起来呢。 陈澈都不敢想像,在这大冬天的要是能抱着这样的一个美女休息,那会有多香! 陈澈的心早就已经悸动,甚至是沸腾了起来。 但是转念一想,那是自己的三媳妇儿,早晚都能抱住她的。 所以陈澈又不急了。 家里原本的两个女人,洛珊珊陈澈自然是经常疼爱的,但是邱钥儿陈澈却没有碰她。 因为她的真实年龄居然才十六。 犯罪啊! 虽然这个时代的女孩子们十四五岁就可以结婚生孩子的了,但是陈澈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啊。 再说,再等等又怎么了? 等到邱钥儿长开了之后,那不更香? 陈澈一直觉得,邱钥儿的潜力肯定不止现在,她这种级别的美女,再长长,肯定会更加的好看的。 只不过陈澈还是会有时候觉得自己挺亏的。 明明有着两个好看的老婆,有一个却只能放着看,不能动。 虽然偶尔陈澈也会捏她脚,但是那又不是带色彩的捏,纯纯是因为她的脚好看…… 邱钥儿的脚是真的好看,完美足弓,大约是因为她练武的关系,脚底板每天都红红的,每个指头也是粉粉嫩嫩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还没有味道,不论她怎么运动,她又不出汗,也没有味道。 所以,陈澈最喜欢的就是在闲来无事的时候叫她把脚伸过来捏一捏,美滋滋…… 不过现在,貌似可以不只捏脚了,除了洛珊珊之外,貌似还多了一个选择。 而且这个选择似乎比洛珊珊还要棒一些,至少她的皮肤是美颜级别的。 甚至,看着她们姐妹情深的样子,陈澈还幻想过更多的画面。 比如一起斗地主…… 想到这里陈澈便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真是愉快的一天啊…… 看时间差不多,陈澈赶紧叫下课下课。 一群兔崽子,哪里有回家陪自己三个香喷喷的夫人香啊? “先生,下课了吗?这是刚刚才狩猎到的狍子,还有一只岩羊,您喜欢吃哪个一种?还是一样来一点?还是要肋排?带不带皮呢?” 陈小兵扛着一只起码一百五十斤重的大岩羊把陈澈叫住了。 他儿子陈武则是扛着一只一百来斤的狍子,累得这小子直喘粗气。 不过这小子这些日子也实在是练出来了,他才十一岁,扛着这么重的一头傻狍子,居然也很稳重。 原本,陈澈以为下雪之后山林里面的野物会更少。 但是谁知道,下雪之后,那些人们基本上爬不上去的山上竟然会有比较大量的狍子,岩羊,或者是其他的羊什么的下来。 山上都是积雪,它们在上面找不到吃的。 山下的还能吃吃树叶啥的,所以,最近这些天,陈小兵他们护卫队的人没少去狩猎。 狩猎回来的那些猎物也不再像是以前的兔子,松鸡这些了。 都是些大中型的猎物。 这些猎物也让大家欣喜若狂,不少人家的年税都这样猎出来了。 但是不管护卫队打下来了什么样的猎物,他们都会第一时间把最好的猎物送到陈澈的面前,让他优先挑选。 而村民们的称呼,也早就已经慢慢的从陈澈,澈哥儿,陈哥这些转变成了一种称呼,那就是‘先生’。 就连童大雷跟陈澈说话的时候,也得叫上一声先生,他爹老村长更是如此,对陈澈的态度好得不得了。 毕竟,陈澈可是村子里得到上天眷顾的天子门生! 一开始村民其实还有些怀疑的人。 但是当陈澈的九九乘法口决表,拼音,简化字这些抖落出来的时候,大家才对他再无质疑。 “吃岩羊吧,对了,今天我三夫人回来了,为了给她接风,整扇羊排都给我吧,嗯,带皮的,把这毛给烫了……” 陈澈想着邱钥儿提到说她想要吃羊肉,那便吃呗。 这种小事,自然还是要满足的。 至于这岩羊……放在穿越前,那可是陈澈国家的一级保护动物啊,又称为牢底坐穿兽。 但是在这里,抱歉,它们就只是猎物,傻狍子也是一样的。 陈小兵听得眼睛一亮:“三夫人回来了吗?那恭喜先生,贺喜先生了,我这便去为先生把这畜生宰杀出来……” 陈小兵马上带着儿子回家杀羊了。 而陈澈则是溜达着回了家,家离学堂只有不到百步距离而已,喊一嗓子就能听得到了。 “先生,晚饭要吃烤羊吗?我去准备。”三嫂子正好过来,她已经听到消息,知道陈澈要吃啥。 三嫂子现在就是家里的全职厨师,她的手艺也是得到了陈澈的认可的。 不过她平时做完了饭之后,也是需要回家里的,毕竟她家里也有一堆人。 当然,不用什么事情都让她出手去做,陈小兵家里可是还有两个老婆的,她们都是能干人,三嫂子这边自然是以陈澈家里的事情为主的。 陈澈没有拒绝,想了想说道:“那就做两种口味吧,羊肉像上次那样,半肥半瘦的切下来烤串儿吃,羊排带皮一起做成红烧的吧。” “好的先生,这边冷,先生回屋陪夫人们吧,这里交给我便是了……” 陈澈点头答应了,犹豫了一下,才敲响了房门。 陈澈家里的房顶被换了,墙壁被补了,房门也被换了。 做这事儿的人,自然便是大壮小壮了。 他们俩甚至把陈澈家的厨房都给重新修拢了一遍,做的事儿那是相当的贴心妥当。 门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好一会儿,才响起了洛珊珊的声音:“请进。” 陈澈推门而入,看到三个女人都在炕上坐着。 刘小小紧张得不行,就像是小媳妇儿第一次入洞房似的。 她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儿了,手更是紧张的拉着邱钥儿。 邱钥儿都无语了,心说至于吗姐姐? 相公你又不是第一次见。 咳嗽了一声,陈澈在炕沿上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相公,来,坐这里吧。”洛珊珊挪开她的大腚,把自己跟刘小小之间的一个位置让了出来。 陈澈看了一眼紧张到快把头埋起来的刘小小,摆了摆手:“我就坐这里讲话吧……” 他怕太过猛浪,吓着了人家刘小小就不好了。 而刘小小则是把头低得更下去了,她觉得,自己纯纯有点多余。 “他果然还是嫌弃我的,要不然,他肯定就坐过来了,是我在这里妨碍到他跟珊珊妹妹与钥儿妹妹了……” 她突然的自卑,陈澈倒是没有怎么感觉到的,只是认为她害羞。 “待会儿吃羊肉,陈小兵到山上狩猎,居然抓到了一只大岩羊,还有一只傻狍子,这小子运气可真好啊,单就狍子拿到集市上卖的话,至少能值个一二两银子了……” 洛珊珊连忙拍上来一个彩虹屁:“那还不是相公你厉害,要不是你发明了手弩的话,小兵哥他们在山上打猎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吧。” “这到是……”陈澈倒也没推辞这份荣誉,毕竟往处他们想要猎到这么多大型猎物可是很难的。 随便说了几句不太营养的话之后,陈澈便把话引到了刘小小的身上…… 第47章 “那什么,刘……小姐,小小?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陈澈自己都尴尬得有点想用脚指头抠三室一厅。 虽然眼前的这个大美女是自己名义上的三夫人,但是陈澈脑子里关于她的记忆是真的不多。 所以,不熟啊。 刘小小听完,更加沮丧了,低着头说道:“相公想怎样称呼都行,以前您都是叫我……贱人。” 妈的,听完更尴尬了。 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打分的话绝对可以打到九分的存在,你叫我喊你贱人? 这尼玛怎么可能喊得出口? 前身这个王八蛋也真的是够蠢的。 也不知道这货到底是什么毛病,居然连这么好看的美女也不喜欢? “那是以前,珊珊跟钥儿应该跟你说过我的改变了吧?我现在是得了上天眷顾的天子门生,是个读书人,这种污言秽语怎么讲得出口?” “以后,我便喊你小小吧,既然回来了,那便安心在家里住着吧,你我身份照旧,看得出来你对我有些怕,在此,我代表以前的自己向你赔个不是……” 陈澈站起身来,冲着刘小小行了一礼。 “不用不用不用……”刘小小慌得一批,赶紧从炕上站了起来,试图去扶陈澈。 但是用力过猛,整个人都没有站稳。 一声尖叫,她从炕上摔了下来。 机会! 陈澈赶紧一把扶住了她,手还托住了她身体,嘿,真好。 这种占自家老婆便宜的机会,估计不多了,以后应该就是堂堂正正的占便宜了。 “小心一点,不要这般激动。”陈澈扶着她,冲着她微微一笑,尽显自己的温柔与帅气。 实际上他已经乐开了花,妈的,真香啊。 这个女人果然不同凡响,就连身上的味道都香得跟洛珊珊邱钥儿不太一样。 洛珊珊没用过胭脂,她身上的香味不浓,只是淡淡女人体香。 邱钥儿则是一种非常少女的淡淡清香,闻之令人精神舒畅。 刘小小就不一样了,一股浓烈的成熟女人香,这种香味儿混合着胭脂味道,非常好闻。 尤其是近距离欣赏她的美貌,闻着她的体香,陈澈整个人都快被陶醉了。 她是真的长得好看啊,瓷白的皮肤,精致的小脸,弯弯的柳叶细眉,红红的饱满双唇,她就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并且,在刚刚的碰撞触中,陈澈也感觉出来了,她的身材可是丝毫不亚于洛珊珊的…… “相,相公……” 见陈澈一直半抱着自己,眼睛还在自己身上不停的看着。 刘小小当时就心跳如雷了起来,她总算是相信邱钥儿说的话了,自家的相公变了,变得好色了起来。 以前的话,他跟自己不小心碰到一起时,他都会喊上一句‘真恶心’的。 可是现在,他的眼神太过痴缠了,那种恨不得将自己看进眼眶里深深包裹起来的感觉,让刘小小恍如如梦…… “咳咳……”陈澈松开了她,看她脸红得都快滴血了,陈澈后退了一步,想着来日方长嘛,便没有再更近一步的跟她痴缠。 主要是,自家兄弟已经快遭不住了。 要是被人家美女发现自己的抬头迹象的话,那多丢脸啊。 所以,果断得撤退…… 吃晚饭的时候,刘小小的脸色都还没有恢复过来,还是那样的红。 不过当她品尝到了所谓的特色菜式,红烧羊排跟烤羊肉串子,让她吃得眼睛一亮。 当听说这吃法正是陈澈发明的,撒在羊肉上面的香料也是他独家调配的之后,刘小小看着陈澈的眼神更加的钦佩了。 当天晚上的时候,陈澈原本还以为可以跟刘小小两个更深一步的了解的。 但是由于她太过害羞了,居然径直跑去跟邱钥儿睡了,倒是让陈澈好一阵郁闷。 不过,还好,有洛珊珊陪着她,她在陈澈的耳边吹了许多的枕边风,让陈澈更进一步的了解了刘小小这个人…… 就在陈澈向洛珊珊取经的时候。 荣东县,刘家大院,正灯火通明。 刘家上下举家欢腾,庆贺他们的二少爷刘子赢高中举人,老刘家也终于光荣的从地主老财,蜕变成为书香门弟了。 一个举人老爷的出现,彻底的抬高了刘家的门楣,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为刘家贺礼,刘胜老爷子脸都快笑烂了,刘子昂刘大少爷也与有荣嫣,跟他的猪朋狗友介绍自家兄弟的时候,那都是当作今科状元来介绍的。 其实高中举人的事情,刘家早就知道了的,毕竟恩科考试可是在秋天,之所以会现在才庆祝,还不是因为刘二公子在大明府游学至今方归吗? 酒饱饭足之后,刘家人烟散去。 刘子赢醉熏熏的满府的寻找他最疼爱的二妹,结果找遍全府,却没寻到。 “我二妹呢?刘小小,你二哥回来了,怎么不来迎接二哥啊?” 刘子赢撒了一通酒疯之后才得知,他最疼爱的二妹,居然再一次的离家,前往那鸟不拉屎的陈家村夫家去了。 “混账,你们怎么不拦着点?爹,咱们不是说好了不让二妹再过去的吗?那个王八蛋陈澈居打骂我二妹,这种鬼地方凭什么还让我二妹过去?她天仙一样的人物,咱们刘家养她十辈子都没问题,为什么要送她去遭罪?” 打小,刘子赢与刘小小便是兄妹情深,他刘子赢的妹妹就只有他刘子赢可以欺负的,别人,谁都不可以! 但是自从她远嫁之后,却过得并不幸福,那个王八蛋男人不仅天天羞辱她,还打她。 这简直就是触到了他刘子赢的逆鳞,当时刘小小回家哭诉的时候,刘子赢提起刀便要去砍了那个王八蛋。 可是却又遭到了刘小小的反对,她坚持认为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是没有走到最后也不要再去伤害。 刘子赢最终只能从了妹妹,并且跟妹妹约定好再也不去陈家村了的。 可是现在,当他高中举人回来之后,却被告知他心爱的妹妹再一次的去往了那个偏僻无比的陈家村。 这让刘子赢肺都气炸了。 “好儿子,你别管你那个不争气的妹妹了,她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我跟她言明了,此去与我刘家再无瓜葛,但她脑子有包,非得信什么好女不嫁二夫,宁死也要回去,气死老子了,你也别再管她了,就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吧!” 大老爷刘胜气呼呼的拍着桌子,教育着子女们别再学刘小小。 以前的话,刘子赢肯定会听他爹的话。 但是现在嘛,他都是举人老爷了,县太爷都得敬他三分,他这个文盲老爹在刘子赢心中的地位自然就一降再降了。 他当即拍起了桌子来:“不行!二妹没错,好女不嫁二夫这是圣人之言,何错之有?有错的是那个王八蛋陈澈,大哥,父亲,给我点齐家丁,让我连夜杀到陈家村去,这一次,我说什么也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姓陈的那个王八蛋了……” 刘胜,刘子昂自然是一再劝阻,但是成了举人老爷的刘子赢心高气傲,哪会听从? 当即点齐了府上十余健壮家丁,连夜从荣东县奔赴石牛镇…… “爹,您怎么也不拦着点啊?二弟喝了不少,这要是路上出点什么岔子……”刘子昂急得团团转。 刘胜却道:“急什么?有家丁们护着,此去石牛镇官道畅通,咱们家的马车又大又宽敞,我跟家丁们说好了,等你二弟在车上睡一觉才能抵达石牛镇,能出什么问题?” 他哼哼了起来:“子赢去了一次也好,虽然小小令为父生气,但是那个王八蛋居然连我刘胜的女儿都敢打,我看他是反了天了,必需得狠狠的教训一顿……” 第48章 越是临近年关之后,陈家村里的年味也就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家家户户都开始贴起了一些代表着喜庆的红色剪纸。 剪纸是镇上买的,手艺高超,各种复杂的图案,喜字,都煎得非常的好看。 陈澈家里也贴了窗花,还贴了对联,他亲手贴的。 做这事儿的时候,是刘小小帮忙打的下手,她拿了浆糊,站在陈澈身边跟个脚丫头似的,只顾着脸红了,陈澈喊好几声她才把浆糊递上去。 洛珊珊跟邱钥儿躲在门后面,偷偷的笑着。 陈澈有些无奈,成天这么害羞怎么行? 说不得要找个时间把她法办了。 只有捅破了最后的这层纸窗户之后,她的这层害羞估计才会消。 “先生,先生……”小壮的儿子刘永跑进了院子里:“先生,治安所的人快到了,村长喊您下去周应一下。” 陈澈点点头,贴好了最后的一点边角:“这就去,小勇啊,我教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吧?咱们现在可不能再让人随便糊弄了,倘若他们不乱来的话也就罢了,要是跟咱们瞎逼逼,嘿嘿……哦对了,还有刘家的租子,大家都得好好算一算……” “是,先生,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刘勇认真的点头。 这个学生是陈澈最拿得出手的,刘勇也确实是个算学天才,那些方程式陈澈都有些头疼,他却基本上是看一眼都能学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把陈澈都给问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人显然是已经入了门的,陈澈打算再深处培养一下,说不定就得为这个世界送上一个了不起的数学家呢。 刘小小在旁边又低下了头,陈澈提到的刘家,自然就是她刘小小的家了。 虽然这并不是在针对她,但是也让她觉得有些局促。 把刷子放到浆糊碗里面,陈澈叮嘱道:“你们几个再把窗花贴一下就好了。” “是,相,相公……”刘小小应了一声,便目送着陈澈两人走远。 “怎么样怎么样?相公有没有对你说些什么?”洛珊珊两人跑了出来,一脸八卦。 “有,相公说叫咱们把窗花贴上……” 洛珊珊,邱钥儿脸色一黑。 说的什么啊这是? 洛珊珊昨天晚上跟陈澈吹了很久的枕边风,说了刘小小很多的好话,原本她以为陈澈今天就会好好的跟刘小小沟通,结果就这? 来到学堂前,沿路上的村民都在与陈澈打招呼,学生们更是见到陈澈都会行礼鞠躬。 这到不是陈澈教他们的,关于关礼方面,陈澈向来是比较洒脱的,认为跟学生之间处理朋友也没什么的。 但是村民们可不这样认为,他们认为尊师重道是每个学生应尽的义务,而且是必需要做到! 家家户户的孩子在自己家里的时候都会被家长严厉警告。 你可以学习不好,你可以算不来数,但是如果你敢不尊敬先生,那就等着棍子打断吧! 半个月前,就有一个学生因为调皮,对着陈澈做了一个鬼脸,回去被他爹屁股都给打肿了,现在走路都还是一瘸一拐的。 他再见到陈澈的时候,行的礼比谁都大。 从那之后,孩子们对陈澈也越发的恭敬了,一些是自发内心的尊重,还有一些则是发自内心的畏惧。 毕竟不敬师长,屁股打烂,谁敢大意? 孩子们可能会不懂事,但是家长们却是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的。 陈澈这个先生,可是能改变他们孩子一生的人。 尊师,重道,可不是说说而已。 陈澈点头与村民们回礼致意,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的眉宇之间有着浓浓的担忧。 陈澈知道,他们这是在愁着年税,并不是所有人的年税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的。 这件事情,陈澈早就已经与村长商议过的了,陈澈估计着,村儿里大家的年税差距,还有个十两八两的。 到时候他会伸以援手,但不是现在。 雪中送炭才能被人记住,锦上添花的事儿,不做也罢。 “来了来了,治安所的人来了……” 一群孩子像是小报耳神一样在村子里乱跑着,嘴里大声的嚷嚷。 陈澈举目看去,果然,村子里走进来了一堆穿着衙役服装的人。 人数不算多,十来个而已。 但让陈澈注意到的是,在这些衙役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群人,数量比衙役们都多。 这些人有着一个特点,清一色的高大强壮,还穿着统一的黑灰色服饰。 很显然,这些人,便是县城刘家的人,他们是来收租子的。 村长早早的迎了上去,并且把他们迎到了村里的学堂来了。 收租子的,收年税的,都得有个宽敞地儿,学堂前的空地显然便是极好的。 最先进来的一个,便是被村长恭敬迎着的治安官周彪周大当家。 这个人长得不如陈澈想像中的那样满脸横肉,反而是瘦高瘦高的,留着一撮胡子,两只眼睛东看看,西看看,显得很鸡贼的样子。 像过于一个小偷多过像一个治安官。 此时,周彪的心情也是复杂的。 早就知道这个陈家村儿不简单了,但是亲眼所见这个不一样的陈家村,他还是感到很是震撼。 李虎,赖强他们这些人消失已经两月有余了,到现在,人毛都没有找到一根。 谁都知道他们当时是上陈家村来找麻烦的,也有许多的人看到他们进到陈家村儿来的。 但是,之后呢? 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三十多个,确确实实是消失在了陈家村儿的。 但是,又怎么可能呢? 三十多号人啊,都是清一色的泼皮,他们最擅长的便是打架斗殴,一个打三个村民不在话下。 他们又怎么可能在这群淳朴的村民当中消失不见呢? 村民们把他们都杀了? 可是尸体呢?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没有尸体,也再没有其他的动静,三十多号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下。 周彪也不是没有派人来寻过,这两个月,他派了不下十波人前来明里暗里的探访。 可是,要么是什么都问不出来,村民们的口风紧得一批。 要么,就是连村子都进不来。 平日里,他们居然有村民巡逻,普通人想进村子看看都不允许。 周彪的人也只能远远的看到村民正在修建房屋。 虽然动静不小,但是这跟周彪也没啥关系,人家修房造屋可不需要向他这个治安官报备的。 所以,现在周彪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座学堂。 宽敞,明亮,大方,好看。 他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座小小的山村里面,居然出现了这样一座比镇上,甚至是比县上学堂都大气的学堂。 全是青色条石打造的地基,墙壁,两三人方才能够合抱的粗木原料,打造成了一座不应该属于这个村子的霸气学堂。 “这……这是你们村儿修的?学堂?”周彪掩饰不住自己的震撼,问村长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微的发抖。 村长心里的骄傲劲儿蹭蹭往上疯涨着。 他嘿笑一声,谦虚的说道:“让治安官大人见笑了,都是村民们闲来无事,为孩子们造的一座小学堂,瞎造的,瞎造的,拿不出手……” 虽然村长话里话外都很谦虚。 但是那种得意的凡尔赛之感,却是谁都听得出来的。 周彪听了想打人。 你这老倌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修得比县上的学堂还要好,居然还说拿不出手? 还有这道路是怎么回事? 从进村开始,这道路就完全变了个样啊喂,全部是青条石打造的? 又稳重,又干净,条石之间的缝隙绣花针都未必能够插得进去。 四米宽的大道,甚至是连马车都能够通过了。 就连通往村民家里的,也是三米宽的小道,所有的道路规划得令人赏心悦目,走在上面踏实稳重。 周彪想不明白,这群老实巴交的村民们是疯了吗?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打造这不必要的道路? 有这力气,为什么不用在正道上? 比如,多赚点钱交税啊。 第49章 被这个小小的陈家村给震惊到的,可不仅仅只有周彪一个人啊。 跟在周彪这些衙役身后的刘家收租子的人,也是一个个的看傻眼了,这些收租人走了那么多的村落,就没有见过哪个村子修成这样整洁美观的。 混迹在人群之中的刘子赢更是嘴巴都没有合上过。 昨天晚上他的怒气值拉满,准备过来狠狠的教训一下自己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夫的。 但是经过一夜的奔波,在马车上睡了一夜的刘子赢决定悄悄的进村儿,打枪的不要。 他要抓现行! 只要抓到那个姓陈的王八蛋敢打他妹妹的话,那他就冲上去把他嘎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刘子赢悄摸摸的混进了收租子的队伍中,不过他还是跟治安官周彪吱了一声的,原因很简单……他担心他在痛殴那个姓陈的时候,被治安官阻止。 毕竟按照大周律法,男人打自己家的女人,那可是合法合规的。 刘子赢这个当哥哥如果横插一手,那就属于违反人家的夫妻权益。 所以,提前打个招呼。 至于周彪这个治安官会不会不给自己面子? 呵呵。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那特么可是县上最大的地主,而且还是考上了举人老爷的刘二公子啊! 县太爷都得小心接待的人物,他周彪哪里敢怠慢? 原本周彪今天都不想亲自到陈家村儿来的,李虎他们这些人在这里的失踪,让周彪已经对这个小小的村子有了心理阴影了。 但是现在,有了刘二公子的加入,周彪瞬间底气十足了起来。 只是看到这个村子里的改变,周彪又被极大的刺激到了。 刘子赢也是一样的,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偏远村落,居然会有人耗费这么大的工程来造房修路。 道路的整洁美观直接就让这个村子在刘子赢的心里印象分刷刷往上涨。 而看到这座学堂的时候,作为一个新科举人老爷的刘子赢,更是马上就认真了起来。 在他这个读书人的心里,读书,绝对是能够改变人生的东西。 可是这个偏远的小村落,为什么会有人花费大价钱来修这么大的一座学堂呢? 难道这个村儿里都是有钱人?人人都可以送孩子上学? 可是看孩子们,村民们的衣着,根本不像是的有钱人啊? 刘子赢的心里跟猫爪似的,抓得他难受极了。 他很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碍于眼前大家要忙的正事儿,所以也只好跟着大家一起走到学堂前。 学堂前的空地,都是青石铺就。 还不是乱铺的,而是铺成了一朵山茶花的图案,那些坚硬的石头被人修整成为各种形状,然后严丝合缝的互相嵌合在一起,让它们不仅美观大方,而且整洁无比。 一些桌椅被安置在空地上,桌子上面还摆放有一些笔墨,只是墨水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种红色的颜料类的东西,非常醒目。 更让刘子赢感觉到惊奇的是,几个小孩儿端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正瞪着有神的大眼睛,静静等候大家的到来。 “缴年税了……”随着村长一声吆喝,一份与往年一样的名册被他拿了出来。 “童大雷,一家七口人,壮年人三口,每口税五百文,老年人一口,每口税三百文,幼儿三口,每口税三百文,合计,两千七百文……” “银钱在此,还请治安官大人清点入库,划名归档。” 周彪点点头:“数额正对,归档入库……” 白花花的银子跟铜钱,被一一扫进了治安官带来的麻袋中。 周彪笑得合不拢嘴,眼睛不停的往学堂上面描,他心里的在想着,这个小山村居然这么有钱,还修这么大的学堂,那么,年税之外的钱,是不是也可以提上一提了? 童大雷家的是自己的地,所以交完年税即可。 但是还有不少的村民,交完年税还得交租子,这让原本就清贫的家,一下子就变得更加的穷困潦倒了。 交完了年税,就没有几家人还能笑着的。 很快,念到了陈澈的名字。 “陈澈,一家六口,全是壮年,不过大夫人在参军,二夫人在滚州挖河道,均是可免税之人,因此一家四口,每口五百文,合计两千文……” 在村长念到他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朝着陈澈看了过来。 周彪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就是他吗?陈澈,那个让李虎等人失踪的罪魁祸首!” 刘子赢也是冷冷的笑了起来:“妹妹的男人便是他吗?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穿得也还挺得体,但是一个终日赌博的狗男人能拿得出这笔钱来吗?我倒要看看你拿不出来的时候,会不会去逼迫我妹妹拿钱!她这次回娘家还是拿了不少东西的,交这钱应该足够……” 他们正想着时。 陈澈上前,将二两银子放在桌子,就等归档入库。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周彪却说道:“且慢!” 声音响亮,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周彪慢慢的走到了陈澈的面前来,直视着他,说道:“今年可没有免税之人,不论在哪儿,只要登记在册之人,统统都要上缴年税,所以,这位村民,你还欠一两银子的税钱。” “鉴于你试图偷漏年税,按照大周律法,我这个治安官有权对你处以一到三倍的年税金额处罚,为了服众,现在,我决定对你处以三倍的年税金额处罚,也就是说,你还欠十两银子的罚金,以敬效尤!” 此话一出,村民们的脸色全部都变了。 就连那些治安所的衙役们,也都惊讶的看着周彪,不明白他为什么敢突然间加这么重的年税。 至于他说的大周律法……根本就没有人听说过的。 反而是村长所说的,参军,还有参与公众修建之类的人,都是可以免税的。 众所周知,陈澈的大夫人是去参军去了的,二夫人则是去滚州挖泥清淤,修建桥梁去了的。 这就是标标准准的免税人群。 但是现在,周彪这个治安官不仅没有免税不说,反而因为人家的正当免税,被说成是偷漏年税,进而加重处罚,罚金更是顶格的三倍处罚,这何止是难以服众,简直是激化矛盾了。 周彪自己反而是得意洋洋的,他看了一眼刘子赢,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试探出陈澈底细的机会,反正有刘公子在此,他可是来找他这个妹夫出气的,周彪认为自己拍对了马屁。 刘公子的妹妹嫁给陈澈这个猎户没少受气,甚至还被多次殴打,都打回娘家的事儿,周彪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这一次刘子赢前来,虽然他嘴上没说,但是周彪这样的人精还是一眼便看出来了他的真实目的的。 教训自家的妹夫,周彪毫不客气的要跟他打个样。 至于说会不会激怒陈澈……周彪反而是期待陈澈漏点底子呢。 李虎他们是因为陈澈而失踪的,他们这些人去哪儿了,兴许还能从陈澈这里得知一二呢。 就算是他没有露出来马脚,周彪也觉得自己此举很牛逼,因为这可是在帮周公子出气啊。 反正,这对周彪来说,就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计。 刘子赢也确实是眼睛一亮,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陈澈会如何反应? 然而,让刘子赢跟周彪没有想到的是,陈澈还没有反应呢,四周的村民却是同时闹了起来。 “怎么回事?先生的大夫人二夫人都在免税之列,怎么不免税还要罚款?” “对啊,治安官大人你是不是记错了?大周律法哪里有可以罚款年税的这一条?” “先生家的年税缴得合情合理,治安官大人要是这样罚他的话,我们可不答应!” “没错,我们不答应!” “请治安官大人三思!” 村民们站了出来,一个个的气愤无比的看着周彪。 虽然他们嘴里说的是请周彪这个治安官大人三思。 但是威胁的意思还是很浓厚的。 周彪直接就被问懵逼了。 怎么回事? 这群村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第50章 一个接一个的村民站了出来,毫不畏惧的怒瞪着周彪。 尤其是保卫队的几个成员,他们更是挺直了胸膛,直直走向了周彪,仿佛他要是不给他合理的说法的话,他们就会怎么样似的。 周彪都被吓了一大跳,他没想到陈澈都还没有说话呢,这些村民们的反应居然会如此的大。 好在他手下也有人比较愣,一名啥也不知道的衙役站了出来,大声的呵斥:“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要造反?居然敢这样跟治安官大人说话?” 村民们都为之一怂,毕竟对方是当官的。 村长大人平常就时常教育大家,官字两张口,民不与官斗。 所以,大家都集体的一怂。 村长咳嗽了一声:“怎么跟治安官大人讲话的?简直放肆!” 呵斥了一声村民,他又才转头跟周彪笑呵呵的说道:“大人,一群刁民,还请不要跟他们一斑见识,他们这些人没见过世面,脑子不太好使,就是认为您刚刚的处罚有些不合情理,您看啊,大家都知道我们先生的大夫人,二夫人,是合法免税的,您用这个惩罚先生,难以服众啊。” 村长吧嗒着抽了一口烟,又笑着说道:“当然了,如果治安官大人执意要罚的话,这个钱,我们替先生出了,我不认为这是罚款,而是对治安官大人的敬意,还请治安官大人三思。” 说完,村长的烟头在桌子上轻轻的磕了磕,说道:“为先生交钱,先到先交。” 周彪听出来了村长的威胁之意。 他有些愤怒,心想尼玛你个老东西居然还敢威胁我? 你当我周大当家的是吓大的啊? 还有,谁他妈会替他交啊? 十两银子! 你当这是一笔小钱吗?还先到先交?让别人抢着交是怎么的?谁会这么傻? 还有,为什么叫陈澈先生? 就在周彪还没有想得明白的时候,马上就有人掏着钱站了出来。 第一个便是村长的儿子童大雷。 他直接就将二两银子拍在了桌子上:“我,替先生出二两银子。” 紧接着,陈小兵又站了出来,也将二两银子拍在了桌子上:“还有我,能为先生出二两银子,我陈小兵之幸!” 他最近因为去山里狩猎,没少狩猎到傻狍子之类的中型猎物,甚至还又猎到了一头山猫,抬到市集上卖了一个好价钱。 所以,二两银子,对于陈小兵而言,都只是毛毛雨了。 不仅仅只是陈小兵,还有其他的一些护卫队的人,也都站了出来,你二两,我一两的,没几下便把银子给陈澈凑齐了。 桌子上的钱已经很快便有十两了,关键是后面的还有许多的人一脸的懊悔。 “该死的,我怎么手脚这么慢,没有抢着为先生出钱呢?” “哼,童大雷,陈小兵,就你们显得能是吧?别人都出一两你们出二两你们是几个意思啊?” “就是,要不你们收回一两,让我们也出出吧?” 周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村民是疯了吗?居然抢着帮别个的一个人出钱?而且这可是十两银子的罚款,不是十文钱!” 周彪觉得自己人都有些麻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村民会这么嚣张,十两银子放个屁的功夫都给凑齐了? 要知道他周彪当这个治安官,每个月的俸禄也才不过十两银子而已。 就这,还是因为他花了大价钱从县太爷手里买下来的。 这笔钱对于他来说,都不算是一笔小数目,原本认为是可以把陈澈这个小混蛋难为死的。 但是谁知道连陈澈的一根汗毛都还没有碰到过,村民们都自发的为他解决了这笔罚款? 陈澈就站在那里,背着双手,微微笑着注视着这一切,没有过多的表情。 他的神情明明是那样的人畜无害,他的眼神明明是那般的温和有礼。 但是与他对视一眼的时候,周彪却感觉自己像是被重锤锤了一击似的。 “好了,治安官大人,这十两银子我们是收集了,但是我这个老不死的还是想再问一句……您确定,这笔钱是要用来处罚我们先生?” 再一次的威胁。 周彪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皱紧眉头的刘子赢,他有些骑虎难下了。 原本是想为难一下陈澈,谁知道村长跟村民们居然会为了陈澈而出头。 刘子赢现在也很懵逼,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妹夫在村儿居然会有这么高的威望? 他受到惩罚整个村儿里的人都帮他出头? 这是什么鬼人气?村民什么时候这么团结了? 妹妹不是说那个陈澈是一个烂赌鬼,在村儿里谁都不待见他的吗? 怎么现在看到的跟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面对周彪投来的目标,刘子赢冲着他点了点头。 意思上,怕个毛。 反正是你得罪村民,又不是我。 再说,就算是得罪村民,又能怎么样呢? 得到了刘公子的授意,周彪顿时像是得到了底气。 他冷笑着说道:“怎么,村长,你这是在吓唬我?吓唬我这个治安官?认为我法不责众,不敢把你们怎么样?呵呵,我可告诉你了,这款,我们罚定了!” 说完他就将钱给收了。 紧接着,他就继续收取年税,然后像是挑事儿似的,一些稍微有些问题的,他都鸡蛋里挑出骨头来罚人家的款。 如果是几十百把文钱也就罢了。 但是动不动就罚人家一二两银子,那谁家受得了? “咚咚。”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陈澈坐到了那几个学生的旁边,手指头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小勇,没有早饭吗?为什么声音这么的小?”陈澈温和的教训着身旁的学生。 所有人都被陈澈的声音吸引了过去,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学生刘勇手里拿着一份抄录下来的文书,加大了声音。 “按照大周律法,大周年税由各州府县官员收取,收取标准为每年各州府经济环境而决定,一共按三个档而定,初档一百文每口,中档二百文每口,高档五百文每口,各州府官员不得违逆,否则轻则查官去爵,重则拦腰削首——大周律令二百六十七年。” 刘勇的声音干干净净,每个字,每句话,都能够叫人听得清清。 陈澈温和的笑着问他:“那么,我们荣东县,石牛镇,陈家村,又该评为几档呢?” 刘勇回应道:“回先生的话,荣东县富户137户,可评为高档,石牛镇19户可评为高档,陈家村全村赤贫,无高档,无中档,全数初档,自大周267年至今,共十三个年头,理当尽数收初档年税,则每口一百文。” 陈澈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着问道:“真是个好孩子,大周律令背得真是滚瓜烂熟啊,那么我问问,这种以低档冲高档,欺骗百姓,欺骗皇上的行为称之为什么啊?” 刘勇咧嘴,脆生生的笑了起来:“回先生的话,此乃欺君之罪,轻则杀头,重则抄家,诛三族。” 原本端坐在那里的周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了。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裳。 恐惧已经爬满了他的脸庞。 这一次,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虽然是第一次当治安官,但是他也知道收取这些年税本身就是有猫腻的。 每一年的初档都当高档来收的,多出来的钱可不是收入国库的,而是进了他们这些人的腰包。 当然,县令那边肯定是拿大头的。 要不是这些猫腻,他周彪,一个土匪头子,又怎么可会花了上千两的大价钱,从县令手里买下这么个治安官来当呢? 甚至上一任的治安官之所以会离奇的死亡,其实也是他做了手脚的。 可是现在,原本安安全全的收年税的秘密,却被这个小小的少年用他清脆的声音给剥了个体无完肤…… 第51章 “放,放肆!”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周彪方才猛的一拍桌子,大声的怒喝了起来。 其他的衙役们也脸色难看,他们都将手按在了刀柄们,他们甚至在等待着周彪的命令了,似乎只要周彪敢下令,他们就要把陈澈跟那个少年一起抓起来。 陈澈依旧淡淡的笑着,甚至都没有起身,他淡淡的笑看着周彪:“周大人,动火伤身,我这小小学童只是粗浅的读了一通大周律法,便认为自己很会了似的,哈哈,简直笑话,周大人,不如你来教教他,看看他这什么初档中档的,有何谬误之处?” 陈澈说的客气,但是话里话外,也已经尽是威胁了。 妈的,给脸不要脸。 每年吃那么多银子也就罢了,村民们不懂,没人跟你计较。 你他妈还变本加厉害,一桩桩的非法罚金胡乱砸下来。 老虎再不发点威的话,你他妈还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一号人物,可以无法无天了? 陈澈现在其实很看得开的。 毕竟手里有实力,根本不慌。 这个狗逼周大当家如果想要跟自己硬碰上一碰的话,陈澈肯定会让他长长见识的。 周彪此时脸色非常的难看。 但是他也不敢乱动了,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个村子里真正的能说得上话的,并不是那个叼着烟杆的村长,而是这个看起来很没有威胁的年轻人。 在陈澈说完了话的时候,四周的已经围上了许多的村民。 妇女,孩子们都自觉的退开了,围上来的全部都是一些村里的壮汉。 周彪甚至看到了他们手里拿着武器。 那是一种周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武器,像是弓,却又很小,还有手柄拿着,看起来颇为怪异。 虽然看起来很像是一种小孩子的玩具,但是周彪根本不敢大意。 李虎他们消失的事情,还没有留得一个结果呢。 周彪不由自主的再一次看向了刘公子。 但是这回刘公子却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周彪,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周彪险些骂娘了,狗日的,我帮你出头,现在出事你居然不搭理我? 周彪当时就知道刘公子靠不住了。 没办法,又不能真的跟村民撕破脸,否则万一步了李虎的下场的话,那可怎么办? 认怂呗。 “嘿嘿,周某是个粗人,我对大周的律法也不甚了解,大约,便是这小孩说的一样吧,这样,罚款的事儿应该是我算错了,继续计算年税的事儿吧……” 周彪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村儿的年税算了,然后拍马走人。 但是陈澈却是摇了摇头:“小勇啊,你来告诉一下治安官大人,咱们这十三年来交的税原原本本该是怎么样的?” “是,先生。” 刘勇拿起一旁边的纸张,显然是早就有所准备的了。 “治安官大人,我们陈家村这十三年来每年所交的年税均是按照高档来交的,可实际上我们应该按初档来交,也就是说我们交一年就相当于交了五年的年税,我们一共交了十三年,折算下来,治安官大人还需要还给我们十一年的高档年税,即每口五百文钱,我们先生说了,可以为治安官大人抹零,即,按十年整年计算便好。” “我们村每年交税人群,按三百壮年人计算,每年将收取十五万文,即一百五十两银子,十年即一千五百两银子,治安官大人,还请您赔付我们村子一千五百两银子……” 周彪被他的这一通计算,算得那叫一个冷汗直流。 关键,刘勇算的都是真实的,这些钱,可是这些年来每一年都从村民手里实打实的交出去的。 虽然不是周彪来收的,但是却就是实实在在的官府收税。 他周彪现在代表的就是官府,代表的就是朝廷,不找他该找谁。 村民们也都才反应了过来,原来他们这些年居然被治安官骗了这么多的钱! 十多年来,合计被骗了一千多两银子。 实在是……令人愤怒啊。 要知道,这十多年来,有多少人被这年税逼得吃不好,睡不好,甚至有人因为年税,而直接投河直尽了的,就是为了能够给家里减少些负担。 更多的人则是因为年税的钱,每年都节衣缩食,带着全家都吃糠咽菜,孩子们一年都吃不了两回荤腥,换不了一件衣裳,甚至寒冬蜡月的时节都还只是能穿着一件单衣…… 太多的事情,太多的委屈,村民们原本都是认为那是自己的无能。 现在才知道,那是狗官的压迫。 如果不是这些狗官的话,那么他们的孩子生活会很好,那些因为生活压力而死去的亲人,好多都是不用死的…… “狗官!” 想到自己那些死去的亲人,还有自己孩子们受过的委屈,有的村民便大声的喝骂了起来。 “你还我孩子来!” “该死啊,你们该死啊,居然贪了我们这么多银子!” “狗杂种,纳命来!” 村民们都气疯了,纷纷围了上来,有些人甚至已经将手里的箭支都对准了周彪等人了。 这一瞬间,周彪等人是后悔的,悔得肠子都青了。 周彪在这个时候可以肯定了,李虎等人就是被这群村民给杀了的! 因为他从这些村民们眼中真的看到了杀气了,那是真的只有杀过人之后才会有杀气! 幸好,陈澈及时的喊停了。 “住手!收起你们的武器,别吓到了咱们的治安官大人!”陈澈满脸的严肃。 村民们见他有些生气了,也都不得不按他说的做了。 “是,先生。” 所有护卫队的人都收起了武器退了下去,陈澈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是想过吓吓周彪的,却没有想过闹出人命来。 开什么玩笑? 杀了李虎他们才是好不容易的给压了下去,现在山林里机想找到他们的尸骨已经很难了。 但是如果把周彪他们一起给杀了呢? 治安官虽然不属于朝廷命官,但是也是朝廷同一个单位的,死一个治安官跟死一群泼皮那可是不能同日而语的啊! 除非,陈澈真的是想造反了,否则的话,这周彪就是真的不能杀的。 但是,吓唬一下还是可以的。 撵走了那些凶神恶煞的村民,陈澈邀请周彪坐了下来。 “治安官大人,别跟这群泥腿子一般见识,他们什么都不懂,只会干笨活,或者是上山打个猎,不过他们常跟我吹牛,说他们杀过人,呵呵,我可不信,治安官大人,您信吗?” 威胁,还是威胁! 周彪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笑了笑:“先生别说笑了,这次是我疏忽了,把贵村的这些初档的年税定成了高档,这是我的疏忽,我马上叫人改,你们几个,还不赶紧把档案改过来,还等什么呢?” “对了,先生的罚款什么的也都只是个玩笑,给人家拿回去,拿回去……” 周彪在说这话的时候都带上了祈求,他只祈求这位先生别再拿律法说事儿了,真是吓死个人。 陈澈确实没有再提及叫他们赔偿往年年税的事儿。 因为陈澈知道,就算是把这人宰了他们也不可能拿得出那么多的钱来赔偿的。 执意要拿那个钱的话,那就是在跟当地的所有官方作对。 你还能管县太爷是怎么的? 除非是真的造反,否则根本不可能叫他们拿的。 虽然,道理上是得叫他们还。 可实际上,根本没有可操作的空间。 而且就算是要叫他们付出代价,也不是现在。 陈澈就像是一个定海神针似的杵在那里,目视着这些衙役把年税给收了。 只收到了往年的五分之一,但是他们却如释重负般的在周彪的带领下迅速离开了。 第52章 周彪带着人走了,走得相当的匆忙,脚步飞快,就好像是害怕有人放狗咬他们似的。 村民们又围了上来,老村长看得都笑得合不拢嘴。 “多少年了啊,我们村儿居然还能有这么提气的一天?真是难得啊,治安官都被咱们吓跑了,哈哈哈哈……” 老村长爽朗的笑了起来,其他的村民也都笑着附和。 “也得多亏了先生啊,要不是先生,咱们哪能知道原来这些年咱们被这些狗官吸了这么多血啊。” “可不咋的,这群王八蛋,要不是他们吸咱们血,咱们这些年至于过得这么狼狈吗?” “刚刚就不该让他们走的,打死他们这群狗官。” “不成啊,杀官的话,咱们村儿就全部完蛋了啊,况且之前的血也不是这个周彪吸的。” 村民们议论纷纷,竟然丝毫没有把刘家的那些人当外人似的。 其实大家是真的憋不住了,所以,也不管刘家的人有没有在场,都是一吐为快了。 刘家的那些收租子的管家,伙计,一个个的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似的。 他们这些人都是刘家专门派出来收租子的团队,收租,他们是行家里手。 但是即便是走南闯北的他们,也没有见过这么彪悍民风的村子,居然这样堂而皇之的威胁当官的? 其实在他们这些收租人看来,这些村民们也好,还是那个看起来镇定自若的先生也罢,都太嫩了。 民不与官斗难道还是一句空话? 你现在让这治安官下不来台,好像是你们村儿占了大便宜,打了大胜仗似的。 但是回过头来,难道吃了这么大亏的周彪会就这样算了? 不可能的! 那么迎接你们村子的,就只有更加疯狂的报复了。 要问当官的怎么收拾你? 呵呵。 唯一跟收租团队不太一样的,便是刘子赢了。 此时的刘子赢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看看这个,又听听那个,村民们吹牛批的举动在他看来格外的有意思。 最后他把目光定格在了陈澈的身上。 他发现,这个妹夫,跟他想像中的是真的不一样。 他想像中的妹夫,人渣,坏逼,天天打他妹妹,从来不干人事儿。 但是现在见到的陈澈,却是一个稳沉老练,风度翩翩,文才斐然,机智勇猛,受人尊重的男人。 这样的一个男人,瞬间就在刘子赢眼中有了多重的神秘色彩了。 这让他非常的好奇,陈澈是怎么从一个嗜赌如命的赌徒,变成一个受人尊敬的村霸的呢? 更让刘子赢想要知道的是,他记得妹妹说过陈澈只是一个猎户,文盲,大字都不识得一个的。 可是现在他不仅识文断字,甚至还知道大周律法。 这简直是一个稀奇无比的事情。 要知道,就算是在荣东县,也没几个懂律法的。 就算是在大周皇都的大明府,懂法的也只是那一小撮人。 可就算是那一波人,也不见得能像陈澈这样,只不过是引用了一个律法条款,几句话就把一个地方的治安官给钳制得死死的,最后落荒而逃,这是何等滑稽的一幕? 所以,这个陈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收租子的也已经完事儿了,毕竟之前还在为租子发愁的人,现在都眉开眼笑了起来。 因为陈澈几句话,就为他们省下了五分之四的钱,原本家里需要出一两银子的,现在还剩下八钱,交租子绰绰有余啊。 大家都交得相当的爽快,没有一家还苦着脸的。 只是管家没有急着走,而是看向了他们家的大少爷。 刘子赢扬起嘴角,走向了刚刚宣读大周律法的那个孩子……也就是刘勇。 “小家伙,你刚刚可真厉害啊,大周律法你居然都会背啊?你还会什么啊?” 刘勇也是少年人心态,被这样一个谈吐不凡的外乡人相问,他自然面带得意之色。 “我会的东西可多了,算学知道吗?” 刘子赢笑了:“你还懂算学呢?” 说完,刘子赢便拿他的红笔,在纸上随意书写了一道数学题,128乘以239。 “小家伙,能在十个呼吸内算出这道数,我便算你合格。” 三位数的乘法,刘子赢觉得已经是非常难的题目了,就算是他也需要十几息的时间才能勉强算出来。 刘勇看了他一眼:“三十万零五百九十二啊,就这题还用十息?” 刘子赢觉得他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刘子赢确实震惊了,他发现这家伙就是一个超级神童。 于是又赶紧多出了好几道题考他,结果刘子赢的口算能力简直爆表,四位数,五位数的他都能轻松应对。 陈澈在旁边看得都快笑死了,这哪儿来的白痴?居然考刘子赢的心算? 刘子赢最擅长的就是这方面的东西,你拿这个考验他?什么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刘勇一开始还觉得这位外乡人怪有意思的,但是很快他就被刘子赢出的题库也搞得无语了。 他觉得这外乡人考他的东西都太低级了。 于是刘勇刷刷在宣纸上写下几个问题交给了刘子赢。 第一题是,给水池注水,六个时辰注满,八时辰放光,问,同时注水放水,需要几个时辰注满水。 第二个题是,你买一块玉花了五两银子,转手卖了七两银子,结果人家给你的十两银子是假的,请问你亏了多少两? 第三个是个问题:我是谁,我从哪儿来,要往哪儿去? 把纸张交给了刘子赢,刘勇一崩一跳的找他爹去了。 刘小壮现在可得意了,今天可算是露了大脸的。 作为全校最优秀的学生家长,刘小壮抱着自家儿子得意的旋转好几圈,然后在乡亲们的欢呼跟起哄声中,回家吃大餐去了。 刘小壮的老婆已经在家里杀了一只大公鸡炖上了,说是要好好的给她的宝贝儿子补上一补…… 其他的村民们也都纷纷散了,陈澈也溜哒着回家去了,家里三个小美女嗷嗷待捕呢。 老刘家的收租小分队就呆在原地没有动,因为他们的二少爷还在那边看着一张纸,不停的抵脑壳呢。 就像是一个学渣,在看着二元一次方程时的精彩表情。 学渣? 他刘子赢从来都不是! 他更不相信自己居然会解不出一个小屁孩儿的题来。 三道题,第二题最简单,刘子赢自信的写了一个十五两。 然后就在第一题跟第三题之间茫然了下来。 第一题他还只是抠脑壳计算不出来。 第三题则是真的难道他了,他苦苦思索了起来,思索着这道题的意思。 “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要到哪儿去?” 这个问题,最简单的答法自然就是“我是刘子赢,我从县城来,我要找我妹妹。” 但是他下意识的就觉得这问题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然后,他就进入到了玄奥的哲学怪圈中了…… 陈澈陪着自家的三个老婆用完了午餐之后,出来还看到刘子赢没走,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相,相公,笑什么呢?”刘小小在自家姐妹的鼓励下,终于鼓起勇气上前,主动的与陈澈搭话。 陈澈就说道:“你们刘家收租子的队伍里有个傻子,居然还想考到小勇,结果被小勇随便出了三道题考住了,看他样子cpu都快干烧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刘小小听不懂,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但是为了讨好陈澈,她还是笑出了声音来,然后看向了陈澈所说的那个傻子。 但是她越看,越是觉得坐在学堂操场外的那个傻子……怎么越看越像她亲二哥? 第53章 虽然说刘小小已经跟她亲二哥有小两年未曾见面了,但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离着百八十米远,她还是可以看得很清楚的。 所以她慢慢的睁大了双眼,然后眼眶变得红红的了。 “二哥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来找我的吗?他……” 兄妹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离别已经有二年,再次见到,却是在这远离家的地方,这让她的委屈跟思念同时爆发了,差一点儿就哭出来了。 好在,她憋住了。 她还不知道自己二哥到这里来的目的,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相公貌似并不知道二哥的真实身份,还笑话他…… 他要是知道了自己笑话的是大舅哥,他会不会恼怒啊? 刘小小非常小心的看了看呲着大牙乐的陈澈,陈澈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盯着正在猛算的刘子赢瞎乐呵中。 午饭之后,学生们又陆续的返回到了学堂里面,虽然快过年了,但是陈澈可没有给他们放假的机会的。 都一个村儿的,放哪门子假? 学,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村民们也没有放假休息的意识,上午陈澈利用知识的力量帮他们把年税降了八成,他们更加的意识到要让自家的孩子好好学习了。 而为了让孩子们有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村民们继续贯彻着陈澈的意志……建设美好乡村。 石头路得通到每家每户,石匠们还没有休息,叮叮当当的敲个不停,跟学堂里面的郎朗读书声一起,一应一合,遥相呼应。 刘子赢坐在操场上想了大半天,头都快抠破了,也没有想出剩下两题的结果。 反而是被学堂里面朗朗的读书声给吸引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读书人,刘子赢熟读各种经籍诗赋,但是这里的孩子们朗读的第一课就让他人麻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朗朗上口,却是从未学过的诗,初一听时只觉好听,顺耳,仔细思量,却是是感觉此篇诗文短短数行,却是道尽男女之情,刘子赢听得人都迷糊了。 “好,好,好,这诗文……非常棒,谁写的呢?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呢?” 然而,让刘子赢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孩子们朗读的诗文,更是一首他都没有听过的。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刘子赢的嘴巴已经慢慢的张大到可以吞下一个大馒头了。 他的脑子像是被人重重的锤过几锤子似的,翁翁的,让他整个人一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些诗词在这些普通学子们的嘴里念出来,简直像是核弹一样冲击着刘子赢。 这一首首诗词,每一首拿出去都是足以震惊大周文坛般的存在,可是现在,它们却只是这些稚嫩孩童们的启蒙读物似的,让他们昂着头,对着一阵乱吼。 “少爷,少爷……”管家看着刘子赢的模样,有些害怕,赶紧碰了碰他。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被管家推醒的刘子赢一清醒过来,骂了两句,然后便冲进了课堂里面。 孩子们的念诗声嘎然而止,都意外的看了过来。 “谁叫你们这么念的?如此华美的诗词,你们得富有感情的去念,去仔细的品位这些诗词里绝美的意境,去感受诗词作者那无尽的想像力,还有他想带给你们的画面感……” 刘子赢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呵斥着,而所有的孩子们则是一副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陈澈在讲台上,对这个闯进来的傻子有些无语。 你懂个屁。 小孩子们要的是认字,还有记住这些诗词就不错了。 他们有几个能体会到这种诗词的意境跟绝美的? 这种体会需要阅历,需要成长,待到他们成年之后,在未来的某些时候,他们就会突然悟了的。 现在懂那么多干嘛?又不考研。 刘子赢却是不管这些,他满脸遗憾的拍起了桌子来:“这诗是谁写的?” 学生们都齐声回道:“是先生教的。” 刘子赢惊讶的顺着他们的指头,看向了坐在讲台上的陈澈。 “你就是他们的先生?怪不得之前的村民也叫你先生呢?这些诗词是你写的?” 刘子赢满脸的疑惑跟不信。 怎么可能呢? 明明是一个废材,烂赌鬼,一个成天只知道欺负自家妹妹的混蛋,他怎么可能还懂诗词呢? 这不合情理! 而要说这些诗词是陈澈写的,刘子赢更是不信了。 陈澈谦虚的摆了摆手:“且借人间二两墨,书写先人无尽伤,不过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罢了,可不敢贪功。” 刘子赢点点头:“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出来这种级别的诗词……” 此话一出,学生们不干了。 “喂,你看不起谁呢?” “就是啊,我们先生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岂是你这外乡人能懂的?” “你懂个屁的诗词,我们先生教的你听得懂吗?” 刘子赢气得脸色发红,他这还是第一次被一群孩子指着说他一个举人老爷不懂诗词的。 但是他也不想以势压人,更何况,要是面对这群孩子都还需要亮出他举人老爷的身份,那岂不更是丢脸。 于是他指着刚刚那个说他不懂诗词的小屁孩道:“你说我不懂诗词?呵呵,那你随便考我试试!” 这孩子是童大雷的小儿子,今年不过七岁,叫童飞。 只见这小子先是看了看陈澈,见陈澈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他便走出了坐位,然后装做老成的样子说道:“那我便考考你吧。” “来,随便考!”我一个举人老爷难道还怕你一个小屁孩? 之前的算学,刘子赢觉得是自己的领域不在算学,不会那些题,也正常。 但是诗词,他哪里还不懂? 他玩儿了二十多年的诗词,这些还不是信手拈来? 更何况,对手只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儿,何惧之有? “听好了。”童飞小大人的模样,背着走,然后朗诵一段诗文:“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请问,这段诗词里,诗人想要表达的中心思想是什么?诗人又是在何等心境之下写出这首诗?这首诗文又能对后世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刘子赢原本信心满满的脸上,顿时写满了错愕。 中心思想? 诗人心境? 后世影响? 这算是什么鬼问题? 不该是研究诗文本身的遣词造句吗? 什么鬼的中心思想? 那是什么东西? 见刘子赢心住,童飞得意的又说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这个华年指的是什么?” 刘子赢麻着胆子说道:“应该是指诗人的青春年华吧,感叹时间如梭,光阴似箭……” “错,这句诗的含义表面是感叹时间,实际上却是哀叹故人,也就是诗人的夫人,表达了诗人在弹瑟之时,每一弦每一柱都在思念他的夫人,我们应该为这种高尚的爱情故事而鼓掌。” 哗的一声,满教室的人都开始鼓起了掌来。 刘子赢傻了,是这个意思吗? 讲台上,陈澈也捂住了额头。 这个……纯属是他自己讲秃噜嘴了,顺嘴把后世的一些思想跟小段子加了进去。 第54章 穿越前陈澈关于《锦瑟》最深的印象还真不是诗文本身。 而是在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过一个关于起名问题的视频。 视频里问大家有没有见过什么比较记忆深刻的名字过。 有人就说她上学的时候作自我介绍,说她叫一弦,弟弟叫一柱。 于是同学们就嘲笑他们,说他们的名字土,是从农村来的。 姐弟便回去问他们的父亲,说为什么要给他们取这么土的名字。 父亲眼含热泪,告诉他们,因为你们的母亲,叫华年。 姐姐不理解,跟母亲有什么关系?还问父亲,母亲不是早就去很远的地方了吗? 父亲无奈的说,等你们长大就知道了。 后来,学校里教到《锦瑟》的时候,老师叫同学们朗读。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读到此处,姐弟俩泪崩了,他们终于明白姐弟俩便是母亲生命的延续,也明白父亲对母亲那浓到化不开的思念…… 可是撇开这个小故事,锦瑟原本确实是如刘子赢解释的那样的。 这就有点尴尬了。 陈澈教学生的时候纯属夹带私活了,所以当童飞这小子自信的讲出这段话来的时候,把刘子赢搞崩溃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会讲的是思念夫人? 这里面有夫人什么事儿吗? 但是因为童飞说得太过自信,四周的学生们又一脸的认同,所以,刘子赢只好怀疑自己了。 “咳……这位公子,如果你想旁听可以,但别打搅到我的正常授课,好了,接着讲,下面读三字经……” “是,先生。”学生们齐声应答。 “人之初,预备,起。”班长刘勇起头。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狗不叫,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学生们都念得很认真,但是刘子赢听得更认真,有的时候他不知道他们念的是什么字,便溜到有拿字贴的同学身边去看。 这一看之下,他又发现了新的门道。 这里面好多的字都写错了。 一开始,刘子赢是想去纠正他们的,但是他多看了几眼之后,发现这些错字虽然跟自己所学的字有些不太一样。 但它们其实更加的简单好写,这让刘子赢萌生了一个想法…… 如果所有的字都变得如此简单的话,那岂不是对开智启蒙的小小学生有着极大的好处? 就比如他刘子赢自己的儿子,他就极度厌学,不止一次的说过那些字实在是太难了。 比如一字,他们写壹跟现在的学生写一,天差地别。 还有二字也是,贰写起来得一大堆。 当时刘子赢就明白,这是不是错别字,而是一种新的学问,一种非常高深,非常有用的新学问。 这对于推广识文断字,是有着划时代的意义的。 刘子赢待在课堂上,一边听着学生们念书,一边脑洞风波,心里翻江倒海,看向陈澈的时候,越发的不可思议。 他还在课间的时间问过学生们,得知这些学问全部都是陈澈这个先生一个人教的。 他一个人教了算学,识文断字,还教格物,刘子赢听得人都麻了。 一个原本该是泼皮烂赌鬼的家伙,现在居然成了这么厉害的先生? 直到太阳快下山了,刘子赢才在管家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原本他是想要去跟自己的妹妹相见的,但是了解了陈澈的厉害之后,他却按下了这股念头。 因为他突然间觉得这个妹夫如果是如此厉害的话,没道理会是那种打骂妹妹,还烂赌鬼到家里揭不开锅的人啊。 他决定再考察考察…… 陈澈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只当他是一个喜欢学问的伙计,所以对他在这里听课,抄学生们的诗词毫不在意。 刘子赢走的时候陈澈还跟他挥手作别,叫他有空再来。 刘子赢以先生礼拜别了陈澈,然后跟着收租小队离开了陈家村。 年味,越来越浓了,陈澈决定在年二十八的时候放假,大家都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 这个时候的娱乐生活很少,年底下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做,过年大家都只是要准备一些吃的而已。 吃好,吃饱是过年最大的幸福。 到年二十九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开始给陈澈家里送东西了。 有的送酒,有的送米,有的送肉,鸡鸭鱼鹅都不在少数。 村民们的感激都在这一份份礼物中显现了出来,都是拿出来了他们的真实心意的。 相比起礼物本身来,陈澈更加开心的是他们的这份心意。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确实是这样的,但是也要看怎么调教吧。 比如说之前的那春燕母女,他们多么的恶心,所以陈澈才毫不客气的对他们用了些手段。 但是现在的这些村民,每一家,每一户,都是向着陈澈的。 这种以心换心,能够换得真心的感觉,还是相当的不错的。 大年初一,一大早,孩子们更是络绎不绝的来到陈澈家里,向陈澈磕头拜年。 他们有的说着各自想的贺词,有的给陈澈表现他们临时排练的小节目,各显其能,把陈澈跟三女逗得笑个不停。 当然,赏赐也是少不了的,不论哪个学生,只要上前拜年的,都有十文钱的小红包。 那些精心准备了节目的,则是六十六文钱的大红包。 除此之外,还有糖果,肉铺,果干之类的。 孩子们,村民们如此的大方,陈澈自然也不能太过小气了。 不过,过这个年,最让陈澈欢喜的地方,倒不是这些孩子们的如何懂事。 而是刘小小…… 大年三十的晚上,她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浑身香喷喷的,在洛珊珊跟邱钥儿的帮忙下,布置了一间新房,然后在家家户户的爆竹声中,把自己献给了陈澈……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之后,刘小小彻底的放下了心来了。 她总算是完全相信陈澈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人渣了,反而是一个体贴入微的男人,把自己交给他,刘小小是喜极而泣的。 当天晚上,陈澈大梦好眠,香得一塌糊涂。 刘小小没有让他失望,她果然不比洛珊珊差,还有更优秀的地方,比如她的皮肤,那可真的是跟缎子似的,光可鉴人,摸着水润光滑…… 怎么说呢,陈澈大年初一的早上差点没有起得来的,坐在那里接受孩子们的拜年的时候,腰都感觉快不是自己的了。 不时跟站在身后的刘小小眉目传情时,刘小小总会羞哒哒的低下头去。 她是真的害羞啊,原本就雪白的皮肤,在这种情况下很快就变得红红的…… 陈澈这两天虽然很累,但是累也是值得的,这种级别的美女,前世他可是完全没有机会染指的啊。 但是现在,却完全成了他一个人的,并且全心全意都只有他。 刘小小不太会做家务,当然家里也没有什么有让她做的事情。 所以,洛珊珊跟邱钥儿便将照顾陈澈的任务交给了她。 陈澈走到哪儿,她都跟到哪儿,每天为陈澈端茶递水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勤快。 而她长得好看,带出去也有面子,陈澈很乐意带着她每天在村儿里闲逛…… 而在陈澈享受着他跟刘小小的蜜月人生的时候,刘子赢早就已经回到了荣东县了。 他并没有将在陈家村发生的事情告诉别人,陈澈的改变,他连自己的老子亲哥都没有详说。 但是初三这天,荣东县新年文会,刘子赢作为新晋的举人老爷,他被受邀出席。 但是刘子赢却很是不爽,因为邀请他的,是荣东县老牌的举人老爷,也是他们刘家的死敌,庞家的庞准,庞举人…… 第55章 荣东县有三大势力,刘家是代表着地主老财,虽然有钱有实力,但是却没有出过文人,属于被人看不起的大佬粗。 直到刘子赢考上秀才,举人,这种情况依旧没得得到好转。 原因就是,被三大势力的另一大势力,庞家给打压着。 庞家跟刘家的恩怨已经延续到了上一代了,刘家家主刘胜,跟庞家家主庞文贺早年间便是对手了。 刘家是做生漆起家的,庞家则是做纺织起家的,虽然两家生意上不冲突,但是两个人脾气对不上,所以早年没少干架。 自然而然的,上一辈的事情也就落到了这一辈来了。 庞准是庞家的大儿子,比刘子赢大上七八岁,早几年考取了功名,也是一个举人老爷。 这几年庞家可是狠狠的力压了刘家一头的,每次庞文贺与刘胜碰面的时候,两个人都会唇枪舌战。 在庞准没有取得功名之前,他们两家人自然都是半斤八两的。 但是自从庞准取得了功名之后,庞家就牛批了,庞文贺更是屡次在公众场合,把他刘胜贬得一无是处。 刘胜委屈啊,他做梦都想自己的儿子能争点气,但是刘子昂不是个读书的料,做生意他还行,读书?那是半个字都读不进去。 好在,委屈多年之后,刘胜发现自己的二儿子挺不错的,有读书的天份。 于是跑关系,塞钱,请名师,为他二儿子保驾护航。 终于,皇天不负有钱人,刘子赢不负家里所望,成功的考取了功名,成了秀才,又一路过关斩腰,又成为了举人老爷。 刘胜得到消息的那日,他大宴宾客,全城放烟花庆祝,认为多年的怨气终于得到了沉冤了。 但是过年时候,庞文贺阴阳怪气的来给刘胜拜年,话里话外都是恭喜,但字里行间全是嘲讽。 无非就是在说,你儿子只不过刚刚考上举人而已,我儿庞准已经是六年的举人老爷了,你们只不过是刚刚追上了我们的脚后跟而已。 实际上,还差得很远很远呢。 这给刘胜气得啊,在庞文贺走了之后,怒砸了好些茶杯方才消气。 所以,这一次的什么新年文会,他极力怂恿他的儿子前去参加,说什么,也要打一打庞家的嚣张嘴脸! 刘子赢原本是不想去的,因为他这新晋的举人,在文学修养上还真不见得能赢得过庞准。 但是他听自己的好兄弟,考上了秀才的罗东说这一次庞准是准备好几首好诗词,准备在新年文会上大放光彩,好叫他刘子赢难看时,刘子赢方才眼睛一亮。 “子赢兄,这一次新年文会就是冲着你来的,庞准这小子甚至邀请了省城的才子,还请了咱们荣东县,清河县,以及省城的名妓一同参加,主打的就是一个让你出丑,让你难堪,我听说啊,他这一次的诗文,才气非常强,你可千万别去啊。” “我知道,你爹这一次是想让人争光来着,但是你一定要三恩而后行啊,这一次过去,不说藏龙卧虎,至少也是陷阱满满……” 罗东在苦口婆心的劝着,却不知道他是越劝,刘子赢的眼睛就越亮。 庞准这老小子准备了厉害的诗文? 想要打压自己? 哈哈,这他妈不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了吗? 他的诗文再强,能强得过自己在陈家村获得的那些诗文吗? 什么三字经,什么水调歌头,什么锦瑟,哪一个不把他屎打出来? 每当想到这里,刘子赢就激动得有些不受控制了。 “罗东,你不用劝了,这件事,事关着我们家族的荣誉,你可以帮我去回应一下庞准,就说我刘子赢肯定会去的,而且,论文采,我刘子赢就赢定了!” 罗东傻眼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劝着劝着还把刘子赢的战意给劝出来了。 “我是来劝你啊大哥,咱们有一说一,你的那点水平……” 靠着走后门,找名师,好不容易才考成了举人,咱们能有点笔数吗? 但是刘子赢执意如此,罗东也没有办法,只有出去替他传话。 消息一经传出,荣东县文坛地震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刘子赢不仅答应赴约,甚至还挑衅起了庞准来。 获得消息的庞准冷笑不已:“就凭他?还提文彩?他给我提鞋都不配!不过他答应就好,就让我用我最自豪的诗文来狠狠的打击他,让他无地自容,羞愤欲绝吧!” 庞文贺得知消息后,马上邀请他的圈中好友,初三晚上一起过去看看他儿子庞准是怎么羞辱刘家人的。 而刘家这边的的反应也很激烈,见到刘子赢这么有自信,刘胜居然也广邀亲朋好友,约定三号晚间一起参加新年文会。 这一下子就将整个荣东县,甚至是隔壁的清河县,甚至是省城的一些文化名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大家都想看看这两个世家的文化之争,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刘子赢在自己家里把那些从陈家村偷师过来的诗词都默默的抄写了下来,然后看着这些诗文,笑开了花。 “呵呵,庞准?他算个什么东西?这一次,我要他好看!” 初三,艳阳高照,算是新年里难得的好天气。 吃过了午饭之后,新年文会便开始造势了,有舞狮的团队甚至沿街宣传,庞准甚至将新年会文的现场,从一个花园小湖,改成了荣东河畔。 这里青草幽幽,视野开阔,适合更多的吃瓜群众。 而新年文会的高台,则就布置在了荣东县城的高大城墙之下。 还没入夜,这边就已经围满了人了,老百姓虽然不懂什么文章诗歌,但是他们懂看热闹啊。 更何况,这一次为了能够狠狠的打刘家人的面子,庞家那是真的下了血本的,四周的花灯什么的,都做得极为精美,跟庙会似的。 加上大过年的大家都没啥事儿,凑这个热闹的人很多很多。 看着人群越来越聚集,庞准笑得合不拢嘴。 他身边环拥着一个名妓,四周尽是文人雅士,他觉得,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了。 只要刘子赢一来,那便可以联合众多文人雅士,对他进行文名玷污,打压,让他这个新科举人变成废物一个…… “来了来了,刘家的马车来了。” “刘举人来了,哈哈,我们县最年轻的举人老爷啊,快让我看看长什么样?” 众多吃瓜群众争先恐后的看向了马车。 几架马车上面,刘家人跟其亲朋好友一起,簇拥着刘子赢下了马车,然后径直杀向了庞准等人。 庞准看得一个咯噔,因为他从刘子赢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害怕,反而是有着浓浓的兴奋,似乎期待这一刻很久了。 “哼,刘子赢,你倒是够胆,居然真的敢来。”庞准大声的呵斥:“我原本还以为你不敢来,要当那缩头乌龟呢。” 刘子赢大大方方的迎了上去:“就凭你那点文采,也配叫我当缩头乌龟?哈哈哈哈,今夜,我便要让全城的百姓看看,你我之间的差距,庞准,啥也别说了,拿出你的本事来吧,就让大家看看,你和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浪得虚名之辈!” 刘子赢嚣张得让庞准有些意外,但是都已经这样了,他自然不会退缩。 “好,那我便吟诗一首,让你见识见识……” 整了整思路,他大声的朗诵起了他的诗作来:“当时少年英姿爽,今为人父满风霜,他日但遂平生志,人游故地马游缰!” 郎朗上口的诗口吟颂出来,当时便引得庞准的那些好友的一片片叫好声。 “好诗,好诗啊!” “平仄押韵,意境悠长,不愧是庞举人,我等大开眼界啊。” “此诗,当有传世之姿,庞举人,了不起,了不起啊……” 吹嘘他的都是一群读书人。 老百姓们听不太懂,但是却觉得很上头。 至少,很押韵。 所以,也都跟着叫起了好来。 第56章 听着四周的叫好之声,庞准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这首诗可是他的得意之作,现在吟颂出来,当真是应景得体。 再加上他请的那些氛围组的人不停的为他叫好,为他鼓掌,一时之间,带动起四周老百姓的鼓掌吆喝声,连成一片,声势恢弘。 就连刘子赢这边的文人朋友们也都暗自为其叫好。 罗东更是不停的摇头叹息,觉得这一回是真的完了,没救了。 这样水准的诗,凭他了解的刘子赢,肯定是作不出来的。 所以,这一波,到底是为什么要跑过来丢脸呢? 罗东想不明白。 其他人也想不明白,但是刘胜老爷子却对自己的儿子很期待。 “呸,念的什么玩意儿,狗屁不通,就这还能获得掌声?儿子,上,让他们看看咱们刘家举人的厉害!” 刘胜懂个屁的诗歌,他就是不想看到庞家人那么拽而已。 尤其是,当他看到庞文贺在对面冲着自己得意洋洋的挥手的时候,刘胜就气得鼻孔直冒烟。 这时候,有个人站了出来。 “刘胜啊,庞准的这首诗的水平可是很高的啊,你确定你儿子能够获胜?如果没有把握的话,最好还是不要丢人现眼的好。” 刘胜看了过去,顿时又气得鼻子冒烟了。 因为说话的这个人,正是安东县的县令,姓许,叫许正邦。 名字听起来蛮正派的一个人,但是作为老狐狸的刘胜自然是知道这家伙就是一个墙头草,哪边的风头大,他就往哪边倒。 现在他就是看着庞准这诗还可以,人气高,所以直接就帮着庞家人说话。 “县令大人,看来您不怎么看好我呢,要不要赌一把?看看我的诗作,能不能压他一头,如何?” 许正邦呵呵一笑:“可以,小赌怡情,便赌一千两,如何?” 刘子赢听得眉头一挑,一千两,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并不算多大的赌注,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还会有跟风的…… “可以……”刘子赢刚刚答应,便马上有人跳了出来。 “那我再压一千两,刘子赢,你敢接吗?”自然是庞准。 刘子赢镇定的点头:“有什么不敢的?这点小钱我刘家还不放在眼里的。” “那再加上我们呢?”庞准的亲友团开始发力了,眨眼之间,又跳出了七八个人。 很快就将赌注拉到了一万两银子了。 这一下子就增大了这场诗会的可看性,老百姓们都激动疯了。 一万两银子啊,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不敢想像的一笔巨款了,他们更加期待看谁能赢了。 “哈哈哈哈,刘子赢,看样子今天要让你输掉一万两银子了,可真是抱歉啊。” 庞准笑得格外的开怀。 “就这样便赢走了他一千两银子,我可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啊,刘公子,明天井边馆吃牛杂,我请,管够,哈哈哈哈……” 庞准的一个哥们儿大声的嘲笑了起来。 其他跟风的,也是你一言,我一句,把刘子赢笑话得够呛。 刘子赢咧嘴看着,也不打断他们。 毕竟,现在他们笑得有多开心,待会儿他们赔钱的时候就会有多狼狈。 “好了,闲话少说,我的诗作已经颂读给了大家听了,现在,刘举人,到你了,让我们看看你的才华吧,哈哈哈……”庞准大笑着开始挑事儿,现在,他觉得是正式进入了践踏刘家人的时间了! 刘子赢咧嘴笑了起来,大大方方的走向了高台,然后当着所有人面,掏出来了一把……扇子! 大冬天的打开扇子,非常骚包的轻轻扇动着,随即开始说话:“既然庞举人在前面献了丑,那我便当仁不让的赢下他们这一万两银子了,一首《赋菊》,请大家品鉴!” 清了清嗓子,刘子赢猛的收起了扇子,拍在手掌心中,发出啪的一声,像是惊堂木似的。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通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巾,甲!” 简简单单的一首诗,郎朗上口,霸气回旋。 明明只是赋菊,却像是能召唤出千军万马一般。 更加恐怖的是,这首诗,不仅那些文人墨客可以听得懂,就算是普通的老百姓,那也是可以听得懂的。 这才显得这首诗的难能可贵,霸气中,又很接地气。 “我花开后百花杀……” “满城尽带黄巾甲……” “哇,这首诗,把菊花描述得真的是让人眼前一亮啊,黄金甲,哈哈哈。” “还别说,你们还别说,平仄押韵非常不错,意境最后也直接就给升华了,黄巾甲,有画面了……” 一些老文人都是眼前一亮,然后情不自禁的诉说起了自己的见解来。 无一例外的是,这首诗,受到了极大的好评。 之前庞准的那首诗,只能算得上是一首中上之选。 虽然被吹得很好,但是那也只是打油诗的水准,普通人看着觉得,嗯,挺押韵的。 但是,也就那样了。 但是这首诗却不同。 那种冲天而起,舍我其谁的霸道,即便是普通人,也能感觉得出来。 庞准跟他的小伙伴们,都开始仔细的咀嚼起了这首诗来。 他们一遍接一遍的念着这首诗,尤其是庞准,他每念一次,他的神情就会惊讶一分,眼睛慢慢的睁大,瞳孔都开始缩了起来。 这首诗!碾压了他的才华! 就算是他再怎么骄傲,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而刘家人这边,刘胜还不知道这首诗的威力。 他还在四周的问:“怎么样,我儿这首诗怎么样?比不比得过庞准的那首诗?” 没有人理会他。 读书之人,读到了好诗好词之后,就会仔细的品位,细细的咀嚼,如饮琼浆,如获甘霖。 好一会儿之后,罗东才对刘胜说道:“伯父,您怎么能拿庞准的那首诗来跟子赢这诗比呢?” “怎,怎么了?为什么不能比?”刘胜的心里咯噔一下。 听罗东这语气,他还以为自己儿子写的这首诗非常的差。 但是下一秒,罗东就说道:“您拿庞准的诗来跟这首《赋菊》相提并论,那简直就是在玷污您家子赢的才华啊!” “什么?真的?这首诗竟有这么高的水平?”刘胜惊喜起来。 “哈哈哈哈,何止啊,这首诗……可以达到传天下的水平啊,我敢打赌,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子赢将会凭借这首诗,名动大明府!” 罗东的话让刘家请来的那些文人都跟着点起了头来。 “确实写得好啊,意境什么的都是一流,这波稳赢了!” “哈哈哈,要是庞准敢昧着良心说他的诗能赢得过这首《赋菊》的话,那么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文名就会臭不可闻的。” “哈哈哈,刘举人,好样的,这首诗完胜啊!” 刘家的人也开始带起了节奏来,引动了四周的小老百姓。 老百姓中,也有一些民间的文人雅士,他们也都清一色的支持说刘家的这首诗不错。 庞准不服气,但是不服气都不行。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别急,还有下一首呢,我还没有输……” 然而这个时候,看台上的刘子赢又大声的吼了起来。 “哈哈哈,乡亲们,我知道,区区一首佳作并不能说明什么,才华嘛,我刘子赢有的是,一首《锦瑟》送给大家……” 所有人都同时安静了下来。 还有? 大家开始期待了起来,不知道刘子赢还会吟出什么样的好诗文来。 数千双眼睛注视着刘子赢。 刘子赢得意的摇着头,开始颂念了起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刘子赢大声的颂读了起来,那些文人们马上站起来制止了百姓们的欢呼,他们认真的倾听。 只一句,便让他们眼睛一亮。 随即……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众人的眼睛越来越亮。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全诗念完的时候,县太爷许正邦第一个鼓掌大叫了起来:“好诗!好诗啊,子赢贤侄,汝之文彩,我许某人佩服,佩服至极啊!” 有县太爷第一个作陪衬,其他的文人自然不再吝啬自己的掌声跟叫好声。 这一刻,刘子赢站在高台之上,像是一个巨星。 而组织这一切,妄图打击刘家名声的庞准跟庞家人,像是一群小丑,脸色铁青…… 第57章 这一夜,刘家的刘子赢大杀四方。 用他神乎其神的文采,折服了全场所有的人。 《赋菊》让人见识到了刘子赢的霸气。 《锦瑟》让人见识到了刘子赢冲天的才气。 一首《春望》,一句‘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把整个荣东县的文人才子尽数圈粉,瞬间让刘子赢坐上了整个荣东县的才子之首。 刘子赢一口气念了四五首诗词,简直就是诗词大放送,那一句句绝美的诗句,将全场最美的花灯都给狠狠的盖压了下去。 这一天,刘家名动荣县城,清河城,甚至是省城。 荣东县的才子佳人们与有荣嫣,简直开心坏了,三三两两的研究起了这些诗词的绝妙之处来。 他的这些诗句,将会通过那些知名的妓子们,才子们,迅速的朝着大周朝各州府传去。 夜…… 一万两白银被刘家人收集了。 送走那些垮着一张批脸前来送银子的败狗们,刘家人都兴奋到睡不着觉的地步了。 罗东,刘胜等人不停的拉着刘子赢,想要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突然间如此有才华的。 刘子赢笑着看向了西边,才华? 当然是借的。 恐怕说出来都没有人会相信,这些经典的名诗名词,居然都是来自于那个偏远的小小山村的。 刘子赢现在打心眼儿里感激着他的那个妹夫。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明明那个妹夫是这样的有才华,他只不过是从嘴角漏点给孩子们,自己再从孩子们身上吸收到这几首诗,便已经成了冠绝天府的大诗人了。 那么那个陈澈,他本人,又该是有何等的才华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刘子赢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那个小小的山村,去看看那个神秘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明明那么有才华,明明那么的厉害,怎么会又甘心情愿的当个山野村夫呢? 他还打自己的妹妹? 他明明是那样一个温和的人,怎么会打刘小小呢? “肯定是刘小小自己的问题,回头我肯定要去狠狠的惩罚她,居然污蔑我陈兄弟打人,真是家里把她宠坏了,乱弹琴!” 要是刘小小知道自己的哥哥居然这样想自己的话,恐怕得哭晕过去吧。 初三这天,荣东县开了一场与陈澈有关的文会。 可陈澈并不知道,陈澈带着全村开了一次例会。 他开这个会主要是向村民表明了村子今年要走的方向。 第一,孩子们的学习,那肯定是不能落下的,每天都要学。 第二,关于山上的桑林,这个是很重要的,蚕的养殖陈澈是势在必行的,但是之前想的私人养殖,现在得纳进公社计划里来。 嗯,用干股的形势,陈澈一个人占股百分之五十一,有着绝对的控股,话语权。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将由村儿里五百一十二口人均分,男女老少都有,但是做活的人会积工分,工分可以兑换银钱。 第三,关于山上的葡萄林,这个陈澈也没有隐瞒,直接说这个可以造成葡萄酒,他需要请村民们相帮,分成模式也是按公社干股计划来。 对此,村民们虽然不懂,想不明白山上那些酸不拉鸡的小葡萄,狗都不吃的东西,真的可以变废为宝吗? 乡亲们都不懂,但是所有人没有一个反对的,集体同意了陈澈的决定。 因为,他们知道陈澈这个先生是不会害他们的,只要跟着先生,那么自家的孩子就会越学越多,乡亲们,也会越来越富裕。 对于这些信任自己的村民,陈澈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尽全力的让大家都发财。 “接下来,我们的工作重点是在桑林上面,在此之前,我得提一个问题,那便是关于纸笔的学习用具的问题,许多的人家都舍不得买纸笔,这个问题,我可以理解,但是孩子们学习不用纸笔,那还是学不好的。” “所以,我就在想,接下来为我们的桑林修建一下枝条,如此一来,等到春来发了新的枝条,可以收获更多的桑叶,并且,咱们的桑条也可以用来造纸……” 这个问题,陈澈已经思索许久了。 第一个剪掉旧桑条,让它们长出新桑条的问题。 没有养过蚕的可能不理解这种行为。 但其实,养蚕的人都知道,桑树条它是每年都会长的,而且剪得越多,它发出来的新芽也就会越多。 它们会长出一条条的,手指粗细的桑枝,每一条上面都会结满桑叶。 反之,如果不修剪,那么就不会有新的,或者是只有少量的新枝条发展出来。 产量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然而修剪下来的技条也是可以用的,桑树叶剥下来,鞣制,锤打,泡浆,经过几道工序之后,便可以产出宣纸了。 工艺虽然复杂,但是只要使用得当,那么那么一片上百亩的桑林,完全可以供给孩子们足够的纸张不说,甚至还能往出卖掉一些。 更主要的是,村儿里几百口劳动力,不使用起来那才是真的暴殄天物。 不管是养蚕还是酿酒,劳动力都是最重要的,陈澈需要他们的劳动力,他们也需要跟陈澈一起共同富裕。 “先生,您不用跟我们讲这些原理什么的,您只需要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就行了。”老村长磕着烟头,笑呵呵的跟陈澈说道。 “对啊先生,我们脑子笨,您跟我们讲这些也没用,怎么干吧,您只需要吩咐下来,那么我们都会干好的……”陈小兵作为陈澈的忠实拥趸,自然在这种问题上不会马乎。 陈澈苦笑:“那好吧,我们……先修池子吧,再搭几个棚子,作为加工坊,还需要做一些工具……大壮,这事儿就得麻烦你跟小壮了。” 陈澈将画好的图纸交给了大壮小壮。 “先生客气了,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澈点点头,然后又吩咐:“大雷哥,你挑几个石浆,修建几口大水缸,至少要六口,规格我画了图纸了,水缸需要泥糊底,油纸封边,然后再用青石片压制……” 陈澈将所有的条件都考虑到了,就算是一些没有考虑到位的地方,这些老工匠们也会用自己的办法给陈澈处理好。 陈澈只需要向他们讲清楚自己的需求来就行了。 整个村子马上就像是一架机器一样,轰轰烈烈的动了起来。 村民们兵分两路,上山的人多,在下山修建水池的人少。 水池的挑选地点,被陈澈定在了距离河边不远的地方。 这样取水方便,要不然取水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石匠们先挖出了基坑来,都是四米长,两米宽的坑,挖得有四个,然后才开始砌墙…… 上山的村民们也分工非常明确,这个时候雪还没有化开呢,众人便先开路,路面上垫有那些砍下来的桑枝,它们被裁剪成为半米长的一条条,然后铺在路上,压紧在了泥土里面,增大摩擦力。 当然,好些地方都是石头地面,这种地方,只需要把雪铲除掉就可以了。 百亩桑林,非常宽,村民们以小组小组的开始将桑林一一的切割分开。 有的人剪枝条,有的人就将枝条扎成捆,紧接着就会被人运送下山。 山下接应的都是一些老人,比如老村长这种。 他们的行动力不如年轻人了,但是力气是谁都不敢小觑的。 他们的接收好了山上下来枝条之后,便开始剥皮。 造桑纸,要的就是桑皮,至于里面的桑长,除了用来打不听话的孩子之外,就只有当柴火烧了。 成捆成捆的桑皮被放好之后,就被人挑到了河边上,打碎河里的薄冰,将其投到河水里面浸泡…… 第58章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只用了四天时间,陈澈所需要的那些水缸便被石匠们完全的砌了起来。 都是清一色的条石边,每一块条石之间的缝隙都用黄泥与糯米浆封住,没有丝毫漏水的可能。 陈澈看得啧啧称奇,这些石匠们是真的厉害啊,居然可以纯手工的打造成这模样。 这不比水泥强? 当然,这种事情,肯定不适合大规模的基建。 毕竟这四个缸所用的糯米都花了上百斤,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啊。 相比起石匠们的几口大缸之外,山上的村民们的收获才是更加巨大的。 百亩桑林,四天时间居然已经被裁剪完了一小半了。 如果这个时候从半空中看下来的话,就会发现整座桑林有一半都已经变成了光秃秃的了。 村民们就像是勤劳的蚂蚁一般,一点点的将这些桑枝桑条给裁剪下来,一点点的送到了山下了。 而这一切,都不用陈澈去现场指挥的,他每天教教孩子们,偶尔去查看一下进度就可以了。 而每日散学之后,孩子们也都没有什么家庭作业的,一散学,他们都自动的会跑去山上找自己的家人,然后帮着一起做工,拿工分。 工分,自然是陈澈学用的前世的公社制度里的东西。 或许别人觉得工分这种东西,是毒瘤,没什么好用的。 但是对于管理一个小乡村来说,公社,工分,简直就是利器好吗? 有了工分,可以拿更多的钱,这能调动每个人的积极性。 而有了公社,会让大家都有一个保障,所有不公的东西,都可以在公社之内进行调解,磋商。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公平的东西。 但是村正制度,却是尽量的满足了公平的先决条件,至少目前,陈澈管下理的公社,还没有出现什么不文明的现象…… 大堆大堆的桑皮在河水里浸泡着,村民们把它们都分了期,每一天浸泡的都分开放的,这样有利于后期使用。 而那些没用的桑条,则堆在村子里的一个角落里,干了之后,大家都可以拿回家去当柴烧。 老大的一堆了,百亩桑林的枝条,恐怕得有几百吨…… 十天左右,桑林里的桑条就被剪得差不多了,而关于宣纸的制作也开始了。 浸泡到位的桑皮被捞了出来,经过一口口大锅的蒸煮,然后用厚重的石碾子碾压,破碎里面的纤维,然后丢到一个个大缸里面浆洗,鞣制,捞出渣渣,留底沉淀…… 工序很复杂,但是人多力量大,陈澈在旁边监工,也担心会不会出错。 终于,在经过了大半天的工艺之后,第一张三米长,一米八宽的桑纸被特制的竹沥捞了起来。 当然,现在的它们还是一层柔软的絮状物。 “好,将它们摆开,晾晒干了就可以了……” 阳光正好,一层片片的竹沥,捞出一层层的桑纸。 此时的桑纸看起来并不洁白,有些像是黄纸。 但是经过脱水跟曝晒之后,它们就会变得白皙起来的。 况且,就算是没有那么白也无所谓的,反正这些桑纸主打的就是自家孩子使用,有多的才往出卖…… 村民们乐呵呵看着这一切,他们倒没有陈澈的那种担心,什么失败不失败?完全不用考虑的好吗? 在村民们心中,陈澈就是他们的神仙了。 反而是陈澈自己有些担心失败…… 第二天,陈澈一大早的就爬了起来,都没有留恋被卧里刘小小那香喷喷的身体,穿上衣服便来到了河边。 初升的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村民们都已经起了,在各干各的事情,看到陈澈的时候,都会笑着跟他打招呼。 陈澈一一回应,然后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先生。”晨跑跑的刘勇,还有陈武等孩子跑了过来。 他们都是陈澈学生里的精锐,是最聪明,最有才能的那些人。 数量不多,也就十多个而已,但是他们都是陈澈的重点关照对象。 所以陈澈给他们制定了更加严厉的锻炼计划。 比如每天的晨跑便是其中之一,强身健体,提高免疫力。 “孩子们好。” “先生这是要去查看桑纸?我们可以一起去吗?”刘勇一边原地跑步,一边问起了陈澈来。 “跑完了?”陈澈问道。 “是的先生,我们已经跑完了。”刘勇回应得一板一眼的。 “行吧,那便跟我一起来吧……” “好耶……”孩子们都欢呼了起来。 陈澈便在前面走,一群孩子嘻嘻哈哈的跟在后面。 陈澈并不会要求孩子们平时也是一板一眼的,没事儿的时候,陈澈都喜欢跟他们友好的相处。 孩子嘛,大部份时候,还是得保持孩子们的朝气才行。 村民们看到陈澈带队去了河边,也都放下手里的活计,慢慢的跟了上来。 他们也想知道,忙活了小半个月的桑纸,到底能不能成功…… 童大雷站在河边,鞠一棒冰凉的河水喝进嘴里,仰起头嗝了一会儿之后,一口气喷出去老远。 他的衣服上面都是露水,显然他来这里已经很久了,或者说,他是一夜都守在这里没有离开的。 “大雷哥。”陈澈招呼了他一声:“你一直守在这里的?” 陈澈看着他衣服上的露水,有些心疼。 童大雷是村儿最一直对他好的人,也是他的好大哥,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认死理儿。 死犟死犟的。 “嘿嘿,这不是怕山上下来的小畜生来乱碰嘛,守一夜也没啥,我都习惯了。”童大雷满不在意的拍了拍衣服上的露水,咧嘴笑得很傻气。 陈澈苦笑,帮他拍干净身后的露水:“山上的野兽可不会对这些桑皮做的东西感兴趣的。” 算了,守都守了,这可是关系到接下来孩子们的学业的问题,童大雷会这么慎重对待也不奇怪。 一排排木头做的架子上,一张张宣纸静静的躺在竹沥上面。 陈澈小心的拿捏住纸的一头,轻轻的撕了起来。 熟悉的纸张撕开时的‘嘶嘶’感,让陈澈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成了!”陈澈欣喜的说道。 一听这话,孩子们跟童大雷都一起欢呼了起来,其他跟上来的村民们也都一个个喜笑颜开了起来。 “虽然纸张上面的纤维感还很足,但是却也不比城里的那些纸张差多少了。”陈澈心里悬着的一颗石头才总算是放下了。 费了村民大半个月的时间,如果这些纸张做不成功的话,就算是地民不怪他,陈澈自己也会觉得不太好受的。 好在,做得蛮成功的,纸张完全合格。 脱完了水之后的纸张变得雪白雪白的,虽然依旧粗制感满满,但是这毕竟是初版嘛。 接下来有了经验之后,做出来的纸张还会越来越好的…… “这一批纸张可以给孩子们用,待到太阳大些之后,将上面的最后丝水份晒干了便可以将它们撕下来了。” “第一批纸张是十五张,哈,小勇,去,回去告诉你爹,让他跟你大伯再加紧编些竹沥出来,咱们还需要至少五十张左右。” 刘勇听完,大声回道:“是,先生,我这就去。” 其他的村民们也都围了上来,老村长抽着烟,脸笑得像是一朵老雏菊。 “真不错啊,没想到咱们村儿居然也能做出纸张来了,接下来便是将其裁剪一下便可以使用了吧?” 陈澈点头:“没错,但是这批纸张的质量还不过关,虽然白度达到了,但是粗砂感很足,不易弯折,应该是鞣制过程还不达标,村长,还得麻烦您,叫石匠们再做一只更重,光面更细的石碾子出来,做成石磨也行,咱们得将其细细的碾,彻底的破碎纤维才行……” 第59章 虽然陈澈懂的东西不少,但是有些东西也确实只是第一次做啊。 摸着石头过河,能够第一次就将这纸张也制作成功了,这不仅需要大的知识,还需要大的气运。 村民们看到了成品之后,也都来了底气。 纸张可是非常昂贵的,只要这些纸张制作合格,那么一张竹沥上的大纸,至少也得制个五十文钱。 质量如果上乘的话,甚至可以卖到上百文一张。 大家合力之下,每天村子里至少可以制作二十到三十张大纸。 按最低价格来计算,一天也可以制作出价值一两银子的纸张。 熟练之后,纸张价格会有提升,那么每天会有二三两银子的收入。 一个月下来,村子里的收入将会破百两,一年下来,上千两的收入…… 这份收入,对于任何一个村民来说,都是不算少的,虽然摊在他们的身上都并不算多。 但是,要知道,之前被治安官,每一年按高档的年税来收,十多年,才收了一千多两的年税呢。 现在村儿里一年就能收入一千多两,这样对比下来,还不多吗? 即便,陈澈占了大头,他拿走五百两,剩下给村儿里的人,一家也能得一两银子了……往年,村民们好些也不见得能赚这一两银子。 关键,这是农闲的时候赚的啊! 陈家村的造纸厂又开始工作了起来。 被陈澈点名需要加重的碾压环节,由于新的石碾子还没有做得好,村民们还是只能用老碾子碾压。 村民们还是有办法的,陈澈说碾压得不够细,那么他们便多碾压几遍,一遍不行?那就碾压两遍,两遍不行,那便三遍! 在村民们的努力下,新出来的纸张,从沥起来的那一刻就可以看得出来,粗砂感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 不过还有提升的空间。 两天之后,新的石碾子被打造了出来。 果然,效果拔群,新的纸张制造白皙,细腻,连陈澈都感觉非常的满意。 又过了十来天的时间,整个造纸厂已经进入到了流水线阶段。 不少的村民都被陈澈赶出了造纸厂,当然不是真的赶,而是造纸厂已经用不了那么多人了。 多余的劳动力在里面只会是磨洋工,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所以陈澈只留下了手艺最好,干活最勤快的那批人。 成了流水线之后的造纸厂,每天可以生产的纸张比陈澈想像中的还要多。 每天,稳稳的五十张大纸,还都是高品质的好纸。 而村子里的孩子们用的都是之前的次品,一共加起来上百张大纸。 大纸一张是三米长,一米八宽,可以裁剪成二十张小纸,一百多张大纸就裁剪出来了两千多张小纸,每家发个五十张还有剩的。 这些纸张够孩子们用个一年半载的了。 有了合格的纸张之后,接下来便是要打开销路了。 陈澈再次把村里的头头脑脑们招呼过来开起了大会来。 经过商量之后,陈澈决定去镇上跟去县里都看看。 县里虽然更远,但是价格应该能够卖到更高。 就看运输费用的问题了,如果运输费用过高的话,那应该就在镇上发卖了。 先去镇上。 很久没有出过门了,邱钥儿要跟着一起去,说是为了保护陈澈。 刘小小也在斟酌了许久之后,问陈澈去县里的时候,可不可以带上她,她想回娘家一趟。 陈澈家里的这三个老婆,邱钥儿跟洛珊珊都没有要回过娘家的意思,只有刘小小才想着回去。 倒不是洛珊珊她们不想回去,而是她们都没有敢跟陈澈提,一来是她们娘家也比较远,二来是……嫁夫随夫,回娘家的话一般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发达了回娘家,那自然是好的。 还有就是落魄了回娘家,那肯定不受欢迎。 虽然现在跟着陈澈算得上是发达了,但是她们还是不太敢张口。 刘小小也是犹豫了很久之后才跟陈澈提的。 主要是上次刘子赢过来村儿里,兄妹俩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说上话,这让她很伤心。 陈澈倒是没有多想,她想回娘家,那去县里的时候顺路带上不就好了。 多大点事儿。 只不过去了县里得去两三天,至少得有个准备。 一来是路途遥远,二来呢,是去看看岳父岳母,总不能空着手去吧,还是得准备一些礼物的。 于是陈澈决定,先去镇上采购礼物,明日再出去去县里。 带刘小小一起去。 刘小小欢呼了起来,抱着陈澈蹦跳了起来,一点儿都没有大地主家小姐的样子,眼圈红得飞快。 邱钥儿跟洛珊珊两女都低下了头去…… 一大早,陈澈便带着邱钥儿踏上了去镇上的道路。 秦掌柜送的那匹马儿成了陈澈的出行工具,原本是陈澈抱着邱钥儿骑马的。 但是童大雷,陈小兵,大壮他们几个说什么也不放心陈澈两人到镇上去。 他们的安全意识还是很强的。 “上一次交年税的时候,先生虽然将治安官给驳斥得体无完肤,把他们都给吓走了,但是村长说得很对,民不与官斗,我们担心先生您一个人出去会有危险,所以,请务必让我们跟随左右。” 陈小兵说话也开始拽文了,他儿子没有那个学习的天赋,他倒是有一点。 陈澈想了想之后,没有拒绝。 人家说得对,确实有一定的风险。 虽然说周彪那个王八蛋动手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万一呢? 陈澈才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呢。 “那行,那小兵,你们几个便跟着吧,手弩都带着,满匣,另外再带着刀子……” 童掌柜送的那几把刀,锋利,耐用,陈澈把它们送给了陈小兵等人。 倒不是大不大方的问题,只是这些刀留在自己手里除了生锈之外还有什么用处吗? 倒不如给忠心耿耿的陈小兵他们,还能派上用场呢。 至于手弩……陈家村的手弩已经升级到第三代了。 当然是陈澈给它们升的级,他给手弩增加了一个踏板,可以进行踩踏式的上弦,更加的省力。 这是针对村里的那些妇女跟小孩儿的。 陈家村儿的手弩,一代二代三代,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三百把了,除开日常训练的一把百手弩之外,还有两百把处于常年待命的阶段。 大壮每个月都会专门抽一天时间出来,维护手弩,让它们保持在最佳状态。 除了脚踏板之外,三代手弩还升级了弓弦。 之前的弓弦都是从刘铁匠那里买来的,质量不一不说,而且韧性,弹性都不算特别好。 他便利用了牛筋,融合了韧性十足的山葡萄腾的老筋胶合而成。 这样做出来的弓弦不论是韧劲,还是弹性,都比原来的要强上好几个版本。 所以,第三代手弩的稳定杀伤力,由原来的三十米提升到了将近四十米,极限有效射击的话,六十到七十米吧。 这已经可以达到普通的弓箭的程度了,当然了,准度还是差了点。 四十米开外,手弩的准度就不如复合弓或者是长弓了。 总结来说,手弩依旧是一个五十米内的短近战利器,靠的就是一个射速跟集射打杀敌人。 配上第三代手弩的陈小兵,童大雷,大壮小壮四大金刚跟在自己身边,陈澈顿时觉得安全感十足。 就算是跟周彪他们起正面冲突,陈澈也根本不虚的。 加上他自己挂在马上的手弩,五柄三代手弩,再加上每人备五个的箭匣,每个箭匣也由原来的五只箭,变成了七只箭。 一百五六的箭支,只要不是碰上大部队,都没问题。 迎着朝露,陈澈带着众人,也带着希望,再一次的踏上了前往石牛镇的八里山路…… 第60章 初春的山路显得格外的难走。 雪已经开始在化了,连着几个大太阳,除了一些厚实的坚冰还没有融化开之外,已经看不到多少冰块了。 但是融化的冰水也让前往石牛镇的道路变得泥泞不堪。 这让在村儿里早就已经习惯了走青石路面的众人,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来。 “挺久没到镇上了,没想到这路是比想像中的更加的难走啊,还是咱们村儿里的道路好啊。”童大雷撇着嘴,越发的觉得自家的村儿里好了。 “嘿,大雷哥,别说是这去镇上的道路了,就连石牛镇上,又有哪条路有咱们村儿里的道路修得宽?修得好?”陈小兵一脸的骄傲。 “那是,哈哈哈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着这些泥泞的道路,再回想起村儿里的道路,大家都不由自主的骄傲了起来。 “要致富,先修路,迟早将这破路给修整一下,否则咱们村儿的那些蚕丝,葡萄酒,桑纸可运送不出去啊。”陈澈却是比他们想得更远,道路难走,以后的运输可就是个大问题。 幸好,到石牛镇的官道仅仅不过八里路而已,再修整,取直之后,还可以把这个里程数缩短到五里半左右。 但是那需要挖山凿石,需要相当大的人力物力,暂时,陈澈是不打算搞的,要搞,至少也要等手里有钱再说。 唯一的马儿上面只坐了一个邱钥儿,原本邱钥儿是不乐意上去坐的,她要让陈澈上去坐,她在下面走。 本来嘛,谁家会是女人坐马上,让自家相公下来走路的? 这叫别的女人看见了不得把舌根子给嚼烂啊? 但是陈澈一句话,就让邱钥儿乖乖的坐了上去。 “路这么难走,万一划伤了你的小脚丫子怎么办?这么好看的脚丫子要是走坏了,相公我玩儿谁的脚丫子去?” 邱钥儿当时心里就咯噔一跳,然后也不反对了,乖乖的骑到了马儿上面,任由陈澈牵着马儿,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镇上走。 陈小兵他们倒是不会说什么的,因为他们也知道自己这位先生跟普通男人不太一样。 以前是出了名的赌徒,泼皮。 但是自从获得了上天的眷顾之后,就突然变了性格,对自己家的夫人也是超好的。 现在,村子里的男人们都开始学他,很少有对自家夫人打骂的存在了。 倒是出了村子之后,不少路人看到五个男人在下面走,一个女人却骑着马,不少人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些人大都是邻村儿的。 有的还是相识的,甚至还有跟陈家村儿有仇的。 比如,前年大旱,还跟陈家村抢水的竹林村的村民。 他们跟陈家已经是多年的宿敌,见到陈家村的男人们居然如此倒行逆施,当时便有好几个大声的嘲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陈家村的这些蠢货们,居然让女人骑马,他们走路,实在是一群窝囊废啊。” “可不是吗?女人就是用来打骂,用来发泄的牲口,用得着对她们这么好?可惜啊,陈家村那些有血性的汉子看来都死光了。” “真是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面啊,喂,那边的几个小王八蛋,你们家的大人没有教你们要怎么对待女人吗?要不要我来教教你们啊?可以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把这个女人拖到草丛里教训一顿,保证让她以后又听话,又乖巧……” “哈哈哈哈哈哈……” 恶心的言论充斥这片山野之间,六个邻的男人笑得前仰后合的,仿佛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陈小兵,童大雷他们几个都愤怒无比。 嘲笑他们,他们还可以忍,但是嘲笑他们的先生,还有先生的夫人,他们忍不住! “狗日的……”童大雷马上便要冲上去跟他们掐架。 “大雷!”陈澈呵斥住了他。 这一架不能打,一打起来很容易就成了两个村子的火拼。 陈家村现在正处于上升期,不能这么冲动! “先生……”陈小兵也气不过,想要请战。 陈澈虽然也生气,但却还是安抚住了他们。 这样的行为却让那几个竹林村的村民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起来。 “哈哈哈,这样都不敢冲过来打一架?真是废物啊。” “不愧是把马背让给女人来坐的陈家村窝囊废们,哈哈哈哈。” 他们正骂得兴起的时候,突然一声娇喝声响起。 “住口!辱我相公,我劈死你们!” 众人遁声看去,却发现那个骑在马背上,看起来娇小玲珑,好似风一吹就会倒的少女,已经从马背上抽出她的双刃战斧,然后一个后空翻,直接从马背上跳向了那几个竹林村的汉子。 只见她身形优雅,落点精准,直接跳入人群,举斧便劈。 “别杀人!”陈澈及时的喊了一句。 于是,少女的斧头便由劈变成了拍。 “啪”一个竹林村的男人应声而倒,他便是刚刚笑得最大声,嘲笑得最猛的一个家伙。 脑袋都被拍开了花,鲜血狂涌,如果不是陈澈的那一嗓子的话,绝对可以将他当场劈死。 “叫你们羞辱我相公!”邱钥儿将那双刃战斧挥得虎虎生风,鞣身而上,厚重的斧头随身而动,一个旋转,又是一人被拍飞。 陈澈跟童大雷,陈小兵,大壮小壮完全都看傻眼了。 大家这都还是第一次看到邱钥儿出手,原本大家都以为她是花架子的,但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一打起架来,那可是真的猛。 即便竹林村的这些村民后面已经反应过来,拿着扁担,锄头这样的武器跟邱钥儿交手。 但是邱钥儿却像是一只漂亮的穿花蝴蝶一样穿梭在他们之间,斧头随身而动,将他们一一拍飞。 她看似娇小的身子,居然蕴含着极大的力量,竟然可以将一个个一百多斤重的大汉,拍得凌空飞起。 可以想像,如果不是陈澈及时阻止她的话,她用斧刃得把这群王八蛋砍成十七八段的! 前后只不过是几个呼吸时间而已,六个人便倒了一地,邱钥儿将斧头猛的往一块石头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她掐着腰,粉面含煞,娇声吐气:“你们这群狗东西跟我听好了,以后要是再敢出言羞辱我相公,我跟你们没完!” 竹林村的人有捂着肚皮的,有捂着脑袋的,一个个的惊恐的看着邱钥儿。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弱无比的少女居然有这等战斗力。 陈小兵更是把眼睛睁大,欣喜若狂。 他的儿子陈武可是邱钥儿的爱徒,天天在家也是将陈小兵特意为他买的双刃战斧挥得虎虎生风。 陈小兵一直怀疑这套战斧的战斗力,认为是花架子。 毕竟邱钥儿都只是一个小姑娘,她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大老爷们儿不成。 但是现在,陈小兵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没想到人家邱钥儿是有真本事在身的,这一套斧技耍下来,就算是陈小兵他们几个恐怕都同样无法招架。 之前邱钥儿说她自己有斧头在手,三五个大汉近不得身时,大家都以为她只是在吹牛。 现在才知道,她哪里是在吹牛啊,分明是谦虚好吗? 别说三五大汉了,就算是十来个,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她还只是用拍的,要是敞开了杀的话,这几个人绝对是被她砍瓜切菜给干死的。 别人没有想到,陈澈同样没有想到。 “妈的,居然不是花架子?那她之前怎么会被赖强他们给绑住?”陈澈有些好奇。 但是很快,他就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61章 当时被赖强他们给绑走的时候,赖强可是带了十多个人的。 陈澈回忆当初,在自己刚刚穿越来的时候,第一次见到邱钥儿,她拿着一柄锈斧,在三十多米外,一斧头劈过来,把赖强他们几个泼皮都给吓走了。 显然,赖强他们是吃过她的亏的。 所以,赖强他们一群人才会在后面绑她的时候,有所准备。 更关键的是,当时的邱钥儿可是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再加上连夜赶制芦苇盐,没有休息好,所以才被赖强他们给绑住了的。 现在的邱钥儿呢? 每天吃得饱饱的,身体比起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还天天带着一群孩子们修练斧技。 吃得好,睡得好,心情好,练得好,全盛时期,让这群竹林村的王八蛋们给见识到了。 那一人一斧就杵在那里,刚刚还口出狂言,各种侮辱之言的竹林村的村民们,连抬头正视都不敢了。 他们也是吓坏了。 如果不是刚刚有人喊了一句别杀人的话,现在他们就已经被这个怪力少女给杀了吧! 太猛了! 太强了! 太彪了! 连男人挥动起那么一柄双刃战斧都会觉得不太灵光的,但是这个少女却是做到了人斧合一,挥得那叫一个流畅,打得那叫一个犀利…… 更远地方,也有一些路人。 原本是停下来看热闹的,但是看到这么猛的邱钥儿,他们都不敢瞎停留了。 “走走走,赶紧走……” 溜了溜了溜了…… 陈小兵他们还处于震惊,或者是惊喜的状态。 陈澈却是已经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牵着马走了过去。 “钥儿啊,来,上马。”陈澈上前,搂住她的细细柳腰,轻轻往马背上一送,她便轻巧的坐了上去。 她脸有些红,因为陈澈在刚刚送她上去的时候,顺手捏了一把她的小脚丫子,嫩得哟。 陈澈却是不管她的反应,得意洋洋的冲着地上的一群竹林村的村民装逼。 “被教训了吧?活该,我的女人你们也配议论?你们算老几?这回也就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惩罚,再有下次,舌头给你们嘎了,听到没?” 竹林村的几个村民吓得连连点头。 他们是真的被吓坏了,那个马背上的少女会功夫,他们根本打不过。 他们不敢再硬气了,再硬气的话,说不定得死在这儿。 “滚!”陈澈一声呵斥,竹林村的村民们爬起来就赶紧跑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陈澈的嘴角咧到了耳后根了。 爽啊! 今天的邱钥儿给自己长脸啊! 关键是,由她出手教训竹林村的人,根本就不怕他们回去乱说,从而引发两村之间的乱战。 毕竟,他们这些人再不要脸,也不至于会回去说他们被陈家村的一个小娘子给教训了,打成猪头了吧? 要是这样他们竹林村的人还能找上门来话,那就搞笑了。 “厉害啊钥儿夫人,没想到您居然如此厉害!”陈小兵他们跟邱钥儿说话都变得客气了。 邱钥儿脸色红红:“哪有,是他们说话太难听了,居然敢羞辱我相公,我才不答应呢,哼。” 一声娇哼,把她的娇憨与灵动都展现了出来。 陈澈颇为意动,要不是这里人多的话,他真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的耍耍她的……脚丫子呢。 经过这个小小的插曲,一路上便再也没有不开眼的人敢过来了。 陈澈他们顺利的抵达石牛镇。 今天同样是集市,人来人往,邱钥儿没有再骑马了,提着斧头,跟在陈澈的身边,贴身保护。 同时也不停的看着那些摆在摊位上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石牛镇上只有两家贩卖文房四宝的书社,陈澈很精准的找到了第一家。 这是一家叫墨轩书社的书社,占着市场上很大的一商店面,店前甚至都不是招牌,而是一个牌坊。 据说这个牌坊是一个举人老爷送的,很多年了。 当初举人老爷是个穷书生,没钱买文房四宝,被墨轩书社的老东家送了一套。 后来举人老爷发迹了,便回报墨轩书社,专门找人给墨轩书社送了这么一个牌坊。 这件事情,当初在石牛镇上传为佳话,鼓励着一代代读书人。 因此,陈澈也对这个墨轩书社颇有好感。 不管怎么说,人家曾经的雪中送炭,也确实值得赞扬。 “几位客官,要点什么?本书社有各种典藏书籍,文房四宝,可要小的为您说道说道?”一个机灵的伙计上前来与陈澈等人打招呼。 进到书社来的就陈澈跟邱钥儿,其他人则都守在门口等候。 倒不是陈澈不要他们进来,是童大雷他们说自己是粗人,不配进这书香之地。 陈澈倒也不强求,毕竟他们进来也确实没啥用。 陈澈冲着伙计抱拳作揖,一副读书人的作派:“小先生,你们家掌柜可在?能否引见一下,我有件要事相商。” 见陈澈是个读书人,伙计更加热情三分:“可不敢担公子先生之称,您唤我小福便行,掌柜在内堂歇息,还请公子稍候。” 说罢,这个叫小福的伙计便进去请掌柜的去了。 陈澈笑着作揖拜托。 这种经历还是蛮不错的,这让陈澈情不自禁的想到前世,那些去某些店里受到服务员刁难的奇葩事儿。 在这个时代,貌似根本就不存在的。 不论是盐商铺子的伙计,还是这墨轩书社的伙计,谈吐都是合规合情的,根本不存在刁难人的事。 不多时,一个留着很长胡子,年有五六十的老人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 此人颇为富态,颇有礼貌,上前与陈澈见礼鞠躬。 经过伙计小福的介绍,陈澈在道这个堂柜的姓刘,叫刘文景。 “公子有礼了,有事内堂咱们喝着茶聊。”刘堂柜的一眼便看到了陈澈带来的两卷纸。 “叨扰刘掌柜了。”陈澈也不客气,与他一起进到内堂。 内堂是个四合院的天井,有假山,鱼池,非常气派。 “公子请。”刘掌柜捧上一杯香茶,陈澈自然接过,轻品香茗,而后赞了一声好茶,随后便做起了自我介绍。 “在下陈家村人士,姓陈,名澈,字立命。” “哦?陈立命?公子倒是好野望,不知道要为何人立命?”刘掌柜的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陈澈笑着说道:“在下不才,想为天地立心,想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不管,上来就王炸! 小小的一句话,震惊了刘掌柜好几次。 他一看就是一个读书人,只要是读书人就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横渠四句的威严的。 横渠四句一出,可以说是能尽扫天下读书人之大野望,别说是这一个小小的书社了,就算是那些达官贵人,在横渠四句面前,也得抖上三抖。 陈澈说完,就捧着茶,继续喝。 邱钥儿侍立在她的身旁,俏脸上写满了骄傲。 她虽然听不太懂这横渠四句的真正含义,但是她看得出来,自家相公几句话,就将这个白胡子的掌柜给狠狠的震惊住了。 老头子捻胡须的动作都停了,整个人僵在那里,浑浊的双眼有精光闪烁。 良久之后,刘掌柜的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即起身,冲着陈澈行了一礼,陈澈虚手一抬,却没起身。 “公子大才,仅此四句,便是今科举人老爷,也断然不可相提并论……” 那是自然,横渠四句,横扫古今,一向是先贤大圣人们毕生追求的宏大目标。 莫说区区举人,就算是今科状元在这里,也得给横渠四句磕一个。 见把这老头糊弄得快瘸了,陈澈方才拿出自己的桑纸。 “这是在下带领村中妇孺自己制作的一种纸张,烦请掌柜的帮忙掌掌眼,可否往外出售。” “哦?公子不仅大才,还是恪物之才啊,老夫佩服,且让老夫看看……” 大纸已经被裁好了的,否则的话不好拿。 所以现在呈现在掌柜面前的,仅是一尺来宽的纸张。 看着掌柜不停的点头,陈澈便知道这波稳了。 至少质量是没有问题的,接下来,就要看价格了…… 第62章 陈家村的桑纸其实并不算多雪白,毕竟没有漂白剂的加持,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有够可以的了。 纸张虽然微微泛黄,但是摸上去纸片细腻,没有太多的纤维感,柔韧度比普通的纸张更高,这也就意味着更加的耐磨。 老掌柜不紧不忙的摩擦,闻气味,将它们鞣成一团,又拿毛笔在上面书写,写完了浸泡在清水之中,看它掉不掉墨,会不会晕成一团。 显然,检验纸张的程序比陈澈想像中的还要复杂得多。 但是好在,结果是喜人的。 老掌柜一边擦着手,一边感叹道:“不错不错,真是不错啊,陈公子所制的这种桑纸,比起我们现在用的纸张更加柔韧,墨晕不散,也不透纸,是相当优良的纸张,只是不知道公子愿意将这等纸张,作价几何呢?” 陈澈直接报价:“三百文一张,我们的纸张都是一米八的宽度,三米的长度,一张纸卖三百文,掌柜以为如何?” 陈澈纯乱报价,主要是想看看这个刘掌柜的是否是被自己的横渠四句给敲晕了。 要是他不还价,自己不就赚大发了吗? 但遗憾的是,虽然横渠四句威力不凡,但是这个刘掌柜也是一个商场老手,根本不为所动。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公子说笑了,桑纸虽然质量不错,但是三百文一张的大纸,别说利润了,我这小店的本钱都得亏底掉……” “掌柜谦虚了,总是有能出得起价的客人,那我再让一步,两百文如何?” “哈哈,公子跟老夫开玩笑吧,这样,公子若是觉得老夫可信,一张大纸五十文,如何?” 五十文,已经是陈澈的最低期待标准了,有赚头,但不多。 继续砍价,双方你来我往,最后掌柜的最多出到七十,而陈澈也压到了一百二。 最后双方不欢而散,陈澈说要考虑考虑,掌柜也说自己要找人参谋参谋。 离开墨轩书社,陈澈溜哒着前往了第二家书社。 墨轩书社是老牌书社,是有底蕴的。 但是这家新的书社就比较笼统了,连个店名都没有,掌柜,伙计,都是同一个人。 陈澈与他谈论了一会儿,对方也表示陈澈的桑皮纸有点意思,但是他最多出六十文钱一张大纸。 陈澈自然还是说要回去再考虑考虑,对方也没有太过挽留。 反正是决定了明天要去县里见识一下的,镇上的问个价,心里有个底便也就行了。 问完了之后,陈澈他们就认真的在逛街了,路过盐商铺子的时候,陈澈不无遗憾的叹了口气。 秦掌柜走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那样耿直的人,怕是不好找了,也就不知道接替他的人又是谁? 会不会如秦掌柜一般耿直好说话。 叹息了一口气,陈澈失去了进去见识一下新掌柜的意思。 殊不知,陈澈刚刚一走,盐商铺子里,便有几个人缓缓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是陈澈的老熟人。 现在石牛镇的治安官,周彪。 “那个人,便是陈澈吗?哼,果然还长得人模狗样的呢,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妮儿倒是不错。” 说话的是一个长着一嘴大黄牙,梳着大背头,眼睛一大一小,满脸阴郁的男人。 此人名叫杜仲轩,正是秦掌柜的接任者。 “没错,杜掌柜,此人便是陈澈,您别看他人模狗样,好像谁都能踩一脚似的,但是这个人可是不简单,他把他们村子里的一群莽夫都带动了起来,谁也不敢碰他。” 周彪不怀好意的夸奖着陈澈。 杜仲轩冷冷的一笑:“一群山间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臭刁民,他们敢怎么样?陈澈这个小杂种,害我从大明府被调离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老子不整死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周彪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还是要劝。 “杜掌柜,小心使得万年船,我以前有几个手下便是去调查他,但是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我怀疑已经被他们杀了,尸骨无存。” 周彪甚至都不敢说实话,要是他跟杜仲轩说李虎他们三十几个人都失踪了的话,他担心把这姓杜的给吓尿。 果然,听说只是几个人不见了之后,杜仲轩巴哒的吐出一大口烟,极为不屑:“手上沾了几条人命就牛批了?谁还没杀过几个人?他妈的,等着吧周大人,看我怎么弄死他的,只是到时候,还请周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彪拍拍胸膛:“放心好了杜兄,你我一见如故,仿佛兄弟一般,这种事情我自然会帮你的啦……” 杜仲轩哈哈一笑,回头与周彪称兄道弟了起来,两个老狐狸眼睛里都泛着阴冷的光。 他们都知道彼此不简单,但是陈澈却是他们同共的敌人。 虽然周彪表现得不如杜仲轩那么激进,但是只有周彪自己才知道,他是有多么的记恨陈澈。 这一次到陈家村收年税,是他周彪最丢脸的一次。 他明明是石牛镇名义上的最高长官,私底下更是狼牙峰的土匪头子。 任何一个身份,都应该是令陈澈这个乡下土包子闻风丧胆的存在。 但是在陈家村日常收年税的时候,陈澈却是一再让他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不仅年税只收起来了五分钟,他还在县城来的刘公子面前丢尽了脸面。 周彪原本就是不一个大肚的人,从年前,到年后,他一直都在想着该怎么把陈澈给弄死。 但是陈澈却是一直没有出过陈家村,他的人也不敢去陈家村里探查情报了。 他只敢在陈家村到石牛镇的毕竟之路上,派了一个人成天守着,只要看到陈澈过来,便赶紧来通报于他。 今天周彪之所以会跑过来找到杜仲轩,都是因为他安排的人手知道陈澈到镇上来了,于是他才跑过来跟杜仲轩一起‘意外’的发现了陈澈。 嗯,一切都是‘意外’。 之后杜仲轩会有什么行动,周彪表示非常的期待…… 采购了一大堆的东西,为明天去县里做足了准备后,陈澈一行人方才回到了家里。 虽然今天石牛镇之行并没有将桑纸卖出去,但是陈澈心里也有了一个底了。 最少,一张大纸六七十文钱是能够做到的。 一张就算六十,十张六百,村儿里的造纸厂火力全开的情况下,可以做到一天生产五十张。 那么一天的收入就会达到三两银子。 一天三两,十天三十两,一个月九十两。 就算是撇开冬季不算,只算一年九个月时间,也能赚到八九百两了。 对于一个乡村企业来说,这笔钱,着实不少了! 所以,陈澈的心里很有底气,就看这一次的县城之行,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收获了! 刘小小要回娘家了,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兴奋。 而是这一次不能跟着一起出门的洛珊珊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于是刘小小跟邱钥儿便怂恿陈澈,这一晚上好好的陪陪洛珊珊。 陈澈挺多天没有跟洛珊珊亲热的了,这一晚上还真有一种久别胜新婚的感觉。 陈澈花了一个时辰,靠着小鸟医人的精湛技术,把洛珊珊驯得服服贴贴的。 “这一次先让小小回娘家,等我从县城回来,我便张落着让你回娘家怎么样?放心,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回去,绝对让你娘家人长脸。” 陈澈给洛珊珊画起了大饼来。 “真的?相公你这次回来真的会带我回娘家吗?”洛珊珊惊喜不已。 “当然是真的,这次回来……呸呸,呸,不能提这个,挺不吉利的。”不能乱立啊,立起来人就没了啊。 “反正最迟下个月,我肯定会带你回娘家的。” “太好了,我爹下个月过寿,我们回去给他老人家过寿……”洛珊珊喜极而泣。 陈澈无奈,又得小鸟医人了…… 第63章 石牛镇前往荣东县的官道还是蛮不错的,道路上面没有多少坑坑洼洼,几座桥梁也修得像模像样的。 这还是陈澈第一次出远门儿,他对于这个时代的山水样貌还是蛮期待的。 事实上,却让他有些失望了。 山山水水,路上的风景,并没有那么的令人欣喜。 低矮的房屋,苦哈哈的路人,几乎每个人都是穿的补丁衣服,一些女人背着柴火,或者是担着水从路边走过时,都会很诧异的看着坐在马背上的邱钥儿跟刘小小。 显然,她们不怎么能想得通,为什么同样是女人,邱钥儿跟刘小小两个能够坐在马背上,而她们却需要背着柴火,干着重活。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她们长得比较好看,身材比较好,皮肤比较白吗? 同样的,一些男人们的目光也很诧异,当然,也有鄙视的。 就像是那些竹林村的村民一样,他们看着陈澈这些男人在牵马而行,两个女人却是坐在马上,他们都像是在看西洋景似的。 好在,这里的人并没有像竹林村里的那些村民一样傻逼。 至少,他们并没有出言讽刺之类的,最多也就只是多看两眼,然后便忙着赶他们的路了。 赶路是沉闷的,尤其是需要赶五十多公里的路,那更是显得即沉闷,又累脚。 陈澈还是第一次直接走这么远的路,走到中午的时候,才走了不到一半。 陈澈累劈叉了都,这个时候,他无比的想念后世的汽车。 别说是私家车了,就算是公交车,甚至是摩托车,自行车也比这样迈着双腿赶路强啊。 五十公里路,真的是要人命了。 主要吧,陈澈也不是那种体质很好的人,脚都走出泡来了。 不过他还是在咬着牙坚持,不能叫人看不起啊。 还剩二十公里,陈澈的脚泡都磨破了,咬牙坚持中。 还剩十五公里,陈澈精气神已经被磨到了极点,但还能坚持。 还剩下十公里,陈澈感觉脚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别说是靠走路的陈澈了,就连骑在马背上的刘小小跟邱钥儿的香臀都坐得又酸又麻。 她们俩都受不了,更不用说陈澈了。 好在,刘小小跟邱钥儿还是有良心的,她们及时的发现了陈澈的不对劲,赶紧下马让陈澈来坐。 陈澈还想推迟一番,结果被童大雷他们几个推着就上马了。 他一上马,刘小小跟邱钥儿便一边一个,将他的鞋子脱了下来。 陈澈的脚都磨出血来了,那是血泡被磨破之后的效果。 “相公!”刘小小捧着陈澈的脚,心疼的哭了起来。 “哎呀,别哭,别抱着了,脏……”陈澈的脚上尽是血水,再加上走了四十公里了,那味道非常上头。 肤白貌美的刘小小却是不管,一边哭,一边撅起红艳艳的小嘴,对着陈澈的脚便轻轻的吹着,试图这样减缓陈澈的疼痛。 其实这样并没有什么效果,但是视觉冲击很强。 “小小,别吹,那里脏……” 陈澈赶紧阻止她。 刘小小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陈澈,看得人心都碎了。 “相公,都怪我,我不该缠着你要回娘家的,要不是我,你的脚也不会磨成这样了,我该死,我该死啊,呜呜呜……” 她还没有哭完,旁边的邱钥儿也已经红了眼睛,她抱着陈澈的另一只脚,试图用自己温暖的怀抱,让陈澈的伤脚好受一些。 她没有刘小小那么会说话,她只是咬着下唇,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陈澈不要她多走路了,确实是会把脚走坏。 所以她现在很矛盾,她不想相公脚受伤,也不想相公以后没有香香软软的脚丫子把玩,所以,她很郁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虽然腿很疼,但是被两个大美女如此呵护着,她们甚至都不嫌弃自己脚臭,这种发自内心的关爱,让陈澈心里美滋滋的。 童大雷他们几个羡慕不已,他们的夫人可不会这么的体贴。 “先生,咱们是不是该租一辆大车了?您这样身体受不了的。”童大雷提议。 “是啊先生,您可跟我们不一样,您的身体金贵着呢,要是您出了事,回去村长村正得打死我们。”陈小兵也跟着附和。 他们一提议,邱钥儿跟刘小小两人便赶紧点头。 “对对对,租一辆大车,反正咱们有马的。”刘小小第一个同意。 往来的官道上,不少的马车,有的是行脚的商人,有的是送货的商队,也有私人马车,还有租赁的车行,还挺全乎。 而且是越到荣东县,这些车行就越全乎,陈澈看了看,果断的点头答应了。 虽然只剩下十公里了,但是这个罪他再也不想受了。 再说了,他更不想邱钥儿跟刘小小两个下去走路啊。 车行里的车很齐全,有套帮的马车,就是后面两个轮子,或者是四个轮子,上面顶着一顶轿子,轿子的空间越大,那么价格就越贵。 还有那种架车,又叫板车,两个轮子,三米长的架板,上面可以放货。 租赁的价格自然就有高有低了,分为短租跟长租。 短租的话最便宜的板车,一天一百二十文,最贵的马车,八百文一天。 长租算下来还便宜一些,长租以一个月为期,板车一月三千文,也就是三两银子,折合下来一天一百文,便宜二十。 最贵的马车长租一个月,得二十多两,折合下来大约七百文一天。 而且,还得压两个月的租金,这是担心你租了车跑了。 也就是说,你想租一辆马车,那么就得出三个月,六七十两。 死贵! 当听说这个价格的时候,童大雷他们几个都变了脸色。 这个价格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但是他们看着陈澈的脚,还是打算租一辆。 不过并没有租那种最豪华的马车,而是租了一辆只有两个车轮,轿厢仅仅只有两米长,一米五宽的小马车,这样里能坐三五个人还凑合,再多也就够呛。 但是即便是这样的一架马车,也需要十二两一个月,相当于每天四百文钱,还得压两个月,直接就交出去了三十六两银子。 可把陈澈给心疼得呀。 而且看着只有一米五多一点儿的宽度的马车,陈澈可以肯定,这是一个没有秦始皇的世界。 没有经历过书同文,车同轨,统一货币,计量单位,否则怎么会出现宽度不同的车轮呢? 作为后世的过来人,陈澈还再三的确认了这些租赁马车的商家会不会坑。 商家表示他们是诚信经营,已经在此经营了三代人了,他们的马车在荣东县的各大镇子都能租赁或者是归还,石牛镇上也有。 并且可以提前归还,但是使用的价格会是日租,只是押金全退。 本着对这个时代的商家的信任,陈澈终于还是租下了马车。 当然,是带马的。 一匹黑色的小马,比陈澈自己的马儿要瘦弱,矮小不少。 但是拉车还是绰绰有余的。 坐上了马车,两女还是一左一右的将陈澈的两条腿抱在怀里,又是捏又是揉的帮着陈澈舒缓腿部肌肉。 “先生您就在车上好生休息吧,到了我们叫您。”小壮坐在车辕上,将帘子给放了下来。 空间一下子就变得密闭了不少,车虽然还很簸,垫子也并不怎么舒服,但是比起自己走,已经不知道好多少倍了。 陈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两女的按摩与关怀下,陈澈还真的慢慢睡下了…… 第64章 大约是太过疲惫,陈澈睡下之后,一直到了荣东县都还没有醒。 五十多公里的官道,走了足足一天,等到荣东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童大雷撩开了帘子,见到陈澈还没醒,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先找家客栈住下吧,别吵醒他,他累坏了……”刘小小低声的吩咐着。 “唉,好。”童大雷连声答应,看向陈澈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以后出远门,必需得为先生备好马车了,要是让先生累坏了,咱们就是村子里的罪人。”童大雷对陈小兵三人说。 三人都重重的点头。 “要是没有马车,咱们几个就背着先生走,绝对不能让先生累着……”陈小兵提议,童大雷三人更是同意得不能再同意了。 他们甚至在想接下来回村子的路就由他们分别背着先生回去算了。 主要,他们实在是心疼钱,租一辆车,一个月要二十两银子,够他们生活几年了,太奢侈了! 在一家不知名的小店里住下了,陈澈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方才醒来,还是被饿醒的。 他一醒,刘小小跟邱钥儿马上上来与他说话,洗脸。 看着两女有些憔悴的脸,陈澈估计她们是一夜都没有怎么睡。 看着自己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脚也洗干净了,脚底板还抹了药水儿,陈澈心里就跟吃了蜜糖一样甜丝丝的。 上辈子他可是单身汉一个,老婆是一个都没有。 现在倒好,一碰就是两三个全心全意都是自己的漂亮媳妇儿。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简单的洗漱之后,陈澈起来了。 得到消息的童大雷他们几个也都赶紧进来查看陈澈的情况。 陈澈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没有休息好,再三相问后,才知道他们为了省钱,只让陈澈跟邱钥儿她们开了一间客房。 而他们几个则是都挤在客房外面的通道里将就了一夜。 陈澈心里顿时就变得不是滋味了。 这都是他当成兄弟一样的人啊,自己在温柔乡里睡大觉,他们却在外面挤通道…… 且不说受人白眼了,单单是这初春的寒冷天气就够要命的。 陈澈张嘴便想骂他们几句,可是自己又怎么骂得出口呢? 他们都是乡下男人,过惯了节俭日子,叫他们开一间房花费上百文钱睡一觉,他们还真的睡不踏实。 想了想,陈澈改变了思路。 “你们几个这样不行啊……” 童大雷抹了把脸,笑道:“没得事,我们几个皮燥肉厚的,这点小苦没什么的。” “是啊先生,您不必为我们担心。”大壮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以显示自己的强壮。 陈澈摇了摇头,问道:“我且问你们,我在你们心目中重要不重要?”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抢着回答了。 “先生是我们村儿的希望,当然重要了。”童大雷肯定的说。 “嘿,离家的时候村长可是拉着我们几个再三叮嘱,要是让先生受一点伤害就扒了我们的皮。”陈小兵咧着大嘴乐。 “对我们,对村子来说,先生就是老天爷赐给我们吉祥物……”小壮想半天想出这么个形容词。 陈澈脸都黑了起来,神特么吉祥物。 “既然我对你们,对村子都是很重要的,那么,我认为,你们对我的保护还是不够……” 陈澈一句话,四个人都顿时急眼了,他们争先恐后的想要表现出自己的忠诚。 陈澈摆了摆手:“不是说你们没尽心,你们的心意,我懂,但是,方法不对。” “打个比方,假如,昨天晚上有人趁着你们休息的时候跑过来杀我,你们太过疲惫,根本没有察觉,怎么办?” 陈小兵他们都张了张嘴,蒙了。 “些许小钱,你们真不用为我而省的,省小钱而误大事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小小,钥儿,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我可是会生气的啊。” 钱财是让刘小小跟邱钥儿贴身保管的,两女都低着头,乖巧的说了一声知道了。 她们都懂了陈澈的意思,陈小兵四个人也反应了过来。 “明白了先生,以后我们肯定会养足精神的。” “哈哈,这样才对嘛,走,出去吃早饭,小小,荣东县的早点都有什么特色啊?” 说到这个,刘小小自然就不困了,她对荣东县了如指掌,带着陈澈他们去了一家看起来非常普通的街边小店。 店虽然小,桌子就算是摆到街头也才十几张桌子。 但是一大早的便已经坐了大半了,刘小小非常熟练的点了几道菜。 黄豆闷猪脚。 红油猪耳朵。 红油核桃肉。 凉拌三丝,油香花生,葱油肉饼,还有一人一碗的嫩豆花,以及一人一碟子的香辣油碟。 “饭是不限量的,豆花吃完了也可以添,油碟没有了也自己可以加。” 刘小小指着可以自己加的几样,陈小兵他们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顿时疯刨起了饭来。 “城里人真舍得啊,一人十五文钱,高粮米居然可以无限吃?值了值了。”童大雷一边刨饭一边说。 “确实啊,这样的店咱们镇上怎么没有?”陈小兵吃得都包不住了。 陈澈苦笑:“别只是吃饭跟豆花啊,菜都一起吃,再说一次,你们要是没力气保护我,我受伤了村长可是会扒了你们皮的……” 几个人这才舍得吃一些猪耳朵,核桃肉。 黄豆闷猪脚闷得非常的香,粒粒分明的大黄豆胖呼呼的,闷在里面的猪脚软烂香糯,非常不错。 当然价格也不便宜,这样的一大盆的黄豆闷猪脚,要五十文钱。 一顿饭下来,三四百文了,结账的时候把童大雷他们都给看傻眼了,然后一个劲儿的怪自己吃多了。 “你们一个人才吃四碗高粮米饭,怎么能算多呢?走吧,该咱们干正事儿了……” 节约是美德,但是太过节约就让陈澈有些头疼了。 原本陈澈是打算步行,把荣东县逛上一遍的。 但是他的脚还是很疼,刘小小邱钥儿她们也不放心,所以便套上了马车,开始游起了荣乐县来了。 刘小小虽然荣东县地主家的女儿,但是她对于书社什么的了解得并不多,毕竟她在城里也不常出门。 好在,邱钥儿活泼好动,在她的主动问路之下,很快就搞到了情报。 荣东县的书社,书摊很多,但是能排得上名号的就那么几家。 逛到中午的时候,陈澈他们方才找到了第一家。 巧的是,这家的名字居然跟镇上的墨轩书社居然一样。 只不过,这家叫墨轩阁,据说,是荣东县最大的书社。 陈澈他们到的时候,果然看到书社人来人往。 那些穿着天青色学生装的少年们笑着闹着在书社进进出出,看得童大雷他们羡慕不已。 “别羡慕他们了,他们学的,未必有咱们村儿的孩子们学得好。”刘小小开口打断了他们的羡慕。 见众人都不解的看着她,刘小小便说道:“城里的学堂有好几座,每年能考上功名的能有几个?这些人只不过是家里有钱而已,他们的学问,指定没有小勇他们强。” 听到夫人提到自己儿子,刘小壮顿时挺起了胸膛来。 陈澈垫着脚,尽量不让脚下的疼痛影响自己。 “走吧,咱们也进去看看……”陈澈他们一行人都进去了,这一回,童大雷他们也都进来了,只留下一个陈小兵在外面看着马车。 一些学生们看着这群土包子,虽然没有指指点点,但是却也暗自偷笑。 陈澈拉住一个伙计模样的人,拱手作揖说道:“这位小先生,请问你们掌柜的可在?” 这一套在石牛镇很好使的。 但是在这荣东县却失灵了,书社里的伙计白了陈澈一眼,呵斥起来:“你什么身份?凭什么找我们掌柜的?” 得,碰了一个钉子,问得陈澈有些发懵。 第65章 “咱们掌柜日理万机,哪是随便哪个人来想见便见的?去去去,别挡着我搬书。” 伙计不耐烦的摆手,想把这几个土包子给撵走。 见自家先生碰了钉子,童大雷马上就不干了:“我说你这伙计,问一下你掌柜怎么了?你怎么还话里伤人呢?” 连陈澈都没有想到,城里的伙计已经这么势力眼了吗? 这家伙一听童大雷居然这样问他,顿时摆出一副更加尖酸的嘴脸来。 “哎哟,哪儿来的土包子啊?你们加起来恐怕都认不了几个字吧?还找我们掌柜?说句不好听的,你们配吗?” 陈澈咧着嘴,尴尬了。 在镇上的时候,陈澈都还在感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碰上这么狗血的小伙计看不起人事件呢。 没想到,刚到城里,居然就碰上了。 还真是…… 邱钥儿见童大雷被骂,跳将出来,掐着腰指着伙计便呵斥起来:“你这伙计,好不讲道理,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你却出口伤人,你这样,就不怕你们掌柜的把你撵出去吗?” 那小伙计满脸不屑:“撵我出去?呵呵,首先,掌柜的是我亲叔,他会撵自己的亲侄儿吗?其次,这里是读书人该来的地方,你们这群土包子确实不配在这里,还谈生意?我呸,区区铜臭之物,也敢来脏我书社圣地?” “你……”邱钥儿指着这小伙计说不出话来了。 对方确实牙尖嘴利,邱钥儿不是对手,便转身想找她的双刃战斧,好以力服人。 而此时书社里面,那些正在看书,挑书的学生们,也都嘻嘻哈哈的围了上来。 一些学生甚至开始帮着伙计讲话。 “快走吧,一看你们的穿着就知道是农民,何必在这里丢人现眼呢?这里就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泥腿子,身上又脏又臭,快点滚,莫要污了我们纯净的书社圣地。” “哈哈,土包子也想搞学问?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配不配?” 陈澈慢慢的眯起了眼睛来,看不出来啊,实在没想到啊,尼玛这个不大点儿的书社,地域歧视,身份歧视这么严重? 真特么是活见鬼了! 邱钥儿被气得脸色通红,指着这群学生,想要骂,又骂不出口,她是真没有想到这里的学生竟然如此刁蛮。 那伙计见到别人帮忙,便找出一把扫把来,挥向了陈澈等人。 “还干愣着干什么呢?土包子们,快点滚滚滚……” 陈澈一把抓住了他的扫把头,大声喝问:“你叫什么?” 伙计笑了:“呵?怎么,你还想报复我是怎么的?告诉你,小爷我姓曾,曾志文便是小爷的大名了,你想报复我?你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在这一片的名声,你报复得了吗你?呵呵。” 陈澈不理会他,又问向其他的学生:“你们是哪个学堂的学生?” 学生们都哄笑了起来。 “哎呀,这个土包子还问我们哪个学堂呢,他是想报复我们吗?” “噗哈哈哈,看他的样子连书院都进不去吧,还报复?简直搞笑!” “记好了,土包子,我们是城南,佳鸿书院的学子,而我们几个更是大儒王鸿文先生的高徒,你够胆的话,便来佳鸿书院找我们吧!” 陈澈气笑了,真是没有想到啊,小小的一个荣东县,学生之间的风气居然如此恶劣。 公道什么的,陈澈是没那个心情讨的。 但是这些人辱及了自己的兄弟跟夫人,不给他们一点儿教训怎么成? 当下陈澈走向那几名学生:“好,那我下午便去你们什么佳鸿书院会会你们,我会去看看王鸿文先生有何文采,才可以教出尔等劣徒!” 学生们哄堂大笑。 陈澈又走向了那名伙计:“小伙计,你之所以区别对待我们,无非就是看我们穿着普通罢了,你这种人,倒也值得我送你一首诗。” “哈哈哈哈,土包子还会写诗?” “真是稀了个奇的,土包子,快写快写,让我们看看你能做什么样的诗文。” “哈哈哈哈哈……”学生们,曾姓伙计都哄笑个不止。 而看到陈澈要发威,原本生气的刘小小,邱钥儿,童大雷他们几个反而都镇定了下来。 他们不再生气,看着学生们脸色都极为同情。 “惹谁不好,居然惹了先生生气,你们这群学生啊,要惨咯……”童大雷嘿笑不止。 陈澈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走向了摆在堂中的一副文房四宝,然后手提毛笔,开始书写了起来。 这些日子,陈澈教导学生,别的不说,书法倒是颇为长进。 当然,这也是因为前世陈澈有过研究,字体上,他非常欣赏的宋徽宗的瘦金体,临摹数年。 现在写来,倒有七八分滋味了。 沾墨,狂书,一篇狂娟的字体片刻之间便写在了纸张之上。 写完,陈澈转身,把位置让了出来,学生们则围了上去。 而后,学生们跟曾姓伙计则爆发出了新一轮的嘲笑声。 “哈哈哈,写的什么鬼画符?” “这也叫字?写得狗屁不通。” “又细又扭,狗爬的都比你写得好……” 听着众人的嘲笑声,童大雷他们顿时一愣。 写得不好?没有震慑到这群学生们? 这怎么可能? 这时候,有人开始读诗。 “头尖身细如白银,论称没有半毫分,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裳不认人……” 听着读诗声,四周嘲笑的声音逐渐的小了起来。 “这好像是一道诗迷?是写的什么东西?”有人疑惑的问。 “是针,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裳不认人,描写的是针。”有学生反应了过来。 “针?噗哈哈哈,曾志文,你姓曾,谐音同针,哈哈哈,这个土包子是在写诗骂你呢,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裳不认人……” 嘲笑声嘎然而止。 所有的学生们都一脸见鬼的表情,转头看着再站在那里的陈澈,学生们冷汗直如雨下。 妈的,文化人骂人都是这般狠的吗? 曾志文整个人都石化了,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被骂了。 还是被人写诗骂了! 这首诗,算不得多好的诗,但是却极为流畅,顺口,而且还带有俚语,普通人也能记得下来。 这就意味着,以后就算是普通人也知道,诗里描述的那个‘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裳不认人’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就是他曾志文了! 学生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大家都同情的看向曾志文的同时,又再畏惧的看了看陈澈。 这个家伙,能够写诗骂曾志文,那么就能写诗骂他们! 他们可不想做‘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裳不认人’的人。 嘲笑声再也没有了。 那几个佳鸿书院的学生卷起陈澈的墨宝,然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耶,城里的学生被我们土包子给打败咯……”邱钥儿一声高呼,让那几个学生跑得更快了。 曾志文也灰溜溜的跑到后堂藏起来了,他都不敢再面对陈澈,生怕惹到陈澈,再给他写一首骂他的打油诗。 童大雷等人扬眉吐气了,呲着大牙嘎嘎乐。 “痛快,痛快啊,那几个学生再也嚣张不起来了,真特娘的痛快啊,跟着先生真不错。”大壮小壮兴奋不已。 他们看着陈澈,便想到了他们的孩子。 以后,也是能做个先生这样的人,那多牛批。 陈澈没有在此停留,而是带着人离开了。 “先生,咱们要去下一家书社吗?”小壮问道。 “不了,先让子弹飞一会儿,下午,咱们去佳鸿书院,既然给对方下了战书,自然还是要去做个了断的,毕竟他们可是骂了你们,还骂了我的钥儿,我可不能就这样让他们好过的。” 听到陈澈这样一说,邱钥儿心里甜滋滋的…… 第66章 哪个女人不想有个强大的倚靠呢? 就算是邱钥儿,她也是想要被保护的,尽管陈澈的保护,跟她想像中的保护不太一样。 但是拿着刀剑保护,跟拿着纸笔保护,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她心里甜得要命。 刘小小却有些担忧:“相公,那佳鸿书院非常有名,是咱们荣东县最出名的书院,大儒王鸿文可是做过大官的,后来年纪大了才回乡办了这么一个书院,他的学生有许多都在朝堂之上做官……” 刘小小没有再说了,陈澈却是懂了她的意思。 对方牛批,尽好不要轻易的招惹。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对方的羽翼越丰,名声越大,对我们就越是有利。” 名声越大,那么就越能产生影响力,到时候,自家桑纸的销路,方才能够打开。 王鸿文先生,抱歉了,您这块垫脚石,我们踩定了! 带着这样的心思,陈澈乐呵的带众人开始满城的转悠了起来。 而陈澈走了之后不久,墨轩阁的老板曾昌明回来了。 他是收到消息,说是有几个人到店里闹事,曾昌明便带着人飞快的杀了回来。 曾昌明也是一个文化人,也考取过功名,四十多岁的他还是一位秀才,以前也经常有人叫他曾秀才的,但是后来随着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别人才叫他曾老板。 曾昌明在整个荣东县也是一号人物,不仅因为他处事圆滑,更重要的是他有着一丝匪气,长得也非常壮实。 虽然是文人,却喜欢舞枪弄棒的。 平日里,他都将书社交给侄儿曾志文管理,自己常去找人捉对撕杀。 所以现在,他的朋友们也都是一群五大山粗,匪里匪气的家伙们。 “人呢?志文,怎么回事?不是说有人来闹事吗?”一回书社,曾昌明便大声的叫了起来。 躲在暗处的曾志文见到自己的主心骨回来之后,便马上跑了出来。 “二叔,二叔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呜呜……”说着说着曾志文居然哭了起来。 曾昌明大吃一惊:“志文,你怎么了?难道是被人打了?他娘的,在荣东县居然有人敢打你?” 曾志文哭道:“不,不是的二叔,我没有被人打,但是……比被人打了更难受,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呜呜,二叔,我怎么办啊?我名声全部都毁了,毁了啊……” “你先别哭,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志文一边哭,一边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的经过都给说了一遍。 在他的话里,陈澈一行土包子就是来找茬的,他只不过是与陈澈他们争辩了两句,对方便写了首诗骂他。 “写诗?骂你?这怎么骂?”曾昌明一脸的懵逼。 写诗骂人? 这是什么操作? 再说了,写诗骂人而已,能骂得多狠? 还能给人骂哭了? 曾昌明觉得自己的侄儿可真是一个小垃圾,这也他妈的能哭? 然而,当曾昌明一再追问之下,曾志文才将那首诗给仿写了下来来。 拿着纸张,曾昌明细细的品读:“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裳不认人……嘶!” 曾昌明读完之后,眼前就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来了‘狗眼看人低’‘有眼无珠’等关于势力眼的词。 他也总算明白了自己的小侄儿为什么会哭了。 这已经不是骂人的问题了,而是这事儿一传开,所有人都会认定他是眼睛长在屁股之辈了…… 这样的结果,别说是他曾志文了,就算是他曾昌明同样也得哭。 “该死的,这些泥腿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有这等本事?”曾昌明顿时感觉无比的头疼了起来。 要知道,他同样也姓针,就算是别人念这首诗的时候骂的是他曾志文。 但是同为曾家人的曾昌明却是代入感满满,让人会一下子想到骂的就是他曾昌明…… “二叔,下午那个混蛋还要去佳鸿书院找麻烦,到时候咱们过去,狠狠的教训他们……”曾志文提议。 “嗯?他要去找王大儒的麻烦?他疯了吗?不过也好,下午一定要去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曾志文说的是去教训陈澈。 曾昌明说的却是去看看。 不是怂,而是曾昌明这位秀才深知文人的厉害。 对方能够写出一首打油诗来骂他曾志文,就能顺手再写一首诗来骂他曾昌明…… 曾昌明可不想这样被流芳百世…… 同一时间,佳鸿书院。 几个学生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吆喝。 “不好了,有几个土包子说下午要来挑战咱们书院了。” “快去禀告院长。” “几个土包子嚣张得紧,根本不把我们书院放在眼里,还说要咱们院长好看!” 几个坏得流浓的学生同样添油加醋的把陈澈描绘成十恶不赦的凶徒。 学院里的学生,先生们听了想打人,撸着袖子,提起板凳,便要给陈澈他们这样的狂徒一阵教训。 还有的说要报官的,要把陈澈他们给抓起来,以章显书院的神圣不可侵犯。 关键时候,留着一大把胡子,身体健朗的大儒王鸿文,王夫子出面了。 “你们是学生,对方是农夫,本不该产生交恶,但从尔等一口一句土包子,泥腿子上,老夫便可猜逢一二,尔等当时定是说了不中听的话,给人惹恼了吧?” 几名学子虽然有些心虚,但是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做的不对。 于是他们百般狡辩。 “院长,是他们那几个人先辱骂我等,辱骂书院,说书院不过尔尔,我等自然要与他争辩……” “是啊院长,墨轩阁的小阁主曾志文小先生还帮我们说了几句话,便被那家伙写了首诗骂了。” 王鸿文眼睛一亮:“哦?写诗骂人?诗文在哪儿?快拿来老夫看看。” 几名学生赶紧将那纸张铺在桌上,送到王鸿文跟前让他看。 四周的先生,学子们也都围了上来,人数众多,能达上百。 “头尖身细如白银,论称没有半毫分,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裳不认人……”王鸿文慢慢的读了起来。 四周学生们一阵茫然,直到王鸿文问道:“那个帮你们说话的墨轩阁小先生,是姓曾对吧?” 原本茫然的学生们,先生们集体一震,瞳孔急缩。 “这……” “曾……针,我懂了,此人诗文用针指代姓曾的,骂他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裳不认人。” “哈哈哈,骂得好,骂得妙啊,这写诗之人,定是个妙人,哈哈哈。” “居然还能这样?直接写成诗文骂人的吗?哈哈。” 先生,学子们都大感新奇。 能写诗的人不少。 但是能把诗写得这样有意思,并且内含骂人的话语的,却是极为难得。 这让那几个带消息回来,原本是想带节奏,让大家敌视陈澈的几个学生有些忐忑了起来。 他们没想到大家并没有被他们忽悠,居然还赞赏这首诗的样子。 而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大儒王鸿文居然轻轻的触碰,抚摸着那宣纸上的诗文。 “难得啊,真是难得啊……”王鸿文眼里满是欣喜。 先生何从中,是王鸿文的弟子之一,虽是学生,但却视王鸿文为父亲一样的存在。 何从中文学造诣不低,在书院里有着大先生之称。 也就是说,自王鸿文之下的第一人。 “师父,此首诗作虽是不凡,能叫那曾姓之人被骂许久,但不至于让您如此动容吧?”何从中很诧异。 王鸿文摇头,指着诗作,问道:“从中,为师所夸的是这首诗的书法,而非内容,你且瞧仔细,这书法看似潦草,实际自成章法,妙啊,真是妙啊,此等书法……假以时日,可称大家!” 第67章 大家,在王鸿文的嘴里,可不是指的人群的意思。 而是指的书法大家,可称宗师的意思。 “这怎么可能?”何从中惊得险些跳将起来。 书法大家,那可是对书法极高的赞誉了,就算是身为大儒的王鸿文,也没有能够被称为大家的。 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儿貌出来的泥腿子,居然能够得到师父如此高的评价,这让何从中险些惊掉了下巴。 王鸿文却是越看越爱惜:“不错,真是不错啊,这字体非常新颖,超脱于当前任何一个流派的字体,越看,越觉得妙不可言……” 王鸿文看着那几个带消息回来的学生问道:“你们刚刚说,那位先生说下午要造访我佳鸿书院?” 这几个学生人都麻了。 他们哪里能够料到他们认为是鬼画符,还一度骂陈澈写得难看的这些字,居然能够得到院长如此之高的赞誉。 甚至,明明就是踢馆一样的行为,居然都被院长用春秋笔法,直接给说成了是要‘造访’书院。 “是,是,他说他下午过来,说要来会会院长,说看看院长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我等劣徒……” 王鸿文哈哈一笑:“那还等什么?撒水扫地,清院净街,以书院最高礼仪,等候先生到来,从中,还有众位先生,大家随我一起沐浴更衣,我们一起迎接这位先生吧。” 先生们跟学子们都傻了。 人家来踢馆,你身为书院的院长,居然还要扫塌相迎? 这是吃错药了吧? 还是说,人家的诗文,书法,真的达到了连大儒都需要客气相迎的地步了? 不管怎么样,那几个学生都意识到自己这是踢到了铁板了。 回想起自己在墨轩阁里的嚣张姿态,这几个学生都觉得双股颤颤…… 不管学生们怎么样,王鸿文在书院就有着绝对的权威。 虽然这件事情听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合理,但是院长说了怎么样就是怎么样,还有什么好质疑的呢? 先生们都回去沐浴了,随即换上了书院只有在盛大节日里才会穿着的先生服。 而学生们则都开始把书院里的里里外外,就连书院外面的两条大街都给清扫干净了。 大街上的商户们看到学生们撒扫街道,顿时就意识到会有大人物前来了。 “会是什么人前来呢?居然要净街?” “肯定是某位大儒,圣贤,否则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说不定是知府大人呢。” “有可能,上一次知府大人过来,书院便净了街……” 匆匆赶过来的曾昌明听着街坊们的议论声,大吃了一惊。 “净街?怎会如此?王院长为了那人净街?这怎么可能?对方可是来挑衅,踢馆的啊。”曾昌明整个都被震麻了。 他叫住几个认识的学生,这些学生经常去他墨斩阁看书,所以曾昌明也是认得的。 一问之下,曾昌明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重要的是那人的书法?诗文竟在其次?我……”曾昌明真想把自己的傻侄儿打一顿了。 妈的没事儿惹了什么祸啊? 曾昌明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了…… 佳鸿书院净街的消息不胫而走,荣东县的一些茶馆,饭馆,都开始传了起来。 就连陈澈他们吃饭的时候,都听说了这个消息。 这让陈澈感觉有些神奇。 “这个王大儒这么好客的吗?我们去踢馆他还净街欢迎咱们?”陈澈啧啧称奇。 “相公,这是好事啊,说明这位王大儒并没有对你有敌意,能不为敌肯定是最好的……”刘小小真为陈澈开心,原本她都担心陈澈会得罪那位了不起的王大儒的。 陈澈点头,他倒是无所谓。 得罪大儒不怕,反而是有了一定的名声之后,才可以更好的把桑纸卖出去的…… 下午三点。 佳鸿书院门口,王鸿文一本正经的带着先生跟学生们静静的等候着。 旁边有着社会各界人士前来吃瓜,比如,曾昌明他们这些人…… 诗文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不少人对着曾昌明指指点点,隐约间,曾昌明可以听到有人小声的念着‘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裳不认人’。 曾昌明有些后悔没有带着自己那个侄儿来了,他来了的话就能帮着自己吸引火力了。 现在这里没有别的姓曾的人,只有自己,大家在说诗的时候再指指自己,那种感觉,可真的是…… “怎么还不来啊,等这么久了。” “就是,还挺拽的,居然还要让我们等?” “好饭不怕晚嘛,没看到王大儒那么大的年纪都在等着吗?” “让我来看看到底是哪个牛批的人,居然敢挑战王大儒……” “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裳不认人,喂,曾掌柜,你们可要出名了啊,哈哈。” 人群议论纷纷。 也有调侃曾昌明的,说得曾昌明脸色挺黑…… 而这个时候,正主,陈澈他们并不是想晚到。 实在是……堵啊。 看热闹的人太多了,陈澈他们的马车都开不进来。 所以,只能下来步行,陈澈脚又痛,所以,走得慢。 这一次还是六个人,只不过看车的从陈小兵变成了童大雷。 好不容易挤进了靠近书院的两条街了,就在这个时候,居然碰上了熟人。 不是陈澈的熟人,而是刘小小的熟人…… “哟,这不是刘家远嫁的刘小姐吗?居然在这里碰上了,怎么,在乡下活不下去了?还是得回城里来啊?哈哈哈哈,早就叫你嫁给我了你不听,早两年嫁给我,还能当我的九夫人,现在你这个二手货我虽然也不嫌弃,但是只能做十三夫人了,怎么样?要我晚点去你家说亲吗?” 一个油腔滑调的年轻人,带着一群穿同样衣服的家丁,把陈澈他们团团围住了。 年轻人叫庞运兴,是荣东县城最有名的庞家的次子,也是城里有名的浪荡子,已经娶了十二个老婆了,还整日东游西逛,调戏良家妇女。 庞准便在庞运兴身后不远,他也搞了一把折扇,风骚的摇动着。 对于他弟弟的行为,平时庞准说不定还会训斥一二句。 但是今天,他不仅没有训斥,反而是还鼓励着庞运兴去做的。 因为,那个叫刘小小的女人,可是刘家最大的痛! 刘胜的儿女不少,但是最受疼爱的女儿就是这个刘小小。 因为她长得乖巧可人,样貌,身材,皆是上上之选。 这样的美人儿,不论配城里哪家的公子哥都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她居然看上了一个偏远山村的一个猎户,并且不顾家里的阻拦,愣是嫁了过去。 这件事在荣东县当时引起了不少的轰动,以至于庞准都知道。 他还知道刘小小过得并不好,甚至被猎户三天两头的打骂,最后愣是给打回了娘家。 刘小小回城的时候不少人都见过她,不说鼻青脸肿的,至少也是可以看得到脸上的淤青。 所以,曾经上门提过亲,或者是对刘小小有过意思的人,都会放肆的嘲笑刘家。 这也让刘家丢尽了脸面,刘胜更是气得要跟刘小小断绝父女关系的。 刘家越痛苦,越难堪,庞家就越高兴。 尤其是看到刘小小丢脸的回来了,庞运兴就三天两头的上门,说要把她这个二婚女人娶过来,还要大张旗鼓,弄一个满城风雨的婚礼。 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更加的羞辱刘小小跟刘家了。 曾经,庞远兴也是刘小小的众多狂热的追求者之一,并且是城里最有实力的一个。 当时的庞运兴可以说是被刘小小完全迷住了,非她不娶。 这让他爹庞文贺愤怒至极,差点把庞运兴的腿给打折…… 第68章 作为荣东县里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庞文贺可不想跟刘胜成为儿女亲家。 所以当他儿子被刘小小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庞文贺恨不得抽死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傻儿子。 当年的刘胜就不一样了,春风得意,自己的女儿把对手的儿子迷得团团转,这就是本事,这就是能耐。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小小嫁给了偏远地区的一个小小猎户…… 刘胜的得意不再,庞文贺笑掉了大牙,庞运兴气得脾性大变。 从当初的一个纯情少年郎,变成了一个花心大萝卜,开始疯狂娶妻纳妾,一两年时间,就娶了十二个了。 他就是想向刘小小证明,少了她刘小小,他庞运兴照样可以得到许多女人的关爱。 所以,再次见到刘小小的时候,庞运兴直接开启了嘲讽模式。 庞准他们今天可不仅仅只是过来看热闹的。 这些日子,他们庞家被刘家打压得够呛。 自从新年文会开始,刘家就凭着刘子赢那几首诗词大放异彩,让刘家对庞家瞬间形成了碾压局,庞家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反观刘家,却是如日中天。 刘子赢更是频频参加各种文会,甚至是去了天府省,成了天府省里的红人,名声一度传遍四邻八县,在整个川滇一带,名声鹊起。 名声大的好处就是带动着刘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这才不过月余时间,刘家的生意规模起码涨了二层。 再这样下去,刘家将彻底的把庞家甩在身后。 所以,庞准急啊,他迫切的想要打破僵局,把刘家狠狠的踩下去。 而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了。 从文会上丢的脸,庞准还是想要从文化上拿回来! 所以,这些时日,他闭关在家,研究诗词,试图写出几首惊天动地的好诗,把刘家刘子赢狠狠的踩在脚下羞辱,就像是新年文会,刘子赢羞辱他庞家似的…… 但是,好诗哪是那么容易写出来的? 庞准闭关之后,写了一大堆,但是一首能用的都没有。 要么是口水诗,要么是那种词不达意,连庞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写的什么玩意儿的诗。 这种诗别说是比过刘子赢了,拿出去给人念都能叫人笑掉大牙。 庞准一月时间仿佛老了好多岁似的。 直到今天,他在家苦恼之时,意外听到庞运兴说起了书院净街之事。 还说起了这件事情的源由,说是有人在墨轩阁留了一首诗骂了墨轩阁掌柜曾昌明。 而一听完那首《咏针》之时,庞准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想不出好诗文来对付刘子赢,但是别人可以!” “这个能在与人斗嘴时写出《咏针》之人,定是世间大才,他肯定能写出盖压刘子赢的诗文来!” 庞准瞬间便来了斗志,叫上兄弟与家丁前来书院碰碰运气。 结果,运气还真不错。 一来居然便看到了死对头刘家的宝贝女儿刘小小,而且她还跟着一群泥腿子在一起。 宠准瞬间便意识到这些人应该就是刘小小的婆家人了,也就是说,从乡下来的。 有可能,是来打刘家的秋风的,这种事情,怎么能不顺手恶心一下刘家呢? 所以,庞准才让他的兄弟过来,直接嘲讽拉满。 刘小小,可是荣东县名人啊。 主要是她长得漂亮,还下嫁给了一个偏远地区的猎户。 这让不少城里人产生了逆反心理,觉得你嫁给一个猎户都不嫁给我们,你什么眼光? 而知道刘小小过得不好之后,这些人就会觉得自己赢了。 看到了吧,不嫁给我们就是这种下场,该! “不会吧不会吧,刘小姐不会又被你的猎户老公给撵出家门了吧?哟喂,你可是刘家的掌上明珠啊,长得如此好看的刘小姐,居然被一个偏远乡村的泥腿子猎户给一而再,再而三的撵出家门?哈哈哈哈,刘家的脸哟,就不疼吗?哈哈哈哈……” 庞运兴的浮夸表情,也引得了四面八方的回应。 “还真是刘小小,去年都被撵回来过一次了,现在又被撵回来了?” “她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被撵呢?” “好看有什么用?乡下人要的是能干活,能生儿子的壮实女人,你看看她,细胳臂细腿儿的,在乡下人眼里能被喜欢才怪。” “哼,在乡下人眼里,一头老母猪估计都比她好看。” “噗……乡下人就这眼光?” “那当然了,泥腿子们懂什么,刘小小嫁过去完全就是浪费,还不如给乡下人送头猪崽子过去呢……” 听着四周肆无忌惮的嘲笑声,陈澈鼻子都气歪了。 他上前一把搂住已经有些瑟瑟发抖的刘小小,反手又将邱钥儿给搂在了怀里。 一左一右两个大美人被陈澈抱住了,四周的议论声音一下子就小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则是不少人浓浓的羡慕。 紧接着,便是陈澈的破口大骂。 “放你们妈的屁,乡下人倔了你家的祖坟了?还是扬了你爹骨灰了?让你们他妈的这么埋汰乡下人?” “老子便是刘小小的相公,老子爱她得很,老子没有撵她回来,这一次是带她回娘家探亲的,你们这些乱嚼舌根的八婆们,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老子这种乡下人可不会像你们一样喜欢老母猪。” “老子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温柔,看到了吧?像这样漂亮的媳妇儿,老子家里还有三个,你们就嫉妒去吧,哈哈哈哈哈……” 这回轮到四周说风凉话的人鼻子气歪了。 “妈的,他好嚣张啊。” “靠,他就是刘小小的男人?这小子走什么狗屎运啊?他另一个女人也不差啊,娇小玲珑,长得好可爱。” “可恶,让他装到了!” “啊啊啊,凭什么他这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可以娶到这么好看的媳妇儿?老子这个城里人却娶不到?” “去他妈的,跟他的两个女人比起来,老子家里的婆娘还真是老母猪了……” 众人叫陈澈的话给狠狠的打击到了,事实胜于雄辩。 再怎么想泼陈澈的脏水啊,还是辱骂他啊,都无济于事。 人家怀里的两个大美女就是铁证,邱钥儿跟刘小小两个人太漂亮了。 一个娇小玲珑,可可爱爱,就像是从山中走出来的精灵一般。 另一个则是肤白貌白,前凸后翘,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是焦点,是最吸引眼球的极品大美女。 有这样的美女作伴,谁还敢嘲笑陈澈是一个只配和老母猪共舞的泥腿子? 怼完了这些普通人,陈澈又将目光放在了庞运兴的身上。 “喂,小矮子,听你说话的口气那么的酸,你应该是小小以前的追求者吧,啧啧,不会吧不会吧,你该不会追求了小小那么久,然后被无情的拒绝了吧?看你也是一个富二代,没想到居然是条舔狗,哎呀,真是抱歉啊,小小现在是我的了,我才不会告诉你,抱着小小的时候有多舒服,亲她的时候有多香呢,哇哈哈哈俣……” 陈澈嚣张的笑着,然后还当着庞运兴的面,重重的在刘小小的红唇上香了一口。 刘小小顿时着红了脸,但是她并没有抗拒,而是很顺从的抱着陈澈,非常投入的回应着陈澈。 这,算得上是相当的大胆了! 刘小小的胆子不大的,之所以敢这样大胆的回应,那是因为……她也实在受够了庞运兴这个小矮子的奚落与嘲讽了。 现在有陈澈帮着她打脸,她高兴啊。 所以,非常热情的回应,让庞运兴看得脸色铁青,整个人气到浑身发抖…… 第69章 庞运兴是真的喜欢刘小小的,不论是以前他还是纯情少年郎的时候,还是后来变成了花心大萝卜,他对刘小小的喜欢就没有变过。 刘小小一直都是他的白月光,是他永远都无法抹去的伤痛。 别看他羞辱刘小小的时候非常的卖力,那也只不过是想要用这种手段来逼迫刘小小从了他而已。 现在陈澈当着他的面对着刘小小又搂又抱,还多抱一个同样不差的邱钥儿,这种行为对庞运兴的伤害,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而且,陈澈还嘲笑庞运兴矮小。 庞运兴确实不高,只有一米六不到,跟陈澈一米七八的大个子比起来,简直弱鸡。 所以,他一直很忌讳别人说他矮。 现在陈澈又说他矮小,又当着他的面抱他,亲他的白月光。 庞运兴当时就啊的一声啊了起来:“住口,放开刘小小,你这王八蛋,老子要弄死你!” 他当即冲了上来,举起拳头便要锤打陈澈。 但是他太过矮小了,陈澈他们这边最矮小的男的就是小壮了,但是他也有一米七。 陈家村里别的不说,个子身高还是比较出众的,平均都在一米七出头。 也不知道是陈家村儿的风水好还是井水好。 陈小兵啪的一声就接住了他的拳头,然后拧着脑袋将他转了一个圈给推出去了。 就像是在逗小孩儿似的。 “啊啊啊,混蛋,你在找死!”庞运兴气疯了,举拳就要去打陈小兵。 但是却被他哥呵斥住了。 “住手,运兴,不要闹了,这里可是王大儒的佳鸿书院!” 庞运兴在他哥面前可是不敢放肆的,委屈巴巴的退到了一边。 庞准走了过来,冷冷的看了陈澈一眼:“乡下人,你也赶紧让开吧,王大儒在此等候他重要的客人,你别拦路,若你执意在此,那可就别怪庞某请动县衙的人来将你抓走了。” 看看人家,一出口,威胁都比庞远兴这小孩儿更加有力。 陈澈呵呵的笑了一声,说道:“说不定,我们便是王大儒的客人呢?” 庞准一愣,随即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就你们?哈,别逗了,你既然是刘小小的男人,那你便是那个什么猎户吧,王大儒要等的,可是一位诗文造诣高深的读书人,可不是你这样的泥腿子,小猎户,快点闪一边去。” 说完,庞准也不再理陈澈他们,而是带着人赶往书院,他还想早点过去,然后见到那位神秘的诗文大才,好跟人家打好关系,留点好印象呢。 现在的我你爱搭不理,待会儿的我你可高攀不起啊。 陈澈笑了起来,依旧慢慢悠悠的溜哒过去。 主要是脚疼得厉害…… 正走着,突然后面又过来了一群人。 他们的速度也很快,迅速的从陈澈他们身边走过。 为首的一个老头,面色红润,看起来非常富态。 刘小小余光一扫,顿时身体一震,下意识的喊道:“爹!”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个红光满面的老头却听到了。 此人,自然便是刘胜。 他也是收到了消息,所以带着自家儿子过来凑热闹的。 不过他只带了大儿子刘子昂,二儿子刘子赢则在省城参加各种诗会,替刘家扬名立万呢。 刘家最近顺风顺水,刘胜的心情非常不错。 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都是红光满面的。 听说县里又出了一个诗才,一句‘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裳不认人’,连刘胜这样的文盲都觉得非常不错。 所以,他也赶过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大才,可以的话,便收入麾下。 至少,不能让庞家人与之交好。 而行至半路上,一道熟悉的叫声让刘胜顿住脚步,转头看过来,那令他日思夜想的女儿刘小小便在街边。 刘胜身体一震,下意识的喊道:“小小……” “爹……”刘小小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了,但是她不敢前,畏惧的动了动脚步,有些怯懦。 刘胜眼睛也红了,但是他很快便注意到了陈澈。 想不注意也不行啊,因为陈澈还搂着刘小小呢。 刘胜当即怒了。 “你是谁?” “怎么会跟我女儿在一起?” 在刘胜看来,刘小小应该在遥远的陈家村,跟那个姓陈的猎户一起吃苦受罪,一天还要挨上三顿打。 可是现在,刘小小却是完好无损出现在这里,气色不错,穿着也很得体,就是被陌生的男子搂着有些不雅观。 陈澈也有些窘。 谁能想到在大马上路上碰上了自家的便宜老丈人呢? 陈澈的老丈人有很多,足足五个呢。 但是见面的,这还是第一个,陈澈不免感叹,这还是有些缘分在里面的。 整了整衣裳,陈澈上前几步,然后抱拳行礼:“小婿陈澈,拜见老丈人。” 刘胜吃了一惊:“你就是陈澈?那个打我女儿的王八蛋猎户?草,你们还等什么?给我揍死他……” 刘胜虽然搞不懂陈澈一个猎户为什么会大老远的跑到城里来。 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既有对女儿任性妄为的火,也有对这个女婿胆敢打自己女儿的火。 一群刘家的护卫们一听这个就是胆敢欺负自家小姐的垃圾姑爷,顿时撸起袖子准备表忠心,狠狠的教训一顿陈澈。 但是他们刚刚一动,刘小小便已经冲上来护着了。 “爹,别动手,相公他没有再打我了,这次回去,他对我可好了,从来没有打骂过我了,也没有叫我做过活计,我没有再受过欺负了,爹,您看,我这是好好的,我现在很幸福了,相公他特意带我回城来看您的,还给您带了礼物呢……” 刘小小的话成功的让刘胜消了一些气。 因为他确实看得出来,自家女儿现在的确没有受伤,气色也很不错。 再加上她说的话,刘胜顿时挥手让手下没有再动。 但他看了看陈澈两手空空的样子,又冷笑道:“那给我带的礼物呢?” 这就有些尴尬了,因为礼物确实带了,但是在马车上。 谁会有空带着礼物到处跑啊? “爹,礼物在马车上呢,马车不让进来,人太多了,您不也是走路进来的吗?”刘小小赶紧上前撒娇。 其实她以前都不太爱撒娇的,刘小小这个人也比较轴,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所以跟她爹的关系一直很僵。 可是现在,她却无师自通的开始撒娇了,主要还是担心她爹对她相公发难。 要是相公被打了,她刘小小还有何颜面在刘家生活?好不容易好起来的生活,又要被破坏掉了…… 刘胜被刘小小拉着手臂摇了几下,他原本的坚持顿时土崩瓦解了。 他冷哼了起来:“好了,别摇了,再摇把你爹摇散架了,小小你跟在爹身边,爹有话要问你,那什么姓陈的,你就在后面跟着吧……” 表面上冷酷的样子,但是刘胜的嘴角已经止不住的想要上扬了。 他做梦都想修复跟女儿之间的关系,他也很担心女儿在那个小山村过得不好。 但是他又拉不下脸来去看她,毕竟当时他可是说死了的,刘小小要是再敢去陈家村找陈澈,那就算她死在外面他这个当爹的也不会去看她一眼的! 可是这些狠话,在刘小小的小手摇几下之后,就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刘家人在前面走,陈澈等人就只能在后面跟了。 陈澈嘿嘿笑了起来,看样子还真就糊弄过去了。 来的时候陈澈就想过怎么面对刘家人的,毕竟前身做的那些事儿可不怎么光彩。 刘家可是城里的地主大户,他们见到自己这个欺负他们女儿的狗东西,能有好脸色? 陈澈甚至做好了被打一顿给人家消失的准备了。 没曾想,刘胜这个便宜老丈人这么好说话? 被刘小小撒个娇就过去了?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啊。 看着刘胜快翘上天的嘴角,陈澈心中大定了…… 第70章 刘家人的速度不慢,陈澈只能忍着脚底板上的疼痛,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相公……”邱钥儿有些心疼,试图上来搀扶住陈澈。 陈澈笑着拒绝了,刘小小的娘家人都看着呢,这种时候叫小老婆搀扶着,刘小小的娘家人怎么看? 正走着呢,刘小小的大哥刘子昂突然靠了过来。 “嘿,小子,认识我不?我叫刘子昂。” 陈澈哦了一声,冲他抱拳行礼:“大舅哥。” 刘子昂摆摆手:“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有了我妹妹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夫人?咋整的?教教我呗。” 陈澈很想告诉他这么漂亮的老婆,自己家里另外还有一个。 当然这种话不能说,这个刘子昂是个什么脾气自己还没摸清呢,不能乱说话。 “运气好罢了,不像大舅哥,家里娇妻美妾,比我强多了……” 这样的马屁陈澈自己拍着都不得劲儿,刘子昂也只是听着冷哼了一声。 “别跟我打马虎眼,我可告诉你,等下过去,我们是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可不许瞎插嘴,知道吗?” 陈澈点头:“好的大舅哥。” 刘子昂这才不说话,闷头赶路。 远远的,陈澈便看到了一座比较辉煌的学院,学生,先生,还有一些社会人士均围在一名白胡子老头的身边。 不用说,此人定然便是传说中的王院长,王大儒,王鸿文了。 此时,庞准正在与王鸿文讲话。 作为举人老爷,庞准在王鸿文这里还是有些面子的。 王鸿文正在与庞准讲着陈澈那道诗的书法问题。 “此人的书法,已经脱离当今各位书法大学的范畴,自成一派了,假以时日,定有大家宗师的成就,如此大才,我王鸿文定然要以礼相待,方显真诚。” “哦?能得院长如此夸赞,此人书法定有惊人之处,还请院长能借在下一观。” 庞准心中对于这位神秘的诗人越发的期待了。 书法能得到王鸿文的赞叹,此人能力恐怕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出色。 如此奇才,庞准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与之交好,然后用来好好的对付刘子赢。 “庞举人要看,老夫自然是肯的,但随老夫接待完毕此位大才再说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庞准心里期待极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大才,才能得到一位大儒如此的敬重啊? 很快,刘家人也赶到了,陈澈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也到了。 庞准当时便冷笑了起来,大声的讽刺了起来。 “刘财主,看样子是人的远方泥腿子姑爷到了吧?那你不赶紧回去招待你这农村来的姑爷,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两家人早就已经是死对头了,所以,庞准说话,并没有什么客气的地方。 刘胜瞪他一眼,牵着刘小小的手呵斥了回去:“关你屁事,你这个小辈儿都能来,我凭什么不能来。” 庞准拿起他的折扇,在手中重重的一拍,将其合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这一招,还是跟刘子赢学的,有一种惊堂木的味道。 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之后,庞准方才朗朗开口:“今日,若是来的人是刘子赢,那你们站在这里就没有问题,但是可惜的是,来的只是你刘胜,你刘胜大字不识一个,更不用说功名学识了,站在这里的人,都是在等候那位诗才绝艳的先生的,你一个土财主凑什么热闹?” “哈哈哈哈……”庞准的一句话引得不少学生跟看热闹的人的哄笑声。 王鸿文皱了一下眉头,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刘胜气得吹胡子瞪眼,原本就不擅言词的他,一激动起来,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在刘胜气得要命的时候,陈澈上前一步,站在他的身边,笑呵呵的说道:“岳父大人,既然人家不欢迎咱们,要撵咱们走,那咱们走就是了,只是咱们走了之后,某些人怕是要后悔呢。” 刘胜一听,白眼都气得直翻了起来。 走什么走?谁说要走了?你个毛脚女婿瞎插什么话? 他正打算呵斥。 刘小小却是挡在了刘胜的跟前,然后冲着他摇了摇头。 “爹,相信他一回,好吗?” 刘胜真想说‘相信个屁’,他一个毛脚女婿有什么好相信的? 但是面对女儿哀求的眼神,刘胜最终还是闭嘴了。 刘子昂想跳出来骂陈澈几句。 他没有想到陈澈居然如此大胆,不仅无视他的禁言命令,还敢跳出来瞎说话。 但是刘子昂刚刚准备动,就被大壮小壮给按住了。 “刘少爷,得罪了,你先别急,让我们先生说完话……” 底下这些小动作都还没有做完呢。 对面的庞准却是已经嗤笑了起来。 “后悔?你说谁?我吗?哈哈哈,你们几个走了我巴不得,怎么可能后悔呢,除非你们当中谁就是那位写出《咏针》的大才,那是你吗?刘家的毛脚女婿……” “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落,庞远兴等庞家的人便带头哄笑了起来。 “他要是那位写出《咏针》的大才,我特么把头拧下来给他当夜壶。” “笑死我了,庞举人的形容可真的是到位,刘家的毛脚女婿,哈哈哈哈。” “果然,不能得罪读书人啊,前有《咏针》,现在有毛脚女婿,哈哈哈……” 许多的人都是给庞举人的面子,跟风似的哄笑。 人呢,大约都是这种从众的动物,别人做什么,自己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对错,都会跟风。 这种声音汇聚在一起,也就成为了大家所熟悉的嘲笑声。 刘家人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些嘲笑声音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的脸上似的。 刘胜几次都想要呵斥陈澈,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脚女婿住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但是每次他想要呵斥的时候都会被刘小小给拉住。 陈澈环眼四周,顶着所有的人嘲讽眼神,笑眯眯的说道:“大不大才我不知道,但如果你要说《咏针》这首诗的话,那确实是在下所写……” “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周又是一阵大笑,声音穿透整座书院。 庞准都被逗乐了,他没想到这个刘家的毛脚女婿是真的敢认啊。 正当他想继续嘲讽陈澈的时候,突然,王鸿文指着陈澈,问那几个之前跟陈澈在书院发生矛盾的学生:“之前写出《咏针》的,可是这位先生?” 几名学生疯狂点头,他们早就已经麻了。 尤其是看到其他人都看不起陈澈的时候,他们就回想到自己等人在书院里的放肆嘴脸。 原来,那种嘴脸是这般的难看啊。 因为看着人家穿着普通,就认定了人家是下等人,是泥腿子。 那么今天在场这些人,不都是《咏针》里面所写的“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裳不认人”的典范吗? 尤其是那个庞准,庞举人…… 得到了学生们肯定的答案之后,王鸿文便上前几步,跃过了庞准,然后拱手作揖。 “老夫佳鸿书院院长,对学生管教不严,冒犯先生,老夫惭愧,现今老夫净街以待,还请先生不吝赐教,让这些凡夫俗子,见识一下先生风采。” 所有人,都傻眼了。 庞准更是如同得了心梗似的,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王大儒叫他先生?向他请教?这,这……难道他真的就是那个写出《咏针》的家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庞准心里瞬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了,又痛又沉重。 就好像是他张开双臂很想要去拥抱一个东西,但是却又有眼无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东西从眼前溜走了…… 第71章 庞准是一心想要将那个写了《咏针》的大针请回府上,当太上皇一样好好的供养的。 但是现在,他才突然发现,原来人家早就已经出现,还被自己一次次的嘲讽,一次次的怒怼。 当真是应了那句“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裳不认人”。 想到这里,庞准的脸色便黑得如同锅底一样难看了起来。 庞远兴则是嘴巴张大成了一个o形,他看了看陈澈,又看了看刘小小,脑子里顿时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不是刘小小的那个猎户男人吗?他只是一个偏远山村的猎户啊,大字都不识一个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写出《咏针》的人?还得到王大儒如此的夸赞?他,他……” 庞远兴跟他哥一样,气得险些一口气没有喘得上来。 人群里,曾昌明在失神之后,突然之间眼睛变得明亮了起来。 “哈哈哈,大家都没有认得出他来,大家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泥腿子,笑死我了,我倒要看看以后谁还敢说只有我只认衣裳不认人,大家都差不多嘛,哈哈哈哈……” 曾昌明心里乐开了花,能够跟他一起乐呵的人根本没有几个。 但比他还乐的人,却有不少。 首光其冲的,便是刘家人。 陈澈的便宜老丈人刘胜看着王鸿文这位大儒的发言之后,直接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不敢相信的机械式的转头看向了陈澈。 又转过来看向了王鸿文,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位在荣东县城德望最高,最受推崇的大儒,居然会对自己这个毛脚女婿如此客气。 要知道,就算是被刘胜捧为掌上明珠,认为是刘家骄傲的二儿子刘子赢,在这位大儒面前也需要客客气气,恭敬的加的。 但是现在,这位大儒在面对自己完全看不起的毛脚女婿的时候,居然会是如此的客气,甚至是恭敬。 就好像是晚辈面见长辈时的谦卑。 就好像是下属见到长官时的礼貌。 刘胜不敢信。 刘子昂更像是做梦似的,王大儒的一字一句,都像是惊雷一样的劈在他的身上。 刘子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背上更是冷汗狂流。 他想到之前自己对陈澈的狂傲,再对比眼前大儒对陈澈的恭敬…… 太戏剧了! 哪有这样的? 一个乡村来的泥腿子,怎么可能会被王鸿文这样的大儒净街扫塌,恭敬无比的对待呢? 这不科学! 这不合理! 别说是外人了,就算是陈澈自己也都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当时他对那几个学生说的可是踢馆之言,可是要来找佳鸿书院的麻烦的。 别人来踢馆,这位老先生居然不恼不怒,反而是一副迎接贵客的姿态,这实在是让陈澈生不起气来。 所以,陈澈在迟疑片刻之后,也是赶忙上前,走到王鸿文先生面前,鞠躬作揖。 “晚辈陈澈,字立命,拜见王院长,此前在墨轩阁只是些许狂傲气愤之言,还请院长不要放在心上,赐教之言,更是先生折煞晚辈了,不敢当,实在是愧不敢当……”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这位王大儒给陈澈的印象不错,所以陈澈也显得分外的谦卑。 王鸿文却是捕捉到了陈澈话里的一个要点,便问道:“陈立命?倒是好野望,只是老夫倒想多嘴问上一句,你想为何立命?” 得,又被捕捉到了华生的盲点了。 陈澈就知道这些读书人有可能问到这些问题的。 所以,正式场合的时候,这样介绍自己的时候准没错。 “晚辈的些许小小野望,说出来,倒会叫王院长见笑了。” 呵呵,再卖个关子,就不信你不上当。 “无妨,说来听听,老夫很好奇,立命之言,到底是什么。”王鸿文是真的非常想要知道。 陈澈装做不好意思的样子,咳嗽了一声,然后朗声说道:“晚辈虽生到穷乡,立于僻壤,倒也读过些许诗书,勉强算得上博古通今……” 听到这里,不少人都撇起了嘴来。 尼玛你这也太拽了。 生于穷乡僻壤,勉强博古通今? 听听,你小子说的是人话吗? “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庞准已经知道再想拉拢陈澈已经是不可能了,索性干脆不装了,冷笑着准备在陈澈说出他的立命之言时,找出破绽,予以痛击。 然而当陈澈说出他的立命之言时,庞准顿时如遭雷击…… “晚辈之决心,当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世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此乃晚辈之野望,还请院长……指教一二。” 陈澈表情恭敬,实际上心里却是笑开了花。 怪不得我啊院长,是你自己要当好奇宝宝问的。 被震惊到了的话可别怪我哦。 不出意外的话,现场的稍有学识的人,都细细的品读起了这横渠四句来。 而文学造诣最深的几个人,如王鸿文,何从中,还有书院的众多先生,庞准,以及一些民间的读书人,学生当中的优等生,在陈澈念完了横渠四句时,都像是失了魂似的僵直身体了。 “为天地立心,为生命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好野望,好野望……”王鸿文一遍一遍的读着横渠四句,每读一句,他都身体颤抖一次。 这四句话,一次次的洗涤他的灵魂,一次次的冲刷他的神经。 这四句话,无疑是所有读书人的最高梦想,是他们生命中最值得追随,最值得奔波的目标。 许许多多的人都曾经在人生当中的某些时候,让自己的梦想流利失所了。 但是读到这四句话的时候,都会想起自己曾经的初心,想起自己曾经的野望。 王鸿文的一双老眼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的湿润了,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站在狂风浪头之间,大喊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然而时过境迁,曾经的那些年少时的勇敢,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只是此刻想起,悲哀良多…… 大先生何从中,庞准这些人,也都从这四句话里读到了自己的曾经,他们有些茫然,双拳紧握,不一会儿,又颓然放开了…… 他们当中,好多人都已经入了红尘太深了,早已经无法做到横渠四句中的半点了。 他们这些老人们是听得想起了自己的曾经,但是学生们却是被这四句话弄得热血沸腾。 他们还年轻,他们还有冲劲,他们有着数不清的未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有学生开始朗诵起了这四句话来。 一次一次。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嘹亮。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一遍又一遍,一遍更比一遍响亮,一遍更比一遍高昂。 有的学生读得热血沸腾。 有的学生读者热泪盈眶。 有的挥紧了拳头,确定了自己这一生的梦想。 有的血脉喷张,恨不得马上为那万世,开那太平。 横渠四句的威力,简直恐怖! 过了好久好久,大家的齐声颂读声音方才停了下来。 不过即便声音停下,学生们的激动之情还是澎湃不止的。 就连先生们,也都一个个的神情激动,或者表情复杂。 过了一会儿。 王鸿文恭敬矮身,向陈澈行礼:“先生大才,学生,谨受教!” 其他的先生,学子们,也是跟着一起行了大礼:“学生,谨受教……” 这一刻,荣东县城的学生团体,集体被陈澈短短的一句话给‘杀’了,所有的人对陈澈都服了。 即便是庞准,这个时候,也会心甘情愿的弯腰低头,认认真真的说上一句:“学生,谨受教!” 第72章 看着这些先生,学生们拜倒在横渠四句的威严之下,陈澈咧着嘴笑得开怀不已。 这就对了嘛。 这才是横渠四句嘛。 任何一个读者人都应该敬仰的丰碑。 刘家人里,上到刘胜,下到刘家的那些护卫保镖们,一个个的都经历了过山车一般的心路历程。 先是觉得‘不可能,这他娘的怎么可能?他们要找的人怎么可能是我们家毛脚姑爷?’ 然后就觉得‘姑爷牛批,我们刘家的姑爷就是拽啊,连王院长都得跟他鞠躬行礼,老子可真有面子!’ 刘胜跟刘子昂更是快把胸膛都挺到天上去了,两个人咧着的嘴就没有闭上过。 他们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了。 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过啊,王院长弄了这么大的动静,引得了数千人围观而等来的人,居然就是自家的毛脚女婿。 刘胜之前对陈澈有再多的不满,有再多的愤怒,这个时候都变得烟消云散了。 以前是谁敢在刘胜面前提这个毛脚女婿他就会生气。 现在是谁敢在刘胜面前说他贤婿的坏话他就得打人。 而这戏剧性的一幕,也逐渐的被这些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添油加醋的说了出去…… 王鸿文院长恭敬无比的把陈澈给请了进去,其他闲杂人等原本是没有进书院的可能的。 但是陈澈说刘胜是他老丈人,于是刘胜一行人就被放行了。 其他的,就算是庞准想要再进去,也都被人拦了下来。 庞准气得浑身直抖,但是也没有再抱有希望了。 庞运兴不停的锤着拳头,他更加的不甘心。 原本,庞运兴还以为自己有机会把白月光刘小小给收下的。 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白日做梦了。 “刘小小的男人不是偏远山村里的一个猎户吗?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有文采呢?这个人有问题,肯定有问题……”庞远兴不甘心的冲着他的哥哥大吼。 庞准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他的脸上:“少在这儿丢人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回去再娶,刘小小的事儿你就别再想了。” 说完,他便令下人把庞远兴给拖走了…… 吃瓜群众散去了。 陈澈跟刘家人一起被请进了书院里,这对于刘胜等人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荣耀。 刘胜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跟王院长一起坐下来喝会儿茶的。 但是没想到王院长也只是让他进了书院而已。 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王院长……王院长跟陈澈私聊了,谁都没有带。 地点是王鸿文的书房,看着海量的藏书,陈澈有些羡慕。 村儿里的孩子们虽然有他的教导,已经逐渐的开智了,一些天份十足的孩子更是学得飞快。 但是他们看的书还是太少了,如果是能有这样的一个大书库,绝对可以充实他们的精神世界。 “陈立命,你今日可着实给了老夫一把大大的惊喜啊,原本老夫还只是想看看你的新颖书法,结果你居然还藏有如此大的野望,哎呀,不论何时品评这四句话,都会让人精神百倍啊,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民,你小子,是怎么想到的啊?” 私底下的王鸿文显得没那么老学究,整个人也更和蔼可亲些。 陈澈自然不会告诉他真话的。 横渠四句可是原先世界北宋思想家的最高精神境界。 陈澈知道这四句的时候还是在上学,他还将这四句话写进了作文里。 然后老师批评他,说他这是屎盆子镶了金边。 “一点小小的野望罢了,得院长过誉,着实惭愧,惭愧啊……” 反正是异世界,也不会有站出来说这横渠四句是陈澈抄的,所以,陈澈用得也就心安理得了。 王鸿文却是认为这只是陈澈的谦虚罢了,对于陈澈的欣赏更浓了。 “立命,听你说,你出身寒微,可曾考取功名?” 听到王鸿文这样一问,陈澈顿时大倒苦水。 “未曾考取啊,院长您也知道,贫寒之家想要考取功名有多难,能活下来已经实属不易!” “不过小子虽然不曾考取功名,却深知可以没有功名,但不能没有文化,所以一这些年倒也是自学良久,侥天之幸,骤然开窍,便有了这些许微末伎俩……” “比如,我们村儿里,有着一群穷得吃不起饭,睡的是茅草屋,饿得都说不出话来的孩子们,我便带着他们,利用山上的桑树皮,反复浸泡,冲刷,鞣制,反复几百次的研究之后,我们得到了一张张桑纸……” 说话之间,陈澈就顺势将自己带来的桑纸呈现在了王鸿文的面前。 王鸿文颇为震惊:“桑皮做纸?倒是闻所未闻,让老夫见识见识。” 陈澈很殷切,说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了推销产品吗? 只要打动了王鸿文,凭他大儒的身份,想要将这些桑纸的销路打出去,那就不成问题了。 所以,陈澈直接铺开了一大张卷起来的桑子,用镇纸压住,然后请了王鸿文的文房四宝,开始挥毫书写了起来。 写的东西,正是刚刚才震撼到了王鸿文的横渠四句。 虽然也可以写其他的,但是现在这横渠四句才是最震撼王鸿文的,所以,便不挑其他了。 依旧是瘦金体,只不过,现在写的,比之前在墨轩阁写的要认真得多。 所以,不论是字体的感观上面,还是对书写中的陈澈本身,都让王鸿文极为欣赏。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事即绝学,为万事开太平!——陈立命】 好了,这四句话姓陈了。 以后别人提及的时候,就是陈澈四句了。 “好好好好,真的好啊,真的很不错,这字体,这四句,老夫活了将近七十年了,今天,你小子给我的惊喜是最大的,甚至大过老夫当初高中的喜悦,这是真好啊,这字体有名字吗?没想到你认真书写出来,效果会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完美。” “院长,我给这种字体命名为瘦金体,您觉得如何?” “瘦金体?瘦金体?运笔灵动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其大字尤可见风姿绰约处,不错不错,相当不错,哈哈哈哈,大善,立命啊,待会儿可得陪老夫好好喝上一盅,老夫等了七十年,方才总算等到合我心性的东西,老夫的快意无以言表啊,哈哈哈哈……” 看得出来,老先生很是快乐。 但是老头你一个人乐可不行啊,事儿还没解决呢。 “没问题,只是小子酒量不好,不能多喝,毕竟我还得去处理桑纸的事呢,村中孩子嗷嗷待哺,村民苦苦练纸月余未见米粮,都等着我的好消息呢……” 王鸿文白了他一眼:“净说这些铜臭之物,你小子明明是有大才,因何要为这五斗米折腰呢?” 王鸿文似乎并不喜欢谈到钱财,或许是不缺钱,又或者读书人的傲气,让他对铜臭之物是嗤之以鼻的。 他啪啪拍了拍巴掌,随后便叫进来了何从中。 “从中啊,以后咱们书院的用纸全部改为陈立命手中的这种桑纸,去跟各大书社说一声,就说是我说的,陈立命的桑纸要成为他们用纸首选,价格看着办,倘若敢怠慢,以后便别再想让我书院的学生再买他们一本书!” 何从中点头称是,也不检查桑纸的好坏,直接给到了市场最高价,九十文一张大纸。 陈澈笑开了花,果然,自己这一波操作果然没有白瞎,还是很稳的。 九十文一张的大纸,已经可以让造纸厂盈利良多了,可以成为陈澈的第一个资金池子! 第73章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最牛逼的东西,还得是权利呢。 让陈澈头疼的销路问题,在王鸿文这位老夫子面前,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便解决掉了。 何从中很快的便把城里的那些供应商都给找来了。 这其中,自然有着之前被陈澈写诗辱骂过的墨轩阁老板,曾昌明。 只不过曾昌明都不敢有丝毫的怒意,被叫过来的他还特别积极配合,何从中讲了陈澈桑纸的事儿,曾昌明都是第一个带头买的。 他们直接开始订货,曾昌明直接要了两千张大纸,单价跟书院一样,九十文钱一张,并且直接爽快的付钱了全款……一百八十两银子。 货都还没有收到,直接先收了钱可还行。 这在别的生意上,那肯定是万万做不到的。 但是有王鸿文的面子在,这种事情,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有了曾昌明这个表率,其他书社也都自然只能跟着一起买了。 有的买五百张,有的买一千张,林林总总,大大小小几家书社合起来也有四千张的订单。 加起来也是三百多两的收入。 而书院方面,何从中更是大方,直接叫人给陈澈送了五百两银子。 至于桑纸,什么时候送来都可以。 也就是说,这一波收入下来,已经是保底一千两银子的订单了! 按原先的计划,这已经是村子里将近十年的订单计划! 一万多张的桑纸的订单,按造纸厂每天五十张的进度,不出意外的话,也得八九个月方才能完成。 这是一份能让全村都能为之安心的订单啊。 感谢老王! 有了这份订单打底,陈澈总算是可以敞开了跟老王一起喝酒。 喝的是高粮酒,度数不低,几杯酒下肚,陈澈便醉了七八分。 醉酒之后的陈澈更是嚣张,先来一首《将进酒》把老王狠狠的震慑一翻,搞得在旁伺候的何从中赶紧拿起纸笔抄录起来。 “哈哈哈哈,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哈哈哈哈,来来来,干杯,痛快,痛快,哈哈哈哈……” 笑完,陈澈倒头便睡。 年轻人就是睡得快。 王鸿文听得老泪纵横,拿着何从中听写的《将进酒》又重新用瘦金体抄了一遍。 他写得很慢,瘦金体只不过是临摹陈澈的意境,虽然只是临摹,但也有了几分瘦金体的灵韵。 老王边写边哭,何从中叹道:“老师,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王鸿文摆手:“从中啊,吾已经这把年岁了,还能听到如此合乎心境的诗文,吾是高兴啊。”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写得多好啊,这得是多大的才情,方可写就如此诗文啊。” “老夫此前还曾对他有过怀疑,但是现下,却是再无疑虑了。” “酒品即人品,这小子能在酒后狂纵放歌,做也这篇千古奇文,可称得上是当世奇才。” “如此奇才,却放居荒野,不置庙堂,老夫心痛啊,新年文会之上,那个刘子赢一首‘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令老夫悲寂到如今,而今见到此子,老夫再无遗憾……” 这时候,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陈澈又坐了起来,红着个大酒脸:“朝,朝闻道,夕死足矣。” 王鸿文浑身一震,随即哈哈哈一笑:“看到没?看到没?从中啊,这小子总是可以给人惊喜,朝文道,夕死足矣,老夫的心境,倒是让他道了个透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夜,陈澈迷迷糊糊,时醉时醒。 老王则是狂笑一夜,三斤酒被他喝干了。 何从中原本想劝,但是听到‘朝闻道,夕死足矣’时,他便放任了老师的一夜纵酒。 他甚至都做好了老师醉死美梦中的准备了。 但是次日,老头却比陈澈都更先清醒。 浸在酒坛子里一辈子的老江湖,显然比何从中想像的更加厉害…… 当陈澈被书院的人用马车送到地主刘家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中午了。 刘家欢声笑语,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就连那些看大门儿的,都跟过年似的兴奋,因为他们大老爷刘胜高兴,昨天晚上就宣布了,多给他们发一个月的月钱。 而原因嘛,是大家都知道的。 昨天名动全城的那个神秘才子,赫然便是他们刘家的亲姑爷。 是大小姐刘小小传说中的丈夫。 现在都已经成了交口称赞的传说了。 虽然在此之前,对于刘小小的男人,下人们每每提及都是摇头叹息,直说大小姐是被猪油蒙了心。 那么好的身世,明明有着更好的选择,却偏偏选了一个远离县城的偏远乡村猎户当丈夫。 这让不少下人都为之可惜,觉得刘小小这辈子算是白瞎了。 但是经过昨天,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不是刘小小瞎了,而是他们这些凡俗之人,根本看不懂他们的大小姐的神级操作。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刘大小姐的眼光是有多么的毒辣,看人是有多么的准。 才知道为什么她要不远百里的嫁到那个偏远小山村去…… 别说是普通下人了,就算是刘小小的亲爹,还有她的亲娘,还有她的亲哥,都问过她好多次了。 尤其是刘胜,之前对陈澈的所有不满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对这个亲姑爷的无比喜爱。 一夜时间,派了不少于十波下人去书院询问姑爷何时归来。 还暗骂王鸿文这个老不正经的东西,抢着别人的姑爷都不放。 有能耐自己找个这样的姑爷啊。 同时,爱乌及屋的,因为把陈澈的感觉大转变,所以,跟着陈澈一起来的童大雷,陈小兵他们这些人,也都有了超一级的待遇。 就连睡的,也都是他们刘家的上宾客房,大少爷刘子昂还亲自接待过他们。 只是刘子昂话里话外都是打探,他显然想不明白为什么陈澈会突然变得那么厉害。 童大雷他们几个守口如瓶,都装做不擅言词的样子把刘大少爷给送走了。 “还想从咱们几个的嘴里套话?真当咱们傻啊?”童大雷不屑的撇着嘴。 “就是啊,刘家虽然是小小夫人的娘家,但是也得防着点,毕竟他们跟先生还不是一条心的。” “那咱们就继续装傻,问啥都不知道。”几个人打定了主意,把泥腿子那套搬了出来,一问三不知不说,还用些恶劣的行为撵人,比如,四个人狂抽旱烟…… 等到陈澈坐着书院的马车回来了,刘家上上下下顿时忙成一片。 “姑爷回来咯。” “快,通知老爷夫人少爷跟小姐……” “快,开中门,开中门迎接姑爷,姑爷可是文曲星下凡,必需走中门。” “老爷,老爷,快,一起出门迎接姑爷啊……” 刘府上下乱哄哄的,但是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陈澈昨天打遍全县无敌手的文采,那可是令大儒王鸿文都为之折节下交的存在。 每个刘家人都以这位新姑爷为荣,就连四邻街坊都跑过来围观,看着热闹的刘府,街坊们都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终于,书院的马车过来了,陈澈下车来的时候,已经看到自己的便宜老丈人,还有一群老丈母娘,都在刘家大门口殷切的迎接自己了。 陈澈哑然失笑,自己这个便宜老丈人也不简单啊,娶了二十多个老婆。 其中一个与风韵犹存,与刘小小有着六分相似的美妇人,应当便是陈澈的正正丈母娘了。 真好看啊。 哪怕刘胜娶了一群老婆,最好看的那个,还得是刘小小的母亲。 以后刘小小人到中年的时候也肯定是这样的,比少女期的她少了几分稚嫩,但是多了些风韵。 想到这儿,陈澈眼睛一动,跳下马车,直接扑了过去,一把就将这位老丈母娘给抱住了…… 第74章 围观的人群顿时为之一僵。 所有人都傻呼呼的看着陈澈,就连刘胜都一样。 看傻了都。 怎么回事? 这个新姑爷怎么上来就抱起了他的老丈母娘? 这算是什么风俗吗? 陈澈不管别人的眼睛,抱着自己的丈母娘,嗅了嗅她的香味儿,用酒后的迷糊语气说道:“小小,一夜没见,你怎么感觉长大了不少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妈的,认错人了吗? 不过刘府的下人们都表示理解,因为大小姐跟夫人长得确实很像。 姑爷酒后认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刘胜翻了个白眼,有些恼的把陈澈从自己老婆身上拉开了:“你小子,认错人了,这是我老婆,你老婆在旁边。” 他把刘小小推了过来,刘小小苦笑着叫了一声相公。 陈澈这才‘惊讶’起来:“呀?抱错了吗?是岳母大人吗?哎呀,瞧我这眼神,跟王院长喝了一夜的酒,居然认错人了,不过这也怪不得我啊,岳母大人长得实在是太年轻了,完全就是小小的姐姐啊,怪不得我会认错……” 原本有些不知所措,还觉得陈澈有些猛浪,是个小坏坯子的刘张氏顿时心花怒放了起来。 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年轻漂亮啊,刘张氏顿时看陈澈这个姑爷更加的顺眼了。 “这个王院长也真是的,让姑爷受累了,快快进府歇息吧……”刘张氏捂着嘴偷笑着,一边把陈澈给让了进来。 众人簇拥下,陈澈被迎进了刘府。 不得不说,大地主家就是不一样啊,这家庭,可是比陈澈以前在影视作品中看到过的大豪门还要强得多啊。 好多地方陈澈都看不懂,只能在心里狂呼……房子好宽,地好大,装修好豪华,下人好多,还有这么多的漂亮丫鬟。 这简直就是男人的梦中天堂啊。 在布满红木家具的正堂房前,陈澈终于正式的跟刘胜,刘子昂等人会了面,认了亲。 刘胜这个大老粗一点儿都没掩饰对自己的这个姑爷的喜爱,当即送出了见面礼……白银二百两。 有钱人的礼物总是送得如此的朴实无华。 其实刘家当初陪嫁给刘小小的嫁妆其实就不老少,并且按刘胜的脾气,只要前身对刘小小好的话,那么后续刘家对前身的资助肯定不会少的。 但是奈何,前身这个王八蛋对刘小小非打即骂,刘家恨都来不及呢,怎么还会给钱? 甚至这一次刘小小再次回到陈家村的时候,除了刘张氏给了小小一些体已钱之外,刘小小身上并没有多少钱。 如果不是陈澈穿越过来成了她的亲亲好老公的话,那么刘小小的下场…… 当然陈澈自然也会送上自己的礼物。 童大雷他们也过来了,陈澈送上了自己专门为刘家人挑选的礼物。 山猪肉二十斤。 猞猁皮一条。 葛根粉一桶。 鲜货松茸一箱。 没了。 虽然说这些东西的价值不算高,但是对于陈澈来说,是完全拿得出手的。 “都是些山货,不值什么钱,胜在鲜新,有滋补功效。” 如果是昨天之前,陈澈拿这些礼物出来,恐怕要被嘲笑。 但是现在,陈澈每拿一样东西出来,都被刘胜满心满意的给收了。 对他来说,陈澈送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心意…… 中午的宴席更是刘家的最高席面,昨天如果不是陈澈喝到一半就装醉的话,得被王院长灌死。 否则今天怎么可能这么清醒的? 今天陈澈自然是故技重施。 喝了没几杯便不胜酒力,然后被众人送了下去。 刘小小,邱钥儿搀扶着陈澈下去的,睡的自然不会是客房,而是刘小小在家里的闺房。 房间里都是香香的,陈澈一躺下之后人就清醒了,把刚准备去给陈澈拧毛巾的刘小小给拽了回来。 “呀……相公,你装醉啊?”刘小小掉进了陈澈的怀里。 邱钥儿顿时脸红着想要离开,陈澈却叫住了她:“钥儿……去帮我们把着门,别让人进来啊,相公我要干一件大事。” 两女自然是一下子就懂了他说的大事是什么。 她们的脸顿时都红了起来,尤其是刘小小,这可是在她的闺房,是从小从长大的地方。 陈澈从床上坐了起来,嘿嘿笑着四下打量了起来。 刘小小的闺房很不错,很豪华,四处都可以见到刘胜对她的疼爱。 可是她这样的地主家的大小姐居然甘愿嫁到那么偏远的山村……足可见恋爱脑是有多么的可怕。 参观了一会儿刘小小的闺房之后,陈澈又强势的参观了一波刘小小的秘密花园…… 在老刘家,当上门姑爷,做这种事情,还真是刺激啊。 休息到下午的时候,陈澈把童大雷他们给找来了,告诉他们这一次来县城的目的达到了,并且拿出一千零五十两银庄本票给他们看。 “书院,还有各大书社,他们都订了不少的纸张,加起来大约一万多张吧,够咱们村儿的作坊忙活大半年的了,也算不负大家的期望……” 童大雷,陈小兵他们几个全部都激动不已。 “我的个乖乖,纸都还没有造出来,他们就先给钱了?” “应该还是先生的面子,咱们去的话,屁用不顶,先生,一张纸的单价是多少啊?” 陈澈比划了一个数字:“九十文,咱们村作坊一天造五十张纸,便有四千五百文钱。” “嘶……”童大雷他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来,对于这个结果,谁还敢说不满意吗? 一天四千五百文钱,那可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成绩,原本他们认为一天能有一两银子的赚头,就已经很不错了。 想到这些钱子,童大雷他们顿时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飞回村子里,然后大力的开展造纸活动,怒赚城里人的银子。 但是刘小小好不容易回娘家,自然不能住一天便走。 陈澈在城里待了三天,三天时间刘小小带着陈澈逛遍了她经常逛的地方,吃她爱吃的东西。 陈澈也趁机给洛珊珊买了胭脂水粉,还有一些漂亮的衣裳。 甚至,陈澈还打算买一台织布机回去的。 但是因为太大了,根本不好运输,陈澈便也只好放弃。 但是织布机是迟早要做的,陈澈默默记下一些关节要点,同时叫大壮小壮也参观了许久。 等到养蚕成功,织布肯定也就得提上日常了…… 三天之后,陈澈告别了热情的刘家人,开启了返程路。 当时在半路上租的马车已经拿去退了,因为刘胜送了陈澈一辆马车。 这位便宜老丈人很是大方,又是送钱,又是送车的,搞得陈澈挺不好意思。 还是得赚钱,以后多给老丈人搞点稀奇玩意儿孝敬他才是。 来时满满当当,回去更是满满当当。 刘胜送的马车是那种顶级豪车,是四个轮子,车箱四米,宽两米的那种。 车箱里面的坐垫软呼呼的,比之前租的那个好得多了。 有了马车,众人的速度自然比来时更快了。 只用了半天时间,便已经回到了石牛镇了。 只是接下来也出现了一个问题……这么大的马车,在官道上跑着没问题。 但是怎么开回村儿里呢? 答案就是开不回村儿里。 陈澈只有出钱,在镇上,每月花一百八百文钱,租了一个能停下马车的院子…… 陈澈回村儿时候脸都是黑的,妈的,村儿里的道路还是得修啊。 “等再赚上一波,一定得修路,好好的修,修成宽平大道!” 等到陈澈一行人回到村儿里的时候,老远的便有孩子们迎了出来。 “先生回来了,先生回来了……” 第75章 分别数日,孩子们想念陈澈得紧。 陈澈也很想念他们,每看到一个孩子都会给他们吃糖果。 都是从城里带回来的好糖果,比镇上买的更多样化。 孩子们开心极了,围着陈澈的马不停的吆喝,开心的跳着。 马上坐着三个人,陈澈跟刘小小,邱钥儿。 好在秦掌柜送的这马儿是好马,身高背宽,去掉马鞍之后,坐三个人也是能坐的,当然不算太舒服。 原本陈澈是不想坐的,回村的八里路他想走回去。 但是邱钥儿她们都不答应,说什么也要让他坐,不然,邱钥儿也不坐了。 好家伙,她居然拿她的粉嫩脚丫子来威胁陈澈。 陈澈吃她这套? 还真吃! 所以,就一路骑着马儿回来了。 “先生回来啦。” “先生一路辛苦了。” “先生瘦了,这一路吃苦了先生。” 村民们也都放下手里的活计,走上道路两旁,与陈澈热情的打起了招呼来。 陈澈苦笑,他们的心情自己可以理解。 但是非要说自己瘦了……那纯属胡扯。 在刘家吃得好,睡得好,怎么可能会瘦? “大雷哥,你通知一下村长,村正,还有大家,半个时辰之后,在学堂里开会,我先回家。”陈澈招呼了童大雷一声。 “好勒。”童大雷等人都各自回家了。 离家几日,大家都想家了,想家里的亲人,孩子。 陈澈虽然没有孩子,但是家里还有一个老婆啊。 早就已经有孩子过来通知洛珊珊了。 洛珊珊站在家里的院坝里,兴奋的冲着陈澈他们挥手。 “相公,小小姐,钥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陈澈跳下马,飞奔过去,一把将她抱住了。 两颗年轻的滚烫的心,紧紧的贴在了一起,那么的紧密,那么的热烈。 洛珊珊红着脸,抬起头来主动的亲了陈澈一下:“相公,我好想你。” 说完她的脸都红成了小苹果。 能免让一个封建社会的女性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已经是相当大的突破了。 陈澈哈哈一笑,抱着她便进了屋。 小黑,小黄两条狗子也早就围在两人身边,不停的叫唤着。 几日不见,两条傻狗明显的长大了不少。 当陈澈抱着洛珊珊在里屋狠狠疼爱的时候,那只小猞猁就歪着脑袋在旁边看着。 小猞猁也长大了不少了,算是个半成年的猫了,体重超过了十斤,跟家猫一般大小,但是距离它长大,还早着呢,起码还要数月。 陈澈两人互相说着思念,刘小小跟邱钥儿就嘿嘿笑着,不停忙活着,从城里带回来了不少的东西。 恩爱一阵之后,陈澈就将那些胭脂水粉拿了出来给洛珊珊。 “这是在城里的水粉店买的,珊珊你试试看,嫩肤的,可香了……”陈澈说着还帮她涂抹上了胭脂。 结果涂得并不专业,把洛珊珊涂成了小花猫,气得她不依的拿小拳头锤着陈澈…… 等到陈澈从温柔乡中挣脱出来,来到学堂之时,学堂里村长,村正他们已经早就等候多时了。 “让大家久等了,我先说大家最想知道的,那便是咱们的桑纸的销路已经彻底的打通了,镇上的书院,书社,给咱们一次性的订购了一万多张大纸,总价值一千多两……” 话音刚落,学堂内顿时爆发起了一阵阵的欢呼声。 “好耶!” “太好了,太好了,总算是打开了销路了。” “先生万岁,先生万岁,先生万岁……” “一千多两银子,我的天啦,我还以为咱们一年能赚一百两银子就顶天了,这就一千多两了?” 村民们激动万分,按照协议,作坊里的股份,陈澈一个人独占百分之五十一,一千两就分给他五百一十两。 但是即便如此,剩下的四百九十两,分到一百多户手里,每家至少能得三两多银子! 这对于村民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财,也让不少人喜极而泣,不停的感叹是跟对了人,跟对了先生。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激动的心情方才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这一次,我去县里还为孩子们带了许多的书籍回来,不过太重了,我留在镇上未曾搬回来,大雷哥,回头你叫几个人,一起去镇上搬一搬吧。” 童大雷点头称是。 这一次去城里,陈澈有着一个非常直观的感受。 那便是不论怎么样,有权才是最好的。 孩子们跟着自己学,或许可以学到许多的东西。 但是想要真正的站稳脚跟,真正的获得权利,那么,科考还是一道必需要经历的事情。 所以陈澈这一次买了书,并且打算找些正经的,懂科考的先生,来教一教孩子们。 至于能不能成……事在人为吧。 办了,总还是有希望的。 一千两银子的订单出现,让村民们眼里都燃起了火焰来。 虽然他们还没有看到银子,但是先生还能骗他们吗? 根本不可能的! 造纸作坊里面的人都开始了加班加点的干了起来,陈澈分了两波人,两班倒的开始造纸。 在这样的流水线生产之下,每天可以造纸六十到八十张。 当然,不论如何,质量都是一定要达到的。 总不能拿坏纸去啊,这是一门长久的生意,想要以后还有订单,那么就不能糊弄,必需要做到最好才能走得更远。 春天彻底的开始来了,山上的雪已经都化了,万物复苏,生机盎然。 在太阳的催促下,山上那些桑林里被剪掉枝条的桑树们,又开始冒起了新芽来了。 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样子。 而陈家村的村民们,则都像是这些新芽一样,每天都活力四射的样子。 在陈澈的鼓励下,村民们开始放弃种粮,而是开始种桑树。 现在不论是桑纸,还是准备养蚕的事儿,都离不开桑树了。 山上的百亩桑林之前看起来是挺多的,但是随着造纸作坊的全力开工,那么百亩山林就显得很不够用了。 所以,鼓励大家种植桑树是很有必要的。 除了各家各户的田地之外,陈澈还打算开荒。 桑林又不挑地儿,把上山的那些荒林上的树木全部伐了,既能有效的得到一大批的木柴,好的留着做房子,坏的就切了做柴火。 伐完之后的荒林直接就可以用来种桑树了。 除了采摘桑叶的时候离村儿里有些远之外,没有别的毛病了。 村民们对于陈澈做的决定都很支持,根本就没有抗拒的意思。 毕竟现在桑纸可是看得见的收益啊! 随着第一批的一千张纸被送往了县城,陈澈便将这一千张纸的分红拿了出来,当即按约定好的分红方式分发了下去。 分红的这天,村民们排着队,一个个的领着做桑纸的钱,乐得看不见牙。 而陈澈更是大手一挥,直接私掏腰包,买了半扇猪,宴请全村。 村民们更受鼓舞,做起事来,那叫一个积极响应,都不用陈澈催,谁家要是忙活不够尽心的话,那么不用陈澈说,很快就会被其他村民戳脊梁骨,骂得抬不起头来的。 在这种大环境下想要偷懒实在是属于找死行为。 而得到这笔钱的支持下,伐山造林行动,也正式的开始了。 陈澈甚至觉得村民们动作太慢,忙不过来,陈澈还请了几十个邻村儿的工人帮着做工。 却不想,这样做工居然还闹出了村儿里的第一次矛盾。 一群村民跟邻村儿的工人,竟然在山上打了起来,等到陈澈赶到的时候,好几个村民都已经见了红了。 如果不是童大雷他们几个护卫队的及时阻止的话,恐怕,今天得有好几个人躺下…… 第76章 “怎么回事?说说吧。”陈澈黑着一张脸,大声的喝问着。 他刚刚还在跟学生们上课呢,突然就收到消息,说山上的伐木工跟村民们打起来了,双方甚至还动了家伙。 这可把陈澈吓了一跳,赶紧上山。 就算是陈澈到了,他们两拨人都还在对峙着。 村民这边,带头的人是一个叫余大力的人,他女儿叫余莲儿,十一岁,在学堂里面成绩非常优异,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很得陈澈喜爱。 余力本人有点小残疾,腿脚不是很便利。 但是干活也是贼猛,是一个非常勤快的人,所以有四个老婆,但是都长得比较一般,跟陈澈家的三位质量明显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 但是陈澈没有想到他对于自己请的这些外村人来干活,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先生……” 余力看到陈澈,不由低下了头去。 “先生,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而请来的外村人的头头,则捂着脑袋跟陈澈叫起了撞天屈。 外村头头姓林,叫林小东,岁数三十五六的样子,是上挺结实的小伙。 他们是属于小林村的人,是陈家村相邻的一个村的村民。 “余力这小子,上来就给我一电炮,我都没招惹他……”林小东委屈的捂着脑袋,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了下来,看样子是叫人给开了瓢了。 “余力,你给解释一下。”陈澈黑着脸把余力叫了过来。 余力有些倔的走了过来,腿不是很便利,走起来有些一瘸一拐的。 “先生,我认为咱们村儿里的活计,咱们自己可以干得完,没必要请这些外村人。”余力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旁边陈小兵怒斥了起来:“姓余的,给你脸了是不?先生做出的决定,用得着你来指手划脚?” 余力咬着牙,却不再说话了。 陈澈皱起了眉头来,他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余力这个人平时可是很听话的,自己叫做什么,他都会积极响应。 没道理这次会这么激进啊。 “余力,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小林村的人有仇?” 在陈澈的再三追问之下,余力方才说道:“先生,我这条腿,便是叫林小东这小子打断的,那是几年前抢水的时候,关键这小子嘴巴里还不干净,辱骂先生,说先生您是吃饱了撑的,居然还开荒山……” 陈澈便笑了起来,既然是有正当的理由,那便再好不过了。 陈澈怕就怕自家村民膨胀了,目中无人,那就不好管教了。 林小东眼神有些闪躲,大声争辩:“我才没有辱骂先生,我只是觉得开这荒山吃力不讨好……” “不用再说了,叫你们村长过来跟我谈话……” 陈澈转身便走。 半个小时之后,小林村的村长林长贵便匆忙赶到学堂,向陈澈赔罪。 “我的本意,是想抹除两个村子间的嫌隙,有钱大家一起赚,所以,我以每天两文钱,外加一顿干饭的工钱,请了你们村的这些劳动力,我认为这是一种仁慈,是我对你们小林村抛出来的橄榄枝,如果你们小林村不接受我的好意,那林村长就请回吧,我们合作终止,今日的工钱我会付,但是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可别想再分一杯羹了。” 林长贵赶紧给陈澈鞠躬作揖。 “先生息怒,先生误会了,这不是我的意思,也不是我们大部份村民的意思,虽然以前我们两个村儿之间争过水,打过架,但是……那不是为了生存吗?现在陈家村在先生的带领下,越来越好了,先生能想到我们,这我们感激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识好歹……” “林小东我会处罚他的,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保证。” 陈澈叹了口气,说道:“处罚就免了吧,他羞辱了我,被余力打破了头,此事就此揭过吧,林村长叫他们好好工作吧,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可不会再有下次了。” 林长贵千恩万谢的走了。 陈澈又把余力,村长,村正这些人找了过来开会。 主要还是安抚为主,毕竟,余力跳起来打人,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意思,而是许多村民的意思。 他们的担心就是怕被别的村子分走自家村子的利益。 可以理解他们的想法,但是他们的格局太小了。 别说是村子与村子之间了,便是再大到镇上,甚至是县城,又能怎么样呢? 产业化时代,不是一个小小的村子就能把所有的利益都吃干净的。 毕竟村子里就那么点人,接下来陈澈要投入更多更大的事业,就仅仅只靠村子里的人,累死他们也干不完。 所以,引入其他村子里的劳动力,甚至招取其他地区的长工,短工,都是有必要的。 吃独食走不远的。 但是,陈澈必需要给村民们一个看得见的东西,那就是亲疏有别。 所以,陈澈骂了小林村的村长。 然后,表扬了余力,还给他与其他几个动手的村民发了两百文钱的奖励。 “外村人打了也就打了,但是以后可不许了啊,你们得转变思路,别老觉得他们是敌人,为什么要敌视他们呢?现在,咱们村儿的人可是主人,他们只是来帮工的工人,他们得看咱们的脸色吃饭,咱们是东家,咱们只需要盯着他们的事情做没做好就行了。” “他们事情做得好,咱爷们儿高兴,赏他俩钱儿,做得不好,直接叫他们滚蛋,这年头,活少人多,有钱还怕找不到干活的人吗?” 陈澈这样跟大家一分分析,余力他们这些心里有芥蒂的人顿时嘴角上扬了起来。 “对呀,咱们现在是东家人了,还怕他们跟咱抢水不成?” “有一说一,这群人干活还是挺能干的。” “虽然总觉得钱出多了,但是看在他们这么能干的份儿上,还是算了吧。” “哈哈哈,想到就提气,小林村儿的人以前跟咱们抢水的时候多嚣张啊,现在却帮咱们村儿打工,太爽了。” “原来这才是先生的用意啊,先生威武!” 村民们还是很好糊弄的,陈澈的一番话,成功的化解了一场危机。 山上的伐林栽桑活动得以继续,并且更加的高效了。 小林村的人为了不被淘汰,更加的卖力了起来,同时也不敢再随便瞎逼逼了。 林长贵可是发了狠话的,谁要是胆敢再破坏两材的团结,让小林村的大家接不到陈家村的活计,那就是小林村的罪人,到时候可是要被他林长贵喝血酒,赶出小林村的! 在这样的高压政策之下,小林村再也没有闹事儿的了,陈澈的日子便也恢复了日常。 每天教教孩子们,查看一下作坊的进度,再看看栽桑的队伍,跟开荒的阿伍工作情况,忙里偷闲,快乐得紧。 “相公相公,我发现我有一种特异功能,就像是你跟我们讲小人儿书里的人一样。”这一天,洛珊珊突然神秘兮兮的找到了陈澈,表示自己有特异功能。 陈澈白了她一眼,拜托,这里可是一个平凡的世界,连功夫都没有,哪来的特异功能。 陈澈觉得她肯定是在逗自己玩儿,便也顺着她的话说笑了起来:“哦,珊珊居然有特意功能?是什么?喷火?还是会喷水?” 洛珊珊嘿嘿一笑:“都不是,你来看。” 洛珊珊把陈澈从学堂拉回了家,还没进院子,小黑小黄两条狗子便亲热的扑了上来。 洛珊珊冲着它们一摆手:“小黑小黄,停下来。” 两条狗子一听,顿时在离陈澈两人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摇着尾巴,张着嘴,眼巴巴的看着两人。 这也叫特异功能? 第77章 “就这就这?我也能喊小黑它们俩坐下来呢。”陈澈确定洛珊珊是在逗自己笑了。 这时候,刘小小跟邱钥儿显然是从家里看到了陈澈两人,便跑了过来问他们在干啥。 “你们珊珊姐姐说她会特异功能,就跟我与你们讲的小人儿书里的人似的。” 陈澈把事情跟她们一说,两女都被逗笑了,并且表示,自己也行。 “小黑,来,坐下,嗯,真乖……” “小黄小黄,过来过来过来,嘻嘻,真听话,看到没,珊珊姐,我也会特异功能哟。” 看着刘小小跟邱钥儿戏弄自己,洛珊珊也不生气。 “是吗?那这样呢?” 她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说道:“小黄,我累了,回家帮我拿个凳子过来。” 大黄狗汪了一声,屁颠颠的跑了回去,不多时便拖着一条凳子出来族到洛珊珊的身后,把凳子摆正之后,还汪了一声,表示任务完成。 “小黄真乖,小黑,该你了,刚刚小小跟钥儿笑话我,你帮我骂她们。” 小黑一听,耳朵一竖,就地冲着刘小小跟邱钥儿汪汪叫唤了起来。 不是那种凶人的叫声,而是那种带有语气,真的像是在骂人一样的声音。 “草里有只青蛙,小黄,快帮我抓住它……”大黄狗抓青蛙去了。 “小黑,有鸟飞到咱们家了,快上去骂走它……”大黑狗撵鸟去了。 陈澈惊讶不已,刘小小跟邱钥儿也是瞪大了眼睛。 大家都已经品出来了不一样了。 陈澈他们使唤这两条狗子的时候,它们会听话,但是也听是像普通的狗子一样。 但是洛珊珊使唤它们的时候,却是无障碍使唤,完全是指哪儿打哪儿。 这时候,那只猞猁也跑出来晒起了太阳来。 洛珊珊随手一招:“小猞猁,过来,到我怀里来。” 高冷的猞猁迟疑了一下,居然真的哒哒哒的跑了过来,走到洛珊珊跟前的时候,屈膝一跳,一下便跳到她的怀里了。 “真乖,昨天晚上我看到厨房那里有一只老鼠,你去帮我抓了,不能叫它偷吃咱们家的粮食。” 小猞猁冲着她喵了一声,从她怀里跳了下来,径直冲向厨房,然后不到半分钟的时间,猞猁便叼着一只肥硕的老鼠跑了出来,把硕鼠放到洛珊珊脚边,扬起脑袋喵喵的邀功,甚至连尾巴都跟着摇啊摇,卷啊卷,还蹭洛珊珊的脚。 陈澈彻底的服气了。 不仅是狗子,连高傲的猞猁都能训得这么无障碍沟通,洛珊珊果然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厉害啊,说不定还真是有特异功能。”陈澈给予了她肯定的答案。 洛珊珊的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顿时笑成了月芽弯弯。 刘小小跟邱钥儿两女也羡慕不已,她们也想像洛珊珊一样如臂挥指,但是她们接下来尝试了好几天,都无法像洛珊珊一样无障碍交流。 不得已,她们只能承认洛珊珊这是真的天赋异禀了。 原本这样的一个小技能,陈澈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直到,一次意外出现…… 在开山造林的第五天,小林村的一个村民在吃饭的时候没有到。 这就很稀奇了,小林村的人都比较穷,平时家里都是只吃两顿饭的,而且还是野菜稀饭,稀到快子都立不起来的那种。 但是陈家村这边却是提供的是高粮小米饭,每个人都可以管饱,只是不能外带。 不过这也让小林村的人兴奋不已了。 能管饱,还一天两文钱的活计,在石牛镇这十里八乡的,可是一等一的好活计了。 尽管也很累,但是每天到了中午放饭的时候,小林村的人都是跑得最快的了。 可是这一天,有一个叫林动的人却在吃饭的时候缺席了。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件,一开始,林长贵还以为他是拉肚子之类的,但是直到他们都吃完了饭之后,林动都还没有出现。 林长贵这才意识到出问题了,他赶紧派人上山去找,然后,在山林里找到了林动带血的鞋子一只,而林动本人则是消失不见了。 而陈澈收到消息赶到现场的时候,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只硕大的,属于猫科动物的爪印…… “先生,这里也有,这里也有……”山林里,距离村子还不到一公里远的地方,陈小兵急切的声音,正在呼喊着陈澈。 陈澈赶过去一看,又是一处血脚印,正是大型猫科动物的脚印,非常好辨认,而且带着血迹,一路蔓延向了山林深处。 触目惊心,每个人看到这一幕,都会情不自禁的为失踪的人捏一把汗的。 陈澈的一颗心顿时沉寂了下来。 “所有人,撤离这里,护卫队的人都过来,箭上弦,随时准备清空箭匣。”陈澈的命令下达,陈小兵他们马上沉声应答,将身边的手弩上弦,童大雷甚至还拿上了复合弓,这玩意儿就是当前村子里面的最强武器。 陈澈还给复合弓升级了箭头,从原先的寸许长的开锋箭头,变成了巴掌长的棱形箭头。 这种箭头有几点优势,如,稳定性更佳,穿透性更好,放血快,射中要害的话,基本无救,血是止都止不住的。 陈家村的人马上就开始撤退了。 但是小林村的人不肯撤。 林长贵大声的吼道:“不能撤,人还没有找到呢,林动是我带出来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 陈澈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林村长,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凭我的经验来看,抓走林动的不是金钱豹,便是老虎,如果是金钱豹的话还好处理一些,如果是老虎……” 如果是老虎的话,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够看的。 别说什么给老虎一个划铲了,就算是陈澈有这么多手弩,也不敢断言可以拿下一只下山猛虎! 老虎也是有区别的,其中以下山虎最为凶猛。 老虎一般不下山,它们一般只有在山林里没有捕捉到猎物,实在是饿极了的时候,才会下山。 所以,下山虎,切不可与之为敌! 再一个就是,陈澈并不想赌,他们这些人,就算是拼尽全力的跟老虎干上,干赢了,估计损失也是极为惨重的。 陈澈并不想拿自己人的命去换老虎的命,先避其锋芒,再想办法对付它才是良策。 可是林长贵并不听。 “抱歉了先生,我们林村的人,我们不能放弃,兄弟们,拿上家伙,咱们找上去,不管林动是死是活,咱们总是要给他们家人一个交待。” 林村的人踊跃的响应,纷纷拿着镰刀,锄头,跟着林长贵一起,寻着血迹的方向追过去。 “先生,我们要不要也跟上去?老虎下山是件大事,而且就出现在我们的山里,如果不解决他……”陈小兵后面的话被陈澈瞪了回去。 “想什么呢?难道你以为是我不够仗义吗?”陈澈想骂娘。 “林长贵糊涂,难道我们也要跟着一起糊涂吗?那个林动被老虎叼了去,活下来的机会甚为渺茫,如此茫然的上山寻人,那不就是正儿八经的虎口投食吗?” “别跟我扯什么人多力量大,上去一起干死它,咱们干死老虎的机会不小,但是老虎干死咱们的机会更大,我不想村儿里人人披麻带孝的……” 被陈澈训斥了一通之后,陈小兵无奈的低下了头。 陈家村的人开始撤离。 第78章 下山之后,陈澈便叫人马上警戒了起来。 同时,村儿里的狗都被放了出来,在靠近山的一带栓着,一有动静,狗子们是最先能知道的。 这种时候,洛珊珊的特殊能力便起到了作用。 洛珊珊一声令下,叫两条狗子在房屋四周警戒,一有陌生人或者是陌生气息便马上叫唤。 两条狗子便冲了出去,在家附近的山坡上,像是巡逻的士兵一样走来走去。 就连那只小猞猁都被洛珊珊调动了起来。 猞猁的隐蔽性,机动性,比起狗子们来都要强上许多,把它放出去,有意外的话它会比狗子们还先发现的。 整个陈家村儿都笼罩在了老虎的阴影底下,学堂关闭了,孩子们各回各家了,他们被家长要求不许外出。 护卫队的人开始紧张的巡逻,一有发现,就会马上吹响哨子的。 村正们聚集在陈澈家里,商议着怎么办。 陈澈正在画着图纸,是关于床弩的图纸。 手弩对老虎的伤害大不大,陈澈不敢肯定。 但是床弩的话,肯定是狩猎老虎的利器。 他的设计是用最大条的酸枝木来做,床弩长有两米四,横开的弓身有一米八,属实是一个大家伙。 在手弩的基础上,上调它的尺寸跟硬度,让它的杀伤力将会是手弩的十倍以上。 就加拉弓都无法人力拉开,只能利用木制齿轮,装一只箭都需要一分多钟。 而它的箭头也是长达一米五,有成年人大拇指般的粗细,箭头长一尺,开血槽,箭出弦动,有效射程将会高达两到三百米,最远射程恐怕能达到四百米左右,一百米以内可以洞穿马匹,正面射杀一只老虎的概率,将会很大…… 看着陈澈画的那些零部件,大壮跟小壮两个都不自觉的倒吸凉气。 村正们正在商议着对付老虎的举措。 有的人认为老虎基本上不会二次下山,它们是属于那种一击不中立刻远遁的生物。 更何况这一次它可是抓到了猎物的,一个人的身体足够喂饱它了。 但是也有人觉得应该马上上山,趁着有小林村的人帮忙,一起将这头老虎给杀了,以绝后患,否则以后迟早都还是要面对它的。 陈澈不为所动,在床弩没有完工之前,他是不准备去面对那头老虎的…… 一群人研究了大半天,没有结果。 然后天快黑的时候,小黑小黄两个家伙疯狂的叫了起来。 然后大家便紧张了,纷纷拿着武器冲了出去,还有人在那儿表忠心,大声喊着保护先生。 陈澈都给整无语了,这明显是上山的小林村的人回来了,如果是老虎来了的话,小黄小黑两个的叫声不应该是这样的。 果然,小林村的人回来了,但是也为陈澈带来了一个全新的消息…… 确实是一头猛虎,他们见着了,遭遇了,战斗了。 然而,小林村的人一个照面而已,就被打得丢窥弃甲了。 不仅没有伤到那老虎分毫,反而还丢了三个村民在山里,下山来的这些村民里,也有几个被老虎抓伤的。 陈澈查看了一下他们的伤势,有一个是被爪伤了背,撩开破碎的衣服,伤口深可见骨,甚至可以看到粉红色的肺部。 陈澈赶紧叫人抬走了,这家伙,没救了,感染跟失血都能要了他的命。 还有一个没有被抓,据说是被老虎撞了一下,骨头断了。 是整扇的肋骨全部都断了,陈澈听着他的呼吸,同样摇起了头来。 “没救了,气胸了,回去准备后事吧。”陈澈的话叫小林村的人更加的伤心了起来。 突然,有个人冲着陈澈大喊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你叫我们过来做工,我们怎么可能会碰上老虎的?” 陈澈:“?” “我哥死了,被老虎杀了,你赔我哥,呜呜呜……”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冲着陈澈大声的嚷嚷。 马上也有其他的人跟着一起冲陈澈吼。 “都怪你,要是你们的人当时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肯定能吓住那头老虎的。” “没错,这件事情你们要负主要责任!” 陈家村的人一听这些话,爆脾气的顿时憋不住了,冲上来便要跟他们干起来。 不过被陈澈一个视眼给吓回去了。 同时,对面的小林村的人,也被他们的村长林长贵给制止了。 他脸色难看的对陈澈说道:“先生勿怪,他亲哥去世了,尸体都还留在山里,他是悲伤过度才这样说的……” 陈澈摇了摇头:“我可以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事情还是要讲清楚的,我请你们做工有错?碰上老虎那是天灾,碰上了,谁也赖不了谁,况且,我们之前下山的时候,可是警告过来你们,是你们执意要进山找老虎的……” 这可不是后世,雇主跟员工之间还得有连带关系的。 这种世道,陈澈能花高价钱请他们做工,那已经是对他们的仁慈了。 碰上老虎,那只能说得时运不济,可不能怪到雇主的身上。 林长贵叹了口气,也是认同了这个说法。 “都怪我,我当时如果没想为林动报仇的话,也就不会……” 陈澈已经通过别人,知道了林动跟林长贵是叔侄关系了。 所以他才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上山的,说到底,还是私心作祟。 如果当时是其他人丢了,林长贵未必会叫上大家上山打老虎的。 “林村长,追责的话就不用再说了,当前的主要目的,还是要想办法把老虎给杀了,以此来祭奠死者们的在天之灵。” 林长贵很诧异:“先生,您不是说不打虎的吗?” “谁说不打虎了?这老虎留着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说的是暂避锋芒,想办法一次性弄死它,跟你们那样满目的上去送命是有本质区别的。” “好了,现在你们哪些人在现场看到过那头老虎,跟我讲讲它的详细情况……” 一提到这个事情,林长贵他们几个便露出了恐惧的神情来,显然,那并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不过,为了搞清楚那只老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陈澈必需要问。 在林长贵,林小东他们七嘴八舌的描述下,陈澈大约知道了那只老虎的情况了。 用他们的话来说,那是一只毛色并不怎么好看的老虎,身上有伤,其中一只眼睛好像是瞎的,不过不确定,毕竟当时他们大都逃跑来着。 “我们当时带着一腔的怒火上去的,我拿了锄头,我哥拿了一把镰刀,他说要他把那老虎开膛破肚,我们追了半个时辰,我们人多,还没有把那老虎放在心上,觉得就算是一个人打不过,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吗?” “我们在山林里面穿行,谁也没有想到它突然之间就出来了,没有虎啸,没有声张,它直接扑了上来,一爪子就把我哥给按倒了,它的大嘴张开直接就叼住了我哥的脖子,甩了几下我哥就不动弹了……” “我发了疯的冲上去,拿锄头砸它的脑袋,我砸中了,我以为我会杀了它,但是我用尽全身力气砸上去的锄头,却像是砸在了石头上似的,震得我手臂发麻,锄头都拿捏不稳了,它,它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直接跳开去杀别人了……” 那个小伙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浑身抑制不住的害怕。 其他林家村的众人也是一般模样。 陈澈叹了口气:“好了,先把伤者送回去吧,看看能不能医治……” 林家村的人这才哭哭啼啼的带着伤者,返回林家村了。 为了避免麻烦,陈澈还将他们这些天做的工钱一起结了。 死者的话,陈澈加倍给的,也算是对他们的家人聊表安慰。 第79章 “相公,那老虎,真的那么可怕吗?我的斧头,能不能劈它得死?” 林家村的人走之后,邱钥儿上到陈澈的跟前来,举着斧头,好奇的问。 陈澈摇摇头:“不要妄想跟老虎较量,一头成年的老虎,体重最高可以达到六七百斤,而且动作敏捷,可以轻松跳起两层楼那么高,咬合力更是可以轻松的咬断人的骨头,况且它还不止是有嘴巴,还有爪子,虎爪的威力从刚刚几个伤者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一爪子下来,人就没了……” 陈澈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 虽然前世老是看人说什么一个滑铲干掉老虎之类的。 或者说什么三头藏獒可以干死一头老虎,那更是笑话中的笑话。 三只藏獒只有一种可能干死老虎,那便是撑死它。 老虎,绝对可以说得上是自然界里最厉害的杀手了,对人的伤害更是无以伦比的。 主要,它的机动性太强,跑得快,杀得狠,稍不注意就被它全灭了。 林家村的这些人,只不过是一个照面的事儿,便损失了五六个。 这五六个人可不是弱鸡,他们都是一把好手的庄稼汉,有的是力气。 但是在老虎的面前,他们还是显得弱不经风,就像是一群鸡崽子似的被老虎轻易的杀得屁滚尿流。 所以,陈澈的判断没有错,只有靠武器,靠战术,才能取胜! 不论如何,都不可大意。 当天夜里,陈澈便安排了护卫队的人轮番守夜。 山上暂时是不去的了,在老虎被解决之前,栽种桑林的事儿,只能搁置了。 让陈澈没有想到的是,那老虎自从这一次之后,居然再也没有出现在陈家村后山。 反而是从第二天起,就在其他村子镇,不停的传来恶虎伤人事件。 这件事情闹得人心惶惶,不仅仅只是恶虎伤人,更重要的是还有不少瞎传乱传的人存在。 实际上,老虎出现了三次,死伤了七八个人。 但是一来二往的传,已经传成了老虎出没,死伤百人,专攻妇孺老幼,甚至还说有小孩被恶虎捉去当作虎伥的,传得有鼻子有眼。 这件事情甚至已经传到了县里,县太爷许正邦下令组建打虎队。 这也是一种常规的应付恶虎的手段,每隔几年都会有恶虎出没,每当这种时候,就会由县里组织,镇上呼吁,村上成立各种打虎队。 打虎队的主要目标自然就是为了打虎,只要能打死一只恶虎,县里会给予极高的奖励。 这里的奖励是浮动的,以猛虎的危险程度而定。 比如只是幼虎,那奖励肯定就少,但是如果是食人猛虎,杀掉十个人的是一个档次的奖励,杀到一百个人的,又是一个档次。 这次的恶虎非常凶恶,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主要是它居然有偷袭镇子的记录,大白天的堂而皇之的杀进了一个镇子里,咬死了几个人后扬长而去。 所以,县太爷直接将它定性为最高级别的恶虎,奖励起码三百两。 这个钱是真的能领到的,只要谁杀了恶虎,抬头恶虎到县上去,不仅可以获得银钱的奖励,还能获得打虎英雄的称号,还能抬着老虎游街,接受老百姓的追捧。 运气好的话,甚至还能在某里谋个差事,从此平步青云,富贵一生。 只不过,往年的打虎英雄,没几个能有这种待遇的。 通常,那些打虎英雄在抬着老虎受人追捧的时候,要么已经死了,要么也是半死不活,被人抬着一起游街的。 能打杀完了恶虎之后完好存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 陈家村没有组建打虎队的意思,倒不是不想灭虎,而是陈澈觉得没那个必要到处跑。 你还能在山上追击到老虎是怎么滴? 跟老虎这种大货较量,主打的就是要一个有耐性,要够能等。 只要有了耐心,加上足够的陷阱,陈澈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些天,陈澈与大壮小壮一起,加班加点的,总算是已经完成了三架床弩的基本框架,已经调试完毕,只等最后的验收了。 陈澈给这些床弩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八牛弩。 意思就是说,这些床弩的威力,相当于八头牛的力气那么大。 三架八牛弩,一架固定在陈澈家旁边的石塔上。 这是这两天刻意修建的石塔,高有五米,八牛弩坐在其上,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但要至少三个人操纵,是保护村子的第一道有力的防线。 还有两架八牛弩是装在推车上的,推车可以快速移动,在追击目标的时候很有帮助。 清晨,露珠还没有从草叶子上滑落的时候,陈家村儿里家家户户都赶了过来。 以陈澈的家为中心,半径一百米开外,围满了村民。 大家都想要来见证一下先生所说的灭虎大杀器。 随着火红红的太阳升起了起来,陈澈便让人敲响了战鼓。 “咚,咚,咚,咚……”牛皮鼓是上次去城里带回来的礼物,作用是有大事的时候敲响,村民都可以听到。 现在老村长亲自擂鼓,沉重的鼓点声音响起,从学堂后面的栅栏里,一头大肥猪就被放了出来。 道路被人用木头拦了,大肥猪只能走在指定的道路上。 加了八牛弩的高台上,陈澈静静伫立,看着这头两百多斤重的大肥猪慢慢的走向了放有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的猪槽,众多村民的心也慢慢的紧张了起来。 另外两架八牛弩也已经准备好了,一架的射程定在四十米内,还有一架则定在八十米内,而陈澈所在的高台八牛弩,则是伴有俯冲与六十米范围的有效射程。 操纵八牛弩的,是陈小兵与另外两名村民。 另外两架八牛弩,分别是由童大雷跟大小壮他们几个带人瞄准着。 “出来了出来了……”有村民大声而紧张的看着。 “嘘,先生说了,禁止喧哗。”马上就有学生站出来制止他们的家人,然后,现场便又安静了下来。 闻到了小米粥的香味,这头重达二百多斤的肥猪加快了速度,走向了猪槽。 很快,它便抵达了目标,它开心坏了,低头吃起了香喷喷的小米粥来。 “先生,差不多了吧?”陈小兵请示着陈澈的意见。 陈澈摇摇头:“再等等,等它露出侧面的时候才是最佳的攻击时候……” 说话间,大肥猪移位了,开始去吃另一边的小米粥,这样,也就让它的侧面暴露在陈澈他们这边了。 “就是现在,发射!” 陈澈一声令下,陈小兵手持木锤,咚的一声敲在机簧上。 八牛弩的弓弦力度太强了,陈澈这已经不是用牛筋的问题了,而是用上了钢丝。 甚至为了打造这三根钢丝,陈澈用尽了毕生所学,改行当了一个星期的铁匠,方才勉强成功。 而效果……也在这个时候显现了出来! 随着一声恐怖的‘仙翁仙翁’的弓弦弹力声中,那长达一米五,箭头就有一尺长的粗大箭支,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直直射向了大肥猪的位置。 “噗嗤!”一声锐器刺破身体的声音响起。 长长的箭支直接穿透了肥猪的身体,从左边射入,又从右边射出,带起大量的鲜血,还有一半的箭杆插在猪的身上。 肥猪吃痛之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惨叫声,同时身体剧烈挣扎,眨眼之间,便硬生生的折断了箭支,整只猪发足似的狂奔。 鲜血,从它的伤口处乱彪了出来,跑了没一会儿,肥猪便失血过多,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好耶……”村民们见状,都同时欢呼了起来。 另外两只八牛弩则在陈澈的示意下,同时从两个方向飞来,精准的命中了这头半死的肥猪,将它再次扎穿…… 第80章 “准度,力度,穿透度,都已经达到了预期,非常不错。” “就是钢丝的量产问题……” 陈澈摇起了头来。 这几天时间,他练废了好几百公斤的钢材,甚至把秦掌柜送的宝刀熔炼了两把,再加上对熔炉的改革,才总算是做出了三根钢丝弦。 再加上这种大号老酸枝木的难以寻觅,想要做出更多的八牛弩,怕是难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八牛弩的威力已经得到了证实。 看着已经完全倒在了血泊中的大肥猪,村民们欢呼不已,仿佛已经可以看到那头老虎的下场了。 说真的,就算是再猛的老虎挨上两记八牛弩,同样得嘎。 就是老虎的敏捷与警惕性,可不是大肥猪可以相媲美的。 肥猪可以在这里吃着东西等你射它。 可老虎不会啊,尤其是下山虎,吃过人的老虎,它们的警觉性会非常高。 有了三架八牛弩,只能说已经是有了对老虎产生威胁的手段。 陈澈可不敢自大的说能百分之百的消灭老虎。 想要对付老虎,陈澈觉得必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否则一个不小心,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正当村民们欢呼之时,突然巡逻的护卫队成员吹响了口哨。 村民们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有些人慌张的想要逃跑,还以为是老虎来了。 但是陈澈听完了之后,两短一长的口哨声音,显然不是老虎来了。 “大家别慌,是有陌生人进村了,村长,你们收拾一下现场,大雷哥,我们出去看看。” 陈澈招呼着童大雷,他们几个已经是陈澈的贴身保镖了,响应着陈澈的召唤,冲向了外面。 村口处,确实来了不少的陌生人。 他们背着弓,杵着刀,为首的人是一个身形高挑,叼着烟斗,有着一口老黄牙的男人。 人数很多,大约有上百人,气势汹汹,却被护卫队的人挡在了村口,不让他们进村儿。 开什么玩笑,现在村里正在实验着大杀器八牛弩,怎么可能让闲杂人等进来? “先生,是打虎队的。”今天的巡逻队头子是余力,他迅速的上前来向陈澈说明了这些人的身份。 陈澈点了点头,然后给童大雷使了个眼色。 童大雷明白,直接顶了上去:“我是这个村儿的村长,你们有何事?” 童大雷他爹才是村长,便是现在他要说他是村长,村儿里又有谁会说句不呢? 对面叼着烟斗的大黄牙滋了一口口水,眼神桀骜的看了一眼童大雷,漫不经心的高声回应:“你们这个陈家村儿的人,好没有礼貌,我们在打虎英雄团的人到此,你们非但不请我们进去吃饭歇息,反而是将我们拦在了这里,好没有良心,你们陈家村儿便是这样对待英雄的?” 打虎英雄团? 谁给他们起的绰号? 虎都还没有打到,怎么就敢自称英雄了? 童大雷自然是知道陈澈的心思的,便直接说道:“抱歉,我们村儿里近日有要事,暂时不许进出,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大黄牙嘿笑了一声:“真是没有礼貌的一个村子啊,想我们走也可以,交钱吧。” “什么钱?”童大雷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 “守护你们村子的守护费啊,如果不是有我们这些打虎英雄整日巡逻,震慑,追杀那头恶虎的话,你们以为你们村子还能如此完好无损吗?没有我们的保护,你们恐怕早就家家披麻,村村戴孝了,所以,守护费,每户五百文钱,怎么样,不多吧?” 大黄牙说完,又往地上滋了一口水。 陈澈看得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起来。 明白了,哪里是什么狗屁打虎英雄团啊? 这分明是一群趁火打劫的泼皮团。 童大雷转头看了看陈澈,陈澈冲他翻了个白眼。 钱,肯定是不能交的,至于借口,陈澈让童大雷看着办了。 童大雷有些头大,但是还是说出了说明:“抱歉,钱没有,因为我们不需要别人守护,我们村子自己可以守护自己的安全。” 原本以为大黄牙会生气或者是有过激的的反应,但他只是呵呵一笑,话头一转,又说道:“不交钱,也可以,那你们就必需跟其他的村子一样,出来十到二十个壮汉,跟着我们一起去打虎。”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认为我们是泼皮混混?哼,我们可是正宗的打虎队,是由治安所牵头成立的,我们的目标是消灭恶虎,我们是要保护每一个村子,每一个百姓,如果人人都像你们陈家村儿一样只顾自己,一点儿都不团结,那怎么成?” “所以,要么出钱,要么出人,自己选一个吧。” 童大雷再次的看向了陈澈,陈澈不得不站出来了。 这种情况,童大雷显然有些处理不好了。 “如果不选呢?”陈澈问道。 “不选?呵呵,我们是由镇上各商户挑选出来的代表,每个村子都要么出了钱,要么出了人,凭什么你们村子不出?” 大黄牙渐渐的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你们不出钱也不出人,那么我们就只好放弃巡逻你们这片区域,到时候有恶虎出来伤人的话,将由你们全权负责。” 面对这种无赖,陈澈眯着眼睛说道:“第一,我们自己村儿的安全,我们自己会负责,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第二,别的村子会不会被恶虎袭击,同样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少他妈在这儿道德绑架,想拿我们陈家村当软柿子捏?那你们就来试试!” 陈澈的回应可以说得上是相当的强硬。 而跟他强硬的回话成正比的是,他在说完的时候,陈家村儿的护卫队的人都开始走了上来护在了他的身边。 大家都做好了准备,别看对面的人多,只要打起来的话,陈家村儿的人根本不虚他们。 大黄牙被陈澈的话怼得脸色一阵难看,最后,他一阵的冷笑:“好嘛,好嘛,咱们山水有相逢,陈家村是吧?我记住你们了,你们不出力,也不出钱,到时候恶虎降临你们村子的时候,就算是你们哭着求着请我们过来,我们也不会搭理你们的!” “我们走!” 一大群人又呼啦啦的跟着大黄牙离开了。 陈澈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陈小兵在旁开口问道:“先生,他们这到底是干嘛的?” 陈澈耸肩:“借着打虎的名义敛财而已。” 陈小兵又问道:“他们不是巡逻队的吗?” “有什么用?装装样子而已,老虎可不会出现在大马路上,离我们最远的一个受老虎袭击的镇子,都已经有百八十里了,你认为他们这些人会去百八十里外巡逻吗?” “说白了,受到老虎袭击,他们可以用时运不济来搪塞,而没有受到老虎袭击的村子,他们又可以说是他们的功劳,左右都是他们赢,要是真的碰上了老虎的话,就凭他们这群人,恐怕不会比林家村的那些人好到哪里去。” 被陈澈这么一分析,众人才接连恍悟了过来,然后纷纷骂起了这些混蛋,居然发起了虎难财…… 而离开陈家村之后不久,那大黄牙便赶到了镇子上。 盐商铺子,后堂,曾经秦掌柜用来招待陈澈的地方。 如今却是新掌柜杜仲轩用来招待大黄牙了。 “嘿嘿,杜掌柜高见,他们果然比较排外,依我之见,他们必然是有些什么依仗的……” 杜仲轩冷冷的一笑:“这样自然最好,老黄啊,交给你一个任务,想办法把那老虎引到陈家村去,最好直接把那陈澈给咬死了,就算是咬不死,你也可以趁乱带着人过去宰了他……” 第81章 “只要把老虎引了过去,那么百乱之中,就算是你们用箭射杀了陈澈,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就说是射老虎的时候射偏了就行了,哈哈哈,老黄,这个计划是不是天衣无缝啊?” 杜仲轩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好像是对自己的智商非常的满意。 大黄牙吐了口烟圈,尴尬的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对于这事儿……他是真的不敢苟同啊。 后面乱箭杀人的事情可以办得到,但是尼玛你杜掌柜的是不是太高看我老黄了? 叫我去引老虎到陈家村? 怎么引? 拿命送啊? 这一刻,大黄牙有些后悔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了。 犹豫再三之后,大黄牙再次吐了口烟圈:“引老虎的事儿恐怕有难度,我们连老虎在哪儿都不知道……” 杜仲轩一想,貌似是这样的。 他考虑了一下,说道:“那这事儿就以后再说,当前是要给陈家村儿泼脏水,告诉其他的村民,就说他们这个陈家村儿的人破坏团结,既不肯出钱,也不肯出人,要是再有其他地方的人被老虎袭击了的话,那就全部怪于他们头上……” 大黄牙笑了起来:“行,这事儿行。” 太行了,简直太对他大黄牙的胃口了,原本,他也是准备这样做的。 内堂里,两个奸猾似鬼的家伙笑得非常恶心…… 果然,在两天之后,离着石牛镇有着二三十公里外的一个村子受到了老虎袭击,又有三个人被老虎扑杀,伤了七八个村民。 石牛镇上,大黄牙便开始敲锣大打的四处宣传,就说是陈家村的人不作为,不捐钱,也不出人巡逻,然后才导致恶虎迟迟没能被消灭,陈家村的人就是罪人,那个村子的死伤,失都应该向陈家村的人索要赔偿。 在大黄牙他们的挑唆下,这种言论甚嚣尘上。 普通的老百姓们都被带动了起来,开始怒骂陈家村的人不作为,这股风气甚至迅速的远传到了周边的村子里,甚至,传到了县里。 而一些受害者,被老虎杀害了的家属,居然真的抬着尸体,找到了陈家村儿了。 收到消息的陈澈诧异万分,连忙带着人赶到村口。 村口再一次的围满了人,这一次,却是以普通的村民为主导,几个披麻戴孝的妇女挡童大雷他们挡在村口,她们干脆就跪在那里,哭声宣天。 “我的男人啊,你的命好苦啊,只不过上山砍个柴就被老虎咬死了啊。” “你不该死的啊,要是这个村里的人出了钱或是出了人,你就不会死了啊,都怪这个陈家村啊,都是他们害死了你呀,呜呜,我的男人啊,你死得好惨呐……” 哭闹的这个妇人的声音相当的嘹亮,直直在村口就传遍了整个村子,跟开了喇叭似的。 跟着她一起前来的人也很多,正有心或者无心的带着节奏。 “这个陈家村的人真恶心,如果当初他们听打虎英雄队的话,一起出人巡逻,那肯定就不会有人再死了。” “可不嘛,都是一个镇上的,就他们陈家村的人要搞特殊,非不捐款,也不出人,这下害死人了吧?就得叫他们赔偿。” “没错没错,陈家村的,出来赔钱。” “我们必需要团结起来,誓必要让陈家村的人付出代价!” “听说之前小林村的人陈家村帮工,被老虎咬死了,他们甚至都没有赔偿人家,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这样的村子就不应该存在,大家联合起来,消灭他们算了。” 陈家村的人都从村子里跑了出来,听着这些话,不少人的内心都动摇了起来。 他们开始怀疑村子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了,是不是真的有些见死不救,这些人的死是不是真的跟村子有关。 陈澈听得鬼火直往外冒,这些当托的简直不要太明显了啊,他们带头带着节奏,让不少吃瓜群众都跟着被带动了起来。 陈澈甚至还在不远处的地方,看到了大黄牙呢。 他正在暗处笑得非常开心。 “先生,咱们……怎么办?”老村长找了过来。 对于自家名声,老村长是一向看得极重的。 现在这么多的外村人找了过来,然后看样子就要让陈家村名声不保了。 老村长相当的痛心,这可是他辛苦维护了一辈子的名声啊。 如果陈家村的名声臭了的话,那么他死后还怎么面对烈祖烈宗啊? “村长,放心,我自会对付他们的,大雷,扶你爹回去休息。” 让童大雷带走他爹,其他的村正村老们一律不许靠近。 主要是他们这些老年人最担心的就是一个名声问题。 而陈澈最无所谓的,反而就是村子的名声。 名声?呵呵,无所谓的,我又不与你们这些村子的人打过多的交道。 只要到时候我们陈家村发了财,出钱招工,还怕你们不来? 破解这个问题不大,只要把自己村子里的这些老人安抚好就行。 至于这个问题本身……看起来伤害很大,但其实只要不理会它,那么就根本不怕。 关键是,能做得到吗? 听着那些死者家属在外面嚎丧,陈澈不停的深呼吸,平稳气场,不能轻易的被她们打败。 只是这场显然是有阴谋,有组织,针对性极强的行动,到底在背后支持的是谁呢? 陈澈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在自己手底下吃过大亏的石牛镇治安官,那个叫周彪的土匪。 目前最大的嫌疑人肯定是他没有跑,但是还没有其他的人,就不是陈澈可以知道的了。 在村口听了半个时辰之后,陈澈还是听不下去了。 妈的,那些女人虽然很惨,失去了她们的丈夫她们恐怕会活不下去。 但是她们跑过来这样闹,嘴里阴阳怪气的哭,甚至还有大声辱骂的,陈澈实在是做不到唾面自干。 所以干脆眼不见为净,直接回家睡大觉。 不过在回去之前,陈澈还是叫陈小兵他们严防死守,坚决不能让这些人进村儿。 反正骂随便骂,别他妈蹬鼻子上脸。 好在一般人也进不了村子,村口的大门一关,陈家村儿就相当于一座小城池,想要进来,除非冒着生命危险去爬山,否则就别想混进来。 陈澈在家也没有闲着,把学生们都叫了过来,让他们齐声诵读课文,诗文。 一百多个孩子的齐声朗读,把村子里其他所有的声音都盖了下去。 外面的那些泼妇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陈澈顿时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只是孩子们读了个把时辰,读得口干舌燥的,喝水也不顶事儿。 这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为了压制那些泼妇们让孩子们变成哑巴吧。 更关键的是,孩子们不读了之后,外面的泼妇们吵闹的声音就更大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妈的,又来了不少人了。 是其他村子的收到消息,抬着尸体跑过来问陈家村的人要说法。 陈澈真的是头都被吵大了,虽然知道不理会他们,过两天事情就会过去。 但是这样被吵几天,陈澈估计自己会精神崩溃。 陈澈咬着牙,苦思对策。 不多时,他就已经想到了好几个不算太成熟的对策。 正准备出去找这些泼妇们试试的时候。 突然,陈小兵跑了过来。 “先生先生……” “慌什么?难道又有别的村的人来了?”陈澈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不是,先生,是有人来了,但不是别的村儿,是一顶轿子,看样子是贵客,人家还送了拜贴呢,这东西可稀罕了,我们陈家村儿什么时候收到过拜贴?” 陈小兵递上来了一个丝绸制品的拜贴。 陈澈一看这精美的拜贴就愣住了。 是谁? 这么高级的贴子,一看就是大人物啊。 自己还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打开贴子一看,陈澈顿时恍然大悟,然后连忙带着人迎接了出去…… 第82章 贴子里面的内容是用瘦金体写的,内容都不用看,陈澈都知道来者是谁了。 除了王鸿文这位大孺之外,当世应该不会再有别人会瘦金体了。 所以,陈澈赶紧带人准备出迎。 但是走了几步,他又马上停了下来。 人家王大孺在佳鸿书院的时候,是那样郑重的迎接自己的。 甚至还净街沐浴了,自己总不能这样干巴巴的冲上去迎接他吧? 虽然还搞不懂为什么王鸿文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礼数上面,陈澈还是觉得不能丢的。 而想要投其所好,让王鸿文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陈澈很快就想好了怎么办。 于是叫来了孩子们,让他们跟随自己迅速的冲向了村口。 等到了村口之后,陈澈暂时还不开门迎接,而是叫孩子们按出操时候的样子站好,再分列两旁。 “小勇,等一下来的是位大人物,你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一起背诵千字文。” 刘勇点头表示明白:“放心吧先生,我们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陈澈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出门迎接。 门外,轿子不曾落下,几个抬轿的大汉皱着眉头看着一旁的泼妇们骂街。 轿子的窗口上,王鸿文这个小老头也是好奇的探头张望,见到陈澈过来,他才嘿笑一声,放下帘子钻回了轿子内。 轿子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是佳鸿书院的院判,大先生,何从中。 他远远的看到了陈澈,于是点头致意。 陈澈笑着大声说道:“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何先生,王院长,快快里边儿请。” 见到陈澈出来,那些泼妇顿时用更大的声音哭嚎了起来。 还有几个人,甚至想要冲过来阻拦轿子。 陈澈大怒,哼了一声,陈小兵,童大雷等人顿时冲了上去将人拦住。 轿夫们快速的抬轿入内,等到入内之后,陈澈但给了刘勇一个手指,这小子机灵着呢,马上做出了一个指挥的动作,然后学生们便开始高声齐颂起了千字文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 孩子们知道自家先生正在受外面那些鸟人的气,之前在学堂里时虽然大声的念诗,但也压不住那些泼妇的声音。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 现在大家短兵相接,孩子们都卯足了劲儿,要为先生扬一口气! 所以,孩子们的声音都是超大的,再加上抑扬顿挫的千字文,字字珠玑,每个字都不曾重复,却又平仄工整,其中的韵味与道理,根本不是那些泼妇随便嚎叫几声就可以相媲美的。 两者之间的差别,就像是小石子投入引起的水波,跟陨石砸进海水引起的惊涛一样的区别。 瞬间压制,泼妇们甚至都傻眼了,谁能想到这些学生们的声音这么大呢? 甚至他们都会情不自禁的安静下来,想要听听孩子们念的到底是什么。 “停轿。”王鸿文叫了三遍,轿子才在孩子们跟前停了下来。 陈澈上前为他掀开了帘子,王鸿文才走了下来,看着这些稚嫩的孩子们,人人身上都穿着打着补丁的衣裳,但是颂念的诗文,却是王鸿文这位大孺都没有听说过的。 王大孺激动啊,恨不得马上拿出纸笔,将这千字文给记下来。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 王鸿文与何从中都享受般的闭上了眼睛,认认真真的听取着这些孩子们的颂读,听得如痴如醉,仿佛享受着人间最美好的东西。 陈澈一看他们的样子,便知道自己这波操作是真的戳到他们的肺管子上了。 别人听千字文,最多是觉得押韵,好听,郎朗上口。 但是王鸿文跟何从中两人听,却是瞬间秒懂这里面的天命至理,还有不曾重复一字! 这是何等的难? 千字之文,一字不重,而且蕴含至理,对于读书人来说,简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陈澈没有打搅他们,也没有去解释什么,因为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让他们自己听! 果然,王鸿文师徒俩听得如痴如醉,如饮琼浆,那是真的肉眼可见的满足。 对于他们这种物质生活已经得到了大满足的人,精神上的粮食,方才是让他们喜欢的东西。 良久,千字文终于读完了,孩子们读得口干舌燥,却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他们还想读呢。 眼前的这两个白胡子公公显然比其他人更懂事儿,看他们聆听的认真样子,就让孩子们非常迫切的想继续表现一下自己。 “好,好啊,好啊,这篇文章叫什么?老夫也算是饱读诗书之人,却还是第一次听到此等奇作,如果老夫没有听错的话,整篇文章对仗工整,条理清晰,文采斐然,更为难得的是,没有一个字是重复的,真是难得啊,难得……” 王鸿文毫不吝啬的给出了自己的极高的赞誉。 何从中点头:“我也没有听出有重复的字眼,老师,我觉得更为难得的是,这些孩子们,小的才两三岁,他们居然都能记得如此长的篇幅,尤为难得啊。” 城里的书院里的学生们,就算是那些比孩子们大得多的,估计也背不下来这些诗文。 一相对比,相差属实是有点太大了。 但是他们两位似乎没有考虑到过一个问题。 城里的孩子们,一般都是那种高门大院,不缺钱财,从小衣食无忧的孩子们,他们的上进心,跟这孩子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还有一点就是,除了孩子们自身的上进心之外,还有着孩子们父母的严苛管教。 村民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先生的传承,成为天子门生。 敢不认真学? 敢逃课? 敢背不上课文? 腿给你打折。 如果说算学还考验天份的话。 那么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就根本不可能学不会的。 就连陈小兵的儿子陈武这个小武痴,也会把这些课文背得滚瓜烂熟。 毕竟这可是基本功。 而那些两三岁的……他们纯属是凑数的。 村民们家里一般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大的教小的,小的也能来听课,听不听得懂没关系,主要是感受一下教学的氛围,还有学学规矩。 在这种前提条件下,陈澈的这些学生们,就给了两位老夫人一个大大的震撼。 陈澈笑得合不拢嘴,让人夸奖自己的学生,那不就是相当于在夸奖他这个老师吗? 陈澈这个半调子老师感觉成就感满满。 “还不谢过两位先生。” 陈澈一声令下,所有学生便抱拳于胸,然后齐声说道:“谢谢先生夸奖。” 随即,九十度鞠躬,长久不起。 “孩子们,快起来吧,真是一群好孩子啊……”王鸿文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像极了一个老练的玉匠在看着一块块璞玉似的。 虽然还不明白老王他们两个是来干嘛的,但是很显然,给他们留下好印象是非常有利的。 只是在他们开心不已的时候,村子外面,藏在暗处的大黄牙给他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他的手下马上便冲了出来,对着那些妇人呵斥道:“怎么不哭了?你们不想要赔偿了吗?看到没有?这个村子有贵人来了,你们再加把劲,他们顾忌到贵人肯定会妥协的……” 妇人们一听,是这个道理,之前她们哭没有效果,但是现在不一样,有贵人来了。 谁都不会想要在贵人面前丢脸的,所以,妇人们又扯着大嗓门儿,开始鬼哭狼嚎了起来…… 陈澈的脸色确实黑了下来,这他妈是在给他下脸啊! 第83章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在贵客面前暴露一些不好的一面的。 陈澈也是一样的。 虽然已经让王鸿文他们见识过了,可是现在他们再嚎起来,确实是在给他上眼药了。 陈澈嘴角都直抽了起来,很想要冲出去封住这些老娘们儿的嘴。 可这时候,王鸿文却问了起来:“外面哭嚎的妇人是怎么回事?我刚刚听了一会儿,似乎是你欺负她们?” 陈澈赶紧摆手:“哪儿能啊王院长,我也是读圣贤书的读书人,怎么可能干出鱼肉乡邻的事情呢?” “那这是?”王鸿文还是挺在意的,眉头微微皱起。 “是这样,咱们这一带最近闹虎灾,一头恶虎四处伤人……”陈澈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的经过讲给了王鸿文听。 这种事情不用添油加醋,只要有正常明辨是非能力的人都知道谁对谁错。 果然,王鸿文听完之后,重重的一哼。 “市井泼皮的伎俩罢了,当真恶心,只是,你为何不把他们撵走呢?” 陈澈苦笑:“院长,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再者说,她们也是一群可怜人,我知道她们是受人之托前来哭闹,是想给我难堪,但这恐怕也是她们家里的顶梁柱最后能为她们赚点钱的时候了,且听她们骂一阵吧。” 真实原因自然是不好动手,动手就落人把柄,所以才不动她们的。 但是话术自然不能这样说,得把自己往道德高点站站。 王鸿文听罢,却是一摆袖子:“妇人之仁,君子立于九天之间,怎可被妇人指面辱骂,唾面自干,成何体统!” 夫子怒了,只见他走到门前,指着外面的妇人怒喝起来:“尔等家人为虎所伤,关陈家村人何事?尔等休要听人谗言在此污人名声,速速离去!” 妇人们自然是置之不理的。 甚至还有出言嘲讽他的。 陈澈叹了口气,正想上去劝说王鸿文,别跟这些女人计较的时候。 突然,王鸿文话锋一转:“好好好,尔等不听是吧?后果自负!” “从中,取我拜贴来,待我修书一封拿去镇上治安官处,请来衙役镇压这群刁民,治安官若是与他们勾结不愿出面,那便径直持我拜贴去往县城请来二百府兵,直接镇压刁民与酷吏,还这石牛镇一片郎朗青天!” 何从中上前抱拳:“是,先生请稍作,学生这便去办,定叫这群刁民一个都跑不了!” 说完,何从中拿上拜帖,伙同两名轿夫便要出去。 那些妇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脸色苍白,抬着她们被恶虎所伤之家人,匆匆逃离。 不消几个呼吸时间,陈家村前便已经干干净净,就连在暗处使坏的大黄牙也灰溜溜的跑了。 “该死的,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来着?居然敢去请县太爷的府兵?那意思是县太爷必需给他面子?真他妈活见鬼了……”大黄牙匆匆赶往镇上去找那盐商掌柜杜仲轩。 而王鸿文自然也不是说假话的,让何从中带着贴子去镇上找了治安官周彪。 周彪一开始并不在意,但是一看帖子,荣东县佳鸿书院院长,王鸿文。 周彪吓得差点没跳起来。 虽然他是石牛镇的人,离了县城一百多公里,但是城里的那些大人物,他也是知道一二的。 除了县太爷这种众所周知的人物之外,还有刘家,庞家这种地主。 不过最受人敬仰,名声最好,连县太爷,甚至是知府老爷也必需以礼相待的人,必然是佳鸿书院的大孺王鸿文。 这位可是做过京官,见过皇帝,门生古旧遍布朝野上下的真正大佬。 接到这样大佬的帖子,简直比中头奖还要稀奇。 周彪吓得马上出来迎接何从中,然后被何从中使唤得跟狗似的,马上带着镇上的衙役赶往陈家村,当然等他赶到的时候,那些妇人们早就已经消不见了。 可周彪还是得恭敬的上去跟王鸿文请安。 “这治安官你若能干就好好干,你若是干不了,那就让给有才能的人来当,别给我玩儿打虎不行打人在行那一套,听懂了吗?” 周彪这位山大王,粗野惯了的汉子,这个时候也像是个孙子似的受训,同时还不停的点头答应,好话说尽。 周彪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啊,陈澈这个打猎出身的猎户,怎么突然之间有了这么硬的后台? 搞什么打虎英雄团来恶心他陈澈的事情,自然是有他周彪的一份功劳的。 计划甚至都是他跟杜仲轩一起想的,他们认为是可以靠着这个计划,就算是弄不死陈澈,也能让他脱层皮。 毕竟,千夫所指可是不好受的。 而且他们的计划是,今天还只不过是一个开胃菜,恶心恶心一下陈澈罢了。 但是到了明天,他们的计划就是要动真格的了。 到时候官方直接下场,代表死去的老百姓批判陈家村,把陈澈跟陈家村的骨干统统抓起来,顺势,再为早已经死去多时的李虎,赖强等人翻案,就定性是被陈家村的人所杀。 反正陈家村的人都有弩箭这种杀伤性武器,证据确凿,可以一次性把陈家村的人都给锤死。 到时候,就再也没有人能挡住他周彪称霸石牛村的道路,也不会再有人跳出来跟他说年税只需要缴最低档的一百文…… 可以说,是一个一石好多鸟的计划,而且天衣无缝。 可是现在,突然间杀出来的王鸿文,却是一下子打断了这个计划。 他的直接出现,就像是在笑得灿烂的周彪脸上狠狠的来了一脚,牙都给他踹掉了。 他不得不直接推翻这个计划,并且还象征性的抓了几个闹事的村妇交差了事…… 陈家村一下子就云开雨散了。 陈澈笑得合不拢嘴,这可真的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看着威风不凡的王鸿文,陈澈第一次对权利有了渴望。 不过也不一定是要当官。 人家老王就算是不当官了,同样牛逼,走到哪儿,别人都得买账。 为什么?凭什么? 还不是因为人家朝中有人。 所以,陈澈也打算学他。 不一定要自己牛批,自己的学生牛批同样可以。 等以后刘勇,陈武,童小飞他们这些人起来了,牛批了,当官了,成了一方人物了,那么自己同样可以成为老王这样的人,无人敢惹。 看着被撵走的周彪等人,陈澈这才把老王迎进村子。 早就在一旁等候的村长村正他们都被陈澈一一介绍,与王鸿文见礼。 村长他们都非常的恭敬,因为陈澈跟他们说的是,眼前这位可是京城来的大孺王院长。 再加上王鸿文刚刚的气派,几句话让那治安官跟孙子似的,村长等人对他更是恭敬有加。 王鸿文却是拉着村长问东问西,比如村子里的收成啊,孩子们的学业啊,造纸作坊啊之类的。 陈澈还以为他是来实地考察的,所以二话没说,便带着他去参观造纸作坊。、 本来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王鸿文看着一道道工序下产出一张张黄纸,满意的捻着胡须,甚至还亲自动手体验了一把,只不过差点把一张大纸给弄烂了,惹得村民不爽的黑脸了。 要不是看着陈澈在旁边冲他不停的挤眼睛的话,这位村民肯定会骂王鸿文一顿的。 等到离开之后,王鸿文才问陈澈:“为什么刚刚那村民有想骂我的冲动?” “呃呵呵,哪有?他们不敢!”陈澈随意瞎扯。 “你小子,可不要跟我打马虎眼啊,我虽然上了年纪,但是我可不老眼昏花。” “好吧,主要是您差点弄坏了他的一张纸,坏了的话,这纸可就得归他了,那可是九十文钱呢……” 第84章 “什么意思?弄坏了你得罚他们钱?”王鸿文皱起了眉头来,认为陈澈太过霸道了点。 “不会罚钱,只是他们肯定今天就得少交一张,少交一张可不就得少赚一张纸的钱吗?” 少赚了,就相当于被罚了,这人家能高兴吗? 没有当时骂您老人家,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王鸿文听完解释之后,才明白了过来,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顺着村儿里的道路慢悠悠的走着。 他的心里对这个村子满意极了。 村儿里一条笔直的大道,从村口直接通到了村儿里的学堂,不过几百米的道路两旁,则有一些支路进去。 村民们的房子虽然并不豪华,但是家家户户也都修缮得不错,房前屋后,都有篱笆小院,里面种着一些小菜,边上栽着一些绿植。 有永不凋谢的万年青,也有刚刚冒芽的铁扫把,还有一些早春开花的野春菊,或是发起芽来挺好看的铜钱草。 “咱着这些花花草草是为什么?难道是草药吗?”王鸿文问。 “没有,就单纯的只是为了好看,赏心悦目而已。”陈澈在旁边陪笑着回应。 “村民都已经有这闲功夫了?”王鸿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百忙之中抽时间来做吧,您看到的,村儿里的人原本是要上山种桑树的,但是因为闹了虎灾,我都不敢叫他们上山了,之前在咱们后山咬死了好几个人,所以大家没事儿做的时候,美化一下房前屋后的事儿就上手了……” 老王踩了踩这稳如老狗的青石路面,感叹道:“真是令老夫意外啊,你们这么偏远的山村,进村儿道路是那样的泥泞,但是村儿里却修得如此赏心悦目,这道路笔直,结实,真是令老夫意外啊。” “还有这些孩子们,那千字文我问了他们,他们都说也是你教的,这也是你写的?” 陈澈拱手一笑:“让先生见笑了。” 王鸿文摇头:“没人敢笑话这千字文,这文的威力太强了,千字无一相同,押韵又工整,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还有什么宝贝,都亮出来让老夫见识见识。” 陈澈当即唤来了刘勇等几个机灵的孩子,三男三女,都是不大点的小豆丁,最小的一个只有两岁半,叫米乐,是学堂里的开心果。 这小子奶声奶气的,记诗文却是很有一手。 “来,给院长展示一下,先背三字经。” “是,先生。”六个小鬼先给陈澈弯腰致敬,然后才开始背诵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习相近,性相远,狗不叫,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奶声奶气,抑扬顿挫,却是再一次给了这位来自城里的大院长一点小小的震撼。 虽然千字文跟三字经都没有之前在书院的时候,陈澈颂给王鸿文听的《将进酒》豪迈,雄壮。 但是他却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可是适合学生的启蒙读物啊。 这种读物,更是难能可贵,比起那些诗文,更有意义。 王鸿文直呼这一次来对了,真的是来对了,如果不来到这个地方,他到死恐怕都还不知道会有如此多的优秀作品问世呢。 陈澈这才问起了王鸿文的来意:“先生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让人知会一声啊,不过今天先生也算是来对了,咱们村儿里吃杀猪饭,正适合您老的牙口……” “哦?这么巧吗?那我算是来对了……”王鸿文大笑三声之后,方才说明了来意。 “我感觉我大限将至了,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便将书院事务一抛,想来一趟你说过的说走就走的旅行,但老夫年事已高,去不得太远的地方,学生们,家人们,都担心我死在路上了,所以,你这儿不远不近,正是个合适的地方,老夫对你的这个村子很满意,介意老夫在这里住一阵子吗?” 陈澈大喜过望。 之前跟老王喝酒的时候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想到老王还真的言出必行了。 “怎么可能介意呢?您老人家想在这里住多久便住多久,您这样的人那可是千金不换的存在啊……” 陈澈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能白捡这么大个便宜。 好家伙,直接就是一个好家伙! 这么大一樽大神,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存在,现在居然主动的跑过来要落户陈家村儿了。 这简直是太让人开心了。 陈澈当即向村民们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村民们立马成群结队的带着孩子们跑过来给王鸿文磕头,拜师。 王鸿文居然来者不惧,就连那些女娃娃,他都笑着接纳了。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已经看淡了生死了,一个说不定随时随地都会死去的糟老头子,能教一个是一个吧,主打的就是一个随缘。 陈澈看不出来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虽然这老头已经七十二岁了,在这个年代,确实已经算得上是高龄老人了。 但是他却红光满面的,脸上的皱纹,甚至都不如村长的多。 要知道,童大雷他爹今年才刚满六十呢,王鸿文大他十二岁,却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 现在老王说他自知自己快嘎了,所以跑出来旅游。 陈澈觉得这个完全就是借口,这老爷子说不定就是为了想要过来看看。 但是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呢,他到了陈家村,那么他就是陈家村的宝,都得把他供起来。 之前陈澈都还想要请两个专业的先生来教导刘勇他们考取科举的事儿呢。 自己毕竟只是野路子出家,教些稀奇玩意儿可以,但是论到真正的做学问,考科举,陈澈自己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但是王鸿文却是不一样的啊,这老爷子,完全就是专业对口的巅峰级人才。 这么说吧,他到陈家村儿来给孩子们教课,那就是满级大佬回了新手村儿,教那些科举相关的事情,对他来说,完完全全就是手拿把掐的。 满村儿的村民都快高兴死了,有一个陈澈当他们的先生他们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现在,再来了一个满级大佬,而且还带了一个小弟。 村民们没有太看中这位小弟,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位小弟名叫何从中,是整个荣东县城最好的书院佳鸿书院的院判,人称,大先生! 他来陈家村儿,完全是为了践行服侍老师的信条。 几十年了,他都服侍在王鸿文的身边,是他最忠诚,最贴心的弟子。 现在这两位大佬直接降临陈家村,陈澈几乎就可以感觉到陈家村要起飞了…… 晚上,公社开灶,吃杀猪菜…… 那头被八牛弩射死的大肥猪也算是死得其所。 村儿里的几位大厨将三大锅的杀猪菜做得喷香,陈澈亲自为老头子捞了一碗带骨头,带肥肉的拆骨肉。 老头子牙口还不错,平时吃的都是精致的小菜,现在吃到这么大锅闷炖的大锅菜,也是吃得津津有味的,盛赞了三嫂子的手艺。 这下子,三嫂子名气大涨,直接成为了村儿里的第一大厨师,在家里快把陈小兵的风头都盖过去了。 吃了饭,陈澈带着自己的三位夫人来找王鸿文,旨在邀请他去自己家里住。 陈澈家里有两间卧室,打算让老头子跟何从中住一间,然后她们嘛,自然是跑过来跟陈澈挤一个炕了。 想想就刺激啊。 陈澈也还是第一次跟她们一起睡呢。 然而王鸿文不知道是看穿了陈澈的不堪想法还是怎么的,居然拒绝了陈澈的提议。 他让陈澈给他在学堂里面搭个床,然后就睡在学堂里面就行了。 他很固执,陈澈劝不住。 但是也不能真的让他住在学堂里吧? 所以,陈澈打算给他在学堂旁边造一个单间,让他老人家住…… 第85章 太阳快要下山了,但是整个陈家村儿还是没有要日落而息的意思。 村儿里的那些能工巧匠们都被陈澈给拉了过来。 “王院长入住咱们陈家村儿,那是咱们陈家村儿祖坟冒青烟了,这种好事儿可是多少从求都求不来的。” “不过老先生喜欢学堂,他不想去我家里住,喜欢住学堂里面,那咱们肯定要满足老先生的这点小小的要求啊。” “所以,图纸我已经画好了,咱们集全村之力,这一晚上就给老先生把屋子搭起来,怎么样,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村民们瞎七八跟着起哄,管他有没有呢,先生说了有,那就必需要有。 陈澈笑开了花:“那行,便让院长先生看看咱们陈家村儿的凝聚力,石匠们打地基,木匠们起床,起柱子,一切都要用最好的……” 小屋不算宽,就分内屋与外屋,内屋为卧室,但是并不是那种封闭严实的卧室。 两个通风的大窗户,可以让王鸿文正面看到村子的山山水水,背面看到大半个学堂。 外屋则是何从中居住的,在外屋里还有一个砌成正方形的小屋子,屋子里面有着一个木质的马桶盖。 这是为了让老人家上厕所上得舒心些的。 图纸确定,开干! 何从中跟王鸿文都看傻眼了。 “他们能一夜之间给我把房子给修起来?”王鸿文明显有些不信。 最多还有半个多时辰太阳就快要落山了,就算是老年人睡得晚,到了子时才睡,那也最多还有三个时辰了。 三个时辰,就想修一间屋子? 就算是一间两室的小屋子,王鸿文认为,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很快,村民们就给他上了一课。 一大群村民,分工明确的合作了起来。 挖坑的挖坑,挑土的挑土,挖地基的挖地基,彼此之间,绝不干扰。 一柱香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就已经开始填地基了,一块块青色长石互相齿咬着被垒立了起来。 百那些木匠们则在大壮小壮的带领下,开始做起了屋顶来了。 是的,屋墙跟屋顶,是分开做的。 陈澈的要求是今晚就入住,那么自然是不能按步就班的来,就得走一个不同寻常路。 陈澈这也还是第一次搞这种预制屋顶。 不是那种传统的人字形屋顶,而是类似于平房一样的屋顶。 就是将木板一块一块的拼接,然后接成一米左右的宽度,然后等到墙壁做好了之后,直接就抬到上面去往上一卡,那么屋顶就成了。 几大块几大块的木板,可以直接就将屋顶给撑住。 这样就可以形成了二楼,等到明天,再从旁边做上一个旋转楼梯上去,多棒。 上面还可以再建一层,或者是做个茶水室,眺望远处,都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窗户……陈澈是量好了小壮家里的窗户来做的,做完了墙壁之后,直接就将小壮家里的拆了下来,拿过来就安上就可以了。 甚至都没有等到子时,才不过十点半左右的时间,陈澈设计的小屋便已经成形了。 虽然层顶看起来是怪怪的,但是屋子的立体是已经完工了的。 然后,做床? 床有什么好做的?又不是盘炕,这个天气已经不冷了,陈澈直接让人用木板给他们拼了两张床,然后木板上面用拼接起来的兽皮褥子给盖着,褥子里面塞了有鸭毛,既能当被,又能当床单。 这一切的种种安排,进度,执行力,都是让王鸿文两人震惊的存在。 一夜成屋,虽然还有许多的细节没有处理,但是,却也让两人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陈澈用事实行动告诉他们,什么才叫兄弟齐心,齐力断金。 只要大家的劲儿往一处使,又听陈澈的调遣,做出这种惊世之举,也并不那么不可思议了…… 这一夜,这一觉,王鸿文睡得极为踏实,他觉得,他这是找到了他的乌托邦了…… 清晨,白雾如霜,将整个村子变得如同仙境一般。 勤劳的村民陆续起床,唤鸡撵鸭的声音,朗声渐起的读书声音,村民互相吆喝的声音,声声入耳,连成一片。 王鸿文推开门,有些贪婪的享受着这一切。 他杵着一根手杖,漫步在薄雾之中,晨游村子。 他的爱徒何从中紧随其后,亦步亦趋。 两人先在学堂里游了一遍,然后沿着村中小道,慢慢游览。 路过村民纷纷弯腰问候,然后又行色匆匆的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村中的河边最是繁忙,上游修有一座小型的水坝,成群的妇人熟练的在一块块鹅卵石上捶打着衣物,她们甚至能锤打出某种节奏,让人赏心悦目。 再顺着河道往下游走去,就能看到加工桑纸的作坊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工人们将成捆成捆的桑皮,从浸泡的河水里面捞了出来,然后进行着他们一遍又一遍的加工。 锤打,碾压,鞣制,破革,再蒸煮……整个流程非常流畅,对于时间的把控,村民们已经做到手拿把掐的程度了。 每个人看到王鸿文的时候都会喊上一声先生,然后就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们不会像是城里人一样,一见到自己就像是一条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村里人虽然客气,恭敬,但是都是以自己忙活的事情为中心。 这种距离感,让王鸿文很是舒畅。 又走了一段距离,河边的草垫上,一群孩子正在哼哼哈哈的练功夫,他们人手一柄斧头,厚重的斧头被他们勿出了刀花儿,非常具有观赏性,而带头的则是陈澈的小老婆,邱钥儿。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孩子王似的,在队伍的最前面练习着斧头。 每个孩子的面前都摆得有许多的木头,一大排,舞了一会儿斧头后,随着邱钥儿的一声令下,斧头当空劈落,木头们纷纷裂开了…… “好!”王鸿文看得眉飞色舞的,高兴之余,摸出一串大钱,叫过来孩子们,一人给了两枚。 孩子们站成一排,礼貌的感谢先生,然后哄的一声笑着跑开了。 “先生醒了啊,我家相公还没醒呢,我便领着孩子们练练功夫,让先生见笑了。”邱钥儿抱着斧头向王鸿文行礼。 王鸿文笑道:“少年戒之在色,看样子,你家相公练得还不到家啊,不过孩子们醒来怎么不先温习功课呢?” 邱钥儿笑道:“我家相公说了,咱们村儿的孩子需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书要读,但是身体也重要呢。” “哦?何谓‘德,智,体,美,劳?”王鸿文倒是不介意向一个女子求问。 邱钥儿也没顾忌,大大方方的说道:“德行,智力,体质,审美,还有劳动教育,不能叫孩子们学城里孩子,只知道读书,却十指不勤,五谷不分……” 王鸿文都被邱钥儿说得惭愧了起来,因为他的学生里,还真有这样的人。 “德行,智力,体质,审美,劳动教育……”王鸿文默默的记下来了,他觉得这个陈家村儿真是来对了,每天都有新的收获…… 王鸿文正在飞快的融入到陈家村的生活节奏之中. 而在镇上,周彪,杜仲轩,还有大黄牙等人喝了一个通宵的酒。 可是即便喝了一个通宵了,他们还是想不明白。 堂堂大儒,整个荣乐县地位最高的文化人,王鸿文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陈家村儿呢? 为什么呢? 第86章 一个通宵的喝酒,周彪,杜仲轩三个人眼睛都是喝得通红通红的。 舌头都喝大了。 酒是越喝越多。 人却是越喝越清醒。 关于那个叫陈澈的年轻人,他们已经一次次的复盘了。 往陈澈上三代,他们都是已经知道了的。 实实在在的一个普普通通农民。 直到陈澈的父亲那一代,才开始学会了一些打猎的技巧。 而陈澈,也是拼着跟童大雷一起狩猎了一条鳄鱼方才有了一点儿名气的。 而后来让他名声大燥的原因,是他连着娶她五个老婆,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赛一个好看。 可关键是,他从来都不掩饰他对这几个老婆的厌恶,每天不是打打就是骂,五个老婆打跑了三个,自此之后,陈澈的彻底出了名。 可是,就这样的一个烂人,泼皮,混混,突然之间就出现了巨大的转变。 他开始跟以前的混混们划清界线。 还莫名造出了什么芦苇盐,跟盐商掌柜发生了牵连。 而后更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李虎,赖强他们这三十多个镇上的泼皮混混给直接人间蒸发了。 现在更玄乎,不仅在年税上通读大周律法,还特娘的跟城里的大儒文豪关系莫逆了。 周彪三人抠破脑子都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小猎户,为什么能够逆袭呢?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想了一晚上,天都想亮了,周彪三人都没想明白。 最后,只能决定……暂时不动陈澈,要动,也要等那个王鸿文走了之后再说。 各地打虎队纷纷成立,但是老虎伤人事件却在不停的出现。 三月初,那头恶虎在陈家村下游不足四公里的一个村子,再次出现,咬死足足八个人,都是河边洗衣裳的妇女,还叼走了一个女童。 五日后,恶虎袭击石牛镇,跟一只打虎队的人正面撞见,经过激烈交战,打虎队的人死两人,伤十三,老虎身体微脏。 而后石牛镇人心惶惶。 恶虎之灾,远不绝于此。 三月初七,有一对上山砍柴的夫妻失踪,现场只发现他们的柴火堆跟一些血迹。 三月初十,清河县与荣东县交接地方,有几名学生散学之后失踪,最后在半山上发现了一条手臂,一些零碎的带血衣物。 三月十二…… 各地组建的打虎队每次在恶虎杀人事件之后,都会扑过去查看现场。 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除了为死者收敛一些尸体之外,对恶虎的追踪几乎等于是零。 就算是那些比较有名气的猎户,在屡次的追击中,也连半根虎毛都没抓到。 王鸿文直接就在陈家村扎根似的住了下来,并没有像周彪他们想像中的那样住几天就走。 在过了最初的震撼跟欣喜之后,王鸿文跟何从中两个人都开始头大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这个村里的孩子们虽然说都非常的聪敏,学习也很积极,会的东西也很多,可以说是文化武功无一不通。 但是问题来了,这些孩子们学的东西,跟现在科考所需要考试的那些东西,不说是毫不相关,至少也狗屁不通。 而且字体也有问题,他们现在书写的都是简体字,虽然这种写法让王鸿文很是惊喜,认为这是可以快速普及文字的方法,可是这种写法用去科考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过关的。 王鸿文在一边讲读科考内容的同时,还得为他们纠正书写模式,搞得老头子很是纠结,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会责备陈澈不该教他们简体字的。 陈澈都只是乐呵呵的笑着听着,从不反驳。 看得出来,老头子是乐在其中的,要不然早就走了。 他对每个孩子都要求严格。 尤其是对刘勇几个成绩好的孩子,那更是精益求精。 刘勇几个孩子也没有让陈澈失望,他们学的飞快,就算是老头子讲的那些晦涩难懂的四书五经,他们也能飞快吸收,并且在老头子的例行考核的时候,作出令人惊喜的答案。 陈澈都乐屁了,王鸿文可真不愧是教育专家啊,对付科考这种应试教育,简直是手到擒来,无比的熟练。 陈澈甚至已经决定在接下来的春试上,让刘勇等人去试试了。 恶虎之患一直没有得到解决,但是人总不能因噎废食吧? 所以,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 村子里的桑树得种,种的方法也是简单。 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十五……中间还得插上老枝条,浇点农家肥,很自然的就长出来了新的桑树,只要水份什么的足够,那么成活率是相当的高的。 村儿里的土地都种成了桑树,但是想要收获大量的桑叶,只能明年。 今年只有靠着山上的百亩桑森,但是陈澈估计着,百亩桑林,至少能够养出上两三百张蚕。 现在自己的蚕种还不够,所以他又向行脚的商人定了一百张蚕种。 至于蚕房,估计也是不够的,但是无所谓,既然村民们被调动了起来,到时候不够用的话,每家每户都消化一点,把蚕种带回他们家里养。 除此之外,陈澈还非常有先见之明的买了不少的生石灰。 生石灰的作用很多,不过在养蚕这件事情上能够起到的作用就是消毒。 半山腰上的两间蚕房已经被生石灰开始消毒了,里里外外,都是白分的石灰粉。 村里的桑树种完了之后,陈澈便再一次的开始张罗种山上的了。 村儿里所有人的加起来,也得有上百亩,加上山上的山森,两百多亩的桑林,说多也多,但陈澈总还是觉得不够。 反正是有时间,所以便再次上山种树。 但是老虎的阴影始终存在,陈澈便想了一个法子,叫洛珊珊出马。 洛珊珊的能力已经被确定了,她确实是能够跟这些动物沟通,村儿里其他人家的狗子,她也能够跟其交流,叫它们做什么它们都很会。 所以,二三十条狗子,在她的指挥下,钻进山林里面警戒着。 她命令狗子们平时不许随便叫唤,但是一叫唤,那肯定就是碰上了什么大麻烦。 护卫队的人全部上山,高度警戒,人人都带上了手弩,只要老虎一出现,就算是射不死它也能把它射成马蜂窝。 经过头几天的紧张之后,村民们慢慢的也就适应了下来,甚至还开始调侃,说这样拿着武器种田的经历可真是稀奇无比啊…… 春天来了,田间地头抽新枝,百亩桑林里,那些被剪去桑枝的老桑树桩上,也开始长出来了一根根新的桑枝。 长势喜人,陈澈去看了一眼,非常的满意。 家里面,大壮小壮已经开始根据陈澈的图纸,开始打造起了织布机来了。 想要直接把蚕丝织成布,那显然是不可能的,这其中还有许许多多的工序。 等蚕成茧之后,先得烘干,接着煮三个小时,软化蚕丝,再抽丝,绞丝,软化,漂白,再织成布匹。 说起来复杂,但其实也就是流水线的事儿,只要把这条流水线打造完成了,那么就会跟桑纸作坊一样简单。 之前在城里的时候,陈澈还打算买一台纺车回来参考一下的。 但是那玩意儿太沉了,不好搬动,而且真心没什么技术含量,他们都是单股,最多双股纺织,技术远远落后。 陈澈研究的新纺车,已经是十六股起步了,是他们双股纺车的八倍,纺织效率肯定要高得多得多的。 十六股纺织车说起来容易,但是实际操作的时候还是会碰上许多的难题的。 大小壮两个人的零件也改了又改,但始终还有好几个关卡攻不过去。 陈澈连着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觉得自己有些丢穿越者的脸了。 直到这一天,刘勇他们几个小的孩子的出现…… 第87章 “先生,我认为您这里不对……” 当刘勇开始这样说的时候,命运的齿轮便开始转动了起来。 这也是孩子们第一次认识到他们的先生不是万能的,陈澈的一些设计图纸上面的小问题被他们精准的发现了。 于是,在几个小家伙的商议之中,陈澈惊奇的发现,这些卡了他好几天的问题居然就开始迎刃而解了。 效果好得出奇。 只不过花了两天时间,第一架十六股的织布机便开始成形了。 紧接着,纺丝机也被制作了出来,当然了,纺丝机原本也就更为简单,只不过是从原本陈澈设计的手摇式,改进成了脚踏式,可以更多的解放双手做更多的事情。 这件事情之后,陈澈便体会到了文化传播的好处了,刘勇他们几个小机灵鬼,以后肯定可以走得更远,走得更顺。 格物一道,才是真正的推进社会进步的阶梯呢。 陈澈甚至期待着整个大周朝,都有可能进入工业化时代的一天。 恶虎的事情一直没有得到解决,但是陈家村这边却慢慢的安宁了下来。 每天洛珊珊都会指挥着一群狗子去后山巡逻,一旦发现老虎的气味,她就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 所以安全性上,倒是直接得到了保障。 村民们在陈澈的带领下,干脆的,一鼓作气的,将山上又开垦了将近一百亩的桑林。 明年的这个时候,陈家村的桑林将会有三百多亩了…… 温度上来之后,桑叶开始生长起来之后,陈澈便决定开始养蚕了。 养蚕这种事情,其实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最需要注意的,其实就是消毒。 蚕种一开始都只是像是菜籽一样,小小的,褐色的一点点。 最开始的时候是不用去蚕房里养的,就在家里,陈澈找了几个竹筛,上面铺一层桑纸,然后放在温暖一些的地方,只不过两三天时间,它们便长成了一条条细细的,不过五毫米长的黑色小蚕。 “这就是蚕宝宝吗?看起来好可爱呢。”刘小小围在陈澈的身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求钥儿跟洛珊珊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小小姐,你没搞错吧?这?可爱?这不就是小虫子吗?”邱钥儿有些质疑刘小小的审美。 陈澈笑问道:“小小喜欢养蚕?” “嗯嗯,看着它们小小只的慢慢长大,可好玩儿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呢?”刘小小似乎是真感兴趣的样子。 陈澈便开始教她:“现在需要喂它们吃桑叶了,诺,刚摘回来的桑叶,你去把它们切成细丝,然后撒到这些蚕种身上就可以了。” 刘小小欢呼一声,然后拿起旁边的一背篓的桑叶便要去切。 但是围在门口的一群妇人却把她拦了下来。 “小小夫人,这种事情哪用您来操心啊,交给我们吧。”是三嫂子,还有村儿里的一些妇人。 她们都是听说蚕种已经孵化了,于是都跑过来看看情况的。 因为陈澈早就已经开始答应过她们的了,养蚕开始之后,她们都可以拿回家养的,每家每户都能养,养好之后的蚕茧陈澈负责回收,十文钱一斤的价格让村民们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比一个激动。 当然家里不想养的也可以到蚕房上班,一天一文钱,不包吃饭。 一群妇人很快便把桑叶给切好了送了过来,陈澈轻轻的小心撒在这些蚕种之上,直接就把那些黑色的小蚕种给压在了下面。 “呀,这样会不会把它们给压死啊?”邱钥儿试图拿手去给它们拿开桑叶。 陈澈笑道:“放心啦,只要不是太多桑叶用力的砸下去,它们都没问题的……” 果然,没过一会儿,大家便看到了那些黑色的小蚕从切成细丝的桑叶之间爬了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 “太好了,没有被压死。” “先生,它们还要长多久才会长大啊?” 妇人们七嘴八舌的问着问题。 陈澈挑着有用的回答:“蚕会生长得很快的,养得好的话,只需要十几天就能长大,二十天就可以结茧,不过有许多需要注意的事情,比如消毒,每天都需要用石灰给它们消毒,否则它们生容易得病死掉。” “还有就是,它们的桑叶上面不能有露水,否则它们也会生病的。” “想要避免桑叶上有露水的话,大家就得辛苦一些,需要在叶子上结露之前就将桑叶摘回来……” 结露大约都是发生在五六点钟的样子,太阳升起来之后,就会慢慢的散下去。 所以,摘桑叶,最好是在上半夜,或者是白天摘。 可能有人就要问了,为什么不一直在白天摘? 原因很简单,因为……白天摘不够。 蚕宝宝们可是很能吃的,一张蚕宝宝在成长到成虫的时候,一天大约需要一百五十斤桑叶,陈澈这里有大约两百六十张蚕的数量,也就是说,每天就需要三千多斤的桑叶。 蚕宝宝在长大的过程中几乎是不休息的,它们会一直吃,一直吃,不分白天还是黑夜。 所以,桑叶就需要一直摘,一直摘,像个无底洞似的一需要一直投喂…… 当然了,如果人员足够多的话,倒还是能够白天摘来供应得上的。 陈澈讲得很仔细,妇人们学得也很用心。 第二天,,蚕宝宝们明显的长得更大了一些了。 第三天,它们的颜色就开始变白了,变得比最开始的时候粗了好几倍了,体长也已经有了一厘米多了。 这种时候,就需要分蚕了。 家里已经养不下了,陈澈开始将分出来的桑种,叫人送到山上的蚕房去养。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接下来的时间里,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村民背着大背篓进了桑林,开始有规划的,一片一片的摘桑叶。 这些新长出来的桑枝只有一人多高,下在正好够得着,太高的也好处理,直接压下桑枝便能摘到了。 经过几天的训练,大家摘桑叶的动作是越发的熟练了起来。 摘好的桑叶背向了蚕房,这种时候的桑叶就不需要切了,只需要均匀的撒到那些蚕宝宝们的身上就可以了。 两间蚕房,每间房都有四排架子,每排架子上都摆满了一张张竹筛,上面布满了正在疯吃桑叶的蚕宝。 每一排竹筛是三十张,每间蚕房就能养一百二十张,两间两百六,跟陈澈预期的差不多。 一靠近蚕房的时候,所有人都可以听到蚕宝宝在啃咬桑叶的声音。 一两只蚕这样啃咬肯定是听不到的,但是千万只蚕一起啃咬的时候,那声音,真的是窸窸窣窣的,神经铭感的人,会听得起鸡皮疙瘩的。 地上都是石灰,还有蚕砂跟被蚕宝宝吃剩下的桑叶梗,它们堆在一起,每天都需要清扫。 第一季的蚕宝,陈澈没有叫村民们拿回家养,大家都在蚕房里养,积累技术。 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 村民们也很齐心,大家排着班,每天都换着人上山摘桑叶。 一开始大家还是很担心老虎的危害的,但是自从上了洛珊珊这个安保系统之后,大大的增加了大家的信心。 而那老虎也从陈家村儿的山上销声匿迹了。 转眼已经是十几二十天了,当陈澈看到竹筛旁边有些蚕宝宝开始结茧的时候,陈澈就知道时机成熟了。 于是,他开始招呼着村民们,上竹玲珑,开始给蚕宝宝们结茧的机会了。 而这个时候的蚕宝宝个一个个的儿都长得白白胖胖的了,村民们辛苦了二十来天的养殖,现在,是时候出成果了…… 第88章 蚕宝宝们已经长得跟成年人手指头那么粗,那么长了。 它们浑身长得白白胖胖的,只是不再像之前一样疯狂进食了,它们就算是再吃桑叶,也只不过是吃极少的一部份了。 而这种时候送来的竹玲珑就成了蚕宝宝最喜欢的地方,它们爬到竹玲珑上面,由于这一个个卷成小圆圈的竹玲珑大大小小就正合适,它们便爬了上来,开始在竹玲珑里面吐丝。 “快看快看,它们爬上来了,开始吐丝了……” 蚕房里,好奇宝宝邱钥儿跟刘小小都在围观着,至于洛珊珊,她不在这边。 她去巡逻去了,现在她每天最忙的事情,就是保护村民们的安全,只要一有动静,那么她命令下的那些狗子们,就会用最快的速度通知大家。 两个女人半蹲在那里,翘着两个圆呼呼的大腚,盯着那些爬上竹玲珑的蚕宝宝们,脸上有着兴奋之色。 蚕宝宝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它们纷纷挑选一个竹玲珑,感觉大小适中之后,它们便爬到中间,然后从嘴里吐出透明的蚕丝,先在竹玲珑四周缠上一圈固定,然后才盘在其中,慢慢的将自己结成一个白白的椭圆形茧子…… 看着这些蚕宝宝们变居了白色的蚕茧,村民们都很开心,但是紧接而来的便是空虚感了。 劳累了大半个月,现在总算是可以松快下来了,但是山上还有那么多的桑叶没有摘呢。 以前摘过的桑叶,现在又在疯狂的生长了。 “先生,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呢?”有妇人上前来问陈澈的计划。 “当然是接着养蚕了,第二批春蚕已经可以开始养殖了,过不了几天便可以下放到大家的手里,各位稍安勿燥,安心等待即可。” 众人听陈澈这么一说,顿时都放下了心来。 虽然陈澈给大家开的工钱还是不低的,但是肯定没有自家养蚕更有动力啊。 二十多天便可以成蚕,一张蚕可以成茧八十到一百斤,一斤十文,养得好的话,一张蚕能有上百文钱! 而帮着陈澈养蚕,同样的时间才二十文。 差别自然是大的,而且还可以不止只养一张蚕的,勤快些的人家,养个十张八张也不成问题。 也就是说,最理想的状态,这些村民一个月可以赚一吊钱,足一两! 这种低风险,高回报的产业,让每个村民都开心得不得了,迫切的想要带蚕回去养着。 两天之后,蚕宝宝们出世了,比上次还多了不少,除了自家留下一百张蚕之外,其他的两百张则是平均分配给了村民们了。 一百余户村民,人手多的分到两张,人手少的就只有一张。 在新的桑林投入使用的之前,第二季的蚕茧们也只能吃着老桑林里的桑叶。 每一张蚕从小到成茧,需要大约两亩地的桑叶来喂养。 现在陈家村儿已经投入了三百张蚕,那就需要至少六百亩田的桑叶来喂养。 好在,桑林长得还是够快的,除了老桑林的一百多亩之外,新种的山林,还有田间加起来的桑叶,倒是勉强够用的。 如果不够用,那么就得去向邻村购买,当然,目前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现在每家每户,每天都是天不亮都起来摘桑叶,每家都新养了狗子,都会送到洛珊珊这里接受培训,教导它们只有碰上老虎这种危机的时候,才可以叫唤。 所以目前来讲,安全性是没有问题的。 村民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动员起家里能动员的所有人来养蚕。 一些七八十岁的老年人,也被调动了起来。 他们不能上山摘桑叶,但是总是能够帮着撒石灰,帮着喂桑叶的吧。 村民们不仅仅需要摘桑叶,甚至还开始会争抢了。 几天时间下来,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小股的摩擦了,都是因为争抢桑叶的归属权而打起来的。 这都也罢了,毕竟也没有出什么大的问题。 可是随着这一天王鸿文找上陈澈,说有几个学生都没有来上课,还有一些学生就算是来上课了,也是瞌睡连连的样子,打不起精神来。 “虽然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你的教学理念也是勤劳至富,但是春考在即,熟轻熟重还是要分得清,不能只计较眼前之得失……” 陈澈笑着解释:“先生教训的是,回头我严令孩子们上课听讲,不许他们再参加那么多的劳动。” 见陈澈嬉皮笑脸的样子,王鸿文又气道。 “圣人有云,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不仅仅只是那些学生们,还有你小子,一天天的也是不见人影,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老夫实在好奇,你的才学境界如此之高,为何还要带着村民载树种秧?这此不是本末倒置?” “从即日起,你也应该像小勇他们一样,跟着我学经义,回头一起参加春试。” 听到王鸿文如此的安排,陈澈顿时傻眼了。 让他去参加科考,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四书五经认识他,他却是不大认识四书五经啊,对于书中的那些东西,他可以说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啊。 陈澈一听那些子乎者也的东西就头大,不要说学习了,看着都吃力啊。 “先生,我就算了吧,我已经这么大岁数了……” “你才多大?你还不到三十!老夫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寒窗苦读,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你的底子那么好,随随便便学学,便也可以达到别人难以想像的成就……” 王鸿文这个想法估计是憋了很久了,现在终于是借着孩子们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陈澈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王鸿文趁机向陈澈安利科举的好处,考上了童生会有什么样的待遇,考上了举人,进士又会是什么样的待遇。 他甚至还将他在朝堂之上的影响力,社会地位摆给了陈澈听,只要陈澈认真学习,用力的科举,那么他就将自己的人脉什么的统统介绍给陈澈,注定让他平步青云,成为大周皇帝跟前的红人…… 听着老头给自己画的大饼,陈澈心虚不已。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他是知道的,他所有的知识也就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大学生水平,也就是农业,工业的专业知识要强上一些。 叫他做一方地主老财,他还是有信心的。 但是让他去当什么大官,成为天子跟前的红人……那还不如一把剑杀了他来得痛快。 朝堂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修罗场,伴君如伴虎,大周皇帝就是那头高高在上的猛虎。 而那群朝臣也不是吃素的,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人,有可能会在某一天因为左脚迈进门而被人嘎了。 太危险了! 陈澈就没有想过要去朝堂之上闯一闯的想法。 在陈家村做大做强,成为一方谁也不敢招惹的霸主,跟自己的这群娇妻美妾渡过这完美的一生,何乐而不为呢? 何必要去趟朝廷的那淌浑水呢? “哎哟,我肚子疼,先生,先生,我先去上个茅房……”陈澈施展出了屎遁,一溜烟的跑了。 王鸿文正讲到慷慨激昂之处,硬生生的被打断,老脸顿时憋红。 “这小子,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有这么好的底子,再有老夫的面子在,他在朝堂之上注定是可以平步青云的,但是他怎么就这么抗拒呢?” 老先生想不明白,但是他却是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标:“臭小子,想跟老夫我耍滑头?等着瞧,老夫就不信,这陈家村的浅滩还能困住你这样的游龙不可?” 王鸿文思来想去,决定装逼。 他要在陈澈的面前好好的显圣,让他明白当官,做士大夫的好处,远远不是在这僻远之处当个富家翁来得爽的! 第89章 “当官?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官的,下辈子吧。”借着屎遁逃离老夫子画的大饼后,陈澈一溜烟的跑回了家里。 “相公……”刚一回家,便吓了屋里人一跳。 是洛珊珊。 只见她刚刚从炕上爬起来,这些天时间里,她每天晚上都会去山上,帮着村民们训狗子,防虎患。 所以在补觉呢。 只是她这一声叫唤,把陈澈的兽性给唤了上来,陈澈把门一反插上,然后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相公……轻点,哎呀,大白天的……” 陈澈可不管那许多,努力的耕耘了起来。 自己还没有一个后代呢,必需得努力一些。 说出来都怕人家笑话,自己五个老婆,三个在身边陪着,除了过不了心理上的那一关没有碰过的邱钥儿之外,刘小小跟洛珊珊两人可是经常操练的啊,但是她们这么久了居然都还没有怀喜。 这让陈澈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 总不能是她们俩有问题吧,是自己身体有问题的可能性明显要大得多。 但是这个时代又并没有那么先进的医术,没办法,只能尽情的耕耘…… 一个时辰之后,陈澈神清气爽的出门了。 没有敢去学堂见王鸿文,陈澈一溜烟的跑上了山,去了蚕房。 蚕房里,邱钥儿跟刘小小都在。 蚕茧已经结好了,她们在学着村妇们的样子,将蚕茧一只只的取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挑茧称重了,学堂里的孩子们有几个在这里做记录,他们会分别记录下来这些养蚕的经历,还有每一张蚕的产茧重量,为以后的养蚕做一些基础数据。 “九号蚕筛,称重八十五斤茧。” “十号蚕筛,称重八十七斤茧。” “十一号蚕筛,称重九十二斤茧。” …… 一只只蚕筛上面的蚕茧被取了下来,然后集中称重。 有的多,有的少,大概多少的原因,都是取决于里面的蚕的数量的。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一些意外死亡的蚕,死往数量有的只有几十条,有的则有几百条不等。 有的是吃了不干净的桑叶死的,有的是数量太多被挤压死的,不一而足,但多多少少,都是经验。 最终,蚕房里的蚕茧一共计划两百六十张蚕,平均每张蚕筛上面产茧八十八斤,共计两万两千八百八十斤蚕茧。 数量老多了! 数了半个蚕房。 堆在这里自然不是法子,所以,织布作坊就要开始工作起来了。 但是村子里面的人都忙,做桑纸的人做桑纸,养蚕的就养蚕去了。 没办法,陈澈还只能向村外招工呢。 原本陈澈还担心招不到人,毕竟春天来了,每个村儿里的人都会为了农忙而忙活着了。 但是谁料陈家村儿招工的消息刚刚一发出去,十里八乡的村子的人都涌了过来,足足来了两三百号人。 大部份都是妇人,但也有一部份的壮劳力。 他们围在陈家村儿的村口,闹哄哄的向着守在村口的护卫队求情,有的说他们家里过得有多惨,有的说他的劳动力有多强。 陈澈赶到的时候也都惊了,没想到农忙之时居然也能有这么多人过来找事做。 “咱们村儿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小林村上次来咱们村儿做事,咱们给钱都是最痛快的,而且还管一顿吃的,吃的都最差的都是高粮米饭,不少人就算是冲着咱们村儿的吃的,也都会来做工的。” 童大雷在旁边提议说道:“先生,咱们的工钱会不会给得太高了啊?而且吃食上面,是不是可以降一降?” 陈澈摇头:“这是好事,为什么要降?” “可是这也太浪费了……”童大雷觉得不是好事。 陈澈苦笑,该怎么跟他讲呢? 小作坊,那肯定是永远都只是小作坊的。 但是以后自己可是要做大做强的啊。 陈家村可以变成陈家镇,甚至可以变成陈家城。 眼光放得长远,格局要大。 工人们有了盼头,做工的时候才会认真的。 陈家村的人富裕了,周边的村子跟着富裕了,那么向心力就会更强。 “就算我的意思做吧。”陈澈想到最后,索性没有跟童大雷解释。 打开村门,开始招工。 “乡亲们大家好,今天找大家来的目的相信大家都是知道的,那么我就说下要求,首先,需要是女工,工钱待遇是一天一文钱,吃一顿饭,织过布的优先,会织布的举下手……” 随着陈澈的要求提出,不少妇人都是眼睛一亮。 “我我我,我织过布。” “我也织过,我家里还养了蚕。” “先生,选我选我……” 显然,工资待遇让不少人心动,一些妇人马上就高举起了双手来…… “举一只手就可以了……这位大婶,还有这位姨……”陈澈按面相,挑选了想要的工人。 挑的都是那些老实能干的,其中,妇女被挑了三十名,壮劳力被挑了十五名。 来了两三百人,却只挑了四五十人,其他的都围着不肯走。 “大家不要着急,我们的作坊才刚刚开始,需要一个过渡的过程,今天的招聘就到此结束了,过两天肯定还会招人的,到时候我会叫人去你们的村子里敲锣,大家到时候再过来吧。” 听到还有希望,这些人方才好受一些,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而留下来的这些人则直接被陈澈带到了河边的作坊里。 河边的作坊是几间连成一片的小房子,也是新建的窝棚,很简陋的那种。 当然这只是临时的。 三十名妇人,十五名壮劳力被安排到了他们应有的工位上。 从烧火工,煮茧工,到抽丝工,织布工,各施其职,成了流水线的初步工厂。 三口大锅,需要一直不停的煮茧,抽丝,织布,四十五人勉强够用。 大壮小壮正在加班加点的做着织布机,目前为止,只有三台。 效率还是太慢了,他们需要一周左右才能做出来一台。 陈澈干脆把织布机的图纸拆分开来,拿到镇上找了几家做木匠活计的匠人,分别打造了不少的零件。 如此一来,既不怕十六股织布机的秘密被人拿去,又能更快速的做出更多的织布机。 那些织布工是最让陈澈关心的了,目前只被挑出来了三个织布工,都是三十多岁的壮年妇女。 她们一看到陈澈研制的十六股织布机,人都傻了。 她们接触到的最牛的就是双股织布机,一天织布最多能织三尺顶天了。 但是用了这十六股的新织布机,一天就能织出将近三十尺的布匹! 效率提升之快,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首日,一天的,三个织布工,居然就织出来了上百尺的纯白色布匹,也就是三十多米。 这效率,直接把她们都给惊呆了。 看着新到手的布匹,陈澈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一台织布机,一天可以产十多米布,这还是在不熟练的情况下。 一旦熟练了之后,那么一台机器一天产二十米布不成问题。 要是有个二十台,一天就是四百米布…… 虽然只是一个小作坊,但是这产量,却堪比城里的大布商了…… “等作坊成熟,织布机产量提升上来,这将会成为织布行业里的一种革命性的东西……” 当然,还得打开销路。 这么大量的布匹,镇上肯定是不用想的,陈澈还得去县里打开布匹的销路。 然而陈澈还没有去县里呢,县里却是有人来了,这一次来的人,却是陈澈怎么也没有料到的一个人……他的小舅子,那位风头正劲的刘家举人,刘子赢。 第90章 刘子赢这一次去省城那是把该出的风头都给出尽了。 省城的那些才子佳人们都为刘子赢的文采深深着迷,就连知府大人都接见过刘子赢,说他是百年不遇的大才,明年再上恩科的话,誓必能够高中状元。 但是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刘子赢还是心里有数的,状元?想都不用想。 状元考的可不仅仅只是几首诗文啊,就算是他偷师的这几首诗非常的牛逼,获得了普罗大众的认可。 但是,在科考上却没有多少帮助。 所以,刘子赢当即表示不考了,给其他的学子们一些希望。 明明就是怂了,但是在别人看来,他有如此大才却不去考,纯纯就是照顾其他的学子们啊,是个文人表率,值得钦佩。 这一次在省城,刘子赢可以说是收获满满的。 不仅收获了许多的好友,扩大了他们刘家在生意上面的事情,让刘家的收入翻倍。 更重要的是,积攒了许多的人脉,这些人脉让他们刘家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走出去更远,走得更加的顺畅。 但是,家里一直派人催他回去这一点让刘子赢非常的不爽。 他就想不明白了,家里老爹是糊涂了吗? 自己在省城里又不是玩儿,可是在做正经事情的啊,为什么他不放心是自己是怎么的? 怎么会连着派了十几个人来请自己回去啊。 生气的刘子赢根本连见都没有见过后面来请自己的仆人,直接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他哪里能够想到,家里来请的人自然是为了告诉他刘家又出了一个更牛逼的姑爷了。 这个姑爷有着比他二少爷更牛逼的文采,盼他速回,然后跟姑爷好好交流交流。 刘胜这个人能够成为大地主,除了家里以前有些底子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的眼光也是不错的。 在见识过了陈澈的厉害之后,他便迫切的想要让自己的宝辈举人好大儿跟姑爷好好的亲近亲近。 一家出了两个大才子,刘胜真的是做梦都会笑出花来啊。 但是他一连派了一大串的仆人去请刘子赢,结果这小子都不回来,甚至最后还把仆人给打了一顿。 刘胜这叫一个气啊,叫人带过去的口信,也没有能够成功传达。 直到刘子赢在省城风光够了,然后才带着两名好友一同返回了荣东县。 他的这两名好友也是在省城认识的,两人一个叫周虎,一个叫林文博。 周虎是天府城赫赫有名的周家次子,跟刘子赢一样,是个举人,同样也是次子,所以,两人一见如故,相交莫逆。 而林文博则不同,他是天府苑的先生,更是一名进士,比刘子赢大十岁,是地地道道的老前辈。 而林文博的之前可是在大明府鸿文馆任职的,后来因为得罪了人,被我处处针对,索性干脆回了天府老家,成为了天府苑的一名先生。 值得一提的是,天府苑是整个省城最大,最好的书院,有着雄厚的师资力量,仅仅只是先生就有近百人,学生更有五百余人。 进天府苑最基础的条件便是银子,这就相当于是一个高等级的贵族学校,每一年的学费至少都是百两起步。 林文博这一次之所以跟随刘子赢来到这偏远的荣东县,却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那只恶虎。 荣东县的恶虎三月不除,已经在省城都引起了震动了。 已经有不少省城人士都跑到这乡下地方来,准备除掉那只恶虎。 一来,是为民除害,二来,是可以扬名立万。 这头恶虎到今为止,已经伤了一百多条性命了,是打破了历年来各地出现的伤人恶虎的记录了。 这也激起了各地义士们的兴奋,不远数百里的奔赴过来,铲除恶虎。 林文博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虽然是一个书生,还是一位进士老人,但是他却是有着一身的好武艺,一张祖传的水牛弓更是能拉出六石的力量,百步穿杨是有些夸张,但是五十步以内,他确实可以做到一箭洞穿杨树的地步。 带着这两位好友回家,刘子赢是很长面儿的,尤其是林文博,这位可是进士老爷啊,还是天府苑的先生,现在更是不远数百里的跑过来帮着荣东县人民打虎杀虎。 这让刘子赢觉得面上极为有光。 回家跟自己的老爹一介绍,原本以为可以狠狠的震惊一把自家老爹。 但是刘胜一听,顿时就来了精神,问道:“进士老爷?不知道进士老爷的文采怎么样?” 林文博谦虚的说道:“我与子赢兄弟相称,怎敢担伯父老爷之称,至于文采,那自然是远输子赢兄弟的八斗之才。” 刘子赢被夸得面上有光,哈哈一笑:“老爹你别听文博兄瞎说,他这是谦虚,他可是鸿文馆出来的,现在更是在省城最大的书院天府苑担当先生,我是远远赶不上的……” 两人互相谦虚。 刘胜却是嘿嘿一笑,说道:“我这有一诗,还请林贤侄指点指点……” 林文博一惊:“刘叔还会作诗?” 林文博是相当的惊讶,他可是听刘子赢说过了的,他的父亲刘胜是一个文盲,大字不识一个的。 现在一见面,他居然要念一首诗给自己听?还请自己指教? 吃惊之余,林文博也觉得刘胜这是在考验自己。 这让林文博觉得有些好笑,让一个文盲考验自己一个进士? 他心中冷笑。 刘子赢也是傻眼了,他没想到时隔三月,自己的老爹居然这么大胆了? 他都会作诗了? “老爹不会拿我念过的那些诗出来考验林文博吧?我的那些诗早就已经让他们知道过了,要是老爹这个时候念出来可就尴尬了……” 刘子赢正准备去阻止刘胜的时候,刘胜已经开始念了起来。 “为天地立心,为生命立命……” 刘子赢直接一愣,仔细品味这两句话,顿时脸色大惊。 此两句话,居然有大宏远之志。 而一旁的周虎跟林文博也是收起了笑容来,认真的看着刘胜。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哈哈哈哈,文博贤侄,周虎贤侄,您们认为这首诗怎么样啊?” 刘胜满脸的卖弄,他从这几个人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来,陈澈四句还并没有传播到省城的样子。 这不太好了吗? 让他装了这个逼。 刘胜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文盲,居然有一天也能为在这些举人,进士老爷的面前念诗来狠狠的震慑他们一把。 刘胜心里笑开了花。 刘子赢,周虎,林文博他们几个却是一个比一个震惊。 身为资深的文化人,他们当然听得出来,这四句话的威力到底有多强! 只要是读书人,在碰上这四句话的时候,都没有不为之倾倒的。 这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每一个读书人心中最完美的志向了。 刘子赢憋得脸色通红,紧张的拉起了刘胜的袖子:“爹……借一步说话!” 他把刘胜给拉到一边去了。 他爹今天属实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震撼了。 他一个文盲,怎么可能写出如此宏大志愿的? 刘家父子去到一旁了,周虎跟林文博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周虎苦笑道:“刘氏父子,这是要逆天啊,这四句话……太强了。” 林文博缓缓点头:“如果这四句真是伯父所著,那么刘氏父子必然要扬名立万了,这简直是在对所有读书人的理想定下了基调,甚至将会成为所有读书人的楷模,丰碑一样的存在……” 太可怕了,想到这里,周虎跟林文博两人就觉得这一次荣东县城来得值了。 虽然老虎还没有见到,但是却见到了一个大佬了! 这叫什么? 这叫,高手在民间! 第91章 “爹,您怎么回事?这四句……诗,这是您想出来的?这怎么可能?” 知父莫若子。 刘子赢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这个文盲了一辈子的父亲会突然之间开窍,然后做出此等惊世骇俗的作品! 这完全不科学,打死他刘子赢他也不相信。 刘胜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脑袋:“叫你小子不回来,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刘子赢睁大了双眼:“您派了不停的叫我回家来,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止是这个,还有其他呢,不过其他的我背不下来,就这个好记,哈哈,乖儿子,我跟你说啊,这回咱们刘家发大财了啊,不仅有你,你妹妹嫁过去的那个姑爷,也是一个大文人呢……” 听到自家老爹这么一说,刘子赢顿时就全明白了。 同时,他也听得无比的心虚。 他的诗文可是全部都是从自己那个妹夫的身上薅羊毛薅来的,也不知道那个妹夫有没有在这里穿帮啊? 要是自己之前宣传出去过的诗文被他又公之于众了,那两个人岂不是要打架了? 好在,通过询问刘胜,刘子赢迅速的知道了陈澈在荣东县来的所作所为,还念过哪些诗文。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样,陈澈到荣东县来装了一场逼,还真的没有跟刘子赢碰车。 刘子赢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最后确定没有撞车之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干嘛呢儿子?咱们家除了你之外,还出了姑爷这么一个大文人,咱们都该高兴啊,你该不会还对他抱有成见吧?最好不要了,姑爷这个人吧,现在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了,小小都跟我说了,现在姑爷对她可好了,从来不会打骂她不说,而且现在过的也不是苦日子了……” 刘子赢苦笑不已,他哪里不知道自己妹妹现在过得不错啊。 上一次他去陈家村的时候,虽然两个人并没有相认,但是通过陈澈的方方面面,刘子赢还是知道自己这个妹夫的与众不同的。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知道陈澈不会再是殴打自己妹妹的…… 但是眼下可不是关心妹妹的时候,而是考虑自己前途的时候。 自己好不容易才在省城打下了一片人脉,才跟林文博,周虎这些人搭上了线。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诗词都是抄袭的自己妹夫的话,那么可就完犊子了啊! 所以,刘子赢不敢再隐瞒了,只好把自己的事情用最快的速度,跟自己的老爹和盘托出。 刘胜听得嘴巴张得老大了,几乎可以塞得下他自己的拳头。 “这……这,这……”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能瞒着爹呢?要是上次小陈来的时候说了你的那些诗,那不就穿帮了吗?” 刘胜虽然没有文化,但是他又不笨,他迅速的想清楚了这其中的要害。 要是让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只是一个假把式的话,那么刘家现在的地位,肯定会被庞准他们那些仇家抓到机会,狠狠的抨击的。 到时候,刘家的生意跟刘家的名声,恐怕将会一落千丈! 想到了这其中的问题所在,刘胜马上决定道:“我现在马上动身,前往陈家村,不论如何,我都要让陈澈承认这些诗是你写的,毕竟咱们是一家人,他应该会卖我这个面子的……” 想到上次陈澈过来城里的时候,自己一家人对他也算是礼遇有佳,刘胜对这件事情还是有一定的底气的。 “真的吗?爹,我的名声可就全系在这几首诗上了,如果妹夫不愿意让给我怎么办?”刘子赢是越想越害怕。 刘胜强打精神:“放心,这不还有你妹妹在吗?你先出去拖住你的两个朋友,带他们在县城里玩儿几天,晚点再过来,我随时叫家丁与你联系……” 这种时候,刘胜这种老江湖,反而是比刘子赢更加的靠谱的,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尽显老辣。 刘子赢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老爹了。 当下,父子俩便开始行动了起来,两人没有分开,而是同时一起迎出去稳住他们两人。 等到刘子赢跟他爹出来的时候,周虎跟林文博马上就迎了上去。 “伯父……”林文博两人对刘胜抱拳,眼神恭敬得多。 “哈哈,不用这样不用这样,我就只是一个大佬粗,刚刚跟你们念的诗文也不是我作的,是我的姑爷所做,名为陈澈四句……” 刘胜上来就实话实说了,得先把陈澈这个人抛出来,现在刘家要做实的便是一门两文豪,需要让眼前的这两个省城来的文人也相信这个设定。 “啊?”两个人都傻眼了。 不过,这也合乎情理,刘胜这样的一个大佬粗,众所周知的土财主,大字都不识一个的,怎么可能创作出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种高端的词句? 所以,极有可能,完全就是剽窃的别人的创作。 而剽窃的这个人,居然是刘家的姑爷,这也是两人没有想到的。 “姑爷?那伯爷,你们一家双人杰啊。” “姑爷何在?如此人杰,我等定当拜会一二。” 周虎两人很快便接受了这个设定。 “哈哈哈,我们家这个姑爷住得蛮远的,离此一百多里地呢,你们二位初到我们县城,便让犬子带着你们住上几天,然后再过去见我那姑爷吧……” 周虎眼林文博虽然很想要马上就去见识到这位名叫陈澈的文坛大佬,但是却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而稳住了林文博两人之后,刘胜马上就带着管家跟家丁们,挑了些礼物,然后便马不停蹄的杀向了陈家村…… 而留在县城里的刘子赢只能拿出全部的心思来接待自己的两位朋友。 而让刘子赢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带着两人出门吃个饭,逛个街,被人认出来之后,都会有人上前恭喜,然后吟上陈澈四句,然后佩服无比的说上一句刘家一门两文豪,已经彻底的从一个土财主家族蜕变成了为了书香门弟。 而碰上一些佳鸿书院的先生的时候,那些先生更是上来就是一顿将进酒,把刘子赢他们几个听得一愣一愣的。 刘子赢这才知道,自己的那个妹夫真的是深藏不漏啊,居然还有《将进酒》这种千古名篇。 他都如此,周虎跟林文博两个人自然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对于传说中的刘家姑爷陈澈感到无与伦比的兴趣。 他们被大大的震撼到了,《将进酒》里的豪言壮语,那种忧心天下的豪气,直让他们感同深受,这首诗直接就戳到了他们的肺管子了,让他们直接就将素未谋面的陈澈认定是蜀中第一文豪! “真是没有想到啊,子赢你的几首诗才就已经足够了不起的了,没曾想,你家的姑爷竟然还在你之上!”周虎一句夸陈澈的话,刘子赢根本就不敢有半点的不高兴。、 因为他也已经被陈澈给深深的折服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写的真的好啊,真的太好了,子赢,咱们连夜出发吧?咱们直接去到那个陈家村,我真的是一刻都不想等了,我多想马上就见到这位写出了此等名篇的大才是何许人也。”林文博已经快要按耐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刘子赢却不敢答应他,连着想了好几个借口,然后猛灌这两位的酒,借着诗兴,林文博两人倒是喝得无比的痛快。 一边吟唱着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一边哈哈狂笑着喝酒。 终于,两个来自省城的大才子,倒在了这片深沉的土地上了…… 第92章 就在刘子赢疯狂灌酒自己的两个同伴的时候,刘胜却是已经带着管家连夜赶到了陈家村了。 进村儿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村儿里的道路自然是不支持马车的,所以,刘胜就骑着马进的村儿。 虽然管家一再劝说,让他在镇上住一晚上再去村儿里,但是刘胜哪里能等啊。 别说只是天黑了,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他也得去啊,这件事情可是直接就关系到刘家未来的生死存亡啊。 于是,刘家的家丁们就打着火把,抬着礼物,在黑夜里,排成了一条长长的火龙,朝着陈家村儿进发了。 刘家这一次出动的人员可是不少的,光是家丁就有三四十人,主要是为了能够让陈澈点头,刘胜叫人带了许多的礼物。 绸缎,成衣,布匹,一头猪,一头驴,一只活着的成年金钱豹子,这都是家里的宠物,早就调教乖了的,不会咬人。 这是刘家大公子刘子昂的稀罕物,刘小小在家里的时候她想抱抱都不给的,但是现在为了能够让陈澈点头,刘胜问都没有问过自己的大儿子,直接就把这东西带上算一件礼物了。 别看刘胜在刘子赢面前拍了胸膛保证陈澈会点头答应,但是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没谱的啊。 文化人的事儿,能用常理来推断吗? 刘子赢只不过是在陈家村儿偷师了这么几首,就让刘家秒杀了庞家,成为了整个荣东县里首屈一指的存在。 就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几首诗的厉害之处。 如此厉害的诗文,人家就算是不肯点头,那也在刘胜的预料之中。 不过毕竟有着翁婿这一层的关系,刘胜还是厚着脸皮来了,如果陈澈实在是不点头的话,为了刘家,为了自己儿子,刘胜就打算……继续死皮赖脸。 带着浓浓的忐忑与不安,刘胜带着人赶到了陈家村。 这一路上虽然只有八里路,但是却也把刘胜折腾够呛。 天黑,路烂,骑在马上的他好几次都差点撞在了树上。 终于,到了。 一队人马有的打着灯笼,有的打着火把,把陈家村儿巡逻的守卫给吓得吹响了竹哨子。 他们还以为是土匪强盗来袭呢,所以,赶紧吹响竹哨。 尖锐的竹哨子在深夜响了起来,陈家村儿里,家家户户的男丁们听到之后,马上就翻身起来了。 这是村子里只有碰上危机的时候才会吹响的竹哨子,哨声是不一样的,非常急促的哨声。 陈澈当初给大家定规矩的时候就说过,这种哨声的时候就代表着村子遭遇到了莫大的危机。 碰上老虎,也是吹这种哨声。 所以,不管是已经睡下了的,还是正在跟自家婆娘操练的,都马上爬了起来。 就算是有些正在拉屎的也必需要夹断了出来迎战。 陈家村在这方面还是非常团结的,大家都是一个利益集团,俗称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没有人会轻视危机的存在。 陈澈却是反应更慢一些的,因为他刚刚才进入了刘小小的温柔乡,还没有好好的享受一下这高质量的睡眠呢,结果就听到急促的短哨声。 陈澈还以为是恶虎来袭,翻身爬了起来,把光不隆冬的刘小小抱进了隔壁洛珊珊的房间里,然后嘱咐她们:“关好房门,我们没有回来之前千万不要随便跑出来。” 两女都吓得脸色苍白:“相公,你小心一点。” 陈澈没有跟她们多说,带着邱钥儿便出了门。 邱钥儿有点起床气,原本正跟周公一起下棋呢,突然间就被哨声吵醒了,她的脸色不太好看,提着寒光闪闪的斧头跟在陈澈身边,冲向了村口。 半道上见到了同样被惊醒,跑出来查看情况的王鸿文跟何从中师徒。 “陈澈,发生了什么事?” 王鸿文显得有些紧张,他甚至偷摸了拿出了一把防身的小刀子。 陈澈安抚住他:“我还不清楚,何先生,照看好院长,我去去便来……” 没有多废话,陈澈跑向了村口。 好在,就几百米的距离,陈澈过来的时候,村口已经围了很多很多的人了。 大家都提着灯笼或者是火把,将村口的大门照得很亮。 幸好,之前在村口建了大门,不然随便就有人能进来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先生……”童大雷,陈小兵两人便面露古怪的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谁来了?”陈澈紧张的问。 “是刘胜刘大老爷,您的岳父带人来了。”童大雷说完,还笑了。 陈澈踹了他一脚:“别开玩笑了,我老丈人过来干什么?” “真是他啊,我们都见过刘大老爷的,绝不可能认错,他带了好多的人过来,所以看起来气势很吓人……” “嗯?”陈澈有些傻眼了。 什么情况? 便宜老丈人来了? 但是他来就来呗,怎么还带人来呢? 难道是来找自己秋后算账?帮刘小小找回场子来了? 但是那也不对啊,时间上也对不上啊。 再说了,之前自己跟老丈人在城里的时候也是相处得很不错的啊。 彼此之间还喝了酒呢,怎么突然他就杀过来了? 陈澈觉得事情有蹊跷。 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的老丈人,总不能拒之门外的。 陈澈赶紧过去了,隔着门,陈澈便看到了骑在马上的刘胜。 好家伙,还真是老丈人啊。 “快开门,岳父,小婿这就来迎接你。”陈澈大声的喊着。 门外的刘胜笑道:“不急不急,呵呵。” 他心里其实已经骂开了花了,刚刚他就向这里的人表明了身份了,但是这些王八蛋居然一个比一个轴,愣是不开门,非得等到陈澈来了再说,主打的就是一个油盐不进。 不过气归气,毕竟是有求于人,刘胜还是耐着性子等着。 同时,他也暗自诧异。 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陈家村儿,甚至都还没有通路,但是防备之心居然如此之强。 就算是城里的大户人家,也不见得有值夜的护卫,但是这个小小的村子里不仅有值夜的护卫,还有完善的规矩,一声哨子响,好家伙,全村儿都动了起来。 当时村儿里的那些男女老少都提着镰刀,锄头冲出来,险些开门杀出来的画面,给了刘胜极大的印象。 如果真的是有人想要来找陈家村儿的麻烦的话,恐怕那会踢到铁板上的…… 小型的城门楼子被打开了,陈澈迎了出来,与刘胜热情的拥抱在了一起。 “哎呀,岳父大人怎么深夜造访啊?快快进来,一路辛苦了,该派个人过来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提前迎接您啊。” 陈澈显得很客气,毕竟自己去城里的时候,老丈人也是很礼遇自己的。 虽然他是看在自己有才华的份儿上,但是讲真的,换位思考,如果陈澈自己是刘胜的话,未必会那么大肚。 毕竟自己最爱的亲闺女刘小小被王八蛋给打成那样,还能心平气和的相处,这也是需要功底的啊。 “我也是心血来潮,打搅贤婿了,管家,管家,快把我的礼物给送上来……”刘胜就在村口站定,然后先叫人把礼物送上来过目再说。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陈澈点头认同刘子赢抄的几首诗是他的,那么自然就要把这个逼装好了。 于是,一样样的礼物被抬了上来,那一整只的猪,一整只的羊,一整只的驴,还有一头关在笼子里分外温顺的金钱豹,还有一箱箱的银子,足足有六百两…… 如此大礼,直让村子里的村民们惊呼连连。 他们何时见过这种阵丈啊,就算是亲戚之间的来往,也从来没有这么大手笔的…… 第93章 “真不愧是刘大财主啊,这手笔,是真的大啊。” “是啊是啊,寻常人家送半扇猪,那可就是顶豪华的大礼了,没想到啊,他这都是整只整只的送,还有羊跟驴。” “后面的十几只鸡鸭你们估计都没有看到,三牲六畜,人家这是真的讲究人家啊。” “我的乖乖,还有一只豹子呢,这家伙是养乖了的吗?都不会呲牙。” “那银子都需要人来抬,发达了发达了,先生发达了啊。” “呸,说的什么屁话呢?先生需要靠这点东西来发达?” “没错,因为他是先生,所以,他的岳父才会送这些东西来,没看出来吧,刘大财主这谄媚得哟,绝对是看上了先生的才华了……” 村民们小声的议论着,也不敢太过放肆。 陈澈都极为诧异,刘胜大半夜的前来这里,这原本就已经足够令人震惊的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送上来了这么大一份礼。 这实在是…… 要知道,过年的时候,陈澈也没有给这位便宜老丈人送礼的。 主要是没有这个习俗。 当神婿令颁布之后,村里村外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都有好几个老婆,自然而然的也会有着好几个老丈人。 这种情况下,逢年过节的送礼支出就会相当的可怕。 再加上农村里的都是苦哈哈,自己平时吃二两肉都算是打了牙祭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别的钱财来孝敬便宜老丈人? 陈澈当时还想过的送礼的,但是后来也就遵循传统,不送了。 他都没有送过礼给老丈人,现在老丈人却是不远百里的深夜送礼,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事儿的。 果然,陈澈感激了一刘胜一番,正准备把他迎回自己家里,并且派了邱钥儿去叫刘小小来着。 可是刘胜却是一副便密样的把陈澈拉到了一旁的黑夜之中,然后飞快的说了起来。 “贤婿,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现在我有一事相求,还请贤婿务必答应。” 看着刘胜说得如此的着急,陈澈不免有些紧张,不敢直接承口:“不知是何事?岳父大人先说来听听。” 陈澈没有直接承口答应,这让刘胜有些焦急。 但是犹豫片刻之后,他还是说道:“这件事,是关于我二儿子刘子赢的,年关前,我们刘家来陈家村儿收租子的时候,他曾经悄悄跟随,并且在村儿里的学堂里,跟随学生们学到了一些诗文,随后在春节文会的时候被人所激,一气之下便把这些诗文拿出来用了,然后就被人吹捧……” 事情的经过让陈澈怔住了。 他回想起来了,年关前收租子的时候,是有一个家伙赖在学堂里不肯走,还请教了自己一些问题呢。 陈澈记得自己还出了三道题来考他,还跟刘小小一起嘲笑他来着。 谁能想到那个家伙居然是自己的小舅子? 陈澈顿时一阵心虚。 这谁能想到啊,这个便宜小舅子也是真挺能忍的啊,居然在那种情况下,都不跟刘小小相认的? 这家伙还拿着自己的诗出去装逼了吗? 陈澈顿时有些头大,当时自己在城里装逼的时候,幸好念的诗都跟他抄的都不一样啊。 这要是撞车了的话,那可就尴了个尬的。 “现在子赢凭着这几首诗的威力,在省城交上了一些朋友,但是若要让人知道这些诗文其实并非他之所为的话……” 刘胜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陈澈已经秒懂了。 要是让别人知道刘子赢并没有那种文采,并且之前的诗作都是剽窃自己的话,人设崩塌,刘家将陷入万劫不复的状态。 怪不得刘胜会如此的心急呢。 这要是换了自己,只怕只会比他还着急的。 思索片刻之后,陈澈还是问清楚了刘子赢抄了哪几首。 这个事情刘胜早就有所准备,将一张纸交给了陈澈。 纸上写明了刘子赢抄的几首诗文,分别是《锦瑟》《赋菊》《春望》《水调歌头》四首。 陈澈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还真是好家伙。 你刘子赢是懂抄诗的,只不过是来了一个下午,居然抄走了这么几首好诗。 尤其是水调歌头,那可是顶级装逼好词啊。 陈澈都想要在某个重要的场合拿它来装逼的,却不曾想,已经被刘子赢提前装了。 不过……几首诗罢了。 对别人来说重要,但是对自己来讲,重要吗? 自己可是背靠着另一个平行世界几千年唐诗宋词的底蕴的,还有着好几百首优秀的诗词等着自己随便用呢。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陈澈看得非常的开。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样啊,没事,以后这四首诗词的原著者就叫刘子赢了。” 陈澈的话给了刘胜一记定心丸,让他大喜过望:“姑爷真是大气啊,真是大气啊,我代表犬子,谢过姑爷了……” “哎呀,岳父言重了,都是一家人,这种小事您老人家就该派个管家过来跟我知会一声便是,您亲自前来,属实是折煞了小婿了……” 两翁婿在那边客气,直到刘小小赶了过来。 “爹……”刘小小红着眼睛,一把将刘胜给抱住了。 虽然是父女,但还是让陈澈心里不太爽。 妈的,老笔灯,休要抱我老婆! 把刘胜迎进了家里,刘家的人抬着礼物,家里都放不下。 人更是都站在了院子里。 看着这并不算宽,但是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小家,刘胜心里升起一股自责。 早知如此,当初拼了命也不该让女儿嫁过来的。 但是转念他又一想,如果女儿不嫁过来的话,又怎么会得到陈澈这么一个好女婿呢? 这一切都是因果关系啊…… 时间已经很晚了,陈家的房间不够,好在,这群下人也不讲究,陈澈将他们带到了学堂里面,把座椅板凳什么的收拾收拾的,中间点两团火取暖,然后一群人就将就着在学堂里住了一晚上。 至于刘胜,自然还是需要跟陈澈回家住的,虽然是打的地铺,但是也表示了对老丈人的尊重不是? 养尊处优惯了的刘胜自然是住不惯的,但是也没有敢说什么。 他只是在琢磨着,自己这个贤婿要说也是不穷的啊,怎么会也不知道修一修家里呢? 他哪里知道,陈澈这些日子也快要被掏干了。 村子里的一切提前支出都是他在垫付,请人,买米买菜,出各种各样的工钱。 除了桑纸的那一部份钱没有动之后,陈澈的家底都快要被掏空了,平均每天都得支出好几百文钱,多的时候,一二两银子就不见了。 这种情况下怎么还有闲钱修房子? 陈澈的现在全部家底,加在一起也不到一百两了。 当然了,陈澈现在也没有修房子的打算,毕竟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呢。 他这一百两的家底,也是能够支撑的,毕竟现在桑纸已经走上了正轨了。 每做一张桑纸出来,他就可以收入五十文钱,一天几十张桑纸,这笔钱可是不少的。 人不过他自己坚持,每个月都到了给大家分红的时候自己也才领钱,否则的话,陈澈的财务状况不会这么糟糕的。 不过现在好了,便宜老丈人送来了大礼…… 别的就不说了,那六百两的现银可是给了陈澈一个大大的保障啊,接下来投入的织布机上面,就可以花钱买更多的好木料来做了。 次日清晨,陈澈是被两只动物打架的声音给吵醒的。 打架的两个,一个是陈澈家的猞猁。 另一个是刘胜带来的金钱豹。 这金钱豹是刘小小的心头好,昨夜她还没注意到它,今早一醒,才发现了这个大家伙居然也被送了过来,刘小小心头大喜,就将它给放了出来,结果,正好碰上了巡逻回来的猞猁…… 第94章 猞猁虽然从体形上看去,并没有金钱豹那么大只,但是这家伙却是很凶的样子。 毕竟这里可是它的地盘,有两只傻狗也就罢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来了一只金钱豹! 猞猁怎么可能忍? 已经长成了成年体的猞猁有二十公斤了,这已经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的体重了。 但是跟金钱豹比起来,猞猁明显更小很多。 这一只金钱豹是刘家的吉祥物,平日里吃得好,睡得好,养得好,不会咬人,甚至都不会凶人。 整个身体都是肥嘟嘟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大肥猫,一点儿都没有猫科动物的那种灵动与轻盈。 这还是一只雌性的金钱豹,正常来讲,普通的雌性花豹可以长到个六七十公斤就顶天了。 但是这只金钱豹……没有一百公斤,称不下来。 这哪里是花金钱豹?这分明就是一只金钱猪。 刘小小将它放出来的时候,这家伙也不急不徐,慵懒至极的从笼子里面爬了出来,然后亲热的蹭着刘小小的身体。 刘小小欣喜不已,抱着它的脖子跟邱钥儿讲着金钱豹的由来。 “这家伙就是我们家的吉祥物,它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我哥弄到的,也没有凶性,你看,怎么抱它它都不会恼人的……”刘小小对着金钱豹又是抱,又是亲,极为欢喜。 而金钱豹也确实不咬人,也不凶,就很亲人的舔着刘小小,或者是拿头来蹭。 邱钥儿笑道:“这下子好了,这家伙这么亲你,也不知道珊珊姐能不能控得住它。” 刘小小也很好奇:“应该控不住吧?这家伙毕竟可是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的,跟我亲着呢……” 她们正说话的时候,跟着洛珊珊一起出去巡山的猞猁便带着一身的露水跑了回来。 它一回来便深深的嗅了起来,然后很快便锁定了金钱豹。 于是猞猁冲了过来,做出了扑击的动作,嘴里还对着金钱豹不停的哈气。 金钱豹像是一只被吓坏了的大猪喵,缩在刘小小的怀里,把头藏着,把肥厚的屁股暴露在猞猁的面前。 猞猁也不客气,哈气之后见金钱豹不理它,它便冲了上来,对着金钱豹的屁股就是一口。 “别咬别咬,猞猁,这是我的小豹豹,你别咬它啊……” 刘小小伸手去推猞猁,猞猁抬头看了看刘小小,倒是不敢对她怎么样,只是被推开之后,它又马上冲上来,拿起大爪子,对着金钱豹的大屁股,一巴掌一巴掌的拍了下去。 啪啪啪。 拍得非常的响,每拍一下,金钱豹都得哆嗦一下,然后在刘小小的怀里嗷一嗓子,显得弱小,无助的样子。 刘小小在拉架,邱钥儿却是笑惨了:“白长这么大块头了,居然还干不过小猞猁,你倒是转过头来跟它打啊,你可是豹子啊……” 金钱豹缩成一团,除了叫唤之外,也不敢反击。 猞猁打了一会儿之后就觉得无趣了。 原本猞猁闻着金钱豹的味道,还以为是来了一个厉害的入侵者呢。 但是没想到居然只是一个怂包,一点儿都不知道反击,这还有什么意思? 打了金钱豹一顿之后,猞猁扬长而去了。 金钱豹虽然屁股上被咬了一口,出了点血,但是问题也不大。 毕竟它肉厚。 等到洛珊珊回来的时候,陈澈也已经跟刘胜起来了。 邱钥儿鼓动着洛珊珊指挥一下金钱豹试试。 洛珊珊也来了兴趣,她一回来,身边就跟着小黄小黑,猞猁也围了上来,蹭着她的腿。 而洛珊珊去抚摸金钱豹的脊背的时候,三个小家伙就在旁边看着,显得有些吃醋的样子。 “挨打了吧?乖啊,别怕,它们三个都是朋友,以后不会打你了,猞猁,过来,以后别再打豹豹了知道吗?咱们可就是一家人来着。” 猞猁虽然有着肉眼可见的不情愿,但是它还是很给洛珊珊面子的,轻轻的应了一声之后,就走到豹子的面前,原它舔了舔毛。 这就算是接纳了金钱豹了。 两条狗子更是甩着尾巴围了上来,不停的舔着金钱豹的大脑袋。 金钱豹终于不再嘤嘤了,大方的站了起来,也帮着两条狗子舔狗,至于猞猁……它还是有些怕它,不敢轻易帮它舔毛。 “豹豹,你太胖了,你得锻炼了,不能这样,猞猁,带它出去走走,豹豹,不许叫人啊,孩子们摸你的话也许咬啊……” 洛珊珊一声令下,猞猁便不情不愿的带着金钱豹出去了。 金钱豹跟着它的身后,开始了满村子的溜哒。 刘胜直接就看傻眼了:“怎么回事?豹豹居然听她的话?这……” 在家里可是称王称霸,谁都不鸟的金钱豹,现在居然这么听话了? 洛珊珊说什么它都做什么? 这叫刘胜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爹,您不知道珊珊的厉害,她可是能指挥所有的动物的哟,她可以跟它们对话,非常厉害……” 洛珊珊谦虚的说道:“哪有哪有,伯父您别听小小瞎说……” 话是这样说,但洛珊珊马上还是给刘胜演示了一下,叫两条狗子给她抬了一把高板凳出来…… 刘胜算是开了眼界了,没想到陈澈不简单,他的夫人们也不简单啊。 …… 一头一百公斤的大肥豹子,二十多公斤重的小猞猁在村子里溜哒,马上就吸了不少孩子们的关注。 他们见到是猞猁带出来的,便大胆的上前摸起了这大猪喵来。 “它好可爱啊。” “是啊,肥肥的,胖胖的,好软哦啊。” “这要是晚上抱着一起睡觉才舒服。” “它的脾气好好哦,它还会笑呢。” 这头大肥猪一样的金钱豹顿时就成为孩子们的心头好,你摸摸,我看看,还把自己珍藏的零食拿出来给它吃。 大肥豹开心极了,笑得都眯起眼睛来了,别人摸它的肚子它也不生气,就算是摸它的尾巴,它也不炸毛,温顺得一逼。 猞猁则是很鄙夷的看着它,觉得它丢了动物的脸,哪有这么舔狗的? 别人给了一点点吃的就任别人摸了? 不要脸! 还让人摸尾巴,摸屁股! 这豹子真丢了猫科动物家族的脸! 猞猁快要把白眼儿都给翻出来了…… 简单的吃完了早饭,陈澈带着刘胜在村儿里溜达。 当刘胜看到学堂里在教书的人是王鸿文,打下手的是何从中的时候,身体顿时一抖,冲上去便要去跟王院长请安。 陈澈赶紧拉住了他:“岳父,王院长在教课的时候可不喜欢被人打搅啊。” 刘胜懵逼了:“贤婿,怎么回事?王院长怎么会在您们这个村儿?他不是出门游学去了吗?” “是啊,游学到咱们村儿里来了,觉得咱们村儿山清水秀,还对得上他的脾气,就留在这里教孩子们了……” 刘胜大受震撼。 要知道在城里的王鸿文是何等的受人尊敬的啊,他的佳鸿书院别人是挤破了脑袋都想进去读的。 可是王鸿文怎么会放下那么多的城里孩子,跑到这偏僻的陈家村儿来任教呢? 陈澈又带着他参观了陈家村儿的桑纸作坊,还有抽丝作坊,织布作坊。 原本陈澈还只是带着老丈人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想要告诉他自己并没有偷懒之类的。 但是没想到刘胜一看到陈澈制作出来的十六股的织布机的时候,当时就敏锐的嗅到了商机。 “贤婿,你这些布匹都还没有往外卖的吧?不如,就卖给我吧?我按市场最高价收购,但是我一个月希望可以拿到最少一千匹的布……” 陈澈听到这个条件,脑子也都有些发懵…… 第95章 陈澈只不过是想要带着自己的便宜老丈人在村儿里转转的。 没想到居然还转出商机来了。 “岳父大人,我记得,刘家主营的是生漆之类的吧?生丝,布匹,好像是您的老对手,庞家经营范围吧?” 跨行业作战,这对于任何商人来说都是一种挑战。 或者说是一种忌讳。 毕竟隔行如隔山,更不用说现有的成熟市场都是庞家的,陈澈甚至的第一合作对象,也是想找庞家的。 毕竟他们主营的就是这个,虽然陈澈在城里的时候没有给庞准好脸,但是在商言商,陈澈觉得还是可以谈谈的。 可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我的好贤婿啊,你可是不知道啊,咱们家也是有一定的生丝布匹生意的啊,但是都被庞家打压得太狠了,铺子都快干黄了……” 事实上,刘胜也好,庞家的庞文贺也罢,都是不肯吃亏的主。 这两个家族的掌舵人都想要在自家的领域稳重前进的同时,把对家给吃进来。 所以,庞家也开了不少的生漆生意,试图对刘家进行绞杀。 但可惜,失败了,不论是进货渠道还是买卖场都失败了。 同样的,刘胜也开了好多家的布庄,在城里,还有各大镇上,甚至是省城也开了两家。 但是不论商战很激烈,他之前进货的渠道,明明谈好了的,但是生丝也好,布匹也罢,都会出现问题。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庞家动了手脚的。 因为庞家失败的生漆生意,刘家也是如此动的手脚,不是在货源上动手,便是在货商身上动手,反正就是会让庞家得到的那些货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行了。 货不如人家的,价格还不如人家的,这样的商战,怎么可能打得赢? 可是现在,陈澈的这个看似简易的布匹作坊,却是让刘胜看到了希望。 陈澈还以为刘胜是一拍脑袋作的决定,但却不知道刘胜却是已经在简单转悠的这一会儿时间里,已经抽查了大部份的布匹了。 可以这么说,陈澈这个小作坊出来的布匹不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是最上层的! 唯一欠缺的,就只是染色的工艺了。 但是这都是小问题,只要布出来了,布没有问题,那么染色这种事情,刘家自己就能搞定的。 “贤婿有所不知,我刘家也经营了将近十家的布庄,石牛镇上也有,省城也有,但是都快干黄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货源不行,货品质量不保证,可是我看了你的这些货,都是良品啊,每一匹布的质量都称得上良品……” “而且,说出来也不怕贤婿你笑话,我也有一个野望,便是将庞家的生丝布匹生意给干黄了,这庞家可是我们刘家的心腹大患,那个庞准,贤婿你还记得吧?前两年的时候,他就差点把我们刘家打入深渊了……” 听着老丈人的诉苦,陈澈当即跟他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了。 这布匹卖给谁不是卖啊? 陈澈不也正是在找买家吗? 跟自家人一起对抗外人,这是多么激情四射的一件事情啊。 陈澈当即便想要答应下来了。 但是他又算了算自己的这个小作坊的运作能力,现在只有三台织布机。 现在几个技术成熟的女工,每天织出一匹布问题不大。 一匹布就是三十三米的标准数额。 而一斤生丝就需要至少两斤半的蚕茧才能抽得出来,陈澈光前的作坊存货为两万八千斤,大约可以产生丝一万多斤。 一米绸子需要六两丝,一匹布就需要将近二十斤生丝。 那么陈澈目前的存货,最多可以生产六百匹布的样子。 连老丈人一个月的量都供应不上。 不过只要生丝够的话,那么再添加到三十台织布机,一天就能出产三十匹布,一个月能出九百到一千匹问题就不大了。 当然,只要再扩大生产作坊,干到一百台织布机,那一个月就能有三千匹布了。 但是那样的话,生丝够吗? 肯定是不够的。 一批次的蚕茧只够五百匹布的量,二批蚕茧就算是大量一些,也最多只够七八百匹的。 但是,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陈家村儿才养蚕的? 还可以动员其他村子的人养啊。 只要格局打开,同样的收购下来,那么月供一千匹布的野望,并不困难。 想通这些关键问题之后,陈澈便对刘胜说道:“岳父大人,一个月一千匹的话,目前来说还有些困难,但是问题不大,你也不是一次性就要这么多吧?想要反击也可以等几个月是不?” 刘胜哈哈一笑:“那肯定嘛,我已经等了好多年了,不在乎这半年几月的,但是真的可以达到一千匹一个月吗?我可是多报了一些的。” “问题不大,目前就是生丝不够而已,只要生丝够,我再加些人手,加些织布机,很快就有达到……” “那行那行,就这么说好了,你们村儿生产的布匹,我全部都要了……” 接下来便是谈价了。 两翁婿并没有谈太久,刘胜直接就给的市面最高价了。 一匹布给的三两银子,相当于每米一百文的样子。 而一匹布的成本,一匹布三十三米,每米布的成本是两斤半左右的蚕茧,这个购买的成本价是在二十五六文的样子,再加上烧煮,抽丝纺织的成本,工钱,投算下来每米布的成本在四十五到五十文的样子。 所以每米布一百文,可以赚到一半的利润,这个利润还是相当可观的。 一匹布就赚一千五百文钱,一天生产十匹布就是十五两银子,按当前的产量,一天生产三匹布,可以日赚四千五百文钱,一个月赚一百三十五两银子。 相当的暴力了! 而且这才是初始生产阶段,如果是之后生产到一天十匹呢?那一个月就赚四百五十两…… 商定了价格之后,那么接下来需要陈澈考虑的就有几个事情。 第一是作坊的扩建问题,现在的作坊确实是太小了,必需要扩建一下。 至少,要做成一个工厂的样子,把作坊引成工厂,把格局打开。 第二就是生丝问题。 陈家村附近还没多少种桑树的,也没有多少养蚕的,但是只要调动起来,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只是,最快的收益,也需要至少一个多月。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否则会扯着蛋。 中午,陈澈叫来了村里的村老,村正们,开起了会议来。 关于村子里的建厂问题,该项目需要占用村子里的土地,所以所有的村民都跟以前一样,还是占干股,到年底可以拿分红的样子,平日里也可以干活赚工分,到时候自然也就分得多。 这件事情大家都没有意见,毕竟这种事情大家也都不懂,基本上算得上是陈澈的一言堂了。 村民们的目光都比较短浅,就比如现在,大部份人看重的,便是赶紧开完会,然后大家赶紧回去摘桑叶喂蚕,接着好换钱…… 一斤十文钱,一张八十多斤,每家人都能养个两张的话,就得有一百七十斤蚕茧了,得钱一千七百文钱了。 一个月,赚将近二两银子,这叫穷了一辈子的村民们哪个不为之疯狂? 陈澈很理解他们的这种心理,发财嘛,都不寒碜。 只有共同富裕起来了之后,陈家村的凝聚力才会更强…… 商定好了之后,陈澈在靠近河边的地方获得了一处大约宽有五十亩地的荒地,其中还涉及到了大约十亩农田,那是刘家的农田。 结果刘胜大手一挥,直接就将这一片农田送给陈澈了,让他随便建。 而为了快速的修建起来这一座从蚕茧到布匹的加工厂,陈澈不仅没日没夜的画了两天图纸,还花了大价钱,请了城里的一批工匠过来帮忙。 仅这一笔的支出,就超过了一百两银子。 随后,修建房子就更费钱了…… 第96章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之前在村里修建什么的东西,都是靠着村子里的人的壮劳力。 算得上是免费帮工而已,便宜,而且材料也是村子里出的,也都免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各种材料要钱,人工也要钱。 虽然村子开会的时候,村民们也表示过来要帮忙修建,跟以前一样,是免费的。 但是这回陈澈却是拒绝了大部份人,只是要了几位村儿里的大匠过来帮忙盯着而已,而且他们也不用出太多的力气,只是盯着不会跟图纸有偏差就行了。 其他的主要大匠是城里来的,其他的工匠则是从石牛镇上聘请的,工钱也是不低,每个工人每天三文钱,吃两顿饭。 这明显要比其他地方要高的工钱,直接吸引来了许多的工匠,但是也不会引起村儿里的人的反感,因为,现在一天三文钱的工作,他们已经快要看不上了。 他们现在一个月能搞到一千多文钱,折算下来每天四五十文钱了,这不比去当工人强? 工地上的事情如火如荼的在进行着,同时,陈澈还放出消息去了,让附近所有村子的村民都可以来陈家村儿领取蚕种,前面三次领取都是免费的,每次限领三张蚕的量。 而养大之后的蚕则会被回收,每斤六文钱。 是的,每斤六文钱,这个价格肯定是要低于村子里人养的蚕的。 陈澈在开会的时候都跟村子里的人说明了,十文钱的价格是只给村子里的福利,村子外面的人养蚕,要低四成。 同时,还对对大家下了禁口令,不让说出去村子里大家养蚕的价格,别人问到的话,都说是一样的价格。 这样的价差也让村里人暗自窃喜不已,但是即便只有六文钱的价格,也让外村的人趋之若鹜。 谁都不傻,养蚕二十天可以成茧,一张蚕产八十斤,每斤六文钱,十斤就是六十文了,一张蚕就值五百文,养两张一个月就有一两银子,一年可以养最少三季,就是三两银了,这怎么能叫人不疯? 好多的人家,一年都还赚不到这三两银子呢。 更主要的是,除了最多不超过十文钱的石灰之外,基本都没有什么成本! 所以,消息一经传播开去,四里八乡的村子的人都跑过来领取蚕种。 但是也不是谁家都可以养的。 想养蚕首先得有一个先决条件,那便是……得有桑叶。 而且不是你说有桑叶就行,必需要按标准。 一张蚕需要至少一亩成熟的有桑林才行,如果是新栽种的桑树,则需要一点五亩,山林也一样。 而且也不是说你家有就有,每家每户,有多少桑林,都必需要陈家村儿的人上门去看了之后,才会给你发蚕种的。 所以那些家里有桑树的人就乐开了花,开心的领了蚕种,然后在村儿里指定的老师家里学习养蚕技术。 而没有桑树的人家则是都疯狂的回去种树去了。 不过即便桑种的种植非常迅速,成活率也非常的高,可是想要投产,恐怕最少也得明年了…… 不过好消息是,周边村子的人家零零星星的桑树还是不少的。 根据陈家村儿的学生们的统计,仅仅隔壁小林村儿就有一百多亩,虽然是稀稀拉拉的山林,不成团,但是确实有一百亩出头。 再加上其他村子里的,加起来,超过了六百亩。 大部份都是山林里面的自生苗,没有种过桑树的村民平时都不待见这种东西的,也就只有孩子们在桑泡出现的时候喜欢去摘来吃吃。 谁知道,现在桑叶却成了宝贝…… 六百亩老山林,可以养五百多张蚕。 一张可以成活八十多斤蚕茧,大约可以产出三十二三斤的生丝,可以织一匹多的布。 于是,陈家村儿开始变得比石牛镇还要热闹了起来。 每天各大村子的人都会派人到陈家村儿来学习如何养蚕,还有如何编制蚕宝宝所需要的竹筛,还有竹玲珑。 刘子赢是在城里拖了周虎跟林文博好几天之后方才带着他们过来的。 虽然说刘胜已经派了家丁过去告知他事情已经解决了,但刘子赢觉得还是可以再稳稳…… 所以,等他带着人来到陈家村儿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出了官道之后,一切都还是正常的。 然后当他们靠近陈家村的时候,路上的人行就多了起来。 有的往陈家村儿走,有的则是离开陈家村儿。 大家都是一副匆忙的样子。 刘子赢三人一到陈家村儿的时候,刚到门口就有一个学生模样的人头也不抬的问道:“几个人啊?家里几亩桑林啊?” 刘子赢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随口说一句:“三个人,家里……大约几十亩吧。” 刘子赢隐约记得,自己家里是真的有一片桑林的,是以前自家老爹说是要自己养蚕自己供应自家的布庄来着。 但是后面又因为很多的原因而荒废了。 那学生微微有些吃惊,几十亩? 他倒没有质疑刘子赢说的真假,反正都是要验证的,说假话没有意义,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会说假话的。 简单的登记之后,学生便领了他们三个人进去。 学生一边为三人讲解养蚕的一些注意事项,一边带着他们从村儿里路过。 河边的桑纸作坊,跟抽丝作坊都冒着烟,熟练的工人们正在嘿哟嘿哟的忙活着。 大片的场地上,一张张桑纸正在太阳底下晾晒。 工人们穿梭其中,熟练的将已经晒好的桑纸取下,然后又换上新桑纸。 远处的织布作坊里,已经添加到了七台的织布机,开始有节奏的在纺织着,离了老远,大家也可以听到里面工人的欢笑声。 能够成为这里的一名纺织女工,这些人都是幸运的,她们的工作没有家里养蚕那么劳累,工资却还是非常可观的。 她们每天的工钱是两文钱,还包吃,要住的话,也是包住的,做得好的,月底还有奖金,平均每个月至少都是六十文钱的保底,加上至少十文到三十文钱的奖励。 也就是说,她们这样的女工,一个月也能赚到至少七十文钱,还能跟着吃,算下来,至少一百文左右。 虽然没有养蚕那一个月暴利到一二两银子,但是胜在稳定啊,况且也不是谁家里都有桑树的,现在种也来不及。 因此,加入到作坊里做纺织工也是当前最热门的选项。 不过因为织布机组装缓慢,每一天最多增加两台,有的时候连一台都增加不了,所以姑娘们都翘首以盼了。 新工地上,工人们喊着号子,将一座崭新的工厂拔地而起。 新工厂的占地面积将会成为全村子最大的地方,几乎就相当于是重新修了一个村子出来。 这个新的工地里面除了工厂之外,还将修建一座连成一排的二层宿舍,都是给员工住的。 二层宿舍每间房都只有二十来个平方,但是却带有独立厕所的,厕所的下水道将是由陶瓷管连接,非常的现代化。 而最大的一间纺织厂房,则是一间长达一百米,连成一片,中间靠着几根粗大原木支撑,内里完全空旷的建筑。 在没有钢筋混凝土的情况下,造成这样的建筑想要它不散架是很困难的。 首先需要的木头就是非常巨量的,所以,陈澈为了买木头就付出了高昂的价格。 仅仅只是这一个厂房的成本支出,陈澈估计都得超过五百两。 而整个工厂建起来的话,至少也得两三千两。 这笔钱,陈澈目前根本付不起。 但是没关系,房子又不是一次性修起来的,宿舍什么的都是后面来修的,当前主要的就是修建厂房。 第97章 “在这么偏僻的山村里,怎么会兴建如此巨大的工程?这是准备干什么的?” 作为一个省城出来的高材生,一位在京城鸿文馆混过的进士,林文博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比这还大的工地他也是见过的。 但是在这偏僻到山路都还不能通马车的地方,修建这么大的工厂,是做什么呢? 这真的是不会打水漂吗? 带着他们过来的学生见他们谈吐不凡,也知道他们是读书人,便笑着说了起来:“这可是我们先生兴建的纺织厂,可不是以前的那种小作坊哦,先生说,厂子投产之时,将会有两到五百人融入到这个厂子里工作,那可比我们全村儿的人都多呢……” “嘶……”林文博跟周虎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来。 就连刘子赢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妹夫居然有着如此大的野心。 五百人的工厂? 省城的一流工厂恐怕都还没有这种规模吧? 那种三五十人的工厂,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的企业了。 被学生带着转了一圈,学生正打算统计刘子赢的家住何处,然后前去查看他的桑林情况的时候,陈澈就陪着便宜老丈人溜达了过来。 “父亲……”刘子赢赶紧走上前去,用一种焦急的眼神询问着他的老爹,他生怕接下来出现情况。 刘胜先是一愣,随即用一种镇定的眼神安抚刘子赢,仿佛在说,放心吧儿砸,一切都搞定了。 “小舅哥。”陈澈也与他见礼,是行的读书人的礼,脸上是微微的淡淡的笑,很自信,很从容。 这份自信跟从容则是给了刘子赢很大的压力。 “妹夫,一别数月,风采依旧啊。”刘子赢早就想过无数次再见面时说的话了。 现在说来,倒也是有些熟练的。 “上次我可不知道你是我的小舅哥,还捉弄过你呢,哈哈,还是小舅哥大人有大量,不与我计较,不然我都该哭了……” 刘子赢松了一口气,至少看陈澈的态度,他的事儿,稳了。 于是寒暄两句之后,他连忙向陈澈介绍自己的两位好友。 “这两位是我的知交好友,是来自天府城的周虎周举人,林文博林进士,都是天府城里响当当的人物……” 周虎跟林文博两人赶紧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在陈大师面前,我们都是未学后进,大师,您的那陈澈四句真的是我辈读书人之楷模,那种精神高度,简直神了……” 周虎夸得很直接。 林文博则是夸得含蓄些,他说道:“别的读书人都只是说说而已,而陈大师您却是身体力行的在做,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您建立工厂就是为了让更多的百姓摆脱贫困吧?实在是让我辈读书人为之惭愧,为之敬仰……” 说着说着,周文博也夸得浮夸了起来。 陈澈淡笑着摆手:“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莫愁前路无知已,天下谁人不识君。” 对付读书人,最好的法子,便是用一些经典的名句来震慑他们。 效果嘎嘎好。 之前用横渠四句来震慑王鸿文他们,现在用这两句话来震慑林文博他们,效果同样是非常棒的。 三个人都佩服无比,同时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这两句话。 念得他们都激动了起来。 林文博两人都觉得真的是不虚此行,能一赌陈澈的文才,那真的是受用终生的。 而陈澈看着林文博这位书生背上却背着一张牛角弓,不免有些好奇:“文博兄还擅射?” 君子六艺在这个大周王朝并不是很流行。 所以陈澈还是第一次看到背弓的读书人。 林文摆谦虚的摆手:“小道而已,会一些,不多……” 陈澈笑了笑,也没有当回事儿。 把三人带回家,路过学堂的时候,刻意让他们看到了正在讲课的王鸿文。 “我该不会是眼花了吧?那里正在讲课的先生,是王鸿文王大儒?”刘子赢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哈哈哈,没有看错,正是王大儒,他老人家特意跑到这里来教导这里的孩子们,说是他们比较有灵性。”刘胜有些得意的说着。 就好像这里的孩子都是他的孩子似的。 周虎跟林文博再次吃惊,他们都没有想到,大名鼎顶,甚至是名动省城的大儒王鸿文,居然会来到这么偏远的小村子执教。 他们都不敢再走了,过去以弟子礼见了王鸿文,王鸿文只是淡淡的点头,并没有过多的理会他们。 几个人就乖乖的跑到教室的后面,找了一些空位坐了下来,静静的听着王大儒讲课…… 陈澈咧嘴一笑,冲着老丈人说了句:“搞定。” “嗯嗯,还得多谢贤婿大度。” “岳父大人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村儿里的人养蚕的养蚕,造纸的造纸,但是不管怎么动,一直以来护卫队的人却是必需要腾出手来的。 他们是村儿里的护卫的基石,而且每天晚上都会巡夜。 但是基本上也就只是上半夜。 到下半夜的时候,巡逻队的人也会就在村口附近睡觉的。 早春的夜,寒气十足。 凌晨开始,便有雾气升起来了,就连最勤快的蚕农也不会在这种时候选择摘桑叶了。 天上的星月不亮,在通往陈家村的一条小道上面,有几道黑影正在借着微弱的星光赶路。 他们没有打灯笼或者是火把,他们全身罩着黑布,一共是三个人,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个扭动不已的东西,发出轻呜之声,在夜空中,也能传出去很远。 “头儿,到底还有多远啊?”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的一个黑衣人问道。 “快了快了,看到前面的灯光了吧?应该就是陈家村儿了,除了陈家村儿的骚包们之外,没有人会在这么深夜还点灯的,快点赶过去。” 为首的一个人回应着,如果陈澈在这里的话就听得出来,这就是那个大黄牙的声音。 大黄牙现在也很慌,如果不是看不太清路的话,他绝对跑起来了。 可惜现在不能跑,万一摔倒了,更加的浪费时间。 他人之所以会如此的紧张焦急,原因就在他们怀里的东西身上。 他们怀里还在不停的扭动身体的,是三只肥硕的虎宝宝。 没错,正是那只恶虎的虎宝! 普通的老虎都是一次性生一只,最多生两只虎宝的。 但是这只恶虎却一次性生了三只,正是因为生了三只,它的母亲大发,想要把三只虎宝都养活,所以它才会疯狂袭击人类,然后不停的吸取营养。 大黄牙他们跟踪那只老虎已经好几个月了,一开始是毫无头绪的,但是随着打虎队的人越来越多,情报也越来越足。 他们慢慢的便锁定了老虎的洞穴所在,但是他们也没有冒然行动,苦等了半个多月之后,才制定好了一个计划……等着恶虎离开之后,他们就去偷家,然后把三只小老虎都偷偷的带到陈家村儿里去。 大黄牙他们清楚,只要发现自己家宝宝不见了,那么那头恶虎肯定会追着味道杀过来的。 到时候在陈家村儿里发现了宝宝之后,它可不会管是不是陈家村儿的人过来偷的,它肯定会在陈家村儿大开杀戒! 这个计划,是盐商杜仲轩跟治安官周彪联合设计的。 而执行的人,便是大黄牙跟他的两个兄弟。 当然,这种危险无比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吃亏的! 为了能够完成这一次的任务,杜仲轩跟周彪一起支付了足足三百五十两银子给他们三个。 大黄牙一个人一百五十两,他的两个小弟一人一百两。 人为才死,鸟为食完。 大黄牙他们不觉得自己怀里抱的是要命的小老虎,而是一堆银子…… 第98章 寂静的夜空之中,隔了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悲凉的兽吼之声。 隐隐约约,并不清晰的传到了大黄牙三个人的耳朵里。 这让他们三个人都集体一颤。 他们知道,要是被那恶虎追上了来的话,那么别说是得到那一百两银子了,他们三个人都将尸骨无存! 所以他们跑得更快了。 陈家村儿里静悄悄的,隐约间还可以听到守卫的人打呼噜的声音。 大黄牙他们不敢耽搁,跑到陈家村儿的大门前,然后用力的高高将装在布袋子里的小老虎抛了起来,丢进了陈家村儿里。 丢完了之后,三个人如释重负,连忙逃跑。 当然了,也确实是有些重,这三只小老虎虽然还是幼虎,但是它们都重啊,最重的一只都得有二十斤了,完全赶得上一个小孩子的重量了。 大黄牙他们狂奔了超过二十里地才跑到了陈家村儿来的,显然,这一百两银子也并不好挣。 丢掉了小老虎之后,三个人撒丫子的狂跑了出去。 他们直接跑向了河边,噗通一声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他们原本是跑得大汗淋漓的,现在跳进了河水里,被冰水一激,顿时让他们身体有些遭不住。 但是再冷,再遭不住,他们也只能忍着,因为河水是隔绝气味的最好办法。 想要不死,不被老虎追杀,那么跳进河里就是最好的选择。 三个人在河里游了一会儿之后,就从对岸上岸,然后消失在了黑夜里…… 陈家村儿的村口,三只被布袋子装着的小老虎被摔得嗷嗷叫。 它们第一次离开它们的母亲,原本就已经够害怕的了。 被三个歹徒抓着跑了这么远的路,然后被丢了两米多高后,摔在了陈家村最近被踏得很结实的地面。 得亏是猫科动物,身体灵活,在落地之前调整了身体角度,四肢着地的。 要是背部着地的话,那么这一次肯定就给摔死了…… 三只小老虎哼唧哼唧的叫唤了起来,它们在拼命的呼唤着它们的母亲。 但是母老虎离得远,暂时还听不到。 但是值夜的两个护卫却是听到了的。 在三只老虎落的声响中,两个守卫就已经被惊动了的。 他们迷糊之间听到了小老虎的嗷嗷叫声,他们顿时警觉的揉起了眼睛来,提着灯笼过来一看,三个布袋子里蛄蛹着的未知生物,让他们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东西?听声音怪吓人的?狗吗?” “怎么可能是狗?狗叫声音也不这样啊,这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两个守卫小心奕奕的靠近,手里的弩箭已经上膛了,要是有危险的话,直接就会给这家伙一箭的。 就在这个时候,三个布口袋里面,其中一个布口袋里的小老虎突然挣脱了布袋子的束缚,从里面钻了出来。 两个守卫将灯笼一照,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狗日的,是虎,是小老虎!他妈的,怎么会有小老虎?” 守卫虽然都是农村人没什么文化,但是他们再没有文化也知道幼虎身边肯定是会有母老虎存在的。 再加上最近一直闹得很凶的恶虎事件,谁能不知道它们的可怕之处啊! 而且这大半夜的,三只小老虎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还疑似被人扔进来的,这就相当的可疑啊! 所以,没有犹豫,两个人当即将自己挂在胸前的竹哨给吹响了…… “居,居,居,居,居,居……” 短而急促的竹哨声音尖锐的响了起来,这在寂静的山林里面非常的刺耳,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这是村子里最紧张的哨子声音,一下子就将许多的人从睡梦之中吵醒了。 最先醒过来的人就是陈小兵,童大雷,大小壮他们这些护卫队的人,他们最是机警,根本不会是那种有雷打不动的睡觉人。 随即村儿里的老人妇女小孩,统统都被吵醒了过来。 陈澈刚刚睡没一会儿呢,还迷糊着呢。 今天晚上他是挨着刘小小睡的,好家伙,这两天刘胜跟刘子赢来了,陈澈给足了刘小小的面子,对他们也是很好的,获得了老丈人跟小舅子的高度好评。 这让刘小小非常的开心,所以今天晚上特意找到了洛珊珊,请她把陈澈让给了自己。 然后,刘小小也不知道跟谁学了几个新招术,那家伙,可真的是巨爽巨刺激。 把陈澈这个没见过啥世面的家伙给惊喜得不要不要的。 之前刘小小可是巨放不开的啊,没想到今晚……所以陈澈两人玩儿到了很晚了。 现在才刚刚在温柔乡里睡得迷糊呢,突然间就听到尖锐的哨声。 陈澈翻身便站了下了床。 “怎么了怎么了?相公你去哪儿?”刘小小也惊醒了,光不溜溜的她急得衣服都没有时间穿。 陈澈没空欣赏她平时都不舍得给自己看的大好江山,而是迅速的说道:“是危险的哨声,有可能是老虎来了,小小,快,跟珊珊一个屋里去,把房间门关死……” 前两天虽然闹了一个乌龙,是自己的便宜老丈人来了。 但是陈澈不认为还会有这么巧,再说自己的便宜老丈人就在村儿里呢。 邱钥儿只穿了件贴身的单衣便提着斧头跑出来了。 陈澈将她撵了回去:“穿好衣服再出来。” 老虎虽然重要,但是自己的老婆也重要啊。 再说了,村儿里那么多的人,不差她一个战斗力! 陈澈拿上了自己的手弩,冲出了家门。 手弩家里是常备的,而且陈澈还要求刘小小,洛珊珊,邱钥儿她们几个都必需要会的。 陈澈要求了她们几个每个月都必需拿出几天时间来训练一下,不能让手生了。 这让她们的射击水平一直保持着一个比较稳定的程度。 而护卫队的射击水平更高,因为每天都必需要练习的,这让护卫队的实战水平很是可观。 陈澈风风火火出门的时候,看到村子里已经都亮了起来,每家每户都拿着武器跟灯笼跑了出来,吆喝声,询问声,此起彼伏。 刘家人还有周虎,林文博他们这些人都是在学堂里面打的地铺,所以他们几个也反应迅速。 陈澈一出门,就看到了周文博手持他的牛角弓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周虎跟刘子赢,刘胜。 学堂外面,王鸿文跟何从中也被惊醒了,披着外套出来查看情况。 “贤婿,怎么回事?”刘胜大声的询问着。 陈澈回道:“还不知道,但是碰上危险才会吹这种哨声的,大家都小心一些,何先生,王院长就拜托您照看了。” 何从中摆手:“自当如此,立命你只管去做你的事情便是。” 看着陈澈冲了出去,林文博提着长弓说道:“走,上去看看。” 一行人很快会合了村子里其他的人,邱钥儿也换上了衣服,从后面追了上来,对陈澈进行贴身保护。 不多时,童大雷跟陈小兵两人从村口迎了出来。 还没有等陈澈相问,他们两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守卫的兄弟说听到动静,不知道是被谁扔进来了三只幼虎,跟你们家的猞猁差不多大……” “啊?”陈澈傻眼了,还真是老虎啊。 只不过是幼虎就让他挺没有想到的了。 幼虎向来是被母老虎保护得很好的,它们是轻易不会离开自己的巢穴地盘的。 那么现在突然出现在陈家村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人抓了带过来扔的。 陈澈瞬间便想到了陈家村被人陷害了…… “草他妈的……全村戒备,大雷哥,叫所有人会用手弩的人就位,孩子们也参与进来,让他们当枪手……”陈澈有些慌了。 因为他下意识的便猜到了,这三只幼虎,肯定就是那只杀人恶虎的崽了! 第99章 在之前陈澈便思索过,那头恶虎杀人的动机。 通常来讲,老虎这种生物就算是杀人,它也只是捕食罢了,但是这头恶虎却是不停的杀人,杀人,再杀人。 它每次捕食的过程中,都会多杀好几个人的。 这种行为处处透着诡异,直到现在陈澈知道了它的孩子居然有三个的时候,就一下子想通了它为什么会这样做了。 生的孩子多了,这头母老虎大约是有着产后抑郁,是有着对养育孩子的浓浓担忧,所以它才会不停的杀人。 一是为了给孩子们留下足够多的储备粮食,二是为了让孩子们可以练习捕食的技巧。 陈澈以前在动物世界里看到过这种现象,简单来说就是超生之后的孩儿它妈急疯了,没有安全感,所以就凶性大发。 也怪不得那头恶虎居然地那般的凶残。 很快,陈澈便在村口发现了那三只小老虎。 它们已经被几个村民用绳子给栓了起来,它们很挣扎,很恐惧,四处张望,嗷嗷大叫。 一群超过十岁的孩子们围着它们,孩子们都只是很好奇,但是大人们却是一个比一个担忧。 “先生,快把这几只小老虎给丢出村子吧,要不丢到河里去,不然恶虎肯定会找上门来的。”有人上前跟陈澈说话。 “现在丢也晚了吧,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丢到咱们村儿里来的,那老虎肯定能顺着味道找过来的。” “那也不能留着它们吧?把它们都给宰了!” “杀了它们,母老虎更会发狂的,把它们送走吧。” 大家的间见分成了两个阵营。 而新来的林文博则是站出来说道:“那恶虎肯定会顺着味道杀过来的,不论我们做什么它都会来,所以,咱们现在何不埋伏起来,然后想办法直接将那老虎除掉呢?” 不少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文博。 “那老虎那般的厉害,许多的打虎队都全军覆没了,人力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对呀,林家村的那些人,直接就死了好几个,他们都还是经常上山的猎手,根本不是老虎的对手……” 一些村民打起了退堂鼓。 林文博怒了:“那怎么办?难道反抗?那老虎就能放过大家?别做梦了!就算是有死伤,也必需要干掉那头老虎!” 陈澈欣赏的看了一眼林文博,说道:“说得好,恶虎之疾,已经给咱们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了,我们不能再等了,今天虽然咱们是被人陷害了,但是也是一个机会。” “这是一个埋伏老虎的绝佳机会,只有把它干掉了,咱们才能够好好的生活,学习,否则,上山摘个桑叶大家都是心神不宁的,这样的日子你们还没有过够吗?” 陈澈的威严不是林文博可以相提并论的。 林文博说这些,村民们都当他是在放屁。 但是陈澈说这些,村民们都会认真的聆听,然后低头思索捕杀恶虎的可能性。 “先生说得没错,恶虎不除,咱们都没有安生的日子过,只有把这头恶虎除掉,咱们才能安心。"童大雷第一个站出帮陈澈撑场子。 “咱们准备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的吗?它不来咱们还拿他没有办法,现在也不知道是哪个憨批居然把它的崽子给偷来了,这不是咱们瞌睡了就给咱送枕头来了吗?咱还得谢谢他呢,哈哈哈。” 陈小兵说完,大家都跟着一起大笑了起来。 “没错,跟这狗日的干,咱们这么多人,打埋伏,还怕干不死它吗?” “就是就是,可以把这三个虎崽子捆在一个地方,然后趁着那母老虎救它们的时候就用箭射死它!” 大家各抒己见,到是很快就将这件事情给定下了调子。 林文博跟周虎,刘子赢等人都惊讶的看着陈澈。 原本他们还以为这里的刁民很难说服呢。 没想到只是他们很难说服罢了,人家陈澈一出手的话,分分钟就给说服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的吗? 埋伏的地点就选在了村口,一是避免气味到处乱串,二是这里也正好伏击。 四周都有藏身的地方,石头,房屋,篱笆墙。 几个壮汉找来了一根大腿粗的木头,然后几个人轮翻用力将它给钉入地下半米多深,然后就将三头老虎用粗麻绳子给栓在了上面。 为了不让母老虎轻易的将它们救下来,粗麻绳都用了三股,大拇指粗的麻绳,平时都是用来栓牛的,三股栓在小老虎们的脖子上,显得它们的脖子都细了不少。 这种情况下,母老虎想要将小老虎身上的绳子给挣脱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就算它的牙齿很锋利,咬合力很大,这绳子也够它咬一会儿的。 而趁着它咬的这个机会,才是真下个的伏击它的好时候。 原本,陈澈是想要把所有能用得上的人手都调上来的。 但是林文博给陈澈提了一个醒,对付这种猛兽,人多不是最好的,要不然老虎只奔着一些意志力薄弱的人追过去杀,那么很快埋伏圈都会被击碎的。 到时候看到有人跑了,军心动摇,反而是致命的打击。 听人劝,吃饱饭,林文博此人有着不俗的军事修养,陈澈便听他的,只留下了五十人的精锐部队。 主要是护卫队,还有一些工地上的壮汉们。 工地上,还有作坊里,有些邻村儿的人晚上都没有回去的,这个时候正好是可以用得上他们。 被陈澈点名留下来的人,都是一些强壮的,有胆色的人,陈澈当然不会口头留下他们,而是给了奖励的。 只要他们留下来,肯出力,帮着打老虎,那么事成之后,帮着打杀了老虎之后就可以给他们每人一两银子的奖励,如果不幸死在了老虎的爪下,那么抚恤金,五十两银子交到他们的亲人手里。 重赏之下自然是会有勇夫的,所以,人数三十多的护卫队,在今夜一下子提升到了将近六十人。 新加入进来的这些人不太会用手弩,不过他们并不是主要的射击人,而是帮着填箭匣,或者是帮着拉弦的。 一共三十八名的主攻手,都是村儿里的护卫队成员,他们每个人的箭法都达到了陈澈设定的一级标准。 这个一级标准有两个硬性指标,那就是速度必需达到十秒钟内连发两个箭匣里的十四只箭支。 还有就是这十只箭支,在三十米内,至少要有十只命中脸盘大小的目标。 像童大雷,陈小兵他们这些尖刀兵,早就已经达到了百分百命中目标的程度了,五十米内,他们都可以达到十四发命中十发的概率。 看着大家杀气腾腾的样子,林文博还是有些担忧。 他找到了陈澈:“先生这样的安排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些人的手弩……威力会不会不够?老虎皮可是很坚韧的,我这样的六石的水牛弓恐怕都不见得能对它产生致命威胁……” 陈澈点点头:“确实威力差了点,但是没关系,咱们的大杀器马上就来了……” 说完,陈澈对着村里的路指了指。 林文博,周虎他们便看了过去。 紧接着,他们就张大了嘴巴。 只见一张巨大的床弩架在手推车上,被两个壮汉推了过来。 床弩上面的架着的一柄一米八长的巨箭,仅仅是箭头就有一尺长,锋刃开得寒光闪闪,可以想像只要是被它射中了的话,后果会有多么的惨…… “这……”林文博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怎么可能想到,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不仅有着这么多的手弩这样的玩具似的武器,还有着床弩这样的大杀器! 第100章 八牛 “这东西叫八牛弩,是由我设计制造的,可以爆发出大约八十石的力量,所以,我将其命名为‘八牛弩’,相信有了这三架这个玩意儿,只要射中一只,便能叫那只恶虎伏诛当场!” 陈澈的话说得看起来有些夸大的样子,但是林文博,周虎等人却是完全相信了。 毕竟,那么粗大的架子,那么长的弩箭,如果不是有着几十石的力量的话,光这杆箭射出去都没有力道吧。 而且,这么牛逼的八牛弩,这个村子居然还有着足足三架! 林文博曾经见过这种差不太多的东西,那还是在省城一位候爷的家里。 那位候爷还是一位武候,家里才供着这样的一架床弩。 但是那位候爷家的床弩是皇家赏赐是当做一个摆设,证明了候爷曾经的武功卓绝。 可是现在,在这个偏僻的山村里面,林文博居然看到了三架,比那位候爷家里的床弩还要夸张的大家伙。 这种大家伙,绝对是军伍里面的大杀器,在战场上,或者是在边疆城头上看到它的可能性要大一点。 而这里……只是蜀中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着这种床弩呢? 这种军事设施,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过陈澈并没有给林文博他们询问的时间,开始布置现场。 大家的都明白时间有限,天知道那些母老虎什么时候会出现? 说不定,在大家吹牛的时候,它就突然杀了出来。、 所以任何人都没有敢掉以轻心,毕竟,这可是要命的东西。 “城门楼子下面两架,这是一个死角,不论母老虎发没发现,在这里它都不能第一时间进攻,另一架就布置在右上方的山坡上,这里的石头是光滑的,老虎恐怕不能直接爬起来,咱们就在这里狙击它……” 三个地点,都是陈澈跟林文博商量之后定下来的。 专业的知识,还是询问专业的人才。 林文博在这一点儿上,跟陈澈的意见相同,所以很快的便把目标点了下来。 紧接着,大家便都陷入了沉寂之中。 没有人随便讲话,只有火把的声音毕波毕波的响动着。 还有就是三只小老虎被栓在场地的中间,它们不停的挣扎着,试图把栓在它们脖子上的麻绳给弄掉。 但是凭此时的它们根本就办不到。 就算是它们去咬那麻绳,除了弄了麻绳一身的口水之外,并没有什么卵用。 它们的小虎牙还达不到将麻绳咬断的程度。 母老虎来了倒是差不多,估计不用了多久就能将这三股合一的绳子给咬断。 但是,陈澈等的就是那个时间。 陈澈就埋伏在山坡上的那道八牛弩旁。 身边贴身保护的是邱钥儿,还有陈小兵的儿子陈武也被破格叫了过来,让他贴身保护着陈澈。 这是邱钥儿要求的,她说陈武的实力已经有了她八成的实力了,陈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自家老婆的话还是得信的。 不过陈武这小子,肯定是对邱钥儿有想法的。 少年郎,这份单恋注定是不会有结果滴。 陈澈乐呵呵的把他派到旁边保护刘胜他们去了,而邱钥儿则是贴身保护。 是真的贴身,她都趴在陈澈的肩膀上的,淡淡的体香顺着凌晨的微风吹进了陈澈的鼻子里面。 这个时候陈澈才发现,邱钥儿已经比自己最开始穿越来的时候,成熟很多了。 之前她就是一个青涩的小苹果。 但是现在的她,却是已经红了一半了,粉红粉红的,处子幽香非同一般,闻得陈澈迷醉不已。 陈澈情不自禁的回手掏了一把。 嗯,小屁股圆呼呼的,弹性十足。 邱钥儿脸一红,轻轻的看了一陈澈一眼,小嘴张了张,却没说什么。 大家等啊等,无聊的时候就看着那三只小老虎。 小老虎们有时候消停下来的时候,还会被陈澈他们给丢上几颗小石子,让它们发现声音,如此一来的话,那头母性大发的母老虎才会第一时间冲过来保护它们。 不过,也有可能它会冲出来袭击大家,所以,陈澈时刻都在准备着。 “来了!”突然,众人听到了一声非常愤怒的虎啸之声在不远处的山林里面响起。 陈澈原本还以为这家伙会悄悄的跑过来搞偷袭呢。 “看来孩子的丢失已经让它气晕了脑袋,不过大家也不可以大意,大雷哥,小兵,你们都打起精神来,等到时机角度成熟,你们不用等我命令,自由射击,其他人,只要老虎没有朝你们攻过来,就不要急着射击,直到确定有八牛弩射中了母老虎之后,才一波齐射……” 众人都轻声的回应着。 这是早就已经商量好了的战术,倒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不让大家用手弩率先攻击,只不过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毕竟想要靠手弩把这玩意儿射死,估计不太可能。 所以,还是要靠八牛弩! 所有的人都紧张了无比的等着那头母老虎的到来。 村儿里的人也是家家户户将门关得死死的,谁也不敢睡,生怕错过了什么,也怕老虎袭击村子。 陈澈的家里,一群学生都守在户外,这是陈澈都不知道的,他们都是自发过来的,有些人甚至家里的家长都不知道。 带队的就是刘勇。 “先生教我们开智,我们保护师娘们的安全,要是那只老虎杀到了这里,咱们就用身体喂饱它,也绝对不让它们靠近师娘半步!” 刘勇小声的动员着大家,一群小孩子都重重的点头,眼神里尽是纯粹。 小黄小黑两只傻狗则在大家的旁边守着,还以为是做游戏呢。 金钱豹早就已经在堂屋里四仰八叉的睡着了,它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猞猁在旁边冷冷的看了它一眼,然后不安的走了出去,它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 这股气息让猞猁很是害怕,它不敢上前,只能在陈澈家的四周徘徊…… 屋子里面的洛珊珊跟刘小小两人穿好衣服,一人拿着一柄手弩,安静的守在着一只灯笼。 她们比陈澈想像中的还要安静不少,尤其是洛珊珊,她甚至有些想要出去试试能不能收服那只母老虎。 再不注,不是还有三只小老虎吗? 要是能收服它们,把它们当成小黄小黑一样养着,那以后村儿里可就霸道了…… 只是她也觉得这个想法非常的疯狂,杀人恶虎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恐怕没有人会答应让她来养着三只小老虎的。 养虎为患的道理,谁都清楚的,就算是陈澈疼她,答应她养着这三只小老虎,但是村民们会答应吗? “吼!” 虎啸声越来越近了。 学堂前的小院里,何从中屡次的劝说着王鸿文回屋子休息。 但是都被王鸿文笑着拒绝了。 “我已经七十多岁了,如果能一睹这难得一见的人虎大战,即便是马上死了也是值得的。”他还想要去前线看呢。 何从中拉住了他,苦口婆心的劝着,最后以他们前去会给陈澈他们找麻烦为由,才将王鸿文给劝住了。 王大儒还是担心给陈澈添乱的,所以就在院子里安静的等着。 要么,是老虎进村儿,肆意屠杀。 要么,是老虎就在村口,被陈澈带人给狙杀掉了,然后皆大欢喜。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 就连石牛镇上,收到大黄牙消息的杜仲轩,周彪等人,也在等候着。 不过跟陈家村儿的人不一样的是,杜促轩跟周彪等人则是欢喜无比的,这件事情虽然让他们出了一些钱,但是得到的结果却是会让他们有比过年都更爽的。 “明天早上,咱们就可以去陈家村,给那些该死的村民们收尸了,一想到这儿,我就激动无比,哈哈哈哈,希望陈澈那个王八蛋别死啊……” 第101章 沉寂 第101章 凌晨的时间里,诺大的石牛镇上也已经陷入了沉寂之中。 盐商铺子的二楼顶上,一顶气死风灯随着轻风微微摇晃,将明黄的烛火照在这不算太宽大的楼顶之上。 杜仲轩,周彪两人正在听着大黄牙汇报作战详细情况,听得两人也是惊心动魄。 大黄牙得意万分,一手抓着一只油汪汪的大鸡腿,一手捏着一只泛着油光的酒杯,酒杯之中是难得的葡萄佳酿,是杜仲轩的最爱,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情让他无比的高兴的话,他肯定还舍不得拿出来给两位伙伴分享呢。 “那只母老虎走了足足有一个半时辰之后,我们才敢动手,那三只小虎崽子被养得是真的好啊,胖呼呼的,最大只的足足有二十斤。” “不过它们还太小了,根本就不懂得咬人,牙都还没长全呢,嘿嘿,被我们一人一个麻袋就把它们给套走了,你们是不知道啊,那种刺激啊,在母老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回来的情况下,我们三个这真的是在刀尖上行走啊……” “我们一口气跑出去了至少十里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费里像是着火了似的,但是我们都不敢停下来,知道吗,我们是直接从那母老虎的巢穴里,直接跑到了陈家村儿的,腿都给我们三个跑细了……” “陈家村儿居然还有守卫,他娘的,我们三个大气都不敢喘,奋起余力将三只小老虎丢进了陈家村儿里之后,拔腿就跑,在冰冷的河水里游了好几百米之后,才爬上岸的,没了气味那恶虎肯定不会过来找咱们的,肯定会去陈家村儿闹个天翻地覆,把里面的人都给杀个精光的,嘿嘿嘿。” 说完了话,大黄牙一口将杯子里的葡萄酒给喝干了。 看得杜仲轩有些心疼,暗黄了一句山猪吃不来细糠,葡萄美酒哪是这样牛饮的? 不过今天高兴,这种扫兴的话他也没有说出口。 “陈家村儿其他的人也就罢了,反正陈澈这个家伙必需要死,他妈的,这小兔崽子害老子从大明府贬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能饶过他?周大人,明儿个一早,咱们点齐人马去到陈家村儿给陈澈收尸咋样?” 杜仲轩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的杀意,毕竟跟眼前的这两个人都有着共同的敌人,没什么好掩饰的。 周彪对陈澈的恨意,比杜促轩只强不弱。 闻言周彪哈哈一笑:“如此最好!” 他其实才是最盼着陈澈死掉的那个人。 陈澈对他的侮辱,让他每一次的想起来,都会感觉到无比的屈辱,窝火。 多少次的梦回陈家村年税时,他恨不得把陈澈的那颗自以为是的脑袋给剁下来喂狗。 但是这种愿望,却是在陈澈,在陈家村的一次次强大,一次次出人预料之外后,慢慢的变得烟消云散了。 尤其是当城里来的大儒都住进了陈家村的时候,周彪更是感到绝望。 他甚至一度认为这一辈子恐怕都没办法复仇了。 直到前些日子,有人来报告,说是疑似找到了那只恶虎的巢穴,还看到了小老虎的存在。 于是周彪才再一次的动起了歪心思,在与杜仲轩,大黄牙之间商议了无数次之后,才制定下来了这个简单粗暴的计划。 虽然计划很简单,但是一旦成功了,那几乎就是一个无解的局面。 那只恶虎有多猛,这是整个石牛镇上的人都有目共睹的。 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一百多人的丧生,足以让它成为整个石牛镇历史,甚至是荣东县历史上最赫赫有名的猛兽,当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一些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都直言不敢去碰它,因为这头恶虎实在是太危险了。 也不是没有人跟它正面交手过的,至少有三次全副武装的打虎队成员跟它对上了,其中有一次,还是用的陷阱。 但是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了,三次打虎队的成员都死伤惨重,而最好的一次成绩,也只不过是伤到了它而已,给它留下了一些外伤,却连重创它都做不到…… 那头老虎的战绩太强了,简直彪悍,没有人会是它的对手的,周彪不认为陈家村的那些泥腿子可以对它造成伤害。 哪怕,这群人曾经疑似把李虎跟赖强他们三十多人给杀掉了,周彪也依旧不认为他们能对付那头恶虎。 所以,这顿酒,他们喝得非常的畅快,哈哈笑声,吵得四周的邻居睡不着觉,却也不敢出来说什么…… 夜,微风,陈家村更深露重。 所有人都静静的等待着,从大家身旁飘过的薄雾,让所有人的身上,头发上都带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来了!”陈澈心中默念了一声,不是他的听力有多好,也不是他看到了,而是通过那三只小老虎的叫声知道的。 就在刚刚,三只小老虎叫声都还是很平稳的,虽然听起来也很是凄惨的样子,但是它们已经这样叫了好一会儿了。 可是突然,它们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更加用力的挣扎,叫声也更惨了,叫得更大声了。 显然,它们这是知道了它们的母亲来了,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在知道母亲靠近的时候,都会哭得更大声,更委屈…… 而通常这种情况下,母爱泛滥的母亲就会爆走…… 果然,没等几秒钟,村儿口的大门轰的一声被撞飞了! 一头猛虎从门后冲了进来,直接扑到了三只小老虎的身边,舔舔这个,闻闻那个,然后仰天长啸着。 所有人都这头老虎的莽撞给吓了一跳,那结实的大门,可是连牛都不见得能直接撞开的,却被它直接撞烂了。 这是一头皮毛成色很差的老虎,它的身上有着很多的伤疤,尤其是头上,其中的一只眼睛还是瞎的,睁开的时候可以看到灰白色的眼仁儿在转动着。 虎啸的声音非常可怕,那可是真正能够震得人心为之震颤的东西。 离了有二三十米,这种距离,陈澈等人才是真正的感觉到了这成年老虎的可怕之处。 仅仅只是它的声浪,都足以吓得人腿软。 百兽之王,绝非浪得虚名。 不过它就这样长啸着,发泄自己的愤怒是不是有些太不尊重人了? 陈澈虽然有些被吓得心跳加快,但是却也迅速的瞄准了它。 这个角度太适合了,它用侧面对着陈澈,太诱人了,陈澈瞄准之后,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击发机簧。 “仙翁……”八牛弩的强劲弓弦发出了非常强猛的声音。 而那道一米多长的箭支已经用势不可挡的速度飞射了出去。 闪避? 不,根本没有时间留给老虎闪避。 总共只有三十来米的距离,这种近距离下只要发射,那么没有人能够反应得过来的。 这头老虎同样没有能够反应过来。 此时的它正在极端的愤怒之中,正在仰天长啸来发泄一下怒火。 它早就已经看到了附近埋伏的人了,它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人类放在眼里,它觉得,这些人类就是来送菜的。 它是决定歇息一下,然后再起来狠狠的教训这群人类…… 然而它哪里能想到这里的人类不讲武德啊,在它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突然之间开打了。 锋利,并且有成年人脚的大拇指那么粗的箭支,近距离之下,直接从它的肚皮将其射穿! 老虎强大的敏捷身形让它直接原地跳了起来。 箭支已经穿体而过,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两个血洞,母老虎吃痛,疯狂转身想去咬伤害到它身体的东西,可是却咬了一个寂寞。 大量的鲜血从它的肚皮里溢出。 “还等什么?发射!”陈澈大声的吼了起来。 第102章 受伤之后的老虎是很可怕的,虽然这一箭理论上也是能够要了它的老命的。 但是暂时性,还不够,等它反应过来,它扑向谁,谁都得死! 陈澈可不敢赌! 所以,马上下令射击! 另个的两道八牛弩一前一后的开始射击了起来。 第二道八牛弩没射中,钉在了地面,但是第三道八牛弩再一次的射中了它。 射中了它的后半身,将它的左大腿射中,并且将它钉死在了地面上。 母老虎马上吼叫着回头,对着那只射中它的箭支就是疯狂的啃咬。 不得不说,老虎的咬合力是真的恐怖。 这只那么粗的箭杆被它三两口就给咬断了。 但是,也严重的阻碍到了它的行动力了。 虽然它很快就将自己的身体从箭杆之中拔了出来,但这更加的加快了它的死亡。 因为多了两个血洞,流血的速度会更快。 “自由射击,把它给按在在这里……”陈澈一声令下,然后举起了手弩来,对准了老虎就是一阵饱和式射击。 “嗖嗖嗖……”无情的箭支,近距离的朝着老虎飞射了过去。 果然,手弩的威力确实没办法跟八牛弩相提并论。 但是也并不是说不能射进老虎的身体里,只能扎进去一部分,大约两三寸的样子吧。 如果是平时,这肯定是不能给老虎带来致命伤害的。 但是现在,却可以! 因为老虎身上已经有了两处致命伤了,现在的这些箭支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而且,添得还有点多! 三几多人,同时开火,箭支像是不要钱似的朝着老虎射了过去,天空中就下起了一阵箭雨,迅猛,霸道,眨眼之间就让老虎身上插满了箭头。 林文博也插了一手的,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的牛角弓可以起到大作用,原本,他以为陈家村的这些手弩都只不过是玩具。 但是一动起来他才知道,什么才是玩具。 他只不过是射了一箭,陈澈就已经清空箭匣了,旁边邱钥儿马上又递上了另一柄装满箭支的手弩,陈澈就只需要不停的拉弦,然后发射就行了。 其他的人也是这样的,而且这些箭支的威力都并不小,每一只都能射进老虎的身体里,老虎直接就被射成了一只刺猬,它的咆哮声已经变成了哀嚎了,而就在它张嘴哀嚎的时候,至少有五六只箭就射进了它的喉咙眼儿里…… 周虎,刘子赢,林文博等人完完全全的看傻眼了。 一股凉意,从他们的头皮一直凉到了脚底板。 他们知道八牛弩的威力会很大,但是没有想到这不起眼,看起来像是玩具一样的手弩,居然也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不仅仅只是对老虎造成了破防,而且还破得比较厉害,把它射成了筛子了都。 刚刚还嚎得比较厉害的老虎,直接就原地歇菜了,满身的箭支让它不停的流血,已经到了濒死阶段了,神仙难救。 而造成这一切的手弩,却是才在不过十个呼吸间做到的这一切,实在是……太猛了! 猛到令人眩晕的程度。 陈澈等人直接就清空了箭匣,三十几个人,每个人至少射空了两个箭匣,四五百只箭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老虎的身上,甚至还有许多的地方都射不到而掉在地上了。 “停手,不用再射了。”陈澈及时的叫住了其他还想再射的成员。 已经没有再射下去的必要了,这老虎已经死定了。 当然,陈澈不是觉得把它射成筛子有什么不对,更不是心疼它的皮毛之类的。 只不过是想要留下一些箭支,以备不时之需。 电影电视里面不都是这样的吗? 主角以为干死了强敌了之后就掉以轻心,大意之下不再小心。 然后就被偷偷藏在暗处的老六偷袭给搞死了。 陈澈自然不会犯下这种错误的。 小老虎们还在拼命的挣扎着,哀嚎着。 母老虎则是流着鲜血,原地抽搐,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虎血流了一地。 不过陈澈还是没有要靠近的意思,他蹲在八牛弩旁,大声的喊道:“所有的,把血用的箭匣装上,所有的八牛弩,第二只箭,原地待命,提起精神来,说不定还会有别的老虎呢。” 老虎虽然成年之后基本上都是独居的生物,但是万一呢? 自然界总是不会缺乏意外的,有些老虎就喜欢成双成对的,万一这母老虎还有一只爱它的公老虎呢? 所以,需要慎重对待。 其他人虽然不解陈澈这样做的意图,但是却也还是听劝的。 陈澈的威严性在这个时候就体现了出来,没有人反对,大家都一致的认同。 于是,接下来就进入到了新一轮的安静期。 那只母老虎也没有再出什么意外。 比如说,它还藏着力,等到别人过去的时候咬死几个人。 没有,根本没有。 它还没有那么聪明的智慧。 就算是有,也在陈澈的稳重面前不攻自破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那母老虎便彻底的不动了。 没有了呼吸,没有了抽搐,很显然,已经失血过多而亡了。 但是陈澈还是继续等。 等了二十多分钟,那三只小老虎都逐渐的变得安静了下来了,陈澈方才觉得安全了。 “好了,应该没有危险了,但是还是不能大意,八牛弩旁需要一直有人守着,另外大家手里的弩箭全部上弦状态……” 大家都有些诧异,明明这头母老虎都已经完全伏诛了,怎么还要箭上弦? 不过,陈澈的命令,大家都是听的,没有二话,直接上弦,然后纷纷出例,跟随陈澈靠近那头母老虎。 十几只火把,将案发现场照得亮堂堂的,身中数百箭的母老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像是一只大号的刺猬。 童大雷,陈小兵两人最先上前,他们一人拿着一根竹杆,照着母老虎的屁股便捅了过去…… 不是说老虎屁股摸不得吗? 那么就捅一捅看看,如果这母老虎装死的话,必定会有所反应的。 但是没有,什么动静都没有,大家这才爆发出了欢呼声来。 “好耶,干掉这只恶虎了!” “哈哈哈,太厉害了,先生功不可没!” “全县几十个打虎队都没有猎杀得掉的母老虎,现在居然被我们干掉了?” “连一个受伤的人都没有,哈哈哈,我们陈家村儿简直无敌了,哈哈哈……” 听到笑声,附近的村民方才敢打开房门过来查看。 也有人拿起铜锣敲了起来,满村儿的宣传。 “恶虎被咱们杀死了,大家快来看啊,恶虎被咱们杀死了……” 家家户户的油灯这才亮了起来,所有的村民,不论老弱妇孺都兴奋的跑了出来。 刘小小跟洛珊珊两人也在一群学生的护送下过来了,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王鸿文,何从中两位先生。 当看着被射得跟刺猬一样的母老虎,王鸿文哈哈一笑:“恶虎伏诛,从此陈家村再无隐患,快哉,快哉啊,哈哈哈。” 村民们欢呼了起来,拿着火把,围着死掉的母老虎又转又跳。 而洛珊珊则是走向了三只小老虎,在她的安抚下,三只小老虎被解开了绳子,然后非常畏惧的贴到了洛珊珊的怀里,脑袋朝着里面,屁股朝着外面,明显的顾首不顾尾。 陈澈看到这一幕,欣喜不已。 洛珊珊果然天赋异禀啊,连小老虎都能沟通收服,驯得跟家里的猞猁,狗子似的。 这要从小将其养大,成为家里的宠物的话,那该多拉风? 不过家里的宠物这就貌似有点多了,三头老虎,一只金钱豹,一只猞猁,两条狗…… 第103章 虽然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了,但是陈家村儿却是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每一位村民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兴奋得不得了。 大家都有了一种自豪感,毕竟,全城那么多的打虎队都奈何不了的恶虎,现在却在陈家村儿里悄无声息的被拿下了,射得跟刺猬似的。 这种能他人之所不能的事情,任谁都会有自豪之感的。 童大雷带着几个人开始将老虎身上的箭支都给拔了下来。 大部份的箭头都还是能够再用的,但是也有一小部份的箭头已经折断了。 有些是射在老虎的骨头上,硬生生的崩断的。 还有一些是老虎在挣扎的时候,将其硬生生的给折断的,所以一些箭头还留在老虎的身体里面。 当所有的箭头都被拔下来的时候,一头浑身是伤的口的死虎方才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办?”童大雷拿着一只八牛弩的箭杆走到了陈澈的跟前。 这只箭杆是最后射进老虎的左腿上的那只,这只箭杆已经被它咬断了尾部,咬断处参差不齐,还沾满了老虎的血水。 陈澈身边围满了人,王鸿文,何从中,林文博,周虎,刘胜,刘子赢,村长等人都在。 王鸿文询问了猎虎的详细过程,陈澈将事情的经过与之一说,老先生便意味深长的看着陈澈。 恰逢童大雷过来了,老先生便接过了箭杆,叹道:“只有千日杀贼,没有千日防贼的,立命啊,有些问题不趁乱处理掉的话,之后再想处理就麻烦了……” 陈澈一怔,随即缓缓的点起了头来。 他懂了王鸿文的意思。 今天晚上的事情绝非是意外,三只小虎崽子被人刻意的丢进了陈家村,这就是想要害陈家村啊! 试想一下,如果不是陈家村有着护卫队发现及时,如果不是陈家村有着足够多的手弩,如果不是陈澈早有防备的做出了三架八牛弩,那么今天晚上的结果,将会是何等的不堪? 用脚指头想也该知道,这头平日里就凶焰无比的母老虎,在发现自己的三只幼崽被人偷走之后,将会是何等的愤怒! 它肯定会闻着气味,追杀到陈家村,然后屠尽它所能看到的一切生物的! 如果没有陈澈的组织与应对,陈家村这一夜之后,还能剩下几个活人? 想到这里,陈澈已经是冷汗直流。 幸好,幸好啊! 否则的话,村民们都全完蛋了,邱钥儿她们几个,也肯定活不下来。 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陈澈给了王鸿文一个肯定的眼神。 王院长的意思很明显,先不要声张,将计就计,看看敌人到底是谁! 用后世的一句话来概括,凶手大概率就是会回到凶杀现场的! 所以,伪装一下现场,明天看看是谁会过来庆庆祝,那人便是凶手了! 想通此节,陈澈爬上高处,将铜罗一敲。 所有人的欢庆声音顿时停止了下来,都朝着陈澈看了过来。 “好了,大家也看到了,恶虎伏诛,大家也可以安心生活了。” “但是,我想要告诉大家的是,这是一个陷阱,是有人在害我们,有人将小老虎丢到了我们村儿里,引诱这头恶虎到我们陈家村儿来的。” “大家试想一下,如果我们没有八牛弩,如果我们没有及时的发现,那么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从这头恶虎的战绩来看,不夸张的说,如果我们将其射杀的话,那么我们陈家村将家家披麻,人人戴孝,咱们村子里还能活着的人估计不超过一半……” 陈澈自然是夸大了一些的,但是这种时候,就是需要夸大,就是需要让大家知道这件事情的可怕后果。 而且,这未必就是夸大。 当时的母老虎是多么的愤怒啊,它甚至都用蛮牛的方式,直接撞破了村子里的大门,横冲直撞进来的。 如果不是陈澈用三只栓住的小老虎吸引了它的注意力,然后用八牛弩重创了它,天知道愤怒的它会杀掉多少人? 村民们也是从欢喜的心情变成了浓浓的后怕跟愤怒。 “他妈的,谁他娘的这么坏?” “我就说这母老虎不可能会突然之间杀到咱们村儿啊,原来是有人陷害咱们。” “是谁?到底是谁?把他找出来,骨灰都给这狗日的扬了!” 愤怒的村民们纷纷扬起了拳头来,怒骂不止。 就连那些别的村子来到陈家村做工的工人,也都跟着被一起带动起了情绪来。 他们这些工人是依附在陈家村儿吃饭的,如果陈家村儿的人倒霉了,那么他们也将没了工作。 所以,一荣俱荣,工人们也十分的愤怒。 见村民们的愤怒之情被调动了起来,陈澈又敲了一下锣,众人这才又强行安静了下来。 陈澈这才又说道:“暂时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好事,所以,我需要请大家配合我,演一场戏……” 不消多时,热闹非凡的陈家村儿又再一次的陷入了沉寂之中,村子里的狗都不怎么叫唤了,三只小老虎也已经不叫唤了,被洛珊珊带回了家里。 全村儿都开始演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大雾厚重,初升的阳光刺得破云层,也刺不破,只是将天光给弄得蒙蒙亮了。 陈家村儿外,一群人鬼鬼祟祟的踌躇不前。 为首的,自然便是治安官,周彪。 镇上治安所的人都在,十几个穿衙役服装的人畏畏缩缩的跟在他的身后。 除此之外,还有杜仲轩,带着一大帮的伙计,以及大黄牙跟他的一群兄弟们。 林林总总,加起来将近六十人。 按理说,这么大一支队伍,应该无所畏惧才行,又不是去打战。 但是在靠近陈家村儿的时候,却是一个都不敢靠近。 “大黄牙,你带几个人过去看看。”周彪指挥着大黄牙。 大黄牙嘴角一抽:“周大人,我昨晚上跑得腿软了,现在腰都直不起来……还是让杜掌柜的伙计们去看看吧。” 杜仲轩手下的伙计们一脸愤怒的看着大黄牙,一句麻卖皮已经在嘴里秃噜了好几遍了。 大家都知道陈家村儿是怎么样了的,但是却不知道那头老虎走了没有,还会不会伤人。 所以,没有人会想去冒这个险的。 “掌柜的,我肚子疼……” “掌柜的,我突然想起我妈今天生产,我要回去陪产。” “掌柜的,我拉稀了……” 伙计们一个个的找起了借口来就要开溜。 杜仲轩脸都黑了起来,呵斥道:“一群废物,我还没说叫你们上呢!” 骂完之后他又怼起了大黄牙来:“老黄,你特么拿钱不办事儿啊?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不差这一哆嗦吧,咱们这么多人,就算是那老虎还在也得被咱们吓跑了。” 大黄牙却是不吃他这一套:“杜掌柜,既然说得这么轻巧,那您的伙计就该大大方方的过去才是啊。” 妈的,你的伙计不上,叫我兄弟上? 甚至连饼都舍不得再画一个,还用老饼磨我呢? 是,大黄牙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主,但是没钱,他怎么开眼? “别说了,大家一起前进吧,要是碰上了老虎,咱们就一起把它逼退就是了,不过我觉得老虎肯定不在了,它在陈家村儿杀戮了一晚上了,肯定已经带着它的幼崽离开了……”周彪像是安抚,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大家一听,还是有道理的,于是三股势力下,带着各自的人,小心奕奕的踏进了陈家村儿的地盘。 很快,他们就看到陈家村了。 首先看到的,便是陈家村那被老虎撞坏的大门,还有大门口,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尸体’。 第104章 “哈哈,死了,你们看,都死了,村口都死了这么多,里面不知道得死成什么样呢?” “那老虎好凶残啊,也不知道跑了没有,这些村民逃跑出来都没有跑得掉,被它追出来杀掉了。” “切,还以为陈家村的人有多了不起呢,还不是被咱们周大人的计谋给全部弄死了啊。” 手下们的吹捧让周彪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了起来。 他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因为他不仅看到了那么多的死人,还看到了有一条大黄狗在一具尸体附近徘徊。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头恶虎早就已经走掉了,如果它没有走掉的话,这条大黄狗根本就不敢这么大大咧咧的出现在这里。 所以,周彪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看样子,陈家村儿的人是真的死伤惨重啊,啧啧,也不知道有没有还活着的人。”周彪踹了踹地上的一具‘尸体’,说话间尽是得意的嘴脸。 众人走进村子里,肆无忌惮的嚣张了起来。 杜仲轩抱拳冲着周彪大声的笑道:“恭喜你啊,周大人,大仇得报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跟你提年税的档次问题了,这整个石牛镇啊,以后都将由你说了算,哈哈哈哈。” 这话是说到了周彪的心坎里了。 天知道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是怎么过的啊? 他一个土匪头子,做了治安官原本是更加得意,更加嚣张,在整个石牛镇原本是无人可以招惹的存在。 但是他刚刚一上任,他新收的小弟们就一次性失踪了三十多个! 这就一下子让他拘束了起来,他查觉到了陈家村儿有问题,但是就不敢得罪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也会步了李虎等人的后尘。 然后,就是年税的事,再后来又出现了王鸿文这位大儒,一步步的把陈家村儿顶到了一个让周彪完全无法招惹的存在了。 天知道他有多么想要除掉陈澈,除掉陈家村啊。 有陈家村儿在,周彪在石牛镇那叫一个束手束脚啊,根本施展不开拳脚。 陈家村,陈澈的存在,就是他周彪的喉中刺,背上芒,不除不快。 现在,总算,是解决掉了! 虽然暂时还没有看到陈澈的尸体,但是陈家村这逼样了,陈澈恐怕也凶多吉少。 就算是他还活着,恐怕也吓破了胆了。 “杜掌柜,彼此彼此啊,陈澈害你从大明府下放到此的仇怨,也算是了结了吧?”周彪乐呵呵的问道。 杜仲轩冷冷的一哼:“了结?那可不行,还没有看到陈澈的尸体呢,就算是他死了,老子也要鞭他的尸,还有他的女人,老子一个都不放过,就算是死了,老子也要好好的享用享用……” 周彪笑道:“那你就不怕他的女人都已经被老虎咬得面目全非了呀?” “哼,就算是咬得只剩下一点儿烂肉了,老子也要糟蹋糟蹋,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灭我心头之火……” 杜仲轩说得咬牙切齿,愤怒无比。 可是,就在他们两个人聊得兴高彩烈之时。 突然,大黄牙一声惊呼,把他们拉回了现实。 “我的个妈呀……”大黄牙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 “怎么了怎么了?”周彪不解的看着他。 “老黄,你也就这点出息,看到了什么?居然把你吓成这样,你看你看,你是不是都被吓尿了啊?哈哈哈哈,你这么大一个人,居然被吓尿了,哈哈哈哈……”杜仲轩对着他便是狂笑了起来。 大黄牙却是惊恐万状,指着村子深处的方向,急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怎么了?有什么把你吓成这样的?”周彪也大咧了起来,他已经认定了老虎已经走了,陈家村已经被灭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大黄牙急得呀,都口吃了,见他们还在嘲讽,他一跺脚,干脆不跟他们说那么多了,风紧扯乎,他撒丫子开始往村子外面跑去。 见大黄牙跑路跑得这么痛快,周彪跟杜仲轩对视了一眼,他们俩都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往里面走去。 没走多远,他们便看到了一具被抬到了架子上的尸体。 一头浑身都布满了恐怖伤口,死得已经不能再死的老虎尸体。 重达至少一百八十公斤的巨大老虎尸体,像是破麻袋一样被人挂了三米高。 老虎尸体上还在不停的滴哒滴哒的往下滴着鲜血。 地上有着长长的血痕,之前,周彪他们就已经看到了这些血痕的了,但是他们认为这些应该是村儿里的人在逃跑的时候产生的。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这些不是。 这些血,统统都是老虎的血! “他,他们居然把这头老虎给杀了?”周彪跟杜仲轩顿时变成了第二第三个大黄牙了。 那头巨大的老虎尸体,带给了他们巨大无比的冲击。 这跟想像中的不对劲啊! 原本,以为是老虎在这个村子里肆虐,杀掉一部份村儿里的人,还有一部份吓破胆的等着被他们收服。 可是现在,那头在周彪他们眼中可以为所欲为的老虎,居然已经成为了尸体,挂在架子上等待风干了…… 恐怖,不安,一下子就漫上了周彪他们的心头。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妙了,甚至已经开始有人在逃跑了。 “镇定!这恶虎那么多人都拿它没有办法的,陈家村儿的人杀了它,但是肯定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咱们不用怕,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杜仲轩大声的高喊着,让那些逃跑的人停住了脚步。 可是周彪一句话,又让大家的心沉到了湖底。 “杜掌柜,你说,如果陈家村儿的人都死伤惨重的话,那么他们还有这个闲心把老虎的尸体挂起来吗?” 灵魂一问。 是啊。 如果人都死得差不多了,那这老虎又是谁把它挂上来的呢? 这时候,村口传来了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哈,问得好,要是咱们都死了,谁他娘的会把这老虎尸体给挂起来呢?我们之所以把它挂起来,就是想要给你们这群畜生一点小小的震撼,你们好啊,狗杂种们,想要阴死我们陈家村的人,你们真是找得一手好死啊!” 来人,是冷笑着的陈小兵! 刚刚,陈小兵就是地上的一具‘尸体’。 而这个时候,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爬了起来,满带愤怒或者是冷意的盯着这群入侵者们。 这些人都是被陈澈刻意的安排在这里。 他们大部份都是护卫队的,身上涂满了老虎的血。 “草你娘的,先生跟我们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原来这老虎真是你们这群狗日的引进来的啊,你们可真是该死啊,居然想借着老虎的口杀了我们全村儿的人,幸好先生大才,现在,你们这群狗杂种,想好了怎么死了吗?” 余力冷冷的拿起了手弩,将锋利的箭支对准了这群敌人们。 其他的人也将手弩拿了起来。 周彪,杜仲轩他们看着这些血迹斑斑的箭支,顿时压下了小看它们的冲动。 单看这些手弩,看起来确实是没有什么威胁性的样子。 但是上面沾满了血,再看看那被挂起来了的老虎,它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的地方,一看就是被这些箭支所射。 那么,这些手弩箭支的威力,还用说吗? “咕噜!”周彪等人,全部都吞起了口水来了。 周彪现在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可以肯定了,李虎那群人,就是被这些手弩射死的! 就像是这只老虎一样,一进到陈家村儿,然后就被披头盖脸的一顿射,射成了刺猬,然后丢到某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了…… 第105章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通过村子里的青石路面,从村子的深处晨雾之中响起。 还没有看到人,但是周彪他们却已经被这一阵阵的脚步声给吓得慢慢的紧靠成一团。 周彪,杜仲轩,还有被陈小兵他们给截住撵了回来的大黄牙,都跟他们的人背靠着背,慢慢的挤在了一起。 他们五六十号人,看着是不少的,但是现在围上来的,却是有两三百人。 后面,还有更多的是老弱妇孺,隐隐间,周彪他们已经可以听到那些妇孺们毫不掩饰的辱骂之声了。 很显然,周彪跟杜仲轩得意洋洋的那些话,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村里的老妇人是最先扯开嗓子开骂的,骂得可难听了,平日里她们不敢这样骂,平日里,周彪他们也不会受这个气。 但是现在,周彪他们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陈澈带着人从浓浓的迷雾之中走了出来,村子里的人也从四面八方靠近,成功的把这群人给合围了起来。 陈家村的每个人都带着极大的愤怒,双眼快要喷火似的看着这群人渣。 之前陈家村儿大家可都是保持在安静状态下的,连一条狗都没有发出声音。 所以,周彪跟杜仲轩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子,让每一个村民都听清楚了他们的想法,知道了他们的恶毒用心。 所以,现在的村民们很愤怒,所以每下人手里都拿了武器。 手弩只是一小部份,更多的则是拿着自己家里的菜刀,柴刀,扁担,板凳,甚至是粪瓢。 总之主打的就是一个有什么用什么,尽最大的可能把这群人干死。 陈澈走在人群的最前面,他手里拿着的也是一柄手弩。 他身后跟着的,都是村子里的大佬,王鸿文,何从中,省里来的周虎,森文博他们也是一脸的愤怒。 “真是没有想到啊,一个地方的治安官居然可以糜烂到这种程度,因为一些面子问题居然就要致一个村子里的人于死地,老夫活了七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简直不配为人!” 王鸿文最先发声,作为整个陈家村儿当前地位最高之人,同时也是一个文人,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周彪等人的心思竟是如此的恶毒! 屠村啊! 这种事情,他认为还只会发生在双国交战的情况下。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在和平的时候,一个治安官,居然想要屠杀一个村子里的所有人! 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尔等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难道要我去请来请来县令,让他亲自擒拿尔等吗?”王鸿文大袖一摆,冷哼连连。 陈澈听得冷冷一笑:“先生,人家这个治安官能坐稳,自然是跟县令大人有交情的,就算是您的地位尊贵,可县令大人也不一定会听您的对付他呢……” 阴阳怪气一波,更是拉了一波的仇恨。 王鸿文冷笑:“县令若是不管,那我便去省城找知府,知府若是不管,那我便直接进京面圣,我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治安官,到底是有何等的保护伞!” 林文博站了出来,哼哼道:“哪用王大儒出面,县令若是敢包庇这等货色,那他便是他的取死之道,我等读书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没错!”刘子赢跟周虎都同时站了出来,周虎怒斥道:“我等读书人既有功名在身,便有监察天下之责,便是当场将尔等格杀,也是朝廷赋予我等的神圣职责!” 周彪,杜仲轩,大黄牙等被围困在中间之人,在听到这些读书人的微言大义这词时,一个个的都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他们都是白身,对于举人老爷原本就是有畏惧之心的,更何况,这里还有进士,还有何从中,王鸿文这等大儒,他们的影响力跟威慑力是同等巨大的,普通人吓得近乎就快要跪下了,反抗的意识一点点的涣散…… 陈澈心里乐开了花,再一次的感受到了读书人在正式场合的作用。 但是要说把这些人交给官府? 交给正义? 呵呵…… 陈澈从来都不相信什么正义。 觉得‘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这句话就是在扯蛋。 这个世界上,缺席的正义还少吗? 不要寄希望于以后。 陈澈的信条就是,有仇必报,能够现场就报的,绝不拖到第二天! 只是,如果强势镇压,把他们都杀了的话,会不会惹到王鸿文他们这些读书人的反骨? 他们会不会死板的认为这些人只配让法律,让官府来严惩? 陈澈决定试试。 上前两步,陈澈跃过众人,平静的开了口:“你们还不投降?现在,听我的命令,放下你们手里的武器,再敢拿捏武器不投降之人,我将下令将其乱箭射杀,我只数三声,一……” 所有的陈家村儿村民都举起了武器来,让陈澈意外的是,王鸿文,何从中,林文博这些人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陈澈笑了起来,看来,他们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迂腐之辈。 “哗啦啦……”陈澈刚刚数到一,那些衙役,伙计之类的就赶紧丢下了手里的武器,纷纷跪倒在地上了。 “饶命啊……” “好汉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是杜掌柜要杀你们的,与我们无关的。” “对呀对呀,我们只是小小的衙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的,求您大人大量,饶过我们吧……” 除了周彪,杜仲轩,大黄牙,还有他们的几个心腹,加起来十几个人还没放弃抵抗之外,其他的都统统跪了下来,手里的武器更是早早的就丢掉了。 周彪等人大怒,对着这些跪下的同伴就是几脚踢了过去。 “混账,你们被他吓破了胆吗?咱们或是朝廷的人,借他们三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真的对咱们怎么样。”周彪像是在为自己壮胆。 杜仲轩也用发颤的声音大声的喊了起来:“没错,我们可是大周最大的盐商,我父亲可是秦家四掌柜,你们要是敢碰我一根寒毛,我爹绝对会把你们碎尸万段的!” 大黄牙在旁边打着冷颤,说不出话来。 因为跟这二位爷比起来,他就是一个市井泼皮,根本就没有拿得出手来威胁别人的本钱。 王鸿文等人脸上冷气不减,但是却也觉得有些棘手。 别人都还好说,但是周彪有官身,杜仲轩的盐商身份却确实令人顾忌。 杀了他们固然解气,但是随之而来的麻烦却会让人非常的头大。 这种顾忌,普通村民还不会有,因为他们不知道官场跟盐商到底有多雄厚的实力。 但是身为读书人的王鸿文他们却是不一样,他们清楚的明白这些人背后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们都看向了陈澈,想要看看他如何决定。 如果是当场就干掉这些人,那么以后肯定是会有大麻烦的…… 然而陈澈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大家的眼前猛的一亮…… “呵呵,是吗?我是不敢碰你们的,碰你们还会惹一身的骚,但是如果我要说你们这些人是来帮着我们陈家村铲除恶虎,结果意外身亡,被老虎给咬死的,你们又该做何应对呢?” 所有人都是集体一愣。 随即,刘子赢第一个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没错,他们是被老虎咬死的,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做证。” 林文博也是莞尔一笑:“这个……虽然在名声上有些便宜他们了,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王鸿文捻着胡须,乐道:“这个法子好,到时候老夫亲自写挽联送到他们家去,告诉他们的家人,这几个混蛋作战很是勇猛,很是奋不顾身,是非常了不起的打虎烈士,嘿嘿。” 一下子,周彪等人就如坠冰窖了…… 第106章 周彪他们几个原本还想挣扎一下的,现在听到陈澈说出了如此绝户的法子之后,他们就惊恐的发现了这个法子的阴毒之处。 把他们现场就杀了,然后就嫁祸给老虎,这谁能说什么? 老虎杀的。 并且,陈家村儿的这些人,甚至是王鸿文这个大儒还要给他们定一个‘打虎烈士’的名份,那样的话他们的家属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再追究了。 就算是他们家属知道了真相,也会因为‘打虎烈士’这么一个称呼而放弃追查的。 这就是一个很阴很阴的阳谋! 想通这其中的可怕之处,周彪第一个不干了。 他挥动着手里的刀,大吼一声:“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杀出去,冲啊……” 在逼命的危机之下,周彪跟他的几个亲信,还有杜仲轩,大黄牙他们十几个人拿着武器,朝着村口,猛冲了过去。 他们认为只要逃到了村外肯定就能活命了。 但是,他却低估了陈澈想要杀他们的决心。 “射击!” 陈澈一声令下,当先瞄准了逃跑的周彪,一箭射出。 嗖的一声,下一秒,箭头便已经插在了周彪的背后上了。 与此同时,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的村民们这个时候也根本不会手下留情,纷纷朝着这些逃跑的人射击。 几十条手弩,近距离之下,就像是有着几十条枪一样,射杀这十几个人,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就算是老虎都可以给射死,周彪他们这几个人又如何能够例外呢? 眨个眼儿的功夫,这群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哀嚎声拉得老长了。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帮凶们,则是都没有敢逃跑的,他们甚至还在庆幸,自己幸好没有跟着周彪他们一起冲,不然现在肯定也是一样的倒在那里了。 周彪身中数箭,但还没有死。 这个时候他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而是不停的痛哭求饶。 “陈澈,我错了,陈澈,陈先生,我是个混蛋,我该死,我,我不想死啊,求你了,饶了我这一回吧,我还有钱,我还有几千两银子,我可以都送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 周彪现在才知道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命才是真的,只有活下来才有希望,如果在这里被杀了的话,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面对周彪的求饶,陈澈没有多说一个字,直接上前对准了他的脑门儿,一箭射出。 周彪应声而倒,死得不能再死了。 杜仲轩刚刚就已经死了,大黄牙还活着,他正在爬着,向着村口爬着,他现在满眼都是绝望。 比昨天晚上他去抢小老虎的时候还要绝望,他无比的后悔,昨天晚上就不该去找周彪跟杜仲轩的,直接就该回家享受自己的一百五十两才对,跟着他们瞎凑什么热闹…… 一支箭从后面飞射过来,射穿了大黄牙的脖子,将他钉死在了地上面…… 出手的,自然也是陈澈。 干死了这三大主谋之后,陈澈的心情顿时明朗了许多。 “好了,这几个想害我们的王八蛋伏诛了,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只要咱们团结一心,什么治安官都是狗屁!” 陈澈的话让全村都开始欢呼了起来。 村民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无比的躁动。 先是杀了老虎,再是将仇敌给杀了,这下子,大仇得报,陈家村儿的人都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 只有王鸿文他们有些担心,神色不是太好看。 好在,陈澈接下来的安排让他们舒心了不少。 “把这些人统统给抓起来,你们这些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以后你们就在村儿里当奴隶赎罪,时期为一年,只要你们这一年好好干,嘴巴不瞎说,那么一年之后,我不仅会放你们走,还会给你们一笔丰厚的报酬……” 这些人需要先稳住了再说,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把周彪他们打上‘打虎烈士’的烙印,那么这些人就不能用原来的罪名给定罪。 所以,干脆就将他们私自扣押起来。 说是扣押,其实也就只是暂时的限制他们的行动而已。 至于之后他们会不会逃跑,会不会去外面乱说…… 呵呵,几天,只需要几天时间,陈澈便能将这件事情给定了性了。 到时候,就算是放他们出去,他们敢到处乱说吗? 借他们仨胆! 实际上,这些人确实是已经被吓破了胆的了。 他们原本都只是跟着周彪他们来打打秋风的,但是谁知道陈家村儿的人居然这么猛。 不仅把这头为祸一方的母老虎给杀掉了。 甚至还毫不客气的把治安官周彪,盐商杜仲轩他们这些人一起杀掉了。 这是何等的大胆! 这样的肆无忌惮,这样的无法无天,也更让这些人不敢不从命了。 紧接着,陈澈便叫人把周彪他们这些人抬到村子里一个无人的空地上,下面架着一堆木头,再把尸体放到木头上面,淋上油,一把火就给烧掉了。 这样也就可以死无对症了,再上有王鸿文这些人的运作,这件泼天的大事情陈澈认为是可以盖棺定论的! 等到尸体都烧得差不多了之后,陈澈又叫人把那死掉的母老虎给烧上一烧。 烧老虎自然是为了接下来给周彪他们的死作证了,就说他们是用火攻杀死了老虎的。 反正这老虎身上的皮早就已经千穿百孔了,也不能用,烧了也不可惜。 而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陈澈便叫人把老虎绑到了一架板车之上,然后,敲锣打鼓的从陈家村儿开始出发,一路向着镇子上而去。 “大家快来看呀,祸害咱们石牛镇的恶虎已经被杀掉了,石牛镇治安官周彪大人以身殉职,盐商掌柜杜仲轩侠肝义胆,用火攻之法灭掉了老虎,但他与周大人一起葬身火海了……” 附近村庄的村民们都赶了过来,大家对于周彪等人的死只是觉得有些惊奇,但是对于老虎的死,却是开怀不已的。 尤其是那些家人被恶虎咬死的人,都冲了上来鞭尸。 陈澈也不阻止他们,任由他们鞭尸鞭累了之后,便又叫人推着车,到石牛镇上一通溜达。 全镇沸腾,不论是男女老少都跑过来围观起了这头惊世恶虎来。 有人还想扔臭鸡蛋的,却被陈澈叫人给拦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这老虎被自己拿下了,那它便是自己的,这玩意儿一身是宝。 且不说拿到县里去溜一遍,会得到至少一百两到五百两银子的奖赏,单纯就是它一身的虎骨也值钱啊。 虎骨酒,壮阳着呢。 皮毛虽然被损坏了,但是它的肉也是能吃的啊,这玩意儿,大补啊! 陈澈才不在意它以前是不是吃了人啥的,它吃人,我吃它,又不是直接吃人,根本不存在心理隔阂。 一天,一整天时间,陈澈带着这老虎尸体在石牛镇上溜了一整天,十里八乡的村民们都跑过来看热闹。 看着已经死透了的老虎,村民们开始了比过年都还要高兴的狂欢。 几个月时间,一百多条人命,这头老虎已经打破了多项石牛村的记录了,所以它的被杀,引起了轰动,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至于在杀死这头老虎的时候,‘不小心’被烧死的治安官跟盐商,都会被大家提上一嘴,并且配上一句,可惜了……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说辞了。 风头,都被老虎给抢光了,周彪这些人就算是死了,也没有半点抢老虎风头的可能,最多就只是在这头传奇老虎的身上多多添几道履历……临死之前,都还拖了几条人命下水。 听着村民们的议论,陈澈心里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半了。 至于另一半,则在刘胜父子的身上…… 第107章 在陈澈他们带着老虎尸体满石牛镇溜达的时候,刘胜,刘子赢父子,还有周虎,林文博两人都已经分别出发了。 刘胜父子是回荣东县城,而林文博,周虎等人则是回省城。 他们回去都是有着一个相同的目的,为陈澈的这件事情,盖棺定论,把这件案子做成死案。 只不过,刘胜父子还有另外的一个目的,他们将要帮着陈澈运作一下,将石牛镇空缺下来的治安官之职,送给陈澈。 这是他们父子俩私下里定的小目标,这是为了感谢陈澈的一点点小礼物。 一个治安官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无法企及的官职,但是对于整个荣东县城最大的地主老财来说,无非就是塞点钱的事儿。 他周彪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石牛镇上的一个强盗土匪而已,花了一千两银子从荣东县令手里买下了这个治安官的。 他周彪都能够买得下来,那现在荣东县城风头最劲的刘举人,最有财力的刘财主,难道还买不下来吗? 答案显而易见的。 刘胜父子只不过是往县衙里走了一遭,便轻松的将这个事情给搞定了。 完全没有难度的好吗? 陈澈的大名,县令许正邦都是听过的,再加上是刘家的姑爷,他要做一个偏远小镇的治安官,这算什么事儿? 许正邦连想都没想便应允了。 至于说前治安官周彪因为英勇打虎而死的事,喝在听起来不像是周彪这种土匪头子该干的事儿,但是既然已经烧成焦炭了,那还有什么好追查的呢? 许正邦直接就给这件事情定了性了。 同时,他也许了县衙能出的最高价,五百两银子的打虎英雄费,连老虎都不用看了,直接就拨付给了刘家父子,叫他们代为转交了。 而林文博两人回到了省城之后,将这件事情开始宣扬了出去。 按照陈澈的要求,他们先是将恶虎伤人的事情大肆宣扬。 当然了,荣东恶虎的大名其实早就已经在省城传开了的,现在经林文博两人一宣传,更是在省城文人圈子里弄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杀了一百多人的恶虎,这注定就是一个噱头极大的东西,稍一传播就成了全城的焦点,每个茶楼,每个饭馆,都会议论开。 然后,在大家都知道了这恶虎的事情,并且还有一些义士打算过去扑杀这恶虎的时候,林文博他们又放出消息,说是已经有荣东义士扑杀恶虎,并且详细的描述了战斗的经过。 “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没有人可以知道那头恶虎在哪里,但是我们英雄的治安官周大人却是带着一群衙役义无反顾的冲进了山林,与之搏斗,最后,在付出了十几条生命的惨痛代价,才用火攻之法将恶虎重创,最后在一些村民的努力将才得以将之铲除……” 基本上,就是这个调调,在林文博两人的描述下,周彪他们真的成了打虎烈士。 名声他们占了大头,但是省城知府大人给的奖赏却是自然而然的落到了陈家村头上…… 陈家村一时之间风头无两,既然打虎烈士死球了,那么总还是需要有打虎英雄挺身而出的。 所以,童大雷,陈小兵,两个人便成为了陈家村儿的打虎英雄,他们不仅受到了县令大人的接待,还有知府大人的赞誉,还接受到了石牛镇老百姓们的爱待。 这里的老百姓们对于死去的治安官周彪他们并不怎么并心。 甚至不少人还怀疑周彪他们根本就没有传唱的那么英勇,说不定只是县令大人给他最后的体面。 但是对于同样是农民出身的童大雷,陈小兵他们而言,那就不一样了,老百姓们天生有种代入感,童大雷在他们眼中就是‘自己人’,自己人成了打虎英雄,那自然是要吹捧的。 还有一点就是,现在陈家村儿在石牛镇已经是比较出名的乡镇企业村。 村儿里有着一个桑纸作坊,一个养蚕纺织基地,这两个乡镇企业几次的招人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而更让陈家村儿出圈的地方是,村儿里有着一个非常豪华的学堂,全村儿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可以在学堂里免费读书…… 学堂的事儿,跟着打虎的事儿,逐渐的开始在周边的村子里传播了起来,这也让陈家村儿的地位开始逐渐的被抬高…… 连着好多天,童大雷跟陈小兵他们出尽了风头,抬着那头老虎里里八乡的到处转。 这当然是陈澈授权的,让陈家村儿出两个有名的大虎英雄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至少以后有人想要再来陈家村儿闹事的话,那么就必需要掂量掂量了…… 一周左右的时间后,打虎的热度慢慢的降了下来,十里八乡的老百姓们已经不再尽是关注这件事情了。 而陈家村儿的人更是早就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生活,该做桑纸的做桑纸,该织布的织布,该养蚕的养蚕。 尤其是养蚕的,这玩意儿一养起来根本就停不下来的,因为蚕每天都需要吃。 有一些村民因为打虎的事情而耽误了摘桑叶,家里的蚕都给饿死了。 看着一地的死蚕,村民们急哭了都,暗自咒骂了几句那头早就已经死透了的老虎,随后连夜连晚的跑去摘桑叶。 现在老虎死了,大家也就没有再那么担心了。 就算是晚上去摘桑叶,胆子都要大上许多了。 至于说那头老虎…… 童大雷等人在拿它装了两天逼之后,果断的将它的皮给剥了下来。 老虎皮千穿百孔,但是被村里手巧的妇人拿针线那么一缝,一张虎皮褥子就被送到了陈澈的手上。 刘小小将其垫在床上,还真别说,相当的暖和。 至于虎肉,虎骨…… 虎肉被陈家村儿的人都给分了,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大补的。 陈澈家自然是拿到了最好精肉部份,陈澈拿它涮了一下汤锅,还真别说,味道不赖。 至于虎骨……村民们也都分了不少,但是虎爪,虎牙这些都是落在陈澈的手里的。 该泡酒的泡酒,该风干入药的也就风干入药,其中最大的两颗虎牙,则被手巧的童大雷取了下来,合着其他的小牙,一起做成了两只手串送给了陈澈。 这种手串可不是成年人佩戴的,而是给孩子的,有着非常好的寓意,而且还能辟邪。 陈澈小时候都戴过,只不过是狗牙齿。 现在这两串,可是正宗的虎牙,最大的两颗比成年人大拇指都粗…… 别说是给孩子戴了,陈澈自己都喜欢得不行,只是家里的三只小老虎每次看到这两串虎牙,都得凑上来又舔又闻的,显然它们在这上面找得到母亲的味道…… 不得不说,洛珊珊跟动物交流的能力真的是有些bug了,这三只小老虎愣是让她在极短的时间里驯得服服贴帖的。 这让陈澈都在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御兽系统了。 最开始的时候,三只小老虎被陈澈带回家,叫洛珊珊尝试着驯服的时候,村民们还颇有微词。 甚至村长还特意找上了陈澈,委婉的告诉他千万不要养虎为患之类的。 陈澈自己其实也有着一定的担忧,畜生毕竟是畜生,现在虽然还小,好掌控,但是再大一些呢? 它们的母亲一只就造成了那么大的伤亡,如果让它们三小只成长起来的话,那…… 但是很快,这个担忧就在洛珊珊的面前变成了虚无,因为她向陈澈跟村民们证明了,三只小老虎已经完全听她的了。 不仅仅只是听从她的命令,甚至还完全将她当成了它们的新妈妈…… 第108章 三只小老虎从第一天进陈澈家门的时候,都是一直紧紧挨着洛珊珊的,寸步不离。 它们就像是失去了母亲的小孩子似的,村儿里其他的村民对它们都是喊打喊杀的敌人,但是洛珊珊,却是唯一一个能够走进它们心里的人。 洛珊珊的特殊能力就是能够跟动物交流,不论是猫猫狗狗,还是小老虎,她都能轻松自如的跟它们交流。 三只失去了母亲的小老虎原本是恐惧任何生物的,但是洛珊珊一阵安抚之后,它们就黏着她不放了,洛珊珊走到哪儿它们都跟到哪儿。 并且还会疯狂的蹭蹭,舔舔,借此来证明它们对洛珊珊的喜爱。 这也让洛珊珊接下来的这几天都遭老罪了,去哪儿这三只小老虎都跟着,就连上个厕所它们都必需要跟着,把它们关在门外的话,它们仨都在门外嗷嗷叫唤,并且疯狂刨门,有别的人靠近的话,它们就会更加的害怕,甚至乱跑。 这也让洛珊现无奈至极,上厕所都只能带着它们了。 上厕所都这样了,睡觉就更不用说了。 自从有了这三只小老虎之后,陈澈就没有碰过洛珊珊,睡觉都睡不到一块儿。 陈澈还偿试过挨着洛珊珊,这个时候三只小老虎便会对着他哈气,甚至是挥爪爪。 在洛珊珊一次次的严厉批评下,它们才知道陈澈不是敌人,是它们必需尊重有加的‘义父’,所以它们终于不再对着陈澈哈气了,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它们都会第一时间把床给挤满。 这让陈澈非常无奈,好在,还有另外两个老婆。 刘小小负责让陈澈为所欲为,邱钥儿则负责把小脚丫子洗香香的让陈澈随意揉捏。 这才让陈澈没有那么郁闷,否则被三只小老虎抢走老婆的生活是真的叫人郁闷啊。 不仅如此,三只小老虎还吃得多。 它们啥都吃。 准确的说,是洛珊珊吃啥,它们就吃啥,连素它们都吃。 不过几天下来,它们就饿得明显的瘦了一圈。 这可不行,陈澈养着它们,可不是为了让它们吃素的。 三只老虎能够养大的话,那么以后家里的安保直接就能提升好几个档次了,所以,养,砸锅卖铁的也要养! 再说现在的陈澈已经有了稳定的资金盘,每个月收入可是不低的,养三只小老虎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一只只鸡,鸭,被买了回来,洛珊珊指挥着它们扑杀这些鸡鸭,每天每只小老虎都有一只。 还真别说,这三个小家伙还真聪明,洛珊珊怎么指挥,它们便怎么做,匍匐,偷袭,甚至是在它们饿极的情况下,洛珊珊叫它们不杀的话,它们便马上会听话的停下来的,非常人性化。 而三只小老虎的到来,自然而然的就让家里的其它几只宠物有些失宠了。 最先失宠的就是大黑大黄两只狗子,它们原本就在猞猁跟金钱豹面前没有什么优势,现在,再被三只小老虎逼得更没牌面了。 于是这俩只嫉妒心有点强的傻狗,每天都会乘着没人的时候,偷摸的溜过来打三只小老虎…… 它们胆子也是真的大,嫉妒心也是真的强,居然连老虎都打。 陈澈都见过好多次,每次它们都悄悄的冲上去,然后对着三只小老虎又是扬爪子,又是拿嘴咬的,还不咬伤它们,就是宣扬自己的权威,把三只小老虎吓得够呛,每次都乖乖的趴地上嗷嗷求饶。 每当这种时候,陈澈都会笑出声来。 “也就只有欺负欺负现在的它们,再长大点试试看?”陈澈乐得不行,最多再给这三只小老虎半年的时间。 半年之后,它们的体形成长起来,到时候别说是这两只傻狗了,全村儿的狗子们一起上,也不会是三只小老虎的对手的。 而陈澈为了加强对老虎的管理,每天都会抽一定的时间出来,跟着洛珊珊一起试着训练它们。 它们很听洛珊珊的,但是对于陈澈的指令,它们却是置若未闻。 陈澈也搞不情这其中的原由,洛珊珊应该是真的有什么野兽的亲和力在里面的,她跟小老虎它们说话的时候,它们不仅完全听从她的命令,甚至还会回应她。 比如洛珊珊问它们饿不饿,它们都会嗷的叫上一嗓子,然后用人立起来,用爪爪碰自己的肚皮…… 这种画面看得陈澈有些毛骨悚然,差点认为这小老虎成精了。 而陈澈自己问它们这些话的时候,同样的语气,它们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不过,在洛珊珊的刻意引导下,陈澈倒也慢慢的训练了一些…… 清晨,薄雾之中,陈澈手提着三只脚上栓着绳子的鸡,走向了自家院子里,正在跟洛珊珊身边,像是三只小跟屁虫似的屁颠颠小跑的小老虎。 小老虎们这些天有人打理,已经没有了最开始见到它们的那样狼狈,身上的污垢什么的早就已经被清洗干净了,皮毛已经是光鲜亮丽的程度了,再加上伙食开得也不错,让它们已经有了胖呼呼圆滚滚的身材,走起路来duangduangduang的。 院子外面,一群完成了早读的学生们,已经围了一圈,他们不会轻易的进来打搅先生,但是对于小老虎的好奇,让他们每天都会跑过来看热闹。 陈澈也不禁止,因为他知道小老虎的呆萌跟神秘,肯定是会引起孩子们的注意力的。 谁小时候不会想要一只强大神秘的猛兽当伙伴啊? “花花,豆豆,米米,坐下……” 陈澈左手提着偶尔扑腾的鸡,右手拿着一根细长的棍子,对着三只小老虎下达了一个命令。 三只肥嘟嘟的小老虎犹豫了一下,最后都慢慢的坐了上来,然后像狗一样吐着舌头,卡姿兰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澈手里的肥鸡。 花花,豆豆,米米自然就是它们三的名字,这三个名字分别是被洛珊珊她们三个女人各自命名的。 最开始,陈澈完全分辨不出来它们谁是谁,但是洛珊珊却分辨得出来。 “站好了,接下来,我给你们分鸡吃,不许抢啊。” 陈澈说完,等着它们回应。 三只小老虎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嗷的相继叫出了声音来,算得上是回应了。 “很好,来,首先是花花的,给……”陈澈将一只鸡抛了出来。 那只叫花花的小老虎马上就跳了起来,一个飞扑,就将这只肥鸡给按倒了。 不过这只肥鸡显然不想就这样喂了老虎,它扑腾着翅膀,居然从虎嘴之下挣脱了,扑腾着翅膀飞向一旁。 豆豆跟米米顿时有了扑击的动作,但是被陈澈用棍子一指,它们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陈澈嘴角微微上扬,还是有效果的嘛。 之前陈澈就用这棍子打过它们了,原因是它们居然敢对陈澈龇牙,尤其是在喂给它们吃的时候,它们还想护食,对着陈澈呲牙,喉咙里还发出恐吓的声音。 养过狗的都知道,狗护食的话就得揍,不揍它们就不知道谁才是主人。 所以,陈澈当时就找了棍子给了它们几棍,下手很重,把洛珊珊给心疼死了。 它们是不会冲洛珊珊呲牙的,随便洛珊珊怎么抢它们吃的,它们都不会。 但是对陈澈会。 这种双标行为,陈澈自然是不能忍让的,几棍子下去,它们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对于陈澈的棍子,它们就开始畏惧了起来。 现在也一样。 控住了豆豆跟米米之外,就任由花花一只小老虎扑击肥鸡了。 这家伙虽然小,但是还是已经有了百兽之王一丝影子了。 在第一击失手之后,花花恼火的吼了一声,然后再次扑击,这一次它跳了两人米高,愣是将飞起来的肥鸡给逮住,按在地上,一口咬断了鸡脖子…… “好耶……”外面的孩子们欢呼了起来,为花花鼓掌…… 第109章 看着花花捕食成功,孩子们都欢呼不已,他们每天过来看老虎捕食,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花花昂着脑袋冲着孩子们嗷了一嗓子,像是在打招呼。 随后,它便埋头干饭了起来。 那被它咬断了脖子的肥鸡已经无力挣扎了,花花咬着它的毛,将其拔掉一些之后,便开始啃起了鸡肉来。 鸡肉,鸡骨头,对它来说都是食物,小小的鸡骨头几乎没有卡住的风险…… 紧接着,便是豆豆…… 在陈澈的指挥下,这三只小老虎都顺利的进食成功,整了一地的鸡毛。 洛珊珊打开了院子里的栅栏,把孩子们迎了进来:“好了,孩子们,快来撸撸猫,然后回去上课了。” “是,师娘。”孩子们都有礼貌的给洛珊珊鞠躬,然后开心的小跑进来开始撸大猫猫…… 三只老虎还在进食,但是孩子们已经乐呵呵的上去开始轻轻的摸起了它们来,它们也已经不会再有攻击倾向,更不会护食。 “说说看,我教给你们的道理。”陈澈乘机考验起他们来。 孩子们顿时七嘴八舌的回答起来。 “家里的老虎随便摸,外面的老虎不许摸。” “只要训练得当,哪怕是老虎也可以养成宠物的。” “再凶猛的动物,只要从小训练得当,都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 陈澈不住的点头,这些道理他可没有直说的,都是让孩子们自己揣摩的。 村民们一开始对于老虎的抗拒心理其实是很大的,但是现在,大家都已经默认了。 为什么呢? 因为以前他们抗拒老虎,是因为畏惧老虎,害怕养虎为患。 但是现在,陈澈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老虎只要养得好,一样可以当成宝。 更重要的是,当时陈澈给老村长说了一句话…… “你们害怕老虎,别人同样也害怕,所以只要我们把这三只老虎养成咱们村儿的吉祥物,那谁还敢欺负咱们呢?” 老村长一听,顿时就不再反对了,任由陈澈怎么折腾都行。 让孩子们给小老虎一顿‘虎摸’之后,陈澈看着时间把他们撵走上学去了。 三只肥鸡也已经进了小老虎们的肚皮,对它们来说,现在三只鸡正正好,一天喂至少两只,足够它们的营养。 只不过等到它们再大一些的话……每个月支出它们的伙食费,都不是寻常人家可以开得起的。 不多时,学堂里面响起来了孩子们的朗朗读书声。 远处,河边的两个作坊里的烟火气,逐渐在薄雾之中浮现了。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个村民们背着大背篓走在阡陌之中。 他们都是刚刚摘完桑叶的村民。 虽然他们的脊背都被大背篓里的按压得很紧实的桑叶给压得弯弯的,但是他们冲劲儿十足…… 他们的蚕都已经快要结茧了,再养三四天便可以了,到时候,他们便可以数钱了。 这样的生活才叫生活啊,有了盼头,家里的娃儿都在上学,婆娘们帮着摘桑叶养蚕,家里开的伙食虽然还达不到顿顿干饭的程度,但是,村儿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吃起了三顿饭了。 这说出去别的村儿的人都只管羡慕了。 谁家普通的农村一天敢吃三顿饭啊? 而且中午一顿还几乎都是干饭,每隔几天还敢割半年肉打打牙祭,家里的鸡圈里甚至都开始养起了鸡鸭来了,一些养得早的,每天都能捡好几个鸡蛋,除了娃儿每天吃一个外,其他的都攒起来,隔几天就拿到集上去卖…… 这样的生活,想想都叫人开心。 所以,陈家村儿的村民们,哪怕是累,也觉得非常值! 中午的时候,刘胜,刘子赢,刘子昂父子三人来到了村儿里。 刘胜不仅再一次的带来了许多的贺礼之外,还带来了县上给的六百两银子,以及县里的任命文书。 “叫我当治安官?这……”陈澈看着任命文书,愣在了原地。 治安官可就是一方小县令啊,是这十里八乡最有权利的人。 这其中的利益什么的,肯定是巨大的。 而且就算是不谋这其中的利,凭着治安官的头衔,陈澈做一些事情也会方便许多…… 比如,修陈家村儿到镇上的道路,完全就可以借着治安官的权利来做,因为每一年收缴上来的年税,是有一部份可以利用在民生建设上面的。 所以说,这是一份大礼! “岳父大人,大恩大德,小婿无以为报啊……” 陈澈抱拳行礼。 刘胜哈哈一笑,拍了拍陈澈的肩膀:“贤婿客气了,能够帮得上一些你的忙,我们心里也高兴啊。” “对啊妹夫,你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大舅哥,二舅哥都乐呵呵的,他们知道陈澈的能量有多大,陈家村儿,陈澈,绝对是一个值得投资的好项目。 所以别说是一个治安官了,就算是更重要的东西,他们也完全舍得。 刘小小更是高兴不已,连忙招呼三嫂给自己的父亲哥哥们做一桌子好酒菜。 中午的时候,陈澈请了村长,王鸿文,何从中做陪,给足了刘胜等人面子,做了一大桌子菜吃。 当听说刘胜帮着陈澈拿下来了石牛镇的治安官之职,王鸿文先是一愣,随即便感叹道:“你这也算是半只脚踏入官场了,老夫也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希望你谨记初心,别因为权利而误入了歧途……” 老先生句句都是肺腑之言,陈澈当即起身表示感谢:“放心吧先生,对我而言,治安官的身份,不过只是方便我行事的一个身份罢了,欺负良善之类的事情在我这儿更是不可能发生的,毕竟先生您也知道,我一直对于只是在村子里发展不太满足,我的目标更大呢……” 格局啊。 格局只在村子里的话,那也太小了…… 而当上了治安官的话,那么就能打开格局了。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的事情都比较好处理,比如,定性周彪他们的死因啥的。 只是让陈澈没有想到的是,他前脚刚刚跟村子里的人庆祝自己要当上治安官呢,这庆祝的饭都还没有吃完呢,突然刘家的一个家丁就慌慌张张的进来了,然后把刘胜给请了出去。 刘胜出去之后,没几分钟就满脸尴尬的回来了。 “岳父大人,怎么了?”陈澈心中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刘胜尴尬一笑:“治安官一事……被搁置了,是省城直接委派了一个治安官下来,不过县令大人为咱们争取了,所以现面的局面是,那位新来的治安官,跟贤婿你共同治理石牛镇,你们划河而治,一年之期,年底的时候,谁的年税完成率更高,资金更足,就谁来当治安官……” 众人闻言,都为之一惊。 “还能这样?”村长胡子都快捻断了,这种事情,他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王院长也都觉得稀奇。 “刘胜,省里派下来的人是谁?” “一个叫宋成汤的中年人,据说也是一位举人老爷……”刘胜都觉得牙疼了。 区区一个治安官,非常小的官职,都不入品级,一个县少说也得有三五个治安官的。 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小小的职位会被大人物们争抢的。 王鸿文眉头一皱:“宋成汤吗?莫不是省城宋家之人?” “宋家?省城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宋家吗?”刘胜惊呼。 “哼,那又怎么样,这里可是荣东县,可不是省城,地头蛇可是咱们,省城宋家?呵呵……”刘子赢冷笑连连。 同时举人,他都不屑于当个治安官的,他要当,最少也是县令才对,区区一个治安官这个宋成汤还要来抢,简直莫名其妙。 第110章 通过他们的议论,陈澈大约了解了一下这个宋成汤是什么人。 省城的富户,四大家族之一,家里是开酒楼,开布庄的,家族经营范围不小,跟庞家有亲。 听到这里的时候,陈澈便多少都能猜出来一些被针对的原因了。 堂堂举人老爷,没道理会来抢一个治安官的。 但是跟庞家有亲,那就基本上说得过去了。 “该死的,这件事情怕是庞家搞了鬼吧?他妈的,一个治安官也抢?真他娘的没有道理啊。”刘胜恨得牙痒痒。 原本是想在姑爷面前露一手,让他看看自己刘家还是有用的。 结果没想到,打通了县里的关系,明明就已经把治安官的职位拿到手了,居然还能被省里的力量给改掉…… 这一刻,刘胜只感觉无比的丢脸。 陈澈笑着安抚他道:“没事的,岳父大人,他们努力了半天不也只是跟我划河而治吗?那便试试呗,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对,没错,大家公平竞争的话,谁怕谁呀?”刘子昂这个刘家大少爷跟着一起吆喝。 但是其他的人都皱着眉头,显然,他们可不像刘子昂想的这么乐观。 “来来来,喝酒喝酒,大家别惦记着这事儿了,喝酒……” 陈澈给糊弄过去了。 治安官嘛,能做就做,不能做的话,陈澈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只是如果是庞家的人来做的话,估计肯定还是会为难自己的。 到时候就不美了,所以,陈澈还是决定要跟对方掰掰手腕的。 两天之后,陈澈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举人老爷,宋成汤。 这是一个看起来比较斯文的中年男人,留着两撇胡子,穿着得体,看起来有些像是师爷之类的角色。 个子不高,但是双眼冒着精光,一看就很精明,也很市侩的一个男人。 宋成汤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着一群人,像是家丁,又像是打手,一个赛一个的壮。 大约有二三十人,他们穿着统一的衙役服,行走之间都非常的有规律,把宋成汤护在其中,看样子,应该是军伍上下来的。 不过最让陈澈傻眼的是,最靠近宋成汤身边的两个保镖一样的人,居然是女人。 这两个女人,身高一米八,长得相当魁梧,敦实,腰间都别着一把阔口腰刀,显得非常威武的样子。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因为她们有着非常浮夸的胸大肌的话,陈澈根本不敢相信她们居然会是女人的。 她们长得就跟男人似的,嘴角甚至可以看看些微的黑色绒毛,显然是雄性荷尔蒙分泌过多的象征。 他们一行人是主动到陈家村儿来的,陈家村儿的村口大门还没有修好,他们便径直带着人闯了进来。 守护村口的护卫队成员尝试着阻拦,被那两个强壮的女人几度推倒了。 对方的气场太强了,两名守卫有心想要阻拦,却根本拦不住。 被他们横冲直撞的带人直接抵达了学堂。 陈澈原本正在教课,得到消息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宋成汤等人直直走了过来,几名护卫队的人在前面阻拦,被推倒,又爬起来阻拦,继续被推倒…… 很拽的样子。 宋成汤带着自信的微笑,迈着四方步,带足了官老爷的气场,根本就没有将这些泥腿子护卫放在眼里的。 尽管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但是宋成汤自信他们根本就不敢动手。 为什么? 因为自己此时可是代表着治安官,自己身边的三十名衙役就是他宋家的亲兵。 他们这些人,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杀性,这些泥腿子不反抗还好,要是真的敢于亮出武器的话,那么就算是砍死了他们,也是白死! “先生,他们……”几名护卫委屈巴巴的来到陈澈跟前,想要告状,被陈澈轻轻挥手,示意他们闭嘴了。 几个人倒是非常识象的站到了陈澈身边,壮壮声势。 只不过这个时候,即便是在陈澈的主场陈家村儿里,双方的气势看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因为陈澈这边站着的要么是学生,要么是村民,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但是宋成汤这边,却是清一色的衙役服,还有两个女壮士当打手,一左一右护着宋成汤。 这种穿制服的,天生就有一定的压制力。 寻常的老百姓看到他们,都会升起一股压力的,所谓的民怕官就是这样。 “你就是陈澈?”宋成汤一到,便大声的喝问。 陈澈淡淡点头:“正是。” 来者不善啊。 宋成汤冷冷一笑:“来此之前,我还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敢跟我来争治安官的职位,原来,只不过是区区一介白身而已,我打听过了,你只不过是一个猎户,凭什么教书育人?你也配?” 哦呵? 一来就开大啊? 陈澈直接就笑了起来,真是没有想到啊,这家伙居然上来就想踩自己? 陈澈呵呵一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怎么,猎户就不能教人读书了?还是你觉得你的文化更高人一等?那你过来,咱们俩比划一下文才如何?” 宋成汤听得心头隔登响。 他既然敢来这里,自然是做过功课的,知道陈澈这个人的文采,毕竟他在荣东县可是大出过风头的啊,将近酒的名声传得非常的开,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话还体会不出来将近酒的威力。 但是宋成汤可是一个读书人,他自然知道陈澈的文采有多牛批。 所以,他根本就不敢接这茬:“哼,谁要跟你比试了?未曾取得功名,就胡乱教书育人,你也不怕把孩子们带歪了?不过我现在还不是治安官,省里的文书你也收到了吧?要咱们划河而治,那么等我真正当上了治安官的那天起,我肯定会管你的,可不能让你误人子弟!” “收到了,就这么办吧,年底见真章,现在,请离开吧,我们陈家村儿可不太欢迎你……” 陈澈开始赶人了,这个蠢货今天就是过来装逼的吗? 宋成汤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直接摸出了一张文书说道:“别急啊,我今天来可是有正事要干的,接到附近的村民举报,说你们陈家村儿日夜都在烧着大量的柴火,搞得乌烟瘴气的,所以,为了给其他村的村民一个交待,让他们有着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我在此下令,让你们村儿里的桑纸作坊,抽丝作坊立刻关闭,并处以罚款,每家作坊二十两银子,这是处罚决定书,陈澈,来,拿好了。” 四周村民,孩子们听得都是倒吸一阵凉气的声音。 就连陈澈都怔住了。 他都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逼居然可以直接就这样出手了。 而且理由还是如此的荒诞。 他居然打起了环保的概念,就凭这个就想要关了陈家村儿两大来钱的企业? 并且,还要处以罚款? 这种满身就是槽点的处罚,让陈澈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吐槽了,更不用说接下这什么处罚认定书了。 反正,总之,陈澈是看出来了的,这家伙,就是来找事儿的! “愣着干什么?拿着处罚书啊,难道,你们还敢反抗不成?呵呵,反抗治安官?你们想清楚了吗?是怎么个下场?”宋成汤眯着眼睛,扫视着那一个个逐渐愤怒起来的村民们。 他身后的那些衙役们则是将手都伸到了刀柄上,一副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 “呵呵,宋成汤,你他妈好大的官威啊,别说你是还没有成为治安官了,就算是你成了,你敢这样随意处罚?你还要不要脸?烧个柴火你就敢罚二十两,那老百姓们还煮不煮饭了?呸,你他妈还没当官呢,居然就成了贪官污吏,简直就是大周之耻!” 犹豫半晌之后,陈澈开始反击了。 直接,撕破脸的贴脸开大。 第111章 “宋成汤,做人可以不要脸,但是也不能像你这样不要脸吧?你还没当上治安官呢就想来处罚别人?谁给你的权利?” “再说了,划河而治,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的地盘在河对岸,怎么?你娘生你的时候给你多生了两条手让你这么吃里扒外的?还罚款,停业,你算老几啊?我就在这里明确的告诉你了,我们不可能停,也不可能交钱,有种的你就亲自来收一下试试看!” 硬! 硬气! 陈澈此时硬得一批,这让赶过来的村民们都为之深深的提气了。 原本被宋成汤他们这些穿制服的人给压制住的戾气,一下子就被陈澈给撩拨了起来。 “没错先生,谁家的裤裆没有拉到把这些混蛋放出来了?居然敢跑到咱们陈家村儿来撒野?你撒一个试试!”童大雷持着手弩,站到陈澈的身后。 “他妈的,还想断咱们的桑纸跟抽丝作坊?你们这是治安官?你们这他娘的明明就是土匪!我今天就站在这里,看看谁敢去断我们村儿的桑约作坊!” 陈小兵也站了过来,直直的站在陈澈身边,挺直了腰杆,眼里崩发出愤怒的火苗来了。 “他娘的,哪个王八蛋说的要断我们的桑纸作坊?今天来碰一下试试,谁断老子的桑纸作坊,老子就断他的子孙根!”余力提了一柄大柴刀,再拿一柄手弩,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哪个的裤头没拉到,把这几个王八犊子给放出来了?快点收回去收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抱歉,才不是我的呢,虽然我的裤头也没有拉好,但是这么几个不干人事儿的王八蛋显然不是我裤裆里的货。” “哈哈哈哈哈……”村民们都极尽嘲讽之能事了。 一个又一个站出来的护卫们都顶着压力站在了陈澈的身边。 他们都已经把箭上弦了。 显然,只要一言不合,他们就要直接开干,就像是射杀周彪他们一样,把这些人给干死。 别看他们穿着衙役服,一个个气息不同普通人,但是陈小兵他们还真就不信了,这些人还能比老虎更厉害?还能顶得住箭雨的齐射? 显然,是顶不住的。 这么近的距离里,陈澈完全有把握在三个呼吸内,将他们全部歼灭! 只是现在,压力已经来到了宋成汤他们这边了。 宋成汤原本是一脸信心十足的,他觉得这些泥腿子一样的家伙是不敢怎么样的、 虽然他来此之前也是做过功课的,知道陈家村儿的民风彪悍,能够一举杀掉老虎的村子,显然不是那么好惹的。 但是宋成汤还是觉得,农民,始终就是农民。 就算是杀了一头老虎,那这些农民也不可能跨越阶级不是? 官老爷对他们的指派,他们难道还敢反抗不成? 别说是普通的村民了,就连陈澈宋成汤也没有放在眼里过。 他觉得陈澈有些文采不假,但是文采在屁用,他宋成汤有一百种方法玩儿死陈澈,比如直接就给他们罚款这一招。 官老爷的处罚下来,理论上来讲就还没有村民能拒绝这一说的。 同样也没有价好讲,老爷叫你们干什么,那你们就必需要干什么。 不服?不服就憋着,难道你还想跟老爷反抗不成? 民反官? 宋成汤一直觉得这是一种扯蛋的说法,根本就没有哪里的民敢有这么大胆的。 自古以来就是民不与官斗,官字两张口,啥都由官说了算的,老百姓凭什么跟官斗?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治官官,他宋成汤也有把握把这个陈家村儿的人给压得死死的,所以,他才在到了石牛镇之后,连口气都没有歇息,便跑过来找陈澈,找陈家村儿的麻烦了。 可是现在,看着这一个又一个站出来反对自己的村民时,宋成汤才猛的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似乎出了问题。 这些看起来就很软弱的村民们,实际上居然有着如此硬的一面? 他们甚至敢拿武器! 还敢漫骂,挑衅自己。 “大胆!你们怎么跟宋大人说话的?你们不要命了吗?” “身为老百姓,居然敢侮辱上官,你们这是找死!” 宋成汤的两名贴身女壮士第一个愤怒了起来,她们拔出了腰间的刀,愤怒的指向了童小雷他们几个。 她们一拔刀,宋成汤身边的那些人也猛的开始拔刀,气氛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宋成汤倒吸了好口凉气,一是被这些村民们给气着了,二是被当前的气氛给吓着了。 他只不过是前来陈家村儿装逼的,根本就没有想过打起来的可能。 虽然他身边有着三十号护卫,还有两名女壮士保护。 但是看着越来越多的村民围了上来,宋成汤就很没有安全感。 他不敢再过多的停留,保持着风度,冷哼一声:“真是胆大包天的一群人啊,好吧,今天你们的威胁我记下来了,不改是吧?哼,咱们山水有相逢,陈澈,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便想带着他的人手离开了,但是他们想走,村民们却没有让开。 一群人围在路上,虽然也有畏惧,但却坚定不移的站在那里挡住了宋成汤等人。 “怎么,还不让我们走了?你们知道杀害朝廷命官的下场吗?”宋成汤开始有些慌了,脸色已经开始有些焦急了。 “呵呵,知道,又不是没杀过……”一个村民小声的嘀咕着。 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宋成汤听到了。 顿时,宋成汤的脸色就猛的憋红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村儿的这些村民们都是刁民,都敢对当官的下手! “让他们走吧,再晚一点儿的话,我怕宋大人会吓得哭出声音来的……” 陈澈一声令下,村民们方才让开了道路,让宋成汤等人离开。 “宋大人慢走啊,别走太快,不然容易腿软摔倒的。”童大雷他们开始调侃了起来。 “咦,你们快看宋大人的屁股后面,怎么是湿的,该不会是吓尿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整个陈家村儿都爆发起了一阵哄堂大笑声。 刚刚的剑拔弩张,一下子就变成了贻笑大方。 宋成汤明明知道自己的裤子没有湿,但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确定自己没有尿裤子之后,宋成汤便无比阴郁的看了一眼陈澈:“陈澈,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便带着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原本他是想要找陈澈,找陈家村儿的麻烦的。 但是谁能想到陈家村儿的人这么硬呢? 他们不仅反抗官员,甚至连一点儿体面都不想给他这当官的留下。 太欺负人了! 宋成汤憋屈得快要爆炸了,恨不得叫自己的手下冲回去把这些该死的村民一一给砍死。 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一旦发生冲突,他这么点人,貌似是真的不够看的。 虽然他这些人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但是那些村民们人太多了啊,几百人,壮汉都有不少。 所以,要是真的打起来的话,自己这边不占优势。 看着嚣张的进到村子,又灰溜溜离开的众人,整个陈家村儿爆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声。 “哈哈哈,该死的,居然还想封咱们的作坊,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还想罚款呢,真当咱们是泥捏的?随随便便就给他们交了罚款,那咱们还是陈家村儿的人吗?” “治安官,咱们只认先生,其他谁管啊。” “这群废物,还以为咱们好欺负呢,草,他们要是真的有种的话,刚刚就别走啊。” 村民们看着跑远的宋成汤等人,也是情不自禁的就吹起了牛批来了。 虽然有些马后炮的嫌疑,但是无疑的是,这一次之后,陈家村儿的村民们的凝聚力会更加的高涨…… 第112章 宋成汤离开了陈家村儿之后,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 骂陈澈,骂陈家村儿的村民,骂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更骂庞家的混蛋们。 刚好,庞家的混蛋庞准就已经等在路口了,看到骂骂咧咧的宋成汤出来,庞准连忙迎了上来。 “宋兄,怎么样了,有没有给陈澈那个混蛋当头棒喝?他们的作坊有没有停工?” 来此之前,宋成汤曾经跟庞准夸下海口,说是只要他出马,肯定能够把陈澈跟陈家村儿的人给震慑住,叫他们罚款他们就得认罚,叫他们关厂子他们就得关厂子。 别的庞准都还可以无所谓,但是他很关心的是陈家的织布作坊的事儿,毕竟,这件事可是深切的关系到他庞家的经济命脉。 他已经知道了陈家村儿跟刘家的合作,毕竟,陈家村儿大肆养殖蚕来抽丝剥茧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住别人,被探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庞准认为就算是宋成汤没有成功,也该是把陈家村儿的人狠狠的恶心了一把。 再说万一成功了呢? 把陈家村儿的人给唬住了呢? 但是结果显然跟他想的相去甚远。 宋成汤冷冷一笑:“停个屁的工,穷山恶水出刁民,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陈家村儿就是一个土匪村儿,居然还敢辱骂于我,好好好,给老子等着,老子一定会叫这群狗日的刁民好看的!” 宋成汤虽然没有详细说明当时的情况,但是庞准心头已经是一个咯噔了,他大概猜到宋成汤这是在陈家村儿吃了挂落。 他心情顿时为之一暗。 连宋家的人都讨不来好吗? 要知道,宋成汤可是省城四大家族的人,其社会地位,经济实力,都不是庞家跟刘家可以相比较的。 庞准还认为宋成汤出马,是手到擒来的一件事。 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陈家村儿的人本来就是刁民,我怀疑上一任的治安官周彪其实就是被他们给害死了的,宋兄,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庞准的添油加醋起到了作用,宋成汤不屑的冷笑起来:“那让他们来杀我一下试试,哼,一群刁民,走着瞧吧,等我彻底的坐实了治安官一职,我肯定叫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还跟我横?呵呵……” 狠话说了一大堆,宋成汤的心里也是想了无数的对策。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先拿下这个治安官的权利才行。 只要当上了真正的治安官,那么宋成汤就不信还治不了这群刁民! 自古以来,就是民不与官斗。 治安官虽然算不得真正的官,但是却也是凌驾于民之上的。 更何况,庞家,宋家可是联手关系,势必要拿下陈家村儿这个有可能祸害他们布匹市场的祸首。 道路旁边的竹林里,几个陈家村儿的稚童发现宋成汤等人离开之后,学着鸟的叫声,吹了起来。 声音经过几次接力之后,传回到了陈家村儿了。 “先生,那些人已经走了。”作为现在的孩子王,陈小兵的儿子陈武上前跟陈澈汇报。 陈澈点了点头:“不用理会他们,大家散了吧,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先生,咱们不管他们?”陈武有些不理解。 前面的治安官周彪就被解决了,陈武还认为这个新来的有可能成为治安官的家伙,也将成为陈澈动手的对象呢。 陈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想什么呢,别乱搞啊,这个姓宋的跟之前的周彪可不一样,周彪只不过是一个买官来当的土匪强盗,但是这个宋成汤背后可是有着省城四大家族的,而且不用说,他们肯定是跟庞家勾结到一起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不可以动他们,知道不?” 看着陈武不情不愿的点头,陈澈方才放下了心来。 他是真怕陈武他们几个去把宋成汤给开瓢了,那可就麻烦了啊…… 恶虎的事情逐渐的落下了帷幕来了,随着宋成汤跟陈澈两个人将石牛镇划河而治,陈澈的目标就更加的明确了。 快速,高效的将两大厂给推动起来。 只是钱财方面,始终还是一个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道路的问题,八里山路始终是陈澈的一个心病。 第二季的蚕茧开始进入到了采收的阶段了。 四月份的尾巴,天气已经开始炎热了起来。 一大清早,刘小小给陈澈煮了加了桑果的稀饭,红红的稀饭看起来让人蛮有味口的。 配菜是三嫂腌制的酸黄瓜,巴掌长的小黄瓜昨天刚腌制的,咸淡适中,脆生生的,吃起来别提多带劲了。 现在家里都忙,陈澈让三嫂早上就别过来忙活了,家里三个女人,也不是那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千金大小姐。 邱钥儿今天起得很早,她每天都会带着一群孩子们晨跑,此时的她正正好跑完回来,将手里的双刃斧头耍了一个帅气的斧花,然后奋力一丢,斧头在呼呼的破空声中,夺的一声砍在了院子东南角的木靶上,入目三分。 “相公起来啦?我好饿,让我吃点……”小丫头冲过来端起陈澈手里的瓷碗,咕噜咕噜就将里面的稀饭给喝了个精光。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小丫头已经越发成熟的身姿给照得一清二楚。 天气热了起来,邱钥儿现在就是一身的短打扮,上衣露着胳臂,裤子露着小腿,晶莹的汗珠儿顺着她修长的脖子流了下来,在阳光的照射下,连她的一根根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哇,真舒服啊,小小姐,帮我舀一碗呗……” 小丫头端着碗进了厨房,不多时就跟着刘小小一起出来了。 陈澈的碗里又给装满了稀饭。 “给,相公,喝……对了,今天是得收蚕茧的时候了吧?我听刘勇说待会儿他要来帮着计账?”邱钥儿越发的活泼了起来,说起话来像是一只百灵鸟追诉02。 “嗯,第二批的蚕茧今天开始收了,你待会儿随我一起去不?” “去去去,保护相公是我的职责……不过等我擦个澡,刚跑完,一身汗。”邱钥儿说完,一仰脖子,将温热的稀饭又给喝了一大半,然后又偏过头来,将陈澈手里的酸黄瓜给咬掉了大半,只给陈澈剩下一口黄瓜蒂了。 “嘻嘿嘿……”邱钥儿俏皮的一笑,一溜烟的跑去擦澡去了。 “相公,你就惯着她吧,你看把这丫头惯多皮了……”刘小小趁着邱钥儿跑的时候,扬起巴掌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权当是为自己的相公报了酸黄瓜之仇了。 陈澈将剩下的一口黄瓜蒂丢进了嘴里,嚼得脆声作响,手顺势摸到了刘小小的脸上:“自家的婆娘,当然得惯着了,不过你看这丫头是不是快成年了?最近身材是越来越好了啊,你们帮她开光了?” 虽然是老夫老妻的了,但是这种亲密的举动还是会让刘小小脸红。 她低下羞红的小脸:“哪有,相公的小丫头自己开光吧,我们才不想折腾她呢……咦,珊珊回来了。” 说话间,洛珊珊带着一大群的动物,踩着晨雾从山上下来了。 家里养多了动物也麻烦,每天早上都得带着它们出去溜弯。 三只小老虎,经过这个把月的将养也已经越来越亲人了,个子自然也是大了一倍有余了。 每只都有四十多斤,壮得跟小猪犊子似的,不过很矫健,每天都跟家里的狗子,豹子疯架。 之前它们三还是被金钱豹压着打的,现在它们三个知道联起手来了,打得金钱豹嗷嗷叫。 原本它们早上出去溜弯,撒尿,拉屎什么的,洛珊珊一开始是不管它们的。 后山那么大,随便它们怎么跑都可以。 但是前几天它们居然开始跟去摘桑叶的村民疯架了,陈澈得心它们伤人,才叫洛珊珊管管的。 第113章 畜生始终就是畜生,况且还是老虎这种畜生,它们的母亲杀了那么多的人,普通的村民虽然对陈澈养它们不敢说什么,但是畏惧还是会有的。 所以,让洛珊珊每天跟着它们一起出门就还是很有必要的了。 三只小老虎,一只金钱豹,一只猞猁,两条狗子,回到院儿里之后它们便围到了陈澈身边,或扑,或疯,又嗅,陈澈手里的半碗稀饭遭殃了,被其中一只小老虎随便舔了两下,就给舔干净了。 三个小家伙身上的戾气早就已经被磨尽了,它们现在很温顺,最多也就只是跟人疯架而已。 陈澈还是会有些头疼,只不过随着洛珊珊一声呵斥,三只小老虎马上就乖乖的坐成了一排。 不仅是它们,两条狗子,猞猁,金钱豹,都听话的坐成了一排,就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战士一般。 “乖乖的坐好,我去把你们的饭热一热,我出来要是看到谁没有坐好,可没有饭吃哦。”洛珊珊像是一个幼儿园的老师,警告着一群只有三五岁的小朋友似的。 这一幕看得陈澈莞尔一笑,也就是她了,别人的话根本指挥不动。 “说来也真是神奇,同样的话,我们说出来这些小家伙都没谁会听的,但是珊珊说的每句话它们都会听,而且还能有回应……”尽管已经看过无数次了,但是每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刘小小还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大约这就是天赋吧……”陈澈将碗递给了刘小小,然后挨个上去给小家伙检查身体。 很好,它们都很干净,这跟三只大猫脱不了干系,原本两只大狗身上都是脏兮兮的。 但是自从三只小老虎来了之后,它们没事儿都围在一起互相的舔,把狗毛给它们舔得又顺滑又干净,整只狗子都显得精神了不少。 它们仨还不仅只舔两狗子,金钱豹跟猞猁它们也不放过。 虽然,金钱豹跟猞猁都很烦它们,它们也是猫科动物,它们会自己舔猫的。 但是三只小老虎却似乎有强迫症似的,没事儿的时候就老舔它们,每只伙伴都舔一遍它们才高兴。 不多时,热好的肉粥就装在一个桶里,被洛珊珊给提了出来。 紧接着,她又放倒了一个木槽。 木槽是找大壮特意做的,长两米,宽二十五公分,里面被凿得干净平顺,很适合让猫猫狗狗们吃。 紧接着就像是喂猪似的,肉粥被洛珊珊倒进了木槽里,一群小家伙明显已经馋了,口水都流出来了,但是它们还是没有动。 等到洛珊珊将一切都准备好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她才又当起了幼儿园的老师:“好了,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可以吃了,注意不要吃得到处都是,不要争抢,要按顺序的吃……” 得到许可之后的几个小家伙马上就围了上来,然后吭吃吭吃的就吃了起来,至于不要争抢,不要吃得到处都是……根本不存在的,没一会儿它们便吃得满脸都是,搞得洛珊珊那叫一个气啊。 不过也不用她瞎操作,吃完之后,它们就会自己收拾的…… 不过几分钟时间,这大半桶,超过二十斤的饭食就进了它们几个的肚皮里了。 这几个家伙,除了猞猁都是大胃王,两只狗子就不用说了,作为守山犬的它们现在是长得最快的,吃得也是最多,每天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别看它们只是狗,现在家里除了猞猁它们不敢惹之外,不论是金钱豹还是三只小奶虎,它们都揍。 而且还揍得过,它们在这群动物里的地位,有点类似于玄冥二老,三小只都还有些怕它们呢。 围观了一会儿这几只小家伙吃饭后,邱钥儿便擦完了澡,换了一身清爽的衣物了。 现在陈澈的家庭条件,早就已经不是刚刚开始的那样了。 家里吃的是不缺的,每天喂给这些动物们的粮食都得花几百个大钱,家里三个女人的胭脂水粉,穿的衣物鞋子什么的,同样不缺。 以前她们穿的都是打补丁的衣服,一个人都只有一套,换都没法子换。 可是现在,春夏秋天的衣物都已经分类了,各有不下十套,陈澈甚至叫人打了两个大柜子专门放她们的衣物。 当然,陈澈自己的也不少,这种小事她们自己都会为陈澈置办好的。 陈澈家里现在每个月他都会给刘小小二十两银子的零用,主要是置办吃食,比如宠物们每个月的花销都会越来越大,还有她们自己想买什么,都可以自己办。 虽然不是什么绫罗绸缎,也没有给她们置办什么金银首饰,但是却也已经是小康家庭了。 而她们自己本身却也已经是非常满意的了,甚至还觉得陈澈给得太多了,甚至都不想请三嫂子来家里煮饭了呢。 因为她们三个都觉得自己好手好脚的,没道理还要人伺候。 不过陈澈却是坚持,一来是三嫂子做的饭菜确实好吃,二来是他也确实想弥补前身对她们的伤害…… “走吧相公……”邱钥儿提上自己的斧头,然后挽着陈澈的手臂,乐呵呵的与陈澈一起出门了。 以前的邱钥儿就是一个不苟言笑,成天阴郁的三无少女。 但是现在的邱钥儿却是一个每天都笑呵呵,非常健康的阳光少女,给人带来欢笑跟舒心。 嗅着她身上的少女香气,陈澈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收蚕茧的地方自然早就不是学堂了,而是在河边的抽丝作坊里。 陈澈来的时候,村民们已经或挑,或背着雪白的蚕茧,在作坊外面排起了长队来了。 “先生早上好。” “先生好,钥儿姑娘好。”村民们都热情的跟陈澈与邱钥儿打起招呼来。 两人都笑着一一回应。 “这茧不错啊,又大又白,出丝率肯定不错。”陈澈拿着一只白茧赞叹了几句。 人群里有人问道:“先生,今天不是说好了咱们村儿里的交茧吗?怎么隔壁村子的也过来了?” 陈澈抬眼看了过去,就见到一名村妇指着不远处的另一支队伍说了起来。 这支队伍在更远的地方,刚刚陈澈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他们排在队伍的最后,似乎是在等村儿里的村民们先交完了茧子才打算过来。 陈澈昨天决定收茧的时候就派人跟外村的说好了,等到今天收完了村儿里的茧子才收外村儿的。 所以,陈澈便走了过去,打算问个明白。 这些人是小林村的,为首的是老熟人,小林村的村长,林长贵。 林长贵身边已经有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在跟他说话了,林长贵对着这个掌柜模样的人点头哈腰,很是恭敬,看到陈澈过来,他更是恭敬了,上前就长揖到底。 “老卢,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明天收茧的吗,他们怎么今天就来了?”陈澈没有理会林长贵,而是问向了那个掌柜模样的人。 老卢,他是村儿里新来的掌柜的,也是陈澈现在的代言人。 老卢是从刘家来的,是刘家一个非常资深的掌柜,是刘胜看到陈澈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认为自己的姑爷这样太过劳累之后,主动推荐过来的人。 老卢在刘家都已经做到了大掌柜的了,年薪都达到了三百两银子了,原本对于跑到这么一个小山村来做事,他是很不爽的。 但是了解到陈澈是刘家的姑爷,并且陈家村儿的产业将来有可能成为刘家打破庞家封锁的纺织业后,老卢便心甘情愿的过来做事了。 毕竟,他在刘家已经做到了顶了。 但是在陈家,他却是可以成为挑大梁的存在! 尽管,现在陈澈现在能给他开的工钱只有一百两一年,他也甘愿! 第114章 年薪一百两,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想像的价钱了。 但是对于一位有着三十多年掌柜经历,在商业摸把滚打了一辈子的掌柜来说,却是完全值得的。 老卢才不过来了几天时间,就将陈澈手下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那是实实在在给陈澈分担了许多的压力。 要不然的话,陈澈今天早上哪有那么多空闲在家里吃够了早饭,还陪了三个老婆一会儿才出门? 被陈澈问话,老卢上前两步抱拳说道:“东家,昨天我就已经通知到位了的,谁料到小林村的人还是来了,他们说他们不急着交茧,只是觉得陈家村儿的茧今天交不了多久就能交完,所以想趁着咱们还有时间,一起交了……” 老卢说得很是无奈,跟乡下人打交道就是有这些问题,村民们没有那么多的契约精神,他们很多时间都会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办事。 林长贵也在旁边开了口:“先生,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打搅到贵族的交茧的,我们就在这边等着,你们啥时候搞完了我们再交……” 陈澈其实是蛮理解林长贵的,第一次交茧,他们忙活了大半个月才养出来的茧,他们既期待,又有些担忧,所以,非要亲眼看着,他们才放心。 陈澈没有回应林长贵,而是把老卢叫到了一边。 “东家,您看?”老卢看着陈澈,等候着陈澈的指示。 “你觉得呢?老卢,这种事情你肯定比我的经验更足。”陈澈反问着老卢。 老卢笑了笑:“无规矩不成方圆,我的意见是坚持规矩,不过这位林村长一直在跟我说着与东家您的交情,所以我……” 懂了,老卢还闹不明白陈澈与这些人的人际关系,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将他们给撵走。 “按你的意思走吧老卢,事情既然交给你了,我就放手了。” “行,那我便去办了。”老卢得到了命令之后,马上便带上几个村上去跟林长贵他们讲道理了起来。 不多时,老卢便说服了老林等人,让林家村儿的村民打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了。 这种事情讲不得情面。 毕竟首先他们先坏了规矩,便是不给陈澈面子,所以,在这种事情上,陈澈也不用顾忌太多的。 赶走了林家村儿的人之后,收茧仪式便开始了。 陈澈先讲了几句话,肯定了大家的努力,然后公布了茧子的价格。 按原定的计划,一等茧十文钱收,二等茧按八文钱收。 这也是老卢给提的建议,茧子的质量不可能是一样的,所以需要有个一二等之分。 同样的,外村的价格同样有这样一个等分,不过价格要低很多,外村的一等茧都才六文,二等茧五文。 一杆大称,一群伙计,还有一群学生。 刘勇带队,还有十几个学堂里面精通算学的学生,他们分别统计,最后将会汇总计算。 这不仅只是叫他们帮忙,也是考验他们的时候。 村民们对他们自然是放心的,毕竟还有不少自家娃儿在里面呢。 并且看到自家娃儿拿着纸笔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统算的时候,前来称茧的村民都会觉得面上有光…… “陈二狗家,一等茧,一称一百零七斤,二称一百零四斤,除皮二十七斤,得茧一百八十四斤,二狗叔,拿票,后面会账。”刘勇坐在排首,一边高声的报着斤两,一边迅速的书写票据,然后盖章给票,整个过程非常流畅,一点儿都不像是第一次办这种事情的样子。 村民们看着自家的崽这样有出息,脸都笑烂了。 陈二狗欢欢喜喜的领着票据,在后面交票领钱。 一等茧,一斤十文,等于是一千八百四十文钱。 出账这边就是老卢了,老卢身边也有着两个助手,都是村儿里的孩子,他们是被老卢挑中的,他们算学未必是最厉害的,但是待人接物却是非常机灵的。 这两人,一个是童大雷的儿子童小飞,一个是余力的小儿子余石头。 童小飞已经十四岁了,而余石头才九岁,但是别看余石头小,这小子非常机灵,跟他蛮夫一样的老子余力相比起来,余石头简直是个小机灵鬼。 就像是现在,童小飞跟余石头分工明确,童小飞出账时称银子,而余石头则是拿大钱。 余石头将一堆堆一百文一百文的大钱分别串好,十文十文的小串也串了一堆,拿钱的时候,只需要数一数便行了。 陈二狗家的钱,童小飞就称了一两足银,再加上余石头给的八个大串,四个小串会好了账。 这种整法直叫陈二狗对两人称赞连连,还回头夸人群里的童大雷跟余力教子有方。 两个大佬粗一样的家伙只能挠着后脑勺谦虚的说是先生教得好。 本来嘛,他们家里的人大字都不识一个,如果不是陈澈教的话,他们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这么有出息? 陈家村儿的蚕茧确实不算多,一上午便称完了,一百三十七户,平均每户人家人家一百五十斤蚕茧,总共两万余斤。 现在纺织作坊已经可以确定的是,一百斤的茧可以产四十斤的生丝,八十斤生丝可以造三匹布。 两万多斤的茧,可以造六百多匹布。 按刘家的收购价,每匹三两银子,这批茧价值就是一千八百两银子。 刨除人工,成本,大约净赚一千两左右。 民是相当的可观了,就是作坊现在还太小了,这些生丝还没办法迅速的转变成为布匹,这个至少需要好几个月才能忙活…… 拿到了现钱之后,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乐开了花,开心啊! 这个来钱太快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家家户户都进账了一两多银子。 只不过,可惜的是桑叶吃没了,所以不能马上接着养蚕了,这也让不少的村民暗自下定了决心,要继续开荒种树,争取明年多摘桑叶,然后多多的养蚕。 村民们连下午时间都没有等过,直接就开始上山开荒植树了起来。 大片大片的山林,凡是靠近村子的,统统被开荒了出来。 陈澈对此也是大力支持的,山林嘛,谁开出来便是谁的,这谁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明年这一片肯定尽是桑树的…… 第二天,开始收外村的蚕茧。 十里八乡的村子的人都背着大背小背的雪白的茧跑来交蚕茧。 一开始,这些村民们还担心陈澈会不会不收,会不会不给钱,会不会压价之类的。 但是听说除了一个一二等区别有价差之外,别的就跟宣传的一样时,村民们都松了一口气。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拿茧换了钱之后,大家的积极性就更加的调动了起来。 钱啊! 虽然是六文钱一斤的一等茧,二等茧则只有五文钱一斤,但是大部份人的茧都是一等茧,卖的也都算是高价。 当然,跟陈家村儿的价格完全不同,陈家村儿的人也没人去透露价格,所以其他村儿的人也是乐滋滋的。 外村儿的茧更多,收了一天都还没有收完,直到收到了晚上九点过后才收完了。 一共有四万八千多斤蚕茧,一天时间收茧的钱都花了将近三百两,再加上昨天的村儿里的两百多两,将近六百两银子的支出,让陈澈都有些肉疼。 好在,他现在还有比较足够多的现金。 最开始是卖桑纸的钱,预支的一千两还在陈澈手里呢。 随后在县城里老丈人送了二百两,打虎,县里送了六百两,省里送了六百两。 加起来两千四百两银子,当然,也有支出。 几个月来,家里支出了六十两,打虎送的钱,陈澈自然也不可能独吞,拿了二百两出来与村民分了。 作坊工人的工钱,与村里的分红,这两块儿下来出了一百两左右。 然后最大头的便是新修的工厂,人工,材料,小五百两就去了。 这就将近九百两银子了,加上这一次收茧的五百五十两上下,加起来就是一千四百五十两。 陈澈手里能动用的资金还有九百余两,看起来是多,但其实真不够用…… 第115章 钱这玩意儿吧,向来都是赚得慢,用得快的。 陈澈的工厂肯定还得投资不少才能投入生产的,到时候的资金肯定就刷刷的来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却还需要投资不少…… 桑纸作坊目前是不会有收入的,毕竟提前就收了小半年的定金了。 但是纺织作坊却可以提供不少的资金,现在作坊的运转已经很良好了,已经从最初的一天三匹布翻了倍,达到了一天七匹左右。 一匹布三两银子,现在蚕丝的本钱已经出过了的,所以,一匹布现在基本净利润了,再出些工钱,也不会超过一成。 所以,一天作坊的收入至少也是二十两银子上下。 就算是每天按净利润来算,也得有十三两上下,利润在六成以上。 整场收茧活动顺畅得一批。 虽然陈澈出了很多的钱,感觉到有些肉疼。 但是更多拿到钱的人家却是笑开了花,他们总算是发现了一个比种地更赚钱的行当了,于是不仅陈家村儿的人投入了新的种桑树的行列当中,就连其他村儿的村民也开始种桑树了。 毕竟这玩意儿可是真的能赚钱的啊! 桑树一下子就成为了比较抢走的东西了,这玩意儿又不挑地,生地熟地都能种,开荒也可以。 虽然跟陈澈划河而治,但是河对面的不少村子也是种起了桑树来的。 这叫宋成汤暗自生了不少的气,可是一时之间也拿陈澈没有办法…… 四月一过,天气就更加的炎热起来。 五月份,以陈家村为中心,往外辐射的十里八村儿都在种着桑叶,连带着蚕种都被搞得提了二层价。 好在陈澈有先见之明,在给其他村儿定种的时候,便已经提前向行脚的商人定了一千张蚕种。 一千张,每一张蚕种需要十五文钱,算下来也不多,十五两银子而已。 但是夏季到来的时候,行脚商人就给陈澈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秋蚕种的价格恐怕得翻倍了,甚至将会达到四十文以上。 这倒是给陈澈提了一个醒,蚕种这玩意儿,别人培育不来,他还培育不来吗? 山上的蚕房接下来估计就用不上了,毕竟陈家总不能自己养蚕吧,那把家里的三个女人累死也养不了多少。 但是这花了大价钱修的蚕房,也不能浪费吧? 于是,陈澈便叫人做了几道蚕丝网,就是用布做的,然后将两间蚕房都给缠了起来。 五月份开始的时候,陈澈挑出来了百来斤鲜活的蚕茧,把它们放到蚕房之后,温度到了它们自然而然的破茧成大扑棱蛾子。 几百上千只的大扑棱蛾子,顺利的给陈澈带来了足足数十几斤的蚕种,按一两蚕种分三张来计算的话,一斤蚕种便能分三十张,十斤三百张,这一季的大扑棱蛾子产出的就有上千张蚕种了。 按外面的价格,一张四十文,一千张就得四百两银子了,不算不知道,一算可真的是吓了一大跳啊…… 炙热的六月哪怕是山里,也感觉像是蒸笼一样。 这种天气下,陈澈就连平时最爱的活动也停了下来……晚上他都不敢挨着三女睡了,太热了。 睡在院子里,又满是蚊子,陈澈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全是包。 这种时候,陈澈就非常的想念起了穿睵前的空调了。 空调房里的夏天,那才是真正舒服的夏天。 哪用像现在这样,热成狗啊…… “相公,要不,咱们去避避暑吧?”眼看着自家的相公快要热化了,三女总算是良心发现,邱钥儿帮陈澈打扇,洛珊珊则在旁提议起来。 “在哪儿哪儿避暑啊?”陈澈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 洛珊珊不敢看陈澈,而是说道:“在我娘家那边,那边有一个佛窟,佛窟连通深山洞穴,很是凉爽,以前每年夏天的时候,我们村儿里的人都会前去乘凉避暑的……” 陈澈虽然快要被热化了,但是还是看出来了洛珊珊的小心思。 陈澈顿时觉得有些愧对于她。 于是坐竹椅子上坐了起来,拉过了洛珊珊有些冰冰凉凉的小手:“抱歉啊珊珊,早先答应你要回娘家的事儿,相公我给忘了,现在也好,咱们现在就去吧,要不然我可真的要在这里被热化了……” 过年的时候就说了,过完年就带她与邱钥儿回娘家看看。 但是太忙了,也忘记了,现在想起来,陈澈愧疚满满。 “相公才不用跟我道歉呢,你是忙大事儿的人,回娘家这种小事当然要放到一边了……” 说是小事儿,但是对于洛珊珊而言,回娘家才不是小事儿呢。 她早就已经回了好久好久的了。 跟刘小小这个富家女不同的是,洛珊珊家里可穷了。 她家离着陈家村儿有着不短的距离,在离着大约三十公里的另一个镇上,叫十八里屯。 十八里屯是最靠近羌族人的一个镇子了,距离最近的羌人村子就只有十八里,所以才有这么一个名字。 早些年,羌人经常下来打草谷,所以十八里屯子的人都没多少。 后来羌人被军队清扫了,十八里屯子土地比较肥沃,所以吸引了不少人前去。 洛家便是其中之一。 洛珊珊家里有父母,爷爷奶奶,以及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哥哥早已成家,娶了三个婆娘,有两个小孩。 弟弟妹妹在洛珊珊离开的时候还没有成家,家里有着八亩田地,一家人过得紧紧巴巴的。 这年头,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回娘家的概念的,因为大家都穷,回娘家去吃娘家的粮食,就意味着娘家有人要挨饿了。 为了避免这个问题,陈澈这一次去十八里屯子,自然是要带上许多的礼物的。 首先便是这个时代最犀利的礼品,大肥猪肉! 陈澈直接叫人买了四分之一头的猪,要的上半身,这意味着这里有着肥厚的五花肉跟排骨。 白花花的大米,一百斤,小米,一百斤,面粉,一百斤。 这些可都是硬通货,陈澈就不信这样的姑爷上门还会被嫌弃? 除此之外,还有厚实的麻布两匹,同样的,十三米一匹,这都是买的,还有两匹蚕丝布。 麻布可以做扎实的外套穿,耐磨又耐燥,蚕布自然是可以做里衣了。 另外还买了一个点心匣子,里面放了几斤桂花糕,花生酥之类的甜点,点心匣子下面则压了二十两雪花银。 没错,这一次陈澈就是带着扶贫的心情去的,一是为了弥补对洛珊珊的亏欠,二嘛,自然也是为了装装逼。 去老丈人家装逼,这可是很刺激的活动啊,想想都让人觉得刺激。 这一次去,陈澈除了带洛珊珊之外,还有邱钥儿,刘小小则留下来看家了。 三只小老虎,猞猁,金钱豹,两条狗子则都留在家里。 刘小小不一定能驾驭它们,所以陈澈把它们交给了陈武了,这小子武艺超群,实力过人,就算是口头训斥不到它们,也能武力镇压。 除此之外,陈澈还带上了王鸿文,何从中两位大儒。 顺便也给孩子们放放暑假。 经过这大半年的学习,孩子们的进步可以说是非常神速的。 王鸿文却是想要让刘勇他们参加秋试,所以对他们的功课抓得很紧。 哪怕是大夏天的,他都要让刘勇他们每天按时的学习。 陈澈担心会让他们产生厌学情绪,再加上担心老先生中暑,所以便决定带着他们去避避暑气。 除此之外,还有童大雷,陈小兵,刘大壮,余力四大金刚。 他们是被硬塞过来的,如果不让他们跟着,村长说什么都不让陈澈过去。 想法也很简单,就是为了陈澈的安全着想。 对此,陈澈非常的无奈,却也没有拒绝。 一来是安全性上可以有所保障,二来,带着几个部下,也更有面子。 去十八里屯子的路都比陈家村儿的路好走,所以,陈澈的马车也就派上用场了。 一架马车,还有四只驴。 驴是新买的,价格不低,每头得花六两多,比猪贵两三倍,不过也是接下来的必需品。 村子里路难走,用来运送布匹跟桑纸,都是有需要的。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让童大雷他们骑着去十八里屯子吧。 第116章 崭新的马车滴溜溜的行驶在官道上,一匹健马在前面牵引,邱钥儿骑在马背上,俏丽的身影引来路人惊艳的目光。 马车车辕上坐着陈澈,旁边则坐着洛珊珊,洛珊珊将两只脚都放了下去,悬在车辕下轻轻轻的晃动着。 回娘家的路,让她觉得非常新奇又刺激,这还是她嫁过来两年的时间,第一次回娘家呢。 她有太多的思念,太多的话想要对家里人说了。 今天是阴天,太阳藏在云层里面,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似的。 不过也这也算是给这大夏天的带来了一丝阴凉。 车厢里的两个老先生一人开了一个窗户,往外张望着,偶尔也跟陈澈闲聊几句。 除了人之外,车厢里还有着那些礼物,诺大的猪肉便放在最显目的位置。 陈澈在想买这么多肉过去,吃不完的话怕是要臭啊? 童大雷他们则是跟在马车后面,新买的驴子还不太听使唤,这让他们四人的骑姿有些滑稽。 四个人都背着包袱,包袱里面除了他们的换洗衣服之外,还有就是准备好的箭匣。 出门在外,他们保护陈澈的最大依仗,还是身边的手弩。 沿着官道行进了二十多公里之后,马车转进了一处小道,虽然只是小道,但也能通马车。 倒不是因为十八里屯子比陈家村更重要之类的,而是因为曾经十八里屯子作为前沿重地,打起仗来可是要往里面运送物资的,所以道路比起陈家村来要好上许多。 进了小道之后,便是洛珊珊熟悉的地界了,她不停的跟陈澈讲着附近的趣事。 陈澈笑着听她讲,讲着讲着她的眼圈就慢慢的红了起来。 陈澈见状连忙轻轻搂住了她:“委屈你了……” “不,不委屈,相公对我可好了,是我自己不争气,这眼泪水就是要掉下来,我……”洛珊珊赶紧擦掉眼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今天的洛珊珊可是盛装打扮过的,还抹了胭脂,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动人,哪怕是哭起来,也是梨花带雨的。 陈澈抱着香香的她,心里有些悸动。 只是身后的两个老头子有些不识趣。 “年轻就是好啊,我像你小子这么年轻的时候,也有好几个红颜知已,可惜,现在都老了啊……”王鸿文感叹不已,回忆着自己老去的时光。 陈澈翻了个白眼,松开了洛珊珊,回头笑呵呵的说道:“您老可是人老心不老的啊,要不我再给您找个小妾?放心,你看我的几个夫人就知道我的眼光怎么样了,保准给您找到称心的……” 王鸿文笑骂了起来:“你小子这是看我笑话呢?老头子我有那心还有那力吗?” “无所谓,享受一下年轻的小娘子的贴身照顾也是不错的,不然老让何先生服侍您也不是个事儿,何先生据说都还未曾成家呢,对了何先生,要不,给您也找一个?哦,或者多找几个?” 何从中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慌张的摆手:“不,不必了,我不近女色的……” 开什么玩笑? 不近女色?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在陈澈看来,何从中所谓的不近女色,只不过是他纯情的一种表现而已。 看样子,他就是害羞而已。 陈澈决定回头真的帮他们处理一下,王鸿文也就罢了,帮她找外漂亮小妾,让她帮着照料老王,问题不大,有钱就行。 老何的话……就需要引导了,说说就害羞得脸都红到脖子了,这要是真的实干的话,那还了得? “要不改天带他去青楼听个小曲儿?”陈澈想着想着自己都激动了起来。 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还真的没有去过青楼呢。 青楼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陈澈真的挺好奇的。 又经过了十几里路的跋涉之后,终于在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进到了十八里屯子。 十八里屯子人不少,看到陈澈他们一行人出现,都出来围观了起来。 “这是谁家的啊?还有马车?好气派啊。” “大户人家啊,有马车,还有家丁?真有面子。” “骑在马上的小姑娘可真漂亮。” “咦,那坐马车上的不是洛家的大女儿吗?她不是嫁到很远的石牛镇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完了完了,不会是遭人家退货了吧?” “这洛家大女儿据说是嫁了一个猎户啊,怎么会这么气派的回来了?” “莫非是被卖到什么不干净的地方了?否则怎么会坐得起马车的?” 村民们议论的声音可是不小,洛珊珊脸色就很不好看了,身体微微发着抖。 陈澈见状,将她拥入怀里,然后大声的回应着村民们的疑惑。 “十八里屯子的村民你们好,我叫陈澈,是洛珊珊的丈夫,今天是带珊珊回娘家来看看岳父母的……” 陈澈说完,还冲着四面八方抱拳。 一些孩童则是看马车漂亮,便跟着车跑。 陈澈见状,便回身在马车里找了一包糖果出来,信手撒向了孩子们。 “请大家吃糖。”一把又一把的糖果,像是不要钱似的朝着马车两边撒去。 那些穿得破破烂烂的孩子们见状,顿时惊呼着扑向了糖果,开始疯抢了起来。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显得有些不敢相信。 “我的乖乖,洛珊珊的相公这是有多发财啊?糖果居然随意撒给孩子们吃?” “这么有钱的吗?这样撒糖果跟撒钱有什么区别?” 确实没什么区别,糖果可是很贵的,一颗一文钱还打不住,所以说,这跟撒钱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 第一次回洛珊珊的娘家,就是要豪横一些,不能叫人看轻了。 而就在陈澈撒糖果的时候,十八里屯子已经有腿脚比较快的人,飞快的跑向了洛家。 “洛老大,洛老二,你们妹妹洛珊珊回娘家来了……”报信的人飞快的冲进了洛家。 洛家老大,也就是洛珊珊的哥哥洛大虎,弟弟洛小虎闻言都惊喜的站了起来。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说话,洛大虎的大老婆洛辛氏却是叫了起来:“什么?回娘家?这赔钱货该不会是叫人退回来了吧?开杀的,快点关门,别叫他们进来,家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了,哪还有闲粮养这赔钱货?” 洛大虎跟洛小虎闻言都是愤怒的看了过去。 “大媳妇,你,你说什么呢?珊珊,那可是我妹妹!” 洛小虎也结结巴巴的恼火道:“对,对呀,大嫂子,你,你不能这样说她……” 洛辛氏冷冷一哼:“不能说她?我还说不得了?你们洛家一家上下都是赔钱货,你们爹娘不中用,你们两个妹妹都是赔钱货,哦对了,洛珊珊是不是收到消息说我要把洛青青嫁出去她才赶回来的?哼,回来也没用,我说了要把她嫁给那个独眼龙,谁拦着都没用!” “你……”洛氏兄弟两个老实人,被气得连屁都放不出一个囫囵的了。 跑腿的那位村民撇撇嘴,都有些打抱不平:“少看不起人了大嫂子,人家洛珊珊这次可是跟她相公一起回来的,可是赶着马车一起回来的,路上还给孩子们撒糖果吃呢,是那种金钱纸包着的糖果呢,至少一文钱一颗的,人家一把一把的撒,肯定是很有钱的!” 洛辛氏双眼一瞪,怒吼了起来:“什么?金钱纸包着的糖果?该死的,那本来该是我的糖果啊,大虎小虎,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迎接你们的珊珊妹妹,记住,得把糖果给要回来啊,一颗都不许那些死孩子们吃!” 第117章 洛辛氏一听说洛珊珊回娘家,居然大把的撒糖果给外面的人吃,她的心啊,瞬间就像是猫抓似的! 天爷,他们洛家一年到头连肉都吃不了几块,更不用说是糖了。 洛辛氏从自嫁到洛家来,就还没有吃过一次的糖,更不用说那种包装精美的糖果了,那种糖果一文钱一颗的价格,足以让百分之九十的老百姓望而却步! 洛辛氏自然也是如此,所以,她一下子就将那些糖果看成了是她自己的东西,并且命令自家的男人跟小叔子出去抢。 她才不管面子不面子的呢,这是她洛辛氏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那些该死的村民如此敢把着不给的话,那就让他们偿偿自己洛辛氏的厉害! 正是因为洛辛氏这泼辣无比的性子,才让她成为了这十八里屯出名的泼妇,不仅家里没有人敢惹她,街坊邻居更是不敢在她跟前放肆,洛辛氏也一直以此为傲。 毕竟,在这个男权社会,一个女人想获得一点点的自尊都很难的时代,她却成为了这洛家的一家之主,任谁都得听她的命令,这如何能不叫她不得意? 大虎小虎两兄弟听到说妹妹回来了,先是一喜,随即又是无比的纠结。 自家小妹回来了,这本来是喜事。 但是自家婆娘却叫自己去抢小妹送给村民们的糖果? 这让老实的他们如何下得去手? 但是悍妇的命令他们又不得不听,只能一脸别扭的冲出了门。 出门风一吹,远远的便看到了山梁子那边,有马车开进了村子里,大虎小虎便知道那是自家妹妹回来了。 两人顿时抛下了心里的那些别扭,兴奋的冲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呼喊着。 “妹妹,珊珊,珊珊……” 几兄妹的感情向来是要好的,大虎小虎自从洛珊珊嫁出去了之后,两年时间就一直没有见过自家小妹。 虽然石牛镇离得并不算远,但是自家悍妇把持着家里,把一切都看得紧紧的,包括他们的行踪,平时上个街都得打个报告,更不用说去三十公里外的石牛镇找小妹了。 平日里,大虎小虎也曾经听说过自家小妹的一些遭遇。 知道她嫁给了一个猎户,那个猎户打她,骂她,让她干重活。 大虎小虎两兄也曾经冲冠一怒过,想要去帮自己的小妹找场子,打那个男人一顿。 可是他们前脚迈出门,后脚就得被家里的悍妇给提着耳朵拽回来,并且给他们讲一大堆有的没的大道理,总之一句话就是,妹子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别说是她挨打挨骂了,就算是她死在了外面,娘家的人都不许再跟她有什么瓜葛。 这让重感情的大虎小虎非常的生气,但是面对悍妇的彪悍,他们最终还是什么话都不敢说…… 可是现在,他们原本以为过得非常凄惨的妹妹居然回来了。 而且还是风风光光的回来了。 大虎小虎跟洛辛氏不一样,他们听到妹妹回来的时候是用糖果开路的,他们虽然也觉得浪费,但更多的则是高兴,是有面子,是觉得妹妹出息了,整个洛家都跟着脸上有光彩。 两个人像是一阵风似的冲向了马车,马车上的陈澈跟洛珊珊当然也听到了。 远远的陈澈便看到了两个光着大脚丫子的大汉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他们的身后甚至都扬起了烟尘来了。 洛珊珊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是我大哥二哥,相公,是我哥他们……” 她拉着陈澈的手,流着泪跟陈澈指着两个人,说胖一些的是小虎,瘦小一些的是大虎…… 两个人很快冲到马车前,陈澈停下马车,洛珊珊哭着高喊他们的名字,然后一头扑进了他们的怀里面。 三个人又笑又哭的样子,很是令人感动。 只有陈澈有些小小的吃味,不过想到他们可是洛珊珊的亲哥哥,哥哥抱抱妹妹怎么了?又没过份。 收整一下脸上的表情,陈澈也下了马车,走向了大虎小虎。 “大哥二哥,我是珊珊的相公,我叫陈澈,你们好……” 陈澈没有文绉绉的学读书人行礼,而是简单的抱拳。 可即便是这样,也把这两个人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显然他们对于礼仪这些学得不多。 看出了自家哥哥的窘迫,洛珊珊赶紧给他们解围:“大哥,二哥,这是我相公,你们可以叫他的名字,陈澈,这位是我在夫家的妹妹,邱钥儿,这位是我们村儿里学堂的王院长跟何先生,这几位分别是……” 洛珊珊的本意是好的,但是奈何她的两个哥哥就是完全的社恐,被介绍这么多陌生人,他们俩更加的腼腆,更加的不敢说话了。 看到这两个舅子这样的表现,陈澈顿时乐了,洛珊珊这样的娘家人就比较好相处了。 四周围观的人很多,洛珊珊提醒说道:“大哥二哥,咱们先回家吧?咱爹娘呢?青青呢?大哥你的几个孩子呢?好想他们哦……”洛珊珊满脸的幸福,一左一右的挽着两个哥哥,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但是大虎小虎两个人却是表情有些慌张,就好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似的,不太敢回应洛珊珊的问题。 洛珊珊兴奋的说着话,她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陈澈却是已经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了。 他对着童大雷使了个眼色,童大雷下马走了过来,陈澈吩咐了两句,童大雷点点头,随后就把自己的驴子给了陈小兵牵着,他自己则是笑呵呵的走向了旁边的人群,摸出一把自制的土烟开始散烟…… 很快,陈澈他们一行人便到了洛珊珊的娘家了。 这个家,比起之前陈澈没有修缮的家也差不多,都是那样的破旧,土墙,茅草顶,墙体有着好几条拳头大的缺口,茅草顶也是稀稀拉拉的,一看起来就是会下雨漏水的那种存在。 只不过比起陈澈家来,就是房间多一些,因为人口更多的原因吧。 一个比较健壮的妇人站在门口,身边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孩子们身上也是脏兮兮的,衣服也没有一件好的,全部都是补丁,脸上更是糊着不知道是稀泥还是什么的脏东西,看起来跟街上的乞丐没有多大的区别。 至于那个健壮妇人,虽然身上的衣服也是打着补丁的,但是她就干净很多了,跟大虎小虎还有这两个孩子身上的衣服比起来,不仅要干净,打的补丁也是要少上许多的。 除此之外,她长得也比较圆润,在这个人人都瘦弱的时代,她居然还能有些富态,算得上是比较特立独行的存在了。 除此之外,陈澈还发现了在东边的猪圈里面,两颗脑袋居然从石栏里面小心奕奕的探了出来。 这是两个女人,但是头发乱槽槽的,脸上脏兮兮的,而且似乎没穿衣服的样子,因为陈澈看到她们的肩膀都是光着的。 这让陈澈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哎呀,珊珊妹妹,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可是想死你了,这是你的两个侄儿侄女儿,快,喊姑姑……” 妇人见自己的两个孩子傻呼呼的看着这群穿着得体的亲戚,她顿时在他们的背上拍了拍,两个孩子吓得赶紧喊人,但是都跟他们的爹一样,喊得小声极了,显然也是社恐。 “你们是小叮当,小花?你们怎么……”洛珊珊吃惊的看着他们,她记得这两个孩子应该一个八岁,一个六岁了啊。 怎么看起来居然跟三五岁的孩子似的,又矮小又黝黑,跟她离开这个家的时候看起来没多大区别。 最大的区别就是变得更瘦更黑了。 洛辛氏一见洛珊珊这样,马上就开始哭了起来…… 第118章 “哎呀喂,他大姑哟,你到是嫁过去过上了好日子,你可是忘记了咱们这一家人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了吗?咱们一家人可是过得有上一顿,没下一顿的啊,你看你这两个侄子都快饿死了,听说大姑你在外面撒糖果给外面的村里人,孩子们,快求你们大姑给你们也吃一点啊……” 洛珊珊早就已经慌了神了,二话没说转身便从包里拿出了大把的糖出来递给了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早就已经馋得不行了,但是他们还是不敢太拿,于是转头看得了洛辛氏。 “哎哟,你们大姑这么有钱,给你们点糖果算什么?就算是那金山银山,你大姑也是轻易就能拿得出来的,你们还快快接过……” 说话之间,她还已经上了手,看着像是帮着两个孩子似的把洛珊珊手里的糖果给全部划进了自己的围裙包包里。 真正到了两个孩子手上的,就只有一人一颗了,两个孩子宝贝似的将糖果贴心放好,却不吃。 “小叮当,小花,你们快吃啊,别放着啊,姑姑这里还有……”看他们把糖果放好,却不吃,洛珊珊连忙叫他们吃。 洛辛氏却是拉开了包包:“还有放我这里吧,他大姑,放我这里,回头慢慢给孩子们吃……” 洛珊珊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又抓了一把给洛辛氏,嘴里而是问道:“大嫂子,我爹娘呢?还有青青呢?还有二嫂跟三嫂子呢?怎么没看到人?” 洛辛氏大手一挥,嘿嘿笑道:“他们啊,在享福呢,不用管他们的,他大姑,还有各位客人,快里边请,里边坐……” 洛辛氏得了两大把的糖,倒是热情了许多,只是这房子里处处透着让洛珊珊不安的气氛。 她正想进去,却被陈澈拉住了,然后陈澈指了指猪圈。 猪圈里面两颗小心奕奕的脑袋马上就缩了下去,但是还是被洛珊珊看到了。 她顿时惊呼了起来:“二嫂子,三嫂子?你们怎么在猪圈里?” 她吃惊之下,便要冲过去。 洛辛氏连心拦住她:“他大姑,他大姑,你别理会这两个贱人,她们呀,在你走了之后就疯了,你看她们疯疯颠颠的,还打人呢,还冲人吐口水,你这么尊贵的人可别靠近她们,否则她们肯定吐你一身的口水……” 洛辛氏脸不红心不跳的满口胡话。 洛珊珊却是怒喝了起来:“胡说,我才离家两年,二嫂三嫂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疯了?” 洛珊珊在家的时候其实就跟大嫂不对付,那个时候的洛辛氏就已经比较强势了,对于洛珊珊是一点儿都看不惯的,是二嫂三嫂一直帮着她,才让她不会在家里那么难受。 后来呢,则也是这个大嫂子洛辛氏张罗着才把洛珊珊给嫁了出去的。 嫁的时候,她还是打听过陈澈这个人的名声的,知道他是一个对老婆非打即骂的王八蛋猎户时,洛辛氏才放心的把洛珊珊给嫁过去的。 这些事情,洛珊珊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是洛辛氏自己做的事情,她还是记得非常的清楚的。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把洛珊珊嫁给了一个会对自己老婆非打即骂的穷猎户的,之前也听说过那个猎户把洛珊珊打得鼻青脸肿的,她的生活过得那叫一个生不如死。 为此,洛辛氏才放心无比的在家里大刀阔斧的‘改进’,才对洛家的人那样动手。 可是现在,怎么情况还不一样了? 当洛辛氏看到穿着光鲜亮丽,身后还跟着高头大马,保镖随从的时候,她心里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在心里咆哮不已:“我的,这些该是我的,凭什么叫洛珊珊这个小骚狐狸得到了?这不该是她该有的,我要拿过来,我要把这一切都拿过来!” 可是她都还没有想好怎么拿过来洛珊珊所拥有的一切呢,猪圈里的两个贱人居然被他们发现了。 洛辛氏那叫一个恨啊,早知道该把她们两个贱人撵到山里去了,免得今天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哎呀,他大姑,你不知道啊,你们当时在家的时候就比较要好,她们想你啊,想得吃不下饭,穿不了衣,就是因为太过想你了,才想疯了的,别过去了,她们都没穿衣服的,还喜欢跟猪一起住,身上脏得要命,你别过去了……” 洛辛氏就拦在那里,张开双手,不让洛珊珊过去。 洛珊珊冷着脸,怒道:“让开!” 洛辛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哎呀,大虎小虎,这里臭,快,把他大姑还有客人们请到屋里坐,哪有客人往人家猪圈里闯的啊?” 大虎小虎两人人闻言一听,先是愣了一会儿之后,然后洛辛氏便冲他们一瞪眼,他们俩就吓得跑过来拉洛珊珊。 “珊,珊珊,咱,咱回屋……” 洛珊珊摔开了他们,怒道:“大哥,她们可是你的女人啊,二嫂子三嫂子以前待我如亲妹妹,我怎么能够看着她们受罪?别拉我,走开……” 大虎小虎顿时怯懦的不敢再拉她了。 “大虎小虎,我没给你吃饭吗?你们连拉一个女人都拉不动吗?”洛辛氏则是横眉冷目的冲着他们俩瞪眼。 大虎小虎吓得一激灵,正准备再次上手,但是陈澈却上来了,一手一把将他们拉走了。 “大舅哥二舅哥,你们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们……” 陈澈对这两个男人算是服了,居然胆子这么小的吗?自己的女人都不敢上去保护的? 那还叫什么男人? 而且这个大嫂子似乎也太彪悍了一点儿吧? 居然把另外的两个姐妹给关进猪圈里了? 那个猪圈里貌似是还有猪的,她们都没有穿衣服,被关在猪圈里跟猪一起生活? 这他娘的是什么地狱吗? 这个洛辛氏又是怎么敢的呢? 为了避嫌,陈澈没有上去的意思,而是拉走了大虎小虎。 至于那个洛辛氏……如果是以前的洛珊珊,陈澈估计不会是她的对手。 但是现在的洛珊珊,可是见过世面的,可是陈家村儿的当家主妇之一,她在村儿里得到人人敬重,村儿里的大小媳妇儿都得看她的脸色过日子,更重要的是,她养了三头老虎,两条狗子,一头猞猁,一头金钱豹,这些东西,将她的胆气壮得比普通人强太多太多了。 所以,现在的她,陈澈很放心。 虽然说那个洛辛氏有些彪悍有,些壮硕,但是陈澈还是放心的。 毕竟,还有一个邱钥儿呢,她们两姐妹,还能吃这个女人的亏不成? 大虎小虎被陈澈拉走了,洛珊珊还要冲过去,被洛辛氏拦了下来。 她皮笑肉不笑的对洛珊珊说道:“我说洛珊珊,这里可是洛家,你回娘家来只不过是来做客的,这是我的猪圈,我不要你过去你偏要过去的话,那可就是在跟我洛辛氏做对了啊,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我脾气直,你真要过去的话,呵呵……&” 她撸起了袖子来,准备放泼。 但是这个时候,邱钥儿从马背上抽出了她的斧头,然后一个漂亮无比的前空翻落在了地上。 这个前空翻太帅了,帅得陈澈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她回头冲着陈澈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又收敛笑容,冷酷无比的走向了大嫂子洛辛氏。 洛辛氏脸色一变,邱钥儿的身手,她手里的斧头,都给了她巨大的压力。 她一步步的走了过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洛辛氏,随即脆声声的开了口:“如果你再拦着,我会把你的手砍下来,齐肩膀一起砍!” 这话的威胁性太大了,关键她的眼神就跟她的斧子一样锋利,直钩钩的看着洛辛氏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不仅马上就收回了张开的手臂,甚至还将撸起来的袖子给放下来了。 “二嫂子,三嫂子……”洛珊珊这才跑了过去。 她只看了一眼,便流下了泪水来了。 猪圈里除了这两个可怜的女人之外,还有着两头一百多斤的肥猪,满圈的猪屎,在稍微干净的地方,有着一些干草,这两个女人显然就是睡在上面的。 两个女人身上连一寸布都没有,她们蓬头垢面,身上也找不到一寸干净的皮肤,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是她们显然没有如洛辛氏说的那样,是疯的,她们好得很,她们早就认出来了洛珊珊了,只是忌惮于洛辛氏的淫威,她们不敢出声,连看都只能偷偷的看着。 现在洛珊珊一靠近,她们才哭着喊了起来。 “珊珊妹子……” 两个人哭着,怯生生的不敢上前,只是在猪圈里,借着那两头大肥猪的身子拦着自己,试图阻拦自己的狼狈。 但是说话显然在是没有问题的。 洛珊珊愤怒无比的回头看了一眼洛辛氏,然后又抹着眼泪对着她们招手:“二嫂子,三嫂子,别怕,我回来了,她不敢再欺负你了,我回来了,呜呜……”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哭了起来。 洛辛氏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她冷冷的对着她们说道:“你们想好了再说话啊,她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回来看看你们,你们还能翻天不成?你们要是敢乱说话,等她走了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两个女人顿时吓得缩在猪的身后不敢说话了。 第119章 洛辛氏非常的有恃无恐,甚至刻意当着大家的面恐吓威胁着猪圈里的两个女人。 而猪圈里的二嫂子跟三嫂子两个女人应该平时都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所以,现在面对她的威胁,两个女人顿时惊恐的低下了头。 面对洛珊珊的呼唤,她们也就只能视而不见了。 洛珊珊生气的瞪着洛辛氏,怒吼道:“二嫂子,三嫂子,你们别害怕她,现在我回来了,她不敢把你们怎么样了。” 洛辛氏在旁呵呵冷笑,二嫂子跟三嫂子就在猪圈里瑟瑟发抖。 她们都明白洛辛氏说的是真的,洛珊珊现在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是现在洛珊珊看起来比较富贵,比较有钱,跨越了阶级成为了她们都高不可攀的人物了。 但是,她毕竟现在是外人了,她总有离开的一天,她一走,最后遭难的肯定就会是她们了…… 所以,她们畏惧的,不敢抬头去看洛珊珊。 洛辛氏就有些得意了起来,她看着洛珊珊身上干净体面的衣裳,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她暗自发誓,早晚洛珊珊的这些东西都会是她的! “他大姑,你看,我就说她们疯了吧,她们都不会听你话的,走吧,咱们回屋吧,这里热……” 洛辛氏马上又装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试图过来拉走洛珊珊。 她的脸皮也是真的厚,普通人可做不到前一刻还在威胁别人,后一刻马上就堆起笑脸来跟人说话。 洛珊珊被她的笑容笑得既生气,又害怕。 她一下子又想起了前些年被这个女人支配的恐惧,那个时候还能有二嫂子三嫂子帮她,但是洛珊珊还是被洛辛氏收拾得够呛。 现在想起来,骨头都有些发凉。 就在洛珊珊畏惧不前的时候,突然邱钥儿走到了她身边来了,一斧头就劈在了猪圈的木头拦板上。 这些拦板是活动的,是用于在养大成猪之后将猪撵出来杀的。 可是现在,几块破木板却是被邱钥儿一斧头劈断了两块。 明晃晃的斧头被她挥成了风车似的,几斧头过去,木板就尽数被劈断了,她再上去,一脚就将它们尽数踹断了。 洛辛氏尖声叫了起来:“你在干什么,把我的猪圈都砍坏了,你个小娘皮……大虎小虎,你们是死人啊?就看着别人拆咱们家的猪圈?” 洛辛氏的吼叫声,一下子就吸引了大虎小虎,他们两个下意识的便要回去。 但是却被陈小兵他们给拦住了,陈澈拍了拍手,笑着说道:“大舅哥,二舅哥,做男人,不能太软蛋,你们不敢对付她的话,就让我们来吧,你们要是敢上去,可别怪妹夫我手重哈。” 陈小兵,大壮跟余力三个人顶了上来,把大虎小虎钳制得死死的,他们本身就是老实本分的人,太过老实本分了,不敢对洛辛氏怎么样,同样的,他们也不敢对陈小兵他们怎么样,只是急得团团转而已。 软蛋! 这是陈澈对他们的评价。 洛家的情况恐怕跟陈澈想像的很不一样啊,这个洛辛氏……恐怕将洛家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大虎的二老婆,三老婆能被关进了猪圈,那么洛珊珊的父母跟小妹呢? 童大雷还没有回来,相信凭他的本事,还有洛辛氏在村儿里的霸道为人,肯定能够收获到陈澈想要的情报的。 为了避嫌,陈澈带着大虎小虎远远的站着,没有上去。 洛辛氏尖声尖叫着,她试图上去抓住邱钥儿,但是刚上前,邱钥儿就将斧头扛在了肩上,转头犀利的盯着洛辛氏一看。 洛辛氏的脚顿时就像是生了根似的定在了那里,一步都不敢上前了。 但是她也不是那种能吃亏的主儿,马上便呵斥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起来。 “小叮当,小共经,你们也是死人吗?你们没有看到你妈被人欺负了吗?快给我上去挠她们……” 她吼得很大声,她的两个孩子却是怯懦的不敢上前。 一来呢,是他们就跟他们的父亲一样被洛辛氏管得死死的,根本就没有半点儿人生自由权。 还有就是,他们老实巴交的,刚刚洛珊珊这个姑姑才给了他们人生当中的第一颗糖呢,他们怎么好意思上去打姑姑? 所以他们只是动了动脚步,却没有敢上前。 洛辛氏就对着他们破口大骂,骂得很难听,什么脏话都往外飚,那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当娘的在骂自己的孩子,而是一个生死仇敌在骂对方似的。 邱钥儿听得眉头直皱,很想上去一斧头把这个贱女人给劈死算了。 洛珊珊却是没有理会洛辛氏的,而是转身回到了马车上,先是歉意的看了看两位老先生,然后就从自己的行李包里,拿出来了自己的两身衣裳,然后迅速的回到了猪圈里,就从被邱钥儿打开的缺口处走进去,将二嫂子三嫂子拉了起来,给她们身上套衣服。 两个女人泪眼婆娑,却是也不太敢反抗,被动的被洛珊珊穿上衣服。 只有三嫂子说了一句:“珊,珊珊,这,这么好的衣裳,我,我们不配穿……” 洛珊珊闻言,哭得更加的伤心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走了之后,两位嫂子的日子居然会是过得如此的艰难。 她们之所以会过成这样,应该也有当初她们帮自己有关吧。 想到这里,洛珊珊的手抖了,她很生气,恨不得将外面还在骂人的那个肥女人给胖揍一顿…… 洛辛氏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人。 眼看着洛珊珊将两个女人穿好衣服,从猪圈里牵了出来后,她就骂得更欢了。 其实任谁都听得出来,她虽然是在骂自己的孩子,但是其实就是在骂着洛珊珊。 “两个小畜生,真是白养你们了,现在都知道联合外人来害我了?你个婊子养的……” 骂得真的是不堪入目,极为难听。 “住口!”洛珊珊冲了上去,怒视着对方:“你还敢骂?你看看,你把二嫂子三嫂子折腾成什么样了?她们是人,不是猪,你个坏心肠的毒妇,你的心脏怎么能这么坏呢?你……” 洛辛氏呵呵冷笑:“哎哟,这两个贱种女人不就是跟猪一样一样的吗?她们生又生不出来,做事又做不来,只会浪费粮食,我把她们养在猪圈里怎么了?我不还是要供她们吃,供她们喝?你看,这不养得白白胖胖的吗?跟猪一样。” 洛辛氏越说越起劲,居然越过洛珊珊便上手了。 “你们两个贱人,谁允许人你们出来的?还穿衣裳?你们也配穿衣裳?给我脱了!” 她甩手就给了两人一个一个大嘴巴子,然后伸手就将她们的衣服扒了下来。 动作之快,两女也不知道反抗,都顺从的被她一下子就给脱了下来。 一下子她就又恢复成了光身子。 洛辛氏明显是故意的,她算是看出来了,那几个男人之所以不敢过来,就是因为避讳着她们两个没穿衣服。 那她就更是要羞辱她们了,就当是羞辱了洛珊珊了。 洛珊珊都惊呆了,她没有想到洛辛氏居然如此大胆。 而眼看着洛辛氏就将这两套新衣服塞自己的怀里,洛珊珊猛的上前将其抓住:“你干什么?这是我给二嫂子三嫂子的。” “嘿嘿,她们都不配穿,再说这是我从她们身上扒下来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洛珊珊显然不是这厚颜无耻之徒的对手,被她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但是没关系,邱钥儿会出手。 她走上前来,举起了斧头,冷冷的说了一句:“还给她们,不然我劈死你!” 洛辛氏被这架势吓得咬紧了牙关,她很想硬气的说一句‘有种你砍’。 但是她不敢,她不敢赌,万一邱钥儿真的就愣头愣脑的直接砍呢? 毕竟邱钥儿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是行事风格却是疯批一个,洛辛氏僵着没动,然后就被洛珊珊抢走了衣服,再次给二嫂子三嫂子套上了。 洛辛氏冷冷一哼:“穿吧穿吧,大不了等你们走了之后我再脱下来就是了……” “是吗?那我们就不走了,就在这儿住下来了……”这个时候,陈澈走了上来,笑眯眯的一脚踹开了大门…… 第120章 洛家的家里跟外面居然并不一样。 家里收拾得还算是蛮干净的,里面客厅里都堆满了粮食,显然洛辛氏能够吃那么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见陈澈这么不客气的踹了门,洛辛氏顿时叫唤了起来。 “哎哎,你干什么呢?谁叫你踹我家的门的?踹坏了你赔啊?” 她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尖尖的指甲便朝着陈澈的脸上抓去。 她做这种事情是有底气的,因为她平时就是这么对付男人的,家里的男人早就被她挠怕了,外面的男人也不敢跟她过多的纠缠,一是丢脸,二是如此战斗力确实是比较凶残,一抓就是好几条血印子。 这是她向来无往不利的武器,但是今天显然她没有那么好运气。 她刚刚一张爪子,邱钥儿便冲了过来拦在了陈澈身前。 刚刚被邱钥儿吓了好几次,这回洛辛氏却是豁出去了,居然朝着邱钥儿的脸上抓去。 她的眼睛大亮了起来,觉得如果是直接把这个漂亮女孩儿的小脸给抓烂的话,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然而还没有等她抓到邱钥儿的身上,邱钥儿就已经一抬腿重重的踹在她的肚皮上了。 别看邱钥儿长得似乎是很萝莉的样子,但是她的腿可是很长的,同样,也很有劲儿,一下子就把至少有着一百四五十斤重的洛辛氏给踹翻在地。 洛辛氏顿时哭天抢地的哀嚎了起来。 “哎哟喂,哎哟喂,不得了了,杀人啦,快来人啦,光天化日之下有强盗进村杀人啦,你们快点去报官呐……” 一边高喊一边骂,原本就对洛家的事情极外好奇的村里人这个时候都顺理成章的围了上来看起了热闹。 不过,可没有人上前帮忙,大家虽然都在指指点点的看热闹,可是谁都不傻,谁会为了洛辛氏来得罪陈澈他们这群一看就不好惹的人呢? 人家一进村儿来就撒糖了,村民们对他们是有好感的,相反,洛辛氏在村儿里的泼妇名声,谁会那么有闲来帮她啊? 反而是有个忠厚的老汉冲着陈澈招手:“年轻人,辛星家里可是不好惹的,她上面可是有人的,要是惹到了她就没好果子吃了,你们还是快点走吧,不然晚了可就走不了了……” 陈澈笑着说道:“多谢了老丈,不过今天我是来拜会我岳父母的,没见到他们我怎么可能会走呢?” 开什么玩笑,这要是走了不得被洛珊珊在心里恨死了啊? 她现在正处于爆发边缘呢,自家的两个好嫂子被人当畜生一样养着,她能不生气吗? 不过陈澈看她生起气来,似乎是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厉害之处了呢? 看了看满地打滚撒泼的悍妇,陈澈走到洛珊珊的面前,低头与她耳语:“珊珊,你是不是忘记你自己有什么样的本事了?” 说完,他还冲着猪圈指了指。 洛珊珊先是一怔,随即猛的惊醒了过来。 她脸色一喜:“谢谢相公……”她悟了。 连忙又跑进了猪圈里面,小声的对着两头大肥猪说起了话来。 洛辛氏还在地上打着滚,撒着泼,不停的咒骂着所有人,大虎小虎,洛珊珊,陈澈,甚至是马车里的两个老头都被她给骂了,四周的邻居也因为没有帮她而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的。 任谁被这样骂着都会生气的,陈澈也是一样的,村民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这种时候,大家最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猪圈里面的两只一百多将近两百斤的大肥猪突然从猪圈里面冲了出来。 它们就像是为爱冲锋的战士,吭哧吭哧的冲了出来,嗷嗷叫唤着冲向了洛辛氏。 洛辛氏听到声音,回头一看,便刚好与第一头肥猪迎头撞上,那大肥猪咬了她一口,咬着她甩了几下,然后用猪鼻子拱她一下,将她拱得打了个个滚,然后又从她的身上踩了过去。 猪蹄子大家都知道的,它是三角形的,踩起人来的时候可是会非常痛的。 洛辛氏被踩了好几脚之后她才惨叫了起来,她刚刚都被撞懵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自己养的猪居然会有一天对着她冲锋! 不仅撞了她,还咬她,咬得可痛了。 咬的地方是她的手臂,咬得都将她从地上给提了起来了,这种感觉,洛辛氏简直终生难忘。 然而她才刚刚嚎叫没两声呢,第二头肥猪又冲了上来,一头撞在她的后心,将她撞得扑倒在地上,原本嚎叫着的她直接就啃了一嘴的泥,惨叫声嘎然而止。 可两头猪却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它们反复冲锋,对着她又是啃咬,又是践踏。 四周的村民们都看得傻眼了,不停的议论。 “这是咋的啦?这两只猪怎么还打起了这个凶婆娘来了?” “难道是平时她打这两只猪打得太凶了,它们反抗了?” “不可能吧,猪还能反抗啊?” “事实摆在眼前呢,如果不是这个凶女人对它们太凶的话,这两头大肥猪又怎么可能会咬人呢?” “对呀对呀,你看它们别的谁都不打,就对着这个凶女人又啃又咬的,肯定是在报复她……” 村民们议论不止,哪里会想到这两头肥猪是受人指使才去咬人的呢? 洛珊珊也从猪圈里面走了出来,看着这个凶女人被两头大肥猪打得惨叫不止,站都站不起来,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舒服啊,这个女人如此的嚣张,现在总算是得到了报应了。 大虎小虎还想要上去帮她,但是被陈小兵他们拦着,两个老实人根本就没有办法上去。 至于二嫂子跟三嫂子,她们被吓得连连后退的同时,也是暗自的窃喜着。 洛辛氏欺负了她们那么久,欺负得她们那么的惨,现在看到洛辛氏倒大霉,她们怎么可能不高兴的? 只不过就算是她们再高兴,也不敢太过表露出来,甚至都不敢正大光明的看洛辛氏受罪,显然是担心被她事后报复。 陈澈才不担心她报复了,他只担心这两头大肥猪会不会把她玩儿死。 不过看洛珊珊的样子,她应该是有分寸的…… 果然,没一会儿之后,洛珊珊打了一个响指,对着两头肥猪说了一句:“好了,回猪圈去吧。” 两只肥猪这个时候跑得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了,两只猪嘴里都已经吐起了一些白泡泡了,听到洛珊珊的命令之后,它们都没有带犹豫的,直接就回了猪圈里面趴下,吭哧吭哧的大喘气。 而这个时候洛辛氏早就已经被折腾得跟疯婆子似的了,她被两只猪咬了好多口,虽然猪的牙齿并不算锋利,但是它们的力气大啊。 洛辛氏被咬到的地方,都是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脸上全部都是泥土,鼻子也被撞断了,鲜血直流,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大声的哭了起来,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好哇,好哇,你们都联起手来欺负我,你们这群混蛋,你们给我等着,给我等着,我叫我哥他们来打死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吧……” 洛辛氏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就往外走去。 陈小兵看了看陈澈,询问着是不是要去把她拦下。 陈澈摇了摇头:“让她走吧,我倒要看看她能请过来什么人。” 洛辛氏被打跑了,洛珊珊这才当家做主的把大家都给请进了屋子里来,总不能再让大家都在外面嘛。 虽然今天是阴天没有太阳,但是正午的紫外线还是晒人得很。 二嫂子跟三嫂子又忙活了起来,烧开水沏茶,摆着桌子,请了王鸿文他们这些体面人进来坐下。 陈澈笑着对王鸿文抱拳:“让院长见笑了。” 王鸿文倒是无所谓:“挺好的,看你们收拾这乡野悍妇,蛮有意思的,就是我肚子有些饿了,整点吃的吧。” “当然,院长稍坐,我去安排……” 陈澈便去查看洛家的粮舱,发现居然还有上好的白面,便叫了洛珊珊,把那白面和了,然后再割了自家带来的新鲜肉,再从菜地里砍了些白菜回来包饺子吃…… 只是把面都装好了,二嫂子跟三嫂子却不敢动手和…… 第121章 “二嫂子,三嫂子,愣着干什么?你们快帮忙啊……” 洛珊珊一边说着一边往盆里加水。 二嫂子畏惧的小心开口:“珊珊,咱,咱吃些粗粮不就行了?这,这白面吃了,她,她回来可是要杀人的!” 三嫂子也打开了话匣子:“对呀对呀,平日里,家里就只有她才有资格吃白面的,其他人都是吃粗粮……” 在她们的讲述下,陈澈大约知道了这个洛辛氏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句话总结,她就是一个非常自我的悍妇,洛家这么大一个家里,只有她自己有资格吃白面,吃精米,吃肉,其他的人,不论是大虎小虎,还是她的儿子小订单,女儿小花,都只能吃粗粮。 至于说她们两个……只有跟猪一起吃泔水的。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瘦弱,洛辛氏却是那般肥硕的原因,肥得跟那两头大肥猪没有多大的区别。 “没关系,你们尽管和面,今天来的人都是尊贵人,凭她还掀不起风浪……”陈澈再三劝说,她们两人才敢动手和面…… 而这个时候,童大雷回来了。 他给陈澈带回来了陈澈想要的那些情报。 “这个童辛氏,可真不是个东西啊,不论是在家里还是村儿里都相当的霸道……” 童大雷了解到的洛辛氏为人,跟陈澈他们了解的都差不多。 不过这已经不是陈澈想要知道的了。 他问道:“我岳父母,还有小姨子的下落问清楚了吗?” “问清楚了,伯父伯母被洛辛氏卖给了隔壁村的地主老财了,至于洛青青……听村民们说,是反抗她洛辛氏,被她卖给了二狼山的土匪当压寨夫人了,不过现在人还没有被接走,而是被洛辛氏给送到地主老财家里打零工去了,这个贱人,她是想要压干净洛青青身上所有的价值啊……” 就算只是一个外人,童大雷在听到了这一家人的遭遇之后,也是感觉到非常气愤的。 “这个畜生!她居然把爹娘给卖了?”洛珊珊骂了一句,便哭着冲出了家门。 “珊珊,别急,回来!”陈澈叫住了她。 洛珊珊倒也是听话,红着眼睛回来了,不解的看着陈澈。 陈澈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觉得她一个人能做到这些事情吗?没有你大哥二哥当帮凶,她能做到卖了岳父母跟小姨妹?” 洛珊珊反应了过来,愤怒的冲了出去,揪着大虎小虎的耳朵将他们拖了进来。 “你们两个王八蛋,你们还是人吗?快说,是不是你们把爹娘小妹给卖了的?” 在洛珊珊的逼问之下,大虎小虎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确实是他们帮忙把爹娘给卖掉的。 “你大嫂,她说这是为了咱爹娘好,咱爹娘在家里受她打骂,还吃不饱穿不暖的,把他们卖去给地主,吃的还好一些,穿的补丁都少些……”大虎还在狡辩。 洛珊珊气得一脚踹在了他的肚皮上:“畜生,那可是你的爹娘,你居然把他们卖掉了,还说是为了他们好?你可是咱们洛家的大儿子,爹娘还指着你养呢,你居然把他们给卖掉了,你,你……” 洛珊珊气得话都说不顺了。 陈澈上前揽住了她,沉声说道:“别气了珊珊,走,咱们先去把岳父母跟小妹赎回来再说……” 不管大虎小虎这两个瘪犊子玩意儿再怎么不孝顺,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把两个老人跟小妹接回来再说。 至于如何处理洛辛跟大虎小虎,那就回头再说了…… 驾驶着马车,陈澈带着洛珊珊跟邱钥儿出门了。 跟着他们一起的还有童大雷跟陈小兵。 大壮跟余力两个人则留在家里保护两位先生,同时监督二嫂子三嫂子做饭,免得她们因为害怕而停下来不做。 半路上,陈澈还从童大雷的嘴里了解到了这个洛辛氏之所以会这么拽的原因。 “这个洛辛氏家里还挺牛的,她上面居然足足有六个哥哥,这六个哥哥有的是当强盗的,有的是经商的,有的是当屠夫的,总之每一个都很不好惹的样子,最牛的是有一个是考取了功夫的,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秀才老爷……” 陈澈皱起了眉头来:“秀才?” “是的,洛秀才,在十八里屯子是非常出名的人物,这边的治安官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陈澈无语了,他平时接待的人物,最次的也是一个举人起步,进士也有不少,还有像王鸿文,何从中这样的大儒。 现在区区一个秀才也敢装逼了? 不过从童大雷的嘴里,陈澈知道除了这个辛秀才之外,辛家确实还是有些底气的,比如那个二狼山的二当家的便是洛辛氏的三哥,辛远,也是这一次洛辛氏要将洛青青给嫁过去的对接人物。 还有就是洛辛氏的老爹,叫辛八,据说是在家排行老八,这个人以前也是土匪出身,绿林好汉,还参过军,当上过小军官,打跑过羌人,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 后来在十八里屯子附近安了家,打过几场硬架,赶跑过山匪,后来又因为生了六个儿子而名动十八里屯子。 对于十八里屯子的人来说,辛家人是一个传奇的家族,他们也是一个地主之家,辛家有着上百亩的田地,家里做着各种生意,是十足的小康富足之家,所以,洛辛氏才在洛家没有人敢招惹,洛家村的村民也没有去惹她的存在。 总的来说,这个洛辛氏之所以敢有这么大的底气,在洛家称王称霸,是因为辛家确实很牛批。 早开始嫁过来的两年还好一些,但是随着洛珊珊嫁走了之后,洛辛氏就越发的嚣张了,不仅卖了洛家的爹娘,还把洛家的两兄弟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让他们不敢有一丝的反抗,就连儿子女儿都是一样的,成为了她洛辛氏的奴隶。 至于二嫂子三嫂子还有洛青青这种,就更不是她的对手了…… 听完了童大雷的描述,陈澈就觉得刚刚洛珊珊叫猪撞她的时候,撞得还是太轻了。 洛爸洛妈被卖得并不远,三里地外的另一个村子而已。 陈澈的马车就停在了这户姓郑的地主家门口,郑家还是一个大户人家,居然还有看大门儿的。 看到陈澈家的漂亮俊马,还有豪华的马车,看大门儿的赶紧去通报家主,没一会儿,郑家的家主郑庭杰便带着一些家丁迎了上来。 “诸位来我郑家这是有事?我是郑家的家主郑庭杰。”家主表明了身份。 陈澈正准备说话,突然,郑庭杰看到了童大雷跟陈小兵,马上惊呼了起来:“哎呀,这不是陈家村的打虎英雄吗?你们大驾光临我郑家,我郑庭杰真是三生有幸啊……” 童大雷跟陈小兵都是一愣,随即有些腼腆的笑了起来。 他们是真没有想到居然会被人认出来。 而陈澈却觉得这是好事儿,童大雷跟陈小兵他们之前带着老虎环游这十里八乡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童大雷还是很会说话跟处事的,被认出来之后他便上前抱拳行礼。 “打虎英雄不敢担……郑家主,我们今天过来是有一事相求的。” “哦?能让打虎英雄开口,那也是我郑家的荣幸……” 郑庭杰看起来还蛮好说话的,童大雷便为其引见了陈澈,又说了洛珊珊的身份,最后表示,自己一行人是来赎回洛珊珊的父母跟小妹的。 “是这个事儿啊……”郑庭杰诧异了一下,随后皱紧了眉头来。 陈澈还以为是对方想要敲一笔呢,但这事儿可是事关着洛珊珊的父母,就算是要被敲,也得咬牙认了。 “郑家主,我岳父母被卖到你的这里,实属无奈,相信你也是知情人,现在我想为我妻子做点事情,还请成全,当然,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郑家主当时花了多少钱买下的他们,我都加倍赔偿给你,如何?” 原本陈澈认为双倍的价格足可以让对方松口了。 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摇起了头来…… 第122章 就在陈澈他们都以为这个郑庭杰会要狮子大开口的时候,他却提出了一个令陈澈意外的条件。 “洛家老伯老太年事已高,在我郑家也是从事一些比较轻松的活计,说实在的,当初我之所以会买下他们,主要还是看在他们一把年纪被儿子媳妇卖身的可怜样,真的是太惨了……” 郑庭杰旋即叫人把两个老人给请了出来,看得出来,这两个老人在这里确实过得还算是可以的,衣着上虽有补丁,但也不多,身上干净,并没有受虐待的样子。 至少,比起洛家家里面的猪圈里的二嫂子跟三嫂子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郑庭杰显然没有说谎,他这种人在这个时代还算是比较少见的存在了。 洛珊珊一看到父母,便哭着扑了上去跟他们拥抱在了一起。 洛父洛母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到这远嫁的女儿。 没错,对他们来说,三十多公里,七十来里路,就算得上是远嫁了。 毕竟他们平日里可没有机会过去见她的。 现在再见面,那自然是感动极大的。 他们对着郑庭杰不停的鞠躬,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两位老人家,可不是我要放你们走,而是你们的女儿女婿来接你们了。”郑庭杰笑呵呵的。 陈澈上前喊了一声岳父,岳母。 “这……珊珊,这就是姑爷吗?”洛父洛母都有些拘谨,显然,他们还是要脸的,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姑爷,他们感觉有些丢脸,脸色那是红了又红。 “嗯,爹,娘,这便是我相公,陈澈,他对我很好,你们看,我都长胖了,但是我没有想到我走了之后辛星那个畜生居然会这样对你们……” 洛珊珊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说得咬牙切齿的,真恨不得刚刚没有叫那两头猪把她咬死算了。 郑庭杰是好人做到底,送人送到西,不一会儿又将洛青青给送了出来。 洛青青是被洛辛氏送过来做苦力的,但是郑庭杰显然没怎么好意思让这么一个年轻的,娇滴滴的小姑娘去从事太过繁重的活计,所以,看起来,她的状态也挺不错的。 洛父洛母看起来就只是普通人的样子,估计是被生活磨成这样了,但是他们生的两个女儿却是一个比一个好看。 洛青青甚至还比洛珊珊高个两三公分的样子,跟洛珊珊长得很像,更瘦,腿也就显得更长了。 她很害羞,别说是跟陈澈见礼了,就连跟洛珊珊这个久违的姐姐也都不太熟的样子,怯生生的小声喊了一声姐之后,眼圈便红红的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了。 陈澈看着这一家人的样子,也是松了一口气,给郑挺杰抱了抱拳:“郑兄弟,多谢善待我岳父母,不知道你所说的那个条件是什么?” 郑庭杰笑道:“我听说你们那边正在收蚕茧是吧?实不相瞒,兄弟我这边正好有半座山头的桑树,原本去年都打算伐了种其他的东西了,奈何这东西不好清除,去年伐了,今年又全部长起来了,我正愁得慌呢……” 郑庭杰的意思很简单,既然桑树难除,那么他便想养蚕算了,只是,他不知道这东西赚不赚钱。 陈澈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事儿啊。 看来郑庭杰是想谋个门路而已,别的事情陈澈还会犹豫,但是这种双赢的事情自然是可以做的。 当下陈澈便给郑庭杰一个保证,让他随便养,自己送他蚕种,然后回收所有的蚕茧,价格最少八文一斤。 就是需要运输过去,三十公里的路程不算短,但也不长,最多十公斤能涨一文钱的路费顶天了,郑庭杰家里有着不少的马车跟骡子,到时候用自家的畜生运输的话,成本更省。 “那便好,只是不知道这个蚕茧到底赚不赚钱啊?”郑庭杰对这个显然是门外汉。 陈澈当即便给他算起了账来。 “一张蚕茧一般八十斤左右,算八文钱一斤,一张茧最少六百五上下,你有半座山头,将近两百亩桑叶,手下又有足够的人手,那么养个一百五十张到两百张问题不大,一季的话这就是一百二十两左右,一年养个三季,将近四百两……” 四百两银子,哪怕是对于郑庭杰这样的地主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关键是这笔钱可是荒山头上赚出来的,再说了,就算是同等的良田种的粮食,也完全没有这么多产出的。 郑庭杰当时便高兴的跟陈澈拍板决定了下来,还打算留陈澈吃饭,陈澈却是婉拒了。 开玩笑,家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呢。 当下陈澈便与郑庭杰写了份简单的文书,写清楚了自己送蚕种,并且回收蚕茧的相关事宜,文书一式两份,两人都签字画押了,这东西,拿到衙门都是有效认证的,郑庭杰于是更加的开心了。 洛家两个老人他才花了不到十两银子买下来的,结果现在一年就能因此而赚了好几百两,这笔买卖,何等的值啊…… 洛父洛母被请进了马车,洛珊珊,洛青青都进了马车,陈澈没有进去,留给他们一家人时间来消化现在的处境。 太阳慢慢的就出来了,顶着正午的烈日,陈澈一行人回到了洛家。 在见到洛珊珊都没有哭的洛父洛母,见到大虎小虎的时候,却是哭得不行。 看得陈澈直摇头,这当爹娘的,有时候想想也真特么的活该。 女儿费心费力的将他们救了出来,他们却没有太大的表示,现在看到他们的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时,却是嚎啕大哭,这让陈澈很是不爽。 索性,懒得跟他们废话,简单的吃完饭,陈澈便要让大家收拾一下,然后去洛珊珊所说的那个山洞避暑了。 避暑山洞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什么佛窟。 从洛家驾着马车过去,大约一公里左右便到了。 山不算高,成片的竹林遮阴,凉风席席,还没有靠近,便感觉到了一阵的清凉。 很快,一个不算太过高大的山洞便出现在了众人跟前。 陈澈与王鸿文,何从中一起走在前头。 看着这个大约两人高,不算太宽,但是却从里面吹出阵阵凉气的山洞,王鸿文诗意大作,与何从中一人赋诗了一首。 嗯,写得很一般,但是陈澈还是捧起了臭脚来,把这诗吹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要是别人夸奖的话,王鸿文自然嗤之以鼻,但是陈澈夸奖却是不一样的,这位可是写出将进酒的大才,得到他的认可,王鸿文觉得脸上非常有光。 洞口不大,但是往洞里走了几十步之后,里面居然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大坑洞,坑洞的中间有一个小湖,湖中心顶端有光,那是一个不规则的裂缝,直达山顶,光从里面照了进来,把山洞照得很明亮。 湖里有鱼,湖边有着许多乘凉的人,有的人甚至搭着帐篷在这里面住着。 而在洞的西北角,一座连着山体的十几米高的佛象静静的坐立在那里,宝相庄严,很有气度。 “怪不得这里叫佛窟,原来是真的有佛象在这里啊?”陈澈看得啧啧称奇,能够打造一座十多米的佛象,除了地理要条非常合适之外,肯定还对打造者的实力,财力都是极高的要求。 “这是好多年前就有的了,也不知道是谁打造的,反正后来就流传了下来,怎么样,是不是很凉快?”洛珊珊眨巴着眼睛问。 “嗯,确实很凉快……” 佛窟四周都有大小不一的空洞连通四周,不少山风吹过来,那叫一个清清凉凉啊。 第123章 山洞很宽,但是人也很多,尤其是靠近湖水的地方,都已经被人给占去了。 陈澈他们一行人过来,虽然四周都能找到落脚点,但是为了能够靠近水源好好的歇息,陈澈还是叫童大雷去想办法找个位置。 童大雷这个人,八面玲珑,处理这些事情来还是非常拿手的。 不一会儿,他便搞定了,一家人非常客气的让出了位置,陈澈看到童大雷给了那家人一两银子。 果然,有钱能够鬼推磨,一两银子换一个好位置,还是很值得的,人家也乐意。 毕竟一两银子,可是许多人家一家人一两个月的收入了。 搭上了几个帐篷,陈澈他们一行人舒舒服服的在这里住了下来。 凉快啊,二十一二度的气温,比外面低了至少一半,外面都特娘的是四十度了,这不比开空调舒服? 洛珊珊的几个家人都有些畏惧的样子,他们缩在一起,小声的说话,不时的看看陈澈,对于陈澈他们都是很好奇的,但是又不敢过来问话,偶尔视线跟陈澈碰到一起的时候,他们又会赶紧挪开…… 当天晚上,陈澈他们一行人便是在山洞里住的。 原本以为洛辛氏会很快带着人找上门来的,可是直到第二天一大早的,洛小花方才偷偷的跑过来找陈澈告诉他她母亲带着人回来了。 洛小花就是洛珊珊的侄女儿,只不过五岁,小家伙长得很瘦弱,昨天晚上陈澈用了一个鸡腿,成功的把她收买了,让她跟她哥一起当起了自己的小报耳神。 这是在陈家村儿里落下来的毛病,拿孩子们当情报员,不仅低成本,而且非常的高效,毕竟一般人也不会去防备孩子们。 所以,洛辛氏带着人回到了洛家村儿来找麻烦的事儿,陈澈是第一时间便知道了的。 没有丝毫的慌张意思,陈澈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叫上了人出了佛窟。 而此时,洛辛氏已经带着一大群人回到了洛家了,她一回来便看到了洛家只属于她能吃的精面被吃了足足一大袋子,锅里面甚至还有剩菜饭,当时洛辛氏就气得跳脚。 “这些个杀千刀的,居然敢跑到我家来吃我的精面,乌龟儿子王八蛋,简直不是人……爹,哥哥们,你们一定要帮我做主啊……” 洛辛氏的撒泼打滚对于陈澈他们来说没有用,但是对于辛家人的作用还是很强的。 辛八虽然已经上了一些年纪了,但是看起来依旧很强壮,对于这个独女他向来很宠的,现在见自家女儿受了欺负,辛八的眉毛都气到竖立了起来,要不是昨天被儿子拦着收集那个叫陈澈的情报的话,辛八昨天便已经带人杀过来了。 经过这一天的情报收集,辛八他们知道了陈澈的大致来头。 猎户,陈家村人,跟着打虎受了些利益…… 辛家人当时就炸了锅了,如果是打虎英雄,他们或许还会敬着点,让着点,区区一个陈家村儿的普通村民,普通猎户,只不过是因为打虎的时候在旁边打了点下手,就敢这么拽的跟他们辛家人做对? 反了他了! 搞清楚了陈澈的身份之后,辛八的几个儿子比他自己还要激动,吼着跳着冲出来便要把陈澈碎尸万段,尤其是他的二儿子辛守义。 辛守义身为秀才老爷,在十八里屯子非常有名,整个辛家都因他而更加的出名,因为他凭着秀才的名头,开了一家私塾,有着不少的学生,很受爱戴,所以他觉得这十里八乡他就是地头蛇,区区一个陈家村的村民,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经过辛家人一晚上的努力,他们呼朋唤友,各显神通,找来了不少的混混泼皮,还有他们的狐朋狗友,一大堆,足有四五十号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洛家村。 一进村儿,这群人便吆五喝六的大声嚷嚷了起来,村民们吓得都缩在家里面不敢出来了。 “哎,早就告诉过那个陈家村的后生,让他赶紧走,他非是不信,这不,辛家的人找上门来了,造孽啊。” “外来的人怎么可能斗得过辛家地头蛇呢?那个洛辛氏为什么没有人敢惹嘛?还不就是因为她背后有辛家。” “完了完了完了,那个陈家村儿的后生死定了。” “就算是不死也得脱上一层皮,他看起来好像是蛮有钱的,辛家肯定会借题发挥的……” “嘿,活该,谁让他们那么张扬的呢?进村儿还发糖,他以为他算老几?” 村民们有的善良,为陈澈他们一行人担忧。 也有的幸灾乐祸,觉得陈澈他们这样都是咎由自取,是他们自己活该。 人性在这种时候就可以窥见一斑了,但是陈澈自然是不知道这一切的,他等洛辛氏带着人,在洛家里里外外的翻了一个遍之后,才慢悠悠的带着人从佛窟赶了回来。 陈澈虽然还是只带了陈小兵他们几个人,但是几个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老虎都杀死过了,还会在意这么些泼皮混混吗? 泼皮? 出不是没杀过! 再说陈澈也不是没有准备的,除了武器装备上他有着准备,他这一次还准备站在道德制高点,以及大周法律的制高点,对着辛家的人进行极端的制裁! 等陈澈带着人,神清气爽的出现在洛家的时候,辛家带来的人已经热得满头大汗了。 这四十来度的天气,在屋里屋外的一阵乱翻,辛家的兄弟还带人去殴打了两头欺负过他们妹妹的大肥猪来,把猪打得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嘹亮的猪叫声响彻了整个村子,让人以为他们是来杀猪似的。 “来了来了,爹,大哥,二哥,他们来了……”洛辛氏眼尖的发现了陈澈他们,顿时愤怒无比的指着陈澈等人高声的喊了起来。 哗啦啦,辛家的人顿时围了出来,黑压压的一大群人,一下子就把气势给拉满了。 而陈澈这边,陈澈身边一左一右分别是邱钥儿跟洛珊珊,身后还跟着童大雷,陈小兵,大壮,余力,再之后,则跟着怯生生的大虎,满打满算也才不过八个人。 跟对方四十五号人,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只不过,虽然人少,但是陈澈他们这边人人都带着自信的笑容,竟是丝毫都没有把这群泼皮们放在眼里过。 年过半百,但是依旧壮硕的辛八远远的便吼了起来:“你就是那个姓陈的王八蛋?就是你带人欺负我女儿了?草你妈的,今天你要不跪下来好好的给我女儿认错道歉,老子不活剐了你!” 辛八脾气很暴躁,他的几个儿子们也一个比一个暴躁。 老大辛守仁接过话头,冷声说道:“陈家村来的小杂种们,居然敢跑到十八里屯子来撒野?我看你们都是想找死了是吧?现在,就算是你们跪下认错,老子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二辛守义摇着一把扇子,拿着一方丝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不用跟他们废话,直接上,先把男的统统捆起来,女的也给我抓起来,老子今天非得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的女人给好好的享用了!” 人群在他们的鼓动下,已经是跃跃欲试了,一些泼皮看着漂亮的洛珊珊与邱钥儿,都流起了口水来,嘴里更是说着一些下流至极的话来。 “他妈的,老子不等了,谁抢到就是谁的!”这时候,一个泼皮头子大笑着冲了过来。 他几乎将陈澈给无视了,直接扑向了陈澈身边漂亮的邱钥儿。 就在他快速靠近之前,陈澈已经将手弩举了起来,一箭射在了他肚皮上…… 第124章 “啊……”泼皮惨叫了起来,应声倒地,那箭支射在了他的勒巴条子间,鲜血咕汩而流。 童大雷上前两步,声音冰寒的紧接着响了起来:“此人,试图袭击石牛镇治安官陈澈大人,按大周律法,袭击治安官可是死罪,按律,即刻处死,以敬效尤!” 说完,童大雷也举起了手弩,一箭射出。 这一箭,是瞄准的这个泼皮的咽喉,近距离之处,根本没有射不中的可能。 “哧!”一箭封喉,泼皮的惨叫声嘎然而止,箭只从他的喉咙射穿到了后脖子,估计是划破了大动脉,鲜血像是开了自来水的水龙头似的,不停的往外冒着。 这个冲得最快的泼皮,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就因为失血过多,面色苍白的不再动弹了。 死了! 全场一下子就变得寂静了起来,那些原本也想跟着冲过来的泼皮混混们,直接就刹车了。 辛家人也是傻呼呼的看着这一切,辛八瞪大了牛眼,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太过荒谬了。 他们这么多人过来,都只不过是想为辛星讨个公道,找回面子,找到凶手陈澈打他一顿,然后要些赔偿而已。 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人的,毕竟,杀人可是重罪,他们这些泼皮混混打打架还行,真叫他们杀人的话,那他们也是万万不敢的。 可是陈澈他们呢? 上来就给大家上了一课,他们居然毫不犹豫的开始杀人了! 看着已经一动不动的好友,辛守仁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心跳如鼓,冷汗如雨而下。 陈澈趁机走了上来,在死掉的泼皮脑袋上踹了两脚,见他没有动静了才笑呵呵的说起了话来:“大家看到了吧?是他想要袭击我来着,死不足惜,他难道不知道吗?我可是石牛镇的治安官呢,啧啧,死不足惜,死不足惜啊,还有谁想要杀我来着?站出来让我看看。” 辛家人带来的这群泼皮混混们吓得脸色一变,纷纷退后了几步。 开玩笑,他们是混混,是泼皮,可不是傻子。 大周律法什么的他们确实也不懂,但是他们也知道,袭击治安官肯定是重罪! 他们可不想落得跟地上的那位仁兄一样的下场。 他们畏惧的看着陈澈手里的手弩,他们都不知道这看起来像是玩具一样的小小手弩,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杀起人来简直跟儿戏似的。 其他人的后退就显得辛家人很呆了,辛八,辛守仁,辛守义,洛辛氏这些人都愣在原地,一下子就跟泼皮们划开了界线。 辛家人心里都在骂娘跟后怕,人们没有想到这个陈澈居然还有治安官这层身份? 他们倒是听说过石牛镇的前治安官因为打虎而死了,可是新治安官怎么会是陈澈呢? 他不过只是一个陈家村儿的普通村吗? 一个小小的猎户,何德何能成为治安官的? 但是如果他说谎的话,那也不可能的,冒充治安官同样是死罪! 所以,现在辛家人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他们的所有愤怒,所有的怨气,一下子就憋在了心中,完全释放不出来,憋得胸闷…… 他们憋得很惨,脸都憋得变了脸色了。 看着这群吓破了胆的泼皮们,还有被吓得憋青了脸的辛家人时,陈澈差点笑出了声音来。 原本还以为他们当中会有难缠的人呢,没想到在看到自己杀了人之后,他们居然会吓得那么的怂。 真是一群乌河之众啊。 既然这样的话,陈澈便不再跟他们客气了。 他收起笑脸,猛的厉声呵斥了起来:“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妄图袭击治安官,统统跪下,念在你们还没有犯下大错之前,跪好了,给我跪高兴了,我还可能放过你们,否则的话,就地格杀!” “噗通噗通……” 泼皮们居然真的就成群结队的跪了下去。 有人带了头,事情就好办得多了,其他的人跟着跪得非常的漂亮。 于是就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一群超过四十号前来找麻烦的泼皮混混们,居然在洛家的院子里,对着陈澈的方向整整齐齐的跪下,他们羞愧的,害怕的低下了头,不敢跟陈澈对视,生怕被陈澈记下了他们的面貌来格外的收拾他们…… 只有辛家人还没有跪,他们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起来。 不远处,洛家村儿的村民们都没有敢靠近。 他们离得很远,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童大雷射杀泼皮的画面。 他们只是看到了这群耀武扬威的混混们齐刷刷跪下的画面。 天知道,这画面对村民们产生了多大的冲击啊。 这些泼皮们,平时里可是鱼肉乡里,横行无忌的存在,村里不少人都被他们殴打过,原本以为他们这次来找陈澈他们的麻烦,肯定会让陈澈他们留下惨痛的记忆的。 可谁料,他们居然是来送跪的,跪得那般的整齐…… “怎么回事?刘二他们怎么都跪了?” “不知道啊,刘二,张三儿他们可都是咱们这一代最出名的混混,怎么可能冲别人下跪呢?” “好像地上躺的那个就是张三儿,他死了?” “啥?死了?怎么可能?张三儿兄弟那么多,谁敢杀他啊?” “对呀对呀,是不是看错了?哎呀,太远了,看不太清啊……” 村民们远远的议论着。 而陈澈这边,则是开始了审判了。 “洛辛氏,你可真好啊,身为洛家的媳妇儿,你可是干过一件人事儿吗你?把公婆都给卖了,还把洛张氏,洛刘氏给剥光了养在猪圈里当猪养?甚至还将洛青青嫁给了土匪头子?你这贱人,妒妇,干的事情简直天怒人怨!大虎,大虎,出来,向她宣读你的决定。” 大虎被人推了出来,此时的大虎已经被陈澈他们分别洗了一晚上的脑了。 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也终于是意识到洛辛氏干的那些事情是多么的恶毒了,他也终于被调动起了来了一些血性,再加上看到陈澈这般的威风,三言两句便将那些平日里凶巴巴的泼皮们给吓得跪倒在地了,大虎心里对这个妹夫佩服无比。 所以,他在被推出来之后,也终于鼓足了勇气,怒吼起来:“洛辛氏,从今天起,我不要你这恶妇当媳妇了,我休了你,这是休书,从此之后你不准再冠洛家的姓,从今以后你与我们洛家再无瓜葛,我休了你,我休了你……” 大虎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在吼着。 辛星身体巨颤。 陈澈杀人她都没有觉得这么震撼过,她指着大虎,不可思议的问道:“大虎,你疯了吗?你,你休我?你居然敢休了我?我……” 辛星身体颤抖着,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懦弱的男人居然敢这样对自己。 休妻! 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任何一个女人来说,这都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个被休掉的女人,几乎可以说得活不下去的,虽然辛家家大业大的,似乎是不用担心生活,但是被休了的话,那么她辛星就将成为十里八乡的一个笑话,任何人提到她的时候都可以说上一句,瞧,那个被窝囊废洛大虎休掉的女人。 丢脸的耻辱感几乎瞬间就爬满了洛辛氏的脸上,让她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她怒了:“洛大虎,你个没良心的狗杂种,老娘为了你生了两个孩子,为了你洛家没日没夜的操劳,你居然敢休我?你怎么敢休我?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好哇,你敢休我,老娘跟你拼了,老娘跟你拼了……” 别人都不敢冲锋了,但是洛辛氏居然敢,她直接冲了上来,对着洛大虎便是一阵抓挠。 洛大虎不敢反抗,只敢尽力的抵挡着,但是没多大的凶,面对爆怒无比的洛辛氏,他就成了一个出气的活靶子。 他被抓了一个满脸花。 “住手!”洛珊珊终究还是不忍看到自家的哥哥受辱,冲上来想要帮他。 而看到她一出来,洛辛氏就更加的愤怒了。 她调转了矛头冲向了洛珊珊:“是你,肯定是你,就是你教唆的大虎休了我是吧?老娘杀了你,老娘杀了你……” 她带着大虎皮肉鲜血的指甲顿时朝着洛珊珊的脸上抓了过来。 这个歹毒的女人显然就是想要毁掉洛珊珊这张漂亮的脸蛋的。 洛珊珊还没经历过女人之间的战斗呢,一看到洛辛氏这样凶狠的扑了上来,她顿时就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眼看着她就要被洛辛氏扑倒,抓得毁容的时候,邱钥儿及时的杀到了。 只见邱钥儿一脚就踹在了洛辛氏的肚皮上。 洛辛氏被踹倒在地,剧烈的痛苦袭来,让她打起了干呕来。 邱钥儿提着斧头,冲上去围圈踢打了洛辛氏。 “畜生!不配当人,居然还想毁我珊珊姐的容?去死,珊珊姐,你也来踢,她刚刚想毁了你……” 邱钥儿愤怒极了,珊珊姐可是她相公的掌上明珠,是她邱钥儿最好的姐姐,这个贱人居然想要毁她的容,那不是要毁掉相公的心头好吗? 邱钥儿想到这里便愤怒至极,围着洛辛氏便猛的踢打起来。 洛珊珊也反应了过来,应了一声,冲上来跟着邱钥儿一起,围着踢打洛辛氏,把洛辛氏踢的嗷嗷叫唤不已。 辛家其他的看着这三个女人的打斗,一时之间,都没有别的反应。 第125章 看着邱钥儿帮着洛珊珊出手教训这个贱女人,陈澈心里简直舒坦到不行了。 动手这种事情,还得是邱钥儿啊。 尤其是打女人,陈澈自己也好,童大雷他们也罢,其实都是不太好出手的。 他们身为男人,不论是什么原因打女人,传出去都是不太好听的。 但是邱钥儿跟洛珊珊却是不一样的,她们都是女人,女人打女人,有什么不行的? 不论怎么传都没事儿。 洛珊珊跟邱钥儿都狠狠的踢打着洛辛氏,两人都踢得很用力,洛辛氏惨叫着,咒骂着,却没有能够让邱钥儿两人停手……停脚的意思。 她们便对着洛辛氏的肚皮,大把屁股,大厚脊背,一脚一脚的重重踢着。 洛辛氏很肥,她的身上都是肥厚的肉,所以,不论怎么踢打,都不用担心弄伤脚。 洛辛氏几次想要反击,几次想要去抓洛珊珊,但是却被邱钥儿眼尖的识破了。 虽然邱钥儿人看起来小小只的样子,但是练过武的她确实身手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平时还看不太出来,一打起来的时候,不论是反应速度,还是踢打的角度,都不是别人可以相比的。 洛辛氏伸出来的手好几次都被邱钥儿给踢打开了,根本就没有给她反击到两人的机会。 洛辛氏的惨叫声,听在辛八等人耳呆无比的刺耳。 “住手,快住手,不许打我女儿……”辛八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想要冲上去。 但是马上,就有几把手弩对准了他。 锋利的箭头闪烁着寒光,让辛八不得不停了下来。 陈澈冷冷的哼了起来:“女人打架,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凑什么热闹,你再上次一步试试。” 辛八顿时不敢动了,不过他还是有些嘴硬的。 “少在这儿装腔作势了,你说你是治安官?你可有什么凭证吗?再说你一个石牛镇的治安官,凭什么管到我们十八里屯子?我们十八里屯子没有治安官吗?用你来这里管?” 辛家的儿子们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像是华生发现了盲点似的。 是啊,石牛镇的治安官再牛,也管不到十八里屯子啊。 这胳臂伸得也太长了,这事儿处理不好,便是治安官之间的纠纷了。 再说了,他们跟十八里屯子的治安官可是很熟的,操作一下,还是可以有反击的空间的。 可是,还不等他们高兴,陈澈便冷笑了起来。 “说得很对,我是管不了十八里屯子,我也没空来管,但是我可是洛家女婿,这里是我的家事,貌似也跟你们没什么关系,虽然洛辛氏是你们的女儿,但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按传统,你们才是不该过问……” “当然了,以后你们就可以过问了,你们可以领着你们这被休掉的女儿回家去了,不过明天这个时候,全十八里屯子,还有石牛镇,甚至半个荣东县都会传遍你们辛家的这个被休的女人的事迹,比如她将姐妹关进猪圈,把公婆卖掉,让小姑娘嫁给土匪,这些事情将会传播得很广,以后全荣东县的人都知道你们辛家的人是群什么玩意儿,都知道你们辛家的女人是种什么东西……” 陈澈的话,像是爆击一样,击打处辛家所有人都沉没了起来。 只有辛星还在惨叫着,咒骂着。 这个女人的嘴是真的硬。 她甚至还多次的想要反击,只不过她伸起来的爪子都被邱钥儿给踢开了而已,否则的话,洛珊珊的小腿就有可能被她给抓伤了。 “混蛋,畜生,王八蛋……”辛星还在咒骂着。 辛八却是已经破防了。 虽然他辛家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样,但是他也不想沦为陈澈所说的那样。 这个时代确实就是这样的,女人的名声也是很重要的,被休妻,这更是对女人的一种极端性的羞辱。 如果是小门小户的人,可能也就不在意了。 可是偏偏辛家可是一个比较大的家族,他们家里做着生意,开着私塾,他们很清楚,真的把辛家的名声搞臭的话,那么接下来辛家的生意,私塾什么的可都将会成为寸步难行的存在。 想到这里,辛八,辛守仁,辛守义这些人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们甚至怨毒的看向了正在被踢打的辛星,都是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的话,辛家怎么可能会落到这般田地的? 看吧,在利益面前,亲情也是靠不住的。 辛八不敢再装了,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陈澈抱了抱拳:“陈,陈大人,是老夫有上发不识泰山,冲撞了您,也是对小女管教无方,才让她做出此等天怒人怨之事,这里有五十两银子,还请陈大人开开恩,让洛大虎收回对我女儿的休妻之言……” 真不愧是见过世面的,辛八这个老瘪犊子还是知道能屈能伸的。 但是五十两?打发叫花子呢? 再说陈澈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钱。 “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再说都闹成了这一步了,你觉得还有收回的可能吗?”陈澈冷笑着看着辛八。 辛八尴尬无比的笑了笑:“陈大人,破镜尚能重圆,这个……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还请陈大人开开恩,这是一百两,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陈大人想想办法……” 地上的辛星看着自家老父亲对着陈澈卑躬屈膝,顿时大怒:“爹,你别求他啊,他算个什么东西,啊……” 她又被踢了一脚。 陈澈趁机说道:“哎,原本我都想要答应的了,没想到令女居然如此不识抬举,算了算了……” “别,别,别啊,陈大人,小女不懂事,我教教她就好,还请让两位女侠先且住手,我劝劝她就好……” 陈澈想了想,轻轻的一摆手,洛珊珊跟邱钥儿方才罢手站到了一边。 两女出足了气,尤其是洛珊珊,她忍了很久了,现在一出手殴打了一阵这个贱人,这让她感觉通体舒畅,开心无比。 “想要让我收回成命,也不是不行,我将要在这边住上一阵子,你让你女儿好好的做她应该做媳妇儿的本份,好好孝敬公婆,好好的做个人,但凡我发现她有不敬之处,或者是还像以前一样,那么,我将绝不姑息,你懂我的意思吧?” 洛辛氏这个人,是绝对休定了的,但是在休之前,陈澈还想找点事儿做。 她不是不服气吗?那便用她娘家的亲情来打压她,让她懂得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老朽省得,老朽省得,多谢陈大人开恩,这是两百两银子的银票,还请陈大人笑纳……”辛八再一次的上前将银票塞进了陈澈的手里。 这一次陈澈没有再拒绝,接过之后便抱臂走到了一边,留给这父女两足够的空间自处。 二百两,自然是笑纳了,这也算是汤药费吧。 被打成了猪头的洛辛氏自己爬了起来,虽然她看起来很惨,但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她的根骨,所以她还是活蹦乱跳的。 “爹,你怎么可以给他钱呢?他打了我,把我打成这么翇,你怎么还给他钱呢?就该叫哥哥们一起上,把他按在地上狠狠的弄死他才行,你这样……”洛辛氏嘴还巴巴着骂着,一些非常恶毒的话就脱口而出。 但是还没有等她继续说,辛八便已经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她的脸上了。 “住口,你个不孝女,你是想把辛家全家都带进你的坟墓堆里吗?” 洛辛氏被打傻了,从小到大,辛八都对她疼爱无比,毕竟只有她这么一个独女,他还从来都没有打过她的。 可是现在,却是毫不留情的一耳光抽在她的脸上,这种痛处,比被邱钥儿她们打她,更让她难以接受。 “爹,你,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洛辛氏不可思议的看着辛八。 辛八恨恨的说道:“打晚了,都怪我管教无方,对你无限的纵容才会让你有了这无法无天的性子,才让你为辛家惹下这泼天的祸端……” 辛家的几个兄弟也围了上来,他们也对他们老爹的做法点赞。 “妹妹,这一次,老爹打得对,你可知道有多危险吗?你要是真的被休了,再被那个姓陈的一宣传,咱们辛家就全完了啊。”辛守仁说道。 辛守义马上接过话道:“没错,妹妹,你可不能被休啊,那个姓陈的条件你也听到了,你必需在他留在这里的时间里,好好尽尽你做媳妇儿孝道,不能跟他争,也不许再骂人,更不许冲动打人了,否则我们也救不了你……” 洛辛氏瞪大了牛眼:“哥,爹,你们,你们怎么帮着外人说话?要我低声下气的服侍那两个老东西?这,你们还是杀了我吧,这比让我死了还要让我难受啊。” 辛八怒道:“混蛋,杀了你?你死得倒是轻松了,但是我们辛家呢?那个姓陈的胃口很大的,二百两银子可能只是让他堵住一时的嘴,你要是再敢胡闹,他就敢问我们家要更多的钱,你给我安份的,好好孝敬你的公婆,要是敢再胡闹,老子亲手掐死你!” 看着父亲跟哥哥们都面露凶光,洛辛氏终于感觉到了害怕了。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们不是来为自己讨个公道,为自己收拾陈澈他们的吗? 怎么全反过来了? 第126章 辛家人在一下私下里商议了许久,这期间,那群泼皮混混们就老老实实的跪在原地,不敢瞎动弹。 只不过他们也已经在心里把辛家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过了。 明明说好了,过来只是帮着辛家人撑撑场子的,大不了动动手打几个人。 可是现在,变了,全部都变了,变成了辛家人被人家批斗,他们这群泼皮混混则被人家拿箭指着跪下来了。 地上的张三儿的死,足以刺激到现场每一个混混。 他们是看清楚了陈澈他们的手弩的威力的,发射快,换箭也快,人们几个人几乎是人手一把手弩,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可就得送命啊。 所以他们都不敢放肆,只是在心里问候着辛家人的祖宗,怎么会这么傻逼呢?凡事都不问清楚? 还说人家陈澈只不过是陈家村儿的一个普通猎户。 他妈的,人家都成了隔壁镇子的治安官了,这他妈的谁敢乱攻击他啊? 混混们跪得膝盖疼,一个个的小声的交谈着。 “真是草了他姥姥的,信了辛家人的邪。” “张三儿死得怨啊,哥们儿几个可得跪好,那个姓陈的说杀人是真的会杀人的。” “他妈的,今日之耻,来日……必向辛家人厚报!” “没错,他娘的,原本只是想来打打秋风的,没想到叫人定在这里跪两柱香了。” “这事儿,辛家不给咱们哥儿几个一个说法的话,绝不能放过他们……” 混混们已经把账给辛家人记上了。 而辛家人经过集体的教育之后,总算是把洛辛氏给强行压下了她那股子骄傲的装逼劲儿,并且,为了彻底的压住她,辛家还派了一个代表,辛家的秀才辛老二,辛守义留在洛家帮忙弹压。 主要是辛八他们这些人都清楚洛辛氏的脾气,平时他们还能容忍她的骄纵,可是现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他们却是不能容忍了,毕竟如果在陈澈留在洛家的这期间,如果再惹得他不高兴的话,那辛家可就完犊子了啊。 所以,为了辛家,为了不刺激陈澈,辛秀才留下来好好的弹压自己的妹妹,也可以起到一个缓和的作用。 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辛八便带着自己的女儿跟儿子走到了陈澈跟前,抱拳作揖:“陈大人,我们商议好了,您的要求我们完全遵守,只是还请容许小儿也跟在左右伺候于您,您看?” 陈澈笑了起来,还行,还得搭一个是吧? 那也可以。 陈澈点头应允了,然后指着地上的那具尸体:“这个怎么处理?” 辛八点头哈腰的:“交给我们吧,老朽会处理好的……” “行吧,带走吧,如果洛辛氏还能让我满意的话,那咱们两家也不用结仇了,好了,带上你的人,走吧。” “是是是是……”辛八让人带走了地上的尸体,然后跟一群混混们迅速的离去了。 那些混混们腿都跪麻了,走的时候也不敢再多看陈澈他们,走得迅速极了。 一群人来得快,退得更快,死了一个人,跪软的一群人。 这种结果是让陈澈满意的。 他看向了洛辛氏,还有辛老二。 辛老二马上带起了讨好的笑意来,不过虽然讨好,但是辛老二还是带着一些读书人的傲慢,认为陈澈只不过是一个侥幸得到治安官之职的人,而他可是秀才老爷! 想到这里,他的腰杆便情不自禁的挺拔了一些。 陈澈将他们两人带回了佛窟,他们一走,村民们们涌了上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居然没有发生火拼?” “不是火拼不火拼事儿,而是辛家的人吃了大亏啊,他们带来的人全部跪下了,这陈家村的人什么一头?” “我的个乖乖,真厉害啊,张三儿居然真的死了。” “他怎么死的,我们都没有看清楚。” “太猛了,真不愧是打虎村儿的人啊,根本不怕这些混混泼皮的。” “对呀对呀,我们要是也能像他们这么厉害就好了。” 村民们看着陈澈等人的背影,羡慕无比…… 回到佛窟的陈澈第一时间把洛父洛母找了过来,然后叫他们坐在椅子上,让洛辛氏对他们行跪拜大礼。 “叫我跪这两个老不死的?别做梦了!”洛辛氏非常生气,直接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坐在椅子上的洛父洛母也是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们平时见到洛辛氏的时候都是害怕的,洛辛氏叫他们做事他们都不敢不听的,什么时候他们可以坐在上位,让洛辛氏给他们下跪行礼了?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 只不过洛辛氏的反抗跟愤怒很快就被他哥辛守义给镇压了。 “你他妈忘记我们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了?姓陈的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否则咱们辛家就全完了,辛家完了,你也得完,你他妈就不有懂点事?”辛守义的话让洛辛氏悲愤无比。 好说歹说,总算是将她给说通了。 她不情不愿的跪到了洛父洛母的面前,吓得洛父洛母直接就原地站了起来。 “你们坐好了,她可是你们洛家的儿媳妇,她跪你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陈澈强行让洛家两个老人坐下了。 洛辛氏能把他们卖了,这其中除了洛辛氏自己不是个东西之外,他们自己太过懦弱也是有着很大关系的。 毕竟,但凡是有个正常点的家庭,都不可能出现媳妇把公婆给卖了的荒唐事情。 二老又慌慌张张的坐了下来,他们很慌,很不安。 但是被陈澈强行按住了。 而洛辛氏只不过是象征性的,很敷衍的跪了跪,然后便爬了起来,气乎乎的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愤怒,似乎是很不服气的样子。 这桀骜不驯的样子让陈澈看得笑了起来。 “重新跪。”陈澈一声令下,洛辛氏下意识的就想要反抗。 但是却被他哥按住了。 “跪跪跪,咱们跪,妹妹,好好的给你的公婆行礼啊……” 辛守义按着洛辛氏跪,还按着她的头让她磕头。 洛辛氏不情不愿的做完,然后爬了起来。 “重新跪。”陈澈的声音冷冷的响了起来。 “跪跪跪……”辛守义继续按着她的头。 洛辛氏又跪了。 连跪了好几次之后,陈澈才放过了她。 这个时候的洛辛氏早就已经被憋足了火气了。 她很想要生气了。 而这个时候,陈澈又开始下命令了。 她让洛珊珊将昨天二老换下来的衣服,还有小丁当,小花,大虎小虎身上换下来的衣服,一大堆的衣服都推到了洛辛氏的跟前。 “拿去洗了,就在佛窟外面的小河边上洗,洗完晾晒好,这可是你公婆,相公跟孩子们的衣服,这也是你的本分工作。” 洛辛氏气得差点就骂娘了。 是本公工作没错,但是她不论是在辛家还是在洛家,哪里做过这些事情? 她向来是十指不染阳春水的,别说是洗衣服了,就连穿衣服她都是要叫大虎小虎服侍的。 现在叫她去洗衣服,那简直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她很不服! 但是辛老二留在这里就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拖着她便去外面清洗衣服了。 到了外面没人的地方,辛老二便再三的警告她:“辛星,我再严重的警告你,现在可不是能让你任性的时候了,如果不伺候好这个陈澈的话,咱们辛家将会有很惨的下场的你知道吗?所以,不论他说什么,你都得受着。” 洛辛氏生气的说道:“可是我怎么受得了?我从小就没人做过这些的,哥你也知道,我根本受不了的!” “受不了?那就只有去死了,爹走之前跟我说了,如果你真的做不到,那便一刀捅死你,让你死在洛家,也总好过让他们休妻坏了我们洛家的名声!” 辛老二亮出了一把匕首来,说出最后的狠话。 洛辛氏被吓得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问道:“哥,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你真的要杀我吗?” 辛老二愤怒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吗?但是你如果还要任性的话,那我也只好出此下策了,妹妹,别逼我动手成吗?” 洛辛氏终于还是被吓住了,虽然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但她还是抱起了盆子,开始到河边洗起了衣服来。 河水是从佛窟里面流出来的,附近的不少村民都来到这里乘凉,也有住在这里的,所以来这里洗衣服的人也就很多了。 能到这里来的人,大部份都是洛家村儿的村民,他们自然也是认得洛辛氏的。 当看到她过来洗衣服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惊得跟活见了鬼似的。 毕竟是一个村儿里的,大家对于洛辛氏都是认识也是了解的。、 这个女人平时连饭都不会做,怎么可能会洗衣服? 但是现在洛辛氏确确实实就开始做了。 只不过,她刚刚将衣服一抖落出来,便呕吐了起来。 因为这些衣服,都是她公婆他们换洗下来的,馊味十足,还有小叮当,小花他们的衣服,至少已经半个月没洗过的。 现在一倒出来,那味道,不说顶风臭十里,至少也是让河边上的人都闻了个透透的。 洛辛氏被臭了一个够呛,辛老二也跳开了,不敢靠太近。 但是他也没有走,在他的眼神威胁下,洛辛氏只好学着其他妇人一样,将衣服浸进了水里,开始了浆洗…… 第127章 从来都没有洗过衣服的洛辛氏辛苦的将衣服给洗了一遍,那自然是洗得狗屁不通的。 等她洗好了衣服晾晒在了路边的时候,陈澈就过来叫她重洗了…… 没办法,她也只有好重新洗了。 连着来了三遍,衣服才总算是洗得勉强能用了。 而这个时候,时间就到了中午了。 陈澈没有给她闲暇的时间,提出来了一副猪大肠丢给了她的盆里:“去,把猪大肠洗干净了,今天中午就吃这个,速度快点,一家人等着你做好了开饭呢。” 洛辛氏一看到那装满了馅料,根本就还没有处理的猪大肠,一下子就臭吐了起来。 猪下水,一般人家也会买来吃的,但是猪大肠吃的人很少,因为这东西太难得打理了,所以卖得很便宜。 这还是陈澈故意叫人去买的,其目的,自然就是为了能够好好的磨磨这个贱人。 洛辛氏吐了好一会儿之后,生气了起来。 “王八蛋,你就是故意的对吧?叫我洗猪大肠?我洗你妈,去死吧……” 她直接就将装着猪大肠的盆子都给踢倒了。 看到这一幕,陈澈笑了,辛老二却是快哭了。 虽然被要求洗猪大肠确实是有些为难人了,但是他知道不能不洗啊,不洗的话,之前的努力就白费劲了…… 于是他使劲的弹压洛辛氏,终于,在辛老二的努力下,洛辛氏流着眼泪,一边呕,将那些猪大肠又装进了盆子里,然后带到河边清洗了起来。 河边上正在洗衣服的一些妇人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澈他们吃的自然是自己做的饭菜了,没有猪大肠。 而洛辛氏跟辛老二两个吃的,才是他们做的猪大肠。 别的东西都没有得吃的,就只有猪大肠。 猪大肠他们洛辛氏洗得不干净,所以吃也让他们都吃吐了。 辛老二是跟着一起吐的,他们还不能不吃,不吃的话他们也担心被陈澈针对,所以,他们吃得非常的憋屈。 就在辛老二吃完了猪大肠,准备去找陈澈聊聊,让他见好就收的时候。 辛老二进到帐篷里看到陈澈正在为两个老人布菜。 桌子上是一桌精致的小菜。 这些小菜都是出自于洛珊珊之手,洛珊珊在家里跟着陈小兵的老婆也学了这么久,一手小菜也做得很是拿得出手了。 而让陈澈布菜的两个老人,并非是洛母洛父,而是两个穿着更加得体的读书人。 而看清楚这两个人的样子的时候,辛老二直接瞪大了眼珠子。 他使劲儿的揉着揉自己的眼睛,他认为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他再怎么揉眼珠子,看到的还是王鸿文跟何从中两人。 “怎会如此?”辛老二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之后,便赶紧上前,以学生礼拜见他们。 “学生辛守义,拜见何先生,王院长……” 辛守义姿态放得很低,作为一个读书人,还是一个秀才,他也曾经数次的去到县城与同窗们友加文会之类的,而作为荣东县最牛逼的文坛大拿,王鸿文就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就连何从中,也是读书中心中的大师,佳鸿书院的院判,连县令都得给几分面子的存在。 普通人不知道他们身份的含金量,但是作为读书人的辛守义却是知道的。 王鸿文就不说了,大儒,当过京官的存在。 而书院院判的何从中,放出去当一方县令是绰绰有余,甚至是当个知府,也是有得说道的。 这样的大人物,按理说都该是在城里的书院里面高高在上的教着学生的。 可是现在,他们却出现在这偏僻的十八里屯子的一个小小山洞里乘凉? 还跟那个叫陈澈的小小治安官谈笑风生? 是的,跟王鸿文,何从他们的身份地位比起来,陈澈的治安官之职,确实只是小小的…… 面对辛老二的突然拜会,王鸿文轻笑着问道:“哦?你也是读书人?认得我们?” 辛守义卑微的躬着腰说道:“学生考取过功名,是秀才,当然认得王院长,何院判,去年,前年,在新年文会的时候我曾随庞准庞举人一起向您敬过酒……” 王鸿文淡淡的一笑,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向旁边的陈澈说道:“这个香肉炖得不错,很合老夫胃口,我还以为会嚼不烂呢,没想到炖得这般烂呼。” 陈澈笑道:“有端到您老的桌子跟前的,自然得炖烂糊些,我可是从早上就开始炖上了,怎么样,香吧?” 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 不过陈澈还是喜欢这种带皮的狗肉,炖得烂糊,非常之香。 辛守义居然不走,他走过来,跪在陈澈王鸿文身边,为他们倒酒,完全把自己的身份定位成了一个卑微的小厮了。 陈澈跟王鸿文对视一眼,笑而不语,不赶他,也不跟他讲话。 这一餐饭他们吃得很愉快,而辛守义这个辛家人则是更加的惊惧了。 他没有想到陈澈这个人,居然还跟王鸿文这样的大儒关系如此密切。 早知道如此的话,他们辛家就不可能为了一个辛家女儿跑过来跟陈澈做对了,而是早就跑过来跪舔了…… 而辛老二突然间想到,这种事情最好还是跟自家老爹他们说一下,否则他们万一升起了不该有的想法…… 辛老二马上找到洛辛氏,再三的叮嘱她一定不要惹事情之后,辛老二快步离开回家。 该说不说,辛老二的直觉还真的是蛮准的。 就在他回家的路上,辛八已经找到了十八里屯子的治安官,这家伙也姓洛,叫洛兵,在十八里屯子当了好多年的治安官了,是一个老好人的样子,但是谁要是得罪他的话,就不会觉得他老好了。 从洛兵这里,辛八知道了陈澈跟空降的宋成汤争石牛镇的治安官之职的时候,辛八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了起来。 “王八蛋,这说明他还并不是石牛镇的治安官是吧?他妈的,让他唬住了!” 老好人一样的洛兵呵呵一笑,说道:“也不能说他不是治安官,这事儿其实就是城里庞家跟刘家的斗争,两家都背后有人,便搞成了一个划河而治的规矩,谁年底的税收好,那谁就可以当真正的治安官,所以,你们要是袭击他,那他还真的可以杀你们,那个张三儿死得不冤……” 老好人一样的洛兵先是发表了好正义的看法,随后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想对付他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的,你只需要去跟那个宋成汤联系一下就可以了,他们是对头,你如果帮着宋成汤对付陈澈的话,那他肯定是会欢迎你的,而且你儿子不是跟庞举人有旧吗?庞准庞举人可是跟陈澈有仇的,他们两家势成水火,你可以想像一下……” 辛八一下子就被说动了,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再加上这件事情可以跟庞准拉上关系,辛八一下子就觉得洛兵的这个计划可行了。 他抱拳对洛兵感谢说道:“还得是洛大人给我指了一条明路啊,他娘的,这口气我还越的是咽不下去……” 洛兵呵呵一笑,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我可没做什么,只是闲聊罢了,辛老爷,可不要乱说哦……” 出了主意,还不拿好处,这洛兵在辛八眼里顿时形象就高大了起来。 但是洛兵却觉得这个辛八就是个傻逼。 他完全看不出来自己是在利用他啊。 洛兵跟陈澈是没有交集的,但是陈澈在他洛兵的地盘上随便杀了人,还没有过来跟他洛兵请安,连个屁都不放,这就是在打他洛兵的脸,传出去他洛兵这个十八里屯子的治安官好像是怕了他陈澈这半个治安官似的。 洛兵虽然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但是心思深沉,爱过一些旁敲彻击的东西,一下子就把辛八给引了他想要的方向。 “既然你陈澈不给我面子,那我洛兵也没必要给你留面子,让辛家人去跟庞家人联起手来对付你陈澈吧,这都是你自找的!” 洛兵阴险的想着,嘴角都暗自上扬。 辛八则是感谢洛兵之后,迅速的离开了,他想要去试试洛兵说的可行性。 他觉得可行性非常高,不管先是要找回辛老二,让他用秀才的身份去跟庞家接触,否则的话很难展开的…… 正好,辛老二回家的时候,辛八正好回家。 父子俩一见面,辛八便将洛兵所说的计划跟辛老二一提。 “可行性很高啊,敌人的敌人就是咱们的朋友,老二,你跟那个庞准庞举人有旧,咱们联系上他,一起对付陈澈,这个畜生,只不过是半个治安官罢了,居然敢那么拽,必需干他!” 看着自己老爹战意正浓,辛老二便冷汗直流了起来。 “幸好啊,幸好我回来得早啊,爹,咱们不能对付陈澈了,不仅不能对付他,还得好好的待他才行啊,不然啊,有咱们好果子吃……” 辛八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问道:“怎么了?你小子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只不过是石牛镇的半个治安官而已,这消息可是洛兵说的,不可能有错的,咱们根本没必要害怕他的……” 辛老二听完,更觉得背后发冷了…… 第128章 如果不是辛老二偶然撞见了陈澈跟王鸿文,何从中的关系的话,那么辛老二肯定也会附和辛八的话的,认为洛兵是给他们出了一个好主意,不仅可以对付陈澈,甚至还能跟县城庞家的关系更进一步。 但是现在,知道了陈澈跟王鸿文关系莫逆之后,洛兵的这个主意就让辛老二背后发凉了。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张三儿的死,有可能是打了洛兵的脸,让他不爽,然后借题发挥,借刀杀人了。 “爹,咱们被人当枪使了啊,这个洛兵……狗日的坏死了啊,他是想要拿咱们当枪啊,他妈的,这些人怎么这么坏呢?”辛老二一边骂,一边拍桌子。 “怎么可能?洛兵也没说什么啊,他的这个计划我觉得是行得通的啊。”辛八不解的看着自家儿子,觉得他怎么有些魔怔了? 辛老二摇头:“那是爹你不知道陈澈的能力有多大,你知道我在佛窟里看到了谁吗?王鸿文,王院长,王大儒,还有佳鸿书院的院判,何从中,何先生,这两位的大名我不止一次的跟爹您说过吧?他们两个人都是整个荣东县读书人的典范,偶像。” “可是,他们居然跟陈澈关系非常的好,甚至跟着他一起到佛窟来避暑,这说明人家的关系好到了咱们难以想像的地步了啊,爹,咱们是被洛兵当枪使了啊,陈澈这个人绝对不是咱们想像中的那么简单的,别的不说,单单就是他跟王大儒他们这层关系,别说是小小的治安官了,就算是县令老爷都得给他陈澈的面子。” “换句话说,这个陈澈,咱们惹不起的,不仅咱们惹不起,庞准庞家同样惹不起,庞准跟那个什么宋成汤,他们要跟陈澈碰一碰,那是他们的事儿,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可千万不能搅合进去,否则就是人家的枪头……” 被自家儿子这一顿鞭辟入里的分析,辛八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流着冷汗不住的点头。 辛八是见过世面的,虽然他不是读书人,但是也知道读书人,尤其是到了大儒这种层次的读书人,在这个社会的影响力是有多么的巨大的。 而能够跟王鸿文这样的大儒当朋友,而且关系莫逆的人,能是简单的人吗? 辛八一下子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随即与辛老二商量之后,一家人再次出发,这一次是抬着礼物什么的直奔洛家村儿。 等辛家人赶过来的时候,佛窟这边,洛辛氏正在发彪。 发飙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都已经干了一上午的活了,还没有吃过像样的东西,陈澈只是叫她吃她自己洗的猪大肠。 那东西能吃? 她自己洗得干不干净她自己还不知道吗? 她几乎一口没吃,反而是还吐了不少,胆汁都吐出来了。 可是这种情况下,她都还被她二哥辛守义警告,叫她忍耐,不许再放肆。 好,她忍,她辛家大小姐再忍忍或许就能过去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她连饭都没有吃呢,陈澈他们吃完了之后居然还叫她洗碗。 不是洗一个人的碗,而是好多的人的。 陈澈他们几个人吃的碗也就罢了,就连大虎小虎,小叮当,小花他们吃的,还有两个老不死的吃的,甚至就连洛张氏她们两个贱人吃的碗,都要叫她洛辛氏洗。 这下子,洛辛氏彻底的破防了。 两个老不死的,洛大虎他们吃的碗也就罢了,就连洛张氏两个贱人,平时都只配在猪圈里生活的贱人,现在她们吃的碗也敢叫她洛辛氏来洗了? 洛辛氏愤怒极了,当时就将碗给摔了,指着洛珊珊的二嫂子三嫂子就骂了起来。 “贱人,你们也配叫我洗碗?你们吃的碗居然也敢叫我来洗?我他妈还没有吃饭呢,你们居然敢先吃上了?你们这两个下贱货色,你们简直是找死……还有你,洛青青,你盯着我干什么?找死是吗?信不信老娘马上就把你卖了……还你人们这两个老不死的……” 她开始把洛家的都给骂了一遍,骂到洛父洛母的时候,辛家的人正好赶到了。 辛八跟辛老二一阵惊慌。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啊。 于是辛家人赶紧冲了过来,辛老二跑得最快,他冲上来便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大耳刮子便狠狠的抽打在了洛辛氏的脸上。 这一巴掌非常的用力,把洛辛氏的嘴角都抽打出鲜血来了,她的半边脸都被抽出来了一个发白的巴掌印来。 “哥,你,你打我?”洛辛氏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二哥。 “打你?你再敢任性,老子宰了你,快,给你的公婆他们赔罪,跪下磕头!” 辛老二愤怒的对着洛辛氏吼了起来,他必需要表明立场,如果这个妹妹真的那么不识抬举的话,那么他真的会想办法把洛辛氏给宰了的。 之前如果说还是担心洛辛氏会让辛家蒙羞的话,现在,辛老二就真的是害怕了。 他担心如果再让妹妹这么任性下去,他辛家就得跟着遭殃了。 洛辛氏自然是不肯的,正在气头上的她怎么可能向两个老不死的磕头认罪? “孽障,还不跪下给你公婆认罪?这些年是我太过宽容你了,把你宠坏了,我先给二老赔罪吧,辛星,如果你再任性的话,我不介意叫人把你的腿给打断的!” 洛辛氏不跪,她的两个哥哥上前,真的是毫不犹豫的将她给踹倒了。 再几个大耳刮子抽在她的脸上,打得她找不着北了。 “狗日的,你再犟一下试试,你再敢不听话,回头老子便弄死你!” “没错,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妹妹,去死吧!”辛守仁,辛守礼几个亲哥按着她打,洛辛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感受得出来,这两个哥哥是真的想要弄死她,没有一点儿亲情可讲的! 洛辛氏是真的害怕了,之前虽然哥哥们也凶她,但是根本就没有眼前这种迫切的想要让她去死的感觉。 现在她感觉得出来,哥哥们是真的恨不得马上就弄死她了。 太可怕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家里人经历了什么,反正她不敢再反抗了,给公婆磕头,还给二嫂子,三嫂子赔罪,也给其他的如洛青青她们道歉。 不管态度诚不诚肯,至少辛家人把面子做得很足的。 他们还找到了陈澈,送上了礼物,也足够诚恳的赔礼道歉。 陈澈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那个辛老二是个读书人,他肯定是知道了自己跟王鸿文他们的关系莫逆,所以才改变了态度的。 所以说,读书人的功名是真的很重要的…… 当下陈澈便派人把村儿里的刘勇,童小飞,陈小兵,余石头这些小子给找来了,让他们继续在佛窟里学习。 这里的环境清静,而且非常凉快,根本不用担心中暑的。 当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来,只有今年将要参加秋试的四个孩子来。 这几个孩子都是有希望考中童生的,现在叫他们过来,就相当于让王鸿文,何从中两位大师给他们备考了。 两位大儒级别的专门为他们开小灶,陈澈认为如果他们这都考不中的话,那才叫丢脸呢。 辛家人的事儿落下了帷幕来了。 洛辛氏被辛家人带回去好好的修理了两天,再回来的时候,就变得谦卑了许多,根本不敢现在动不动就生气,动怒,家务什么的也都抢着做了,算得上是改造成功了。 陈澈对此也比较满意,他们这样识象的话,那么洛家倒不一定是非得退婚…… 更主要的是,大虎小虎他们几个也被教育了一顿,当然是洛珊珊教育他们。 一阵子的相处下来,洛家人也终于回过味儿来了,他们也是有靠山的人了,就连洛父洛母,也都不再那么畏首畏尾了…… 而随着暑气的消退,在佛窟里足足住了一个半月的陈澈终于决定回家了。 主要是,山上的野葡萄终于到了采摘的时节了。 百亩野葡萄,将会产出多少的葡萄酒,陈澈暂时还不知道,但是,绝对血赚的买卖,自然是要好好的处理的。 于是陈澈又带着众人,大包小包的打包好了,启程回家。 跟着陈澈一起回家的人还多了一个,洛青青。 这个洛珊珊的妹妹是洛家改变最大的人,她之前就有点像洛珊珊,有着反抗精神。 而现在知道自己姐夫的身份不简单之后,她便更加的自信了,主动的提出来要跟姐姐一起回陈家村儿,还说请姐姐为他觅得一个良婿嫁了。 但是从她看陈澈都快拉丝的眼神,洛珊珊哪里能不知道这个小妮子打的什么主意呢? 洛珊珊心里也是同意的,让自己的妹妹嫁给相公,总是比让她嫁给外面不相识的人要强吧? 更不用说是嫁给土匪什么的了。 值得一提的是,二狼山的那群土匪,到是一直没有下来找过陈澈他们的麻烦。 这让一直心怀期待的洛辛氏满是失望。 洛辛氏虽然被教育得服从了不少,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野望的。 只是直到陈澈带人离开洛家村儿,二狼山的人还是没有来,洛辛氏就彻底的绝望了…… 第129章 七月初离开的陈家村儿,九月过半了才回来,村儿里田地里的稻子都已经收好了,一只只用稻草扎成‘人’字形的稻草堆。 这些稻草堆有的被放在田里,有的被放在田埂上,它们放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好看,更不是为了当柴火烧的,它们的作用很大。 比如年底的时候,杀完猪就用它们烧猪毛,稻草烧出来的猪全身都会是金黄金黄的,而且还有着一股子稻花的香味儿,可不是普通的木头烧出来的猪可以相媲美的。 还有就是可以用它们扎成草绳,用来捆粽子,包饭团之类的。 是的,饭团,别以为这种玩意儿是小日本儿的特权,在农村,大家上山去忙活的时候,都不方便中途回家吃饭,所以,都是会带上几个捏好的饭团,用芋头叶子,或者是芭蕉叶子包好,再用稻草扎成一个团,这样带上山去,带下田去吃,都很方便。 一般这种饭团里,有钱的人家还会往里面加些肉沫或者是咸菜干,都是为了增加风味的。 这些人字形的稻草堆扎堆的放在阡陌田间,倒也是一道非常靓丽的风景线。 一群孩子在一块儿被篱笆扎起来的田里捉田鼠,这块闲田的草很厚,是村儿里著名懒汉陈小亮家的田,里面的草跟稻草一般高,他收割稻子的时候,也只是割掉稻子,稻草就没有管的。 而他之所以是著名懒汉,就是因为他连收庄稼都收得很懒散,有些稻穗掉了他都不捡的。 再加上野草茅草,所以附近没了躲避对象的田鼠们都跑到这块田里来藏着,顺便偷吃剩下的稻谷。 孩子们用一尺多高的篱笆,将这块田四周给合围了,然后跳到田里不停的敲响竹筒来驱赶田里的田鼠,受到惊吓的田鼠们都会四散奔逃,逃到田边上的篱笆下的时候往往就会被拦下来,这个时候,守在田边的孩子们便会用各种各样的工具,比如竹耙子,竹夹子,甚至有猛一些的,干脆便直接上手,将这些田鼠们给抓起来。 整个现场热闹非凡,有几个女孩儿拿着麻袋,不停的抖动着,将那些试图爬起来的田鼠给抖落下去。 而看到陈澈他们回来之后,孩子们顿时一涌而上。 “先生回来了,太好了。” “先生我们好想您啊。” “王院长好,王院长您好像长胖了一些。” “何院判好……” “爹……” “先生您看看我们抓的田鼠,好多的好肥的,待会儿烤好了给您送几只下酒吧。” 孩子们一窝蜂的涌了上来,七嘴八舌,热闹非凡。 还有向陈澈展示他抓的田鼠的战果的,只见麻袋里的田鼠不停的蹦跶,但是被孩子捏着袋口,怎么也跑不出来。 陈澈啧啧称奇:“真厉害啊你们,居然抓了这么多,晚点给我送几只熏田鼠过来,我跟院长他们下酒。” “好勒……”孩子们又回去,风风火火的继续抓田鼠去了。 往年的这种事情,还会有大人参加的,毕竟秋后的田鼠一个比一个肥,抓个几只,便是一顿丰盛的肉食。 田鼠跟家鼠是不一样的,田鼠是在田间地头,吃那些农作物长大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异味,之前陈澈就在村民的家里吃过,味道不赖。 不过今年,大人们就不会参加了,毕竟事情多得很,马上就要进入第二季的养蚕时候了,山上山下的桑叶也都已经再一次的长出来了,正是肥美的时候,所以,大人们要么在家编制蚕玲珑,要么在扩大养蚕的蚕房,或者是用石灰消毒。 就算是懒汉陈小亮也知道收拾收拾自己房前屋后的道路。 现在村里家家户户都是青石路面直通家门,谁家的道路要是都没通的话,那就是最丢人的人家,平时都会被其他村民指着鼻子骂的,四周的邻居更是会感觉到丢脸,然后督促着你把路修好,甚至还会帮你修。 就算是陈小亮这样的懒汉,也都受不了这样的指指点点,忙活着把路给修好。 而什么都做完了的人家,也会帮着去村上的工地监工,或者是帮把手。 基本上,都不太可能存在闲人的,所以,捉田鼠这一项保留了不少年的村儿里项目,也就成为了孩子们的娱乐活动…… 听说陈澈跟王鸿文他们回来了,村儿里的人家家户户都出来迎接了。 哪怕只是站在路边跟陈澈他们打声招呼,也是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陈澈没有急着回家,在村儿里转了一圈之后,叫童大雷他们帮忙送东西回家,他则跟王鸿文等人一起前往工地查看。 经过两个多月的修建,陈澈这个投资了一千多两巨款的工厂已经初具规模了,其中,蚕茧作坊已经可以转移过来安全生产了,而纺织作坊则还差一些没有完工。 陈澈家的管家老卢跟在陈澈的身边,一五一十的介绍着工厂的进展,还缺些什么,哪些工人是不错的比较靠谱适合留下来,哪些工人又适合当个工长什么的,老卢都事无巨细的跟陈澈分析着。 陈澈不停的点头,同时也感叹着老卢这个掌柜的是真的没有找错啊,他就相当于是陈家的管家了,没有他的话,陈澈自己哪里会有心情跟余劲跑出去避暑的。 “之前天气太热了,工人们大部份的时间里都是没有上工的,不过接下来天气凉快了,尾部工作应该很快就能够完成了,最迟这个月底,纺织部的工程就能够完成。” 陈澈点点头,拍了拍老卢的肩膀,笑道:“辛苦你了老卢。” “不辛苦,应该的,不过东家你找人带消息回来,叫我购置的那些酒坛子是做什么用的呢?” 老卢把陈澈带到了工地的处堆放建筑材料的地方,这是一个简易的工棚,由于之前是堆木料的,现在工程都快完工了,木料什么的自然也都已经花得差不多了,所以老卢就将那些酒坛子放在了这里。 酒坛子分别有两种,大的是装一百斤的,小的是装五十斤的,一个接一个的放好在工棚里面,大的足足有五十个,也就是说可以装五千斤。 小的有一百个,也能装五千斤,这只不过是提前定量,一万斤的葡萄酒,说起来多,但是陈澈估计还不止这么点。 “有大作用的,不过放在这里可不行,老卢,找人把它们搬到蚕房去。”蚕房现在已经不养蚕了,那么用来装酒的话就正正好了。 清静,而已阴凉,是放酒的绝佳场所。 老卢虽然诧异,但是也没有说什么,东家安排了,那么就照着办就是了…… 陈澈在村儿里溜哒了一大圈,见了村长,村正他们,最后才回到了家里。 两个月不见,刘小小见到陈澈的时候居然有些扭捏,脸色红红的。 天知道她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 陈澈要她留在家里看家,但是她想陈澈啊。 每天晚上都会想。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久别胜新婚,两个月的不见面,再一见面,她脑海里居然净是想着跟陈澈一起打滚的画面。 所以她羞红了脸,不太敢看陈澈的样子。 陈澈哈哈一笑,上前捏着她的小脸:“怎么了小小,两个月不见,不想相公我吗?” 刘小小声音像是蚊子似的:“想……” “有多想啊?”陈澈戏弄着她。 刘小小浑身发烫,脸都红到了脖子根了,雪白的锁骨看起来漂亮起来,已经被陈澈推拿出巍峨规模的山包也是随着呼吸而连连动弹。 “想,想得睡不着……”刘小小也大胆了起来,居然主动的搂住了陈澈的脖子,然后主动的亲了上去。 “呀……”洛珊珊赶紧捂着邱钥儿的眼睛,然后笑嘻嘻的跑掉了。 作为女人,她当然知道刘小小这两个月会憋得很辛苦了。 这两个月陈澈净在她的身上找补了,现在再见到刘小小,憋不住也是正常的。 邱钥儿虽然现在都还是处子之身,但是她已经决定要在过生日的时候把自己献给陈澈了。 在此之前,她最好奇的就是男女那方面的事情了。 所以她也没少跟洛珊珊请教,洛珊珊偷偷的教她一些姿式,所以她也懂了不少,对于那种事情,她是即好奇,又向往的。 久别胜新婚,陈澈跟刘小小一下午的时候都在屋子里没有出来。 只是晚上的时候吃了个饭,然后就接着睡觉了,天知道他们两个大战了多少回哈。 反正第二天再看到刘小小的时候,她就像是一朵浇足了水的水仙花,漂亮得不可方物。 而陈澈也是一脸的神清气爽。 爽,太爽了! 谁说家花不如野花香的? 家里的花,同样香得一批啊。 只不过家里越来越阴胜阳衰了,因为又多了一个洛青青住了进来,家里就有四个女人了,陈澈觉得家里很不够住,所以,干脆决定扩建家里…… 不是推倒了重建,而是扩建,在房子原本的基础上,再扩建出去几间房,形成一个三合院的样子。 而修这种方式的造价就并不怎么高了,刚好有工人,完整的造价也不会超过一百两…… 不过陈澈现在手里的钱也不多了,工地上还得支付一部份工钱,工程的材料尾款啥的,买酒缸之类的,再加上家里的修建,至少得下去三四百两。 其中酒缸也不便宜,小缸四百文,大缸八百,加起来也花了八十两银子,而且这还不是全部的,后续还得加…… 第130章 钱钱钱,哪哪儿都是钱。 只不过看着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厂房,陈澈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并且,这一次去十八里屯子也不是白去的,还得了两百两的赔偿款呢。 辛家一直到自己离开的时候都恭敬恭敬的,没有再敢逾越半点,这一点还是蛮不错的,洛家的人也经过这两个月的调教,变得不那么木纳了,大虎小虎他们两个总算是挺得起腰杆来,不当那窝囊废男人。 一大清早的,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洛珊珊带着一群老虎,狗子上了山,回来的时候,陈澈才醒过来。 虽然快两个月的时间没见了,但是这群动物们对洛珊珊还是亲得不得了,尤其是三只大号的金渐层……它们两个月时间长大了一倍多,现在的体形,已经不比金钱豹小了。 原本金钱豹都被刘家人给喂得胖呼呼的,跟豹子的苗条完全是两种形态,但是这金钱豹跟三只金渐层比起来,那又差了不少了。 三只小老虎被喂得极好,每天两只鸡或者鸭,是它们的基本口粮,再来半扇猪,让三只小老虎跟金钱豹,猞猁,狗子它们争抢着吃,每天只是它们的粮食消耗,都得小二两银子了,两个月,去了一百两出头…… 这大型的食肉动物,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养得起的。 陈澈现在手头的钱财,也不多了,各种支出,最后包括桑纸的预付款,都只剩下不到四百两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这两个因为太热,导至纺织的布匹是没有交付的,等到交付完了之后又是大把的钱。 再一个就是葡萄酒的事儿,陈澈准备狠狠的赚它一笔…… “米米,坐下,握手,好了好了,别舔了,衣服都舔破了……”洛珊珊苦笑着将一头小虎给推开了。 她刚在院子里一坐下来,两只狗子便率先摇着尾巴上来讨好她。 但是还没有等它们站稳脚跟呢,三只已经长得比狗子还大的小虎已经挤了上来,把两条傻狗挤开之后,都争先恐后的舔起了洛珊珊的手,脚来,那样子,显然就是在跟两头傻狗学的。 该说不说,被它们争宠的样子真的很幸福,尤其是这三头老虎还是那般的通人性,让它们坐下就坐下,让它们握手就握手,简直比训练好的狗子还要听话。 就是它们的舌头太厉害了,长满了倒刺,要是被它们舔得久了的话,皮肤可都是会被舔破的。 得预防狂犬病啊,这一点儿,陈澈跟洛珊珊说过很多次,强调过狂犬病的重要性。 别说是在这个时代了,就算是在后世,医学那么发达的情况下,狂犬病也是一种不治之症。 所以,能避免就自然避免一下了,反正陈澈让洛珊珊训练它们的时候就下了一个死命令,平时只要洛珊珊没有叫它们咬人的时候,若是它们咬了人,那么绝对是死路一条! 它们也还是很听话的,这么久了,还真的是没有一次咬人记录,就连有些孩子跟它们玩闹的时候,它们也会非常注意自己的爪牙的。 就只有它们高兴起来的时候,学着两只傻狗当舔狗,它们的舌头才是容易误伤人。 所以现在洛珊珊训练它们的时候,都会带上一个布手套,不是怕它们咬,就是怕它们舔而已。 “花花,过来……”陈澈招了招手,唤起了其中的一只小老虎来。 其实三只小老虎长得都是一样的,都是胖呼呼的金渐层,陈澈根本分不清楚哪只是花花,哪只又是米米。 但是它们自己却是已经分得清楚自己的名字了,被陈澈这么一喊,其中一只小肥虎迟疑了片刻之后,便蹦跳了过来。 它长长的尾巴,居然也像是狗子一样不停摆动着,虽然没有像狗子一样摔得那么欢实,但确确实实是在那样甩动着。 陈澈一把将这头叫花花的小老虎给抱了起来:“好家伙,真够沉的啊,那么多的鸡鸭猪肉也没有白吃啊……” 肉呼呼的小老虎抱着非常有手感,它的毛也是软的,真的就是一只大号的金渐层一样。 一抱在怀里之后,花花便讨好的舔着陈澈的脸颊,痒痒的,有倒刺的舌头并不如陈澈想像当中的硬,也是软的。 陈澈顺手拿起旁边盖在缸子里的半只劈好的鸡递给花花吃。 花花大喜,又舔了陈澈一下之后,便张开大嘴啃咬起了鸡肉来了。 这是一只大公鸡,身上的毛都已经拔掉了的,但是内脏什么的都是没有处理的,花花一口咬上去,直接咬出鲜血汁水四溢,足够强大的咬合力,可以让它无视鸡骨头,一口下去,小半只鸡就没有了。 其他的两只小老虎看到之后纷纷跑了过来,围着陈澈打转。 同样跟着一起打转的还有两只狗子,倒是金钱豹跟猞猁还矜持一些,没有跟着一起打转,只是也舔起了嘴巴来。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许抢。”陈澈下达了命令,几只老虎都听话的排着队,不再围着转了。 两只傻狗则是在转了几圈之后,才停下动作,开始排队的。 很显然,这两只傻狗的智力比起老虎来要低一档。 新鲜的鸡肉,一只老虎能吃两只。 并且还能跟其他的同伴一起吃掉半扇猪,确确实实是大饭桶级别的。 不过有一说一,看着它们吃东西还真的是一种享受啊。 它们吃得又多又快,一点儿都不挑食,大块大块的鸡肉被它们啃咬了下来,一一吞进了肚皮里,这放后世里的直播业里,绝对是一群完美吃播。 “真听话啊,真乖,总是没有白养它们啊。”陈澈对它们的表现非常满足。 洛珊珊在旁鼓舞道:“还不止呢,它们刚刚进山的时候,自己都会狩猎了,你看……” 邱钥儿这个时候从山上下来了,她身后拖着一只半大的野猪,大约重有五六十斤,已经被咬死了。 “原本它们在山上都可以吃掉的了,但是我觉得还是该把它拖下来让相公你看看,嘿嘿,它们可能干了,看到野猪的时候它们就匍匐起来了,但是还是会回头问我的意见,得到我命令之后它们仨就开心的围攻起了野猪来,不过它们还太小了,只能捕猎这么小的……” 陈澈点点头:“毕竟它们都还小嘛,才半岁,体重都才四五十斤,能够捕猎这么大一只野猪已经算是不错了。” 洛珊珊蹲下来摸着一只老虎的脑袋,笑道:“刚刚出去的时候碰上了村长了,老村长跟我说今年就多亏了它们,田里的庄稼才没有被破坏,要是往年的话,每天大家都得轮流组织人手守青,觉都睡不好,而今年自从有了这三只小老虎之后,那些野猪们都没有敢进村儿了,远远的闻着老虎的味道就跑掉了……” 陈澈听得一精神:“是吗?那它们可是起到了大作用啊。” 守青这件事情,听起来是很好玩儿的,但其实很麻烦。 记忆里,前身也是经常守青的。 所以谓的守青,便是在庄稼快要成熟的时候,为了避免被野猪下山拱坏庄稼,由村里的青壮年组成的看守团队。 以前每一年都会有野猪下山,破坏大量的庄稼,它们有的时候是吃,有的时候就是单纯的破坏,磨它们的牙齿,磨它们的猪鼻子。 要论农民最讨厌的动物,野猪排第二,其他动物绝对没办法排第一的。 野猪不仅破坏庄稼破坏得厉害,而且人手少了去撵它们的话,还有可能被它们反杀。 每一年都会有撵野猪而受伤,甚至有死亡的情况。 可千万别小看野猪,在山里可是有着一段俚语的,叫做一猪,二熊,三老虎。 老虎跟熊瞎子都得排在野猪的名头之后,这里当然不是说熊跟老虎打不过野猪,而是说这三样东西对人们产生的影响,野猪才是最大的。 原因也很简单,老虎跟熊瞎子数量有限,而野猪就不一样了,它们成群结队,一窝野猪能生几只甚至是十几只,而且很少夭折的。 所以通常就能看到一只大母猪带着一群小野猪活动。 甚至在野猪泛滥的年头,可以看到一大群,几十上百只的从山林里冲锋,这种情况下,人们都得避其锋芒,尤其是在野猪王带领下的野猪团,真的是惹不起,有武器都不行。 陈澈的记忆里面,有一年记忆最深的守青,便是碰上一只重达四百多斤重的野猪王带崽下山,所过之处,庄稼都被破坏了,田里的稻子,土里的麦苗,统统被拱得七零八落的,而跟它们对抗的村民,有几个被野猪王的牙齿拱到了肚皮,两死八伤。 那绝对是一起非常严重的事故。 不过今年,因为有着三头老虎的存在,村民们都没有因为守青犯过愁。 野猪们一次都没有进过村儿,为村里节省了大量的劳动力,也减少了危害。 这下子就连一直对养三只老虎有意见的老村长,也都真正的接受了它们了…… 第131章 “村长都夸它们能干呢,今年其他村儿的农田可都是照样遭殃了的,小林村,竹林村,这些四周的村子都受了不少的袭击,田土都给拱翻了,就咱们村儿里没事儿,都是咱们花花,豆豆,米米的功劳呢……” 洛珊珊说起这事儿的时候都是眉飞色舞的,脸上写满了骄傲,就像是自家的孩子考试得了满分似的。 三个小家伙也听懂了,一个个儿的冲着洛珊珊嗷嗷叫唤着,仿佛是在说着,只要那些野猪敢进村子,它们就把它们撕成碎片…… 洛珊珊摸摸这个,拍拍那个,一副慈母的样子。 虽然陈澈跟她们还没有孩子,但是这些小家伙却给了洛珊珊一种当母新快乐,所以,她非常享受…… 等邱钥儿休息了一会儿之后,陈澈便喊上她出门了。 今天是要去山上查看那些野葡萄的时候,也没有叫上其他人,就只用邱钥儿跟着就行了。 不过走的时候,洛珊珊也带着她的一群小跟班上来了。 三只老虎自不用说,狗子,猞猁,金钱豹居然也都一起来了。 这都是它们自动过来的,洛珊珊都没有招呼它们。 显然,这些家伙对于山林里是很期待的,它们更喜欢往山里转。 朝山上走的小道都被村民们修整得很好走了,毕竟村民们天天都得上山来摘桑叶的,道路修整好了之后,再加上他们天天走,道路就非常的好走了,两边的杂草,小树,都被清理掉了,甚至可以过独轮车的样子。 半道上,陈澈碰上了一群村民正在往山上的蚕房搬运着陈澈家的酒缸,见到陈澈的时候,大家都出声招呼,很是客气。 “大家辛苦了,搬完了去我家里吃茶,我叫三嫂子煮了茶水,老卢,帮我招呼大家啊。”陈澈也热情的回应着他们,现在他跟村民们处得都跟一家人似的了,人家敬着他,他自然也要敬着点。 陈家掌柜老卢高声回应着:“放心吧东家,不会亏着大家的……” 陈澈顺路过去看了看,蚕房里面已经搬过来了许多的酒缸了,不过想装满还不够,估计得再多两倍的缸才行。 跟老卢打了声招呼,陈澈又带着两女跟一群小家伙往山上走。 此去葡萄园可是蛮远的,四里山路,到时候的运输就是一个比较大的问题。 好在现在陈家村儿的人手充足,眼前第三季节的蚕还没有开始养,这期间陈澈可以请他们帮忙摘葡萄,不过酿造葡萄酒的工序,陈澈却是比较保守的,这门手艺可不能随便给别人知道…… 半个多小时之后,陈澈三人来到了葡萄园这边,在一个高处朝着葡萄园看去,只见葡萄园里藤蔓纵横交错,里面结满了紫色的葡萄,它们都不大,只有小指头般的大小,因为太过酸涩,连小鸟都不怎么关顾。 而也因为太过密集的葡萄腾,让其他的杂草也都不怎么生长,看起来尽是葡萄,长得比陈澈预计的样子还要好上不少呢。 “相公,这些葡萄太酸了,咱们要用它们酿酒吗?这能成吗?不会酿成酸酒吧?”洛珊珊摘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尝了尝,随即酸出了痛苦表情包:“可真酸呐。” 原本还想偿偿的邱钥儿顿时收回了准备摘葡萄的小手。 她最不喜欢酸的东西了,看着洛珊珊的表情,邱钥儿嘴里的口水都直流了。 “放心吧,相公我自有分寸的。” 葡萄酒还怕酸吗?只要调整好酸甜度,便可以做出好的葡萄酒来。 陈澈酿造过许多的果酒,比如琵琶酒,青梅酒,葡萄酒更是其中一道最大众化的酿酒技术,别说是陈澈这个穿越者了,就算是最普通的人在家也可以酿造的一种果酒。 陈澈进到了果园里面,一一检查起了这些葡萄来。 几乎每一颗葡萄上面都会有着一些白霜,陈澈轻轻的刮了刮这些白霜,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白霜就是天然的酵母了,葡萄酒的发酵就靠它们自己,而添加白糖或者是冰糖,除了是让它们的口感变得更好之外,更重要的还是增加葡萄酒的度数。 “基本上已经都很ok了,走,回去通知大家,准备开摘……” 陈澈返回村子里,找到了童大雷:“大雷,葡萄可以开摘了,你找些人上工,帮我把葡萄全部都摘回来,记得带上工具啊……” 摘葡萄的事儿陈澈早就跟童大雷他们商量好了的,童大雷也确定了人选。 现在,只不过是去通知一声而已。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童大雷风风火火的通知去了,不多时,二十余名汉子,还有三十余名女工都被叫了过来,加起来五十多人。 他们都背着背篓,或者是挑着竹筐,跟随着童大雷的一声令下,都浩浩荡荡的跟着一起进村儿了。 村民们对此也是见怪不怪的了,山里的那一片野葡萄从来没有人去摘的,陈澈请人去摘回来做什么,谁也管不着。 在童大雷,陈小兵的带领下,村民们都进了山摘葡萄去了,摘之前,陈澈也过去了,告诉他们一些要领。 比如,尽量不要破坏掉葡萄身上的那些白霜,这些天然酵母在发酵的时候可是会起到很大作用的。 看着已经钻进了林子里,摘一串串葡萄摘下来放进兜里的村民们,陈澈又赶紧风风火火的跑回了蚕房做起了酿酒的准备。 三嫂子跟刘小小,洛珊珊她们已经几个带着棉布,高度白酒,到蚕房里将那些酒缸里面给清洗,消毒了。 五十口一百斤的大缸,一百口五十斤的小缸,说起来是蛮多的,但是她们人也多,还是能够忙活得过来的。 很快,第一批葡萄就被童大雷他们挑了回来,陈澈赶紧招呼一声,洛珊珊,邱钥儿她们便涌了上来帮忙。 山泉在蚕房的旁边流过,借着这些干净的山泉,陈澈早早的就叫人打造了三个池子,现在将竹兜里的那些葡萄在泉水里透一透,清掉上面的杂物之后,便可以迅速的将其从枝条上抓扯下来。 这个动作就不用担心会让葡萄破皮了,甚至还就需要将其破皮。 西方人酿酒的时候,还会将摘回来的葡萄放进一个大池子里,然后挑一群未出阁的少女,赤着脚进去踩。 其作用,一是为了将葡萄给踩破,二是为了让脚上的真菌起到酵母的作用。 虽然这种踩葡萄的方法在西方国家被经常使用,但是陈澈还是有些不能接受,除非,踩葡萄的都是邱钥儿这种美少女,而且要脚形好看的…… 酿造葡萄酒里最重要的一环,便是撒上糖霜,就是白糖,只不过这个时代的白糖很贵,同时也没那么细,颜色也不是白的。 总体来讲,就像是一颗颗小号的黄色冰糖似的。 早在一个月以前,陈澈便叫老卢开始收购这种糖霜了,这玩意儿向来很贵,在石牛镇卖得更贵,基本上是猪肉的两倍,要三十文左右一斤,而酿葡萄酒的话,一百斤葡萄就需要有三十斤的糖,这个比例不能少了,否则酿出来的葡萄酒口感很差。 也就是说,一坛子葡萄酒的成本,仅糖霜就得花一两银子左右,再加上酒坛子的钱,摘葡萄的人工费,一坛子酒成本就得至少一千一百文左右。 不过一百斤的酒坛,基本上可以酿造出九十多斤的葡萄酒,废渣率很低的,而市面上的葡萄酒,最便宜的一斤也得五六十文,成色上等的西域葡萄酒,一斤甚至得数两银子! 不管怎么样,陈澈算过,就算是按最差的次等葡萄酒,一坛子也得值个五两银子,净赚至少三四两。 如果成色好的话,这个价格就得翻倍了,到时候,就赚大发了。 不过糖的投入也是极大的,一斤糖在石牛镇得三十文,老卢是在省城直接进货的,低两文,二十八文一斤,一百斤就是二两八钱银子,陈澈要了两千斤,花了将近六十两。 现在那些搬缸的村民搬完了缸之后,就被老卢指挥着开始搬糖了…… 村民们挺喜欢干这个的,因为糖霜这种东西,布袋子总是不可能完全将它们锁住的,漏个小口子的话,他们就有口福了,一人吃一把糖,甜滋滋的…… 洗干净的葡萄沥干水份之后,就开始倒进缸里了。 一层葡萄一层糖霜,不多时,一个百斤的酒坛子便快满了……自然也不能真的将它装得满满当当的,毕竟还要给发酵留一部份空间啊。 大约装了一个九分满之后,陈澈便让邱钥儿洗干净了脚,挽起了裤腿。 “干嘛啊相公?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邱钥儿脸红了。 她想到了自家相公的癖好。 她虽然并不反感,但是这里可是有着这么多人的啊。 除了三嫂子之外,还有好几个村里的妇人在此帮忙,否则根本忙不过来。 邱钥儿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呢,别说是她了,就算是洛珊珊她们几个,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也不太敢那般的放肆。 第132章 看着邱钥儿一脸扭捏的样子,陈澈就知道她是想歪了。 “想啥呢?我是叫你踩葡萄,我们家钥儿这是思春了啊,天天就想着跟相公我缠绵吗?”陈澈靠近她,在邱钥儿耳边轻声的说着话。 邱钥的脸变得更红了,红得像是快要滴出血来了。 她难得有这样小女儿的一面,她轻轻的挥手锤打着陈澈:“相公坏死了,不还不是你经常要把玩人家的脚丫子吗?真不知道这脚丫子有什么好玩儿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那圆润修长的小脚丫子对于一个玉足控来说,是有多么巨大的吸引力啊。 陈澈嘿嘿笑着,也不会去跟她解释,只是叫她去洗脚…… 她的脚原本也不脏,陈澈经常把玩自然是知道的,只要不是走过很远的路,或者是忙活太长时间的话,她的脚从袜子里面脱出来的时候,都是干干净净,没有异味的。 不过还是洗一下,感观上不会那么让人为难。 邱钥儿洗好了脚之后,那脚丫子上挂满了水珠,看起来就更加的漂亮了。 陈澈的几个女人里面,没有一个人的脚丫子能够跟邱钥儿相提并论的。 刘小小的皮肤够白,但是她的脚形没有邱钥儿的好看。 洛珊珊的脚丫子也是好看的,但是她的脚底板却不如邱钥儿的那样是粉红色的。 邱钥儿的脚真的是得天独厚的好看啊,脚底粉粉的,脚掌小小的,白白嫩嫩的,尤其是现在这样挂上了水珠之后,那就更加的好看了。 “来,抬起脚来,我帮你擦干净。”陈澈拿着一张毛巾过来,邱钥连红着脸连忙说不用:“我自己擦吧,哪能让相公帮忙……” “别废话,赶紧拿来,我擦。”这种好事怎么能让她自己做呢? 陈澈抢过她的一只脚丫子,邱钥儿的腿柔韧性极高,即便陈澈将她的腿给抬了起来放在自己怀里了,她都还能保持站立不动。 “真是好看啊……”陈澈咽了咽口水,压下心里的那些小龌龊,然后将她脚上的那些水珠儿都一一的擦掉了。 等两只脚都擦干净的时候,陈澈便给她来了一个公主抱,将她横抱了起来,然后在她的惊呼声中,把她的脚放进了第一个装满了的葡萄酒缸中。 “啊,相公,相公,你这是做什么呀?这不是你做葡萄酒的吗?怎么把我放进去了?”邱钥儿惊呼了起来。 洛珊珊,刘小小她们几个也看了过来,三嫂子跟其他的几个妇人看到了,但是却没有围观。 她们还以为陈澈是有什么新奇的点子要跟自家的女人玩儿呢,毕竟陈澈喜欢把玩儿漂亮脚丫子的消息早就已经不胫而走了。 “别慌,我让你洗脚自然是有我的原因的,现在,你站直了,把缸里的葡萄都给踩碎了,踩得越碎越好……” 邱钥儿虽然不理解陈澈为什么要自己这样做,但是她还是提着裙角,开始用她漂亮的脚丫子踩了起来。 当雪白的脚丫子被紫色的葡萄浆漫过之后,陈澈当时就有一种把她脚拿上来嗦上一口的冲动……美少女的漂亮脚丫子,那可真的是人间极品啊! 童大雷他们继续运回来了更多的葡萄,当他们看到邱钥儿正在酒缸上不停的踩动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陈澈就在这里呢,肯定是陈澈的主意,否则的话,邱钥儿也不可能糟蹋那些葡萄的。 一背篓一背篓,一担一担的紫葡萄被挑了回来。 人手显得越发的不够了起来。 陈澈一路小跑,去到学堂里搬救兵了。 不要男孩儿。 就要一群女孩儿,还得是漂亮的,好看的,干净的。 一共找了九个,都是村儿里顶漂亮的小女孩,小的只有六七岁,大的则有十二三岁。 她们不用像男孩子一样需要考取功名的,就算是有些学没有上到,问题也是不大的。 要是陈澈要找男孩们儿去帮忙的话,王鸿文在旁边都会反对的…… “姑娘们,先过来洗手,消毒,香香跟悦悦,你们两个把脚丫子也洗一下,然后学学你们钥儿姐姐,一起到缸里踩葡萄吧。” 香香跟悦悦是这群女孩儿里面最好看的,也是最爱干净的,陈澈也观查过她们,觉得她们的脚形应该也不会难看。 所以她们获得了跟邱钥儿一样的工作。 用香胰子洗了手,洗了脚,她们俩就被陈澈抱着过去,跟邱钥儿一样,一坛子,一坛子的踩起了葡萄来了。 其他的女孩儿们则是跟着洛珊珊她们几个一起,按流水线的工作,将葡萄洗干净,沥水,然后分装进了酒坛子里面。 一个接一个的酒坛子就被装满了,陈澈就需要去做最后的一道步骤了。 只见他找来干净的油纸,分两层,将酒坛子给封住。 接下来就是给它们一定的发酵时间了。 到中午的时候,大家简单吃过了饭后,童大雷便告诉陈澈:“先生,酒坛子明显不够啊,我看了一眼,那些葡萄今天是肯定摘不完的,现在摘了大约才不到三成,可是酒坛子已经用过了大半了,如果想要把它们所有都酿完的话,至少还得再订两百个百斤酒坛子……” 童大雷有些犹豫,因为再订两百个酒坛子,那可是一笔不菲的钱啊。 八十文一个,十个八百文,一百个就是八千文,八两银子。 再加上糖霜的话,那么一百个坛子就需要一百一十两左右的投资了。 这是一笔陈澈都得头疼的钱。 犹豫一下之后,陈澈下山找到了刘勇,让他带着几个精通算学的孩子去计算一下山上的葡萄面积产量,精准购买。 刘勇他们一听先生安排的活,顿时打起了精神来,他带了几个同学深入葡萄林,通过他们的精确计算之后,得出一个数据……剩下的葡萄大约还有六成,按当前的酒坛数量来计算,还需要购买一百三十个左右。 比童大雷计算的足足少了七十个。 童大雷惊讶万分,原本他还有些质疑刘勇他们是不是算错了,但是到了第二天,看着最后一背篓的葡萄被装进了酒坛子里之后,正正好,一坛不多,一坛不少,童大雷这才算是彻底的服气了。 两个蚕房,一共一百八十坛百斤的大酒坛,一百个五十斤的小酒坛,理论上这些酒,加起来应该是两万八千斤。 但是肯定有不满,还有葡萄渣的存在,所以,至少得有一层左右的折扣,那么就是两万五千斤的实际产出。 而这两万五千斤的葡萄酒,一共投资了酒坛子钱,二十多两,糖钱两百两出头,加在一起,两百三十两。 还得有工钱,所有来帮忙的工人,工钱陈澈都开得极高,像童大雷,他们这些人每天都是五十文的工钱,其他的工人少些,也得是三十文,孩子们也同样有钱拿的,工钱都不低。 不过加在一起,两天的工钱也不过几两银子而已,这点对陈澈来说根本就是小钱。 而这两万五千斤的葡萄酒,一共理论上可以收获多少呢?按最次的葡萄酒五十文钱一斤来算的话,最少能值个一千两百两左右。 如果是上等品的葡萄酒的话,则单价可以拿到三到五倍,也就是一千五到两千五百文一斤的高价。 那就是三五千两的高价值回报了。 就算是按最次等酒的价格,也有着五六倍的投资回报,所以,这葡萄酒做得,还是相当的值得的。 两天时间,才将所有的葡萄酒给做上了。 就算是陈澈也累得够呛,邱钥儿踩得脚都泡白了,还起了皱皮,像是一个老婆婆的皱纹似的,看得她心疼不已。 她自己其实是没有太在意自己的脚丫子的,但是她想到自己的相公喜欢啊,要是脚丫子坏掉了,以后相公不喜欢捏了不喜欢把玩了可怎么办呢? 好在,休息一阵子之后,脚丫子又恢复了弹性十足的粉嫩样。 甚至还因为泡得久久的葡萄汁儿里,脚丫子都还带着一股子葡萄汁儿的味道,甘甜。 邱钥儿自己偷偷的舔了一口,味儿不错,她便很想让陈澈也玩玩儿的…… 但是陈澈根本没空啊。 他卡着时间,大半夜的都爬了起来,在三只小老虎的保护下,打着火把到了山上蚕房,将一个个酒坛子上面的油纸给揭开了。 最开始的酒坛子,已经揭开过的了,不揭开的话,里面发酵的酒气得把油纸都给撑破的。 而且揭开之后,还需要搅拌,再加进去一定比例的糖霜,这就是最重要的。 几百坛子酒,陈澈每轮着搅一遍,都需要一个多时辰。 累够呛,这样一直保持了一周左右的时间,陈澈方才使用竹篦子,将酒缸里面的残渣给沥起来丢掉。 按理来说,是要用过滤的,但是酒实在是太多了,两万多斤,十多吨,想要将它们沥一遍的话,没有机械帮忙的话,得把陈澈累死。 至于说找人帮忙……前面的步骤还可以找人,这后面的再找人的话,就会泄露最重要的加糖秘密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 陈澈又是买酒缸,又是买糖霜,想要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恐怕也是很难的。 山葡萄可不仅只有陈家村儿里有的,山里多的是。 果然,在陈澈将所有的葡萄沥好了再度封存,继续发酵陈酿之际,陈澈便收到了消息……在河对面,一个叫小井村的村子,也开始大规模的酿起了葡萄酒来。 而通过一些村民的传闻,陈澈得知这个小井村的酿酒人,只不过是他们村儿里的一个叫何老六的混混而已。 而这个叫何老六的混混,最近则是跟镇上陈澈的死对头宋成汤走得很近…… 第133章 宋成汤事儿,陈澈是一直都没有忘记的。 虽然陈澈平时没有提过,但是他心里可是惦记着治安官的事儿呢。 倒不是他多看重这个治安官,而是不争馒头争口气。 况且如果他不当上这个治安官的话,那么宋成汤要是成了,那之后势必会影响陈家村儿的发展的。 “这个王八蛋,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收到的消息,知道了先生在酿葡萄酒,他妈的,他们也弄了很多的坛子酿酒。” “肯定是宋成汤给他出了主意,否则他何老六哪来的钱做这个生意?”童大雷跟陈小兵气愤不已,那个宋老六他们都认识,只不过是一个游手好闲,经常在石牛镇上鬼混的一个家伙,这样的一个家伙,别说是酿葡萄酒这么高雅的事情了,就连喝他都喝不来。 童大雷甚至叫着要去把他的酒坛子全部都给砸了。 陈澈笑着拦住了他:“不用太过在意,葡萄酒可不是那么好酿的。” 陈小兵苦恼的说道:“不是啊先生,关键这个王八蛋在镇上散播消息,说是先生您剽窃他酿葡萄酒的法子呢,这个王八蛋……” 陈澈皱起了眉头来:“哦?他竟然敢这样说?咱们这些天酿酒,也没有什么陌生人到山上看过吧?” 能到山上的人,都是一些信得过的。 陈澈挑人向来是比较谨慎的,他不认为这些人会乱说。 童大雷便尴尬的举了举手:“前几天,我们在摘葡萄的时候碰上了几个外村的猎人,他们说是刚好路过,我想,会不会是他们……” 猎人都是满山遍野的乱走的,能够走到陈家村儿的后山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童大雷自然也不能因为件事情为难人家,总不能说这后山就是陈家村儿的,连过都不许别人过吧? 陈澈点了点头:“不管是不是他们,咱们都得提高警惕,下次如果再有这样的陌生人,一定要看着他们离开村子才行……” 不用想也知道,这几个猎人肯定有问题。 他们说不定当时就藏在某处看着陈澈在蚕房里面酿酒呢。 要不然,现在他们怎么敢站出来倒打一耙,说陈澈他们偷他们的酿酒法子呢? “是,先生,不过现在该怎么办呢?要不要去找那何老六对峙?”童大雷恨恨的握紧了拳头,这种让人凭白污蔑的感觉,叫他非常难受。 明明是那个何老六偷学了陈澈的本事,偷偷做了那葡萄酒,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没有低调的发财,反而是还站出来说是陈澈偷学了他何老六的本事,这口气,童大雷怎么想怎么咽不下去。 陈澈笑着安抚他:“别在意,这事儿啊,他们占不了便宜的,等着瞧吧,说不定,还得叫他们吃个大亏呢……” 葡萄酒的工艺,目前在大周地区是还没有健全的,所以葡萄酒才会被那些骑骆驼的胡人卖出天价呢,主要就是运费贵。 何老六明显是跟宋成汤他们勾结起来的,之所以说出是陈澈偷学他们工艺这般不要脸的话,主要也是想恶心一把陈澈吧。 只可惜,深知葡萄酒工艺不是那么好学的陈澈,哪里会被他们挑衅成功? “吃大亏?先生,莫非他们学不到做葡萄酒的精髓?”童大雷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嘿,法不传六耳,他们远远的看上几眼就能学会了?做梦,大雷哥,你可以传出消息去,就说是他们剽窃我们的。” 童大雷皱着眉头问道:“要回应他们吗?会不会太给他们脸了?先生,咱们要不要就不搭理他们?” 看吧,童大雷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明明气得要死,但是又很冷静,知道怎么处理才是最稳当的。 陈澈摇头,童大雷虽然很镇定,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其实也是需要炒作的。 刚刚好,借着这个何老六跟宋成汤的事情,把这件事情炒得沸沸扬扬,到时候真相大白之时,才会有更多的人认同自己酿造的陈家村儿葡萄酒。 所以,这件事情,其实对陈澈,对陈家村儿来讲,都是一件好事儿。 在陈澈的坚持下,童大雷没有多说什么,便按他的要求下去传消息了。 结果,显而易见的嘴仗。 现在,陈澈跟宋成汤划河而治的消息早就已经不胫而走了,河两岸的老百姓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打起嘴仗来,两边的老百姓都自然而然的帮着自己这边的人说话。 比如,河那边的人说陈家村儿的人剽窃何老六的酿酒技术,是小人,是不要脸的行为。 陈家村这边的人则回应,说你们何老六祖上三代贫农,马尿都没喝过几杯,哪来的酿酒技术?纯纯诬陷人,反观咱们陈家村儿的陈先生,那可是连大儒都要敬重的人。 河对案的人表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们陈家村儿的酿酒技术就是剽窃我们何老六的。 这种嘴仗打起来,引发的热度还是很高的。 石牛镇,泰丰楼,二楼。 “哈哈哈哈哈,这一次他陈澈吃了一个哑巴亏,也根本无计可施,就算是他知道咱们占他们的便宜,学他们酿酒那又怎么样?他们根本就没有证据,哈哈哈哈……”一个衣裳半敞,喝得满脸通红,站起来脚踩在凳子上的男人,笑得格外的畅快。 男人叫何老六,本来就只是镇上的一个泼皮,赌棍,跟李虎,赖强等人以前也是称兄道弟的。 但是自从李虎,赖强等人失踪之后,何老六便开始称大王了,以老练的泼皮姿态,让整个石牛镇上的人都知道他何老六之名。 同时,也让宋成汤他们知道了他这号人物,开始主动的接洽他。 原本宋成汤只是抱着不得罪地头蛇的心态跟何老六接触的。 哪料一接触下来,何老六不仅非常对他的脾气,还给他出了这么一个打压陈家村,打压陈澈的好点子。 所以,即便何老六有些浮夸,宋成汤还是笑眯眯的举着酒杯,与他对饮。 然而在宋成汤的旁边,还端坐着一个人。 此人穿着长衫,一副文人打扮,正是县城富户,庞准,庞举人! 跟宋成汤不太一样,庞准对于何老六很是不喜,但是因为何老六出了剽窃陈家村酿造葡萄酒的计谋,庞准还是皮笑肉不笑的恭喜着他。 “陈澈大概做梦都没有想到,咱们能这么快的拿到他葡萄酒的配方吧,没有想到酿造葡萄酒竟然会是如此的简单,何老六,山上的那一片野葡萄林可得看好了,不许别人去碰。” 庞准的话听得何老六哈哈一笑:“庞举人,放心放心,我做事你还不了解吗?我不仅要把咱们的葡萄林给看好,我还要把陈家村儿的那片葡萄林想办法搞到手!” 这话听得庞准为之一惊:“陈家村儿的那片葡萄林?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在人家陈家村儿的后山,庞准就算是再大胆,也没有想过把那片葡萄林给搞到手的野心。 何老六嘿嘿一笑:“咱们泼皮自有泼皮的办法,那片葡萄林可是在山里面,那山又不是他们陈家村儿的,凭什么葡萄林就得是他们的?我觉得,那片葡萄林,更靠近我们何家村儿,凭什么要让给他们陈家村儿?” 庞准听得直竖大拇指,连连赞叹。 这还真是泼皮才能想到的法子啊,胡搅蛮缠的,没理也能狡三分,是真正令人头疼的行为。 宋成汤拍起了手掌来:“好,好好,这个好,哈哈哈,老六啊,我支持你,你说得很对,大山可不是谁的自留地,山里自己长的葡萄林,凭什么是他陈家的?” 见到宋成汤这么挺自己,何老六顿时更加的得意了:“对呀对呀,凭什么是他们陈家的?就算是咱们讨不过来,那咱们还可以退一步,今年他们陈家收了葡萄,明年就该咱们何家收葡萄了,如果他们这都还不答应,嘿嘿,那就不好意思,咱们可以找个月黑风高的黑夜,去把他们的葡萄一根根的全剪了,看他们还拿什么酿酒……” 这种断子绝孙的计划听得宋成汤跟庞准都是眼睛一亮。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以可以,这个计划不错,如果陈澈不答应,老六,你就这么办,把他们的山葡萄全部割了,或者,再做得绝一点,一把火给全烧了!” 宋成汤跟庞准眼里只有赢,道德层面对他们的约束很小。 所以,放火烧山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在他们看来也并不是什么不可逾越的事情。 而且,两人还越想越觉得可行,只要放火把山一烧,不仅葡萄林没有了,就连对他们威胁最大的纺织业都会受到极大的冲击。 陈家村儿的几百亩桑林现在已经成了气候了,如果把它们一烧,那么就能够很好的阻击陈家村儿的纺织业。 庞准跟宋成汤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而此时的陈澈,虽然有了一定的防范,但是却哪里能够料到对手会有这般恶毒的心思? 此时的陈澈正忙活着的给十八里屯子的郑庭杰挑蚕种呢。 在十八里屯子的时候,陈澈跟郑庭杰有约在先,会给他留下两百张蚕种,现在,是时候给人家送过去开始养了…… 第134章 “两百八十张蚕种,还有这一堆咱们村儿里的特产都给郑庭杰送过去,我欠了郑庭杰一个人情,礼数一定要到位。” 陈澈再三叮嘱着陈小兵跟余力,这一次是由他们送货过去。 除了两百八十张的蚕种之外,还有许多的特产。 比如山猪肉,虎骨酒,山参酒之类的,郑庭杰不仅是陈澈扩张经济版图的一个支点,更是一个不可错过的生意好伙伴。 不论是他的为人,还是他的行事风格,都是陈澈非常欣赏的,所以,第一次合作,陈澈不仅把心腹陈小兵,余力给派了出去,还派了两名养蚕经验丰富的村民跟随,让他们在郑家待一段时间,指导他们养养蚕。 养蚕这种事情虽然看起来是蛮简单的,但是如果一些细节问题不处理好的话,要么养的蚕会死,要么就是结的茧不好看,不中用。 陈家村儿的村民都是从这些挫折中走出来的人,他们过去指导一下,可以让郑家的人少走许多的弯路。 凭郑庭杰的聪明能干,肯定能理解自己这般良苦用心的。 果然,陈小兵带着人抵达十八里屯子之后,便受到了郑庭杰的热烈欢饮,不仅给备了上好的席面,以贵客的态度接待了陈小兵跟余力等人,甚至还将陈澈的便宜老丈人请过来喝了一顿酒。 礼数周道,再加上郑庭杰待人客气,让陈小兵他们如沐春风。 而陈澈的好意郑庭杰也收到了,说好的那些蚕种就不说了,陈澈贴心的送来了两名经验丰富的养蚕人,这可是太让郑庭杰喜出望外了,直接在自己家里打理了两间厢房出来,给两位村民住。 与此同时,还叫陈小兵他们带回来了不少的礼物。 郑庭杰的礼物都很实在,两袋米,两袋面,两袋糖,半扇猪,两只羊,就连送货上门的陈小兵跟余力两人,也都分别得了二两银子的跑腿费。 等到陈小兵两人将这些东西带了回来,并讲了郑庭杰的待客之道后,陈澈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这样的合作者是真不错啊,上道,省心,明年郑庭杰的十八里屯子那边养蚕数量可以达到五百张每季,再加上我们周边村子的,合起来每季能有一千多张蚕了。” 陈澈默默的心里打着算盘。 一千张蚕算是一个新的台阶了,现在的技术一张蚕能有八十余斤,取个整,一季蚕收八万斤。 两万五千斤蚕能抽一万斤生丝,八万斤蚕茧能抽三万多斤生丝,能织将近两千匹布的样子,这样子一年三季蚕,基本上能到六千匹布的产能。 说起来挺多的,但是还是满足不了刘家的产能需求。 想要冲击庞家的布庄市场,那么凭这么点产能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陈澈也有些头疼,就算是这一季的蚕收上来全部织完,加上之前的库存,也才不过三千多匹布(此前的产能没那么大),这点布要是拿到市场上去打商战,没几天估计就没了。 “还是得扩大产能规模……” 只要规模提升上来之后,那么纺织业在自己手里就是一条现金大牛。 村儿里的工厂已经陆续的投产了,其中,运行最为良好的便是纺织的生产线。 现在已经有了二十台机器,村儿里熟练的女工实现了两班倒,每人工作六小时,人停机不停。 每天每人保底都是织出一匹布,厉害一些的,就是两个人合力织出三匹,在她们的努力下,纺织厂的日产量达得到每天四十二三匹左右,月产能达到一千二百匹布。 速度嘎嘎快。 也正是因为她们的这种速度,才让陈澈没有继续扩大规模的意思。 因为她们太快了,用不了几个月就能把存货跟新产的蚕茧都给纺织完,再增加纺织工没有意义了,除非是扩大了养蚕规模。 好消息是,除了送到十八里屯子的蚕种之外,附近十里八村儿的,包括河对岸的一些村子的村民,都会跑过来要蚕养。 虽然他们的规模都不大,有的养一张,有的甚至养半张。 但是不管如何,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 几天时间之后,陈澈叫人统计了一下,居然发现这些七零八落的养蚕户,加起来,居然也养了将近两百张蚕。 “许多人家都想养的,毕竟现在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大家都知道了咱们陈家村儿是真金白银的收取蚕茧的,只可惜,他们家里有桑树的不多,根本达不到养殖条件。” 陈澈的家里面,童大雷正带着一群学生,在向陈澈做汇报。 这也是陈澈安排给学生们的功课,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起了自己的成果来。 “先生,有些村子里的村民好狡猾的,他们居然谎报桑田,幸好我们严格按照您说的,一一上门检查,否则的话蚕种都得叫他们浪费了。”一个小女孩儿冲着陈澈大声的汇报着。 陈澈点头,问道:“那你们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那些谎报桑田的村民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尤其是这些孩子们上门的时候,那些村民有可能会出鬼点子,非常难缠。 小女孩儿叫童小丫,是童大雷堂弟的女儿,今年八岁,颇为聪慧。 童小丫昂着小脑袋,笑意吟吟的说道:“我跟他们说,现在没有桑田的人没关系,咱们陈家村儿收蚕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以后都会收,叫他们现在种植桑树也行,我还按先生教的,让他们别占用良田,就种在田埂,或者是开荒地来种即可,还跟他们说了种植桑树的要点……” 陈澈满意的点点头:“很不错,小丫,你做得很棒。” 得到陈澈的夸奖之后,童小丫兴奋的坐下来了。 其他的学生接着依次站了起来说明自己碰上的问题。 陈澈都一一认真的听取着,大部份的问题都是谎报桑田,就是一些村民想要养蚕,便谎称自己家里有好多的桑田,可以养,或者是可以多养。 但是学生们到了他们家里一看,多养个屁,有的干脆就是没有,或者是指着别人家的说是自己的,或者是只能养半张蚕的量,结果想养两张。 毕竟一张蚕养一个月就能赚一两多银子,这谁能不眼红呢? 但是学生们根本不好忽悠,村民们有的打感情牌,有的拉关系,有的甚至直接拿出几个铜子试图收买学生们。 但是他们却碰错了对象,学生们可不是那么好收买的,他们心里谨记着陈澈的教诲。 所以每当这种时候,他们要么是像童小丫那样说服村民,教他们种树。 要么,就是苦口婆心的劝,劝不住的,便干脆放弃。 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童小丫那么好的耐心的。 陈澈听取着大家的汇报,心里默默的盘算着,今年到了秋季了,种树什么的都不会有太大的发展。 但是明年开春之后,仅仅是周边的村子,恐怕加起来就有出现一两千亩桑田,再加上十八里屯子这些,等到三千亩田的产能时,那么就可以将纺织厂的产能给提上来了。 当然了,前提条件,是不出问题。 等到孩子们全部都汇报完了之后,陈澈便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了,童大雷也走了,院子里一下子就变得清静了起来。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巴掌声。 陈澈回头,便看到自己的便宜小舅子刘子赢拍着巴掌走了出来。 “真不错啊,这些孩子都是好孩子啊,这么小,便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假以时日,绝对可以培养成老卢那样的人。” 陈澈邀请他坐下,刘小小,洛珊珊两人鱼贯而来,捧上一只炭盆,摆上十余串烤肉,拿扇子一扇,炭火变红,温度加高,迷人的烤肉香气便回转于庭院之间,分外香醇。 陈澈起身给自家小舅子倒了一杯酒,笑道:“明年这个时候,大事可成,届时,年产量最少能到一万到一万五千匹,加上这一年的底蕴,冲击庞家的纺织市场绰绰有余。” 刘子赢听得高兴,嘿笑着靠拢:“妹夫,别小看人呀,我已经打通省城关系,到时候刘家布庄将遍布省城周边七个县,二十三个镇,总计将近五十个门面,投资数千两……” 刘子赢说得兴起,笑得像是一朵小雏菊:“到时候,肯定能够打庞家一个措手不及。” 陈澈想了想,点头没多说什么。 刘家是做生意起家的,生意经怎么样,应该不需要自己瞎指点。 虽然自己有着丰厚的后世商业经验。 但是人家本身也不傻。 就着小酒跟刘子赢聊了好一会儿,陈澈才将他打发走了。 晚上刘子赢就在村子里住下的,跟之前打地铺不一样的是,工厂那边修得有客房,现在客人来了之后,都是在这边落脚的。 等到打发走了刘子赢,陈澈才叫上自己的三个女人,打着灯笼,往漆黑的山上走去。 山上虽然很黑,但是陈澈也好,刘小小她们三个也罢,一点儿都不带怕的。 主要是,三头半大的老虎开路,左牵黄,右擎苍,还有一只肥豹子,一只灵活的猞猁,走在山里谁会怕啊? 尤其是三只老虎,它们越长越壮实了,声音都由原来的萌萌哒幼虎变成了雄壮的成年老虎声音了。 虽然还没有上称,但是陈澈目测,它们少说也得有一百多斤重了,成一个成年人体重相当…… 第135章 上山的路上静悄悄,灯笼照在青石路面上,很清晰。 虽然没有后世的那种明亮的灯光,但是适应了之后,灯笼的光也还是可以看清路的。 三个女人安静的依次跟随在陈澈的身边,前面是两条狗子开路,后面是肥豹跟猞猁。 左右两边则是三只老虎,洛珊珊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一副慈母模样。 刘小小则是装做害怕的模样,趁机牵住陈澈的左手,柔嫩嫩的小手紧紧抓着陈澈,不愿分开。 陈澈看她一眼,她立马嘿嘿一笑,娇憨的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相公,咱们这么晚上了上山到底是要做什么呀?”邱钥儿还是跟往常一样,习惯性的将她的斧头扛在肩上。 少女,巨斧,形成的鲜明对比,很是惹人眼。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陈澈卖了个棺子。 很快,蚕房便到了。 当然,现在要酒房了。 毕竟这里以后都已经不会再养蚕了,反而是会每年都酿酒。 这个时候的酒房已经跟最开始有着很大的区别了。 除了那一缸缸的葡萄酒之外,酒房外面围了一周的竹栅栏也是新近才弄的。 酒房现在就只有一个大门进出口了,寻常的人是不许随便进出的。 不仅这里有了围墙防御,甚至每天二十四小时这里都是不断人的。 童大雷他们护卫队的,每天都会轮着过来值守。 哪怕是晚上,也是两个人换班睡觉。 看到陈澈等人的灯笼光亮,远远的守卫在这里的大壮便大声的呵斥起来:“什么人?” 今天晚上是大壮跟另外一名护卫队的人值班。 陈澈长声回道:“大壮,是我。” “是先生啊……”大壮迎了出来,打开了竹门。 竹门后面还安了一个机关,要是有人想要强行闯入的话,第一时间就会被机关里的一百零八只箭射成刺猬。 “先生怎么这么晚了还上来?”大壮上前来,摸了摸两只摇头晃脑的狗子,问了起来。 “时间到了,得处理一下葡萄酒了。”陈澈这么一说,大壮顿时不说话了,跟另外一名守卫老老实实的站到了门外,把酒房留给了陈澈他们一家人。 自从葡萄酒酿造法子外泄之后,老村长就无比的愤怒,一度的在村子里面咆哮,说是要请村规,要严惩泄密之人。 但是后来又因为找不到是谁泄的密,所以最后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但是酒房这边也成了禁地,除非是陈澈允许,否则谁也不许深入酒房了。 就好像现在,陈澈来了酒房,别人连看都不许看上一眼的。 陈澈也没管大壮他们,开始了给葡萄酒加料。 葡萄酒在酿造的过程中,会发酵,就会产生气体,可不止是放着就不管就可以的,还得有好几个工序呢。 这也是为什么陈澈会无视何老六他们偷师的结果,因为他们根本偷不到精髓。 缺少了中间的这几个步骤,他们酿出来的葡萄酒要是能够好喝才是见鬼。 “钥儿,你跟珊珊一组,一个人开罐,一个人加糖霜,记住,每个酒坛只能加注这么一勺子,不能多也不能少,小小,你跟我一组……” 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这酿葡萄酒并不是什么技术活,就是要精细,克重什么的得拿捏得很精准才行,否则酿出来的葡萄酒口感上就会差很多。 陈澈的这一套葡萄酒酿法,是他经过了一次次的实践之后找出来的准则,中间分别要加三次糖霜,现在,只是第一次。 一家人一直忙活到了大半夜,才将所有的糖给加完了。 临走之前,陈澈还偿了偿,酒浆入口还比较酸涩,但是没关系,再有两次加糖之后,它们的口感就能上来了,酒味浓,回味甘,绝对不会比那些洋鬼子不远千万里运来的葡萄酒差的。 就在陈澈他们下山准备回家睡大觉的时候。 山上,有一伙人已经从别的地方,迂回着来到了陈家村的后山了。 陈家村儿的天然桑林里,这伙人打着火把,看着这郁郁葱葱的桑林,一个个儿的羡慕坏了。 这伙人,自然是以何老六为首的镇上泼皮团伙。 人数不多,加上了何老六,也才只有四个人。 “妈的,怪不得陈家村儿的人人都养蚕,这么大一片桑林,得喂他妈多少的蚕啊?”一名泼皮折了一根桑条,随意的抽打着,像是泄愤一样,将一些桑叶抽得七零八落的。 何老六戳着牙花子,也是一阵的头疼:“鬼知道这一片桑林居然这么的宽大啊,草了,看着陈家村儿的人赚钱,比杀了我都难受。” 这时候,一名泼皮提议说道:“六哥,那咱们就从这里烧起?” 何老六一愣:“咱们不是来烧他们的葡萄林子的吗?” 他们一行人确实就是来烧陈家村儿的葡萄林子的,但是他们找错地方了,找了半天,葡萄林子都还没有找到在哪儿,但是却意外的摸到了桑林这里来了。 “哎呀,六哥,这一片山都是连在一起的,咱们烧这里跟烧葡萄林没有什么区别,反正最后大火烧起来了肯定会波及过去的……” 主要是这名小弟实在是不想走了。 一晚上时间,他们翻山越岭的,腿都快走细了,好不容易靠近了陈家村儿,他才不想继续找什么葡萄林子呢。 那名手贱拿桑条不停抽打的小弟也说道:“对呀对呀,六哥,就从这里烧起吧,懒得再去找什么葡萄园了,而且烧完咱们就得走,不然陈家村儿的人围了上来,咱们想跑都跑不了了……” 何老六冷冷的笑了起来,抖了抖手里的匕首:“怕个毛,就算是被他们知道又怎么样?陈家村儿的刁民难道还敢上来动我们不成?也不问问我手里的刀子答不答应?” 何老六对此很是不屑:“他们这些村民,根本不足为惧,就算是他们到了我跟前,我只要吼一嗓子,他们就得被吓破胆了,哪里还敢跟我们正面较量?” 何老六是一个资深泼皮,对于普通的老百姓他很是了解。 至少他们何家村儿的人就是这样的,他只要一吼,那些村民就会吓得跟鹌鹑似的,别说是反抗了,连正眼瞧都不敢瞧他的。 很显然,为了能够让何老六踏实的帮着自己干,庞准也好,宋成汤也罢,都没有把陈家村的实际战绩透露出来的。 而民间传闻里,之前死在陈家村儿的大黄牙,杜仲轩,周彪,李虎,赖强这些人,都是被老虎所杀的,跟陈家村儿的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要是何老六知道这些之前他的老大哥们就是死在陈家村人之手的话,恐怕就算是再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到陈家村儿来的…… “六哥,快看……”这个时候,一个小弟叫何老六往山下一看。 山下两点灯笼的光,在这漆黑的夜里,照得非常清楚。 “快,熄火……”何老六赶紧叫人把灯笼里的火光给灭了。 小弟们赶紧灭火,同时一个个的变得紧张了起来。 就连何老六也是一样的。 吹牛逼的时候是可以吹的,但是真正碰上的时候,何老六马上就现原形了。 所有的人都紧张的看着山下的灯火,那灯火是半山腰出现的,正是陈澈他们一行人。 他们正从酒房里出来,准备回家去睡觉呢。 何老六他们离得很远,大气都不敢喘,几个小弟小声的议论着。 “他妈的,这群人是不是有病?怎么大晚上的都不睡觉,居然跑到山上来干鸡毛?” “就是啊,吓老子一跳,六哥,咱们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待了,万一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大山上,天太黑,离了这么远,只不过是看到一点灯笼火,何老六他们自然也不知道陈澈他们是从酒房出来的。 被吓了一跳的何老六也点头:“走走走,赶紧走,他妈的,真倒霉,还是赶紧去找到他们的葡萄林子,那地方离得远些,然后咱们生一把火,就赶紧撤吧……” 想法是好的,但是这黑灯瞎火的,他们也根本找不准方向。 那个拿桑条的小弟便拿着桑指胡乱的挥打着,一是泄愤,二是试图找到一条路出来。 也合该是他们倒霉,正当这名小弟拿着棍子挥打的时候,由于太黑,他根本没有看到,在一根大桑树的地面上,有着许多的细细的砂土。 而这些砂土并非是自然形成的。 如果是陈澈在这里的话,第一时间就能判断出来这东西是啥。 但是很可惜,何老六他们几个却是并不识得,那个拿棍子的小老弟还狠狠的抽打了这颗大桑树几棍子。 却不想,这几棍子抽打出之后,那堆砂土下面就爬出来了一只只长着翅膀的家伙,它们发出战斗机一样的翁翁声音,飞起来扑向了这几个倒霉的混子们。 何老六惊讶问道:“什么声音?” 翁翁翁的小型战斗机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实在是太刺耳了。 拿棍子的小弟正想要回答说没看到有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他就感觉到了腿上猛的一痛,像是有人在拿针扎他似的。 这让他马上就叫出了声音来了:“啊,是什么鬼东西在扎我,好痛……” 何老六马上呵斥起来:“闭嘴,你想把人吵过来吗?哎哟喂,好痛……” 很显然,何老六也中招了…… 第136章 “翁翁翁……”小型战斗机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就像是有着千百架小型战斗在低空盘旋似的。 何老六被扎了一下,他马上就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了,他马上就大声的尖叫了起来。 “是蜜蜂,是蜜蜂,草他妈的,好痛啊……” 刚刚他还觉得别人太吵呢,现在,他就叫得比谁都大声了。 但是其实离得实在是有够远的,陈澈他们一心又急着回家,并没有查觉到山林里有什么声音。 就算是三只老虎它们听到了,也只不过是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表示。 反而是两只狗叫了两声,结果被陈澈拍了两巴掌:“叫什么叫?大半夜的别吵到别人睡觉。” 两只傻狗顿时不敢再乱叫了,只是看了看山上,它们听是听到了一些声音,却也听不太真切,离得实在是太远了,又有密集的树林遮挡,它们也听不太真切…… 而累着了的陈澈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叫,好痛,快点跑……” “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啊?好痛……” 何老六他们疯狂的逃跑,他们这些泼皮混子们也不是没有见过蜜蜂的,他们闲得没屁事的时候,也掏过蜂窝,被蜜蜂追过,叮过。 但是蜜蜂叮到的痛,跟眼前的这种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何老六他们跑得很快,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挨了一下或者是多下。 何老六的运气算是好的了,只挨了一下,其他几个人挨了两三下。 最惨的就是那个拿棍子的家伙,被盯了十几二十下,所以他跑着跑着,慢慢的就不跑了,跑不动了,整个人摔在了桑林里。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他想要呼吸,叫六哥等他一下,或者是扶他一下。 但是他的声带像是被粘上了一样,喊不出来了,他倒下之后,就再也没有爬起来了…… 而何老六他们逃出去了之后,因为太黑了,那些黄蜂也并没有再追杀他们。 或者是,也追不到他们了。 就算是白天,黄蜂的追杀范围也不过只有几十米远,更不用说是黑夜里了。 被蛰得实在是生疼的何老六他们跑出去了好远之后,才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 “丁三儿呢?草,丁三儿,丁三儿,你在哪儿?”何老六忍着腿上的疼痛,小声的叫了起来。 但是哪里还会有回应。 有个小弟提议道:“六哥,咱们要不要回去找找?” 这个提议马上就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对。 “找锤子,回去挨蛰吗?这是什么鬼蜂子?咬起人来是真的痛死了。” “就是啊,要回去你自己回,我才不回呢。” 何老六也不想回去,这种蜂子蛰到人的痛苦他才不想去碰第二次呢。 但是他身为大家的大哥,总不能不管手下啊。 于是,他想了想,说道:“丁三儿可能是跟咱们走的不是一条路,咱们先走吧,丁三儿自己会回来的……” 大家一听,顿时觉得大哥这个说法说得秒啊,于是纷纷点头…… 几个人迅速的消失在了这片山林里,仿佛没有来过似的。 山林里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次日,清晨。 太阳还没有上班,但是天已经放亮了。 村儿里的村民们排着队,有说有笑的背着大背篓,担着空担子,往山上的山林里面去了。 作为陈家村儿的村民,现在大家都处于幸福感爆棚的阶段。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大家都还处于一种焦虑状态,都还在为了年底的年税发愁。 可是现在,根本不愁了! 每家每户都已经有了存款不说,年底村子里的分红都远远超出了那点年税,更不用说,现在第三季蚕的收成马上就要到手了,到时候,家家户户奔小康,而且自家的孩子,还跟着那些最有学问的大儒学习,这是城里的孩子都没有的福气。 大家都有奔头,生活都有希望,所以,不用人催,每天天不亮的时候,大家都会成群结队的出发,一起到山上摘桑叶。 桑林是大家的,摘桑叶也不能争抢,早上排好队,大家依次上山摘桑叶就是了。 大家路过陈澈家的时候,还都会微微行礼,尽管这个时候陈澈还在睡梦之中没有起来,但是大家的这份敬意却是从来都不缺的。 勤劳的村民上山之后,孩子们开始陆续的出门了。 陈小兵他们这些练武的开始绕着村子晨跑,习文的刘勇等人则是来到学堂,开始大声的背诵诗文经集。 每当这种时候,王鸿文跟何从中便会背着手,在学生中间走来走去,摇头晃脑的享受着这天籁时刻。 甚至不少的村民都学着他们的样子,走路的时候都摇头晃脑的,有倒霉蛋直接就摔跤了,惹得旁人不住的发笑。 整个村子的氛围都变得无比的和谐了起来。 河边上,工厂已经开工了,一个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女工进了工厂,开始干起了自己的活计来了。 而那些请来外村人也各自踏上了各自的岗位,操作起了各自的事情来了。 除了陈家村儿的村民之外,这一批外村请来的工人,是对村子最有归属感的了,因为他们从村子赚到了钱,赚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像的钱。 所以,这些人对村子很感激,很认同,偶尔回村,跟自家朋友,亲人聊的时候,也是把陈家村儿吹得跟仙境似的…… 仙不仙境不知道,反正一大早的,一团团白色的雾气就开始从工厂升了起来,看起来确实是蛮有点诗意的。 一些村民相约着出现在了河边上,用河水清洗着衣物,这些都是村儿里的大小媳妇儿,她们分担的都是这些工,当然,也不是人人都是如此的,有的人家养的蚕多,一些小媳妇儿都还是得背着孩子上山去摘桑叶的…… 此时,摘桑叶的大队已经在桑林里面开始行动了起来,他们排成队,就像是蚕吃桑叶一样,成片成片的摘走了那些桑树上的桑叶。 大家有说有笑的,手脚都非常的麻利、 他们通常就是一手掰着桑枝条,然后一手从高到下的开始撸,随着一声声轻轻的咔咔声响起,那些桑叶开始从枝条上面一片一片的被撸了下来。 新撸下来的桑叶,会从桑叶柄处渗出一些白色的汁液来,这些桑汁搞到衣服上会很难洗,所以,村民们在摘桑叶的时候,都是穿着非常破旧的衣服,或者是套一层围裙,这让他们看起来非常穷的样子。 但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他们在这石牛镇,乃至于荣东县,都算得上是富户了…… 童大雷今天也在摘桑叶的队伍里,他的动作很麻烦,但是却还是比不上他大老婆。 他的大老婆手速简直无敌了,捞一根桑叶,一秒就从上撸到下面了。 除了树巅上的那几片嫩叶之外,所有的桑叶都被她全部撸到手上,而且一片都不会掉。 每撸下来几根桑枝上的桑叶,她才会将它们放进背篓里。 童大雷憋着气跟自家老婆比拼着,但是实在是拼不过,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点。 就在童大雷跟自己的老婆暗自较劲的时候,突然桑林里传来了一声惊呼。 紧接着,便有人叫起了他的名字来。 “大雷,大雷,你快过来……” 童大雷只能放下手里的桑叶,赶紧向着声源处走了过去。 “莫二哥,怎么了?”人还没到,童大雷便问了起来,因为他已经听出来了喊他的人是谁。 莫二哥,是童大雷的邻居,彼此之间的关系也是要好的,同时也是护卫队的一员。 “你来看吧,这儿有个人……”莫二哥声音有些凝重。 童大雷过去一看,桑林的地上,有个人面部朝下躺着。 这个人身上肿得厉害,脸上,脖子,身上,都浮肿着。 这也就让童大雷不能第一时间辨认出他的身份。 但他还是探手去看对方的呼吸,不过他一触碰到对方的时候就知道这人完了,别说是呼吸了,身体都凉了,也不知道死了有几个小时了。 “这人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他这是怎么了?”莫二哥紧张的问起了童大雷来。 童大雷摇摇头:“肿成这样,也认不得是谁了,已经没救了,走,先把人抬回去,叫各家的人来看看是谁,大家先别摘桑叶了……” 童大雷指着死者的身上的浮肿处说道:“应该是有什么厉害的蜂子,要是大家碰上了,恐怕也会跟这个人一样,先回去,赚钱可没有小命要紧……” 村民们都是听劝的,知道厉害,所以,也不敢再在桑林里面耽误,赶紧七手八脚的把人抬下山。 自然有人赶紧通知陈澈了。 陈澈被孩子们的读书声音吵醒了,也准备起床了,只不过前来叫他起来的洛珊珊喷香的身体让陈澈伸了个懒腰,然后把她拉到怀里来准备好好的疼爱一番。 结果洛珊珊一句话就把陈澈给吓醒了。 “别闹……相公,桑林里面死人了,大雷哥他们将死者抬下来了,你快起来看看吧。” 陈澈一听,哪里还有那份意思啊,赶紧爬了起来。 死人了可是大事,更重要的是在桑林里死掉的。 这就让陈澈意识到山林里又有什么猛兽出现了,所以他有些紧张。 等到陈澈在洛珊珊的帮助下穿好衣服起来的时候,童大雷他们已经把死人抬到了陈家的院子里。 陈澈出来一看,顿时看傻了…… 第137章 “呃,这是谁?谁能认得出来不?”陈澈问了一句废话,这个人肿得人都大了一圈,脸上起码被叮了十几二十下,每一处被叮到的地方,都是一个大包,十几二十个大包在一张脸上,把这张脸挤得完全认不出原样了。 这是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的地步。 至于从衣着上认……除了亲近的人,也没有人能够认得出来。 不用陈澈相问,童大雷便赶紧上前来说明情况。 “莫二哥最先发现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有一阵子了,都凉透了,我看着像是什么蜂子叮死他的,所以我叫人撤了回来,没有敢再摘桑叶了。” 陈澈点了点头:“大雷哥,你做得很对,如果不出我的预料之外的话,这是一种非常厉害的马蜂,连马都能蛰得死,更不用说人了……赶紧确认这个人的身份吧。” 童大雷点头,表示已经传下去消息了。 陈家村儿也不大,很快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桑林里死人的消息。 但是排查完了之后才发现,村儿里没有人家有人失踪,所有人都在。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陈澈松了一口气。 村子里的这几百号人就是他的初始班底,不管死谁他都会心疼的。 “既然不是咱们村儿里的人那就好办了,那么这个人就是外村儿的……”外村儿的人死在桑林里了? 那么这个人是在桑林里干什么? 他有什么目的呢? 陈澈眯着眼睛看着地上这肿得邦硬的家伙,决定先不管它了。 “大雷,小陈,咱们几个去桑林里面看看,记得穿上厚衣服,手脚脑袋都得捂着……”陈澈可不想出事。 而这个时代自然不会有防蜂服的。 没有防蜂服,就得自己做一件。 穿上了三层厚衣服,头上罩了好几层的帽子,眼睛的部份则是用细竹篾现编了一个眼罩,虽然看不太清楚路,但也不能叫马蜂爬进来。 做好了准备之后,陈澈三个人才往山上走去。 中间,大家不止一次的劝说过不让陈澈去冒险。 但是这种事情,陈澈还是没有假他人之手的。 别人没有灭马蜂的经验,他可是有的。 准确的说,是知道怎么灭。 后世刷抖音的时候可是没有少刷到过那些穿防蜂服的灭马蜂的啊。 虽然现在自己的防蜂服并不如他们的厉害,但是也算是有用的。 很快,陈澈等人抵达目的地。 “就是在这里发现那个死人的。”童大雷轻声轻气的跟陈澈身旁说话,仿佛说重了话之后,就会引来那些马蜂似的。 陈澈点点头:“这里肯定不是第一现场,那个人被叮咬之后不会马上倒下,他应该是跑了一段距离,大雷哥,你看看他的脚印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咱们反方向追过去就行了。” 毕竟是一个合格的猎人,童大雷很快便确定了方向,三个人小心奕奕的往前走了三四十米,然后便听到小型战斗机的声音,嗡嗡的听得人心肝颤。 “停步,别动,它们飞过来了……” 陈澈说话之间,就已经停了下来。 身边的童大雷跟陈小兵两个人顿时屏息了起来,话都不敢说。 通过有着小眼儿的竹篾眼罩,三个人就可以看到好几只身体上有着金色跟黑色两种颜色的马峰飞了过来。 它们速度不算快,估计是感觉到了陈澈他们这边有点动静,于是跑过来看看。 当陈澈他们三个人都不动的时候,这几只马蜂便只是在周边飞了一会儿之后就走了。 它们有些聪明,但是也不够,它们只能识别会动的东西,对于不动的物体,它们就不会主动的发起进攻了。 等到几只马蜂飞走了之后,陈澈才苦笑着说道:“行了,可以喘息的,没必要憋气,它们还没有那么机灵……” 童大雷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剧烈的喘息着,心跳如鼓。 “先生,这也太危险了,咱们还是走吧。” 陈小兵提议了起来,毕竟这些东西可是刚刚才蛰死了一个人的,现在让陈澈过来冒险,他有些担心。 “不行,我们走了,这片桑林就废了,村民们哪里还敢来摘桑叶啊?” 桑林里面有致命的东西,这谁还敢过来啊? 必需要把这窝马蜂给处理了,否则问题很大。 在陈澈的坚持下,童大雷两人也没办法了,只能跟着陈澈,小心的靠近了马蜂的窝。 很快,陈澈他们三个人便来到了马蜂窝所在的那根大树下。 “先生,怎么没有看到蜂窝啊?”陈小兵记得蜂窝不都是该在树上的吗? 可是现在他只听到附近有着许多的马蜂在飞舞的声音,也能看到它们来来去去的身影,却没有看到马蜂窝的所在。 “在地上呢,你们看,地上的那堆碎砂土,那就是它们从地上一点点带出来的,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这群家伙的巢穴就在这颗大树底下……这桑树要不得了,被它们掏空了都。” 这种情况对于陈澈来说,是完全见怪不怪的,后世没少见过抖音上有在树里掏马蜂窝的。 但是对于童大雷他们两人而言,却是见了世面,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确定了方位,知道了这窝马蜂之后,陈澈便带着两个人退了下来。 回到了村子里,村民们便涌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情况。 陈澈摆摆手:“现在已经确定了那些马蜂的位置了,数量有点多,接下来,我们要商量一个对付它们的法子来……” 村民们当中,不少也是有打过蜂子的,有的提议,用密集的扫把当武器,一扫把能打一片。 还有的提议,用火攻,一把火把蜂子给烧了。 但是这些法子都不靠谱,如果是在树上的话,用火攻倒是一个好法子。 但是很可惜,这些蜂子都是在地下的,火攻就变得不可靠了。 除非是用汽油什么的烧,但是现在上哪儿找汽油啊? 当然,高度酒也可以。 只是那样就有点太浪费了。 马蜂的蜂蛹可是一道大补的菜啊,陈澈还想偿尝这个世界的蜂蛹呢。 最后,陈澈自己决定了,用水攻。 开水攻。 当下,陈澈招呼大家上了山,去到了酒房开始烧开水。 酒房这里有着两口大锅,直径一米五的那种,每口锅里能装两担水。 先在这里将水烧开,然后才叫人担着这四桶水,前往马蜂所在的地方。 挑水的人没有敢叫他们靠得太近,在距离马蜂窝一百米的安全地方,这水便由陈澈三个人分别担着过去了。 越是是靠近,就越是能够听到这些马蜂像是战斗机一样的声音。 不过它们这种声音很快就会终结了。 等到四担水都到位了之后,现在的水温虽然下降了一些,但是也有七八十度,对于这些马蜂完全就是致命的。 “你们两个先退后,拿上网,等我把它们的大部队灭了先,别被水浇到,不然也得给你们汤出泡来……” 陈澈亲自上手,待到童大雷两人退到了几米开外之后,陈澈才开始行动。 先找到马蜂的进出口。 嘿笑一声,陈澈舀起一葫芦瓢的水,直接往这个洞口泼了下来。 进出口原本正有马蜂进进出出的,开水一泼,它们连挣扎都没有,直接全部被烫死了。 但是片刻之后,半米之外的另一个地方,居然还有一个出入口。 一群马蜂从里面爬了出来。 眼看着它们就要飞起来,陈澈赶紧又一瓢水倒了过去。 噗的一下,一瓢水撒在了这些马蜂的身上,几只刚刚飞起来的马蜂顿时被烫死掉了。 但是越来越多的马蜂,还在试图爬出来。 陈澈怎么会给它们机会呢? 一瓢一瓢的水舀起来往着它们的进出水泼着。 来一只死一只,七八十度的开水,对它们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一桶水很快见底了。 这个时候也有不少的马蜂从半空中飞了回来,它们看到自己的家园受到攻击,马上就朝着陈澈杀了过来。 陈澈舀起开水,一瓢一瓢的泼洒了出去。 虽然这样会让四周的桑树跟着一起受伤,但是那又怎么样? 几根桑树而已,陈澈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泼泼泼…… 又是一桶水泼完了。 进出入口里,又有马蜂爬了出来,显然是里面还有不少的马蜂没有死。 陈澈故技重施,继续舀水泼着…… 第二担水很快就被泼完了,还剩下两担。 陈澈弹药充足得很,但是进出口却已经没有马蜂再爬出来了。 陈澈并不相信它们已经死绝了,无视着半空中一些零星的马蜂的攻击,陈澈准备拿锄头将马蜂的进出口扩大。 童大雷两人马上上来帮忙。 这事儿陈澈就没有跟他们争了,把锄头给他们,自己则是又舀起了水来准备着。 果然,进出口被洞开之后,里面马上就有还活着的马蜂爬了出来。 迂回的洞口里,虽然死了一地的马蜂,但是还有更多的没有被汤着。 陈澈一瓢水下去,烫死一大片。 “真是有效果啊,这儿还有这还有……”童大雷又倔开了另外的一个进出口,然后指着爬出来的马蜂大呼小叫着。 陈澈早就准备好了的开水淋了上去,马蜂当时就被烫死了…… 随着童大雷跟陈小兵的努力,整颗桑树都被干倒了。 不出陈澈的所料,这颗桑树已经被它们踩得中空了,所以弄断它并没有废什么劲。 只是下面的蜂巢大得让陈澈有些心惊…… 第138章 虽然知道这个蜂巢会很大,但是直径将近一米的蜂巢还是让陈澈狠狠的吃了一惊。 只见,被扒开的树干底下,是一层一层,有些科幻的蜂巢,有四层,中间的那层更大,上下两边的则小一些。 还有不少马蜂还没有死,它们见到了陈澈三人,都奋起杀来。 陈澈自然是不能惯着它们的,又是几瓢开水下去,这些马蜂便彻底的死绝了,没有再爬起来的可能与希望。 只有半空中还有不少的马蜂还在飞舞着,它们好多都是去外面执行任务,刚刚才飞回来救驾的。 只可惜,晚了。 它们有的四处乱飞着,有的则是杀向了陈澈他们,但是陈澈他们身上厚重的衣服,又让它们无从下针,根本就扎不到。 看着蜂巢里面满满当当的蜂蛹,陈澈咧嘴笑得很是开心。 总算是没有白忙活啊,这一顿蜂蛹可是够实在的。 看了一眼那些还在飞舞的马蜂,陈澈下令说道:“大雷,你负责扑杀这些飞回来的马蜂,一只都别放过,小兵,你将树洞底下的这些马蜂窝给取出来,尽量完整,里面的蜂蛹可是好东西啊。” “是。”两个人马上就开始各司其职了起来。 童大雷拿了一张提前准备好的小网,开始不停的在半空中挥舞,作用就是将那一只只飞起来的马蜂给网起来,然后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一个猛子的将它们抖落进开水桶里。 还有三桶水没有用呢,随随便便都足够将这些马蜂给烫死。 而陈小兵则是探手进去,小心奕奕的将那些马蜂窝给取了出来。 一边取,他一边好奇的问道:“先生,这马蜂窝您是还打算有什么作用吗?” “嗯,这里面的蜂蛹可是一道不错的下酒菜啊,回头将它们取出来,用油那么一炸,嘶,香得很啊。” “啊?”陈小兵就傻眼了,他手里的蜂巢刚好断开了,从断面处,他可以看到一只只胖乎乎,还在不停扭动身体的蜂蛹…… “这,这个东西能吃?”陈小兵咽了咽口水,不可思议的问道。 他长了这么大,也是吃过苦的,许多稀奇古怪的野菜他都吃过,但是这种长得如此……的虫子,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吃的。 毕竟,这东西看起来不就是小号的蚕蛹吗? “当然能吃了,而且还是不可多得的美味。”陈澈没有跟他过多的解释,反正待会儿炸出来香死个人,陈小兵自己就知道了…… 听着三个人在桑林里面有说有笑的,守在外面心急如焚的洛珊珊忍不住高声的喊了起来:“相公,相公,你们怎么样了?没事儿了吧?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她早就已经想要进来了,其中邱钥儿更是将斧头准备好了,只等陈澈同意,她便第一时间冲进来…… 其实按邱钥儿,洛珊珊她们几个的意思的话,根本就不该让陈澈冒这个险的。 村长,村民们也是这个意思。 但是陈澈执意要去,他们也就没有办法了。 听到呼喊声,陈澈看看已经有一会儿没有再抓到马蜂的童大雷,陈澈便笑着说道:“可以了,你们进来吧。” 呼啦啦,很快就涌进来了一大批的村民们。 他们对于陈澈等人着实是无比的担心,谁都可以出事,但是陈澈不行啊,这可是他们的心肝宝贝,要是陈澈出事的话,村民们肯定连觉都睡不着的。 “相公……”洛珊珊跟邱钥儿第一时间冲了过来,跟着她们一起冲进来的还有三只老虎,两条狗子等宠物。 它们已经得到了洛珊珊的命令,进来之后看到那些飞的全部都给拍落。 其实在行动开始之前,洛珊珊就提议让三只老虎它们打头阵,先把蜂窝给干烂再说。 但是这个提议被陈澈直接否决了。 别说是三头还没成年的小老虎了,就算是三头猛虎,也是不敢招惹这么大一群马蜂的啊。 除了恐怖直立猿之外,马蜂在野外基本上就是无敌的存在。 就连会掏蜂蜜吃的熊瞎子也是不会招惹它们的。 一来是这些马蜂比蜜蜂更厉害,蛰一下的伤痛程度是蜜蜂的好几倍。 二来是这些马蜂可不产蜜,熊瞎子们只是眼视眼,它们又不是熊傻子,没有好处的事儿,它们又怎么可能会过来招惹这些马蜂呢? 如果当时陈澈同意洛珊珊的提议的话,那么大约的结果就是三头老虎被马蜂它们蛰得看不出原样了。 甚至有可能,就跟之前的那个死掉的家伙一样,被蛰成一具具肥肿的虎尸…… “放心吧,我们都没事儿,穿得这么厚实的衣服,将我们保护得非常好,大家小心脚下,可以将这些马蜂的尸体收集起来,可以泡酒的,对于治风湿什么的还是比较有效的。” 听到陈澈这么一说,村民们纷纷行动了起来,找工具将满地的马蜂尸体给纷纷装起来。 也有人上前帮陈小兵的忙,或是帮他将剩余的蜂巢给取出来,或是帮着他把那些藏在蜂巢里面,还不太会飞,但是已经长成了成虫的小马蜂给弄死。 一群人忙活了大半个钟头,才总算是将所有的马蜂给清理干净了。 而为了防止还有外面没有回来的马蜂继续在这里造孽,陈澈在离开之前还让人守在这里,见一只马蜂就杀它一只。 马蜂这玩意儿,对人来说完全是没有益处的生物。 陈澈可不会考虑会不会破坏生态之类的,圣母心爆棚的人注定干不成什么大事儿。 解决了这件事情,陈澈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对于村民们来说,再看陈澈的眼神都变得更加的崇拜了起来。 有勇有谋这四个字,村民们觉得就是为陈澈量身打造的…… 等到陈澈带着人回到村子里的时候,王鸿文,何从虫,还有刘子赢等人都收到消息,等候在陈家了。 见到陈澈无碍,众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糊涂啊,你怎么可以如此冒险?难道你不知道全村的希望都系于你一人之身吗?”王鸿文气得骂起了陈澈来。 面对生气的老先生,陈澈也只能不住的陪笑。 “你呀你,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可不能如此糊涂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叫这一村儿几百口子人怎么办?那可是杀人蜂啊,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老先生紧接着就跟陈澈上起了课来,讲起了这马蜂的害处。 王鸿文讲得很认真,并且是有数据支持的,仅仅是他所知道的,这马蜂杀人的次数都多达十余次,每次都有一人或者多人被杀,所以,马蜂才会被冠以杀人蜂之称。 陈澈作为穿越者,自然是知道该怎么对付马蜂的。 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大家也是听得心惊肉跳的。 尤其是邱钥儿,洛珊珊,刘小小她们三人,眼睛一下子就红红了的起来。 她们之前也阻止过陈澈,但是她们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这般的危险。 现在想想都后怕,尤其是王鸿文叫人把那具尸体抬了过来,她们看到肿成人棍的死者,更是吓得当时就哭了起来,扑在陈澈的身上求着他下次别再这么莽撞了。 在陈澈的再三保证之下,她们三人才总算是止住了啼哭。 不过童大雷,陈小兵他们几个也被王鸿文骂惨了,童大雷还被他老爹锤了几拳。 搞得陈澈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是非常理解大家的担心,尤其是在王鸿文讲了那么多次杀人蜂的事件之后,他就更加的理解了。 时代的局限性,让他们视马蜂如洪水猛兽,甚至比之前的伤人老虎还要更加的害怕。 不过,当他们吃到了被炸得焦黄,咸香四溢的炸蜂蛹的时候,他们又一下子开始变得理解起了陈澈来了…… 第139章 只有小指头大小,一只只白白嫩嫩,还在不停的涌动的蜂蛹被人用竹签子小心的挑了出来。 稍稍淘洗之后,便开始起锅烧油了,油烧到六成热,便要开始下蜂蛹开始炸了起来。 蜂蛹嫩,不用炸得很久,分分钟的时间它们就会被炸成焦黄焦黄的颜色,随即将之捞出来,控干油水之后,撒以细盐,作以一些五香粉末,趁热夹一颗放进嘴里,那小香味儿,当真的是挠一下就上来了。 陈澈请了王鸿文他们吃了一顿蜂蛹之后,老先生便绝口不提杀人蜂的危害之处了。 用他的话来说,虽然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但是君子为寻找一样美食而冒险,也是一件值得赞叹的事情啊。 蜂蛹吃了,杀人蜂的事情得到了解决,但是那具尸体还是一个麻烦啊。 陈家的饭桌上,陈澈请了王鸿文,何从中,刘子赢,童大雷父子,陈小兵,大小壮等人。 大家美美的品味了一番蜂蛹之后,开始对那具尸体做出了各自的判断。 “那个人不是咱们村子里的,也不是前来帮工的,所以他只可能是外村的,但是由于死得太过肿胀,恐怕就是亲妈来了都辨识不出来他的真实身份……”童大雷表示尽力了,那人肿得跟猪头似的,根本找不出是哪家的人。 陈澈敲了敲桌子,说道:“关键是,那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咱们的桑林里面?他到咱们的桑林里有什么目的,这些都是问题啊。” 是敌人,还是不小心闯入的? 大家都对这个人的身份非常的好奇。 所以,有的提议去别的村子问一问的,也有提议去镇上报官的,但是这种提议很快就被村长骂了。 “报官?报什么官?咱们先生现在正在跟那个宋成汤争治安官的名头呢,现在去找宋成汤报官?那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吗?” 村长有些生气,提议报官的家伙被怼得抬不起头来。 这种显然是没有经过大脑的提议,其实在提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问题的,现在被村长一骂,他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 最后,经过一村儿里的一致商定……把那具尸体抬到山里深沟中丢掉。 就像是对当初李虎,赖强他们的尸体一样。 尸体消失术。 赖强,李虎他们的尸体都没有人能够找得到,这么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又如何能够例外呢? 对于陈家村儿来说,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没两天时间,大家的生活轨迹又重新回到了忙碌之中。 工厂加紧生产,桑纸跟纺织都在不停的生产中。 另外,大小壮在工厂里面也有一间工作室。 村里的孩子们也不是人人都是读书的料,所以有些想学份手艺的,除了日常念书之外,便有几人跟着他们一起学习锻造跟木工。 陈澈给大小壮的任务就是继续深耕制作弩箭这一行。 八牛弩已经是达到了弩箭的巅峰了,但是这种重弓不论是使用还是运输都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而手弩的威力,又有些偏小,虽然小巧便捷,但是威力上面应该还有加成的空间。 所以,现在大小壮的主攻方向,便是在手弩的基础上,制作出一款威力更强,同时能兼顾便捷与射击速度的弩箭…… 这种创新工作自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见到成效的,陈澈给足了他们时间。 但是大小壮却是有些压力山大,陈澈虽然没有规定他们时间做出来,但是他们自己却是定了目标,一个月拿出成品! 所以,他们俩带着五六个孩子拼命的研究着,其中,小壮的儿子刘勇这个学霸有事没事就被他爹征用,没少克服一些技术上难题。 为此,王鸿文这个当院长的比较生气,因为马上就是秋试了,这种情况下,他认为刘勇他们这些孩子应该是全心全意的冲刺学业,而不是跑去帮他爹搞什么玩具。 刘勇对此有些无奈,因为这一次的童生秋试,他早就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了。 只是这种话他可不敢在老夫子的跟前说,说了的话肯定是会被老夫子一记‘骄傲自大’的牌子叩下来,然后狠狠的打手心的。 村子里面的孩子聪慧的很多,大家都说是沾了陈澈的光,是他天子门生的荣光福洒给了村里的孩子们。 但其实,笨的也不少。 学不进去的也多,算数学的时候,三加二等于二的好几个。 老夫子对此大为失望,认为他们是没有用心学,所以狠狠的打过他们的手心,但是他们还是学不会。 陈澈却是知道他们不是没认真,而是真的不是学习的料。 所以也不曾强求,他们喜欢做什么,支持一下,总是会混出个名堂来的。 “陈家村儿不养闲人,就算是一朵花,一颗草,都有它的用处,更何乎是人。” 这是陈家村儿的名言,每个孩子都信为至理。 所以,学不进去的,就有回去帮着家里养蚕的,喂猪的,放牛的,也有对木匠,铁匠什么的感兴趣的,就加入了大小壮的工作室的,或者是跟着邱钥儿一起习武的…… 陈澈手下有了老卢这么一个专业的掌柜之后,许许多多的事情就很方便了。 像工厂作坊的进出货,送货收钱什么的,都是老卢做好了拿着单子交给陈澈看就行了。 为此,陈澈就很轻松了,每天溜溜老虎,跟两个老婆换换姿势,争取早日有娃。 第三季的蚕茧结成了,陈家村儿再一次的进入到了忙碌的阶段,掌柜兼管家的老卢有条不紊的忙着将各村的收茧顺序排出来。 每当收茧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村民想早些送茧过来,所以在陈家村儿外排了许多的人。 今天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在这些人群里面,还藏着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其中,何老六他们几个是最扎眼的。 毕竟是远近闻名的混混,就算是混在人群里,老卢还是发现了他们,但是他也只是叫人通知了陈澈,却并没有行动。 因为这何老六他们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不过是在那边东张西望而已。 老卢哪里知道何老六他们其实是在找人。 丁三儿已经失踪了半个多月了,他们以为是被陈家村儿的人抓住做苦力了。 “没有看到人啊六哥,会不会是被关起来了?妈的,这陈家村儿的人也太大胆了,连咱们的人都敢抓,要不直接上去跟他们摊牌吧,让他们交出丁三儿,否则跟他们没完。” 一名小弟的提议让何老六头疼。 一脚将小弟踹退了几步远:“你他妈没脑子啊?咱们是要秘密行动,破坏陈家村儿的葡萄林的,上去跟他们摊什么牌?” 小弟有些委屈:“那六哥,咱们怎么办?” 何老六指了指后山:“趁着人多,咱们悄悄的溜到后山去……” 小弟们顿时惊恐了起来,因为他们都想到了后山桑林里那些恐怖的马蜂。 虽然已经过了小半个月了,但是那马蜂对他们造成的伤害还是极大的。 以至于现在想到马蜂,他们就浑身刺挠。 “六哥,还,还是算了吧,那里有杀人毒蜂,咱们吃够苦头了,还是别再去了。” 何老六又将小弟踹倒了:“愚蠢,咱们又不去桑林了,咱们去葡萄林子,葡萄林子里总不能还有杀人蜂吧?” 在连说带踹之下,何老六的几个小弟们总算是悄摸的溜上山了。 这回是大白天的,他们总算是没有再找错路了。 他们直奔着葡萄林子而去…… 一路上,何老六都在回想着这小半个月来被宋成汤他们的笑话。 明明是去烧葡萄林子,结果一群人过去被毒蜂蛰了满头包,简直惨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第140章 被马蜂蛰到之后,何老六他们几个人都分别有了不同的症状。 有的是口吐白沫,有的是胡言乱语,有的则是高烧不退。 各有反应,惨得要命,何老六就是高烧不退,当时宋成汤过来的时候,何老六还以为宋成汤是来看望他的。 没想到宋成汤是来骂他的,骂得他狗血淋头,说他是猪,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何老六虽然当时高烧,但是脑了清醒,这不,憋了一口恶气呢。 今天他是说什么也要把这件任务给办得漂漂亮亮的! 到时候看他宋成汤还有什么好说的…… 山林寂静,何老六他们一行人带着一些引火的物品,从没有路的山林里乱蹿着。 他们绕开了桑林,直奔着葡萄林而去。 葡萄林外面,今天也有人。 陈澈领着自己的三个老婆今天都在葡萄林。 除了她们之外,还有着陈武他们几个邱钥儿的小徒弟。 今天带他们上山来,可是有着重要任务的…… 三只小老虎在陈家被养得胖呼呼的,可爱是可爱的,抱着也是软乎乎的很有意思。 但是陈澈却是知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它们太没有老虎的杀意了,都快养成狗子了。 虽然平时都是喂的生肉,但是它们却并没有捕猎的技能。 虽然陈澈是想要养它们一辈子,让它们成为陈家的护家老虎的。 可是没点凶性怎么行?这样子碰到敌人估计都不敢上。 所以,今天陈澈特意的找人买来了两只獐子,十只野兔,十只山鸡,准备叫老虎它们练练手。 当然了,跟老虎一起被训练的,还有肥豹,猞猁,两条狗子。 “先生,要是花花它们没有抓到的话,这些东西岂不是浪费了?”看着笼子里的那些肥兔子,陈武流起了口水来了。 “没出气,你爹没给你吃还是怎么的?”陈澈笑话了他一句。 陈武马上说道:“给了,我爹现在可大方了,每天都能吃肉呢……就是这么多好东西放了万一找不回来,实在是有些可惜。” 陈澈笑道:“找不回来,今天就让它们饿肚皮,珊珊,你可得给小家们说清楚啊,要是偷懒今天可就没东西吃的啊。” “知道了……”洛珊珊一招手,三只老虎跟其他的动物们便围向了她。 说来也是真的奇怪,别的人说话,老虎它们虽然也能听懂一些,但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 比如坐下,握手,吃饭之类的。 可是洛珊珊一说话就不一样了,狗子们,老虎们都可以跟她做到无缝交流。 “听好了,你们爹说了,待会儿你们抓得越多的猎物回来,你们便能吃到越多,要是什么都没有抓回来的话,那你们就得饿肚皮了哦。” “嗷嗷……”狗子们,老虎们,有的点头,有的则是嗷嗷叫唤着,看起来就像是洛珊珊的一只小部队似的。 洛珊珊满意的拍了拍花花的脑袋,笑着说道:“好了相公,跟它们说好了,它们肯定会全力以赴的。” 陈澈应声:“行吧,那便先将笼子打开,把这些家伙放出去吧,小武。” “知道了。”陈武应了一声,然后招呼他的小伙伴们开笼子。 竹笼里面,一只只肥兔子跑了出来,迅速的冲了出去消失在了葡萄林里。 一只只山鸡也扑腾着翅膀,欢呼着自由。 两只獐子也被放了出去,它们迟疑的看了看那些老虎跟狗子们,然后也是迅速的跑远消失不见了。 “汪汪……” “吼!” 狗子们,老虎们忍不住刨起了地来了,它们很想要马上冲上去把那些猎物们给抓住了。 但是陈澈没有下令,它们就只能原地干着急。 “别急,要是就这样轻松抓到了,那还叫什么考验呢?” 陈澈慢条斯理的,等到那些小动物完全消失了一两分钟之后,陈澈才一挥手:“好了,现在,大家去吧,把刚刚的那些小家伙给我抓回来,抓得越多中午就吃得越多,没抓到的就只能饿肚子了!” “去吧。”洛珊珊跟着说了一句,小家伙们才欢呼着冲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葡萄林里。 “也不知道谁会抓得最多啊?”陈武这小子想要追上去看看,但是追了没几步就退回来了,主要是根本就撵不上。 邱钥儿拿了一块毯子铺在地上,刘小小便从背篓里拿了一个小火炉子出来,开始给陈澈煮茶喝,还有一些肉干,糖果之类的小零食。 陈澈便招呼陈武他们一起过来吃,陈武他们也不客气,七手八脚的就把陈澈的零食给分得差不多了,陈澈忽然觉得叫他们过来是个错误的选择了…… 气得陈澈把他们撵走自己去玩儿了,只留下自家的三个美女陪着自己。 刘小小在煮茶,洛珊珊在帮陈澈烤两串肉,而邱钥儿原本是想要帮忙的,但是被陈澈一把抓住了。 邱钥儿看了看那些跑远的孩子们,脸色一红,然后乖乖的把鞋子给脱了,把穿着白色布袜的玲珑小脚丫子递了过来。 陈澈轻轻握着,揉捏着,软呼呼的小脚被保养得很好,丝制的布袜有一种白丝的感觉,摸起来更带劲了。 摸着摸着,陈澈忍不住拿起来闻了一下。 没有异味,反而还有着一股子淡淡的花香,那自然是邱钥儿保养得当,她每天都得洗三遍脚呢,时时刻刻等候着陈澈的把玩。 “钥儿的脚丫子可真香啊。”陈澈在脚背上轻轻的香了一口。 邱钥儿顿时脸红得跟苹果似的了。 刘小小与洛珊珊两个人虽然是过来人了,她们的脚也很漂亮,陈澈也没少把玩,但是当着别人的面却还是很少的。 她们俩就红着脸别过了头去,轻轻的淬了一口,嘴里小声的说着自家相公的不知羞,实际上心里却是期盼着…… 她们也想自己的脚丫子被相公这样把玩把玩,但是她们也知道,自己的脚更大一些,没有邱钥儿的小脚丫子好看…… 邱钥儿还有一个月就满十六了,她早就想跟两位姐姐一样伺候陈澈了,但是陈澈却很有原则,他却是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把玩儿,对于邱钥儿来说是种多大的刺激…… 就在陈澈沉浸在温柔乡的时候。 何老六他们几个也带着人进入到了葡萄林里…… 而三只老虎,两条狗子,一肥豹,一猞猁则是在葡萄林子里迅速的飞散开了。 它们正在追踪着各自的猎物。 花花瞄上了一只山鸡,米米在追一只肥兔子,豆豆最勇,正在追着一只獐子。 不过效率最高的,居然是两条守山犬,小黄跟小黑两个已经分别各自猎杀到了一只兔子跟一只鸡了。 它们两个叼着猎物返回来交给了陈武之后,马上又继续追击了起来。 肥豹跳到一颗树上,小心奕奕的靠近着一只躲在树上梳毛的山鸡。 猞猁则是脚掌轻盈的追击着一只兔子…… 它们虽然被养得都有些痴肥了,但是作为顶级猎手的它们的本能还是非常不错的。 所以,一只只的猎物都被抓了回来,只不过这些猎物里面,除了放出去的兔子,山鸡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比如一条被咬了半死的蛇,一只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半大的山猪。 这其中,两只守山犬的狩猎能力居然是最强的,抓回来的猎物很多。 其中的那只半大的山猪,就是它们两个联手给抓回来的。 反而是被陈澈一直寄于厚望的三只老虎反而没有太大的建树,花花抓了一只山鸡,米米追到了一只兔子,豆豆什么都没抓到,两只放出去的獐子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让三只老虎也非常的不满,它们哼哼着,觉得不能叫爹失望……在它们心里,洛珊珊就是它们的妈,邱钥儿是小妈,陈澈自然就是它们的爹了。 虽然陈澈不喜欢拿宠物当儿子,但是洛珊珊总是悄悄的这样灌输思想,所以,它们几个都是拿陈澈当爹的。 为了不让爹失望,三小只准备玩儿波大的,它们发现了几个大型猎物……就是何老六他们一行人。 第141章 “六哥,就在这里吧?这里的枯叶最多,咱们一点就着了。” 树林里面,几个人道鬼鬼祟祟的凑到一起,正是何老六他们几个。 何老六看了看四周遍地的落叶,也是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你们几个再将四周的落只给弄点过来,咱们堆多点,到时候燃烧起来就没得救的样子。” 何老六决定要把事情办得漂亮一点,否则的话回去还得被宋成汤他们嘲笑。 他就不信,这回把葡萄林给烧光光了,因去宋成汤还有什么好说的,到时候,不请他多爽几个妞都说不过去! 在何老六的命令下,他的那些小弟们就很迅速的开始活动了起来。 他们抱着大堆大堆的枯枝败叶,将它们集中到一堆一堆的,这种情况下,只要一烧起来,那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 很快这些人便收集了足足半人高的枯叶堆,而且还不止一堆,收集了足足五堆。 这个时候,何老六才笑着拿出了火折子,打开火折子的盖筒,然后轻轻的吹起火折子上的火星,再抓起一把枯叶,紧接着便要将其点燃。 一个小弟非常机灵的拿过来了一把枯草递给了何老六,这是一把非常易燃的枯草,是小弟专门挑的。 何老六赞赏的看了一眼,随后接过来就开始点了。 枯草很好点,一下子就给点燃了。 “六哥,六哥……”就在何老六准备将手上的手把丢到枯叶堆上的时候,一个小弟突然紧张无比的叫了起来。 那声音,简直就像是在偷奸的时候,被受害者带了八百名小弟给堵在床头似的。 何老六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了?叫什么叫?没点眼力劲……” 话说到一半,他就还想回头踹这小弟一脚。 可是他扭身的时候,正正好看到了一道黄色的身影慢慢悠悠的从葡萄林的深处走了过来。 这是一只老虎,一只不算太大的老虎。 但是百兽之王的威严,已经开始在它的身上呈现了出来,它慢慢的走了过来,每走一步,都带着莫大的压迫感,压得何老六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仿佛被它踩到了命运的咽喉上了! “啊!”其他的小弟们也都发现了这头老虎,吓得尖叫了起来。 但是尖叫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又会马上停止了下来。 因为他们生害怕自己的叫声太大,把老虎给吓着了,然后跑过来给自己一口那可就麻烦了…… 有胆子小的人,已经吓得双股颤颤了起来。 前阵子那只杀人老虎的事儿才刚刚过去呢,那家伙杀穿了整个石牛镇,把周边几个镇子的老百姓都给吓成鹌鹑一样的存在。 现在,那头老虎刚刚被杀还没有多久呢,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了这么一头老虎! 何老六也吓得肝儿颤了起来,他连呼都停了起来,手里的一把点燃的枯草都烧到了他的手了,他都只敢轻轻的将它们丢掉,吃痛之下都不敢大声的叫唤。 “怎么办六哥,六哥怎么办?” “老虎?怎么会还有老虎的?那一只老虎不是已经被杀了吗?” “该死的啊,何老六,你们玩儿吧,老子走了,草……”有个小弟破防了。 他甚至都不叫六哥了。 没办法,先是跟着何老六在桑林里面碰上了堵蜂,被蛰了好几下,痛得他死去活来的。 现在总算是消肿了,结果跑到葡萄林里面来居然碰上了老虎! 这一次次的遭遇让这名小弟明白了过来,何老六就他妈一个扫把星转世,跟着他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破防的小弟拔腿就跑。 他虽然破防了,但是脑子却是很机灵的,他觉得,自己可能跑不过老虎,但是应该能跑得过何老六他们几个啊。 只要先跑为敬,那么留下来的人就可以拖一拖老虎的脚步,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逃得远远的了。 想法是很美好的,但是这个小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才跑了没几步,他就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居然也有一只老虎! 他吓得一个急刹,他以为自己是看错了,连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转头看了看,果然,两只老虎! 等等! 不对,不是两只! 在另一个方向,居然还有一只! 三只! 何老六他们也发现了! 何老六刚刚想呵斥这个逃跑的小弟,但是嘴还没有张开,他便发现了另外的两只老虎。 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了。 “三头老虎?我的妈呀……” “六哥,六哥,我们怎么办啊?” 小弟们紧张得都快哭起来了。 虽然看起来是半大的老虎。 但是那也是老虎啊,人力根本不可能与之抗衡! “闭嘴,别他妈叫我,草……”何老六听着小弟们紧张的叫声,也跟着无比的紧张了起来。 那被他点燃了之后丢在地上的枯草开始燃烧了起来。 何老六顿时来有了主意,他慢慢的蹲了下来,撕了一块儿衣服,迅速的缠在了一根木头上,然后将其点燃。 “大家别怕,老虎都怕火的,咱们用火把将它们驱赶走了就没事儿了……:” 其他人一听,也赶紧将自己的衣服撕了下来。 有个性急的,撕衣服撕不动,他干脆就将自己的衣服脱了绑到木棍上点燃。 然后他就只穿了一条兜裆裤,拿着点燃大火的木棍冲着老虎大吼了起来。 “滚开,快滚开,我们可不怕你,要不然你过来啊,看我不烧死你们……” 何老六哈哈一笑:“没错,就是这样,三头老虎又怎么样,咱们把它们吓跑,咱们可以出去吹一辈子。”说完,他又将棍子上的火把顶了上去,大声的吼道:“来啊,老子可不怕你们……” 话音未落,花花便跳了过来,一巴掌灵活的将火把拍开,然后还没落地,便已经跳到了何老六的身上,有着尖尖虎爪的爪子在何老六的脸上,身上,狠狠的来了两下。 嘶啦一声,血肉模糊。 何老六的惨叫声音一下子就传遍了整座葡萄林…… 与此同时,豆豆跟米米也开始行动了起来,它们各自找准了自己的目标,拍飞了火把,然后将人给一一扑倒了。 这是豆豆花花它们的第一次狩猎,狩猎的对象还是人类。 它们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的,虽然它们在村子里生活,对于人类很熟悉。 但是在它们的眼里,村子里的人跟现在的这几个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村子里的人个个都跟它们熟的很,那些气味,已经跟它们是家人的关系了,它们是不会攻击村子里的人的。 但是这几个人,却完全不一样,并且它们还有着相当浓的敌意,这种情况下,花花它们根本就不会考虑留不留手的,直接攻击。 豆豆甚至一口就咬在一个人的脖子上,只听到咔嚓一声,这个人当时就僵直了起来,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而在葡萄林外面,正在摸着邱钥儿小脚丫子,享受着刘小小烤串投喂的陈澈,在听到了何老六他们的惨叫声音的时候,马上就爬了起来。 “谁在葡萄林里?”陈澈顿时紧张了起来。 不过马上他又冷静了下来。 他紧张是因为担心是村民们在林子里,怕他们被老虎它们误伤。 但是他马上就意识到,就算是有村民在里面碰上了花花它们也是没事儿的。 毕竟花花它们可是经常在村子里疯跑的,村民们见老虎早就已经不会害怕了,大家是那么熟悉的,花花它们可不会咬错人的。 再说了,村民们现在都忙着在交茧呢,现在哪会有空跑到这葡萄林里来? 果然,没一会儿之后陈武便跑了过来,大声的喊道:“先生,葡萄林里有人,不像是咱们村儿里的。” “知道了,马上过去看看……走。” 松开了邱钥儿的脚丫子,邱钥儿紧了紧自己细直的双腿,掩盖住自己那一抹不易查觉的润气,然后提上斧头,穿上鞋子,赶紧跟着陈澈一起跑进了葡萄林深处…… 第142章 葡萄林是被村民特意的修剪过的,就是这一次摘了葡萄之后修剪的。 主要是这一次摘葡萄的时候不太方便走,也不方便运输,所以陈澈才叫人在葡萄林里修剪出来了一行行方便行走的道路。 现在,这样的道路也就成了陈澈他们可以快速跑过去捷径了。 距离不算太远,两三百米而已,当陈澈他们赶到的时候,地上有着几个人,三只老虎,一只胖豹都在现场。 只不过现在三只老虎,一只胖豹都各自拖着一个人,从那些还在冒烟的火堆上迅速擦过……它们居然利用这种方法在灭火! 何老六他们几个被火烫得哇哇大叫,浑身都是血的他们反抗不了,只能惨叫。 敢反抗的话,手反抗咬手,脚反抗咬脚。 花花还拖着一个倒霉蛋被咬出血来的地方,用他的血来灭火…… 鲜血滴在火堆上,滋啊滋的声音发出来,烫出一股股白烟…… 可真是爸爸的好大儿啊! 看到这一幕的陈澈既惊讶,又觉得欣慰。 欣慰的是,这居然还是四只知道环保,知道灭火的老虎跟豹子。 惊讶的是,它们灭火的方式居然是如此的独树一帜…… 而看到了陈澈他们的出现,被咬伤的何老六顿时大声的叫唤了起来:“救我,陈澈,救我啊陈澈……” 陈澈并不认识何老六,但是对方能够叫出自己的名字来,陈澈想了想之后,还是开了口:“花花,豆豆,放开他们吧,陈武,带人灭火,一个火点都不能留。” 陈武认真的冲了上去,跟小伙伴们都一起大声的回了一声:“是,先生。” 他们抓起一些藤条,或者是直接冲上去用脚踩,还是很迅速的就将那些还要冒烟的火点给一一灭了。 至于老虎们……陈澈的话它们还是很听的。 花花还将惨叫中的何老六给拖了过来,直到拖到陈澈的面前献宝之后,才松开了它。 紧接着就像是一个幼稚园的小孩子似的,扬着大胖脸到陈澈跟前要表扬。 陈澈苦笑,摸了摸这大花猫脑袋,说道:“花花真棒,豆豆跟米米也很棒,今天算你们头功。” 三只老虎顿时欢呼似的撒泼乱跑乱跳了起来,那模样,很像是那些开心起来就发疯乱跑的猫。 三只老虎倒是受到了表扬,胖豹没有,它有些不开心,跑去洛珊珊身边,大脑袋一下子就锤进了洛珊珊的怀里,委屈得不行。 洛珊珊苦笑着安慰了起来:“豹豹也是好样的,豹豹乖乖,你爹不夸你是他的不对哦……” 她冲着陈澈挤了挤眉毛,陈澈顿时会意了起来,过去抱了抱胖豹:“是我不对啦,豹豹也是超厉害的,我看到你咬那家伙了,还用他的血灭火,豹豹可真聪明啊!” 被夸奖之后的胖豹这才得意非凡的跳了起来,加入到了三小只的狂欢之中。 没一会儿两只狗子也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一只叼着兔子,另一只也叼着兔子。 它们几个就开始疯了起来,就像是一群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似的,它们甚至冲进了何老六他们特意堆起来的枯叶堆里。 发黄的枯叶又软又多,对它们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游乐场似的,它们玩儿得很疯。 而何老六他们却是已经完全看傻眼了。 三只豹子,两条狗,一只金钱豹,它们居然像是朋友一样疯玩儿了起来…… 看着它们现在孩子气的一面,再想到刚刚它们疯咬自己的一面,何老六等人还是心惊胆颤的。 “好了,现在轮到你们了,说说看,你们是什么人。”陈澈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地上的何老六等人。 其他的人都看了看何老六,然后纷纷捂起了自己被咬伤的地方。 何老六还是比较机灵的,他看到陈澈能够控制这些老虎,他便不怕了。 他甚至还很凶的跳了起来:“陈澈,你居然豢养这些凶兽,难道你忘记了半年之前那只为祸一方的恶虎了吗?而且你还养了三只,你道要是把它们放出去,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吗?会有多少我这样的无辜百姓会因它们而死吗?你这个混蛋……” “放肆!”陈武大怒,提着跟邱钥儿同款的大斧头指着何老六:“你怎么跟我们先生讲话的?” 谁料何老六不仅不怕,还把脑袋支了过来:“来,你砍,有种的你就砍,我们几个只不过是进山采药的村民,就因为不小心误入你们这里,你们就要赶尽杀绝,还养老虎来咬我们?你们才是好大的胆子……” 何老六越说越起劲,他这个身份是早就想好了的,但是能够在被老虎咬了一顿之后,还能这样装逼,他也确实是个人物。 陈武虽然武力值不错,但是见的世面毕竟还是少了。 何老六几句话就把他给唬住了,让他真的以为何老六只是进山采药的村民。 但是陈澈却是一眼就识破了何老六的谎话。 “呵,进山采药的村民?那你们几个身上那些被毒蜂蛰出来的包又作何解释?” 何老六他们几个的脸上,或者是手上,身上,几乎人人身上都带得有被马蜂蛰出来的伤口。 虽然这些伤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但是陈澈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他以前被蜜蜂蛰过。 被蜜蜂蛰过之后的包还没有毒蜂蛰过的包这么明显,所以,很好辨认的。 何老六愣了一下,随即心虚的说道:“什么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养的老虎咬伤了我们,陈澈,你等死吧,我马上就下山去找治安官跟我们评评理,找其他的村民跟我们评评理,我倒要看看大家对于你养老虎的事儿是怎么看的……” 何老六说完,拔腿便要走。 他算是真的发现了陈澈的大秘密。 如果叫别人知道了陈澈养了老虎,而且一养都还是三只这么多,那么外面的村民会怎么想? 那些被老虎咬死过亲人,朋友的那些人,又会怎么想? 一直以来,虽然陈家村儿的村民们都是知道陈澈养了老虎的,但是外面的人却不知道啊。 陈澈也没有让别人知道的打算,反正都是一个秘密,藏起来就是了。 但是现在,何老六却是发现了这个秘密。 陈澈眉头一皱,怎么可能让何老六就这样出去乱说? 况且他在看到何老六他们身上被毒蜂蛰出来的伤口的时候,便已经知道前阵子在桑林里被毒蜂蛰死的那个人是什么来头了。 “小武,拿下他们。”没有犹豫,陈澈直接叫人上手。 陈武早就等着了,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是,先生,兄弟们,将人拿下……” 这群小将们早就等着了,得到命令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开整,冲上去就将何老六他们给按倒了。 何老六他们虽然是大人,但是他们早就被老虎给吓破了胆了,哪里敢反抗啊? 唯一敢反抗的何老六也不是陈武的对手,被陈武轻易的放倒之后,再用他们的衣服把人都给捆了起来。 何老六慌了起来:“陈澈,你们想要干什么?为什么把我们抓起来?我们犯了什么法了?你们居然要这样对我们,你们这是滥用私刑,你们这才是犯法的,要是让治安官大人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们……” 何老六大声的嚷嚷了起来,虽然叫得很大声,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慌张。 “叫什么叫?敢在我们先生面前大叫,你不想活了?”陈武给了他一个大耳瓜子。 何老六没有想到这个半大的孩子居然就敢打自己,顿时瞪大了牛眼。 结果陈武又给了他一个大逼兜,打得何老六马上就低眉顺眼了起来,陪着笑,说着好话…… 第143章 “陈澈,各位好汉,我们真的只是上山采药的村民啊,我们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还请你们放我们一马,我们以后再也不往这边来了……” 不得不说,何老六还是有点枭雄气质的,一发现不对劲,马上就开始认怂,装起了孙子来。 陈武没说话,而是看向了陈澈。 他还判断不出来何老六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他只能求助到陈澈。 陈澈摇了摇头:“小武啊,你们还是太过年轻了点,居然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他的话,好,既然他说他们是来采药的,那么药呢?” 陈武这才看向了何老六他们,他们身上可没有一点有药的意思啊。 何老六马上就说道:“我们这也是刚刚才上山来,我们还没有采到药……” 陈武又看了陈澈,陈澈苦笑:“你小子得有自己的判断啊,一个采药人该是怎么样的?你想想老谷头……” 老谷头就是村儿里为数不多的采药人,陈武一想到他的形象,马上就回过味来了。 “对呀,老谷头每次采药的时候都得背一个背篓,然后得有一柄小药锄,这些东西他们都没有呢,所以说,他们就是在撒谎,该死的,你们几个到底是干什么的?赶紧从实招来……” 何老六就叫起了撞天屈来,要么就是说自己的药锄在被老虎追击的路上掉了,要么就是说自己忘记带了。 反正绝不承认。 陈澈上去就是一脚:“去尼玛的,居然还不老实是吧?上次跟着你们一起过来被毒蜂蛰的那个人已经早就告诉我你们的身份了,你他妈还敢胡说八道,想蒙混过关?草,气死我了,小武,剁了他一只手,让他老实点……” “是,先生……”陈武冲上去便要剁掉何老六的手,还叫来了两个小伙伴按住何老六。 何老六吓得赶紧大喊着招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招了,我招了,反正丁三儿都招了,我肯定也招了,我叫何老六,我是宋成汤宋大人的人,我们过来是为了破坏你们陈家村儿的葡萄园的……” 何老六一着急,直接就把关键点的几个东西给招了出来。 陈澈眯起了眼睛来:“宋成汤吗?哼,烧我的葡萄园,这老小子可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呢……” 陈澈生气了,虽然早就知道这个老小子没有安什么好心的,双方的较量也不可以从一开始就是公平的。 但是自己都还没有过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儿。 “何老六,那个扬言我们陈家村儿的葡萄酒是偷学你们的,是不是就是你?”陈澈又想到了一点。 何老六顿时尴尬的笑了起来:“我没说过这样的话,都是宋成汤,宋大人的主意。” 好家伙,甩锅的时候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啊。 “剽窃我的葡萄酒技术,还想要回过头来烧掉我的葡萄园,何老六啊何老六,你这是取死之道啊,难道宋成汤没有告诉过你,我这陈家村儿很危险吗?有不少想要来找麻烦的人可是都死在了这里啊……” 何老六惊讶的看着陈澈:“难道你们还敢杀人不成?” 陈澈懒得跟他废话,打了个响指,然后把洛珊珊叫了过来:“让花花它们好好的练练怎么杀人吧,全杀了,一个不留。” 这些话可是当着何老六他们的面说的,声音也不小。 洛珊珊点点头,马上就去跟花花它们说了。 对于杀人……洛珊珊早就已经没有最开始的害怕了。 幸福来得有多不容易,洛珊珊比谁都清楚。 所以,对于这群想要破坏她的幸福生活的垃圾们,洛珊珊根本就没有要留情的意思。 “啊……”何老六他们爬起来就跑,跑得连滚带爬的。 但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三只老虎跟一只胖豹。 更不用说,还有两只在旁边帮腔的守山犬,两只守山犬虽然未必会真的去咬他们。 但是它们叫得很急促的声音,却是给了何老六他们莫大的压力。 这让他们在逃跑的路上,一路磕碰,不停的摔跤。 最主要的训练对象还是花花它们三个,毕竟未来它们才是主力。 花花它们三个也不负所望,只用了半个小时之后,就将何老六他们的尸体给拖了回来。 陈澈又让洛珊珊指挥着它们几个,将何老六等人的尸体拖到山沟里去丢掉,就跟之前的丁三儿他们的尸体一样,丢在深沟里,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虽然并没有如最开始的所愿,将所有放出去的动物给抓回来。 但是捕杀了几个人类,这已经超出了陈澈最开始的预期了。 回了村儿里之后,村儿里的收茧活动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今天收的是村儿里的茧,村民们一个个儿的喜笑颜开,乐得合不拢嘴。 老卢忙前忙后的,打点着一切,看到陈澈过来,他连忙上来汇报进度。 “东家,这第三季比起第二季好上不少啊,村民们养的蚕更多了,质量也更高了,现在已经收了个七七八八的,预计收完之后,单单是咱们村儿里的茧就能突破三万斤……” 这是一个好消息,陈澈点了点头:“不错,等明年其他的桑田的桑树长起来之后,这个规模恐怕能达到四万斤。” 仅仅只是这第三季蚕,平均每户都能收货二两多的银子,加上第一第二季,至少加起来有五两银子的收入。 能有这份收获,不论是陈澈还是村民们都很满意。 再说了,接下来还有红酒的分红呢。 家家户户的人看到陈澈都兴奋的跟陈澈打着招呼,笑着问候陈先生。 陈澈也客气的回礼,最后找到了童大雷,陈小兵他们几个,告诉了他们刚刚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情没有声张,何老六他们的死,越少人知道越好。 虽然村民们知道也没事儿,不担心他们会乱传,但是总还是少些人知道最好嘛。 “这些该死的家伙们,居然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找事儿,先生,要不咱们打回去吧,好叫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童大雷激进的表示想要开战。 陈小兵则是表示:“我觉得不能大张旗鼓的上,既然他们是阴兮兮的跑过来想弄我们,那么我们也这样回个礼吧,要不去把宋成汤的住所给烧掉,给他一个教训。” 陈澈一听,给陈小兵竖了一个大拇指。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一个好法子,但是只是烧他的房子,我觉得这个惩罚还是轻了点,毕竟他们可是想要坏我们的根基的啊……” 陈澈一向的主张就是,要么不做,要么就直接给他们做绝! 烧房子这种事情,虽然看起来似乎是非常的过瘾的反击手段。 但是实际上,却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战术。 根本算不得什么成熟的战术。 仔细想一想,就算是把他们的房子烧了又能怎么样呢? 对于宋成汤,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力,而想要直接将宋成汤,还有庞家都拉下水,让他们都吃下大亏的话,那才是大胜利! 对此,陈澈把主意打到了即将可以出售的葡萄酒上…… “他们不是学着我做了葡萄酒吗?那正是这个时候还债了!” 当下,陈澈便叫人发出去消息,说自家的葡萄酒已经到位了,马上就要邀请省城里面,非常出名的几位大人物过来品酒,售卖了。 而当这个消息传到宋成汤他们耳朵里的时候,宋成汤跟庞准还在等候何老六他们的消息。 他们可不知道何老六已经嘎了,他们只是认为何老六没有完成任务,所以躲起来了而已。 “躲起来了也好,这样子咱们酿的葡萄酒就直接给卖掉算了,等何老六回来之后,大不了分他一点儿钱就是了。”庞准跟宋成汤一拍即合。 至于陈澈打算请县里的大人物来品酒的做法……他们直接嗤之以鼻。 “县里能请什么人来?山猪品不来细糠,看我的。”宋成汤马上开始摇人。 凭他省城四大家族之一宋家的身份,只用了三天时间,宋成汤便摇来了好几位省城里名当当的大人物。 甚至,还吸引来了一位京中大佬前来…… 第144章 省城通往县城的官道上,人来车往,热闹非凡。 毕竟是连接县城跟省城之间的主要干道,通商的马车络绎不绝,也有一些护送商队的镖师车马。 车马都是在官道上疾驰而过的,道路两边也有许多的普通路人,他们有的是挑夫,有的背着货物,有的牵儿牵女,羡慕的看着那些络绎的马车。 一个小男孩儿问他的父亲:“爹,咱们家什么时候也能有马啊?骑在马上可真威风啊。” 他的父亲只能苦笑,他们只是穷人,别说是马了,就连驴也不可能买得起的。 然而就在下一刻,刚刚小男孩还无比羡慕的威风的那些骑马人,统统都开始闪到了道路的两边,有的勒住马,有的下了马,忌惮无比的看着前方。 不多时,几十匹烈马在前开路,一辆豪华的马车紧随而来,马车上挂着一杆木杆,杆上悬着一张布条,上面写着一个周字。 “驾,驾,让开让开,都他妈让开,敢挡路,找死是不?”赶车的人长得高大魁梧,一打马鞭甩得呼啸,有两个骑马的没有靠得太边,被他信手抽了两鞭子。 一个是人中了鞭子,直接就给抽下了马来,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一个是被抽在了马屁股上,马儿受惊,将马上背上的人摔了下来,然后大叫着跑掉了。 摔下马背来的人揉着屁股,看着逃跑的马,愤怒的吼了起来:“草,什么人啊,老子的马……” 旁边马上就有人阻止他:“快住嘴,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摔伤的人愤怒不已:“谁也不应该如此嚣张啊,他凭什么抽我的马?他得赔。” “嘘,没看到马车上的周字吗?什么样的人敢用咱们大周朝的国号当车旗?你要是不要命的话就继续叫,别到时候掉了脑袋……” 摔伤的人被提醒得心头一惊,随即赶紧向出声的好心人抱拳道谢,然后踉跄的追着自己跑远的马儿去了。 举止张扬的车队一路放肆的进入到了荣东县。 而在离荣东县城一个叫十里坡的地方,荣东县城两大家族,庞家,刘家,以及县太爷许正邦等一大波人都在等候着。 只不过这个时候,等在这里的几大家族的人,有的欢喜,有的忧愁。 比如刘家的家主刘胜,长子刘子昂,此时都是如坐针毡,脸色很是难看。 相反的,庞家的庞准等人,却是脸都快笑烂了…… “爹,老二怎么还没有把陈澈给请来啊?小王爷都快到了啊。”刘子昂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小声跟他父亲跟前说话。 刘胜被他说得心烦意乱,小声的呵斥个不停:“闭嘴,我哪知道啊。” 小王爷驾到的消息,刘胜他们也是刚知道不久,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消息传到石牛镇去了。 至于为什么陈澈到现在都还没有来,刘胜他们也是猜逢不出原因来。 父子俩急得团团转,庞准却是得意非凡。 “刘子昂,小王爷驾到,你那个举人弟弟居然不到场迎接,你们刘家这可是失了大礼啊,回头小王爷计较起来,我看你们刘家有几张皮够剐的。” 庞准一句话就把刘胜父子俩说得汗如雨下。 而身为县太爷的许正邦却是眼观鼻,鼻观心,双臂垂在身体两边,安静的等候着,对于庞家跟刘家的争斗,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现在的心态就是不得罪,也不参与。 除了刘家,庞家之外,旁边还有几个大家族的人小心的候着。 他们都是来自于省城,如宋成汤的二哥宋玉,还有同样是省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次子,李承军。 除了他们这两个大家族的人物之外,还有一些就是荣东县本地的乡绅,地主,这些都是刘家能够请到的比较大的人物。 这些人或许在本地还算是一个人物,但是在宋家,庞家请来的这些大人物面前,他们就很是提不上嘴了。 尤其是大家在此迎接的那个从京中来的大人物,那可是当今皇帝的堂兄,大周十三位王爷之一的齐王周济幼子,有着小酒王爷之称的周泰。 说起周济,那也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 倒不是因为他是王爷的身份,而是这个周济在分封到济州之前,可是京中著名的酒中仙,他一顿能喝三斤酒,巅峰的时候,一顿喝过五六斤,当得是千杯不醉,酒中仙人。 他的幼子周泰也是完美的继承了他父亲的嗜酒喜好,但是跟他父亲不同的是,他不喜欢那种烈酒,而是喜欢有着异域风情的红酒。 所以,这一次听闻荣东县本地居然出产了葡萄酒,尽管还不知道这酒怎么样,周泰还是第一时间带人杀了过来。 对于周泰这个人,庞准已经从宋玉,李承军他们的嘴里知道其秉性,知道他嗜酒如命,而恰好,他们酿的葡萄酒已经开坛应证过了,宋玉,李承军他们都坦言,虽然略逊于从域外运来的葡萄酒,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也给了庞准相当大的勇气,认为只要抢在陈澈的前面把酒献给周泰这个小王爷,那么就有伴上这么一根粗大腿,到时候…… 想到这里,庞准的嘴角便止也止不住的往上扬了起来,眼神也不由自主的斜向了忐忑不安的刘胜,刘子昂父子。 “都这个时候了,姓陈的还不过来迎接小王爷,这也太不把小王爷放在眼里了吧?”庞准微笑着开始继续拱火。 而跟他穿一条裤子的宋玉则是摇着一把扇子,接过了话头:“我可是听说了,这位小王爷生平最喜欢的便是酒,而最不喜欢的,便是等人,所以,向来都是别人提前迎接他,这个姓陈的好大的架子,小王爷都快来了,他居然还没到位,这怕是找死吧。” “哈哈哈哈哈,宋兄,别这么说,人家可是有王大儒撑腰的诗王,肯定是认准了小王爷不敢把他怎么样才会如此作为。” 庞准说得挤眉弄眼的,一脸打趣味道。 李承军则是鄙夷万分的哼道:“哼,区区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小刁民,也敢称诗王?再说诗王又如何?大儒又怎样?小王爷面前就算是王鸿文也只能恭恭敬敬的,姓陈的敢放肆?” “越放肆越好啊,到时候小王爷自然会给他一点教训!”宋玉乐呵呵的,一副乐子人心态。 庞准则笑而不语了。 他心里则是已经活动来了。 一点教训? 这一次,他可是想趁机直接把陈澈给打死的! 找来李家的李承军跟宋家的宋玉,原本只是想要请他们站台,让他们买自己酿的葡萄酒,而不买陈家的,到时候再说一些诋毁陈家村葡萄酒的话,让自家的葡萄酒后来居上,彻底的占足陈家的便宜。 但是没想到居然惊动了小王爷周泰,这可不就是一个好机会了吗? 只要拿捏到位,多拱火,把陈澈不敬于他的人设立足了,那么可以想像那位脾气原本就不好的小王爷,会何等的生气,到时候,陈澈不死也得脱层皮! 到时候,陈家跟刘家搞了小半年的战略纺织合作,只会成为一场空。 “不,不会成空,只会便宜我们,到时候再给他们压低价格收购了,嘿嘿嘿……”想到这个美好前景,庞准都情不自禁的笑出声音来了…… 而就在他们等候着那个位高权重的小王爷的到来时,陈家村儿里,一匹快马堪堪杀到。 而骑在马背上的,正是刘家的次子刘子赢,刘举人。 刘子赢在陈家村儿也算是常客了,所以,村民们看到他的时候都会比较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只是平时在陈家村儿都是一副举人老爷,处事都是泰然自若的刘子赢,现在却慌慌张张的骑马而来,一进村儿就大呼小叫的。 “你们先生呢?你们先生呢?陈澈在哪儿?” 村民们都傻愣愣的指着陈澈所在的方向,然后看着慌慌张张骑马跑过去的刘子赢不知所措。 此时,陈澈正在收茧现场,查看着外村的村民们送来的蚕茧…… 第145章 今天的陈家村儿里热闹非凡。 已经是第三季的收茧现场了,有了前面的收茧经验,这一季自然不会再发生拥堵现象。 一来是收茧的人手增加了,二来是有村民自发的维护村子里的秩序跟形象。 三来呢,那些送茧来的村民们,也都已经知道流程了,更知道陈家村儿收茧是公平公正公开的,不存在坑人的现象。 所以,前来送茧的村民们,在加工厂的收茧处,排着长长的队,或挑或背着雪白的蚕茧,一个个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很难不开心啊,普通村民以前的收入就只靠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勤快些的,再佃些田地来种,一年下来,也才够糊口。 但是现在,只不过是一季养的蚕,居然就可以比肩在田里刨几个月赚的粮食钱。 这谁能不心动? 之前,普通人一家,一年的收入大约也就只有一到三两银子之间,除去了年税,一家人一年也不敢沾几次荤腥。 而现在,养一季蚕,只要有足够多的桑叶,两张蚕能产一百六七的茧,就算只是按每斤六文来算,也能赚一两银子还有多了。 此时的村民们排着队,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言谈之间,也都是跟蚕茧有关的。 “只可惜我家的桑田太少了,勉强养了一张半蚕。” “那也可以了,能赚个大半吊钱了,我才一张蚕,八十斤茧,才五百文不到呢。” “种树种树,接下来必需多种桑树,明年说什么也要养满三季蚕,每季养个两张以上,那不就发达了?” “老李家不就这样的?他们后山有四亩桑树林,以前都是没用的,据说他去年都还嚷嚷着要把桑树推了种粮食,结果这家伙有多懒你们也是知道的,就没推,结果现在时来运转了,老李家今年养了两季,一共六张蚕,赚快三两银子了……” 大家都盯着说话的这人,眼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陈澈在人群里面走过,外村儿的人都不认得他,所以谈话并没有太多的顾忌。 而听着村民们的谈话,陈澈心里还是很惬意的。 能够在自己发财的同时,也能够把四周的村民带动着发财,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成就啊。 排队的尽头,便是仓库收货人员了,一共三组人员,他们分别有统计的学生,搬运的力工,发钱的会计,还有就是统筹全局的老卢。 看到陈澈过来之后,老卢原本是想要过来跟陈澈打招呼的,但是陈澈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忙自己的,老卢便知道怎么做了,点点头,没再说话。 程序走得非常的快,只见村民们带来的蚕茧,通常都是被直接倒进称上的大筐里的。 大竹筐都是统一制作的,份量跟大小都是一样的。 称完重量之后,学生们统计重量,计算好茧子的价格,然后叫村民签个字,或者是按个手印,接着拿张条子,到会计手上领钱。 钱货两清之后,力工就会将筐子抬进加工厂里,然后将它们全部都倒进角落堆放起来。 一共有四个库房,每个库房都有两百个平方。 现在已经堆满了一个半了,雪白雪白的蚕茧堆在地上,足足堆了半人多高,看起来非常的喜人。 会计那边则是堆了很多的银子跟铜钱,结算的时候,村民要银子也行,给铜子也可以,全看村民们自己的意愿。 领到银子的村民都会一致的点头鞠躬,感谢老卢他们,老卢非常谦虚客气,把陈家大掌柜的形象经营得非常不错。 一切都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陈澈显得很满意,计算着今天收完了四周村民的蚕茧之后,便可以去收取十八里屯子郑庭杰的蚕茧了。 就在这个时候,刘子赢才骑着马,大呼小叫的跑了过来。 “妹夫,妹夫,你在哪儿?” 陈澈远远的冲他招了招手,这小子直接骑着马便冲了过来,然后在到了陈澈跟前,才猛的一勒马,马儿尖叫着在陈澈跟前停了下来。 刘子赢跳下马,紧张的说道:“快,跟我去县城,咱们要赶紧过去迎接一个大人物。” “嗯?什么大人物需要你刘举人亲自迎接啊?”陈澈打趣了一下,觉得自己这小舅子有些太夸张了。 “我算个屁啊,别说是我了,就连咱们县令大人都得亲自去迎接,因为来的人可是当今皇亲,济王府的小王爷周泰,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他恐怕现在都已经快到县城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咱们都得尽快过去迎接,否则……” 陈澈皱起了眉头来,小王爷? 什么玩意儿? 酿个葡萄酒,还能招来王爷? 虽然说陈澈也知道在这个时代葡萄酒是相当高雅的玩意儿,应该会吸引来一些高层次的圈子关注。 但是这也太快了吧? 这都吸到王爷级别的了? 看着不停催促的刘子赢,陈澈一开始还想跟着他一起去的。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人家都到县城了,再去又有什么用呢? 晚了。 陈澈并没有那种清高自傲的想法。 王爷嘛,迎接一下也不丢分。 任何时代,这种王权级别的存在,都是属于国家金字塔般的存在。 能不得罪,自然就千万别得罪的。 要是能拍到人家的马屁,然后获得大量的好处的话,陈澈还是很乐意装装孙子的。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来不及拍这个马屁了。 这种时候再杀到县城去,容易拍到马腿上。 “妹夫,快走啊,骑马去,咱们骑马一起去更快些。” 刘子赢还很紧张,不停的催促着陈澈赶紧行动起来。 但是陈澈却是不为所动,反而是上前抓住了刘子赢胯下马儿的缰绳:“淡定,现在过去说什么也晚了,不如你跟我说说看,这个什么小王爷到底是何来头?” 刘子赢蒙了,都这个时候了,他想不明白陈澈为何还能如此淡定,几翻催促,陈澈却是不为所动。 最后无奈,刘子赢只能认命的下了马:“妹夫,说起来我也完全不知道这位小王爷为什么会来,我只知道这个叫周泰的小王爷是济儿的第四子,而济王可是咱们大周朝最有实权的王爷,他可不是五六七八这四位王爷一样的囊虫,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功勋王爷,而且虎父无犬子,济王世子,次子,三子都是赫赫有名的将军,这位小王爷周泰虽然未曾从军,但是家世之显赫……” 刘子赢说了一大堆,但是关于周泰的信息却是极少。 反而是关于他爹济王的消息不少。 正当陈澈皱起眉头苦苦思索之时,王鸿文带着一帮子学生路过。 还有十来天时间便是秋试了,秋试地点就是在县里,王鸿文打算亲自带着刘勇他们六个前去进行童行乡试,这个时候已经是在做最后的冲刺了。 陈澈赶忙上前拦住了王鸿文,笑着问道:“院长溜弯呢?” 王鸿文不满的瞪了陈澈一眼,他是一个读书人,向来是比较清高的,对于做生意,他一直认为是下作的行业。 士农工商的等级在他心里排得格外的深重。 所以,他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陈澈在明明有那么高的才华的前提下,反而是弃士从商,这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吗?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平时王鸿文看着陈澈的时候,都基本上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你们几个可得给我好好的学,学成之后要么当官,要么耕读传家,怎么也别像你们先生一样,放着大好的本事不用,跑去从商,本末倒置,贻笑大方……” 面对王鸿文的批评,陈澈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刘勇他们也是苦笑着应声,心里却是并不以为然。 他们是穷苦过的,以前连肚皮都吃不饱,能够当官最好,再不济,他们也不会认为经商会比当农民下贱的。 至少,凭着陈澈教给他们的那些经商本事,他们也不至于再像是务农那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不以为意的甩了甩脑袋,陈澈笑着问:“院长,认识济王家的小王爷周泰吗?” “周泰?好像在哪儿听过……”王院长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146章 “周泰?那不是济王府的小王爷吗?一个酒痴。”跟随在王鸿文身边不远的何从中听到对话之后,懒懒的说了一句。 “嗯?何先生认识他?”陈澈眼睛一亮。 “倒也说不上认识,只是听闻过此人的名声,据说,此人酷爱域外的琥珀酒,他要到这边来?那应该是被你们的葡萄酒吸引过来的。”何从中说出了他知道的那些信息。 陈澈眉头微微一挑:“酒痴吗?那他会帮着庞家对付我们吗?” 何从中白了陈澈一眼:“他们也配?那可是王公贵族,你理解王公贵族的含义吗?公卿世家,怎会帮着区区一个庞家啊?” 这一记白眼中的不孬,陈澈苦笑一下之后给何从中抱了抱拳,然后带着刘子赢迅速离开。 他们走后,王鸿文才皱着眉头道:“济王吗?真是麻烦啊,要是陈澈惹得这位小王爷不快,那咱们的面子恐怕不管用。” 何从中点头:“那便只有希望陈澈小子能够用他的葡萄酒让小王爷开怀了,但愿他的葡萄酒不会出什么问题,否则便有可能落得那些人的下场……” “哦?有故事?”王鸿文有了八卦之心。 “嗯,听闻有些人冒充西域人向小王爷献酒,结果酒色不好,被小王爷给……”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王鸿的担忧更甚了。 而此时的陈澈,已经到了酒房了。 “哇,这么多坛子啊?这得多少酒啊?”刘子赢看着这些酒坛,双眼都放起了光来,拉着陈澈的袖子连忙说道:“快打开偿偿。” 陈澈这个坛子敲敲,那个坛子看看,随即摆了摆手:“不急,不急,还不到时候……” 葡萄酒已经到了最佳畅饮阶段了,但是这个官子陈澈还是必需要卖的,当然卖官子的对象不是刘子赢,而是那个小王爷周泰。 既然他是一个酒痴,那么显然就会对葡萄酒格外的在意。 这样的人,估计对于没有迎接他的礼节什么的估计是不太在意的。 接下来,只需要让他好好的品品这葡萄酒,相信就可以征服于他…… 此时,荣东城北,十里坡。 “来了来了,那么夸张的马队,肯定就是小王爷的大驾。”人群里,庞准激动的大喊了起来。 一群人顿时赶紧站到了县令许正邦的身后,排了两行,眼神期待又忐忑。 尤其是刘胜父子,他们近乎绝望了…… 在他们看来,陈澈到现在都还没有过来迎接小王爷的大驾,等下稍微被庞家的人一挑拨…… “稀缕缕……”马儿被拉紧缰绳时,发出杂乱的叫声。 马背上,那些从军伍上退下来的将士们跳下马来,眼神像是刀子似的在许正邦他们的身上来来回回的剐了几遍,最后才分列两边,恭敬的迎接着那一架马车的到来。 气场,牌面,拉满了简直。 仅仅就只是这些侍卫,就已经压得许正邦他们喘不过气了。 更不用说后面还跟着标有大周旗帜的马车。 四匹马拉的马车,这是王公贵族的标配,除此之外,也只有位极人臣的三品以上的大员才能用四匹马拉的车。 “恭迎小王爷……”许正邦他们都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好。 马车的帘子被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丫头给掀开了,紧接着,一个不算高大,年约二十,穿着王族才能穿着的蟒袍的男子走了出来。 此人面带微笑,看起来还是很好相处的。 “免礼吧。”小王爷周泰站在马车的车辕上,淡淡的抬了抬手,见大家都站起来之后,他又迫不及待的问道:“听闻你们本地酿造了两家葡萄酒?快带小王偿偿。” 庞准第一个站了出来,拱着手,陪着笑:“回小王爷的话,其中有一家是我们庞家酿造的,至于另一家……是一家姓陈的地主酿造的,不过这个姓陈的地主脾气还挺大的,明明知道小王爷要来,竟然并没有来此迎接……” 刘胜父子听得胆颤心惊的,心里面已经把庞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个遍了。 但是这种时候,纵然是有千言万语,他们也是不敢随便开口的,毕竟,对面那个,可是大周王皇最尊贵的人物之一啊。 这番话,在庞准的心里已经不知道酝酿了有多久的了,他认为,仅这一句话就能把陈澈给拿捏死。 毕竟,一个小小的地主,知道小王爷要来品尝你家的葡萄酒,居然并没有前来迎接? 这是何等的罪过啊,直接就是得罪了这位小王爷了。 而得罪了一位小王爷的下场会有多惨? 那简直是用脚趾头也是可以想像的好吧? 庞准在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便已经在等着小王爷周泰发火了。 但是他预料之中的勃然大怒并没有发生,周泰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事儿迎接我干什么?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的把葡萄酒酿好,行了,废话少说,快快带小王前去看看你们酿造的葡萄酒。” “呃……是是是。”庞准像是吃了一只死耗子似的,憋得险些出血。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小王爷居然并不在意这些,这让他有一种拍马屁一下子就拍到了马腿上,然后被马儿重重的踹了一脚似的。 原本跟着庞准一起笑得很灿烂的几个人也崩不住了,笑容变成了尴尬,脚指头在鞋子里都抠得紧紧的,像是要把鞋底给抠穿似的。 而为首的县令许正邦连忙上前跟周泰说话,先是自我介绍,然后又自然而然的帮着庞准他们说好话,说他们酿造葡萄酒是多么多么的不容易,是经过了多少代的改革才成功的。 周泰信以为真,不住的点头说道:“葡萄酒是一门大学问,那些西域人把酿造的法子捏得死死的,任小王派人怎么跟他们谈条件他们都不肯泄露半分,真是气煞小王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庞家居然能够把葡萄酒给酿出来,真是给了小王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周泰的话听得庞准他们高兴不已,而刘胜父子俩却是坠冰窖。 “怎么会这样?明明这葡萄酒就是妹夫发明酿造的,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庞准酿造的?这,这小子抢占功劳!”刘子昂小声的气愤了起来。 刘胜虽然同样也是气愤无比,但是面对周泰的王爷派头,他根本就没有开口为陈澈辩解的意思。 庞准则是掐准时机说道:“小王爷明鉴,这葡萄酒的酿造确实是耗费了大量的人力与物力,可惜的是我们如此艰难才做出来的葡萄酒,却被那个姓陈的地主给偷学了去,还反咬我们一口,说是我们偷学他们的,还请小王爷为我们庞家主持公道……” 庞准的的话有非常大的杀伤力,他是直接颠倒黑白,将自己当做是受害者在发言。 这种发言非常的歹毒,直接就是要将陈澈置于死地的意思。 这也是庞准在刚刚不久之前,才与宋玉,李承军他们商量出来的歹毒计策,就是想利用陈澈没有过来迎接小王爷周泰这一点漏洞,提前把这个罪名给他叩得死死的。 “嘿嘿,就算是小王爷不计较陈澈的失礼之处,但是对于这种剽窃偷学他人酿造葡萄酒技术的行为,小王爷总不会也坐视不管吧?这一回,陈澈死定了!”庞准心下大定,认为陈澈跟他的陈家都完蛋了。 这一波,不仅陈家要完蛋,刘家也死定了! 他们把宝都压在了陈家,为了接下来的纺织业耗尽家财,那么接下来陈家遭难的时候,刘家也肯定会受到波及的。 到时候,整个刘家原本已经压过庞家的那些产业都将受到严厉的冲击。 到时候庞家再反攻过来,刘家还能拿什么东西守? 想到这里,庞准便挑衅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刘胜父子,得意之色已经写在了脸上了。 接下来,便是等候小王爷的勃然大怒了。 然而,小王爷周泰的反应却是再一次的让庞准他们意外了…… 第147章 “这个姓陈的地主居然轻易的就将你们苦心钻研出来的酿酒技术给偷学了去?是酿酒的法子过于简单,还是这个姓陈的地主本事过人呢?他偷学过去的酿酒法子酿出来的酒又怎么样呢?哈哈,小王可真是有口福了,走走走,先带我去尝尝你们酿的葡萄酒,然后再去看看那个偷学的陈姓地主的酒……” 庞准,宋玉,李承军他们这些人都傻眼了。 因为看起来,小王爷似乎是一点儿都没有要生气,更没有要惩罚,甚至是苛责。 反而是觉得人家偷学到酿造的本事,似乎挺牛的,他还挺期待的。 庞准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位小王爷周泰是个酒痴,对于葡萄酒有着高度的喜爱,他自己都曾经逼迫过那些西域人,想要从他们的嘴里得知葡萄酒的酿造法子,但是都失败了。 他都失败了,而陈澈在庞准嘴里却是一下子就偷学到了,一下子就成功了,这不仅没有让小王爷生气,反而是觉得,嗯,这人还不错,挺牛的,一下子就把庞家的酿造葡萄酒的工艺给偷学了去。 这让原本想要借此把陈澈给弄下去的庞准再一次的傻眼了。 尼玛,这样居然还能夸? 不该是陈澈这家伙玷污了酿造葡萄酒的技术,然后小王爷勃然大怒,一怒之下,就把陈澈给嘎了吗? 这跟想像中的完完全全不一样啊! 刘胜父子俩欣喜若狂了起来。 他们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似的,原本都以为死定了,没曾想,居然还能有反转! “这小王爷,也太难伺候了吧?他妈的,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庞准心里把周泰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但是脸上却还是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连连点头。 “好好,小王爷,我们现在也带了一些酒水过来,您是现在想要尝尝呢,还是等下过去开新酒坛?” “哦?你们带了酒过来?快呈上来让小王见识见识……” 庞准一挥手,马上就有人送上来了一个酒葫芦,他则恭敬的送到了周泰的跟前。 “小王爷,这是我来之前特意新打的葡萄酒,您尝尝……” 庞准很是自信,因为他打酒之前就品过了的,他们这一次跟着陈澈所酿之酒,品相还是非常不错的。 喝起来,也是酸甜可口,虽然与西域的酒水有些差别,但是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小王爷周泰满心欢喜的接过了酒葫芦,拧开葫芦口,轻轻的嗅了一口。 然后,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葫芦里传来的味道不像是葡萄酒味儿,反而是,有些发酸,准确的说,是有些发馊。 周泰有些不太敢相信的问道:“确定这就是你们酿造的葡萄酒?” 庞准看到了周泰僵住的笑容,他赶紧解释了起来:“小王爷,我们酿的这种葡萄酒,味道其实就是这样的,您尝尝,您应该会喜欢的……” 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还真别说,庞准自己都还蛮喜欢的呢。 所以,他认为,周泰只要尝一口的话,应该也会喜欢的。 周泰听庞准的解释之后,还真以为这酒水就是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虽然闻着馊馊的味道令人难闻,但是出于对葡萄酒的喜欢,他还是打了一个响指,他车里的漂亮丫鬟马上拿出一个玉质的酒杯,为周泰倒满了一杯葡萄酒。 看着这颜色还算不错,但是味道有些上头的酒浆,周泰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葡萄酒进嘴,一股酸酸的味道便直接浸满周泰的味蕾,让他顷刻间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 “噗……”周泰没有憋住,一口酒就喷了出来。 又馊,又酸,还涩,简直就不是人能喝的东西。 周泰被整得有些狼狈,或者说,他还从来没有如此的狼狈过。 瞬间他就恼怒不已,将玉制的酒杯猛的一摔,价值不菲的杯子顿时被摔了个四分五裂。 “他妈的,你给小王喝的这到底是酒水还是马尿啊?竟是如此的难喝?你小子敢诓骗本王?来人啊,给我拖下去砍了!” “是!”两名贴身侍卫便上来要拿下庞准。 庞准听得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这不对啊,这不对啊,难道这个小王爷的口味竟是如此的高绝?这葡萄酒入不得他的法眼就算了,居然在他眼里竟是如此的难喝? 庞准的心中巨震,嘴里自然是赶紧为自己开脱。 “小王爷息怒,小王爷息怒,我怎敢诓骗于您?这酒水确实是我们新酿的葡萄酒……莫非被人动过手脚了?还请小王爷让小人看看,偿偿……” 周泰又吐了几口唾沫,还用侍女献上来的水漱了漱口,好半晌才一摆手,让人松开庞准,并把葫芦送回庞准的手里了。 只是周泰眼中杀心大起,如果眼前的这小子不能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答复的话,那么今天,他必死无疑! 而拿到了酒葫芦之后,庞准也是连忙对周泰感恩戴德的不停鞠躬,紧接着他就一仰脖子,离着葫芦嘴倒了一口酒进嘴里。 跟周泰一样,庞准也是只偿了一口之后,就将酒水给吐了。 然后他就大喊冤枉:“冤枉啊王爷,这不对啊,我之前的酒水可不是这个味道啊,明明是很香醇的,这怎么是馊的?这不对,这不对……肯定是有人给我把酒水换掉了!” 他一下子就恶狠狠的瞪向了刘胜父子俩,就相当于直接在说是他们俩换的了。 刘胜跟刘子昂父子虽然在这种场合下有些怯场,但是刘胜毕竟还是一个大地主,脑子可不傻。 这种时候再不争辩一下,那不是找死吗? “庞举人,你看着我们干啥?难道我们父子还能更换你的酒水不成?你含血喷人简直不要太明显,要我说啊,你就是故意的,否则小王爷都说这酒味道不对了,你刚刚却还会执意要让小王爷喝,你还说小王爷会喜欢这种味道……”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的。 刘胜不反击则已,一反击便是一鸣惊人。 这是要逮着庞准往死里坑。 庞准听得亡魂大冒,赶紧跪下:“他胡说八道,小王爷,小人怎敢放肆,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小人在石牛镇上酿的酒水确实是相当不错的,不信我这便带您过去开坛验验,绝对不会是这葫芦里的酒水味道……” 庞准近乎祈求的说出这些话的。 他其实心里没谱得很。 但是他也低估了庞准对葡萄酒的喜欢,听庞准说完,周泰明明都已经爆怒了,但还是耐着性子点起了头来。 “那好吧,启程去那个什么石牛镇,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若是再敢诓骗小王,小王非得扒了你的皮!” 庞准大喜,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之后的他冷汗狂流,连道不敢。 随即庞准起身,赶紧吆喝着大家一起上路,直奔石牛镇而去。 石牛镇这边,宋成汤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一直在监视着陈澈的陈家村,现在听说小王爷即将到来,而陈家村儿的人还没有动静时,宋成汤大喜不已。 “哈哈哈,这个陈澈,真是蠢得可以,小王爷这么大的人物,他居然都不出去迎接,简直是找死!等到小王爷到了之后,我非得狠狠的告他一状,看他死不死,哈哈哈。”宋成汤得意非凡,毕竟只要陈澈倒了大霉,那么他宋家跟庞家的生意上便能彻底的吞并刘家。 到时候,可是大笔大笔的银子啊…… 很快,小王爷周泰跟庞准他们的大队人马杀到了石牛镇上,宋成汤以治安官的身份亲切的迎接,却没想到车队停都没停,半点面子都没给他,径直转道,前往了他们酿造葡萄酒的地方……也就是何老六的家里。 宋成汤心下不爽之至,但是对方可是小王爷,他再不爽,也只能憋着,半个屁都不敢放。 直到他骑着马,追上了庞准,被庞准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在十里坡发生的事情。 宋成汤听得冷汗直流:“该死的,该不会是葡萄酒酿出什么问题了吧?还是说陈澈这个王八蛋坑了我们?我们的酒水不会全部变成那种潲水吧?” 庞准听得白眼直翻:“不会的,肯定不会的,要是全变成馊味的潲水的话,咱们就死定了……” 两人想着那种可能,瞬间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 第148章 虽然心里害怕得要死,但是到了何老六的家门口的时候,庞准跟宋成汤还是不敢有所怠慢,只能是认命似似的将小王爷的车驾给邀请进了何老六家的院子。, 看着这破败不堪的院子,小王爷周泰眉头都直皱了起来。 “就这么一个破地方,居然也能酿葡萄酒?”在十里坡喝了馊酒,现在又看到这个比小作坊还不如的何老六家,周泰的心情顿时就变得差极了。 这跟他心目中想像的葡萄佳酿的制作点有着天壤之别,院子里的院墙都塌了一半多了,好些地方都长了蜘蛛网,何老六的两个老婆穿得是破破烂烂的,从破掉一半的大门里探出头来,畏惧的看着进到院子里来的所有人。 何老六已经失踪几天了,但是她们并没有去找的意思,倒不是因为她们不想,而是因为她们俩都凑不出一身像样的衣服,再加上被何老六经常打骂,对外界很是恐惧,所以根本就不敢出门。 周泰也看到了她们两个人,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她们两的形象跟外面的乞丐没什么区别,所以,周泰的观感,很糟糕。 “小王爷,这边请,这边请,我们新开一坛,这回绝对没有问题的……”看着皱起眉头来的小王爷,庞准连忙上前,将他请进了屋子里,让他看着那一坛坛密封好的葡萄酒坛子。 看到有这么多酒坛子,周泰方才展开了一些紧皱的眉头。 庞准跟宋成汤等人七手八脚的上前,打开了酒坛子,舀出了酒,他们先自己偿了偿,偿完之后的庞准就松了一口气。 “没问题,这是正常的味道了,小王爷,小王爷,您快来尝尝看……” 周泰有些嫌弃的摆了摆手,便有侍卫拿着一只玉碗上前装了酒,然后送回到了马车跟前。 周泰看了一眼,酒色呈琥珀色,看起来没问题,闻起来也已经没有那种馊味了,但是因为之前喝到的馊酒,再加上现在的环境……周泰勉强接过,尝了一口,随后便摆了摆手。 “差强人意,走了,去另一家看一看,那个谁,前头带路……” 庞准跟宋成汤的心都一下子凉到了尾巴根儿。 投资了那么多钱酿酒倒是不说,他们俩这点钱还是不差的,可关键是他们这一次要拍马屁的对象居然让他们给气跑了。 虽然小王爷没有再追究庞准的意思,但拍好小王爷的马爷可是这一次庞准他们的目标啊。 现在马屁没拍着,嘿,就很难受。 两个人对视一眼,宋成汤跟庞准两人都有些忌惮。 他们没有拍得成马屁,那么也绝对不能让陈澈好过! 所以,他们主动的站了出来,在前面引路,把小王爷往陈家村儿引去。 沿路上的老百姓们都好奇的看着这一队豪华的车队,对于那架鎏金的马车更是让这些乡下人们长足了见识,等车队走过之后,就指指点点,说笑个不停。 很快,抵达了通往陈家村儿的道路了,马车过不去。 庞准上来请小王爷下马:“小王爷,接下来就只能骑马了……” 周泰皱起眉头来问道:“只能骑马?这什么鬼地方?连马车都过不去吗?” 庞准顺嘴骂道:“可不咋滴,这个村儿的人都是大懒猪,连路都不知道修一下……” 宋成汤在旁张了张嘴,没有敢接话。 周泰虽然很不爽,但是为了心爱的葡萄酒,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来,骑了一匹枣红色的母马,被侍卫保护在中间,一路向陈家村而去。 陈澈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他还是到了村口迎接。 不去县里,不去镇上迎接还说得过去,但是到了家门口还不迎接一下,那就太不尊重王权了。 小王爷也是王爷啊,陈澈虽然已经想到了拿捏对方的计策了,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装一下的。 不多时,陈澈便已经看到了有马车过来。 他打了一个响指,大声的说了一句:“孩子们,准备好了没有?” 原本懒散在四周的孩子们纷纷冲了出来,排成提前就排练好的队。 随着队伍的到来,陈澈一挥手,孩子们的表演马上就开始了。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又土又热情的欢迎操跳了起来。 还有敲鼓的,整得跟新店开业似的。 这种比较新颖的欢迎仪式还是一下子就获得了马队上的人群关注的。 庞准,宋成汤一路上都想了好几个把陈澈给阴死的计谋了,但是没想到陈澈居然会来这么一出。 他们两顿时朝着周泰看了过去,只见周泰虽然有些懵逼,但却并不反感的样子,东看看,西看看,很是好奇的样子。 很快,周泰他们到了。 陈澈一挥手,欢迎操顿时停了下来,鼓声也停下了。 “欢迎小王爷前来我们陈家村视察工作,我叫陈澈,仅代表我们陈家村儿一百三十七户村民热烈欢迎小王爷的到来……” 周泰身为济王府的小王爷,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存在,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物。 但是眼前的这种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 什么视察工作的说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而当周泰下马来的时候,马上就有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亲切的捧着一条白色的丝巾送了上去。 “小王爷您好,这是我们村儿里的传统哈达,是代表着幸福与健康的东西,这样的哈达我们只会送给最尊贵的客人……” 小姑娘虽然不是村儿最漂亮的,但绝对是最机灵的。 她叫陈洋,也是陈澈一个本家的远房小侄女。 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一条雪白的哈达,一份对周泰来说非常耳目一新的仪式感,这就是陈澈用来激发周泰兴趣的最初印象。 毕竟是一个小王爷,肯定是见过很多世面的,想要引起他的好感,总还是需要一些别开生面的东西。 果然,周泰还是很吃这一套的,一听说这哈达是只送给最尊贵的客人,他的嘴角顿时扬了起来,还罕见的弯了腰,让陈洋把哈达给他戴在了脖子上。 上好的丝绸织出来的一条哈达,贴在身上还是很舒服的。 周泰满意的点点头,道了一声:“真不错,赏。” 他的侍女便赏赐了陈洋一锭银子,足足十两。 陈洋非常机灵,当即恭敬的跪下:“多谢小王爷赏赐,愿洁白的哈达给您一生的健康平安……” 说了一堆吉祥话,讨得周泰笑得很开心。 陈澈趁机才上前抱拳行礼:“小王爷,这边请,我带您看看我们的村子吧……” 心情不错的周泰从善如流的跟着陈澈走,而陈澈自然是懂得聊天的,一边走一边向他介绍着自己村子里的发展。 宽宽的青石路面,错落有致的农田,屋舍,一片片绿油油的桑林,构建成了一片非常和谐的美好乡村画面。 每家每户都在房前屋后种着花花草草,远处的工厂在冒着青烟,纺织机发出美妙的声音。 别说是周泰了,就连陈澈每一次闲下无事时,行走在村子里的时候,都会觉得这样的村子能够让人平静心情,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所以,王鸿文才会在这里住下来了呢。 周泰走了一会儿,感叹不已:“这都是你办的吗陈澈?将这偏僻的山村打造成上世外桃园了,可真有你的,刚刚来的路上,姓庞的那小子还说你坏话呢,说你们这个村子连通外面的山路都过不了马车,说你们都懒,现在一看,我才知道被这小子骗了……” 人群里,庞准听得冷汗直流。 没想到他之前随手一说的话变成了一只利箭,飞了大半天之后射中了他自己的屁股…… 而陈澈听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庞准跟宋成汤。 你们俩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陈澈叹了口气,然后装做很无奈的样子说道:“可以理解,毕竟我跟庞举人,宋大人现在可是竞争关系……” “哦?这里面还有故事?”周泰来了兴趣。 “那可不,我跟宋大人可是在争着这治安官呢,而跟庞举人……” 陈澈把自己跟宋庞两人的关系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还说庞准他们剽窃自己的酿酒技术。 听到这里,庞准再也坐不住了,马上就跳了出来。 “姓陈的,你小子别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剽窃我们的酿酒技术,你居然在这里颠倒黑白……” 陈澈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庞准:“哦?是吗?那我问问你,你们的酒水,是不是会有些发酸啊?如果你们尝试将它运输,晃动它的话,那么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变得跟潲水似的,又馊又涩……” 话说到一半,陈澈便已经看到周泰点起了头来,截过话头说道:“没错,他们带给我喝的酒就是这样的,酸涩难喝,简直跟泔水一样,看来陈澈你说的是真的,是他们剽窃你的酿酒技术啊……” 陈澈心头一惊,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庞准他们却是已经干了。 他们没有经过后续的几次加糖发酵,不懂中间需要怎么操作,最后,这用野葡萄酿出来的原浆可不就会因为发酵得不够而变得难喝无比吗? 再经过晃动运输之后,那味道会更加的上头,更有甚者,酒里都有可能会生蛆长虫,变成一滩臭水。 这也是为什么陈澈一点儿都不着急拆穿他们的偷学酿酒技术的原因。 只是,陈澈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将不成熟的酒给小王爷喝。 这尼玛不是找死吗? 陈澈抬头看了眼慌张无比的庞准,决定再给火上加把油…… 第149章 原本陈澈的计划里面,是打算在卖出葡萄酒的时候,等到庞准他们的葡萄酒被卖出去了之后,再坑他们的。 比如说,等他们宣传到位了,让别人都相信了他们所说的,是陈澈这边的葡萄酒剽窃他们的何家村的酿造方法,然后,再以完全碾压他们的酿造技术,证明庞准他们就是在瞎七八乱说。 但是现在,貌似不用那么麻烦了。 天知道他们居然会提前把并不成熟的葡萄酒送去给周泰喝啊。 葡萄酒这玩意儿,酿造技术不过关的话,那就是塞砒霜一样的毒药。 别说是这种比较有规模的酿造的了,就算是前世陈澈见识过那些普通家庭酿造的葡萄酒,也有喝进医院,甚至是有喝死的。 现在,庞准这几个倒霉玩意儿拿着半调子的酿酒技术,酿了一些不知道有多少毒性超标的葡萄酒,居然拿给身份尊贵的小王爷吃。 这不是厕所里打手电筒,找死是什么? 当下,陈澈直接就装做是慌张的样子,大惊失色的惊呼了起来:“什么?小王爷,您喝下了他们酿的葡萄酒?该死的,大夫,大夫,快去请镇上最好的大夫……” 周泰一愣:“怎么了?我没有喝下去,那味道太难喝了,我可没有敢喝下去的……” “那也不行,大雷,赶紧去镇上请大夫。” 童大雷应了一声,马上就去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有随行的军医,你还没有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呢。”小王爷周泰被陈澈的紧张模样搞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同时,一名军医也从队伍里面走了出来,开始走过来给周泰号脉。 陈澈趁机则是解释了起来:“小王爷有所不知,这葡萄酒的酿造法子看似简单,但是其中却还有着好几个秘密进行的关键性手法,要是没有经过这几种手法进行脱毒处理的话,那么酿造的葡萄酒就有可能黄曲霉素超标,这可是一种要命的病毒,轻则嘴歪眼斜,中风瘫痪,重则直接当场死亡,非常可怕……” 说话之间,陈澈表示得越来越愤怒。 并且,为了让自己演得更像一些,陈澈还冲向了庞准跟宋成汤两个人。 两个人都莫名的心虚了起来,看着走过来的陈澈,庞准后退了一步,问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陈澈直接一拳挥在了他的脸上了,砰的一声,拳头跟他庞举人的脸颊亲切的贴在了一起,直接一拳就将他给放倒了。 陈澈虽然武力值不高,但是也比这个庞准庞举人好上不少,一拳砸倒他,毫无意外。 “你怎么敢打人?”宋成汤大声的吼了起来。 “打人?打的就是你们!”陈澈又是一记右勾拳,勒在了宋成汤的下巴上。 宋成汤被打得嗷的一声退后几步,撞在了他们宋家人的身上。 宋成汤的大哥宋玉当时就怒了:“陈澈,你他妈疯了吗?你居然敢打我们宋家的人?你是不是想死?” 身为省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宋家大少爷,宋玉是压根儿就看不起陈澈的。 今天要不是因为有小王爷在的话,宋玉当即就要教陈澈做人的。 什么玩意儿? 区区一个小小山村的村民,也配跟宋家争? 就算是他跟刘家有亲,那也只不过是一个乡下土财主罢了,宋家不惧! 更不用说现在,陈澈居然还敢主动的上前打宋成汤,动他宋家的人。 这一刻,宋玉是动了杀心的。 然而陈澈才不鸟他呢,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 “打的就是你们宋家的人,少他妈跟老子面前装,你们这群王八蛋,偷学我的酿酒技术也就罢了,自己学得半瓶水就到处乱晃,还敢拿你们那种有毒的酒水给小王爷喝,要是小王爷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宋家跟庞家一个都跑不了!全他妈都得死!” 好了,锅甩出去了。 真有个啥,也是宋家跟庞家的锅。 被打了的宋成汤与庞准两人慌得要命。 原本想要骂陈澈的宋玉也不敢再吱声了。 因为他也是被吓住了。 仔细的想想也是啊,小王爷要是真的出事了…… 看他们不敢瞎逼逼了,陈澈才气哼哼的转身去看周泰。 只是他心里的欢喜几乎都快要掩盖不住了。 爽啊! 早就想打他们两个了,现在总算是抓到机会了。 爽! 陈澈的拳头都感觉到了生疼,可以想像,他们的脸肯定也很疼。 尤其是庞准,他的脸都肿了起来。 但是现在他顾不得自己的脸肿不肿的,围了上来,紧张兮兮的看起了小王爷周泰的病情。 要是小王爷真的出事了的话,那么他就惨了啊。 那个随军的大夫既然是军医,那么显然在就是从军伍之上退下来了。 考虑着济王家将帅成份,那么他们家有军医跟随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只是这个军医的眉头自从按在了小王爷周泰的脉门上之后,就没有舒展开过。 这让大家的心都跟着一起悬了起来,就连陈澈都暗自嘀咕,难道真的喝出问题来了? 按周泰的说法他喝了一点但是很快就吐掉了啊。 毒药这玩意儿,抛开计量谈毒性那就是耍流氓,要是粘上就死,那岂不是酒中鹤顶红?葡萄中的百草枯? 周泰自己也是很紧张的:“怎么了?我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军医松开了他的脉门,摇了摇头:“没有,小王爷您的脉象非常稳健,不像是中毒的。” “……那你皱着眉头干什么?” 军医一愣:“小人只是听这位陈小哥说的那种酒液毒性强大,所以好奇小王爷您怎么没事儿呢。” 真不愧是军伍上出来的医生啊,说话就是直来直去的。 小王爷周泰气踹了他一脚,但是却也松了一口气。 但是随即周泰又走向了庞准,一脚将庞准踹倒在地。 这下子庞准不敢反抗了,反而是爬起来跪在周泰的面前不停的求饶。 周泰烦躁的又踹了他一脚:“你这混蛋,偷师别人的酿酒技术,竟然敢拿不成熟的葡萄酒来糊弄小王,该死的玩意儿,这也就是在外地,要是在济州府,小王早砍了你这混蛋的脑袋了!” 说完,他又指着宋成汤,怒骂道:“还有你,你也配当这一方的治安官?县令呢?给我把他的治安官之职给我撤了,免得遗害他人……” 跟随在人群里,低调得一批的许正邦这个时候就笑眯眯的站了出来。 “是是是,小王爷教训的是,宋成汤,宋公子,那我也就只能跟你说声抱歉了,治安官这份差事儿您恐怕是办不成了……” 宋成汤跟宋玉两兄弟脸色难看,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 人家是王爷,借势发挥,谁驳他的面子? 不过许正邦也顺势问了一句:“只是小王爷,不让宋公子当这治安官的话,那这石牛镇的治安官该谁来当呢?” 说完,他就看了一眼陈澈,又笑着说道:“之前宋公子跟陈澈有赌约在先,谁治理得好本地的治安就谁来当这个治安官,现在小王爷您看?” 到底是一个老狐狸,知道在这种时候卖陈澈一个面子。 周泰点了点头:“那便先让我偿偿陈澈所酿的酒吧,要是没有问题,那这治安官便让他当了,要是也只是浪得虚名,哼……” 陈澈眯了眯眼睛,对这个小王爷再次高看了一眼。 不得不说啊,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但是做事还是相当有分寸的啊。 原本,庞准他们给他喝那有毒的酒,他堂堂一个小王爷,杀了庞准也是说得过去的。 但是他没有动庞准跟宋成汤,显然,他是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的。 这份分寸,都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不过这可是给陈澈留了一个大麻烦啊。 他原本是想借小王爷的手干死庞准跟宋家的,没想到周泰这个小王八蛋只是高高的举起,轻轻的落下,连点像样的惩罚都没有。 等回过头来,庞准跟宋家的反击,肯定会非常的激烈。 “既然这样的话,那治安官的名份,我就一定要拿到了……” 打定了主意之后,陈澈便把小王爷周泰请到了酒房…… 第150章 从村口走到酒房的路上,一大群人都围着周泰,同时也听着陈澈的介绍。 庞准,宋成汤,宋玉,李承军,许正邦这些人都一一跟着,同时也一个不落的听着陈澈的介绍。 听着陈澈的介绍,周泰很是吃惊。 “什么?王鸿文这位大儒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当书院院长?你们这个小山村的书院规格这么高吗?”周泰显然也是知道王鸿文的大名的。 陈澈点点头:“王院长在我们村子里已经住了大半年了,他常说山村养人,来我们村儿里还胖了几斤呢,而除了我们村子里的一些孩子之外,我还打算向附近村子里招生,有王院长这么大一块金字招牌在,我想孩子们应该都比较会想来上学吧。” 村小扩招,这是陈澈之前就跟王鸿文他们商量好之后的事情。 就决定在等刘勇他们去考童生试之后就对外宣布。 周泰又问道:“免费的?” “不,收费的,而且靠着王鸿文大儒的这块招牌,还得收得比镇上的私塾都要贵一倍以上……” 听到陈澈这么一说,周泰就没什么兴趣了。 如果是免费就读的话,那他还觉得陈澈是个有心致力于乡邻的好人。 但是收费这么贵,有几个人家能够供得起? 不仅是周泰,许正邦,还有依旧跟在后面的庞准,宋成汤,宋玉他们几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撇起了嘴巴来。 当听陈澈说他想要开学院的时候,庞准他们其实是担心的,害怕他靠着王鸿文把这书院真的搞起来。 但是现在听说陈澈要收费,而且是比私塾都还要贵一倍以上的收,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之后,直接就笑了起来。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区区一个乡村小学堂还敢比镇上的私塾收得贵?凭什么?” “对啊,难道他认为王鸿文就能收这么贵了?” “最主要的是这些泥腿子哪里有那个钱供孩子读书?” “呵呵,还以为这个姓陈的能有多大本事呢,就这?” “等着看他的笑话吧。”庞准他们几个小声的议论着,刚刚被压抑心情瞬间就得到了释放…… 他们的声音不小,陈澈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但是陈澈却只是笑而不语。 一群蠢货。 他们恐怕根本就不知道一个书院可以带来的真正影响力吧。 不过这样也好,现在的陈家村他们爱搭不理,明天的陈家村他们高攀不起。 很快,陈澈带着众人走过了学堂,爬到了半山腰的酒房处。 这个时候,三嫂子早就已经按陈澈的要求,做好了一桌子精致的饭菜,在这里等着了。 至于说陈澈的三个老婆……陈澈在听说周泰来的时候,便已经让她们去山里了。 周泰这个人,陈澈对他了解并不多,但是按照许多的影视作品里的王爷形象,碰上美女的时候他们向来是会兽性大发的。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为了不跟小王爷起到什么冲突,所以陈澈果断的把她们赶到山里去玩儿了。 反正,有着三小只跟大黄大黑胖豹子它们在,邱钥儿三人也不可能会出现什么危险的。 “这就是你酿的酒啊?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嘛。”周泰皱起了眉头来,因为这些酿酒的坛子,让他想到了庞准他们的酒坛子。 庞准跟宋成汤在后面也是不停的撇嘴。 “还以为有多了不起呢,还不就是跟我们的一样。”庞准两人心下冷哼。 但是他们似乎是忘记了,原本就是他们剽窃陈澈的酿酒方法的,而不是陈澈的跟他们一样。 这种行为,属于是谁是老子谁儿都没有搞得清楚明白。 “小王爷,这边请。”陈澈也不解释,而是把他请到了二楼。 二楼是没有酿酒的,这里有着一间卧室,还有一处平台。 闲暇之时,陈澈会跑到这里来煮茶论酒,或者是跟自己的三个老婆在这里偷偷的干些男人都喜欢干的事情。 酒房地理位置原本就是比较高的,现在再上了二楼,那村子里的场景顿时就是一览无余了。 平台靠边处,有着一方只有八十公分见方的八仙桌,桌子上摆着几只白玉盘子,玉盘里面,刚刚被剪出来的猪排冒着香浓的热气,一朵小花跟一片小草点缀其上,看起来很香,又很好看。 另一只盘子里,则是摆放着一对炸鸡翅,外加两个大大的虾球。 虾是河里的小龙虾,这也是陈澈最近才发现的,从村口蜿蜒而过的河道里,鱼虾竟也不少,尤其是小龙虾,个儿顶个儿的肥,一只能长到二三两,这在前世是不可想像的存在。 村子里没有人吃这种满是盔甲的玩意儿,但是陈澈可喜欢了,正准备哪天去好好捞一桶,让邱钥儿她们几个长长见识呢。 现在这两只大虾球,就是来自于两只肥美的小龙虾的尾巴,把它们裹粉一炸,喷香酥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青菜跟黄瓜拌成的沙拉,一份新近腌制的酸脆小黄瓜。 东西很简单,但是这环境,这满满的仪式感,瞬间就给了周泰一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陈澈邀请他一个人坐了下来,其他人则都傻呼呼的在旁边看着。 像庞准,宋玉他们这些人虽然也是见过世面的,但是西餐这一套他们却还是第一次见。 陈澈将一方白色的餐巾给周套系在了胸前,随后招呼一声,陈小兵便在后面抱着一小坛子酒上来了。 虽然是小酒坛子,但是也是二十斤的,里面的葡萄酒已经是发酵得正正好的。 “哎,可惜啊,可惜……”陈澈一边将酒舀了出来,装进了一个大号的瓷碗里,一边摇头感叹。 周泰看得正正入神,听到他这么一说,便好奇的问道:“可惜什么?” “小王爷,每当想到这葡萄酒,我便忍不住想到一些故人,正所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小王爷,这葡萄酒啊,令在下赌物思人啊……” 周泰身体晃了一晃,像是被人锤了一锤子似的,整个人懵在了那里。 同样,身为举人的庞准,还有同样是文化人的宋玉,李承军,宋玉等几个人都吃惊无比的看向了陈澈。 他们几个人都在反复的回味着这句诗,庞准这种知道陈澈文采的人也就罢了,宋玉,李承军这些完全不知道陈澈诗才厉害的人,现在一听到这首诗,顿时惊为天人。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周泰反复的呢喃着,脑海里却是不停的回想着家里的父亲,还有几个哥哥。 济王府虽然名声显赫,但是将门之后,即便再怎么勇猛,又怎么可能永远平安顺遂呢? 周泰有两个最喜爱的哥哥便是已经折在战场上了的,家族中一些熟悉的面孔,也是在战场上永远的被留了下来。 这一次周泰从济州府出来,一是听闻荣东县有他喜爱的葡萄酒,二则是因为教他步战的一位师父永远的被留在了战场上。 周泰是因为躲避家里的那种压抑的氛围才会出来的,没曾自己躲避的那只利箭,现在居然会以这种形势一下子扎到自己的脑门儿上。 周泰牛奶眶慢慢的就湿润了,他一遍又一遍的念头这首诗,脑海里浮现着跟那战死沙场的兄弟,师父在一起的画面,居然有了几分荡气回肠之感。 良久之后,周泰突然一拍桌子,吓了大家一跳。 “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来来来,倒酒,今天小王便要醉上一醉,哈哈哈。” 他的侍女上前献上一套玉壶玉杯,看得陈澈眼睛一亮。 这样一套酒器一看就价值不斐,果然,这个小王爷是个懂酒的。 一共四个玉杯,陈澈先将酒壶装满,然后倒了两杯,自己先拿了一杯:“敬小王爷。” 说完陈澈便要喝。 这倒不是因为陈澈贪酒,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些大户人家的规矩,怕死,所以,自己先喝一杯,打消他们的顾虑才是真的。 但是周泰却也提了杯:“敬那些在战场上回不来的好汉们。” 陈澈一愣,没想到这个小王爷居然还是一个性情中人啊。 “哈,敬那些为国征战,为民出力的好汉们,干。” “干!” 两个人的酒杯碰到了一起,随即一饮而尽。 清冽香醇的酒浆顿时刺激了味蕾。 偏甜口,微酸,不涩,微苦,不算太冲的酒味儿划过喉咙,流到肚子里,片刻之后,才升起了一丝丝的暖意。 周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来,仔细的品味着这酒在嘴里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重重的放下酒杯,叹道:“好啊,这酒……真不错啊,比西域运来的酒香甜一些,酒劲儿更大,但是更香醇,不错不错,非常不错,现在,小王总算是信你了,陈澈,你酿了一手好酒啊。” 陈澈哈哈一笑:“谢小王爷夸奖。” 周泰瞄了一眼庞准跟宋成汤,一锤定了音:“那么就按之前说的办吧,许知县,这个镇上的治安官之职,就交给陈澈来当吧。” 许正邦上前一步:“谨听小王爷安排……” 第151章 这一餐饭,周泰吃得非常尽兴。 陈澈酿的葡萄酒,超出了他想像的好喝,比那些西域进来的酒,不遑多让。 而更让周泰惊艳的就是陈澈在吃饭之前念的那首诗,还有接下来桌子上那看起来简单而精致的菜品了。 不论是那煎得恰到好处的猪排,还是那以前从未吃过的虾球,甚至就连那酸黄瓜,那蔬菜沙拉,都是那般的新奇,那样的令人回味无穷。 小王爷喝的酒也有点多,虽然这葡萄酒的度数不高,但是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 最后,周泰是醉得被他的部下背着走的。 不过走之前,周泰为陈澈确定了三件事情。 第一,是陈澈治安官的身份落实了,宋成汤跟宋家打算成为治安官来钳制陈家跟刘家发展的计划,已经彻底的破产。 第二,是陈澈这些葡萄酒,周家都要了,价格按西域进来的葡萄酒价格来走的,一斤一百文。 第三,便是周泰喝醉了之后,非要拉着陈澈拜把子。 虽然陈澈并没有当真,毕竟喝醉的事情做不得数。 但是却也是让庞家,宋家,李家的人看得一清二楚的。 当时李承军就决定远离庞家了,李承军可不想因为庞家而得罪一个小王爷。 送走周泰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陈澈跟周泰的亲卫说好了,明日叫脚夫来拖酒,随后便目送着他们离开了村子。 周泰走了之后,庞准他们冷哼着也跟着一起准备走了。 陈澈笑着在后面叫住了他:“庞举人,你们剽窃我们陈家酿的酒最好还是销毁了吧,不然万一吃坏了人,那你们可负不起责。” 庞准冷哼着说道:“不消你操心,我们走。”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陈澈乐得合不拢嘴。 直到他们都消失了之后,陈澈才在陈小兵的搀扶下回村儿。 半道上,王鸿文,村长他们都围了上来问东问西。 陈澈只告诉他们酒卖了,接着便呼呼睡去了。 他陪着周泰可是喝了至少两斤葡萄酒的啊,这葡萄酒的度数虽然不高,但是至少也得有十五度左右,喝的时候还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现在出来吹了一会儿风,瞬间就有些上头了…… 陈小兵他们七手八脚的把陈澈抬回了陈家。 刘小小,洛珊珊,邱钥儿三人早就已经收到消息回到家里来了,看到醉得不醒人事的陈澈,她们顿时心疼不已。 喝醉的陈澈直接就把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展现了出来。 这一夜时间,他吐了好几次,三女都毫不嫌弃的帮着他收拾,看他难过,一会儿为他擦身体,一会儿给他暖身子。 邱钥儿还把自己的脚丫子洗香香的让半梦半醒之间的陈澈把玩,还真别说,很有效果,摸着邱钥儿小小的香香的嫩嫩的脚丫子,陈澈摸着摸着慢慢的就彻底睡着了…… 次日醒来,喉咙有些干干的,刚刚一动,邱钥儿便醒了过来。 “相公,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陈澈还没有说话,同一张床上蜷缩着睡的刘小小跟洛珊珊都爬了起来。 “相公,要不要喝水?” “相公,要不要喝点稀饭?我给你去熬。” 不一会儿,温热的水便喂到了嘴里,湿湿的热毛巾擦了把脸,顿时神清气爽了起来。 酒后的身上都是酸臭的,在三女的服侍下,陈澈又美滋滋的洗了个澡,全程都没有自己动手,她们三个自己就帮着陈澈把澡给洗了。 就连邱钥儿都已经不避讳了,还被洛珊珊跟刘小小给调笑了一番。 陈澈一边享受着,一边感叹穿越可真好啊,妈的要是前世,恐怕自己得当上亿万富翁都还不见得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心一意的为了自己呢,现在呢,三个漂亮老婆围着自己团团转,全心全意的为自己服务,那感觉,真的爽。 在刘小小她们仨贴心的服侍下,昨天的那点宿醉感很快就消失了。 毕竟美色,是真的可以抵消一些负面影响的。 早上吃了两个大肉包子,皮儿薄肉厚,再喝一碗稀饭,吃一根酸黄瓜,感觉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起来。 太阳刚刚升起不久,就有村民跑来找陈澈,说是脚夫们到了。 陈澈迎出去一看,发现是昨天见过的周家一名亲卫。 这名亲卫名叫周七,据说不是真名,而是周家有十名这样的亲卫,是直接向周家人负责的人。 “小王爷已经回济州府了,他留下我在此交割葡萄酒。”周七客客气气的向陈澈讲明。 陈澈点点头:“那便有劳七先生了。” 陈澈一声令下,童大雷,陈小兵他们便张罗着叫脚步们搬起了酒坛子来。 葡萄酒的运输不比其他,体积大,东西重,一百斤的酒坛子都有两百个,里面的酒都是一百斤的标额,再加上酒坛子本身也有七八十斤重,将近两百斤的酒坛,想要运送出去,确实难度有点大。 主要,是陈家村通往外面的道路不通车,只能人抬。 好在,周家给陈澈上演了一把什么叫阔气。 他们足足叫来了两百来号脚夫,不仅叫来了石牛镇上所有的脚夫,甚至还从四周的村子里请了不少的人。 陈澈跟周七就在酒房口子上统计着,每走一坛子酒,他们便各自记录一下,最后再统一对账便是了。 两百坛一百斤的,两百坛五十斤的,总计三万斤的酒。 一斤一百文钱,十斤一两银子,一百斤十两,一千斤一百两,一万斤一千两。 总计,三千两银子。 周七直接就给了三千两的银票。 接过银票,陈澈乐得合不拢嘴。 总算是达到了预期的目标了啊,这一波赚得可是不少的。 之前买的酒坛子,买的糖这些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多两银子,现在的回报却是三千两,这回报率,相当不错啊。 “好了,我们钱货两清,在下就此别过了。”周七抱了抱拳,便要离开了。 陈澈连忙给刘小小使了个眼色,刘小小便抱了一封银子过来。 陈澈接过之后,上前送到了周七的面前:“七先生,小小意思,润润手,不成敬意。” 自己吃肉,总还是要给人家喝点汤的。 这种大家族的管家身份的人,都是需要打点的。 这封银子六十斤,不算多,这点钱陈澈还是舍得的。 周七自然是一番推辞,最后见陈澈是诚意要给,他才给收了下来。 只是临走之前,周七说了一句:“我们济王府葡萄酒的用量很大,这三万斤葡萄酒甚至都不见得能够喝上一年的,左右是买,小王爷又喜欢你家的酒,与其便宜了那些西域大胡子,不如就在你家收,明年你们也酿吧,酿多少,我们都能收多少。” 陈澈忙答应。 这可不就来钱了。 这六十两银子不给出去,人家未必会给你这个重要的信息。 陈澈原本酿酒之初,可没有想过卖酒会这么顺利的啊,他想的还是去镇上,去县里开酒坊,慢慢卖。 毕竟葡萄酒的价格对于当地老百姓来说,也算是奢侈品,只有那些大户人家才会买。 没想到,现在直接就跟一个王爷家接上了,以后再有葡萄酒,直接就卖给王爷家,省心。 不过,来年的话,道路肯定要修整了。 现在治安官的职位到手了,接下来陈澈不仅需要直接去镇上当官,还需要统筹全镇的全局,那么首先,自己村儿里的道路就需要取直修整了。 同时,接下来还将把学堂扩建,要打造成为一个真正的学院的样子,还得规划村子里的道路,新修些房子出来当学区房卖…… 要做的事情很多,这新到手的三千两银子看起来是很多的,但是用到实处之后,就觉得会根本就不够用…… 送走了济王家的人之后,陈澈第一时间点齐了人手,然后前往了镇上。 现在,他要把治安官的职位落实了先,就是不知道宋家的人,会那么轻易的同意吗? 第152章 从陈家村儿运酒的队伍一直拖了很长很长。 石牛镇上,已经有牛车开始装车了,还有脚夫不停的将酒从村子里运送了出来。 镇上不乏一些看热闹之人,他们对着这些运送酒水的牛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这是要运到哪儿去啊?” “这都不知道?这里面装的可是西域人才能酿的葡萄酒,据说是被一位大人物买了。” “葡萄酒?陈家村儿的葡萄酒不是剽窃何老六酿的吗?怎么何老六的酒还没有卖陈家村儿的反而卖了?” “嘿,事情反转了,据说是何老六剽窃陈家村儿的酒酿的,据说何老六现在已经不见了,畏罪潜逃……” “哎哎,听说了吗?昨天知县老爷都来了陈家村儿,据说现在咱们石牛镇上的治安官已经提前定下来了,那个来自省城的宋家的已经败下阵来了,那位大人物指名让陈家村的陈澈接任治安官呢。” “是吗?” “真的啊,那太好了,陈家村的那位爷可厉害了,带着周边的村子致富发财了啊,仅仅是养蚕的人家今年都多跟着他赚了好几两银子呢。” “靠,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好事?” “当然是真的啊,只要你家有足够的桑叶养蚕,那么还可以到陈家村免费领取蚕种,到时候养出来的蚕茧都可以送到陈家村儿里贩卖,六文钱到八文钱一斤不等,我二舅今年就卖了两张蚕,上品茧子,八文钱一斤,卖了一百六十多斤呢……” “那不得一千两百多文?” “那可不咋滴……” 人群里,消息飞快的传播着。 这可不是自然传播的,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得实在是有够慢的,陈家村儿四周的村民都已经开始赚大钱了,可是石牛镇上的人还没几个知道的。 陈澈还觉得奇怪呢,叫人一打听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财不露白这个道理是让陈家村儿附近的村民搞得明明白白的啊。 他们不仅财不露白,也不会轻易的告诉别人他们发财了,陈家村儿收茧子的消息他们也不会说,严防死守。 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还是因为穷怕了。 穷怕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发财的路子,现在陈家村儿周边的人都想着保守住这个秘密,他们不对外张扬,试图最大可能的让他们自己多赚。 现在第三季蚕养完了之后,各家各户的人,一有空闲,便会在自家周边开荒抢山地,谁开垦出来的荒地就是谁的。 就算是一些边边角角,能种上桑树的就种上,毕竟一颗桑树,就能养不少的蚕,这可都是钱啊。 荒山林里的杂草树啊,该推的推,该扫的扫,村民们的积极性空前的调动着。 这种事情自然是陈澈乐于看到的。 酿酒虽然利润很高,但是一年就只有一次的买卖,远不如纺织业来得长久。 但是仅仅只是周边的村子的话,格局还是太小了。 要是能够把全石牛镇的村民都调动起来,那才能初具规模…… 所以,借着这一次的事件,陈澈派出了一些村民去看热闹的人群里散播养蚕赚钱的消息。 效果还是相当的不错的,陈澈看到有好几个散播消息的村民都被人围了起来询问详细信息,相信明年养蚕的人将会更多…… 这一次陈澈到镇上是带了不少人的。 除了村儿里的四大金刚童大雷,陈小兵,大小壮之外,还带了余力,管家老卢以及十五名护卫队的成员,一共二十余号人,再加上陈澈自己的贴身保镖邱钥儿,一起浩浩荡荡的前往了治安所。 治安所陈澈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这一次,他是以主人的身份前来的。 “干什么的?”治安所前,陈澈一行人被两个看门的给拦了下来。 他们都是穿着衙役服装的人,显然就是治安所的人。 “这位是陈澈陈先生,是来接手治安所的新任治安官,你们还不让开?” 童大雷一声呵斥,先声夺人。 但是没想到这一嗓子,没有镇住人不说,还将治安所里面的一群人给镇了出来。 十来个穿着衙役服装的男人冲了出来,没一会儿就将大门给堵住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衙役阴阳怪气的冷哼着:“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治安所来了?还新来的治安官?我们的治安官大人就只有宋成汤大人一个人,你们算老几?还不赶紧滚,否则把你们统统抓起来拿到大狱里去!” “你……”童大雷大怒,撸起袖子就准备上去开干。 陈澈咳嗽了一声,制止住了童大雷的动作。 童大雷跟陈小兵他们都让开了一个身位,把陈澈的身影展现了出来。 陈澈上前两步,通这些人,看到了后面不远处冷笑而立的宋成汤。 陈澈没跟他客气,而是展现了一下昨天晚上县令许正邦写下的手令,说道:“宋成汤,县令大人的手令在此,多的我就不说了,你如果确定要在这里挡着我上任的话,那么我就只好对你们不客气了,我只数三个数,如果你们不让开,那便是冲撞治安官,按大周律法,冲撞治安官的一律可以就地格杀!” 宋成汤憋不住了,带了几个人冲了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 双方都同时拔出了兵器来。 只不过,宋成汤他们这边拔的是刀,而陈澈他们这边,则是将手弩都对准了这些人。 双方相距不过十步,这种距离之下,陈澈实在是想像不到他们是怎么有勇气提着刀跟自己的人对峙的。 “宋成汤,你这是连县令大人的手令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陈澈冷笑连连,宋家虽然是省城的四大家族,论实力,论底气,还真不把许正邦放在眼里。 但是人家毕竟是县令,人家就是一县之主,你宋成汤既然是在荣东县里,那么就得受其节制。 至少大道理上,是这样的。 至于你宋家牛不牛逼,敢不敢压制,无视县令的命令,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然,如果宋家真的敢无视县令的命令的话,那也是陈澈喜闻乐见的。 但是很可惜,宋成汤并没有那么不理智。 虽然,现在他已经快要被气疯了。 他宋成汤,可是宋家的公子哥,是天之骄子,他认为,他就算是当县令都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现在屈尊降贵的跑来石牛镇上当个小小的治安官,居然还要被驱逐,这对他来讲,简直就是一个奇耻大辱。 所以,尽管庞准昨天就劝他离开了,但他还是守在这里,就是为了陈澈上门,他想要跟陈澈掰掰手腕子。 “陈澈,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可是省城宋家的人,你要当治安官,我可以让给你,但是你必需答应我三个条件,否则,我是不会让你这样轻易的当上治安官的!” 宋成汤冷冷的盯着陈澈。 陈澈呵呵一笑:“说来听听。” 如果不是太过份的话,陈澈还真打算给他一个面子。 虽然现在双方已经势同水火了。 可是毕竟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陈家在陈家村儿的势力还行,但是出了这里的话就不够看了。 所以,陈澈打算给他一个面子。 听到陈澈服了软,宋成汤才冷哼一声,说道:“第一,你必需跟我赔礼道歉,无需下跪,就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我鞠躬就行,就说你知道错了。” “第二,你必需亲自送我回到省城,我出省城之时可是风风光光的离开的,我不希望是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回去,你回去给我做证,就说是我把治安官身份礼让给你的。” “第三,作为我礼让给你的治安官身份,你必需回我一项礼,这项礼品还必需是匹配得上治安官身份的,嗯,我看你身边那个拿斧头的小丫头长得还不错,就把她送给我当个丫鬟使使吧,这样,你就可以平安无事的接任治安官的职位了。” 宋成汤洋洋洒洒的说完了这三个条件。 他的表情很是高傲,带着一股子的目中无人,仿佛这三个条件开出来,已经是给了陈澈天大的面子了似的。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陈澈这边的人,在他话都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愤怒了起来。 而当他说完第三项的时候,众人眼中甚至都已经快要喷出火来了。 陈澈是陈家村儿人的骄傲。 童大雷,陈小兵他们甚至已经把陈澈敬若神明了,因为只有神明一样的陈澈,才能在短短一年多时间就让陈家村儿的人脱离了贫困,并且走向了更高的高度。 可是现在,这个王八蛋宋成汤不仅想要让陈澈丢脸的向他鞠躬赔礼,还得跟他一起回省城给他装面子? 甚至,还要赔偿一个邱钥儿出去? 邱钥儿是谁?那可是陈澈的三个夫人里面,人气最高,也是最受欢迎的一个人。 她虽然最小,但是却也是村里孩子们的首席武官教练。 现在,宋成汤居然大言不惭的想要让陈澈把邱钥儿赔偿给他? “姓宋的,你他妈这是在找死!”终于,在憋了几秒钟之后,陈澈咬着牙吼了一嗓子。 但是他还保持着一分理智,大手一挥:“前面的人给老子听着,老子要找宋成汤的麻烦,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我只数三个数,不滚开的,后果自负,一,二,三……” 第153章 “陈澈,别说是你数三个数,你就算是数十个数,数一百个数又怎么样?宋大人一天在这里,那他就是我们的治安官,我们不可能让你把他怎么样的……” 任军是治安所的老油条了,在周彪的时候他就是治安所的人了。 他深深的知道捧好领导的臭脚是多么重要的,所以周彪时代,他活了下来,因为他捧好了周彪的臭脚,得到了留守的美差。 他当时要是没有捧好领导的臭脚的话,他觉得他早就跟着其他人一样,跟着周彪一起喂了老虎的肚皮了。 所以,现在他更是要捧好宋成汤的臭脚了,因为,在他看来,这很值得。 周彪远远没有宋成汤这么深厚的背景便已经能够让他任军吃够治安所的好处了。 而宋成汤可是省城宋家的人啊。 只要把这位爷给跪舔好了,让他舒服了,那以后荣华富贵不自然而然的就来了吗? 所以,任军毫不犹豫的使劲的疯舔宋成汤。 至于陈澈……不过是一个村民罢了。 一个村民带一群村民来就想当治安官了?就算是县令大人答应的,那又怎么样? 他有宋家的背景跟底蕴吗? 在任军看来,这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所以,他根本不怕得罪陈澈,甚至是在陈澈明明就非常生气的时候,还特别嚣张的跳出来挑衅陈澈。 见这个舔狗这么给力,宋成汤满意的给他一个认同的点头。 任军就像是得到了骨头的狗子似的,被宋成汤的这个点头给深深的鼓励了,一下子他就来劲了。 “姓陈的,你最好乖乖的按宋大人说的话去做,否则的话……” 就在他还想废话连篇的时候,陈澈一声令下:“进攻,留活口……” 一听这话,早就已经忍到极限的童大雷他们用力的抠动了扳机。 嗖嗖嗖的箭支飞出的声音,一只只箭支飞射了出去,只不过这一次跟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射杀人,而是射向了这些衙役的腿。 锋利的箭支很麻利的扎穿了这些人的大腿小腿,甚至有些倒霉蛋都被射中了两腿之间,一时之间,惨嚎声四起,刚刚还凶巴巴的十几个衙役眨眼之间就已经倒了地一。 那个任军更是被好几只箭射穿了,两条腿都中了箭,还有小腹也中箭了,看样子,是正正射中了他的命根子,所以,他叫得格外的大声。 鲜血流满了治安所前的空地一片。 治安所的院墙外,则是爬满了前来看热闹的镇民们。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镇民们既感觉到兴奋,又觉得惊慌。 兴奋的是这些平时里作威作福的治安所衙役们倒大霉,遭老罪了。 惊慌的则是他们不知道陈澈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做,搞不懂陈澈他们目的,这些普通人就很慌。 但是更慌的,则是宋成汤。 打死他宋成汤都没有想到陈澈居然敢有如此大的胆子。 在他眼里,陈澈只法这就是一个山区里的泥腿子,最多就只不过是有点胆子,赚了点钱而已。 但是,他怎么敢有胆子真的对治安所的衙役们动手的? 尽管治安所的衙役跟县衙门里的衙役不是一个地位的存在。 但是他们在老百姓的眼中,却始终是衙役啊! 没有等宋成汤反应过来,陈小兵,童大雷他们就已经冲进了治安所里,先是将那些受伤的衙役们的武器全部都给收缴了。 这一过程没有遭到什么反抗,只是有一两个不想给兵器的,那么就会被陈小兵他们两脚给踢在身上。 缴完了这些人的武器之后,童大雷,陈小兵他们全冲上去,把宋成汤给团团围了起来。 超过十只手弩对准了宋成汤。 宋成汤身边还有几个宋家的保镖,毕竟是宋家的公子,出门在外,哪里能够没有保镖保护呢。 其中,有两个身高一米七五以上,长得很是高挑的女保镖格外的惹眼。 她们俩显然是有武功在身的,拔出两柄短箭跟陈小兵他们对峙的。 宋成汤惊慌的叫唤了起来。 “陈澈,你想要干什么?难道你真的敢对我出手吗?我可是宋家的人,我可是省城宋家的人!你最好想清楚,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家里不会放过你的,我哥昨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要是敢动我,明天他就会带上我宋家的私兵过来杀了你,杀了你们陈家村所有人!” 宋成汤因为太过惊慌,吓得说话都是哆嗦的了。 陈澈嗤笑了起来:“宋成汤,是你傻还是你们宋家全部都是傻子?我现在可是石牛镇的治安官了,你们宋家的私兵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再说,他们过得来吗?私兵超过三十个出领地不向地方属官报备即算造反,你宋家有几颗脑袋拿出来砍啊?” 宋成汤吓得一哆嗦。 是啊。 朝廷虽然允许一些功勋世家养私兵,但是对于人员数量跟出行都有着极高的限制的。 当然了,前提条件是有人能针对出行的私兵提出有效的弹劾,而恰好,已经跟小王爷周泰搭上关系的陈澈,正好有这样的能力。 再说就算是没有跟小王爷周泰搭上关系,就凭刘家在荣东县的影响力,也完全可以把宋家动用私兵越境的事情捅上天的。 除非你就只来少量的私兵。 但是少量的私兵,对陈家又有什么作用呢? 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陈小兵,童大雷等人,又看看那满地哀嚎的衙役们,宋成汤终于知道认怂了。 “陈,陈澈,我,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离开,你不会为难我吧?” 宋成汤再也不敢提要求了。 陈澈笑了:“刚刚你要是走的话,那我不为难你,但是现在嘛……你要走,一百两银子,你的手下要走,二十两银子一个人,如果不想给钱的话也没事儿,让我射一下就行,放心,我的准头不是很好的,经常就是射头的时候射到脚……” “哈哈哈……”童大雷他们都笑了起来,这种笑声就是摧毁对方意志最好的声音。 宋成汤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他最终还是出钱了。 他自己一百两,几个手下二十两,统统给了。 随后,他连东西都没有收拾,便坐上了他们自家的马车,在童大雷他们的起哄下,慌慌张张的离开了石牛镇。 “该死的陈澈,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你给我的一切耻辱,我都会加倍还回来的!”马车走远了一些之后,宋成汤便从马车窗子里探出头来,冲着陈澈大声的怒吼着。 陈澈也不惯着他,吹了一声口哨,领着童大雷,陈小兵他们立刻就骑着驴子追了上去…… 宋成汤吓得脸色大变,急急忙忙冲着追上来的陈澈摆手:“我错了,陈澈,我错了,放了我吧。” “哈哈哈,哪有那么容易,既然你挑衅了我,我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你?除非……交钱,二百两,赶紧的。” 宋成汤的马车被围上了,面对锋利的手奴箭支,他只能憋屈的认命的再一次的交了二百两银子。 紧接着,他屁都不敢再放一个了,灰溜溜的离开了石牛镇。 “哈哈,这蠢货,还学人家放狠话呢,刚刚我们追上来的时候,他都差点吓尿了。”童大雷兴奋的挥着手里新抢来的官刀,这是衙役官配的刀,算是不错的好刀了。 陈澈牵驴掉头,笑道:“接下来,便是处理这些衙役们的问题了……” 等到陈澈等人回到治安所的时候,那群衙役还在哀嚎着。 他们当中已经有人晕死了过去了,陈澈当即叫人过去帮他们把腿上的箭支取下来,给他们包扎好伤口。 “听好了,鉴于你们试图袭击本治安官,本治安官按大周的律法对你们进行反击,所以,你们的伤,受了也是白受,不会有任何的赔偿,并且,我以石牛镇的治安官之名,从即日起,将你们全部驱逐辞退,以后再敢到这里来闹事,可就不是今天这样轻松就能走脱的了。” 这群人是真的被吓破了胆,尤其是那个任军,他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这是踢到了铁板上了。 谁能想到省城来的宋家公子居然这么不经用呢? 舔狗都舔不动啊。 最后那些原本的衙役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了,只有那个任军被陈澈留了下来。 倒不是要留他下来任职之类的,而是这个家伙是这治安官的老油条,他知道的东西最多。 在陈澈的威胁下,任军一五一十的把治安官的一些情况详详细细的告知了陈澈。 从他的这里,陈澈也是得到了几个重要的信息。 第一,治安所穷得耗子进来都得哭出声。 第二,治安所欠了一屁股的烂账,主要集中在石牛镇上的那些饭馆,小商铺,都是这些年被衙役跟治安官们给吃喝卡拿出来的。 第三,每个治安所都必需要在年底的时候向县上缴纳一定份额的治安金,石牛镇今年年底要向县上缴纳的治安金是四百两,这是历年的惯例,以前的治安官都是靠着剥削各村落的村民们来缴纳这份治安金的。 所以,他们才会在收取年税的时候,初档按高档收,硬生生的多收八成年税。 一个村子多收几十两,石牛镇有着数十个村子,还有镇民,一年收取的年税不仅能够完美的缴纳治安金,甚至还能让以往的治安官都肥得流油呢。 第154章 什么叫民脂民膏? 这就是了! 多收八成年税啊,怪不得老百姓过得清贫啊。 也怪不得周彪他们之前要跟陈澈誓不两立,多次都要置陈澈于死地啊。 这其中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 石牛镇的村子就算是按五十个来算,每个村子平均多收出来一百两也都是五百两了,再加上镇上的富户……保守估计,以前周彪他们一年就能收取一千两银子的税金。 除去两成原本该上缴的正常低档税金,还有八百两,再往上分一半,还剩下四百两…… “真是一群畜生啊,居然欺负了我们那么多年,这群狗日的,要不是周彪已经死了的话,我现在真的恨不得去把他的骨灰给扬了!”童大雷了解这些真相之后,气得不行,拳头是握了又握,周彪要是还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上去直接干死他的。 只可惜,周彪已经尸骨无存了。 “太可恨了,还有那个许县令,我之前居然还认为他是好的,没想到他居然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陈小兵也是气得不行。 尤其是当时许正邦看似好意的帮着陈澈说了话之时,陈小兵对他更是感激无比的。 但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那家伙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相对来讲,陈澈反而是比较淡定的一个。 毕竟他可是知道不少贪官的思路跟例子的。 像这种贪些年税,只不能说是初级贪法。 当然了,陈澈并不打算惯着他们…… 什么狗屁治安金,许正邦够胆的话就自己来拿…… 只不过治安所里没有一点儿余钱是真的让陈澈有些意处的,原本他还指着这些钱修路呢。 现在,计划落空了。 至于说治安所欠的那一屁股的烂账,陈澈自然也没要还的意思。 周彪他们吃拿卡要留下来烂账,他陈澈去还? 呵呵。 上任之后,陈澈干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陈家村的护卫,变成了治安所的衙役。 治安所这种小地方的衙役是有人数限制的,正常来讲,只有六到八个人。 但是落到实处呢,自然还是要看治安官的意思了,还有包包里是否有钱,养不养得起那么多人。 毕竟每个衙役都得是要发工钱的。 治安官跟最低限的衙役,都是领官晌的,衙役们每个月八百文钱,治安官每个月一千五百文钱,属实是不多。 一般来说,治安官都不会问上边要的,毕竟这点儿,随便压榨一下那些苦逼的老百姓便有了,问上司要,得罪上司不说,还多半都要不来。 所以,不论是宋成汤,还是周彪,甚至是周彪的上一任治安官,连着好几年都是没有领过官晌的了。 一个月一千五百文,一年就是一万八千文,折下来就是十八两银子,连十来年都没有给过了,一百八十两…… 再加上衙役的,一人一月八百,一年就算九两银子,十年一个月也是九十两,算六个人,五百四十两。 “嘿嘿,真是不可细算呢,等回头有空了,咱们就去县城里,找许县令把这部份官晌给结了。” 这话自然是在开玩笑,但是如果以后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大家撕破了脸皮的话,陈澈是真的干得出来的。 陈澈滑在治安所多待,眼看着天快黑的时候,他留下了几名新晋为衙役的村中护卫在治安所留守,然后自己则是骑驴回到了村子里。 没想到一回村子,迎接陈澈的便是村民们的夹道欢迎,大家放着鞭炮,敲着锣鼓,热烈的庆祝着陈家村儿出了第一个当官儿的。 虽然,只是镇上的治安官,但对于村子里的村民们来讲,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刘小小跟洛珊珊热情的上前将陈澈给拥抱住了,两女眼中都有着泪水,显然是喜极而泣的。 这倒是让陈澈有些始料不及。 怎么还都哭了呢? 不至于吧? 等邱钥儿一解释,陈澈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两位姐姐一直担心得要死啊,一直以来她们都在担心着,毕竟那可是跟治安官斗啊!” 洛珊珊双手捧着小脸,可怜巴巴的点头:“对呀对呀,民不与官斗,我可担心相公呢,但是能不敢过问,怕影响到相公……” 陈澈哑然一笑,随即紧紧的将这两个傻呼呼的小女人抱在怀里…… 当夜自然是好一顿吃喝,吃好喝好之后,回家又是一场恶战,甚至为了奖励陈澈终于将宋成汤这个对手给赶跑了,能庆祝一下期待已久的葡萄酒卖上了一个好价钱,邱钥儿便羞哒哒的把自己献给了陈澈了。 陈澈自然是笑纳的,他跟邱钥儿虽然早就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但是真正意义上的拥有,这还是第一次。 邱钥儿紧张得像是一只刚刚破壳儿的小鸡,全程双眼紧紧的闭着,但是能很听话,陈澈叫她摆任何姿势她顺从…… 这一夜,陈澈总算是知道了体育生的快乐,练武的女孩儿跟跳舞的女孩儿都是人间大宝藏啊! 美滋滋…… 秋意浓,秋风潇瑟,陈家村儿的树叶开始黄了的时候,陈澈的修路计划则开始排上了日程。 只不过,陈澈有些头疼。 “陈家村儿通往石牛镇的道路修建自然是不能走老路的,那样不仅绕,而且成本显然更高太多,咱们应该在原有的基本上,修一条更短,更直,更宽的马路来……” 陈家村儿的学堂旁边,王鸿文的茅屋前,一个简易的沙盘被搭建了起来,沙盘上面正是陈家村儿到石牛镇上的地理环境。 做这个沙盘的不是陈澈,而是出自于学生们之手,这也是陈澈给大家布置的随堂作业。 不得不说,学生们的能力都还是非常的不错的,至少这个沙盘就是等比缩小的存在,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需要修建立的地方的地理环境,还有所面临的一些问题。 只是在夸奖完了几位做这个沙盘的学生之后,修路原本的问题也就一一浮上水面了,看得人头疼不已…… 第155章 “道路修建的初步方案是这样的,取直修建之后,咱们村子到石牛镇上的距离可以缩短三里地,最后咱们陈家村再到石牛镇,也就只有五里地了,只是这五里地所需要面临的问题也是极大的……” 今天参加这个村会的人不少。 王鸿文,何从中,老村长,童大雷,陈小兵,还有一群村老,优秀的学生代表们。 除此之外,还有管家老卢,道路所需要经过的几个村子的村长,这几个家伙都是乐呵呵的,修路从他们村子过,那纯纯是让他们捡便宜了。 谁不想自家村子前的大马路是又宽又直的啊? 参加过工厂修建的几位学生代表是被陈澈寄予厚望的,等陈澈表完了态之后,学生代表们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计划书来了。 有的计划是天马行空,穿林而过。 有的计划是直接架桥,有的计划是走水路。 众多的计划里面,陈澈看中了一个叫童四朗的学生的计划书。 这小子的修路计划在其他几个学生当中其实并不算出众,但是他的计划书里,却更加明确的标明了修路所需要的人工,石料,金钱,甚至是修路所需要涉及的其他村子的良田交换计划,可以说是把方方面面考虑到位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统筹全局。 这让陈澈点头不已,觉得这小子是个人才。 所以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管家老卢上前抱拳道:“东家,四郎是个非常不错的孩子,他跟着我学习过一段时间,也成长了不少,假以时日,肯定是个优秀的掌柜。” 陈澈点了点头,掌柜是什么,那便是可以独挡一面的存在。 既然管家老卢都主动的为他背书,那就说明了这小子的价值确实不低。 陈澈想了想,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童四郎行了一个拜师的大礼:“回先生的话,学生家父童威,在家排行老四,所以叫童四郎。” 童威? 陈澈自然认得,童大雷的堂弟嘛。 这童家还真是出人才啊,童大雷,童威都是护卫队的,当然,现在也是镇上治安所的衙役了,算是民兵转正了。 而童大雷的儿子童小飞也是一个文武双修的存在,学业上仅次于大壮的儿子刘勇,武力上仅次于陈小兵的儿子陈武,是这一代孩子里面非常具有代表性的人物。 而这个童四郎既然有这样的本事,那么以后的成就应该不会比童小飞差的。 “大家都看看四郎的这个计划书,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咱们就按他的这个计划书来走了,就是这钱包啊,可得受老罪了……” 陈澈苦笑不已,按童四郎的计划书,修这条路需要时间一个月,需要民工两百到两百五十个,需要的材料,工钱,至少得八百到一千两银子左右。 其中,材料钱,工钱就是大头。 这种苦工,价钱可是不低的,每天每个工人至少需要二十到三十文钱。 折中一下计算,二十五文钱一个人,一个月七百五十文钱,最少也需要工钱十八万七千五百文,也就是一百八十七两银子。 而材料则比人工贵,尤其是石料,一条二点五公里的道路,修四米宽,所需要的石料最少也得五百两银子,也就是说,一里路一百两左右,实在是非常昂贵了。 不过现在陈澈倒是不差这点钱的,大手一挥,便要同意。 毕竟葡萄酒刚赚了三千两,还从宋成汤手里敲了有四百两银子,这条路修起来,也就有他宋成汤一半的功劳了。 但是王鸿文却是叫住了陈澈。 “你小子不要鲁莽,老夫看四郎的计划里还有一个纰漏,把这个纰漏给堵住,少说能省一二百两银子。” 陈澈闻言大喜,虽然现在他已经不太差钱了,但是能省钱谁会不开心呢? “还听院长大人指教,院长大人辛苦了啊,接下来小勇他们的童生试还得劳烦先生操劳。” 王鸿文白了陈澈一眼:“那还用你说?那可是老夫的得意门生……好了,不跟你油嘴滑舌的了,老夫所说的纰漏,是指你小子没考虑过用你治安官的身份办事吗?” 陈澈一愣:“治安官身份?镇上的治安所每天除了一大堆屁事之外,一个大子儿都捞不出来啊,这治安官身份属实在是忒亏啊,也不知道宋成汤这个蠢货争来有啥用,就为了给我添堵?” 陈澈的话听得王鸿文直翻白眼。 “你小子敢情一点儿官场都不懂啊?治安官不是什么大官,但是也是相当于石牛镇的父母官,是小县令啊,手中的这份权利不可能谓不大,你小子怎么就不知道怎么利用呢?” 陈澈耸肩:“院长,难道你想让我去鱼肉乡里?小子我做不到啊,石牛镇的老百姓都穷困潦倒,与其叫小子去跟他们嘴里争那一口吃食,小子宁可自己出资把这路给修了。” 说真的,陈澈要是有周彪他们的那种鱼肉乡里的本事跟心态的话,他自然也能从老百姓们的手里抢钱的。 毕竟石牛镇的人属实不少,人多就意味着钱多,一人手上抠一点下来就是一笔不菲的钱财。 至少,修路的钱绝对不差的。 但是,那不是大反派才能干的事儿吗? 作为一个穿越者,如果叫陈澈去干这种丢脸的事情,他会羞得跳楼的。 四周的村民们都听得笑了起来。 “不愧是先生啊。” “先生大义,咱们石牛镇有先生当治安官,那是我们石牛镇老百姓的福气啊。” “哎,以前的那些治安官要是有先生一般的格局,咱们老百姓也就不会过得如此的苦了。” 村民们,尤其是小林村,竹林村那些需要修路经过被请过来的村长们听完了陈澈的话,都是忍不住夸赞了起来,同时还会骂上几句死去的周彪等人。 陈澈站了起来,冲着他们抱拳,乐呵呵的。 做人嘛,不就是为了赢个口碑吗? 让别人发自内心的夸奖自己,这件事情真是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啊。 王鸿文苦笑:“你小子可真是……谁告诉你权利就只有拿来鱼肉百姓了?权利就相当于是一柄剑,你拿来刺向老百姓,自然会让他们感觉到痛,但是如果你用来帮他们呢?” 这话说得大家都是集体一愣,陈澈也是一下子哑然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澈才向着王鸿文行礼:“还请院长赐教。” 王鸿文说得没错。 权利可没有好坏之分的。 看怎么用,什么人用罢了。 王鸿文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 “治安官有着调度,发展项目,让老百姓做苦役来抵消年底的人头税金的权利,也就是说,你可以将修路这个项目,以治安官的名义,号召村民自愿的前来修路,抵消年底的人头税金,这样你有了工人,而百姓们则少了人头税金,何乐而不为呢?” 陈澈闻言一喜,这倒是让他没有想到的一种操作手法。 “成,成吗这样?村民们会乐意?” 陈澈只是这样问着,但是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了。 远的不说,就连陈澈那个素未谋面的二老婆,不也是去挖河道抵人头税去了吗? 都两年了还没有回来呢。 当然了,她也有可能是为了远离陈澈前身那个会打人的王八蛋。 “当然乐意了,每一年朝廷都会有一些抵消年头税的项目,但是很多的项目都需要离家很远,同时工期很长,期间会有一定的补偿金,但也不会多,但你这个不一样,你这个项目的工期才一个月,还就在家门口,这么跟你说吧,你只要发出消息去,那附近的村民都会抢着来的……” 王鸿文的话音刚落,小林村的村长便站了起来:“没错没错,王院长说得没错,陈先生,请务必给我留十个名额。” 竹林村的村长也急着说道:“我也要十个名额,二十个也可以,放心陈先生,我肯定会挑我们村子里的壮劳力过来帮忙的……” 陈澈有些想不通了:“但是如果是走这样的项目的话,那没什么工钱的啊。” 如果是按正常民工的工钱来走,那一个人一天怎么也得二三十文钱。 但是按苦徭来办的话,一天最多不超过三五文钱,差着十来倍呢。 难道在家门口的苦力的条件这么诱人?可以让人放弃金钱的诱惑? “工钱在其次,主要是怕被强制劳役,先生您忘了,您原本就是要被强制带去劳役的,是您的二夫人站了出来,代替您去小井府挖河道来着……” 童大雷的一句话,让陈澈对当时的情况越发的清楚了。 “原来我的那个二老婆还是代替我去的?”陈澈心里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二老婆顿时好感倍增。 同时,他也有了去那个什么小井府去把她找回来的打算。 她一个女人家在外面做苦力,肯定是吃了很多很多苦的。 今时不同往日了,陈澈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自己的女人帮自己吃苦了。 “强制劳役就是朝廷的一项很不讲道理的举措,只要指派了下来,那么你家就必需有劳动力到朝廷指定的地方去劳役,直到工程完结,这些年,哪个村子没有人被强制劳役的?好多人都回不来的……” 听着童大雷的解释,陈澈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强制劳役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了,工期长,危险性高。 而只要服过劳役的人,那么两年之内是不会被强制劳役的。 所以,王鸿文的这个提议是相当的有用的。 当下陈澈也不再犹豫,马上带人回到了治安所,拿着代表着治安官的印章,写下了征招劳役的命令书。 结果就是,一天之内,报名的人数超过了五百人…… 第156章 强制劳役的可怕之处,是让任何一个老百姓都为之恐惧的。 所以,当陈澈的征招令一出来的时候,在石牛镇上一下子就掀起了不少的轰动,别说是各个村子了,就连石牛镇上的人也都跑过来报名了。 毕竟修路不仅就在家门口,工期短,而且陈澈还开出了每天五文钱,管一顿饭的优厚条件。 这样的工作,居然成为了抢破头的存在,甚至不少的老百姓还走各种后门想要进工程队。 最后,原本只招两百来个的工人,最后招到了足足五百来号人。 这也就是陈澈法外开恩的结果,否则的话哪来这么多的工作岗位呢。 于是这一场轰轰烈烈的修路运动就开始了。 原本是打算从陈家村儿开始修起的,因为人太多的原因,直接就分成了两波人,一波从石牛镇开始修,一波从陈家村儿开始修。 路修五米宽,所以路面都必需夯实,道路两边都必需有排水沟,道路取直,降低坡度,这就需要搬运大量的土石方。 这要是在后世的话,也就是两台挖掘机跟几辆渣土车几天的修建量。 但是这个时代没有挖掘机,只有牛车,驴车,板车。 好在这个时代的人都比较实訑,他们也都比较珍视这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所以,基本上找不到偷懒的人。 这是陈澈巡视了两天之后得出来的结果,工地现场干得热火朝天的,陈家村儿的五位学生,则在王鸿文的带领下,前往了城里参加童生乡试了。 临走之前,刘勇他们都过来向陈澈拜别。 陈澈看出来了他们的紧张,于是在笑着给了他们一个小小的拥抱。 “不用紧张,区区童生试,以你们的水平,只要正常发挥,根本不成问题,这只不过是你们人生当中的一个小小的土坡,就像是对面那些修路的工人似的,一个小小的土坡,轻松就能将其铲除,去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刘勇,童小飞,余石头等五个小孩儿纷纷点头,背上行囊,迅速的离开了。 他们转身的一瞬间,他们的眼眶便湿润了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考生的身份走出这个村子。 再回来的时候,他们的身份肯定就不一样了…… “我们一定会好好考的,一定不会给先生丢脸!”童小飞,刘勇等人在心里暗自发誓……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景,陈澈也由衷的感觉到了一些欣慰。 不错啊。 雏鸟终于要开始高飞了。 他等着刘勇等人的好消息。 陈澈相信他们的实力,五个人都是被王鸿文特意挑出来的,王鸿文都跟陈澈保底了,他们的实力只要稳定挥,童生试十拿九稳。 等他们拿下了童生试之日,便是学院扩建之时,到时候,陈家村,甚至是石牛镇,都将围绕着陈家学院而腾飞…… 道路在如火如荼的修建当中,陈家村儿的村民则没有一个参与修建的,因为他们都还有着自己的事情做。 村子里的桑纸厂成员增加了,县城里的桑纸使用的反馈非常不错,除此之外,因为刘家的全面介入,桑纸也在省城打开了消路。 民以,桑纸厂提高了产量,又新增了二十位工人。 桑纸厂以前是每周出货一次,现在已经改成了每三天出货一次了。 上次在荣东县里跟那些书社,商户定下来的合同都已经完成了,现在已经是全新的合作。 平均每天,桑纸厂可以有着十到十五两银子的收入了,撇开各项成本,净收入将达到七成。 并且这还是一个长久的产业,因为桑枝将会是源源不绝的东西,它算是纺织业的下游产业了。 当然,跟纺织比起来,收入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纺织厂现在投入了二十五台纺织机了,每天产出四十多匹布。 每匹布价值三两银子,也就是说一天的产出是一百二十两银子以上,纯利润六成,大约七十到八十两银子。 而这个收入价值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稳定的。 也就是说,现在陈澈的每天纯收入都将达到九十两银子左右。 一个月将近三百两,可以说是相当的可观了…… 陈澈之前原本就快见底的小金库,在经历了葡萄酒之后,再一次的充盈了起来,并且在交付了两波布匹之后,小金库的总资金成功的达到了四千两大关…… 不过因为修路的原因,四千两又迅速的缩水到了三千多两。 修路这么大一件事,每天出来的都是花钱如流水的啊。 别的不说,几百号人每天吃那一顿饭都不便宜。 再加上各种材料的投入…… 不过,看着一条大道慢慢的因为自己的原因开始成形,那种成就感还是非常不错的…… 荣东县城,乡试现场。 来自十里八乡的学子们或忐忑,或信心满满的步入了考场。 一处角落里,两个脸色不太好看的男人聚在一起死死的盯着考场。 这两个人,都是从石牛镇上败退了的败犬,一个是庞家的庞举人,一个是省城的宋家宋成汤。 宋成汤从石牛镇像是狗一样被陈澈撵了出来之后,他并没有回到省城宋家,而是在县城里找到了庞准。 两个人就像是两条受了伤的野狗似的,成天的聚在一起互相的舔舐伤口。 这些天里,他们两个喝醉了好几场,每一次的大醉,他们都要大骂陈澈不是个东西,都要给自己的失败找各种的理由,同时,也计划着下一次一定要让陈澈好看之类的。 但是不论他们的计划做得再怎么出色,落到实处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今天他们也是听说了王鸿文带着陈家村儿的几个小兔崽子进城来考试,他们便早早的守在这里等着,一看到王鸿文,庞准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几个便是从陈家村儿里走出来的吗?要不要找个借口收拾他们?连同王鸿文这个老东西一起收拾算了。” 以前庞准可是很敬重王鸿文的,但是自从王鸿文去了陈家村儿,彻底的帮着陈澈之后,他便把王鸿文给恨上了,认为这个老家伙是没有脑子,居然敢去帮着陈澈。 宋成汤刚准备随口附和的时候,他便看到了王鸿文身后的几个保镖……陈小兵,余力,大壮,这几个人给宋成汤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宋成汤还记得当时他从石牛镇最后跟陈澈对着干的时候,便是这些人拿着手弩毫不客气的将那些衙役们给射倒在地了。 “刁民,这些刁民怎么也来了?该死的,庞兄,还是别惹他们好了,否则没咱们好果子吃的……” 宋成汤之所以会吓得这么惨,主要是因为看到了陈小兵他们内个都背了一个大布袋,袋子里面肯定是装了有武器的。 那种杀伤力十足的手弩,让宋成汤非常畏惧。 庞准却是不服气。 “宋兄,我看你是被他们吓出魔怔来了,在石牛镇上的时候是他们的地盘也就罢了,那我们还能惧他三分,但是这里是哪儿?这里可是荣东县啊,这里可是我庞家的地盘,你觉得我会怕这些个人?” 在说这话的时候,庞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霸气,仿佛,他就是这荣东县的王者。 宋成汤仔细一想,也是啊,这是庞家的地盘! 最主要的是,这又不需要他宋成汤去冲锋,那还怕个毛。 “庞兄说的是,是我想多了,这几个小兔崽子能够被王鸿文亲自护送着前来考试,那么他们肯定是陈澈看中的人,那么今天只要把他们拿下,那岂不就能够把陈澈这小子给威胁得死死的了?” 庞准得意的一笑:“正当如此,荣东县是我庞家的大本营,城里的那些泼皮混混都仰仗着我庞家吃饭呢,是时候让他们给我庞家出出力了,走,宋兄,我带你去见识一下……” 宋成汤开始兴奋了起来:“走走走,庞兄,只要拿下这些人,咱们翻盘的希望就大大滴有啊。” 庞准:“哈哈哈,正是如此……” 两个人迅速的离开了现场,然后前往荣东县那些泼皮们聚会的茶馆…… 与此同时。 济州府。 经过了数日的长途跋涉,济王爷的小王爷周泰,总算是平安的将那三万斤的酒水给运回到了济王府了。 “小心点,把这些酒缸都给我好好的运到库里存放着,要是打烂了一缸酒,卖了你们都赔不起。” 周泰的心情很是愉快,说话间他还打了个酒嗝,这一路上,他都在马车上喝着酒。 这些酒水的味道让他沉迷,越喝越上头,所以一直到了家里面的时候,他都还是醉熏熏的。 正当周泰迷迷糊糊的指挥着力工们将酒水搬进府里的时候,他的管家周七突然来到他的身边:“小王爷,王爷来了。” 周泰听得一个激灵,一身的酒意顿时就被吓醒了七八分了。 果然,不多时,一个龙行虎步,强壮如牛的中年男人便在一群随从的跟随下过来了。 “又从哪里买来这许多的酒?泰儿,你可是想要醉死在这酒水里吗?”济王的呵斥声音并不算重。 但是周泰却赶紧露出讨好的笑容。 “父王。” 济王叹了口气,摸了摸这个小儿子的脑袋,叮嘱他说道:“少喝点酒。” 周泰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父王,儿子这一次出去有所收获,有一件东西要献给您。” 济王原本是要回屋整理要务的,一听周泰如此一说,顿时来了兴趣。 “哦?是何物?” “您先随我来……”周泰把大感兴趣的济王拖进了书房,然后叫人取来了济王府最好的玉酒杯。 第157章 济王府虽然是武将府,但是书房的规格还是非常之高的,名贵的木头打造的家具,各种藏书更是填满了柜子。 周泰是鲜少有到济王府的书院里来的,不是他不爱学问,而是济王经常在这里办公,不让他在这里玩耍。 周泰是济王的第四子,他前面三个哥哥,但是有两个哥哥都战死,还有一个二哥现在也都还镇守在边疆上呢。 不仅是儿子,就连周泰的两个姐姐也在济王的影响下变成了武将。 女武将,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在大周朝其实并不鲜见,甚至还有专门的女兵营,这也是在大周朝的男人缺少的情况下产生的独特风景线。 周泰其实也是一心想要成为哥哥姐姐那样的人,但是济王却舍不得这个最小的孩子也走上战场,因为他是知道战争的残酷的,只要一个不小心,那他便容易步了两个哥哥的后尘。 这也就是济王的私心,他可以为了国家为了人民英勇就义,但是他却不能让全家一起跟着陪葬。 至少,济王府得有人继承,济王得有后! 只是将门里面走出来的周泰,其实是一心想要投入军伍的,只是家里没有人支持他。 小时候,为了这事儿他没少跟家里闹矛盾。 但是在长大了之后,周泰就理解了父亲哥哥姐姐们的良苦用心。 但,理解固然是理解的,但是他活得并不开心,他想要在上战场,他想要像父亲那样指掌一方,但是,现实却不允许。 所以,他才会那么的喜欢酒,喜欢把自己麻痹在酒精里面。 上好的红木桌子上,周泰将一壶新开封的葡萄酒轻轻的倒了出来。 红色的酒浆非常漂亮,轻轻的注入到酒杯之中,激起一些酒花,这让济王也看得为之眼前一亮。 周泰给父亲倒完了酒之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父王,这一次去买这些葡萄酒的时候,儿子差点叫人用不成熟的酒给毒倒了,幸好,儿子机警,没有喝下,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后怕呢……” 济王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线杀机。 “哦?那你是如何处置的啊?”济王笑着问。 “揍了那人一顿,毕竟是地方上的地头蛇,儿子当时不好发作,就算是要收拾他,也得待到秋后,这是父王教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济王哈哈大笑了起来,甚至开怀的拍起了桌子来:“好此甚好,如此甚好,泰儿总算是长大了啊,你能忍得下不当场向其发难,这就让为父欣慰了,你能理解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就说明你是真的长大了,泰儿你说得没错,咱们虽是王候世家,但总还是要忌惮着别人舍身忘死,咱没必要冒险拼命,大不了秋后算账,你小子长大了啊,来,陪为父喝上一杯……” 高兴的济王兴奋的与周泰碰了一杯。 周泰得到父王的赞善,也是倍感兴奋,从小到大,济王夸奖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啊。 这一次能如此夸奖,那是真的开怀至极呢。 一杯酒下肚之后,周泰又给父亲满上了。 “这都只是一件小事,父王,儿子在那个地方还发现了一个妙人,他送了儿子一首诗。” “哦?什么诗?”济王再次来了兴趣。 要知道,他这个幼子打小就是想要成为一名武将的,想要学他一样上战场。 但是痛失了两个儿子之后,济王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幼子也走上老路。 所以他请了名师教授自己周泰文化,只是向来收效甚微,周泰向来不爱学习。 现在,周泰却是主动提到在外面学到了一首诗。 他这简直就是在向着济王梦想的方向前进啊。 周泰咳嗽了两声,然后学着陈澈的样子,逐字逐句的念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济王的笑容慢慢的凝固在了脸上。 听到前面两句的时候,他还觉得这首诗郎朗上口,确实是一句不可多得的好诗。 搭配着他眼前的精美玉杯,还有酒色上乘的葡萄酒,那是相当的应景的。 但是后面两句一出的时候,济王的脑子里便是轰的一声,感觉有人用将军大鼓在自己的脑门上重重的敲打了起来。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济王喃喃的反复念着。 这两句诗,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金戈铁马的战场,想到了他战死沙场的两个儿子,想起了他无数曾经同生共死,现在却已经天人两隔的好兄弟们…… 念着念头,济王的眼睛便红了起来,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 周泰看得都傻眼了,这首诗对他的杀伤力就已经是比较大的了,他没有想到这首诗对他父王的杀伤力更大这么多。 居然让铁血将军形象的济王,直接红了眼睛! 良久之后,济王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也从那种紧绷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好诗啊好诗,此诗是何人所著?”济王说话间,又喝了一杯酒。 这一回,他觉得这酒都变得无比的好喝了起来,简直如同琼浆。 “此人名叫陈澈,正是这葡萄酒的酿酒师,也是那个叫石牛镇的治安官,嘿嘿,父王,他当上治安官还是儿子给推了他一把呢。” “哦?什么情况?泰儿给爹讲讲……” 周泰便将当时的情况,把宋成汤,庞准他们跟陈澈的恩怨讲给了济王听。 济王听得很认真,不时的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在对他儿子的口才赞善,还是在对故事里的陈澈的赞赏。 良久之后,听完了周泰的话后,济王又喝了一杯葡萄酒,才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酿酒,种桑养蚕,听起来倒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小伙子啊,泰儿倒是可以与其多多交流,玩耍,相信从他身上,你可以收获良多。” 济王是以旁观者的心态说的这个话。 从周泰的话里,济王不难听出他对陈澈的推崇。 但是对济王来说,陈澈只不过是一个厉害一些的农民罢了。 再厉害的农民,在军事上,在战场上,对济王都是没有丝毫帮助,甚至说是没有丝毫的联系的。 只是让他跟周泰相交的话,那就很不错了,周泰可以从他身上学到不少的东西,比如以农民之身挑战身为大家族宋家的勇气,再比如用酿酒的方法将庞宋两家差点坑死的智慧,再比如随口就能作出‘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文才。 这些东西学到手,都值得周泰受用一生的。 所以,济王非常鼓励周泰去跟陈澈相交。 周泰得到鼓励,兴奋无比,他也觉得自己可以从陈澈的身上学到许多的东西。 父子两人畅谈许久之后,济王方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只是一转身,他的面色就显得落寞了许多,显然,陈澈的那首诗对他的冲击性很大。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是啊,武儿,军儿,为父把你们永远的留在了战场上,你们用血与肉捍卫来的大周疆土,又岂能让那些异族人再次卷土重来?哪怕敌人再如何强势,为父都会抗争到底,将他们阻击在国门之外!” 那一瞬间,被连日来的边关急报搅得无比意乱的济王下定了某种决心…… 大周朝八百四十二年,秋,北方蛮族再次入侵,不足半月,入三城,屠百姓数千,掠百姓上万,牛羊无数,尸横遍野。 战火消息传回京城,满城文武叩拜于朝,恳求皇帝割地议和,以求安宁。 以济王为首的主战派破口大骂,与群臣在朝野之间寸枪舌战,最后落败,被以文官集团劝说皇帝割让北方四城,抛弃数十上百万百姓为终,济王闻信,吐血泣骂三日方休…… 第158章 北方的战事如何,对于西南地区的诸川之地,影响并不如何大。 济王吐血,泣骂文官三日方休的壮举,也传不到荣东县的老百姓耳中。 荣东县,清河县,河西县,北阳县,以及省城五大主要城市里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这种事情。 而在荣东县的童生试区,刘勇,童小飞,余石头等人先后率先走出了考场。 几人对视一眼,皆露出了不出意外的笑容来。 “看来是咱们几个最先出来啊。”刘勇与童小飞等人击掌。 童小飞笑道:“卷子比我想像中的要简单一些,不出意外的话,童生试咱们是稳了。” 刘勇更是自信的说道:“只要阅卷那边没有猫咪,童生试的前三甲应该就是咱们的了,不过这也正常,咱们可是先生的学生啊,咱们就是正宗的天子门生,假如连童生试都过不了的话,那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哈哈哈哈……”陈家村五小只都笑得极为畅快,一起相约着出了考场。 刚一出来,便看到王鸿文杵着拐杖,与何从中一起,静静的等候在一颗槐树底下。 身后还有陈小兵,余力,大壮等人贴身保护。 看样子,这三天时间他们竟然也都未曾离开! 刘勇等人大为感动,纷纷上前跪倒在王院生跟前,叩谢恩师的深情厚意,感谢父辈们的贴心守护。 “哈哈哈,好小子们,没有让为师失望吧?”王鸿文难得的大笑起来。 刘勇谦虚的说道:“得先生教诲,倘若这次连个前三甲都未曾取得,那便是让先人蒙羞了。” “哈哈哈哈,你小子,好好好,那我们便在此再等三天,三日之后放榜,我等再揭榜回村,让村里人跟着热闹的喜庆一番。” 陈家村的人笑嘻嘻的离开了,附近同样等想学生出来的家长都羡慕的看着他们,且不论他们是否真的中榜,至少人家的这份从容淡定,已经是远远的赢过自家人许多了。 但是就在人群之中,有一些眼神像是蛇一样盯着陈家村众人,直到众人离开之后,他们也迅速的跟着一起离开了。 文魁楼,是荣东县文学才子们最喜欢相聚的一处酒楼。 一来是这个酒楼的名字起得取巧,文魁,寓意丰满,学子们谁不有个文魁之梦? 二来是这个酒楼的东家也是一个非常有才之人,给每道菜都起的非常有文采的名字,每种酒也一样,还设置了一些文化人喜欢的酒令,小游戏,所以,一直以来在荣东县都颇有名气。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酒楼一般都只招待文化人,尤其是尊重那些取得了功名的文人。 当然了,对于王鸿文这样的荣东县大儒,文魁楼的东家更是亲自出来迎接的,并且在三楼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靠河的最好的包间,还送上来了几道小菜,几瓶陈酿,以表达了对这位荣东县大儒的尊重。 王鸿文是很少出门喝酒的,对于外面那些人的巴结他向来敬而远之。 但是这一次为了自己的五个学生,他主动的挑的文魁楼,让文魁楼的东家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刘勇,童上飞,余石头等人,还有他们的家长都对王鸿文表达了一次次的感谢,讲真的,要不是王鸿文跟何从中的话,陈澈还真的没有把握让这几个孩子来考功名。 因为所学的方向不一样,陈澈虽然所学良多,但是对于考公并不专精啊。 一群人正在喝得开怀之时,突然之间,包间的大门被‘砰’的一声踹开了。 一个醉汉一摇三晃的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酒,走几步,撒了大半。 他醉眼朦胧的径直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大汉,跟他一样都端着酒。 “王大儒,何大儒,还真是你们啊,听说你们在这里吃酒,说不得也要来敬上一杯,来来来,我干了,您随意……” 原来是来敬酒的。 原本已经警惕起来的陈小兵跟余力,大壮他们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王鸿文客气的抿了一口酒,算是回了礼了,连身都没有起。 凭他大儒的身份,他这样做,已经算是给足了这人面子了。 这三名醉汉什么也没有说,笑呵呵的走了。 陈小兵上去关上门,正当门要合上之时,又有人砰的一声踹开了门。 很用力,陈小兵没防住,门眶咚的一声撞在了陈小兵的脸上,鼻子被撞得鲜血直流。 陈小兵吃痛之下,捂着了鼻子,同时怒视向了来人。 这回来的人跟刚刚的人差不多,都是喝得醉熏熏的人,同样也是听说了王鸿文在这里,所以跑来敬酒的。 陈小兵只能按下自己的愤怒,对着余力等人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大事。 找了毛巾擦着鼻血,仰着头,等到这几个人敬完了酒离开之后,陈小兵的鼻血方才止住了。 “大壮,小余,你们去把门关上,不许别人再进来打搅我们了。”看到陈小兵出了血,原本很高兴的王鸿文有些生气了。 大壮跟余力闻都点头,上前将门经关上了,这回没有再出什么乱子,门被顺利的关上了。 但是还没有等他们坐下来喝酒的时候,门再一次的被踹响了。 虽然这一次没有被踹开,但砰砰砰的踹门声音却是没有停过,几个醉汉在外面叫门。 “开门,快开门啊,我们过来敬酒的,怎么还把门给关上了?” “他妈的,快点开门,我们敬酒你们他妈的怎么还锁门?懂不懂江湖规矩?” “大儒了不起啊?大儒就不能敬酒啊,真是笑死人了。” “开门,他妈的再不开门把门给你拆了。” 门外似乎聚集了越来越多的醉汉,他们一个个的站在门口冲着里面大骂不止,骂的声音越来越大,骂的内容越来越不堪入耳。 “砰!”陈小兵勃然大怒。 作为陈家村儿的玄冥二老,陈小兵跟大雷的脾气也早就没有一开始的那么好了。 尤其是这种事情。 王鸿文这样的大儒,在他眼中就是神圣不可欺辱的,现在这群醉汉居然敢在外面阴阳怪气的辱骂于他。 陈小兵气得撸起袖子便要上去教训那些人。 “小兵,不要冲动,来,坐下喝酒,他们骂他们的,我们喝我们的,两不相干。”作为人老成精的代表,王鸿文隐约已经感觉出来了他们这些人今天似乎是有些来者不善了。 陈小兵被王鸿文强行按住了,其他的人虽然也怒得不行,但也都没有再冲动。 只是,他们没有冲动,外面的那些人却是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这群醉汉,自然便是庞准找来的。 作为地头蛇,庞准跟本地的那些泼皮们还是有些联系的。 此时的庞准,就在隔壁的包房里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宋成汤坐在庞准的左手,而右手边坐的则是一个并不算高大的瘦子。 瘦子脸上有着一长长长的疤,从左眼到嘴角,所以给人一种相当狠厉的感觉。 他的名字叫冷剑雄,听起来是一个大侠的名字,但其人却是荣东县里非常有名的泼皮混混,以手段狠厉着称,经营着两家酒楼一家赌馆,平时也罩着大半个荣东县的灰色生意,算得上是县城里排得上名号的大哥大级人物。 那些醉汉,都是冷剑雄的手下们。 此时,啸聚在陈小兵他们包房外面的醉汉已经有十来个人了,还有十来个在旁边静候着,二楼也有,他们甚至把楼梯都给堵住了,任何人都不许上来,包括酒楼的东家跟伙计。 事实上,三楼这么大的叫骂声音,已经让一楼的人听到了。 文魁楼的东家跟伙计们急得团团转,东家孔向东几次想要上楼去调停,却都被冷剑雄的手下混混们给挡了下来。 “孔老板,我们大哥在上面议事,你最好不要上去,否则一会儿动起手来让你缺胳臂缺腿儿的就不好了。”一名混混直接了当的开始威胁起了孔向东来。 孔向东虽然是文魁楼的老板,在荣东县大小也是个人物,多少人都得卖他的脸面。 但是绝对包括荣东县大名鼎顶的黑道大哥冷剑雄。 更不用说,孔向东还看到冷剑雄他们是跟着庞准庞举人一起上楼的。 这说明了什么?孔向东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他们勾结了起来。 而作为一个荣东的本地人,孔向东自然也是知道庞家跟刘家的恩怨的。 刘家跟庞家向来不和,而刘家跟王鸿文大儒却是有着很不错的关系的,这事儿谁都知道。 所以孔向东在自己无力救助王鸿文的情况下,只能马上派了一个伙计,让他前去通知刘家的人。 “赶紧通去刘老爷,让他想办法带人过来救王大儒,晚了的话,我怕那些人对大儒不利啊,这件事情耽搁不得,快点去。” 孔向东马上叫了两名伙计,分别从两个方向跑了出去。 果然,其中一名伙计刚刚出去就被冷剑雄安排的人给截住了,打了一顿,哭哭啼啼的跑了回来。 幸好孔向东机灵,另一名伙计则是从另一个方向跑的,没有被抓住…… 而此时,在三楼的包厢处,火药味儿已经更浓的。 那些装得是醉酒跑来敬酒的那些醉汉们干脆就不装了,直接就开始疯狂拍门,大声的辱骂了起来。 陈小兵他们的脸色阴沉无比,他们也算得看出来了,今天这件事情,恐怕无法善了了…… 第159章 “姓王的,你他滚出来,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算什么好汉?” “草,读书人就是这逼样子吗?我们来跟你敬酒,你他妈反而是把门给关了?怪不得人家都说仗义都是屠狗辈,负心才是读书人呢。” “还他妈是大儒?我赔,大乳是吧?出来让爷们儿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法。” “王大儒,我知道你他妈在里面,你别以为躲在里面不出声就可以了吧?滚出来,否则牙给你打断。” 门外的那群醉汉们也不装了,干脆就在门口叫骂了起来。 陈小兵这种爆脾气之人如何能够忍受得住? 听了一会儿之后便猛的站了起来:“岂有此理,欺人太甚,院长,这口气不能忍!” 余力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他开始拆起了包袱里面的装备来了,很快一只手弩就被他给拿了出来,并且将箭匣给装好了。 “狗日的,居然敢骂院长,兵哥开门,让我射死他们!” 王鸿文赶紧拦住他们:“不要冲动,我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这帮人应该是咱们荣东县的泼皮混混们,他们人数众多,咱们打开门的话会吃亏的。” 陈小兵皱紧眉头问道:“但是这道门也挡不住他们的啊,先生,与其让他们打破了门冲进来,不如咱们主动出击吧。” 余力也说道:“对呀先生,咱们主动出击,还能掌握一些主动权呢。” 文魁楼的房子修得也算是扎实的,房间门窗用料都是厚实的原木料,那些人在外面拍打了这么久,也没有要被打开的意思。 王鸿文其实有些慌张了,他虽然已经活了一把年纪了,经历的事情很多,但是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情,他确实是没经历过的。 外面那么多人一起喝骂他,如果不是有陈小兵他们在旁的话,早就得吓破胆了。 相比而言,向来不怎么言语的何从中反而是更加的稳重一些。 他开口为王鸿文解释:“院长的意思,是说这门还算结实,不如就这样保持现状,等他们攻进来也需要让他们吃些苦头,费些他们的体力,到时候他们若是真的攻了进来,那么他们的力气肯定就消耗了不少,此消彼涨,对我们更有利。” 王鸿文连忙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师徒两人配合默契,还真让人看不出来王鸿文的慌张。 陈小兵跟余力,大壮他们几个都纷纷点头。 刘勇突然站了起来:“但是他们人多,咱们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我们几个都无所谓,万一真的让他们冲了进来伤了两位先生,那我们可没有后悔药吃,所以我建议让从窗户处翻下去,去外面寻救兵……” “这个提议好,只要能从这里出去,到书院去求助,或者是直接去衙门找县令大人,都能够搬来救兵。”王鸿文冲着刘勇投来赞赏的眼神,这个陈家村儿的首席大弟子果然才思敏捷啊。 刘勇点头:“那就让我去吧,我个子稍小一些,从这里爬下去也更容易……” 余石头他们几个自然是跟他争抢一番,但是刘勇只用一句话就让他们闭嘴了。 “还是我去吧,你们去的话,你们找得到衙门跟书院吗?” 几人都苦笑了起来,这里所有人里,只有刘勇跟着陈澈来过县里,知道这里的一些情况。 最后几个脱下长衫,凝成绳子,然后将刘勇栓牢之后,从靠河的窗户将他放了下去。 从这一面放下去,安全性也高上许多,就算是失手了,或者是长衫做的绳子断了,刘勇掉进了河里面问题也不大,毕竟是山里的孩子,从小都是会游泳的。 不过好在有大壮在,他的绳节打得相当的稳当,根本就没有掉链子的可能。 刘勇被顺利的放了下去,等他解开身上的绳子之后,他便冲着楼上的几人挥了挥手,紧接着便迅速的离开了。 刘勇第一个要去的目标地点,不是衙门,而是书院。 衙门里的许县令是个什么鬼样子,他们几个小的早就已经私底下议论过的了。 那种人,就是典型的骑墙派,当时的环境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如果直接找他,他不见得会出手。 但是找到书院就不一样了,佳鸿书院在县城还是非常有影响力的,这里的先生跟学子们数量众多,刘勇认为他们肯定可以起到更大更多的作用…… 佳鸿书院,已经临近傍晚了,书院散了学,学子们都三三两两的提着自己的学习用品回家了。 作为全荣东县最大的书院,学子的数量是相当可观的,王鸿文在的时候,有三百多人,王鸿文对外宣布退休了之后,虽然也走了一些,但是由于学院的师资力量很是雄厚,所以还是有许多的学子留了下来,到现在,也有三百人出头。 就在学子们有说有笑的从书院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突然就看到有一道人影飞快的跑了过来,然后噗通一声的跪在了书院的大门口。 这种怪异的举动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的学子,尤其是当大家看着这个人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的时候,更是好奇了。 此人自然就是刘勇了。 刘勇将自己的衣服撕得破破烂烂的,还给了自己几拳,打出了鼻血,将脸上,头发上都涂抹得红红的,看起来非常的惨。 现在他也是放得下姿态,直接跪倒在众多学子面前,把自己最穷困,最凄惨的一面展现在了学子们的面前。 人都是会同情弱者的,刘勇很聪敏,虽然他不用这样做也能让学子们帮忙。 但是他这样做了之后的效果,直接拔群。 “各位学长,我叫刘勇,我是王鸿文先生新收的小弟子,先生回城了,但是在文魁楼被一群泼皮给打了,求各位学长师兄们出手帮帮忙,否则王院长跟何先生都快被这群人给打死了,拜谢了,拜谢了……” 刘勇声泪俱下,直接当街磕起了头来,那是真的磕头,直接把头都给磕破了。 这可不是作戏,而是真的急了,那些醉汉数量众多,而且聪敏如他,他也查觉到了应该是有人在针对他们。 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他现在是真的在磕头,非常用力。 而学子们原本看着刘勇的样子就很是心疼了,一听他飞快的说出是王院长被一群泼皮给打了,少年人们的火气腾的一下子就升了起来。 “什么什么?王院长在文魁楼被打了?我草他妈的?哪个王八蛋敢打我们王院长?” “我去他姥姥的,敢动我们王院长,兄弟们,操家伙,干死这帮狗娘养的!” “小兄弟别磕了,我们马上就过去,你再磕脑子就会磕坏了。” “快通知先生们,通知其他的同学,他妈的,咱们佳鸿书院的院长也敢欺负?走走走,过去看看是哪个八王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学子们都暴动了起来,有的去拿桌子凳子腿儿了,有的则去通知书院的先生,以及其他的学子们了。 消息很迅速的从佳鸿书院的大门口开始向内扩散。 一些不知情的先生看到学生们愤怒的拿上武器往外冲,还大声的呵斥他们。 “干什么的?你们这是要出去打架?住手,站住,不许去……” 学生们马上就吼了起来。 “先生,是王院长在文魁楼被人给打了。” “先生,王院长对我有再造之恩,是我恩师,不论书院怎么处置我,我都得要救院长。” “靠,那还说什么,先生我与你们同去,他姥姥的,我也是院长的学生,谁敢欺负院长,那就是欺负我,孩子们,去厨房拿上菜刀,剁骨刀一起拿上,跟这群狗娘养的拼了……” 学生们,跟先生们,都一起迸发出了无穷的怒火来了。 他们就想不通了,到底是哪个傻逼吃了什么样的熊心豹子胆,才敢对他们敬重的书院院长动手? 不少人都看到了刘勇的样子,他们都自动的认为刘勇被打得这么惨了,那么王鸿文院长恐怕也是一样的。 想到院长一把年纪还要被泼皮混混们打,先生跟学子们都怒火中烧,嗷嗷叫着提着各种武器,冲出学院,直奔文魁楼而去。 他们有的提着菜刀,有的拿着桌子凳子腿儿,有的没抢到这些武器,干脆就从地上抠了一些石头当武器。 两三百号学生,加上几十号先生,浩浩荡荡的冲上了街,向着文魁楼而去,这一路上看到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有人高声的问发生了什么。 一些学生便愤怒无比的吼了起来:“咱们王院长在文魁楼被一群泼皮混混们给打了,我们去给院长报仇!” “王院长被打了?他妈的,谁干的?” “草,管他谁干的,敢对王院长出手,就是找死,走走走,一起去干死这群王八蛋……” “对,没错,我们的孩子也受院长指点过,院长的大恩大德莫齿难忘,不能叫别人欺负他老人家。” “王院长都一把年纪了,居然有人敢打他,这些人是什么活畜生,他妈的,走,干死他们!” 于是跟着一起去的人更多了起来。 大家都顶着一腔的怒火咆哮而来。 而刘勇则没有跟着一起去,他在几名学生的搀扶下起来了。 那几名学生看他可怜,便想扶他坐下。 刘勇却是摇起了头来:“我还得去报官,王院长被打,这件事情必需通知县令大人,只是我担心我人微言轻,恐怕都见不了县令大人……” 刘勇装起可怜来,是真的不像是演的。 几名学生马上就自告奋勇,称要跟陈澈一起去。 并且叫住了最后还没有来得及跟着大部队一起走的一群学生们跟先生们。 大约有三四十人,一起朝县衙而去…… 第160章 许正邦确实是早就已经收到了庞准的提前知会了的。 庞准给了许正邦一份不小的大礼,二百两礼金,目的就是想要叫许正邦不要插手今天的事情。 许正邦当然也担心王鸿文会出事,但是庞准跟许正邦保证过的,他不动王鸿文。 事实上,庞准也确实没有想过动王鸿文的,动了之后的下场跟后果,庞准自己也是清楚的知道的。 他就只不过是叫人找个借口,试图把陈家村儿的那些人给逼出来。 最多,就只是给王鸿文,何从中一点颜色看看。 至于打他们,那是万万不敢想的。 人家王鸿文跟何从中可是大儒,有着诸多的学生跟强大的背景,今天打了他们,明天就有可能暴毙。 所以他给冷剑雄也是强调再三的,不许他们对王鸿文两人动手。 冷剑雄也知道厉害,所以对手下的人再三强调,对王鸿文两人只动口,不动手。 而辱骂王鸿文的原因就是想要通过骂他,激怒陈家村儿的人,把他们给骗出来杀。 但是鬼知道他们能够忍住啊…… 许正邦拿了庞准的银子,就乐呵呵的闭上衙门,不打算过问这件事情了。 身为一县父母官,他对于王鸿文这种大儒看重,但是陈家村出来的那些小人物,他根本就不在意。 别说只是被教训一顿了,就算是出了人命,对他许正邦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就算是死了之后会不会被陈澈找上门来,他许正邦也早就想好了至少十几个借口了。 反正锅一甩,责任一推,表示啥都不知道不就行了? 正是基于这些原因,刘勇如果是一开始就来县衙的话,根本连许正邦的面都见不到。 可是现在,他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县衙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哎哎哎,你们是干什么的?”众人刚刚一到县衙,马上就被看守大门的衙役给拦住了。 这些衙役就是整个荣东县的社会金字塔次顶端的存在,在城里任何人都需要给他们极大的面子。 毕竟他们就是荣东县最尊贵的公务员,警官,谁家出事儿都得他们来过问。 现在虽然面临一大群人过来,他们也是丝毫的不慌。 “我们是佳鸿书院的先生,我们王院长被人打了,现在我们过来找县令大人主持公道,快快通传……” 看守的衙役吃了一惊,王鸿文被打了? 这在荣东县可是一件大新闻啊。、 但是他回想着县令大人命令,今天晚上任何人来找他,都必需要说他不在。 所以,衙役还是很老实的摆摆手:“你们请回吧,今天不行,今天县令大人不在,明天你们再来吧。” “什么?”一群先生跟学子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家想到了出发之前刘勇所说担心的过来找县令大人会受到阻拦的事儿,大家顿时对刘勇佩服了起来,同时也愤怒了起来。 “有没有搞错?我们王院长被人打了,都快生死不知了,你们居然叫我们明天才来?” “混蛋,你们还有没有人性?衙门是你家开的?什么时候想上差才上差?” “击鼓击鼓,他妈的,我就不信这诺大的荣东县就没有能说话的地方了。” 学生们就是冲动,一言不合就直接击起了升堂鼓来了。 这可是只有莫大冤屈的时候才能激起来的升堂鼓啊。 这一敲,不仅衙门里面的县令大人会知道了,就连外面的那些老百姓们也是会知道了的。 这就相当于是一个大喇叭! 果然,附近的居民都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一听到升堂鼓马上就跑过来看起了热闹了。 毕竟他们经验十足,知道升堂鼓一击,肯定就会有大事情发生,或者说,是有大乐子要看,大瓜要吃。 而刘勇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他便直接跑到县衙前,朝着围观群众跪了下来,继续磕头,大声的高喊。 “大家救救我们王院长吧,他在文魁楼被一群泼皮混混给打了,我们前来找县太爷主持公道,县太爷居然不在,求求大家帮帮忙,救救我们王院长吧……” 在县衙门前求围观的人救人,就算你县太爷的脸疼不疼。 同样听到消息跑出来的许正邦正好听到了刘勇说的那些话。 他当时就血压升高了。 尼玛这不是把我架到火上烤吗? 这要是真的让这群人爆动起来跑去文魁楼把庞准他们给打上一顿的话,那我许县令成什么人了? 许正邦是真的没有想到陈家村儿居然会有一个小子跑过来三两句话就把他架到火上烤的。 太厉害了! 人群直接就沸腾了。 王鸿文院长在县城里就是一个大名人。 更是一个大好人,教了数不清的学生,城里的老百姓或多或少都跟他有些关系的。 谁家没个孩子想要考功名的啊? 只要有这样的的孩子,那么对王鸿文的敬重就会越重。 现在听说有人敢打王院长,县令还不管。 这还了得? 人群当时就炸了锅。 “草,县令不管我们管,走,去帮王院长。” “这狗县令,我们不敬也罢,走,帮王院长去。” “呸,狗县令还跟我们玩儿失踪?走走走,咱们拆了文魁楼,救出王院长……” 听着人群里的大喊声,许正邦赶紧跑了出来。 虽然心里骂得要死,但是表面上,他却不得不装得非常的着急。 “大家不要慌,本县令在此,本县令在此……” 他赶紧踹了那个看守的衙役一脚,大声的怒斥了起来:“你这王八蛋,谁告诉你说我不在的?本县令身为荣东县的父母官,向来是有怨必升,有事必上的,你敢编造本县令?滚,回头再跟你算账。” 不得不说,许正邦是懂得甩锅的。 直接就把责任推给了那个守门的衙役。 守门的衙役虽然心里苦,但是他是懂得这其中的操作的,所以他也不敢瞎逼逼,委屈巴巴的赶紧走开了。 他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拆了县令大人的台的话,明天不仅容易因为左脚先迈进来遭到辞退,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呼吸了而有生命危险。 许正邦紧急公交了之后,马上就开始了他义正词严的演说。 “大家放心,有我许正邦在,那些泼皮混混掀不起什么风浪!” “王院长是我们荣东县的骄傲,是我们所有荣东人最最尊敬的长者,谁敢对王院长不敬,那就是对我们全体荣东人的不敬,谁敢伤害王院长,那就是在伤害我们全体荣东人,我们荣东人,绝对不答应……” 许正邦开启了他正义的演讲。 不得不说,他这个人的形象还是非常的不错的,至少这几句废话讲下来之后,不少人都觉得,嗯,这可真是一个好县令啊。 但是刘勇却是不惯着他。 妈的,骗小孩子的把戏。 骗得了其他人,却是骗不了刘勇这样的人。 于是刘勇钻进了学生群中,捏着嗓子大声的吼了一句:“废话这么多,有这时间早点把王院长救出来吧。” 所有人听得这声提醒都为之一愣,然后都同时的清醒了过来。 一个离刘勇最近的学生看了刘勇一眼,然后跟着一起喊了起来:“没错,等你废完了话王院长都被人打死了。” “对对对,赶紧去文魁楼救院长……” “就是,说他妈一堆废话,屁用没有。” 许县令被人贴脸开大了。 但是说话的人在人群里面,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说的。 再说了,骂他的人有些多,正所谓,法不责众,更何况人家说的很有道理啊。 许正邦虽然心里气得要死,但还是马上就叫上了衙役们,朝着文魁楼而去…… 而在许正邦他们发力过来时候,另一边,得到了酒楼老板孔向东报告消息的刘胜马上就带着刘家的家丁冲到了文魁楼。 他清楚的知道王鸿文对于陈澈,对于陈家村儿有着怎样的意义。 所以,他来得很快。 但是,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因为刘胜他们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一群人已经提前赶到了。 这群人,便是无比气愤的佳鸿学院的学子跟先生们。 愤怒无比的人群冲进了文魁楼,孔向东大喜,指着守在二楼的泼皮们大喊:“就是他们堵了王院长。” 泼皮们根本就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守在这里的几个泼皮看到只是一群学生,他们还以为凭他们的气势可以镇住这些人。 于是大声的吼了起来:“站住,此处禁止通行,都滚出去。” 气疯的学子们跟先生们哪里会听他们的废话,嗷嗷叫着冲了上去,人还没有到,手里的武器都已经纷纷扔向了守在楼梯口子上的泼皮们。 喊话的泼皮当时就被一大堆的石头,桌子腿儿,还有一些菜刀给撂倒了,当时就被砸了个头破血流。 学生们一涌而上,对着他们这些人就是一阵狂踢猛踩。 在人数的优势下,这些经久杀场的泼皮们被学生们打得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嗷嗷叫了几声就没声儿了,直接就被人从身体上践踏了过去。 二楼的泼皮混混吓麻了,原本他们是下楼下查看情况的,赶紧都吓得跑了回去。 有些人直接就跑回到了三楼。 庞准听到了声音,忙问是怎么回事? “是一群学生,来救王院长了……”这名跑上来的混混紧张无比。 坐在旁边的冷剑雄一拍桌子:“草,一群学生蛋子你怕他们干鸟?真是丢尽了老子的脸面!” 他还冲着庞准抱了抱拳,以示抱歉:“庞举人,让你见笑了,我这小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居然让一群学生给吓到了,我出去叫他们长长见识!” 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个小弟张了张嘴,没有敢说话。 而庞准则是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打开了另一面的窗户。 从这一面窗户,他看到了楼下街头已经汇聚了大量的学子们,他们涌进了文魁楼来,因为人太多,他们挤都挤不进来…… 第161章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庞准整个人一下子就麻了。 怎么回事? 佳鸿书院的人怎么来了? 是谁去通风报信了吗? 关键是他们为什么会来? 因为把王鸿文给关在了这里,这群学生就疯了一样的跑过来帮忙吗? 王鸿文竟然如此厉害? 这一刻,庞准直接就吓得瑟瑟发抖了起来。 人数太多了,好几百个,跟他们比起来,冷剑雄的那几个人根本就不够看。 尽管冷剑雄的这些人都是泼皮混混,是经常打架甚至杀过人的存在。 但是他们也不敢面对这么多的学生崽,他们也会害怕的,那个通风报信的家伙就是典型! 他都已经不敢跟着冷剑雄一起出去了。 “怎么了?”看着庞准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宋成汤便有些好奇。 外面,冷剑雄的那群人已经马上就要撞开王鸿文他们的那扇大门了。 可以说是胜利在望了。 这种时候来了几个学生崽怕什么? 难道社会上的黑大哥,还会害怕几个初出毛驴的学生崽不可? 冷剑雄也是这样想的。 他是一个合格的黑道大哥,出道这么些年来,没少杀人,道上传闻他的种种杀人轶事也是层出不穷的。 他冷剑雄的名字也是属于能够吓哭小孩儿的存在。 所以,冷剑雄非常的自信,他从容的走下了楼,手里拿了一把还没有出鞘的短刀,他将刀柄扣在手心里,利用刀壳子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木质的护栏,发出咚咚的声音。 他越敲越响,越敲越快,那些冲上来的学生们还真就情不自禁的看向了他,然后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有的人已经认出来了冷剑雄,还有的人则是被他非常装逼的气势给吓到了。 总而言之,现场的宣闹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学生们前进的步伐也受到了阻碍。 这让冷剑雄自己也感觉到非常的有成就感。 看到了吧,别的兄弟都镇不住的场子,我冷剑雄能够镇住! 所以说,人的名,树的影,想要镇得住场子,还得看大哥的! 冷剑雄越发的感觉得意,他一步步的顺着楼梯往下走,面色不怒自威,声音洪亮无比的响了起来。 “怎么?” “想造反呢?” “你们他妈的可知道老子是谁?” “老子可是荣东冷剑雄!” 冷剑雄一声怒吼,睥睨的眼光横扫四方,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一片地方的王者,谁来都不好使。 冷剑雄的那些小弟们在后面看得都眼冒星星了。 “还是得老大牛批啊。” “那肯定,不然怎么会是老大呢?” “真牛批啊,仅仅只是靠着一个名字,就把这些学生们给吓得不敢说话了,太牛逼了!” “服了,我对老大是真的服了,这就是我们的老大啊!” 一群小弟在后面小声的拍起了冷剑雄的马屁来。 冷剑雄得意无比,正准备继续装逼的时候。 突然从人群后面扔上来了一块石头,并且相当精准的砸在了冷剑雄的脸上。 “冷剑你妈个笔的雄啊,就是你打了我们王院长是吧?兄弟们,冲啊,干死这个婊子养的……”丢石头的学生大声的怒骂起来,然后人群就燥动了。 “干他妈的,打我们院长,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打了我们院长还敢出来这么嚣张,你他妈是真的没有挨过打吗?” “草他妈的,拖下来打……”几个学生七手八脚的冲了上去,有的拿棍子砸冷剑雄,有的则是拖着他的衣摆,将他直接就从楼梯上给拖了下来。 冷剑雄的逼都还没有装得完呢,就被学生们给冲了。 装逼失百分的冷剑雄想要拔刀都来不及,被几个学生拖着摔倒在楼梯上,然后一层层的滚了下来。 其他人的武器都还照着他的身上不停的招呼着。 冷剑雄吃痛的惨叫着:“你们他妈的找死吗?老子可是冷剑雄,你们敢打我?” 学生们更加生气。 “管你是什么冷贱熊还是热贱熊,都他妈统统打成狗熊!” “动了我们王院长,狗熊老子都要把你的熊掌给砍下来煲汤!” 冷剑雄被拖进了二楼的走廊里,地势不算开阔,但也至少有十多名学生围着他乱踢乱踹。 冷剑雄虽然有些胆色,也练过一些武功,但是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面对这些愤怒的学生们的大脚丫子,冷剑雄的那些招术,那些气势,已经彻底的没用了。 没几脚就将他踩得鼻青脸肿的,求饶声音开始响了起来,惨叫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大了起来。 一点儿都没有他刚刚出场的时候的那种豪迈跟装逼。 学生们太多了,一个冷剑熊根本不够他们打的。 围不进去的学生们马上冲向了楼。 “把他们拖下来一起打……” 乌泱泱的学生们冲了上去,把那群刚刚还嚣张无限的冷剑雄的小弟们放倒在地,然后拳打脚踢,棍棒伺候。 早就已经识得厉害的庞准眼瞅着学生们快要冲上来的时候,他想也没想,马上就打开了靠河那边的窗户,然后从三楼一跃而下。 噗通一声,庞准借着水遁,向下游飘去了。 “喂,你跑了,我怎么办?我他妈不会游泳啊!”宋成汤悔得肠子都青了。 妈的,早就知道该不相信庞准这个二逼的了。 他还说他是地头蛇,他还说他可以一声令下就能把这里最牛逼的黑道大哥给找过来,非得把陈家村儿的那群人给打得跪地求饶,大声的喊他们爷爷不可。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完全的反转了,陈家村儿的这些人屁事儿没有,庞准却是吓得跟个孙子似的逃跑了,只留下宋成汤在河风中凌乱。 他也很想学着庞准的样子跳河而逃。 但是他不敢啊,这里也太高了点,三楼,再加上河道的落差,直接就有十多米的距离。 他本身就是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这要是落下去的话,他担心自己根本就没得活了…… “他妈的,你丢下老子,你不仁,别怪我不义……陈家村儿的各位,我是宋成汤,我知道错了,别杀我,留我一命,留我一命,我愿意用钱买命,我愿意出钱……” 宋成汤在石牛镇上的时候,从陈澈手中逃脱时花了几百两银子。 当时他可是极为心痛的,但是现在,他却只希望这一条路子还能够走得通的。 隔壁包厢的门则是已经被陈小兵他们几个早就打开了,他们听到了冷剑雄这些人的惨叫,知道是书院的学生来救助自己等人了。 这个时候,不前后夹击,还等什么呢? 所以,陈小兵,余力,大壮他们这些人打断了桌子腿儿,把门给打开,开始痛殴起了冷剑雄的这些小弟们来了。 这群醉汉泼皮们刚刚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门给锤出来了一个洞来。 他们还通过这个洞笑话过里面的陈家村众人,认为他们在里面就是当起了缩头乌龟,还肆意的辱骂笑话过陈小兵等人。 陈小兵他们早就憋不住火气了,现在听到了外面有来援的声音,便知道是刘勇成功的呼叫来了救援。 所以,陈小兵当即便摔断了凳子腿儿,然后准备打将出去。 “他妈的,忍了这么久,不忍了,小飞,你们保护两位先生,大壮,余力,咱们冲,干死这群王八蛋……” “好!”余力他们二话没说,跟着一起冲上前打开了门,然后桌子凳子腿便朝着这些人头上轮去,砸完了之后,便又开始拔出随身的配刀,对着这些混混泼皮就是一阵乱砍,乱捅。 比起泼皮们的束手束脚,前怕后怕的,早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的陈小兵他们上来就是杀人,砍得楼道里那叫一个鲜血淋漓。 总共就只有三十多号泼皮,根本就没砍几下就砍光了,泼皮们惨叫着倒下了,余力他们甚至都还没有砍得尽兴呢,就听到隔壁包厢里来了宋成汤的声音。 陈小兵顿时大喜过望,冲上去踹了宋成汤几脚,然后又听他不停的求饶,说是可以拿钱买命,他便心动了起来,没有砍宋成汤。 下面的学生们很快也冲了上来,还有一些先生,迅速的跟王鸿文他们接触到了一起。 看到王鸿文只是受了一些惊吓而并没有受伤之后,这些学生跟先生们的怒火方才稍稍的退消了些。 有些脑子灵光的人,已经猜到自己等人是被刘勇这小子当了枪使了。 但是大家也都没有说什么,毕竟不管当不当枪,他们都是要过来救王院长的。 还有些人想到刘勇当时的情况,也不由自主的为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毕竟,要是换个人,可能就不一定能有刘勇叫人来的那么大的效果了。 刘勇是真的将救人如救火这一点给演活了的,用自己的演技,加速了大家的怒火,然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一点儿都没有耽误。 而更多的学生们看到完好无损的王鸿文,则是爆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声。 王鸿文也走下了楼,一一感谢着大家救场。 学生们,先生们,都觉得开怀不已,尤其是那些打倒了混混们,泼皮们的学生们,更是觉得过瘾极了。 而王鸿文跟学生们互动了有一会儿之后,许正邦方才带着他的人赶来。 这让跟着刘勇一起的那些学生们非常的生气,正如刘勇所说的,要是等许正邦来救人的话,他的那些废话完了,王院长恐怕人都凉了。 所以人群里怨声载道,对于这个县令大人的不满达到了空前的高涨。 不过对于场面高手许正邦来说,这都是小场面。 他先是痛哭着跑了过来,假惺惺的跟王鸿文面前忏悔,哭诉自己来晚了,又是求王鸿文的原谅,又是向四周的学生,先生,百姓们不停的道歉,直言自己的错误,没有做当好一个父母官,他愧疚,他自责,然后开始画饼,说要重重的惩治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泼皮们。 忏悔了一阵之后,许正邦就叫他的衙役们,将那些被打个半死的混混们给带走了。 而这个时候,只是挨了几脚,说是要拿银子换命的宋成汤大声的叫唤了起来…… 第162章 “县令大人,救我啊县令大人,我是宋家的公子啊,他们这些人居然敢如此无礼的对待我,求县令大人救我啊,我只不过是在这里吃个饭居然都遭此横祸,我实在是太倒霉了……” 宋成汤看着许正邦的样子就像是在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心里笑开了花,觉得许正邦来了,那么他的安全问题就稳了啊。 毕竟他可是知道许正邦跟庞准的那点金钱交易的,他甚至都还是一个见证者。 这样的把柄在自己的手上,宋成汤知道,如果许正邦不想自己乱说破坏他的形象的话,那么他肯定会力保自己的! 事实上,许正邦看到了宋成汤之后确实是头皮一阵发麻。 他原本以为庞准跟宋成汤两个人也会跟冷剑雄他们一样被打个半死。 现在却没看到庞准,只看到活蹦乱跳的宋成汤。 许正邦的心顿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 他明白宋成汤的意思,他要是不救对方的话,那么宋成汤绝对会口无遮拦的胡乱说造的。 所以许正邦有些慌张,他咳嗽了一声,然后像是刚刚才发现了宋成汤似的。 “咦,还真是宋公子啊,宋公子怎么也卷入这起事件啊?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吧,宋公子总不可能对王院长不利吧?哈哈哈……” 他打了一个哈哈,意思就是想要把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 宋成汤自然是会意了,马上就叫起了苦来:“可不是吗?我只不过是刚好在这上面吃饭而已,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人冲上来的时候我都吓坏了,我都关着门的,后来我看到学生们都杀了上来,我还以为得救了呢,没想到一开门,这几位陈家村儿的兄弟就跑过来抓住我了,非说我是凶手,这怎么可能嘛?我是外地人,我跟这些人都不认识的……” 宋成汤赶紧把自己的责任跟嫌疑都给撇得一清二楚了。 同时还想走向许正邦,让他的衙役赶紧保护自己。 他觉得只要自己进了许正邦的保护下,那么自己就没事儿了。 刚刚在上面说要出钱买命的事儿,也自然而然的就算了。 宋成汤的算盘打得砰砰。 陈小兵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回来,同时将刀一下子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他妈的跟这儿闹着玩儿呢?你敢说你不认识这些王八蛋?他们不是你请来的?草尼玛的,还有什么同党都赶紧招出来,否则我一刀活劈了你!” 面对陈小兵的愤怒,宋成汤赶紧叫屈。 “什么呀,你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同党,我真的是无辜的,县太爷救我啊……” 许正邦马上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这位好汉,你做什么?放下刀,这位可是省城宋家的公子,你若是伤了他,你这辈子就完了啊,倾家荡产你都赔不起!” 陈小兵恼怒无比,这两个人明明就是踹着明白在装糊涂,他们在这儿演呢。 打死他陈小兵都不相信他们之间没有关系。 他还怀疑庞准也参与了其中,但是他刚刚搜了屋子,并没有发现庞准,陈小兵还正打算审问宋成汤的时候,许正邦他们就来了。 这让陈小兵有一种大力出拳,却打歪了的感觉。 更让他愤怒的是,宋成汤这个王八蛋承诺的高价买命钱他也不打算给,还装无辜…… 陈小兵气得想一刀砍死宋成汤了。 陈小兵平时也不是一个嘴笨的人,但是跟宋成汤,许正邦这些人比起来,他的嘴就笨了。 明明看得穿他们的把戏,但是却从语言上无懈可击。 所以,陈小兵就僵在了那里,表情愤怒。 而许正邦也收敛起了笑容来,严肃的说道:“这位好汉,我不管你来自哪里,我现在是以县令的身份在跟你说话,这位宋公子身份尊贵,我不允许你伤害他,听我的话,放下武器,如果你执迷不悟,那我恐怕就要让人帮你放下武器了。” 许正邦眼神逐渐的深寒了起来。 他是真的决定,如果陈小兵不放他他就叫人过去救宋成汤。 如果在救的过程中,宋成汤被杀了,那又关他许正邦什么事儿? 宋家人要找麻烦也是会去找陈家,找陈澈这些人的麻烦啊。 而宋成汤一死,自己的把柄也就没了,一举两得。 所以,许正邦倒是希望陈小兵再坚持一下,这样他才好打开局面。 “小兵,放人。”这个时候,大壮在旁边喊了一声。 陈小兵愣了一下,不知道大壮为什么要这样喊。 大壮上前一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咱们的目标是保护先生跟小勇他们,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吧,咱们不可能跟县太爷叫板的,但是这个事儿咱们记下来了,回去告诉先生,先生自然有法子治他们……” 大壮是一个内敛的人,他虽然是一个木匠,但是跟在陈澈的身边时间久了,他看得多了,学的也就多起来。 县太爷许正邦这么咄咄逼人虽然有些令人意外,但是考虑到宋成汤的身份,这位墙头草县令会为他发声也不算意外。 总之,县太爷,他们这些人是惹不起的。 王鸿文也在旁边点头,叫陈小兵放人。 陈小兵虽然有所不甘,但是还是只能将宋成汤给放了。 许正邦这才又露出了笑容来,安抚了一阵王鸿文,然后下令把冷剑熊他们这些人都给抓走了。 “还请王院长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审问他们这群混蛋,问出来幕后的主使到底是谁,我许正邦在此向全荣东县的老百姓立誓,不抓到这个幕后主使者,我绝不罢休,赌上我的顶上乌纱帽,我也要为王院长讨回个公道……” 不知道许正邦底细的人,在听到他的这些言论的时候,肯定会认为这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父母官的。 但是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后,陈小兵这些人看着他这种虚伪的作派,就看得直皱眉头,大有一种听得想吐的感觉。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总算是落下了帷幕了。 陈家村的众人被王鸿文安排着回学院住了。 毕竟在外面住着也并不安全,大家心知肚明,知道宋成汤跟庞准就是幕后的黑手。 但是由于没有证据,再加上他们嘴许正邦蛇鼠一窝,所以大家就只能干看着,还得要防着被他们再次偷袭。 佳鸿书院,回到了这里,自然就是回到了王鸿文的家里。 他在这里有着一座比陈家村儿的学堂都还要宽大的宅院,他的家人也都住在这里。 房间很多,住下陈小兵他们这些人绰绰有余。 刘胜随后也带人来到了书院,大家一通寒暄后在院子里面坐了下来。 “不用说,幕后的黑手肯定就是庞准跟宋成汤这个两个王八蛋,咱们真的拿他们没有办法了吗?”陈小兵想到这件事情都觉得憋屈。 早知道宋成汤这么油滑的话,当时他抓到他的第一时间就该把他毒打一顿,打到他说不出来的样子就好了。 刘胜叹了口气:“只要许正邦帮着他们,咱们就没有办法,但是许正邦这个人,是个墙头草,谁对他有利,他就帮谁,他们肯定是许了重利给他,所以许正邦才帮他的忙……” 刘胜的言下之意,就是目前来说大家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 “那个冷剑雄确实是咱们荣东县非常危险的人物,如果不是这一次小勇直接来到学院求助,来了这么多人帮咱们的话,咱们恐怕真的会凶多吉少……”何从中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事实上,大家也都看出来了,当时冷剑雄叫人慢慢的撞开门,就是为了给大家心理压力,就是一种猫戏老鼠的心态,要慢慢的玩儿死陈小兵他们。 事实上,如果不是刘勇聪敏,直接跑去书院求援的话,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毕竟整个荣东县城,当时能够起得到作用的势力,其实就只有三股。 除了书院之外,要么就是刘家刘胜,要么就是找许正邦,借衙役们过去镇压。 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普通人首选的应该就是找许正邦这个县太爷,认为毕竟事关王鸿文这个大儒,县太爷怎么着也得帮忙的。 但是事实上,三个选择里,找许正邦才是最荒谬,最无能的一个。 毕竟从后续刘勇带人去找许正邦的结果来看,这位县太爷肯定是早就跟庞准他们勾连了的,找他,等于是肉包子找狗,有去无回。 “苦了你了小勇,要不是你机灵的话,我们恐怕就凶多吉少了。”陈小兵也忍不住拍了拍刘勇的肩膀表示感谢。 这是一个男人,在对另一个男人的感谢。 刘勇嘿嘿一笑:“没什么,这都是我应当做的。” 刘勇的鼻子破了,脑袋上更是包着纱布,那是因为他磕头磕出来的伤。 当时的那种情况,刘勇的惨状是起到了极大的辅助作用的。 不少人都是因为看到了他的惨样,才认为是王鸿文也被打成了这样的。 所以,学生们跟先生们冲得是最猛,最凶的。 “咱们这两天哪儿都别去,就在书院等着最安全,等到后天,我们再回陈家村,到时候,多找点人手……” 王鸿文做出了安排。 陈小兵提议说道:“要不,咱们还是传个消息回村儿,把这边的情况告诉先生吧,让他想想办法……” 王鸿文摆摆手:“不用了,陈澈身边的事情已经是那么忙的了,咱们还是别麻烦他了,这些问题如果我们都解决不了的话,那也太没用了……” 大壮点头:“其实说白了,咱们差的还是火力,当时如果大家都带了弩箭的话,那还怕他们吗?” 当时的弩箭只有三柄,陈小兵跟余力,大壮,其他的人则都没有。 毕竟主要是来考试的,不是来打架的,所以没有带那么多。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只要是把手弩装备上的话,那还怕个毛? 第163章 初秋的夜还并不算太冷,但是对于刚刚在河里水里面爬起来的庞准来说,却是透心一般的凉。 县衙深处的庭院之中,许正邦已经叫人点了一堆篝火,并且叫人给庞举人拿来了干净的衣服换上了,但是庞举人的身体还是在不停的抖啊抖的,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这个时候,一个肤白貌美,有着一对磨盘一般大的屁股的女人摇着姣好的身段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小锅的鸡汤。 一看到她,还在发抖的庞准便感觉内心燥热了起来,像是有着一团火开始烧了起来。 旁边的宋成汤也是一样的,尽管已经看到过好几次了,但是许正邦新娶的这个小妾还是那般的令人赏心悦目。 许正邦对于两人的目光并不生气,尽管他们的目光非常下流的在他小妾的三上路下三路来回的游走。 许正邦不仅不生气,反而咧嘴笑了起来,一副得意之色。 冲着女人招了招手:“芝兰,过来。” 叫芝兰的女人摇着磨盘走过来了。 “老爷,我给二位公子熬了点鸡汤,尤其是庞举人,得去去寒气才行啊。”芝兰说完,一双像是能拉丝的媚眼就冲着庞准扫了过来。 庞准顿时被撩得钩得魂儿都快飞了起来,傻呵呵的说道:“多谢嫂夫人,这鸡汤肯定很香,跟嫂夫人一样……” 这已经算得上是语言间的调戏了,但是芝兰却只是娇笑不已,身体乱颤。 许正邦在她大磨盘上拍了一巴掌,顿时形成了可观的冲击波,看得许正邦哈哈大笑。 “那是自然了,你们芝兰嫂子是我闻过最香的女人了,要不然当初在风月楼,我也不能一下子将她挑中了,闻香识女人的本事,老爷我还是有的,哈哈哈哈……” 这个女人是许正邦在青楼里挑的,对他来说,女人就是他的体面,就是他的衣服,再漂亮,也是他穿出来让人看的,所以,他并不介意别人看他的女人,甚至,动动手脚,许正邦也不会生气的。 毕竟对他来说,动手脚,就相当于别人欣赏一下他的衣服,那又不是什么过份的事情,怎么会生气呢? 鸡汤被舀了出来,三个人都喝了不少,尤其是庞准,连喝了两碗,又狠狠的看了几眼芝兰的磨盘,最后他的身体才不抖了。 他的脑子里开始没那么恐惧了,反而是产生了一个疑惑……芝兰这个女人为什么能长得那么大?真的就跟磨盘似的。 “干他娘的,当时幸好老子机灵啊,要不然就让他们堵在那屋子里跑都跑不掉了,太危险了,那帮子学生怎么会赶过来的?冷剑雄这个废物,居然连一群学生都镇不住,还吹他是什么道上大哥,我呸……” 庞准恢复过来之后,便破口大骂了起来。 宋成汤幽幽的说道:“你到是跑掉了,我他妈差点让那般人砍死,要不是许知县来得及时的话,我他妈就完犊子了。” 说到这里,宋成汤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双手递了上去:“许大人的救命之恩,在下铭记在心,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许正邦嘴上笑呵呵的说着这都是他这个县令应该做的,但是收钱的速度却是一点儿都不慢的。 “哎呀,这一次我可是把姓陈的给得罪死了啊,你是没有看到,那几个陈家村儿出来的人看我的眼神啊,恨不得要把我吃了一样,我要不是县令的话,恐怕我都走不掉。”许正邦撇着嘴,虽然说得很严重,但是从他轻蔑的表情来看,他是半点儿都没有把陈家村儿的那些人放在眼里的。 庞准瞪了宋成汤一眼,这家伙给了银子,自己不给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可关键是自己身上没带了,所以他就只能装愣把这件事情给糊弄了过去。 三个人坐在一起秘谋着要怎么对付陈家村儿的众人。 当然,大部份的时候都是庞准跟宋成汤在说,许正邦就算是开口,也只不过是附和他们,或者是提点小建议。 对于他这种墙头草来说,他不会把事情做绝的,毕竟万一陈澈能够出得起足够的利益的话,那么他马上就会把庞准他们给抛弃的。 三个人吹了大半夜的牛,并没有商量出什么实际上的针对法子出来。 反而是在担心陈澈这边反击,关于防备的事情上,商量了很多法子。 这些法子,无非就是出大价钱,开始招兵买马,扩大他们的家族内部的武力值。 宋成汤也是吓坏了,他这一次是离死最近的一次,吓得他连夜派人回省城动用他宋家的关系,征集了一些江湖上的武林高手派到荣东县来,宋成汤也是不服气,他还想要好好的跟陈澈较量较量! 庞家是属于退无可退了,庞准知道,如果不把陈澈给拿下的话,那么等陈澈到来年开春之后,陈澈的纺织业彻底的铺开,那么等候庞家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宋家虽然也有很大的经济关系,但是对于宋成汤来说,更多的则是意气之争。 这位宋家的公子历经数次挫折,但是并不气馁,对他来说,争这口气,远比家族生气更加的重要…… 一晃,几天过去了。 陈小兵,大壮他们在书院里住了几天时间,期间倒是相安无事。 不过闲不住的大壮倒是找了一堆材料试图再做几架手弩,奈何城里的材料真的是太垃圾了,大壮尝试着做了三架都失败了。 要么是主件不行,要么是拉线强度不够,杀伤力太弱。 在自己尝试了这么多次都失败了之后,大壮才意识到陈澈的厉害。 当初陈澈教给他做手弩的时候,已经是挑好了材料了的,现在仅仅是挑材方面,大壮就失败了数次,他不敢想像当时陈澈失败了多少次才挑对了材料的…… 多次的偿试,多次的失败,多次的沮丧,大壮快哭了。 但是很快他就恢复如常了,因为放榜了。 刘勇他们并没有去看榜,主要还是担心安全问题。 王鸿文叫了一位学生去看的,那位学生看完之后,跑回来都带着风。 “中了中了,全部都中了……”学生大声的嚷嚷着。 书院里的学生们都围了上来,一些今年也参加了童生乡试的学生连忙问是否有他们的名字。 那名前去查看的学生摇头否认:“不知道,我只记得前面几个,第一名,刘勇,第二名,余石头,第三名,童小飞……” 陈家村五人,包揽前五名! 这个消息简直就像是地震一样席卷整个书院。 所有的先生跟学子们都震惊了。 许多人这个时候才知道,那个那个在书院门口磕头求他们救人的刘勇,居然也是这一次的考生,并且还考了童生头名! 甚至,从那个偏远乡村来的陈家村五个人,竟然统统榜上有名,甚至都顺利的占到了这一次的童生前五! 别人或许还不知道这个含金量有多恐怖,但是书院的学子跟先生们还能不知道吗? 一个村子仅仅只是走出来了的五个学子,五个学子全部考上了童生,并且还一举拿下了荣东县的前五名…… 这对于所有的学子来讲,都是一种传说级别的存在。 更像是一柄重锤,一下子就锤在了大家的心坎上。 不过也有一些人回想着刘勇当时勇救王院长的表现,突然之间就觉得人家考上第一名也不稀奇了,人家毕竟是王院长的关门弟子啊。 一时之间,对于刘勇等人,整个荣东城的学子们都快羡慕得哭了…… 第164章 “砰!” 县衙门内,写着明镜高悬的大堂之内,原本端坐在正席位上面主持着日常工作的县令许正邦,突然收到了一则消息后,就屏退了左右,然后开始在县衙内砸起了东西来。 “草他妈的,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那个小小的山村里走出来的几个泥腿子?他们怎么可能考得上童生?而且还拿下了前五名?我他妈……” 许正邦的心态都崩了。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啊,刘勇他们那几个看起来像是放牛娃一样的小家伙,居然考试这么猛。 更重要的是,事先要是知道的话,许正邦还可以凭着他县令的权利从中斡旋,就算是不能把他们搞黄了,至少也不能让他们当上前五甲啊。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太过意外了,太过反常了! 庞准跟宋成汤很快就来到了县衙找到了许正邦。 “许大人,这不是真的吧?刘勇,余石头,童小飞……他们五个人都是陈家村儿出来的,五个人都考上了童生?还是前五甲?这他妈是搞错了吧?就算是有王鸿文帮他们,可是考试可都是糊名考的啊,王鸿文也没办法帮他们做假的啊……莫非,他们都是有着真才实学?草,这他娘的怎么可能?” 庞准比许正邦还要破防。 他是一个举人,他清楚的知道想要考中童生会吃多少的苦头。 想当年,他庞准考童生的时候,那是真的没日没夜的学习,家里为他请的私教都超过了十个人,那些先生还都是比较出名的文人。 可就在那种情况下,他都才堪堪考上童生,连当年的前二十都没进。 可现在,刘勇他们这群从陈家村儿出来的一群土包子,泥腿子,连书都没有几本的家伙,才在王鸿文的教导下教导了半年左右,居然就集体考过了童生试,并且一举夺下了童生试的前五名! 要知道,这一次全县可是有超过三百人考,不仅有书院的学子,还有许多留级考,考了许多年学子,他们有着丰富的考学经验,但是都没个屌用,全部都被这几个从落后的陈家村儿来的新人给吊着打了! 怎么想,怎么想不通。 宋成汤则没有那么破防,他只是觉得这些人很危险。 “陈家村儿果然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啊,这几个小了一举就考中了童生,那来年开春试,他们岂不是马上又能考举人了?要是再让他们一举考过,那……” 庞准翻了个白眼:“给他们三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样干吧,秋试完了春试还剩下不到三个月,他们敢考?举人试可不像是童生试每年都可以考的,一次不中,需要空窗两年,他们敢连着考?别做梦了,整个荣东县都没几个人敢这么干的,落榜的几率太大了……” 连考意味着备考的时间严重不足,童生试跟举人试可是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一百个连考的人,恐怕连一个连中的人都没有。 正常情况下,都是需要间隔一年,待到后年的时候再考,这样时间充裕,考中举人的几率大得多。 当初庞准就是这样干的,隔了一年考的,然后一举高中。 许正邦敲了敲桌子,烦燥的说道:“现在不是说什么连不连考的事儿,陈家村儿的这五个小子考中童生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了,我也无法更改,那么这件事情的影响后果你们想过没有?” 庞准跟宋成汤都沉默了起来。 后果? 一个村儿同时出了五个童生。 这简直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这让他们想到了当时在陈家村儿陪小王爷周泰去品葡萄酒的事儿。 当时陈澈说他打算在村儿里把陈家书院发扬光大,扩建,吸纳四周的学生们过来学,还需要加倍的收取费用。 当时大家还笑话他是痴心妄想,凭什么一个小小的乡村学校的学费敢比镇上,甚至是县里的书院都贵? 现在,这五个人同时考中童生,陈澈就像是用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的给庞准他们来了几下,打得他们都找不着北了。 他们用脚指头想也都可以预料到接下来陈澈会有多么的得意,多么的嚣张。 连中了五个童生,而且还是前五名。 就连他们都是如此的震撼,更不用说石牛镇上的那些土包子们了。 三个人枯坐在院子里,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什么对付陈澈人的好办法…… 而书院这边,陈家村儿众人在书院学子们神情复杂的送别下,离开了书院,坐了两辆马车,杀回了石牛镇。 一路上陈小兵他们都是高度紧张的,三架手弩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发射的状态。 等到回到了石牛镇的地界之后,众人才终于是放松了下来,然后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直奔村子而去。 石牛镇通往陈家村儿的新路,正在如火如荼的修建着。 因为人多的关系,修路的进度推进得比预期的快得多。 这才修了不到十天,进度条就已经过半了。 两边的道路修建得已经超过了三里多地了,还有三里多距离就可以连通了。 当然,还只是基础,陈澈想要的是一条能够下雨天也能走的道路,所以,还需要有青石板,这个也是大头。 现在每天都有着数十名石匠在附近的山上开山凿石。 陈澈现在就在现场,看着那些石匠们抡着大锤,一锤一锤子的开始凿击着那些巨大的石头。 虽然石匠们很厉害,可以将一块块大石头分成二十公分厚的石板,但是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每个石匠每天能够凿出十来块的石板就算得上是不错了。 这数十名石匠凿出来的石板,现在连一里路都还铺不了。 陈澈正在头疼的思考着如何提高效率呢,突然就听到远处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陈澈回头看去,声音是从石牛镇上传来的,邱钥儿站到一块石头上手搭凉棚眺望着,疑惑的问道:“这是谁家接新娘子吗?这么热闹恐怕是个大户人家呢……” 这话说得有些酸,因为陈澈娶她们几个可都是朝廷分配的,都没有举行过像样的婚礼,更没有像这样大张旗鼓的迎亲。 邱钥儿自从跟陈澈正式的行了周公之礼之后,她对这些事情就越发的觉得有些遗憾了。 陈澈笑道:“羡慕啦?要不,回头给你们姐妹也补办一个婚礼?” 邱钥儿小脸一红,羞道:“哪有补办的啊?那不叫人看笑话了吗?” “哈哈哈,笑话啥,谁敢笑话我们?你还别说,我还真想给你们补一下,以前是没有条件,现在不一样了……” 婚礼毕竟是女孩子们最大的日子,可是邱钥儿她们几个都没有享受到过。 给她们补办一个,在陈澈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开心一下嘛。 但是这种思想邱钥儿还是接受不了,她觉得只有新娘子才能办婚礼。 她跟姐姐们都跟相公已经这样了,虽然还没有孩子,但是饺子皮儿都翻了无数遍了,怎么还能补办呢? 她不依,红着脸,陈澈就越是觉得好玩儿,甚至开始左右打量,试图找一个藏得住人的地方,然后带邱钥儿过去脱了鞋子好好玩儿玩儿脚丫子…… 邱钥儿看穿了陈澈的狼子野心,她更羞了,但是她也没有反对,反而是偷偷的张望着,很快就帮着找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一个草窝子,一般人还真看不到,别说是摸脚了,就算是干点其他什么事情也是可以的…… 于是邱钥儿羞哒哒的拉了拉陈澈衣袖,然后指了指那个草窝子说道:“相公,咱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她咬着唇,一副羞羞但是却又想要的表情。 她是初偿禁果之人,对于那些事情正是处于很想要的阶段。 陈澈嘿嘿一笑,牵着她便跑了过去。 把她的鞋子一脱,刚刚才把她红红的脚底板亮了出来准备捏呢,陈澈就诧异的发现,那只疑似结婚的敲锣打鼓的队伍居然通过新修的道,往这边来了。 陈澈诧异了起来:“路都没修好,哪个不开眼的敢跑到这边走啊?” 带着一丝好事被打断的怒火,陈澈放下邱钥儿的脚便冲了出去。 身后,邱钥儿咬着下唇,眼里秋波流转,就差喊陈澈快去快回了。 但是陈澈注定不会回了,因为他已经看清楚了,这只敲锣打鼓的队伍前面,五个骑着毛驴的人正是村儿里的刘勇等人,他们身上戴着大红花,脸上喜气洋洋的。 瞬间陈澈便猜到了他们是考中童生了…… 第165章 喜! 狂喜! 陈澈哈哈一笑,跳将起来快步的迎向了刘勇等人。 五个人都戴了红花,那就意味着五个人都中了童生! 一个村儿里直接就一次性的考出了五个童生,就问还有谁? 身为他们的启蒙先生的陈澈与有荣嫣,更为接下来陈家村儿的光明未来感觉到极度的欢喜啊。 草窝子里的邱钥儿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探起身子看了看早就已经跑远的陈澈,她羞得淬了一口,连忙穿上鞋子跟了上去…… 远远的刘勇他们几个人都下了马,哦不,下了驴。 他们冲着陈澈奔跑了过来,一个个的激动万分。 在离陈澈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刘勇五个人都同时站定,然后齐齐跪下。 “先生在上,请受我们一拜!” 五个人都磕起了头来。 陈澈赶紧冲了上去,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拉了起来。 “好小子们,怎么还来这一套啊?怎么样?都中了吧?哈哈哈。”陈澈忍不住的欢喜了起来。 虽然他没有要考取功名的意思,但是能够培养出来几个公务员的话,那还是相当的有成就感的。 刘勇嘿嘿一笑:“先生,我们几个都考中了,而且我们几个包揽了整个荣东县的前五甲……” 陈澈大吃一惊:“真的?前五名都是咱们村儿的?哇哈哈哈哈,你们几个小子也太牛了吧,真是让我意外啊,哈哈哈,可以可以,非常不错,非常非常不错……” 敲锣打鼓的人这个时候才跟了上来,气氛一时之间变得热闹喜庆了起来。 陈澈大喜之下,直接叫这群敲锣的人各个村子各个村子的去敲锣,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石牛镇的每一个村子,他想要让所有的村民们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这个时代的消息传播得太慢了,正好,可以何着这一波的敲锣打鼓的热闹劲儿,让整个石牛镇的老百姓都知道这件事。 事实上,当刘勇他们从镇上敲锣打鼓出来的时候,镇上的那些老百姓们就已经开始知道了的。 这件事情,简直就像是海啸一般的席卷了整个石牛镇,并且还是从镇上开始朝着乡村里开始袭卷的。 所有的人都是感觉到不可思议的。 尤其是镇上的那些私塾,那些文化人,他们都觉得这是天方夜谈。 他们知道陈家村儿里有王鸿文跟何从中两位大儒教导这些小孩,但是那又怎么样,基础太差了,他们认为这些农村来的小孩子能够中一两童生就算是烧了高香了。 但是现实呢? 人家去了五个孩子,就中了五个童生,而且他们还是前五名! 这种事情,就连平时大家做梦都不敢这样做啊,太过魔幻了啊。 可是陈家村儿的人就是这样堂而皇之的将其实现了! 所有人都争相走奔,向别人去议论着这件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石牛镇上,各个村子之间,简直就像是过年一般的热闹了。 那些跟陈家村儿有亲的人,都第一时间备上了厚礼,送到了陈家村儿。 尤其是石牛镇上的那些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他们都赤果果的巴结了过来,送的礼也很重。 毕竟他们才更加的清楚,一次性考了五个童生,而且还是前几名的童生是种什么样的概念,以后的成就将会有多么的巨大。 这一天的陈家村儿简直比集市的菜市场都热闹。 普通人看热闹的也就罢了,一些读书人,亲戚什么的过来捧场,送礼。 陈澈自然不能小气,叫三嫂子带人做了十来桌饭菜,就着葡萄酒,狠狠的大吃了一顿。 葡萄酒虽然大部份都卖掉了,但是除了那三万斤之外,陈澈还留得有几坛子自己喝的,都是小坛子,二十斤一坛的,总共不到十坛。 这一次都喝了足足三坛,但是陈澈可不心疼,毕竟是欢庆刘勇他们的大日子。 这一场热闹的饭局,从大下午的一直吃到了华灯初上,宾客们方才渐渐散去了。 留下陈家村儿的自己人,又是热闹了一番。 刘勇五家人更是受到了大家的各种羡慕,那些还在学习的孩子们家长则是都视他们为榜样,纷纷告诉自己的孩子都要学习刘勇他们,等考中了功名之后,那就可以当官儿,可以是读书人,地位上,身份上,就会随之水涨船高了。 这场喜庆的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村民们都散去了之后,陈澈才带着几分的醉意,把刘勇他们给喊了过来,问出了自己一下午都非常疑惑的问题。 “小勇,你额头上的纱布是怎么回事?”刘勇虽然故意戴上了帽子,但是那纱布还是没有藏住的。 在别人面前刘勇还能藏上一藏,但是在陈澈面前,刘勇则是直接讲了。 “先生,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们考完了出来,院长带我们去文魁楼吃饭……” 刘勇尽量用平缓的语气,挑着重点,将事情的经过迅速的讲解了一遍。 陈澈认真的点的着,没有插话,但是心头的怒火却是一点点的在积攒着。 等到刘勇说完了当时许正邦帮着宋成汤开脱,让明明就已经被抓住了的宋成汤也跑了的时候,陈澈便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狗日的,欺人太甚!”陈澈气得胸膛起伏,愤怒得不行。 虽然早就知道知道许正邦是个什么墙头草了,但是被他这样摆了一道,陈澈心里还是极度的不爽。 还有庞准跟宋成汤,陈澈没有料到他们居然敢对王鸿文他们出手。 早知他们胆子这么大的话,当时陈澈肯定自己就亲自带人去县城了。 “他妈的,他们这是要致人于死地啊!”陈澈动了杀心了,之前还只是商战,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庞准已经触碰到了陈澈的禁忌了。 深呼吸了一口,陈澈脑海里不停的想着各种针对性的计策。 刘勇问道:“先生,那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陈澈摇了摇头:“暂时,什么都不做,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件事情我记下了,庞家,宋家,还有许正邦,我都记着他们呢……” 现在能做什么呢? 直接pk? 许正邦还是县令呢。 他的权力比自己大得多,正面硬刚,也不是对手啊。 除非,不顾一切的带人冲到县城去用手弩,八牛弩屠了县城满门。 但是那样做的代价太大了,杀县令,那可是灭族的大罪。 陈澈不急,他真不急,反正,这件事情,记下了! 第166章 陈家村儿五小只跟王鸿文他们在城里险些遇害的事儿,被陈澈给按了下来。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咬人的狗不叫。 低调做事,高调做人,许正邦三个人,或者说这三方势力,暂时还不是陈澈他们可以拿得下来的。 那么这件事情,这些人,就暂时的给按下来吧,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直接一举将给消灭掉! 秋意渐浓,陈家村通往石牛镇上的道路也终于到达了尾声。 这条路,看着都令人喜庆,主打的就是一个笔直,宽阔。 主要的路基宽五米,并且还在两边留有余地,这是后期打算用来绿化的,到时候种些树,修个人行道,车多的时候,人就分别走两边,安全系数也就高了起来。 不过目前来讲,并没有那么多车,再说资金也不算赋予,人行道的事情就暂时搁置了。 正式通车的这天上午,陈澈亲自点了一挂鞭炮,然后就正式的通车了。 几辆马车自陈家村儿里拖上了桑纸跟新纺织的布匹出发了。 在每一块石头都是一米长,六十厘米宽的规格下,整条路的路平显得非常的平整,些许的小颠簸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简直就可以当成是这个时代的高速公路来走,如果不是这边的山石足够多,如果不是义工代赈,这路也修不了这么好,也修不了这么快。 一条好的公路就是一个地方是否发达的标志。 自从道路修好了之后,交通更加的便利,镇上的人,或者是其他村子里的人都羡慕不已,茶余饭后无事的话都会溜达着跑到陈家村儿来围观。 毕竟几公里路也不算远,直接就促成了整个石牛镇的溜弯文化。 而自从看到了陈家村儿现状之后,不仅是各个村子,就连镇上的那些居民都有些惭愧。 因为现在的陈家村儿,家家户户都是白墙黑瓦,各家房前屋后都是种的花花草草,每家每户都是青石板路直接铺装到家,各个路口都有着木桩吊着的气死风灯,大家不明就理的一问才知道,这是路灯,每当晚上的时候都会点燃,用于照亮村子里的道路,让大家走夜路的时候不会害怕。 “天爷,他们居然有钱到一整晚一整晚的点着灯吗?晚上能有几个人走路啊?他们居然就为了几个人走路一直点着灯?” “是啊是啊,陈家村儿的人真是有钱烧得慌,你们没看到他们的墙吗?就连后墙都给刷白了,后墙啊那可是。” “养蚕是真的这么赚钱吗?我们村子明年也养吧,赚点是点。” “那也得看有没有桑树啊,现在各个村子都在种桑树,听说一亩地的桑树才能养一张蚕,养起来一季一张蚕就能赚二两银子呢。” “吹牛,人家说的是一年能赚二两,到你这儿就成一季了?” “一年啊?那也不差,不行,我也得回去种树了。” 虽然这些前来参观的人里有的阴阳怪气,有的甚至小声的骂着,但是大家眼里的羡慕跟向往之色是怎么样都藏不住的。 看过了陈家村儿的发展,大家再转头看看自己村子,都会嫌弃不已。 陈家村儿的村风村貌主打的就是一个干净整洁,村子里的农田统统整块整块的种下桑树,桑田之间都是青石板路,这样的环境,别说是看着了,就算是下去干活,都会觉得舒心不少的。 再加上陈家村的工厂,修得也是四平八稳,就在河滩一带,井然有序,交通方便,不仅路上运输很好走,接下来就算是发展水路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而村子里现在还在扩建当中,扩建的地方,就是村子里的学堂。 那些从修建马路的工作中退出来的工人们,其中有一些手艺好的,都被陈澈给征用了。 主要就是那些石匠。 陈澈让他们继续打石头,只是这回的石头规格不一样,变成了一米长,六十厘米宽的条石。 接下来打算用这类条石打造教室的基础,打造出来的房子肯定就是百年基业了。 这一次陈澈规划当中,是直接新造出来十间教室,两间办公区,两个厕所,再加上两个院子的住所。 这是一个比较大的工程,但是打造完毕之后,就会形成一个比较有规模的书院,到时候,可以同时容纳超过三百名学生同时上课。 陈家书院接下来春季开始招生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相当于是抛出去了诱饵,原本陈澈还以为要等些日子才会有结果的呢。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天下午就有人找了过来。 当时陈澈正在指挥着一些工人将石头摆在地基上摆正,一个工人超卖力的,用他的专业水准,将一块块石头砌得又板正,又笔直,分毫不差,甚至有的时候陈澈都已经说了可以了,但是他都还在精益求精。 这个工人陈澈认识,只是这些工匠里面的普通一员,但也记不住他的名字,毕竟现在足足有上百位工人在为学校开工。 但是陈澈还是对他有着很深的记忆,毕竟他的工作实在是太出色了。 “大家来喝点汤,歇息一下吧,忙活了一下午了,喝点肉汤颠颠。”邱钥儿,洛珊珊,刘小小,还有三嫂子她们这些女人或挑,或抬了一些桶子过来,桶里装着香喷喷的肉汤。 随着邱钥儿的一声吆喝,工人们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排着队过来领汤喝。 领到汤的工人吹几口,都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唔,还有肉骨头呢,真香。” “哈哈,在陈家村儿干活就是他娘的痛快,还给肉汤喝,在别的地方可没有这个待遇。” “看看这汤上飘着的油花儿,比我家过年炒菜放的油都多啊。” “哈哈哈哈……”一群石匠都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来。 这时候,那个给陈澈记忆很深的工人也拿着装满肉汤的碗靠了过来。 “东家。”他很拘谨的跟陈澈打了声招呼,明明岁数不算太大,但是在陈澈面前他的腰都没有挺直过,脸上更是带着讨好到甚至非常谄媚的笑。 “嗯,你是那个竹林村的那个谁?”陈澈只隐约记得他是来自竹林村的石匠。 “小人马乐,难得东家还记得小人是竹林村的,嘿嘿……东家您可真是个好东家啊,这肉汤里真的有肉啊。” 马乐显然已经组织了好一会儿的语言了,但看起来还是很紧张。 陈澈笑着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的,每锅汤里可都得放好几斤的肉呢。” 几斤的肉分到这些人碗里自然不算什么,但是每个人也能有几块儿肉吃,就这,已经让大家非常的满意了,做起事情,也是一个比一个努力。 这叫什么?以小换大。 能够用几斤肉换得他们的更加卖力,完全是铁值的事情。 而从工人们的角度来看,东家的工钱开得足够高,还每天都给肉汤喝,这样好的东家,那是真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啊。 所以,工人们每天的工作热情都非常的高。 又随意东拉西扯的尬聊了几句之后,眼看着大家都喝完了肉汤快要继续干活了,马乐方才小心奕奕的说起了正事儿来。 “那个,东家,小人有一事相求……” 这么卑微,陈澈已经猜到是什么事儿了。 “说说看。”陈澈看着他,果然,马乐接下来说的就跟陈澈想的差不多了。 “小人家中有两个孩子,都是十来岁的年纪,平时颇为聪慧,听说东家您修建书院就是为了让四邻八村的孩子们上个学,不知道我的孩子……能不能够也来上上学?” 马乐问得很是卑微。 就像是前面几个前来问话的村民一样卑微。 为什么会如此的卑微呢? 因为,他们是农村人,他们没有钱,没有背景,以前上学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像的事情。 但是现在,陈家村儿出了一个刘勇,出了一个童小飞,出了一个余石头……五个陡然考上童生前五名的孩子,给了附近的村民巨大的希望。 这让他们意识到,考取功名的人不一定得是那些城里人,也不一定得是有背景的人,只要有良师引导,他们农村的孩子也是有可能的! 现在,陈澈修建的书院就是他们的希望。 面对马乐卑微的态度,陈澈心中暗叹。 平时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但是现在为了孩子,都快卑微到了尘埃里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正了正色,陈澈再一次的说起了书院的招收标准。 “书院招收学生也是要求的,只要达到了以下三点要求,均可来上学。” “嗯嗯,东家请讲。”马乐听得极为认真。 “第一,孩子品性端正,不得有豪强霸道,欺负弱小,不敬师长,不尊老人的行为。” “第二,孩子有勤劳进学之心,功课学业不得有懈怠之意。” “第三,学费每年为县城书院的双倍,具体多少以县城书院收取标准而定,大约每年不低于三两银子……” 陈澈说完就看着马乐,原本以为高昂的学费会让他退缩,但是马乐却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这三个条件我的孩子都能满足,等到书院开学,我便带他前来进学……” 陈澈点点头,心里却是再次长叹。 收取高昂的学费可是别有用心的,主打的就是一个劝退定力不够的学生与家长。 第167章 在陈家村儿兴办书院之前,陈澈就已经想到过许多将来会面临的问题。 最开始,陈澈是想要免费办学的,毕竟教育可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多些刘勇,余石头他们这样的人,以后陈家村儿想不强大都不行。 可问题是,免费办学的话,那么十里八乡的孩子恐怕都会送过来上学的。 这些孩子难道个个儿都是天才? 陈家村儿的孩子上百个,也才出了刘勇他们几个天才而已。 其他资质平庸之辈并不在少数,比如陈小兵的儿子陈武,他就死活学不进去,但是他对武功很感兴趣,现在是邱钥儿的大弟子,据说武力值已经非常强了,可惜陈澈还没有见识过。 人性可是很丑陋的东西。 有句话叫做升米恩,斗米仇。 恩情太大了之后,别人还不了了,就有可能变成仇。 免费教育,一呢,来的人多了,吃不消。 二来呢,就是防止到时候有人没有学到,没有考上功名而由感激变成仇恨。 而加了双倍的学费就不一样了。 直接就可以将那一批想要占便宜的人给挡在了外面。 就可以阻绝一大堆的麻烦。 而这收取来的这部份钱,一来可以用于书院的建设,二来可以用于发放老师的福利,还有就是可以回馈到学生的身上的。 交了学费之后,学生可以住在书院,吃喝拉撒都由书院统一包办,折算下来,其实并不比镇上的书院贵…… 马乐喜形于色,显然他早就听说了书院的收录标准的了,他有心理准备,现在只不过是在陈澈这里得到肯定而已。 这样的人的一天陈澈都会碰上好几个,还有一些试图走关系的,有找童大雷的,有找陈小兵的,还有直接找王鸿文的…… 王鸿文跟何从中最近也很忙,除了日常的教学之外,他们更主要的是忙于写信。 他们广邀起了自己那流于四海八方的同窗好友。 他们在信中写的内容大抵都是相同的。 大概意思,就是:兄弟,我找到一个仙境一个的退休地,包吃包住,每日享受美食,美酒,闲时教导几个学生,过神仙日子。 王鸿文跟何从中认识的都是一些非常了不起的读书人。 他们大都是退休闲散人员,半只脚进入棺材的人。 至于能不能够邀请得来,王鸿文说他也没有把握。 所以,他主打的就是一个广撒网,多捞鱼。 至于说最后会来多少人,那是王鸿文自己都没有把握的。 不过老王跟陈澈打了包票的,要是人来得不够的话,那么他就回去把佳鸿书院的先生弄些过来任教,反正,不论如何都要先把陈家书院给撑起来再说。 刘勇等人的广告效应是非常不错的,接连数日,就已经有数十个跑来找关系想要上学的村民了。 这个效果比陈澈预期的还要好上不少,所以他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刘勇他们几个都开始闭关了,每天王勇文跟何从中都要跟他们五个补课。 是的,陈澈打算让他们都参加连考。 童生不算什么,但是如果连着考上了举人的话,那就厉害了。 要是能再考上进士的话,连中三元,那么刘勇等人的社会地位,将高到足以建牌坊的地步了。 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几个小家伙非常的亢奋,每天睡觉的时候都很少,在不停的进步,学习着…… 学生们进步着,身为先生的陈澈却是闲出蛋来了。 秋意渐渐的浓了起来,天气也逐渐的冷了下来,桑纸作坊,纺织厂,工地,都不怎么需要陈澈操心了。 闲下来的陈澈就开始在吃的上面抓挠了起来。 为了能够接下来留住那些被王鸿文他们勾引过来的先生们,陈澈不仅给他们做了新房子,还准备在吃的方面好好的留住他们。 毕竟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留住他的胃。 这可不止是夫妻关系才是这样的啊。 因此,村里那条小河里那群被陈澈惦记老久的小龙虾就成为了陈澈的目标。 “相公,相公,猪肝来了,咱们要用它做什么啊?”坐着马车赶集回来的洛珊珊风风火火的提着一大串鲜红的猪肝跑了回来。 陈澈看着这新鲜无比的猪肝咽了咽口水:“先切一半留着中午吃溜猪肝,另一半切成小块儿,咱们去河边钓龙虾去。” 好久没有吃过溜猪肝了,这可是陈澈非常喜欢的一道菜,但是前世的猪肝都是激素,所以他吃得少。 但是这个时代的猪肝却不一样啊,都是喂粮食或者是猪草长大的猪,猪肝健康得一批。 “小龙虾?就是上次用来招待小王爷的那种水虫子吗?那东西也没什么肉啊。”邱钥儿提着他的斧头,一边熟练的挥舞,一边纳闷的看着陈澈。 洛珊珊也是一样的纳闷,甚至都不太想跟着陈澈一起去玩儿了。 显然,她们俩都还不没有体会到钓小龙虾的快乐。 也确实,这种东西在不知道它的美味的前提下,钓起也确实没什么意思。 比如,你会对钓清道夫有兴趣吗? “待会儿钓起来了你们就知道它有多好吃了。”陈澈想到小龙虾的味道就直流口水。 “是吗?”洛珊珊跟邱钥儿半信半疑的跟着陈澈一起拿着工具一起出了门。 工具很简单,就是两个桶,一卷丝线,几根棍子,一根加长的网兜,再加上鲜猪肝就行了。 一路上打着招呼,陈澈一行三人很快就到了河边。 看着河边长满了的芦苇,陈澈跟邱钥儿,洛珊珊相视一笑。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还在为了生存而奔波。 一切的转变,都是从这些芦苇开始的。 “芦苇盐啊,好怀念啊,我都想再做一次了。”邱钥儿拿着他的新斧头,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陈澈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想做就做呗,正好待会儿可以用来做小龙虾……” “嗯嗯……”得到了陈澈的许可之后,邱钥儿就变得兴奋了起来。 她跟洛珊珊一商量,两个人一个砍起了芦苇来,一个则跑去就近的人家借起了锅子来。 不一会儿,洛珊珊回来了,借来了锅,还把刘小小给喊了过来。 “我跟你说啊小小,当时你都回家了,你不知道这芦苇盐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这也是相公给咱们家挖的第一桶金,也是他转变的一个开始……”洛珊珊说得并不夸张。 刘小小听得连连点头,同时心里对于这个芦苇盐也是好奇感满满。 她之前虽然听说过陈澈是靠着这个发的家,赚的第一桶金。 但是她还是第一次见芦苇盐的制作呢。 所以刘小小非常热情的加入到了芦苇盐的制作当中…… 陈澈就没有搭理她们了,自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把猪肝给串到线上,然后用一根棍子搭在河边上,把猪肝往河水里一抛就行了。 穿越之后,这还是陈澈第一次当起了钓鱼佬。 哦不对,钓虾佬! 一排六根棍子一起钓,陈澈前头刚刚把所有的棍子放平了,第一棍根子上就已经有了动静了。 陈澈拿上抄网就跳了过去,将棍子慢慢的提了起来。 好家伙,那两指大小的猪肝上面居然已经爬上了三只色泽鲜红的小龙虾了。 每一只都比钓它们的猪肝都要大,至少也是二两重的那种小龙虾。 陈澈兴冲冲的将它们提了起来,抄网一下,轻松将三只都收了下来。 “还真好钓啊,这条河里的小龙虾也是没有见识过人世的险恶啊,居然这么轻松的就能够钓到?” 陈澈心满意足的将这几只小龙虾放进了桶子里,然后依次开始钓虾…… 不得不说,这可真是一场毫无悬念,却又酣畅淋漓的钓虾经历啊。 六只钓虾杆,每一只提起来都会有小龙虾在上面挂着,有的多,有的少。 陈澈只留大的,一两以下的统统不要。 但是就这,也很快就钓到了满满的两大桶了,加起来不低于三十斤,每一只都是肥美的大虾。 而且因为河水非常清澈的原因,水质好,这些小龙虾每一只都长得非常的干净,基本上都是属于那种刷都不用刷,就可以直接抽了虾线下锅的那种级别。 陈澈把小龙虾都钓满了两大桶了,一个女人还在灰头土脸的烧锅煮水。 大半锅的水还在咕噜咕噜的烧着,想要结晶,没个两个小时根本想都别想。 “你们慢慢玩儿吧,我先回去处理小龙虾了。” 陈澈直接提桶跑路了。 回家回家,小龙虾的处理就很简单了。 三嫂子也过来帮了忙,陈澈教她怎么样防止被夹,然后取掉虾线就可以了。 三嫂子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学什么都快,尤其是在厨艺上面,现在已经是陈家村儿的第一大厨了。 陈澈的一些菜色都教给了她,她做出来的味道比陈澈做出的好吃不少。 不过即便是她很心灵手巧,在给小龙虾去虾线的时候她还是被夹了好几下。 夹哭她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澈骂她了呢。 等所有的虾处理完,陈澈又教她怎么做…… 等到邱钥儿,刘小小,洛珊珊三女煮好了芦苇盐回来的时候,喷香的麻辣小龙虾,也刚刚好出锅了。 “哇,好香啊,这就是小龙虾的味道吗?”三女一回院子,便被香气所吸引,情不自禁的围到了厨房。 陈澈嘿然一笑:“那是自然的,你们快洗手,洗完了咱们就可以开吃了,别小看这小龙虾,吃完这一顿,它们肯定会成为你们的心头之好的……” 一大锅红通通的小龙虾被铲了出来,装了两大盆,香得众人直咽口水…… 第168章 一只只的小龙虾冒着喷香的热气,陈澈他们几个人围了一桌子,三嫂子则是没有上桌的,她很懂规矩,尽管陈澈以前多次的请她一起吃,但是她也没有破过例。 这一次也不例外,陈澈给她装了一盘子,她自己会去外面的桌子上吃。 邱钥儿跟刘小小围着桌子团团转,跟着一起团团转的,还有三只小老虎,两只狗子,一只肥豹子,一只大猞猁。 这几个家伙的个子更加的大了,尤其是三只老虎,已经接近成年老虎的样子了,两公一母,母的是花花,体形稍微一些。 平时它们除了给它们每天准备肉之外,陈澈他们吃饭的时候它们也会来蹭吃蹭喝的。 它们不一定是喜欢吃陈澈他们吃的东西,主要就是图那个氛围。 洛珊珊在跟它闪玩闹着,三只小老虎开始争风吃醋,洛珊珊一会儿在这只老虎的背上骑一会儿,一会儿又骑到了另一只老虎的背上。 少骑一只,它们都会不依的,围着洛珊珊用它们的大脑袋蹭啊蹭啊蹭的。 三小只的智商明显比较高,它们不仅能够听懂洛珊珊的所有的话,还很会看眼神。 比如洛珊珊要是上山的话,那么它们就会马上跟上去的。 但是如果洛珊珊是要去镇上的话,它们就不会跟,它们会比洛珊珊的一些装束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洛珊珊的目的地是哪儿。 原本陈澈家里的客厅还算是比较宽的,但是因为有着这么些大家伙在这里之后,客厅的大小就显得很不够用了。 毕竟,花花它们三个每个都是一百来公斤的大老虎了,再加上还有胖豹跟两只守山犬,围着桌子团团转的时候,前面的都不敢停下来,否则就会堵车,哦不,堵老虎。 大家都很着急,因为闻着很香呢,但是却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吃的。 “相公,怎么吃的啊?” “相公相公,你快吃给我们看看啊。”邱钥儿跟刘小小都分别拿着一只小龙虾干着急。 洛珊珊都没有拿到,因为她还没有把她的小可爱们哄完。 刚刚才骑完了三只老虎呢,旁边的肥豹跟猞猁也过来争风了,同样需要每只每只的安抚。 就连向来脾气性格都是比较高冷猞猁也是需要洛珊珊的亲亲贴贴跟抱抱的,跟小孩子似的。 抱完了它们还有两只狗子呢,所以,洛珊珊现在是最忙的。 当然了,每天早上也是洛珊珊最忙的。 别的人或许还可以睡一会儿懒觉。 但是洛珊珊可是睡不成懒觉的,她需要在每天早上天刚亮的时候就起来,然后带着这群小可爱们上山去上厕所。 不论是狗子还是肥豹,它们几个都是不会在家里拉屎撒尿的,每次都要去山上。 它们在山上倒是没有固定的厕所位,都是随便刨个坑,然后把屎拉到里面还埋起来。 这也不知道是不是猫科动物的独特行为,反正现在家里的几只小动物都是这么干的,两只狗也一样。 不过尿尿的时候它们不会埋,三小只会把山上所有能够看到的树都给尿上,做上标记,签署这是它们的地盘。 这一点,其他的几只小家伙是不会去挑战它们的权威的,就比如胖豹跟猞猁,它们都不会尿在树上了。 两只狗也不尿树上,据洛珊珊说,它们有一次尿了,然后被三小只按以上胖揍过了。 还是洛珊珊呵斥它们才结束了两只傻狗没被揍死的结局。 洛珊珊虽然还没有生娃,但是她却感觉自己像是当了好久的妈了似的。 几个宠物让她养得是完完全全听她的,她倒也喜欢这种感觉,每天都过得乐呵呵的。 当然现在她都快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澈教邱钥儿她们吃小龙虾。 先是嗦一口虾壳上的汤汁,然后将虾壳启开,里面的是金黄金黄的虾黄,虾黄沾满了辣辣的汤汁,陈澈一口吃下,香迷糊了。 吃完了虾黄,揪掉虾的那些小脚跟身子,把完整的尾巴虾壳给剥掉,露出里面白嫩q弹的虾尾,粘一粘汤汁吃,那叫一个香啊! 邱钥儿很快就学着陈澈的样子剥下了第一个虾尾,二两一只的虾,剥出来的虾尾肉也是老大的一坨。 邱钥儿将其送进了自己的樱桃小嘴里,她的眼睛马上就随之亮了起来。 “唔,这个好吃,这个好吃,好香,好好吃……相公说的真是没错啊,这个小龙虾的味道,真的是绝了……”邱钥儿好吃到放弃了形象,开始又捞虾吃虾了。 刘小小则是已经被辣得说不出话来了,但是她还是飞快的剥下,吃了一只又一只。 洛珊珊在旁边都快哭了:“你们真的就不管我了吗?哎呀,这几个家伙真讨厌,你们快让开啊,不要来亲热了,我要吃虾啊,你看她们吃得那么香,都不管我们的……” 看她说得可怜,陈澈哈哈一笑,抓起虾壳,喊了一声花花,随即将虾壳子抛了出去。 花花顿时条件反射的张嘴咬住了虾壳,那些坚硬的虾壳在它的嘴里顿时被嚼得咔嚓作响。 其它的陈澈自然也不会厚此薄彼,纷纷喂了虾壳。 小家伙不见得会喜欢这种味道,但是看到别的虎吃了,它们也都想偿偿,看到别的虎没有吐,它们也就不吐,主打的就是一个死要面子。 洛珊珊这才跑了过来,委屈巴巴的挨着陈澈坐下。 “相公,你看它们,它们现在都会死缠着我了,欠揍……” “少来了,它们是最聪敏的了,你要是真的想赶它们走,一句话的事儿,你分明就是在跟它们玩儿闹,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让我给你剥了吃对吧?来来来,给你剥三只了,一起吃……” 陈澈惩罚性的把虾肉硬塞进了她的嘴里,洛珊珊的小嘴都包不住了,脸都撑得饱鼓囔囔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仓鼠似的。 陈澈看得差点笑出声音来了。 这一顿饭吃得可欢乐了,陈澈他们吃肉,小动物们吃虾壳,主打的就是一个谁也不浪费。 就是每吃一会儿就要疯狂的找回喝,尤其是三只老虎,它们吃得最多,被辣得都在吐舌头了都还要吃,死要面子活受罪…… 而陈澈他们则是被虾肉撑得也快走不动路了。 这还是陈澈第一次吃虾肉吃得这么的痛快的,直接吃虾肉都给吃饱了啊有没有。 “吃太饱了,得出去走走……”陈澈拉着三个妹子出门走走。 洛珊珊她们也被撑大了肚皮,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肚皮原来不是被陈澈搞大的,而是被吃大的…… 入夜之后,村里的路灯都早已经亮了起来。 路灯很有个性,是木头的主体,只是在三米高的地方吊着一个直径半米多的气死风灯。 风灯里面装的是牛油,每天晚上都有人过来点燃,清晨的时候又再过来吹熄。 全村一共有一百多个路灯,在晚上的时候出来一看,原本黑漆漆的山林就会变得如同有着点点繁星一般,非常的漂亮。 所以,不少的村民吃完了饭之后,都还是喜欢出来溜弯呢。 现在看到陈澈三人过来,不少人都笑着跟陈澈打招呼,说些话,聊聊他们工作,或者是孩子们的学习进度。 现在陈澈是整个陈家村儿所有人的偶像,可以说是上到八十九,下到刚会走,哪个不是陈澈的粉丝? 毕竟陈澈人长得帅,而且有情,多金,还会哄自己的漂亮老婆,有才华,有人情味,还会照顾村里人,这样的人,整个村子没有人不喜欢他的。 哦,也有,比如之前被赶走的那春燕跟豆子母子俩…… 她们两人当初因为想要强占陈澈家的便宜,屡次偷东西被发现之后才赶出了村子。 这母子俩这一年时间在外面流亡,其中也有好几次都想要跑回到陈家村儿来的,尤其是听说陈澈发达了之后,春燕就更想带着她的儿子豆子回来了。 但是她回来了两次,都被老村长给发现了。 然后老村长都没惊动陈澈,悄悄的叫人把她给打发走了。 还有一次她要撒泼,不愿意离开,甚至还要讹钱。 但是老村长并没有惯着她们母子俩,直接就叫人把他们给打了一顿,然后撵走了。 春燕母子俩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陈澈会发达到这种程度的话,那么当时怎么也不会招惹陈澈的。 只要不招惹陈澈,那么现在在村子里岂不就是躺赢吗? 但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春燕母子俩最终流落街头,成为了要饭大军中的一员。 她们俩甚至都没有在石牛镇上要饭,而是在县城要的。 这一次她母子俩在要饭的时候偶然听到了陈家村儿发生的一切,知道了刘勇他们五个人勇夺童生试的前五名。 春燕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起来,她不止一次的在想,要是她没有走,她没有离开村子的话,那么这一次童生试,凭她儿子豆子的机灵,肯定会有机会上的……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又是一个意外,她知道了陈澈在县城有仇人,名字叫庞准…… 她通过各种跟踪,走访,最后数次试图接近庞准。 但是要么是被撵走,要么是被打了一顿。 这一次,她再一次在路上堵住了庞准,这一回,她学乖了。 她在看到庞家的家丁冲上来准备将她提走的时候,连忙大声的喊了一句:“我是陈家村儿的,我跟陈澈有仇……” 这话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庞准…… 第169章 庞准现在对姓陈的人都过敏。 尤其是在庞准跟宋成汤,许正邦几个人商量了好多天都没有商量出一个好的对付陈澈的方法的时候,他就更听不得陈澈这两个字了。 但是现在,他从一个穷要饭的身上听到陈澈,听到陈家村儿的时候,庞准就来了兴趣了。 他叫退了家丁,然后蹲了下来看着这个浑身脏得要命,瘦巴巴的,身上看不出来有几两肉的穷要饭的,实在是想不到她这样的人是怎么跟陈澈联系到一起的。 见自己的话真的把庞准吸引了过来,春燕就知道自己压对宝了。 她连忙继续抛出自己的一些秘密:“我就是从陈家村儿出来的,我知道了陈澈的一些秘密,被他追杀,我好不容易才逃跑出来的……你给我一些钱,我可以跟你说陈澈的一些弱点,我知道怎么弄惨他。” 庞准眯了眯眼睛,站起了身就走。 春燕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呢,就要继续说话的时候,才听到庞准丢下一句话:“把她带下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给她一些吃的,然后再带来见我……” 春燕大喜过望,连忙道谢:“多谢庞大人,多谢庞大人,我还有个孩子……” 庞准笑了起来:“那便一起带过来吧。” 有孩子? 那更好了。 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可能她还不好控制,现在有孩子的话,那么…… 庞准露出了一个邪性的笑容来。 庞家的人很快就将这个脏兮兮的女人洗干净了送到了庞准的面前来。 当然了,还有春燕的儿子小豆子。 这一年的时间里,小豆子已经被生活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他被打过好多次,再也没有了当初跟陈澈面前撒泼装无赖的那股子劲儿了。 现在的他对什么都害怕,怯生生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智障儿似的。 反而是春燕在经过这一年的磨砺之后,原本偏胖的她瘦下来了不少,之前脏兮兮的还看不出来,现在洗干净了之后,反而是让庞准眼前一亮。 只见这是一个清瘦的少妇,难得的是她居然是细枝挂着硕果,这一年的苦难生活让她整个人变得瘦了不少,但是她的身材反而可以凸显得越来越好了。 庞准肆无忌惮的在她看上看了许久,春燕脸色有些红,但这一年的苦难已经让她学会了利用自己身上可以利用的一切了。 庞准要是能看上她的话,那也是她的福利。 只可惜,庞准只是色眯眯的看了看而已,并没要碰她的意思。 她也不想想,她一个乞丐,庞举人会碰她? 庞准叫人给她们母子俩准备了一些吃的,不是什么好饭菜,馒头一屉,还有一些小菜,一个肉菜,对于庞准这种有钱人来说,算得上是相当的抠门了。 但是对于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吃顿饱饭,还见天天的叫人给打的春燕母子两人来讲,这简直就是饕餮盛宴。 “谢谢庞举人……”春燕道了一声谢,然后就赶紧给豆子拿了一个馒头,自己也开始风卷残云了起来。 庞准跟他的家丁们都看得傻眼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吃饭这么快的人,拳头大的馒头,三口就下肚了,不超过十秒钟,看起来都不嚼似的,并且中间还吃了其他的菜,还喝了水,简直是饿死鬼投胎。 而春燕母子俩根本就不管他们的眼神有多怪,母子俩人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吃饱,把肚皮给填饱。 一屉足足八个大馒头,母子俩分了。 几碗小菜,一碗肉菜,也被他们分吃干净了。 他们还一人吃了一大碗的肉汤,虽然他们都在不停的打着饱嗝,看起来肚皮也被明显的撑得更大了。 但是他们都还是满眼的想再吃。 庞准都担心把他们给撑死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再加上给她们上吃的。 “好了,吃得也差不多了吧?现在可以跟我说说看你所知道的陈澈的弱点,再跟我说说,你有什么法子能够把陈澈给弄惨,你放心大胆的说,我庞准不差钱,只要你的计划真奏效了,那么该给你的钱我是一分都不会少给你的。” 听着庞准做出了承诺,春燕连忙点头。 “是是是,我知道庞举人的为人,我早就打听过了,所以才敢来找您的……” 春燕打了一个饱嗝,然后又才接着说话。 “不知道庞举人知不知道,陈澈这家伙什么来头?” 庞准嗤笑一声:“这谁不知道啊?他不就是你们陈家村的猎户出身吗?能有什么来头?” 这件事情庞准早就打听清楚了的。 如果陈澈真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的话,庞准又怎么会招惹他呢。 可是现在问题的是,陈澈跟刘家合起伙来了,他们想要插路庞家最大的纺织生意,如果不把陈澈给斗垮了的话,那么庞家就得被陈家跟刘家给整垮了! “是的,这个该死的狗杂种就只不过是陈家村儿的一个猎户而已,天知道他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厉害了……”春燕说着说着就骂了起来,骂得那叫一个狠毒。 庞准一开始听着还挺乐呵的,但是见她骂起来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时,他便赶紧阻止了她的漫骂。 “废话少说,快跟我说说看你知道的陈澈的那个弱点是什么?别跟我打马虎眼,否则你吃进去多少,老子就能给你打出来!” 庞准看了一眼春燕的儿子,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春燕害怕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您知不知道他有几个老婆啊?” “三个,洛珊珊,刘小小,邱钥儿。”庞准说得很肯定,毕竟他也是研究过陈澈,也研究过他的家人。 但是春燕却是给了一个不同的答案:“不,是五个。” “什么?五个?哪来的五个?你别骗我,我跟他打了那么次的交道,他家里有几个人我还能不清楚吗?” “庞大人,我在村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他有几个老婆,我还能不清楚吗?只不过他的大夫人去参军去了,二夫人去滚州挖淤泥,修河道去了,一直没有回来。” “当时一是为了避税,二是因为陈澈会打她们,所以她们才走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庞准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滚州?那可并不算远呢,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两个老婆,大夫人跟二夫人长得怎么样?”庞准问道。 “很不错,大夫人端庄得体,是一个性格非常好,身材非常高的女人,所以她去参军了,二夫人我也没有见过,因为她来了没几天就走了,但是据说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陈澈这个王八蛋是真的有福气的,他的这五个女人都很好看……” 说起这个,春燕的怨气就更加的巨大了。 当时她在村儿里面也是一个令人称道的美女,过往的小伙哪个不多看她两眼的? 春燕本身又比较会钩人,就是说起来有些骚的那种。 她原本以为自己就会是村花级别的,整个陈家村儿的男人都得朝她看齐。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陈澈会先后一下子娶了五个老婆,而且还是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漂亮,不论是身材还是颜值都直接爆杀她,把她从一个村花级别的美女,直接就给打击成了一个村中泼妇了。 看着庞准不停转动着的眼珠子,春燕就越想越气,那几个女人,还有陈澈,都该死! 要不是他们的话,自己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 自己的儿子以前那么机灵,那么可爱,要不是被陈澈狠心赶出村子的话,他又怎么会成为这痴傻儿的? 越想越气,春燕就咬着牙,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陈澈这个人肯定是碰上了什么变故的,否则他不会整个人一下子变化那么大的,他之前可是对他的五个老婆又打又骂的,所以他的大老婆跟二老婆都被他打跑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庞大人,我觉得只要找到他的这两个老婆,那么不管是你给他戴绿帽子也好,还是操纵他的这两个老婆也罢,都可以很好的拿捏住陈澈,因为你也是知道的,现在的陈澈对他的老婆是千依百顺的,爱得不行,疼到了骨子里,所以,如果庞大人找到他的这两个老婆,那么不就能死死的拿捏住他了吗?” 庞准听得眼睛一下子就大亮了起来。 对啊! 陈澈对他的老婆可是出了名的好的啊,他对他的三个老婆都是这么的好,那么对于他的大老婆,二老婆呢? 大老婆听说是参军去了,参军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是二老婆可是就在滚州挖河道,做苦力。 那么直接上去找到她,她肯定也会有很大的怨气吧,到时候不论是利用她给陈澈戴绿帽子,还是控制住她,都可以很好的钳制住陈澈的吧。 而一想到可以给陈澈戴绿帽子这种事情,庞准直接就激动万分了起来。 那可是陈澈的夫人啊,想想都令人激动。 凭邱钥儿,洛珊珊,刘小小她们这几个人的颜值,庞准就可以断定,那个传说中的二夫人,肯定也是一个超级漂亮的大美女! 一下子,庞准就兴奋了起来。 “好好好好,这个主意出得着实不错,老爷我高兴,来人啊,给她们母子俩拿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不算少了,正常情况下,足够春燕母子拿在城里做个小买卖过生活了。 但是春燕却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自己跪完了之后还不算,还把她的儿子小豆子拉着一起给跪了下来。 “庞大人,行行好,别赶我们走,我不要钱求大人留我们母子俩在府上住下吧,我可以为您出出主意,而且我也是真的恨极了陈澈,我想看到他被庞大人您狠狠的的收拾,求求大人给我这个机会,求您了……” 庞准一听,乐了起来:“行吧,那就留在府上吧。” 她们母子俩再能吃还能吃多少粮食啊? 就当收留两个下人,还能让他们干活呢,何乐而不为呢。 更关键的是,庞准是真的挺看中她的脑子的,万一她之后还能为自己出出什么主意来对付陈澈的话,那就千值万值了…… 第170章 庞准,庞举人,在荣东县城也是一个大名顶顶的存在。 属于那种有才,又有钱,还有脑子的荣东县的三有青年。 这样的人,走到哪儿都应该是焦点的存在。 事实上,在今年之前,庞准也确实是样的。 但是自从在新年文会上,碰上了刘子赢之后,他就开始一直走霉运。 先是被刘子赢的同,几首响亮的诗词给震惊到了。 紧接着,他又被陈澈各种打击,甚至面临着被陈家跟刘家合起来的纺织业给冲击到家族产业崩溃。 而后来,酿酒失败了,让宋成汤当治安官针对陈澈也失败了。 就连在自己的地盘,找几个陈家村人的麻烦都失败了。 冷剑雄现在都还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每天拉三四遍裤兜,他的肋骨被踩断了好多根,腰子,肾脏都坏掉了,下辈子都只能在床上渡过了,成为了荣东县上最悲惨的一个黑道大哥。 陈澈的厉害不在于他的人多,而是在于他商业上的犀利,跟他手下的那些手弩一样犀利。 这让庞准不敢轻易的再跟陈澈起冲突了。 原本他庞家都准备转形,准备认怂了的时候,老天爷却是突然送来了一个春燕。 庞准一晚上都激动得睡不着觉。 第二天天刚刚一亮,他便爬了起来,开始点齐了家中家丁,还特意去镇上又寻了十余名能打能砍的泼皮,然后风风火火的赶往了滚州。 庞准没有带上春燕,原本他是想带的,但是春燕说她也不认识那个二夫人,只知道她叫李琳芝。 有了名字,知道她知得很漂亮这两个特点之后,庞准便直接上路了。 滚州离着荣东县三百多里路,马车赶路也需要一天时间。 一路上庞准都在想着见到了陈澈的这个二夫人之后怎么办?应该怎么相处呢? 是直接把人抢走就行了? 还是用哄的?或者是用骗的? 想了很久,庞准终于决定了,用骗的。 他是有些恶趣味的,他想要骗对方说自己是陈澈的朋友,这一次是来接她回去团聚的。 等把她骗出来了之后,就找个地方,然后……嘿嘿嘿。 “想想都激动啊,那个春燕不是说这个二夫人只嫁给了陈澈几天之后就走了吗?说不定啊,她还没有跟陈澈圆房呢,哈哈哈,捡到宝了,只要能够把她拿下,回去给陈澈一说,他不得当场气死啊,哈哈哈哈……” 马车上,庞准直接就笑出了猪叫声…… 滚州,利田坝,一个两江汇合之地。 长江跟岷江在此汇聚,带来了大量的泥沙,正因如此,每过几年,修建的堤坝都会被冲垮,洪水直接攻击下游平原上的城市,造成严重的内涝跟人员伤亡。 利田坝的河道可不止挖一年,而是已经挖到了第三年了。 这一次,朝廷拨款二百万两兴修水利工程,仅仅只是过去了一年半这个钱就花光了。 然后朝廷又追加了两百万的工程款,现在利田坝的工人超过一千人,有一些是从各地调集过来的专家,还有一些是附近征集的苦役。 大坝里,工人们就像是蚂蚁一样,在搬运着大堆大堆的泥沙,还有一些人正在利用滚木,在滚动着一些大型的石头,试图稳住大坝的地基。 只不过,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 在大坝的通道边上,一群穿着皂吏服的衙役正在喝着小酒,吃着肉,猜着拳,吆喝不已。 这跟下面的那些忙碌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庞准带人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在喝酒。 “官差大哥们,正喝着呢?我是来自荣东县的庞举人,向各位打听一个人。”庞准客气行礼,同时也报出了自己的举人身份。 这种身份通常还是比较好用的,因为这个时代读书人天生都有着一种优势。 普通人可是不敢得罪的,毕竟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你都不知道他的老师是谁,或者是同窗是否则做官的。 所以,通常庞准都会报上自己的身份,百试不爽。 这一次同样也很好用。 几个衙役也很客气,虽然这是离着很远的一个县的一个举人,但是对读书人他们还是有着一种本能的客气。 “庞举人好,不知道庞举人这是想要打听什么人?” 为首的一个衙役,应该是他们的头头之类的一个光头,他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油,然后才抱拳相问。 光头长得五大山粗的,像山匪,更像过一个衙役。 “她是一个女人,名字叫李琳芝,不知道各位听说过她吗?” 一群衙役都同时看向了庞准来了,有的人神色惊讶,有的人则是警惕了起来。 那个光头衙役的语气顿时冷了好几度,说道:“认识,你是她什么人?” 庞准也不是那种初出社会的菜鸟,一看这些人的态度,他顿时就意识到这些人看来不仅仅只是认识她这么简单啊。 看起来,他们跟这个李琳芝之间还有一些关系还有些紧张呢。 这就让庞准纳闷不已了,李琳芝只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还是因为受不了陈澈的打骂,主动跑到滚州利田坝来当苦役来抵消年底的人头税的。 她这样的一个人,不应该是会在这里过得很苦的吗? 怎么会这些衙役都认识她不说,还对她的消息好像很戒备的样子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自己是为了寻找到这个李琳芝,用她给陈澈戴绿帽子的,那么就需要先见着她。 既然想要想到她,那么,就先需要过这些衙役的这一关。 既然他们跟这个李琳芝似乎是有些不对付,那么就顺着他们的脾气来就好了。 当即庞准就笑了起来:“哦,是这样的,我是路过滚州,然后受了她的相公所托,路过这里的时候就找到她,然后告诉她,她的相公因为她长年在外没有回家,便写了一封休书要休掉她,并且要她回去办理休妻的一些相关手续……” 庞准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光头衙役他们的表情。 见他们这些衙役原本紧张,敌视的眼神,慢慢的变得缓和,最后都笑了起来。 庞准顿时就意识到自己赌对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吗?活了个该,她李琳芝也会有今天啊,那个谁,小王,带庞举人过去找她吧,哈哈哈哈” 光头大手一挥,直接让庞准进去见面了。 只不过庞准的那些家丁,还有保护他的混混们没有一起下去,光头衙役只给了庞准一个人体面,还是庞准一再求情,才让他带了两个人下去的。 工地很乱,四处都是建筑的材料。 庞准原本光鲜的鞋子,很快就踩了满脚的泥。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了这太多,他给那个叫小王的衙役塞了一些碎银子,然后询问起了他关于李琳芝的消息来。 “你来找她,你不知道她的吗?”叫小王的衙役很好奇的问。 “她结了婚没多久便走了,我当时在考功名,并不知道她这个人怎么样,只是听说她长得很好看,很漂亮,是不是真的?” 小王点点头:“是长得很漂亮,但是也很讨厌,专门跟我们做对,我们头儿最讨厌的就是她了,哼……” 小王的嘴还是挺严的,其他信息不论庞准怎么问,他都不说。 这让庞准有些郁闷。 走了一会儿之后,在河道深处,小王指了指一个地方,说道:“应该就在那边,你自己去找吧,我不想下去了,脏脚……” “好好,有劳了……”庞准很客气,抱拳送走了这位小王衙役,然后才带着两个家丁,好奇的朝着人家指引的那个方向走去。 这是大坝的坝底了,一群身上脏兮兮的工人正在歇息,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抽烟,有的躺石头上晒太阳。 他们身上都是泥点子,庞准看了一会儿,根本就看不出来哪个是李琳芝。 他们的到来也让这里的工人们很是意外,一个叼着烟斗,蓄着胡子的大汉问道:“喂,你谁呀?” 庞准不答,而是高声的问道:“谁是李琳芝?让李琳芝出来说话。” 工人们都很诧异的看向了他。 这个时候,一个身形明显要瘦小许多,身上也满都是泥,只是也能辨别得出来是女性的人走了出来。 “你是谁?找李琳芝干什么?” 庞准有些大失所望,因为这个女人身材瘦小,并不突出,虽然长得也还过得去,但跟陈澈的另外三个夫人完全是云泥之别。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拿下这个李琳芝,那么就能要挟陈澈了。 就是这种姿色的话,庞准就没有给陈澈戴绿帽子的意思了。 “你就是李琳芝吧?我是从荣东县来的,我是受你相公陈澈之托,来这里给你带个口信的,陈澈说要跟你和离,让你回家一趟……” 看到李琳芝只不过是这样一个相貌平平的女人,庞准顿时失去了用更多心思去哄骗她的意思,干脆就用刚刚糊弄衙役们的借口了,只要能够把这个李琳芝骗走就行了。 然而庞准眼前的这个女人并没有回应他,而是一拳锤在掌心,愤怒的说道:“陈澈?大姐头一直不想提及的那个混蛋相公吗?居然还要追过来要和离?真是过份啊,他不知道和离是对女人最大的侮辱吗?这个混蛋……” 其他的工人也气愤的跟着一起怒吼了起来,有的还拿着工具当武器,挥得呼呼作响。 “就是那个家爆大姐头的混蛋?” “他还敢叫大姐头回去和离?我看他是在找死。” “真当大姐头没有娘家人啊?走,我们一起跟大姐头回去教训那个王八蛋!” 一群人都气到不行,那个胡子大汉连烟杆都气得篾断了。 可是这个时候,突然从一旁的涵道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轻咳声音。 声音不算大,但是很清脆,就像是珍珠轻轻的落在玉盘上一般,从这一声轻咳就能够听得出来,这个女子的声音肯定特别的好听。 刚刚还气愤不已的工人们,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第171章 庞准就算是再傻逼,他也知道是自己搞了一个乌龙。 原来这个脏兮兮,身材一般,颜值也很一般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他的目标人物李琳芝! 而这个只不过是一声轻咳,便能让现场几十号人的声音给压下来,让这些暴躁的工人一下子就变成了乖宝宝的声音主人,才是那个传说中的李琳芝,也就是陈澈曾经打跑了的二夫人。 庞准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去看,现场由于过于安静,暴躁工人变成了低眉顺眼的小宝宝,所以庞准也就可以听到从涵道里面传出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意味着脚步声主人身体也轻。 脚步声是不急不徐的,意味着脚步声的主人是一个性格沉稳,不急不燥之人。 一阵风吹过,带着涵道那边的一股子香气吹了过来,庞准闻一下,顿时感觉到通体舒泰。 他敢断定,这个还没有走出来的女人,肯定是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一步,两步……静静的等候了数步之后,终于,传说中的李琳芝,从涵道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她大约有着一米七出头的身高,在这个时代,这个身高的女人已经是非常高挑的了。 她穿着比较普通的米白衣裳,腰间还系着一条束着衣裳的腰带,这也将她纤细的腰身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她虽然穿得很简单,但是身上却是干干净净的,不像是其他工人一样,有着很多的泥巴。 而最让人心动的则是她的长相……怎么说呢?美! 她没有精致的妆容,但是却有着天生丽质的白嫩肌肤,红艳艳的嘴唇,莹白如玉的耳朵,娇小到只有巴掌大小的脸蛋,一双明亮,圆呼呼的大眼睛,还有长长的睫毛,挺拔的鼻梁,白,嫩,水润,这肌肤柔嫩程度,完全可以跟两三岁的小孩子相提并论。 这更加的跟四周的那些脏兮兮的工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臂弯里扮着一册本子,纤细的右手则是捏着一只包了牛皮纸的炭笔,灵巧的手指轻轻转动着炭笔,看得人眼花缭乱,又感觉赏心悦目。 庞准跟他的两个家丁完全看得都呆在了那里,眼珠子完全都挪不开! 庞准的心里更是在咆哮不已。 “这他妈有没有天理啊?这么漂亮的女人陈澈这个王八蛋居然家爆她打她?硬是把她给逼走了?这个混蛋到底是怎么想的?” 庞准在心里第n次的骂起了陈澈了,只是这一次,骂得更有仇恨感了,因为这一次有了李琳芝。 暴殄天物啊! 如此漂亮的女人,被陈澈打跑了,跑到这么脏兮兮的工地上来挖泥巴? 虽然李琳芝看起来浑身上下都没有泥巴,仿佛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似的,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到她的鞋子上面不可避免的有着泥巴。 这样宝藏一样的女人,本来应该是养在豪门大院之中,成为那金丝雀一样的才对。 她这样的女人就该穿金戴银,享受最好的物质生物。 庞准心里在想,如果这是她的女人的话,那么他肯定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绝对会加倍呵护的。 但是陈澈这个王八蛋居然让她跑来这里挖泥巴…… 庞准有着一千句,一万句不带重复的话,想要跟陈澈说…… 李琳芝的脚步,站定在了涵道的口子上。 她平静的双眼看向了庞准,停留在了庞准的脸上,右手轻轻转动着炭笔,像是女娲用了十分二心思去捏的小脸上平静没有多少感情。 面对那个曾经家暴她的名字,她也并不着恼,只是轻轻的,柔声的开了口。 “你是谁?他果真是要你代他这般传话?”顿了一顿,她迟疑着又问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清清冷冷的声音,玉润好听,但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却是无比明显的。 只是后面的一句问候,却带上了一些情绪波动。 谁都听得出来她的迟疑,也听得出来她的一些想念。 庞准一下子就心里发起了酸来。 “他妈的,陈澈那个王八蛋到底有什么好的?他是那样的对她,她居然还记挂于他?他是怎么办到的?” 庞准就像是喝了一整瓶的白醋似的,心里酸得要命。 他情不自禁的就在脑子里开始整活了。 既然你还挂念他,那便编些谎言来让你讨厌他。 该怎么编呢? 思考片刻之后,庞准发现想要挑拨关系,让李琳芝记恨他陈澈的话,最好还是说实话。 想到这里,庞准的眼睛都是亮的。 于是,他果断的开口了。 “他过得很相,相当不错,他跟刘小小,洛珊珊,邱钥儿三个大美女重归于好了,他非常的庞爱她们,并且,他还成为了陈家村儿最受欢迎,最受人尊敬的男人,他发明了一种叫芦苇盐的东西,赚了一大笔钱,现在,他还带着陈家村儿的人搞什么桑纸,还鼓动大家养蚕织布,现在陈家村儿的人都发达了,人人都敬佩你相公……” 是啊,你相公。 你相公把你打跑了之后,跟其他的三个女人在一起没羞没燥的生活在了一起。 你相公把你打跑了之后,他还神来之笔的会了什么芦苇盐,还学会了养蚕织布搞发明带着全村人一起发了财。 就问你气不气? 就问你这个关系挑拨得到不到位? 就问你听完之后想不想要回去揍死那个负心的王八蛋? 庞准得意极了,他觉得这是自己智商的巅峰,如此挑拨之下,李琳芝还能冷静下来? 只要她一冲动跟着自己离开了这里,那么她就相当于到了自己的手心儿里了! 一想到这么漂亮,堪称完美的一个女人就将会到自己手里了,庞准恨不得把酒言欢呢。 但是他似乎是低估,小看了李琳芝了。 只见李琳芝秋水般的眼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的摇起了头来。 “你撒谎了。” 庞准一愣。 什么撒谎了? 我没撒谎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陈澈是真的干了这些事儿啊。 怎么自己说真话她还不信呢? 庞准马上就为自己进行辩解。 但是他刚刚一张嘴,李琳芝便微微摆头,虽然只是一个轻微摇头的动作,但是她雪白的脖子那么轻轻的转动的动作,居然也是那般的好看。 “你撒谎了,陈澈只是一个猎户,虽然他长得很好看,但是他不可能做到你说的那些事情,你在骗我,你是谁,你有何目的?” 庞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陈澈会突然间变得那么厉害,但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他还修路了呢,你们陈家村儿现在到石牛镇的道路都修成了一条宽阔的大路,上面还用青石板铺就的,非常漂亮……” 李琳芝点了点头。 但却不是在认同庞准的这番无比真诚的话。 她只是在认同自己的判断。 “果然是谎话,此人不可信,接近于我必然不怀好意,大磊,小雨,把他们三个一起沉到桩井里打生桩。” 李琳芝冷冷静静的话语,听起用三条鲜活的生命打生桩,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而已。 那个叫大磊的大胡子,还有那个刚刚被庞准认错的叫小雨的女子,以及其他的工人们都欢呼了起来。 “哈哈哈,好,就拿他们三个打生桩。” “小样儿,傻了吧?就你们这点小伎俩还敢来骗我们大姐头,你们不知道我大姐头的双眼早就已经看穿这一切吗?” “哼哼,你们说别的可能还能糊弄过去,但是那个叫陈澈的混蛋要是真的那么有本事的话,他又怎么会那样对大姐头呢?” “没错,陈澈这个人渣,我此生必杀!” “等着吧姓陈的渣渣,他负大姐头一世,那我就要让他用命来偿还!” 工人们纷纷冲了上来,把庞准三人给团团围困了起来。 庞准的两个家将也是比较能打的人,他们还带了武器。 但是可惜,工人们太多了,而且都是那种很有胆色的人物。 他们上来就率先夺下了庞家家将的武器,然后就一涌而上,将三个人按在泥地里打了几个滚,然后将他们捆得结结实实的。 庞准哀嚎不止:“李琳芝,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只不过是来传个话而已,我真的没有说谎啊,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啊,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呢?啊啊呸呸,哪个混蛋往我嘴里塞泥巴,我可是举人,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你们这群王八蛋敢这样对我,你们不想活了吗?” 工人们哈哈大笑起来。 “少扯了,陈澈那个混蛋又怎么可能认识什么举人呢?” “没错,死到临头了还在撒谎,下桩井里去吧……” 他们七手八脚的把三个人抬向了桩井。 李琳芝就冷冷清清的站在那里,拿炭笔在桑纸上写写画画……这桑纸也是她最近才买到的好纸,这种又厚实,又耐潮湿的纸张非常附和她的需求,所以她用三张大桑纸裁剪成了这么一桑画册。 画册已经翻了好多页了,里面画的都是工地的一些施工图纸,而现在,她则是对着哭闹不止的庞准等人描画了起来。 很快,庞准三人被捆鸡似的捆住的画面,就跃然纸上了。 眼看着庞准他们都快要被丢进井里了,李琳芝再一次的开口:“机会,我只给你一次,说真话可以活,假话,必死无疑!” 第172章 明明,李琳芝的声音是那般的好听,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能听得人心旷神移,听得人心花怒放。 但是这个时候的庞准却是一点儿都怒放不起来,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的笼罩。 他就想不通了,明明是那么漂亮好看的大美女,怎么能够说出如此无情绝决的话语来呢? 而且她的声音过于独特,庞准完全听不出来她是真的想要至自己于死地,还是在开玩笑。 可是那些工人们却是严格执行着李琳芝的命令,已经将庞准与他的两个家将抬到了桩井旁边了。 桩井深有十数米,下面虽然有水,但是被丢下去的话,多半是活不了的。 两个家将不停的求饶,庞准更是差点把嗓子都给喊哑了。 说真话没人信,他很想再编造一个像样的谎话来糊弄这些人了。 但是李琳芝给了他极大的压力,他觉得无论说什么谎言好像都会被她直接给戳穿似的。 再加上命都快丢了,他的脑袋乱得跟一团浆糊似的,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来说这个谎。 幸好这个时候,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及时的阻止了他们被丢进桩井的下场。 “喂,你们几个想要对我的朋友做什么?赶紧把他们给我放了。” 是那个光头衙役,他带着一群衙役神色不太友好的走了过来。 庞准顿时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似的,大声的呼救了起来。 “衙役大哥,救我啊,救救我啊,这些人疯了,他们居然想要把我们丢到井里去,求你了大哥,救救我啊……” 光头衙役面对庞准的求救视若无睹,而是带着戏弄的眼神看向了那个让他又喜欢,又忌惮的的漂亮女人。 李琳芝! 整个滚州利田坝就没有人不喜欢她的,李琳芝对于任何男人都是极具杀伤力的,每个人看到她的时候都会有许许多多美好的幻想。 但是对于跟李琳芝斗了一年多的光头衙役却是深深的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 利田坝是一个巨大的水利工程,这个工程涉及太多的东西了,每个当官的都想要在这个工程上面吃上一口肉。 一年多以前,在这个工程上吃肉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是自从李琳芝来了之后,这件事情就变得困难了起来。 一开始,谁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一介女流之辈而已。 甚至还有两个当官的准备把她纳为小妾。 结果她当时也很顺从,但是就在当官的将要事成之日,就突然暴毙了,仵作都验不出伤来,只说当官的是中风或者是内疾,自己突然死掉的。 如果只是一个人也就罢了,但是连着两个当官的都是相同的情况而死了,同样死得莫名其妙,从那之后,她就有着竹叶青的别称,看着美到极致,但是却无比的危险。 而自从那两个官员死了之后,李琳芝就开始了她在利田坝的传奇。 她先是成功的向上级领导指证了多位利田坝领导的贪污腐败证据,让多位官员下了马。 而后她更是成功的追回了超过十万两银子的脏款,还成功的收服了一群刺头工人当小弟,为了她冲锋陷阵。 她更是利用这些工人跟追回来的脏款很是办了几件实事,把已经搁置一年多的好几道工程给监办了下来,为整个利田坝的工程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说真的,整个利田坝上下不论是当官的还是光头衙役他们这些当差的,都对李琳芝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但是因为身份问题,就算是再佩服,光头衙役他们都还是站到对立面去。 因为李琳芝要抓贪官,要追脏款,这几乎是在要他们这些当差的命啊,甚至因为她,光头衙役他们这几个月的月钱都没领到一半,也不知道是真的上面没钱了,还是领导为了让下面的衙役针对李琳芝故意而为之的。 但不论是因为哪种原因,所有的底层衙役们,小领导们,都对李琳芝是又爱又恨的。 心里是喜欢的,是爱的,但是行动上,却是必需要恨! 毕竟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一点儿,就算是她李琳芝漂亮得跟仙女儿似的也没办法弥补。 “李琳芝,你听到没有?我叫你放人,不要逼我动手,你知道的,我的这帮子兄弟们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了。”光头衙役直接开始威胁了起来。 李琳芝看了看光头衙役,声音清越的响起:“陈捕头,既然此人是你的朋友,那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大磊,放开他,不投井了,改为抽他二十个大嘴巴。” 听到前面的时候,光头李捕头还以为李琳芝今天上道了呢。 但是听到后面的时候他才清楚,这漂亮娘们儿这哪里是上道啊,这分明就是在赤果果的打他的脸啊! 叫大磊的大胡子一听,哈哈一笑:“得勒,兄弟们,给我扶正了……” 几个工人就将庞准给扶正了过来,庞准被捆着,挣扎不了,只能不停的求饶。 大磊哈哈一笑:“兄弟,不是我要打你啊,是你的朋友陈捕头说了,要给他一点面子,诺,现在我就给,一个,两个,三个……” 大磊每数一个,就狠狠的给了庞准一个大耳光。 一个耳光下去,就将庞准的脸给抽得红了起来。 两个耳光下去,就将庞准的脸给抽得肿了起来。 三个耳光下去,庞准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脸不是自己的了。 “啪,啪,啪,啪……” 每一个大耳光虽然是抽在庞准的脸上的,但是却让陈捕头脸色变得巨难看。 这是打在庞准的脸上,痛在他的心上啊。 “混蛋!李琳芝,你……看来这个庞举人说得没错,你那个夫家果然是来休你的,你这是恼羞成怒吧?哈哈,没想到漂亮如你,居然也会被男人给抛弃,给休掉啊,哈哈哈哈……” 陈捕头恶狠狠的嘲笑了起来。 李琳芝细细的柳叶眉不着痕迹的挑了挑。 这时候大磊已经将二十个耳光给打完了。 手都给他打红了。 庞准的脸更是已经不能看了,整个都快被打到晕迷了。 “大磊,你怎么能只打他一边脸呢?都不对称了。” “另一边脸再打二十个耳光吧。” 李琳芝声音轻飘飘的,但是却把快要晕死过去的庞准吓了个半死,他嗷嗷叫着,却阻挡不了挨打的局面。 “好勒……”大磊又兴奋的甩起了膀子来了,紧接着,用力气又开始抽起了庞准另一边小脸来…… 啪,啪,啪…… 庞准痛到直接晕死了过去,然后又被打得痛醒了过来,又再晕死了过去。 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充血,肿胀。 李琳芝声音冰冰凉凉的再度响起:“好了,把陈捕头的朋友还给他吧。” 砰! 庞准被丢在了陈捕头的面前。 陈捕头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虽然他本人没有受到伤害。 但是李琳芝的那些轻蔑的神情,那冰冷的态度,却是深深的伤害了他。 他有些抓狂,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她可是李琳芝啊。 就算他陈捕头手底下有着几十号兄弟,就算是他恨不得把李琳芝给活吞了,但是他也只是敢想想而已。 李琳芝的手段,她的这些忠心不二的手下,可是连滚州知府大人都为之头疼的存在,更不用说他一个小小的捕头了。 “我们走……”灰溜溜的,陈捕头拖着庞准跟他两个同样被打了的家将离开了。 工人们都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欢呼声音来。 他们在欢庆着他们这又一场的胜利。 李琳芝则是抱着她的画册,静静的看着离开的陈捕头等人。 小雨跟大磊等人靠了过来。 “大姐头,你没事吧?”小雨小声的问。 虽然李琳芝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同样是女人的小雨却是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李琳芝抬头看了看天,说道:“接下来两天应该有雨,停工吧,我也想回荣东去看看,有些事,也该做个了断了。” 大磊兴奋的挥起了拳头来:“大姐头,要回去吗?让我们跟你一起吧,我们帮你教训那个负心汉。” 小雨激动的说道:“对呀对呀,大姐头,带我们一起去吧,那个叫陈澈的家伙我做梦都想咬他两口,他居然敢打大姐头你,他现在还叫人过来跟你和离,他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不揍他个半死,他还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其他人也是群情激愤,都吵吵要跟着李琳芝一起回去。 李琳芝半晌才出声:“那便随我去吧,但是人员不宜过多,不超十人,你们自己协商吧,明日天亮动身。” “好耶……”大家都欢呼了起来…… 第173章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气死我了,这个李琳芝,简直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草,草,草……” 庞准在迷迷糊糊间听到了那个光头陈捕头的叫骂声。 但是他脸太疼了,疼到脑子跟着一起疼,眼睛都睁不开,所以他就只能听着,连话都插不进去。 陈捕头将庞准等人救了出来之后,并没有急着放他们离开,而是带回了衙门之后,打算等庞准清醒之后再问他一些关于李琳芝的详情。 但是庞准被打得太惨了,那个叫大磊的家伙下手之狠,即便是给庞准用了药,但是一晚上过去他都还没有消肿,也还没有苏醒过来…… 当天光开始发白的时候,滚州通往荣东官道上,一辆马车,几匹马,正在疾驰。 马车的车窗拉开,一个美得如同画儿里走出来的姑娘正靠在窗上,双眸无神的看着远处的风景。 她的神色带着一些哀伤,她修长的双手此时捧着一只匕首。 这只匕首,很是普通,但是却被她保管得很好,因为这是她从陈家离开的时候带走的唯一一件物品。 回想起那个叫陈家村儿的小乡村,李琳芝一些深藏起来的记忆便不由自主的打开了。 “陈澈,你真的要如此绝情吗?和离……你真的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一声轻叹,李琳芝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她对于陈澈是有感情的,毕竟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但是她没有想到陈澈居然会如此的绝情,她离开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不仅没有来把自己找回来的意思,甚至连来滚州看都没有看过自己一次。 现在,更是直接叫人过来传达了和离的意愿? 李琳芝虽然看起来似乎是并不关心的样子,但是深心底里,却是被陈澈的这种行为给狠狠的砍开了一道口子。 “大姐头,你不要难过了,咱们待会儿回去,你就不要管了,陈澈那个家伙,会有我们来教训的,放心,我们肯定会叫他后悔的!敢辜负大姐头你,那我们能答应?”小雨挥着拳头,很是大咧的安抚着李琳芝。 李琳芝轻轻的笑了笑,不以为意。 “大姐头,昨天那个什么庞举人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的几分假的?他真的那么厉害?” 李琳芝摇了摇头:“别听他胡说。” 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 带着全村的人一起致富? 这句话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的。 至少,李琳芝是不相信陈澈有这样的本事的。 她跟陈澈相处的那几天,虽然对话不超过十句,但是却也对陈澈了解不少。 她知道陈澈这个人比较内向,半天都打不出一个屁来。 除了长得还不错,以及能够打猎之外,他这个人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优点了。 想要让他带着全村致富,还因为他而修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这种事情说起来都是无比荒谬的。 做了一年水利工程的李琳芝深深的知道修建一条全新的道路是一种什么概念。 修一条路需要花费多少钱?这绝对是普通人难以想像的。 她认为,凭陈澈的本事,就算是打一辈子的猎,天天猎到好东西,也不可能有钱修得起一条几公里长的官道的,更不用说还是全部铺就青石路面,这就更加的扯蛋了。 况且,修路可不仅仅只是出钱就完事儿了的,还需要跟周边村民协调,修路所侵占的土地,你需要经过村民同意,仅仅只是跟人协商这一点就足够让人头疼的了。 一个猎人,说破天,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 就算是李琳芝,现在给她足够的资金,她也不见得能在短时间内将一条路给修起来的。 这所涉及的方方面面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三百多里路,从清晨出发,到下午将近四点的时候才终于踏足了荣东县的地界了。 看着这并不算熟悉的婆家县城,李琳芝默然无语。 自从她的家庭发生变故,父母兄长尽数被发配,自己也因为某些外力的干扰被人从富庶的江南烟雨之地,被送于这多障多山的天府之国,李琳芝就再也没有了故乡的概念。 这荣东县,她只不过是路过了两次而已,所以根本就没有熟悉的感觉。 直到出了荣东县时,她才有了一种将要回家的感觉。 这时候,她发现路边有一老一少,两个背着行囊的人正在路边招手,显然是想要搭便车。 那个老人已经六十开外了,胡子一大把,穿着儒长袍,却背着一个行囊包,看样子是从外地来的。 “停车。”李琳芝叫了一声。 前面架车的林大磊马上拉住了马车,车架在那一老一少两人跟前停了下来。 李琳芝撩开布帘子,柔声的问道:“老人家,您这欲往何处?” 老人行了一礼,他旁边的童子却是看得呆住了,李琳芝的颜值对他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过巨大了,就像是看到了仙女下凡似的。 “老夫莫问道,来自青州,受老友书信所邀,前往一个叫陈家村的小村子,不知姑娘可否顺路搭老夫一程?” 见老人谈吐确实是读书人,李琳芝点头应了一声。 “老先生请上车,我们此行目的地正是陈家村,但是通往村子的道路崎岖,怕是将要行走一段。” 莫问道笑着拱手:“无防,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多走走也是不枉此生。” 李琳芝见老人如此豁达,心中的郁结之气也跟着豁达了不少。 莫问道坐上了马车,而那个童子则坐在前面跟林大磊一起坐在外面,这让他颇为遗憾,因为他还想多看看那个神仙姐姐呢。 “老先生,陈家村可是一个穷山村,不知您的友人邀您去那个小村子做什么?” 莫问道也不掩饰:“教书育人,我那友人在书信上与我吹嘘,说此陈家村人杰地灵,仅仅这一年的童生秋试便高中了五个童生,实在是人生罕见之见,老夫说不得也要过去见见。” 李琳芝柳眉一挑:“是石牛镇高中了五个童生吧?是挺稀奇,但要说人杰地灵,还是有些夸口了。” “不不不。”莫问道摆手:“我那友人说的是,仅仅是陈家村这一个村子,出了五个考生参与童生秋试,便高中了五个名额,而且是拿下了全县城的前五名。” 李琳芝小口微微张了起来,然后笑了起来。 一瞬间,如同梨花初放,又香又白月光。 “老先生的友人怕是诓骗了您吧,莫要说一个小小的陈家村了,就算是石牛镇也不可能同时高中五个前五名的童生。” “您或许不知道,陈家村仅有一百多户人家,里面的孩子连大字都不识一个,怎么可能突然间考上五位童生呢?更何况,还是前五甲……” 李琳芝自己说着都摇起了头来,显然是对这个荒谬的信息感到遗憾。 她认为,这应该就是莫问道的友人的一个恶作剧。 否则只要稍微是知道陈家村情况的人,都不可能会不远千里的从青州跑过来的。 莫问道皱起了眉头来:“怎么可能呢?我那友人不像是会诓骗我的,他与我书信中说,陈家村有学堂,内有学生三百人,渴求我这样的名师过来教导,还说与我修建有精美屋舍,食宿全不用费心,每月还能领取六两银子的月钱……” 李琳芝摇起了头来,更加的确信莫问道是被骗了。 她有些同情的看着莫问道:“莫说是三百学生了,便是三十个也是找不出来的,还有陈家村儿的村民每到年底,连一两银子的年税都愁得秃头,这样贫穷落后的小小山村,怎么可能会出这么高昂的工钱邀请于您……” 六两银子每月的月钱,这种教育资金别说是在一个小小的村子了,就算是在富庶的江南地区,也是高薪职业了。 这个老先生是真的不懂行情?还是太过于相信他的那个什么友人了? 这种友人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不远千里的把人给骗过来,难道仅仅就只是为了能让自己开心? 李琳芝很为莫老先生不值。 莫问道有些傻眼了,不停的喃喃自语:“不应该啊,鸿文先生的人品是值得信任的,,他怎么会诓骗于我呢?不对,会不会是有人冒充他给我写信?但是也不对啊,书信字迹是鸿文先生的,这别人可冒充不了……” 莫问道险险破防了。 李琳芝无比同情的看着他,却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石牛镇到了。 这个地方,李琳芝便要熟悉一些了,因为之前在村子里住的时候,她还陪陈澈一起上街卖过山货。 这里的街道,都留下过她跟陈澈的足迹。 虽然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陈澈对她,甚至对其他几个妹妹从来都是没有个好脸,仿佛大家都欠他几百两银子似的。 可是当时举目无亲的情况下,她对陈澈还是有着很强的归属感的,认为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现在再回到这里,回想到曾经的种种,她的心情有些落寞,有些唏嘘。 她眺望着陈家村的方向,有些迫切的想要回去看看那个陈澈,到底是怎么样了。 那个庞准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真的是陈澈找他给自己传话,要与自己和离? 想到这里,李琳芝的心潮便按压不住了,眼圈止不住的有些发红。 “凭什么?他凭什么要与我和离?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他?”李琳芝一百个,一千个想不通…… 第174章 马车在石牛镇停了下来,李琳芝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后下了马车,然后再把莫问道给邀请了下来。 接下来的路,就只能走着回去了。 可是很快,李琳芝就愣在了原地。 因为她发现,熟悉的进村的小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宽达五米,铺就了青石路面的平整大道。 这条大道甚至比官道都修得更好,因为路边是用青石铺的,每一声儿青石都是错位铺就,不仅平整好看,而且缝隙极小。 青石上还有着细细的凿痕,这让这青石路面不易长青苔,不论是下雨还是下雪,这路走着都不容易打滑。 过往的路人都冲着李琳芝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主要是因为李琳芝太漂亮,这谁都得多看两眼。 还有就是搞不懂她明明都走到了大道上了,怎么还要下车? 林大磊,莫小雨他们这些小弟们也都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的大姐头。 他们也很好奇,为什么要在这里停下来? 难道不是跟着这条大道走就是了? 或者是跟大姐头说的是要走什么进村儿的小道? 可是道呢? 这附近也没有别的小道可以走啊。 “大姐头,咱们这是要从哪儿走啊?”莫小雨问道。 李琳芝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道路上来往的行人,还有马车。 马车显然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因为马车上的标志跟后面运送的货物都是一样的包装。 李琳芝忍不住问道:“这位大哥,你们这是自何处来?” 赶车的车夫原本是不愿意回答这样弱智问题的,但是一看到问话的是一个这么漂亮好看的姑娘,他眼睛都看直了,连忙笑呵呵的回道:“我们是从陈家村儿来的啊。” “这,这条路通往陈家村?”李琳芝身子轻轻一颤,话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车夫笑道:“姑娘是外地人吧?不知道也正常,因为这条路刚修好没几天,通的正是陈家村儿,我们这些货也是陈家村儿的桑纸跟布匹,是要拉到县城里去的。” 李琳芝上前摸了摸那车上的桑纸。 这居然是她前阵子才花了好大力气找到的那种符合她要求的桑纸! 而这种桑纸,居然是出自于陈家村? 还有布匹? 都是出自陈家村儿的? 陈家村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富裕了? 还有修路,还有莫老先生要去当先生的事…… 李琳芝神气巨震,她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可能……那个庞举人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 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跟陈澈有关,但是陈家村儿确确实实跟李琳芝离开的时候已经完全大变样了! 这条路,就是最好的证明! “走,上车!”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看看了。 她重新上车,然后催促着林大磊赶路。 众人重新上路,李琳芝通过窗,看着外面的变化…… 新路,完全跟她记忆里的不一样了,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这就是通往陈家村儿的道路了。 完全看不出来原来的道路啊。 直到,那个在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的村口大槐树出现的时候,记忆里的村子才跟现实开始重合了起来。 李琳芝看起来很冷静,但是心里却是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果然,陈家村改变了,不一样了,马车居然直接就可以开进村子里了。 村子里的路统统都是青石路面啊。 村子里多了好多的房子啊。 原本脏兮兮,乱糟糟的村子,现在是那么的干净,整洁。 村子里有工厂了,高高的烟囱里冒着一些白烟,像是一团团白云。 游人如织,大家都跟李琳芝一样,像是看西洋景般的看着这令人舒心的一幕。 村里的村民们在田里劳作着,田里种的都是桑树,现在的桑树都已经没有了叶子,村民们拿着剪刀,将一根根的枝条给剪了下来,这样有利于开春发新的枝条,同时,剪下来的枝条又可以送于桑纸作坊做桑纸,循环利用。 村儿西口,有一块原本的农田,被拿了出来铺上了厚厚的草垫子,做成了一个足球场的样子。 一群孩子们脱掉了上衣,正在追逐着一个打着补丁的皮球,旁边还有一群孩子们在为看好的队伍加油呐喊助威。 更远处,几座教学用的教室正在拔地而起,工人们有的已经在房顶上上瓦了,有的还在安地基,来往的工人很多,每个都干得汗流夹背的。 马车就在大槐树下的空地停了下来,这处空地也是青石板路,平整,略带幅度,路两边,还有一集水槽,方便下雨的时候雨水流走。 马车刚刚停下之后,马上就有人过来了。 来人是村里护卫队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今天的执守成员,余力。 “各位好啊,你们这是打哪来啊?”村里的规矩,看起来有问题的人,都得问一问。 李琳芝这一行人,光骑马的就有八个人,还有一辆马车,自然而然的会受到余力两人的重点关照了。 骑马的那些个人,都是李琳芝的小弟。 他们这一次来就是为了给大姐头报仇的。 所以,虽然他们被陈家村儿的发展给震慑到了,但是还是带着浓浓的敌意。 “我们找人,陈澈,认识不?”其中一个小弟直接就说明了来意。 听到这里,李琳芝便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小弟们都是想要为她出头,她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再说了,她真的很气。 自己差哪儿了? 凭什么要被陈澈这个王八蛋又打又骂,现在还要休掉自己? “陈澈?哦,当然认识了,你找他做什么呢?”余力呵呵笑了起来,摆了摆手,另一个护卫队的人马上就下去了。 “看样子是找人去了啊?呵呵,也无所谓,你们来多少人我们都接受,反正到最后,我们肯定会打到你们把那个叫陈澈的王八蛋交出来的!”林大磊跳下马车,大大方方的朝着余力走了过去。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这可是在陈家村儿,余力自然一点儿都不带怂的:“好大的口气,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陈家村,你想放肆?那还得看看你有有没有这个资格!” 两个人都针锋相对了起来,虽然余力这边只有他一个人,但是因为背靠着陈家村儿,他反而是比林大磊他们更加的有自信。 而前去传信的护卫队成员也很快便叫来了其他的人。 只需要一句有人惹事儿,陈家村儿的快速反应护卫队们,都会第一时间杀过来的。 “叫陈澈出来,叫陈澈这个王八蛋滚出来!” “别以为你们人多我们就会怕你们,老子打架的时候,你们还他妈还在玩儿泥巴呢。”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陈家村儿人杀了过来,林大磊等人纷纷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他们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的,有的是扁担,有的是钢钎,有的砍刀。 这些武器虽然都不统一,但是都是他们这些人在利田坝的工地上打了几年架,打得最顺利的家伙什。 而一看这些人来者不善,陈家村儿的护卫队们赶紧纷纷朝着四周跳了开去,虽然还是把他们围着,但是却拉开了距离。 同时,他们的手弩就已经拉上了弦,随时都可以击发了。 马车里的李琳芝看到陈家村众人统一的手弩武器,吃惊的张起了小嘴。 她虽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手弩,但是她凭感觉,却是可以断定这些武器的威力定是不凡。 一股子危机感浮上心头,她不敢再待在车里,而是拉开帘子跳了下去。 “叫陈澈出来见我。”李琳芝冷冷冰冰的声音,好听,却也拒人于千里之外。 余力正准备说话,却被匆匆赶来的童大雷猛的拉了一把。 童大雷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然后赶紧叫人:“放下武器,都放下武器,这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 “自己人?”余力诧异的看着童大雷,他有些不理解,这些气势这么嚣张的人,怎么会是自己人? 而且他听林大磊他们这些人说话也不像是本乡人的口音啊。 听起来就知道是外地人。 童大雷冲他疯狂使眼色,然后小声的说道:“速去请先生,就说李琳芝回来了……” 余力顿时觉得这个名字好像非常的耳熟。 但是他的脑子比较简单,实在想不起来这个名字到底是谁。 所以也就不想了,哼了一声,然后赶紧跑路去找陈澈去了。 其他的护卫队的人都很听话的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但是林大磊他们却还抗着武器,骂骂咧咧的。 “谁他娘的跟你们是自己人,喂,快点叫陈澈出来说话,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大磊他们的火气可是已经憋了一年多的了。 他们早就想为他们的大姐头出这一口恶气了。 现在终于到了陈家村儿,他们这些自认为是李琳芝娘家人的兄弟们,自然要为李琳芝把场子给疯狂的撑起来。 童大雷没有搭理他,而是走向了李琳芝,苦笑着说道:“琳芝弟妹,欢迎回到陈家村。” 李琳芝迟疑了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并且叫道:“大雷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无恙无恙,琳芝弟妹你呢?看起来也过得不错的样子,前阵子我跟陈澈还在谈到抽个时间去滚州接你呢,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自己回来了,那边的事情做完了?” 被问候到这个事情,李琳芝心头猛的一酸,惨笑一声回道:“陈澈不是都已经派了人到滚州跟我传达和离的消息了吗?现在我回来不应该吗?大雷哥,都走到了这一步了,没必要替他说什么好话了吧?” 童大雷一怔:“派人过去跟你说和离?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可能?陈澈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的,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尽管已经看到过李琳芝很多次了,但是再看到她的时候,童大雷还是会狠狠的为她的美貌所吸引。 这种如此好看的美女,是个男人都不可能会跟她和离的吧? 第175章 童大雷说陈澈现在忙得脚不沾地那肯定是夸张,是为了给陈澈洗白而已。 其实现在的陈澈很闲,闲得都第二次抓小龙虾吃了,这回还换了吃法,清蒸的,葱香的,可惜的是没有蒜,要不然的话可以整个蒜香的,味道肯定老霸道了。 正舒服的吃着小龙虾呢,陈澈便听到余力从村口气喘不已的跑了过来。 “先生,先生,出事了先生,村口来了好多人,还挺横的,为首的是一个娘们儿,叫李,李,咦,叫李什么来着,反正长得很好看,她点名叫你过去看,说话还很冲呢,有点像是被你抛弃在外面的女人……” 好家伙,一句话就得罪了四个人。 陈澈吃惊的看着这个傻大个儿。 不是哥们儿,你没长脑子吗? 没看到我正在跟三个老婆一起炫小龙虾吗? 你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挑起家庭矛盾吗?你也不怕我晚上被她们仨家爆啊? 打起来你救我啊? 不过陈家的三个夫人显然没有那么小气的。 她们只是同时的瞪向了陈澈,然后有些酸酸的问起了话来。 “相公这是什么时候在外面霍霍了漂亮小姑娘啊?”刘小小酸酸的问。 “对呀,霍霍完了也不带家里来?是怕家里养不起吗?放心,凭相公的本事再养十个八个的都没问题的。”洛珊珊则有些委屈。 邱钥儿将一只虾尾塞进了嘴巴里面,然后用粉粉的香舌舔干净了嘴角的虾油:“钱财咱们家是不缺的了,再养十个八个小姑娘都养得起的,但是相公的身体吃得消吗?两位姐姐,看来是我们没有努力啊,相公居然还有吃野食的力气,不过,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呢?相公每次出去人家都有跟着当保镖的啊……” 邱钥儿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起来。 三只老虎像是听懂了似的,都跑了过来在陈澈的背后,人立起来,用爪子扒拉陈澈的背,像是在控诉着这个渣男一样。 “去去去……”陈澈给它们一只虎喂了两只带肉的小龙虾,才把她们给打发走了。 三小只得了美味,虽然只够塞牙缝的,但也马上就放弃了当饭桌判官的意思。 “别急着审判我啊,我做没做过我自己还不清楚吗?钥儿也说了她一直跟着我的,我要做也没机会啊,况且你们这么好,我就算是要找女人也没必要偷偷摸摸的啊……” 感谢这个时代,感谢大周的律法,根本不用像现代社会那样产生一夫一妻制的负罪感。 不仅陈澈自己不需要有这种负罪感,甚至自己的三个老婆也不会有什么觉得不对的地方。 “说的也对,但是现在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走走走,看看去,要是长得好看,我们就许了。”洛珊珊兴冲冲的擦干净手,然后第一个跑了出去。 小动物们想要跟上,却被她呵斥着留在了家里,它们虽然都很想去,可是面对洛珊珊的命令,它们也只能留在原地。 这几只小家伙就是这一点儿好,听话。 刘小小跟邱钥儿也赶紧跟上了。 她们仨个人里,刘小小跟邱钥儿都还好,但是洛珊珊具备着一个一般只有男人才有的特质,那就是好色。 她甚至对两性之间的那点儿事儿非常有研究倾向。 她也对美女非常的喜欢,比如刘小小跟邱钥钱,她可爱死她们了。 有的时候,陈澈跟刘小小或者是邱钥儿办事儿的时候,她都会悄摸的跑过来帮忙…… 谁家的老婆会帮这种忙啊? 洛珊珊就会,她不仅会,甚至在陈澈力气耗尽的时候会主动的帮他,也会提出一些建设性的建议,都还非常的效果…… 所以她跑得很快,她想要看看自家相公这个主动找上门来的姘头到底长得如何,要是一个真正的大美女的话,就算是陈澈不要,她也会劝着把人家收进家里的…… 洛珊珊是一个经常在山里跑动的女人,她的行动力甚至比邱钥儿还要快。 毕竟她每天都要带着花花它们在山里玩耍,虽然脚丫子有些走样,没邱钥儿的那么好看,但跑起来那真的是香风一阵啊。 很快她就第一个跑到了村口,看到了箭拔弩张的两波人。 洛珊珊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因为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对付花花母亲,也就是那头噬人猛虎的画面。 那是整个陈家村儿最大的危机时刻,当时就是这样的阵仗,才将那只吃人猛虎给拿下来了的,否则的话,陈家村儿恐怕家家都得戴孝。 也正是从那一次开始,陈家村儿的村民们才完全的认可了陈澈…… 近了近了,已经离得越来越近了。 一道清丽无比的身影,站在人群里面,她的一只手还在胸前,另一只手则是轻轻的捋开了额间的一捋秀发。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由她做出来,居然有着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 而洛珊珊却是看着她觉得无比的熟悉,好像,是谁,在哪儿见过…… 她在脑子里迅速的划拉着有着于她的信息,余力说过她姓李,再加上这熟悉的面容,虽然也有些一颜值上的变化,跟当初那个可怜巴巴的样子截然不同,但洛珊珊还是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就确定了李琳芝的身份。 她先是一惊,随即欢呼了起来。 “琳芝姐姐!” “真的是你啊,琳芝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吗?太好了,想死我了啊琳芝姐姐……”洛珊珊就像是一只乳燕一样飞一般的冲向了李琳芝。 围着的护卫人的人被她直接就给冲散开了,一些早就已经嘀咕李琳芝身份的人彻底确定了她就是陈澈的二夫人。 瞬间敌意全无。 这尼玛还打个屁呢,人家就是先生的二老婆。 哦不,现在大老婆没在,那么她李琳芝理论上才是陈澈家里的大老婆! 看到洛珊珊奔跑了过来,李琳芝失了一下神。 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当初刚嫁过来的时候了。 当时她们几个其实是前后相差不多的时间嫁过来的,洛珊珊是五个女人里面当时比较活泼一点的,她话最多,跟李琳芝其实也是一直比较要好,当时陈澈打她们,骂她们,不给她们吃的,半夜还把霸占一张床,把她们都撵出去睡,冻得半死。 那个时候,都是洛珊珊抱着李琳芝互相取暖的,还悄悄的给她偷家里的饭团吃,才不至于让李琳芝饿死。 那些画面,就像是电影一样从李琳芝的眼前一一闪过,李琳芝再抬头,洛珊珊已经像是风一样的扑进了她的怀里面。 两具香喷喷的娇躯紧紧的贴到了一起。 对波了属于是。 弹性很大,如果不是李琳芝伸手抱住了洛珊珊的话,她得被弹出去了。 洛珊珊抱着李琳芝,不停的拍着她的背,努力的闻着她的香,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胸膛,一年多了,没有太大的变化。 “轻点,珊珊,你快把我拍散架了……”李琳芝比起一年前来,更加的成熟稳重了,况且这么多手下看着呢,被二哈一样的洛珊珊又抱又撞的,她就差在李琳芝的脸上亲起来了。 林大磊,莫小雨他们这引起手下都看得傻眼了起来。 他们大姐头可是向来生人勿近的,就连他们这些熟悉的人都不能近她的身,陌生的人更是会被拒于千里之外。 但是现在,另一个大美女,居然亲热的把她抱住了,看那亲热的程度,简直像是情侣一般似的。 面对四面八方的惊讶眼光,洛珊珊却是毫不在意,她松开了李琳芝,然后用快要拉丝的柔和目光亲近的打量着李琳芝。 “琳芝姐,你瘦了,也变得更好看了,这皮肤,这身材,哇哇哇,相公肯定喜欢……”洛珊珊干脆用自己lsp的眼光给陈澈把了把光。 李琳芝的脸当时便沉了了几分:“谁要他喜欢了,珊珊,他呢?是不敢来见我?还是不想见我?听说他现在对你们很好了?” 洛珊珊猛点头,然后急切的向李琳芝说起了陈澈的转变。 “琳芝姐,等下你就可以看到相公了,他早就已经变了,变成了超级好男人了,对我们姐妹几个是体贴入微,好得不得了,疼到了骨子里呢,琳芝姐你回来的话,相公肯定也会加倍的疼你的……” “回来?回来让他继续打我吗?”李琳芝越说怨气越重。 当初的那些毒打,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不会啦,相公现在再也不会打人了,不管是我还是小小又或者是钥儿,现在都被他照顾得很好了,你看看我,我都胖了……” 洛珊珊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李琳芝认真的看起了眼前的洛珊珊,穿着得体,身上干净,香气四溢,头发上插着金钗,手上戴着银镯子,脸上擦着粉,唇上涂着彩,确实跟李琳芝印象里的洛珊珊完全不一样了。 印象里的洛珊珊,穿着破烂,身体瘦小,穿的衣服更是打满了补丁,头发焦黄暗淡,属于长期的营养不良。 跟现在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多时,刘小小,邱钥儿也赶了过来。 她们都惊吸着李琳芝的名字,然后跑了过来与她拥抱在了一起。 四姐妹再一次团聚,却是已经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其中坎坷,辛酸,都让她们红了眼睛,即便是李琳芝,心里也是像是堵了一块儿大石头一般。 这块大石头,让她情不自禁的抬起了头,朝着陈澈的方向看去。 陈澈,此时站在离她们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他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对于这个李琳芝是真的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只是看着她,陈澈的眼睛也已经挪不开了。 因为,实在是太漂亮,太漂亮了亿点点…… 第176章 阴沉了大半天的阴天,在傍晚的时候,阳光居然刺破了云层,将晚霞都给染成了红艳艳的颜色。 这让四个抱成一团的大美女,变得更加的光彩夺目了。 现场每一个人都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她们,男人看着是挪不开眼睛的,女人看着她们则是无比的羡慕。 这让她们升起了一股浓浓的酸味,会情不自禁的问自己,天底下的美女那么多,为什么她不能是其中一个! 而人四美当中,邱钥儿,洛珊珊,刘小小三人都是各有千秋的美。 但是即便在她们当中,李琳芝的美也是独一档的。 如果她穿上刘一菲那种演古装剧里的仙气飘飘的长裙的话,那么她肯定就是小龙女,王语嫣本人了。 恬静,又美得冒泡。 从何任一个角度看上云,她都是完美无缺的存在。 而当阳光照下来的时候,陈澈离着有七八米远,从他的这个角度看过去,金色的阳光,就更加的为她的美增添了几分颜色了。 她足有一米七出头的个子,在洛珊珊她们三女之间,已经高出小半个头,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不对,应该说是凤凰群里的美女凤凰…… 陈澈看着她,同样也是挪不开眼睛的。 而李琳芝则是没有拿正眼来看他,她眼角的余光看到陈澈呆呆的站在那里,她的心里是有些高兴的。 但转念一想到以前他的那些嘴脸,便轻轻的哼了一声。 “好了,等我做完了正事,咱们再来叙旧吧。”李琳芝安抚住了三个妹子,然后朝着陈澈走了几步,在他面前站定。 “好久不见了,陈澈。” “呃……喝喝,你好你好,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陈澈抓了一下脑子。 脑子里面关于李琳芝的记忆是半点儿都没有的啊。 那么死鬼陈澈以前是怎么对她的啊? 怎么说话才会不显得尴尬啊? “你果然变了……”虽然一路上早就听说了陈澈的变化,但是真正的跟陈澈交流上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格外的意外。 以前的陈澈,眼神凶狠,看着她们几个的时候,都像是杀父仇人一般。 现在的陈澈,一脸懵逼,就好像是第一次见面似的,跟其他男人一样,有踌躇,有尴尬,也有不自信。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呢? 这个曾经很凶狠,曾经对她们这么几个漂亮女人都不碰分毫的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时至今日,李琳芝一直都还想不通的事情就是,陈澈明明看起来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了,但是他为什么不碰她们? 她们五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香,那是多少男人都梦想的对象,为什么他陈澈偏偏反其道而行?对她们非打即骂? 以前李琳芝都认为陈澈是一个变态,不喜欢女人。 便是现在,再看到他这个样子,她的这种想法就变了……她认为当时的陈澈应该是脑子有包,不懂得爱女人,他表达的喜欢不太一样吧,所以才用打的。 不然现在他又怎么会对洛珊珊她们三个这般的好了? 些微的酸楚,些微的委屈,静悄悄的爬上李琳芝的心房。 她骄傲的扬着头,将自己完美的一面展现在了陈澈跟前。 她在无声的抗议,抗议内容为:本小姐到底差哪儿了? “鹅盒盒,变,变了吗?你,你也一样。”陈澈只能尬聊。 但是有一说一,李琳芝是不仅人长得漂亮,声音也是超级好听的。 她的声音非常的干净,清脆,这让陈澈不由自主的代入让她去唱歌。 唱一首《梦里水乡》,肯定老带劲了。 为何没能做个,你盼望的新娘? 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沉沉离别背在肩上,泪水流过脸庞,所有的话,现在还是没有讲…… 不行了不行了。 陈澈只要脑补一下自己吹着笛子,然后让李琳芝来唱这首歌的画面,就快要给自己甜死了。 怎么会那么甜呢? 要是邱钥儿她们三个再在旁边伴个舞…… 说句过份的,现在看到李琳芝的时候,陈澈真的是连跟人家的娃的名字都快想好了。 但是下一刻,李琳芝的话便把陈澈从幻想之中给拉了出来。 “所以,你想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和离?”青青脆脆的声音,字字如同泉水滴落,好听得要命,但是汇集成一句话,却成了要命的刀子,割得陈澈为之一麻。 “怎,怎么了?什么和离?” 虽然这是一个女多男少的时代,虽然大周律法是保护男性的,但是也是允许和离的,只是很少很少才会出现。 毕竟这个时代,连吃上一口饱饭都是极为艰难的,谁有那空去搞什么和离啊? 只是李琳芝跟陈澈显然不是温饱线上挣扎的人…… “不是你差人到滚州找我,说要我回来与你和离吗?现在,我回来了,什么时候去?”李琳芝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无与伦比的寒气,就像是一座千年冰山,不仅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想要把人给冻死。 一双圆呼呼的大眼睛倔强的瞪着,那股子委屈爬满她长长的睫毛,它们轻轻的抖动着,一根根都像是在控诉着陈澈的无情。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这么干过了?我都还说就这些日子就到滚州去接你呢,怎么可能差人去找你和离?” 看出来了,人家今天是回来兴师问罪的。 陈澈虽然还没搞懂是哪个王八蛋跑去乱说的,但直接否定是肯定的! “他妈妈的,哪个王八蛋给老子瞎传?你长得这样好看,跟个仙女儿似的,我疯了才会跟你和离啊?” 小小的马屁送上。 虽然李琳芝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但是她的眼神却是一下子柔和了不少。 看吧,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管她多漂亮的仙女儿,就没有马屁能不管用的。 一个不行,那就俩。 “呵。”李琳芝淡淡转身,把她的那些小弟们让了出来,说道:“我可不是瞎说的,我的弟兄们可以做证,昨日下午,便有一人到了滚州特意寻我,说是你的意思,让他给我带信叫我回来和离!” “陈澈,男子汉,大丈夫,可千万不要敢做不敢认啊,莫非,你是见到我了,觉得我长得好看了,又反悔了?” 她像是在质问,其实是在肯定自己的美貌。 陈澈刚想解释,李琳芝的那些小弟们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围攻起了陈澈来。 “就是啊,昨天那个人说得清清楚楚的,就是你陈澈派他来滚州说和离的!” “你就是陈澈王八蛋啊,你可真是个不知好歹的王八蛋啊,我大姐头神仙一样的人物嫁给了你,你居然敢打她,还不给她饭吃?” “王八蛋,老子非得把你的头给拧下来给大头姐当球踢。” “以前你看不起的大姐头,现在你也别想高攀了,赶紧出具文书和离,然后自己撅起屁股让我踢几脚出气,这事儿就这样了了!” 李琳芝的这些小弟们是真的越说越冲动。 好几个人都撸起袖子来准备揍陈澈。 陈澈冷汗都下来了。 自然不是因为害怕这些人,因为他们这些人虽然很凶的样子围了上来,但是陈小兵,童大雷,大小壮他们却也同时从自己身后冲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的冲撞了起来,气氛一时间又变得极为的紧张。 而陈澈之所以冷汗直流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顺着他们的话就想到了曾经的那个死鬼陈澈干的那些‘好事’儿。 家暴洛珊珊,刘小小,邱钥儿她们的事儿到是已经过去了,通过这一年的时间,陈澈对她们的好,已经弥补了以前的那些过份的举动。 但是李琳芝呢? 人家还记着呢。 虽然那家暴的人并不是陈澈,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解释呢? 总不能说我其实是穿越的吧? 前身种的因,自己就得接下这个果。 眼看着双方的人马就快要真的动手了,陈澈大手一挥:“都退下。” 陈家村儿的人马虽然不服,但也都听话的退下了。 李琳芝也轻声开了口:“听他说。” 她的小弟们也退后了几步,但是那吃人的眼光还是死死的锁定了陈澈。 李琳芝也用她的双眸锁定了陈澈,她也很想听听陈澈会说什么话来。 陈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片刻之后,苦笑了起来。 该怎么解释呢? 没办法解释的好吧? 毕竟,家暴人家的事情是事实。 这是谁都没办法回避的,说一千,道一万,做了就是做了。 自己理亏,怎么说,怎么解释,都是不占理的。 多说,只不过是给对方一个发泄口而已。 那么想要把眼前的这个局面糊弄过去的话,该怎么做呢? 陈澈思索片刻之后,决定把水搅浑…… 李琳芝显然是一个知性,一个不好糊弄的女人。 不过看得出来,她对自己还是有种异样的感觉的,否则她的那分委屈又该做何解释? 而想给她这样的女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那就得……念首情诗试试。 陈澈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残阳,缓缓的,一字一句的开口:“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看到没,高端局,就得这么打! 陈澈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天,留给了李琳芝一个完美的侧脸。 眼角有泪滑落,天知道陈澈是怎么挤出来的。 也可能是因为看太阳太久了自然滑落的吧。 但是总之,看得李琳芝娇躯一震。 她微张起小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首诗意境很高,但是通篇落在她的心里时,就只剩下陈澈对她的思念,以及悔不当初。 李琳芝心跳急速加快,红霞爬满了俏脸,那份委屈溢出心房,让她迫切的想要投进眼前这个男人的怀里,寻求那份渴盼以久的暖意…… 第177章 “这首诗,原来是为了琳芝姐所作的吗?相公可真的是瞒得我们好苦啊。”刘小小轻轻叹了一声,羡慕的看了看站那阳光下,如金童玉女一般的陈澈与李琳芝。 这一刻,她刘大小姐觉得自己成为了配角,成为了人家的爱情里的可悲又可耻的第三者。 有着同样感觉的还有洛珊珊,她虽然不如刘小小那样小从读了很多的书,她不知道这首诗里的那些高端的意境。 但是她听说这首诗是自家相公为李琳芝专门所著的之后,酸酸的味道就爬满了她的小脸。 不过她转头看了看李琳芝,又突然之间不酸了。 酸个屁啊,相公要是能够把她拿下,自己肯定要抱着她睡,她身上肯定可香可香了…… 邱钥儿就实在多了,她擦着眼角的泪珠儿,哭哭啼啼的说道:“好感人哦。” 刘小小跟洛珊珊都白了她一眼。 感人个屁哟,小姑娘还是太嫩了点,你不知道你家的相公这是在给别的女人表白吗? 幸好她是李琳芝啊,要是别的女人看我们还答应不…… 人群之外,还有几个老头在看着热闹。 分别是王鸿文,何从中,还有老村长他们几个老不羞。 “哟哟哟,这是什么修罗场面啊?”王鸿文对于即将打起来的画面不以为意,反而是看出来了这是陈澈的修罗场,觉得有意思极了。 村长就笑呵呵的在旁边解释:“那个女人叫李琳芝,原本是陈澈的二夫人,但是当初被他打骂得受不了,便跑去滚州挖泥巴去了,不知道怎么突然又跑了回来,嘿嘿,女人太多了也麻烦啊,看样子有得陈澈受的了。” 何从中表示赞同:“我家里一个女人在吵的时候我都觉得意乱心烦呢,陈澈家里原本就有三个女人了,现在还来了一个似乎更厉害的,这下子有乐子看了。” 王鸿文突然指着人群之中的马车,问道:“那个马车里好像还有个老头,哈,难道是李琳芝的家人吗?好惨啊,在修罗场中间进退不得。” “哈哈哈哈。”老村长也跟着一起大笑了起来,对那马车里的老头的调侃更多过同情。 何从中的视力更好一些,他隐约觉得这马车里的那个老头似乎是有些熟悉…… 马车里面的人自然就是搭了李琳芝便车的莫问道老先生了。 只是此时的莫问道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下车,下车又以什么身份出现呢? 好尴尬啊。 即便是年至古稀的莫老先生,在这种修罗场面里,也是局促不安的。 而李琳芝站在那里,眼眶有些微微的红。 她的脑海里一直在重复的回荡着这首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这是他在弹瑟之时,每弹一弦,每奏一柱的时候,便会思念于我吗?”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他在做梦的时候,梦到我变成了蝴蝶于是疯狂迷恋吗?甚至想托杜鹃鸟给我传达爱意?” “杜鹃鸟?是了,杜鹃鸟喜欢将自己的蛋产在别的鸟的巢穴里,意图取而代之,他这是在提醒我昨日那个庞准是别有用心之徒?有如那杜鹃鸟一般?”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两句就是他在表明心境啊,沧海桑田,不过才一年时间,他这颗明珠都为我流下了不知道多少泪,对我的感情也只能在梦中追忆,因为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我骂我?” “这首诗,写得真好啊,不仅工整对账,意境深远,还完美的诠释了他对我的感情与愧疚……” 李琳芝一双大眼睛变得水雾蒙蒙的了。 她看着陈澈的侧脸,有些心疼,也有些生气,气他既然如此在乎自己,为什么偏偏一年时间了都还不来找寻自己。 “哼,我可不能让他一首破诗就给糊弄了。”李琳芝有些欲拒还迎,充满了矛盾。 陈澈还在摆着造型,他可能自己都还不知道,他对李琳芝的感情完全是凭她的想像。 实际上他根本连跟李琳芝在一起的那几天的记忆都丝毫不存在,这一年时间里更是从未想起过李琳芝这个人。 所有的深情,其实都只是见色起意罢了。 要不是李琳芝实在是好看到过份,陈澈都不会有这份心思逗她。 要是陈澈知道她把这首诗的意思理解成那样的话……恐怕就会笑出声音来。 看吧,女人在感情上,都会有恋爱脑的一面。 即便,是看起来如此成熟知性的李琳芝,也是一样的。 过了好一会儿,李琳芝才主动的走向了陈澈。 “走吧,我们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啊?哦哦,好,走走走,回家回家,家里跟你走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了。”陈澈反应了过来,她这是被自己一首诗给说服了啊。 哈哈哈,牛逼! 陈澈自己都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李琳芝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这个像是炫耀成绩的小男人,她突然也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嗯,我看到了,你做得很棒,听说你带领村民们发家致富了?”她轻轻的挽住陈澈的手,两个人像是情侣一般,排开众人,自然而然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离得近了,陈澈才闻到了她身上不一样的香味儿。 那绝对不是香水味儿,是跟其她几个女人不一样的香味儿,很自然,很清淡,就像是李琳芝这个人一样,这种香味儿符合她的形象,素雅,清淡,甜香。 陈澈忍不住多嗅了几口,幸福感满满啊。 “哪里哪里,也就只是在村儿里开了两个厂子,主要做桑纸跟纺织,让村里的人均收入翻了个十几二十倍的样子,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大约每个男人都很难在漂亮女人面前控制住自己的装逼欲吧。 陈澈也控制不了。 他看到了刘勇等人,便招了招手:“小勇,你们几个还不过来见过二师娘。” 说完,陈澈还跟李琳芝解释:“刘勇,小壮的儿子,你大概没什么印象了,他们五个就是这一次参加乡试的学子,考得很不错,县里前五甲都是他们……” 刘勇等人自然不会给自家的先生丢脸,赶紧上前行礼,齐称:“二师娘。” 李琳芝脸都被喊红了。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居然被人叫师娘了。 这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好,你们好……” 这个时候,李琳芝才终于意识到了,在回来的路上,那些被她认为是虚假的,是不真实的信息,其实,都是真的! 比如陈澈带着全村儿的一起致富了啊! 再比如从陈家村儿走出来了五个小孩儿,一起考上了童生乡试的前五名啦。 再再比如,陈澈从一个一名不文的乡下小猎户,直接一下子就成为了全村景仰的存在啊。 她看出来了,陈澈是真的受村子里的人敬重的。 要不然,村里人又怎么会为了他而出头,为了他而拼命呢? 童大雷,陈小兵他们这些人冲上来的时候,就跟林大磊,莫小雨他们为了她李琳芝拼命的样子是一样一样的。 陈澈原本是想跟李琳芝两个人挽着手一起回家的。 但是没想到邱钥儿她们三个一点儿都不想跟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她们跑了上来,一起挤在一起,或搂着腰,或搭着肩,或钩着手,然后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琳芝姐,你看你看,咱们村儿晚上都可亮了,这叫路灯,每天晚上都亮着呢。” “琳芝姐你看,这是相公叫人买来种下的花种子,据说叫什么格桑花,漂亮吧,每家每户都种呢。” “那边孩子们玩儿的地方叫足球场,听说以前叫什么蹴鞠,现在被相公改成了足球,孩子们可爱玩儿了,钥儿也喜欢,踢前锋猛得要命。” “这边新修的是书院,是学堂的升级版,咱们之前的学堂能容纳的学生太少了,现在书院升了级之后,开春就能容纳至少两三百人一起上学了,这都是相公的功劳……” 陈澈在旁边都无语了,你们三个的话也太密了吧? 这些话不该都是由我来说的吗? 不过看着李琳芝明显吃惊的表情,陈澈心里的成就感还是相当的满的。 路过王鸿文他们身边的时候,陈澈还特意停了下来:“这位是王鸿文大儒,也是接下来咱们陈家书院的院长,这位是何从中先生,是书院的山长,孩子们能学业有成,就都多亏了他们……” 李琳芝上前与他们行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道了一句:“两位先生,是否认识一个叫莫问道的老先生?” 王鸿文惊讶的看着李琳芝:“莫问道?那是我的知交好友,李姑娘怎么认得他?” 而何从中则是心头一咯噔,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架马车…… “我在县上回来的路上与老先生一并回来的,现在他正在马车上……” “哎哟喂……”王鸿文跟何从中赶紧迎了出去。 陈澈迟疑了片刻,跟李琳芝抱了个拳:“那我也要去见见,珊珊小小钥儿,你们先带琳芝回去,我稍后便回来。” 莫问道老先生可是王鸿文提到过的大儒,是这个时代难得的考古工作者,必需要以礼相待…… 所以,不能怠慢,陈澈追上了何从中两人…… 李琳芝没有生气,而是看着陈澈的背影,双眼眨着星光。 “怎么样,相公是不是跟以前完全大不一样了?”洛珊珊嘿笑着问:“其实我们非常理解琳芝姐你的心情,因为当时他的改变还没有这么大的时候,我们也都完全不相信他呢,你知道吗?当时你们都走了,小小也回娘家了,我跟钥儿两个相依为命,都快要活不下去了的时候,他突然像是转了性似的,不再打骂我们,还跟我们道歉,我跟钥儿都吓坏了……” 第178章 “对呀对呀,我当时每天都要拿着斧头,我都下定了决心了,他要是再打我们,我就砍死他,然后我们两个再自杀,免得受那些折磨。”邱钥儿想到了当时的情况,一双眼睛都开始泛起了红来。 洛珊珊叹了口气:“哎,虽然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但是每次想起来都还是令人绝望啊,当时咱们相公不仅打骂咱们,他还染上了赌博,琳芝姐你知道吗?他去镇上赌博,把他以前的积蓄全部输掉了不说,甚至还把咱们五个人都输给了那些流氓泼皮……” “什么?”李琳芝听得呼吸为之一紧,然后愤怒的握紧了小拳头:“他居然敢这么干?这个混蛋……” 邱钥儿看她生气,赶紧拉住她的手,拍着她拽紧的小拳头安抚不已:“琳芝姐你别生气,他的转变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当时我记得那个叫赖强的泼皮带人到咱家里来,就想要欺负珊珊姐,我还没有在家,我去砍柴了,眼看着赖强就快要得逞了,相公就突然转变了过来……” 洛珊珊摇头说道:“也不是突然转变,而是相公摔了一跤,然后就彻底的改变了,赖强试图欺负我的时候,相公就开始帮我了……” 李琳芝皱着眉头:“我记得赖强这个人,他不是一个很高大,很强壮的泼皮吗?相公这瘦小的身板,能是他的对手?” 洛珊珊嘿嘿一笑:“相公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相公脑瓜子聪敏啊,他先是假意顺利,然后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从后面猛踢赖强的裤裆……”洛珊珊做出踢打的动作,还原当时的环境。 “赖强还有两个同伙呢,原本我跟相公都要遭殃的,钥儿回来救了我们,然后相公就带我们长了知识,他居然靠着烧芦苇,捣鼓出了漂亮的芦苇盐,然后用这些盐换到了第一笔钱……” 李琳芝蹙眉:“等等,私自贩盐,那可是杀头的重罪吧?” “对呀,所以相公是直接将芦苇盐的法子都跟一个盐商交换了,这样就不算贩卖私盐了……” “后来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比如那个什么赖强,都被相公想办法给杀了,尸体都丢到山里喂狼了……” “什么?”李琳芝惊讶的张开了小嘴:“他,还杀过人?” 刘小小赶紧说道:“都是为了我们啊,相公说过,人不狠,立不稳,不干掉那些人,就将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麻烦,所以杀了,一了百了。” 李琳芝听完,犹豫着点起了头来。 她实在是有些难以想像,那个看起人畜无害的家伙,居然杀过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这个消息直接把李琳芝的三观震得裂开了…… 四个女孩子一边往家走,一边向李琳芝讲着去年的那些往昔岁月。 李琳芝也慢慢的靠着她们的讲述,补全了这一年对陈澈的记忆生活缺失。 而知道的越多,她就对陈澈越是好奇。 到底是为什么,陈澈在摔了一跤之后,再起来居然就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这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啊! 而另一边,陈澈已经去跟莫问道老先生道歉了起来,说是怠慢了对方。 只不过老莫并不在意,跟王鸿文老友重逢,莫问道非常开心,当时就被老王拉着回到了他的小院子,喝酒聊天了。 除了莫问道之外,还有林大磊他们这群人需要安置呢。 他们这群人正在大眼瞪小眼儿呢。 没有他们大姐头的命令,他们都没有乱走。 看到陈澈过来,他们都瞪着陈澈,一双双牛眼仿佛是要把陈澈给活生生的吞了。 虽然他们的大姐头不许他们闹事,但是他们对于陈澈还是无比愤恨的。 他们对于大姐头的过往遭遇知道的不算详细,但是却知道是陈澈这个王八蛋把那么漂亮有才的大姐头给活生生打跑的。 在林大磊他们这些人看来,他陈澈何德何能? 不就是一个长得稍微好看些的小白脸嘛? 他凭什么可以跟大姐头那样的人成婚,还好像很受委屈似的把大姐头给打跑,而且他还不止大姐头一个老婆,居然还有好几个不比大姐头差多少的老婆。 千言万语都只能汇成一句话……他陈澈,何德何能? 林大磊他们这些人,之所以会走到李琳芝的手下,当起了她的小弟,原因虽然会有千百种,但是几乎都跟她本身的漂亮与个人魅力是分不开的,他们敬李琳芝为神仙,所以,把曾经家暴殴打过李琳芝的陈澈视为仇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陈澈明确的感受到了他们的敌意,但他无所谓。 这里可是陈家村儿,他们这十来个人在陈家村儿还能翻起风浪不成? 陈澈不仅不虚他们,并且还大方的邀请他们在陈家村儿的工厂里边住下了,那边才有客房宿舍,用来迎接他们这些客人是再好不过的了。 当然,陈澈自然不用亲自带着他过去的,这种事情,都交给管家老卢办了。 老卢作为陈家的管家,掌柜,是一个体面人,应对这些事情是手到擒来的。 “各位,这里便是陈家的客房了,你们可以自由选择喜欢的房间住下,房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需要洗浴的话,各位请移步旁边的桑纸作坊,那边有全天候的热水供应……” 林大磊他们都客气的表示知道了。 他们虽然对陈澈有很深的成见,但是对陈澈的安排还是很满意的。 “大磊哥,这个陈澈不像是咱们想像的中的那样一无是处啊,还有咱们大姐头什么意思?她不是回来跟陈澈和离的吗?怎么还跟他回家去了?陈澈这个王八蛋,晚上该不会对大姐头怎么样吧?”莫小雨有些担忧李琳芝的安危。 林大磊摇着头,无所谓的道:“小雨你再这么小看大姐头的话,可别说你是大姐头的小弟了,你忘了大姐头最风光的两件事了吗?连在那些大官手底下都能从容走脱,这个陈澈又怎么可能拿咱大姐头怎么样呢?除非……” “除非什么?”莫小雨赶紧问道。 “笨,当然除非是大姐头自愿啦,不过我看是没这种可能的,大姐头曾许下宏愿,利田水坝不成永不成家,儿女情长的事情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莫小雨呆了一呆,缓缓点头,心中对大姐头不由多了一丝同情…… 女人最好的年华啊,献给了一座水坝,怎么想,都是可悲的。 另一边,跟随着刘小小,洛珊珊她们三个回到家里之后的李琳芝,此时,一动不动的坐在客厅里,香汗淋漓,脚下一片发麻。 她的前后左右都是一只只‘小动物’,其中最为惹眼的便是三头壮硕的老虎。 它们身上有着黄色跟黑色的花纹,宽厚的脚掌踏在地上悄无声息,摇头晃脑之间,百兽之王的气息自然而然的散发了出来,惊得李琳芝大气都不敢喘。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陈澈的家里居然会有老虎! 刚刚,就在刚刚。 洛珊珊三个把她带回了家。 一个说要给她洗水果。 一个说要给她拧毛巾。 一个说要准备吃的。 李琳芝客气一番,也没能阻止她们,等她们各自忙活,李琳芝才独自打量起了这熟悉又陌生的陈家客厅来。 房子还是以前的房子,只不过重新装修了。 地面铺了木质的地板,墙壁粉刷成了白色的,正中间挂着一副山水画,旁边写着几个字。 东方红,太阳升。 李琳芝正在琢磨着这六个字有什么深意的时候,一声低沉的虎啸声响起。 紧接着,三只体形壮硕的老虎便鱼贯而进。 李琳芝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多少的大场面她都能面不改色。 便是在这三只老虎面前,她还是吓得有些腿软了。 人,再怎么厉害,她都有信心从容面对。 但是老虎……它们会听人的话吗?这怎么对付? 而且还是三只! 李琳芝的大脑当时就有些宕机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陈澈家里会出现三只老虎的? 不对,还不止三只老虎! 紧跟着三只老虎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只肥嘟嘟的金钱豹,一只相对来说苗条许多的猞猁,还有两条同样不吭声,只是歪着脑袋打量她的守山犬。 李琳芝大气都不敢喘,只是顺势坐了下来,并试图抬起两条腿,这是她能想到对付老虎唯一有点力量的法子。 毕竟腿上的力量,再怎么样也比手上的力量要大。 只是她想要用腿的时候,方才发现她自己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别说是抬起来防御,攻击老虎了,就连抬都抬不起腿来。 大脑仿佛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思考,思维都被凝固了一般。 “老虎,怎么会有老虎?还有花豹与猞猁?这些家伙是怎么进来的?它们是来吃我的吗?完了完了完了,想我李琳芝平时行善积德,没想到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悲呼……”李琳芝在心里呐喊着。 至于那两条看起来同样还是蛮凶的守山犬,那就完全不够看了,她根本就没有往它们身上看上哪怕一眼。 老虎浑厚的呼吸在她耳边响起,这让她以为这就是生命里最后的声音了,她已经可以想像到下一秒这三头老虎就会用它们粗壮有力的虎牙,将自己细皮嫩肉的肢体给尽数撕碎的画面了。 “要是陈澈看到我被老虎所杀,也不知道会不会难过呢?” 李琳芝心中一声悲泣,已然绝望之时,她却猛的听到了一声呵斥。 “你们几个家伙在做什么?” 是洛珊珊的声音! 原本绝望的李琳芝猛的抬起了头来…… 第179章 四目相对。 李琳芝跟洛珊珊两个人一个惊慌,另一个则是有些无语。 惊慌的自然就是李琳芝,而洛珊珊则是有些无语。 她没有想到原本被她撵到后山去的大家伙们,居然又悄悄的溜了回来,还把李琳芝给包围了。 虽然她也知道这些家伙不会乱张嘴咬人的,但是洛珊珊也知道,老虎这玩意儿肯定是会吓着人的。 所以她在有些歉意的同时,也对这些家伙有些无语,并且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该怎么收拾这几个家伙。 而李琳芝则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猛的抱住了一只老虎的脖子,并且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去锁住了它。 “珊珊,跑,快点跑……” 洛珊珊惊愣当场,随即眼眶红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李琳芝居然会待她如此之好,居然会为了她而将生命置之度外! “琳芝姐……”洛珊珊还想要解释。 但是李琳芝却是泣声大喝:“快走啊,别磨磨蹭蹭的,现在我拉住它,你快走,不然咱们一起都得交待在这儿……” 李琳芝那好听的声音在焦急之中,宛如泣血的杜鹃,悲凉凄切,婉转好听。 这个声音直接就把邱钥儿还有刘小小给吸引了过来。 她们看到挂在花花脖子上,一副焦急模样的李琳芝,一时之间也就愣在了那里。 看到她们仨这懵逼的样子,李琳芝更急了。 怎么来的人还越来越多了呢? 是嫌这三只老虎吃不饱吗? 她可不认为这三虎老虎是在这里溜哒着玩儿的,她觉得下山虎,肯定就是奔着吃人而来的。 比如前阵子传得沸沸扬扬的吃人猛虎的事情啊,那头老虎都不知道吃了有多少的人。 那还只是一只老虎呢,现在却是三头,可以想像,它们出现在陈家村儿里,到底会掀起多少的猩风血雨…… 而三女看到李琳芝在不知道详情的情况下,居然为了她们舍身喂老虎,都是感动得不行。 “琳芝姐,你冷静一点,不是这样的……” “琳芝姐,这都是我们的宠物……” 三女解释得乱七八遭的。 这种情况下,李琳芝哪里有空听她们说话,她只是想要让她们赶紧走,别一股脑儿的把小命交待在这里了。 见她们还不走,反而还留下来说话,李琳芝心乱如麻,根本就不听她们的,反而是啊啊大叫着试图驱赶他们,同时一口咬在了花花的耳朵上。 她的银牙虽然没有老虎的咬合力那么强,但是咬在了花花的耳朵上的时候,还是痛得它嗷的一声叫了起来。 虎啸之声,响彻整个陈家村儿。 李琳芝吓得一个哆嗦,心想不愧是老虎,单凭吼叫声音都足以叫普通人吓破了胆。 但是见它吃痛,李琳芝就咬得更加的用力了,痛得花花上蹿下跳,痛得是眼泪花儿都快泛起来了…… 可就算是它痛得要命,它也没有要咬人的意思。 豆豆跟米米两个就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听到花花在叫唤着,它们都一左一右的围了上来,睁大了虎眼睛在看着热闹,它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花花被弄得叫疼呢,它们都很好奇,这个看起来娇小玲珑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连豆豆跟米米都是如此的积极,两只守山犬跟肥豹猞猁更是在旁边跟着跑个不停了。 一时之间,整个客厅里显得即拥挤,又热闹。 就在这个时候,洛珊珊挤了进来,然后一巴掌抽在了花花的脑门儿上。 啪的一声,洛珊珊的手抽得生疼,但是对于花花的大脑门儿来说,则只不过是脆生生的一声响而已。 “还不停下来,你们几个,站到一边儿去,站好了,别没规矩。”洛珊珊掐着腰,像是一个女将军似的对着这几只猛兽呵斥了起来。 下一秒,豆豆跟米米最先停下来,然后退到墙脚,屁股坐在地上,前肢撑着大脑袋,变得像是石墩子似的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紧接着,肥豹,猞猁,两只守山犬,依着身体大小,在墙角排成一排,规规矩矩的样子,非常顺眼。 只有花花无奈的跑到洛珊珊的跟前,用大脑袋蹭着洛珊珊,一双大眼睛里尽是委屈,还轻轻的甩甩身体,试图把背上的这个女人给甩下来。 但是没用,李琳芝咬着它的耳朵,抱着它的脖子,抱得死死的。 只是看到排成一排的另外两只虎跟猞猁等兽,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洛珊珊她们三个都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洛珊珊还一句话就让这些看起来不可一世的猛兽乖乖的在墙角站好了。 这是什么情况? 看现场局面得到了控制之后,洛珊珊才轻轻的拍打着李琳芝的后背,试图让她放松。 “好了,没事儿的琳芝姐,你松开花花吧,别咬它了,它都疼哭了,它们几个是我从小养大的宠物,就跟狗子没什么区别,它们不会咬人的,你看它们多乖多听话……” 洛珊珊的话就像天雷滚滚一样重重的震撼着李琳芝。 她的嘴巴慢慢的松开了,花花的耳朵都被她快咬出血来了,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如果不是另外的两只老虎,还有猞猁花豹都规矩的坐成了一排的话,她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居然有人可以控制老虎! 而且还不止是一只,还是这么多!足足三只,还有花豹跟猞猁! 这岂是人力可以控制的东西? 这可是会吃人的猛兽啊! 它们在洛珊珊的面前,怎么会比兔子还乖呢? 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惊魂未定李琳芝从虎背上慢慢的下来了。 被咬疼了耳朵的花花委屈巴巴的趴地上,拿后脚丫子轻轻的刨着耳朵,刨得龇牙咧嘴的。 洛珊珊虽然有些心疼花花,但是这个时候自然还是以安抚李琳芝为先了。 三个女人把受到了惊吓的李琳芝扶到一边,然后一一向她讲述着这三只老虎的来头,一边向她演示这几个老虎跟猞猁都有多听话,根本不会咬人。 “豆豆,趴下,米米,舔爪爪,豹豹,打滚,猞猁,原地转圈圈,大黄大黑,把自己屁股舔干净……” 洛珊珊一连串的指令下达了下去,这群猛兽就像是听话的幼稚园小朋友似的,完完全全的照做了,一个犟种都没有,无比的顺从,无比的温顺。 就连那只被李琳芝咬疼了耳朵的花花,这个时候也都听话无比的人立了起来,然后还学着招财猫的样子,轻轻的摆动着它肥厚的手掌。 李琳芝在它们这一个个呆呆傻傻的动作中,慢慢的平复了心情…… 而在门外,陈澈则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因为,他看到了李琳芝狼狈的一幕。 这个女人实在是给了他太深的印象了,她是那么的体面,如果这个时候进去看到她狼狈的一幕,彼此之间的嫌隙会不会越来越深呢? 陈澈纠结不已,这就是典型的因为她太过漂亮而举棋不定呢。 就在陈澈纠结不已的时候,童大雷,陈小兵他们几个早在陈澈让人把林大磊他们送到工厂宾馆里的时候,就聚在了一起。 “看先生的样子就知道他对二夫人李琳芝是在意的……”童大雷感叹。 “废话,那么漂亮的二夫人,是个男人都不可能不在意啊,只是我看先生还有些放不开啊,还有,那个李琳芝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些家伙居然叫她大姐头,这是以她为尊呢?”陈小兵啧啧称奇。 毕竟在这个以男人为尊的世界,他们那些人居然堂而皇之的叫一个女人为大姐头,这本身就很令人意外。 但是也同时说明了李琳芝的厉害。 童大磊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先生为了我们做了那么多事,咱们能有今天都是拜先生所赐,现在既然先生有感到棘手的事情,那么我们就得为他分担,咱们得弄清楚李琳芝的底细,就从宾馆里的这些人开始试探吧。” “怎么试啊?他们那些人看起来也不太好说话的样子啊。”余力还对之前的对峙有些耿耿于怀。 “好酒好肉的招待着呗,咱们放低些姿态就行了。”童大雷提议。 “还要咱们放低姿态?那可不行,他们那么拽,我可不想惯着他们。”余力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笨蛋,为了先生咱们丢些脸面算得了什么?他们这些人可是最好的突破口,就这样,余力你待会儿只许陪着笑脸,不许说话……”陈小兵跟大小壮前后同意了童大雷的提议,余力也只好答应了。 于是,在商议完了之后,童大雷等人带着酒水与烤肉串,找上了林大磊他们。 林大磊他们刚刚才被老卢安排在了村子的宾馆里呢,他们十来个人正自感叹着这些房子的用料之扎实,床铺之柔软的时候,童大雷他们带人过来了。 “干什么?”林大磊还以为他们是来找茬的。 “哈,几位老哥别误会,你们远来是客,我们只是想尽一尽地主之谊,请你们喝喝酒,吃点烤串,这烤串是我们先生研究的,只需要在炭火上烤上一阵,味道就出来了……” 童大雷在说话的时候,陈小兵他们几个已经把炭火在院子里面架起来了,大壮小二则放上桌子板凳,围绕着烤炉摆放着。 “来来来,大家别客气,坐下说话,这是咱们村儿里的葡萄酒,济州府的小王爷都慕名前来收购的,来大家偿尝……” 童大雷给大家倒了酒,林大磊他们一听说是王爷都要喝的酒,顿时感觉受到了极大的重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童大雷他们把姿态摆得这么低,就连余力都陪着笑脸,这群品性朴实的汉子们都慢慢的放下了戒备之心。 酒过三循,菜过五味,童大雷成功的开始打入了这些人的圈子里,甚至开始跟林大磊称兄道弟了起来。 而从林大磊他们嘴里了解了他们所做的事情,了解了他们的为人之后,童大雷也好,陈小兵也罢,就连一直不服气的余力,也都对他们佩服无比,开始实打实打的与他们交起了心来…… 只是饭吃到一半,林大磊他们听到了一声虎啸,他们纷纷惊讶了起来,但是还不等他们站起来,就被童大雷等人拖回了酒场,继续嗨皮继续喝…… 第180章 虎啸声,对于林大磊他们来说过于震撼了点。 但是对于陈家村儿的众人来说,这也能叫事儿? 平时也没少听到虎啸声,虽然没有这么大声过,就好像是老虎被人咬了似的。 但是也没有人当过一回事儿。 经历过恶虎事件之后的陈家村儿众人,对于老虎的强大可是铭记在心的。 大家都不认为有人能够在陈家村儿伤害到老虎,就算是他们敬为神明一样的先生也不行。 众人拉着林大磊等人吃吃喝喝,林大磊等人见他们对虎啸都如此不在意,便也认为这只不过是寻常的声音罢了。 同时,他们也确实是被陈家村儿的伙食给搞得分外眼馋,烤肉的绝妙滋味,吃得他们恨不得连舌头都给吞了。 他们跟随李琳芝都是心甘情愿的,但是跟随着李琳芝日常生活却实算不得多丰富。 平日里,连吃干饭也是三天才能吃上一顿,每个人都还只能吃上八分饱。 肉菜的话,一个月大约能吃上三顿,每顿每个人的能吃上二两肉,过年的话,每年能吃上半斤。 可是现在,陈家村儿的烤肉串,每一串儿上面都串着肥瘦相间的肉块儿,经这一串的重量,都得有一两多,这一把烤串就是大家一个月的肉量了! 这谁能崩得住啊? 陈小兵熟练的翻着烤架上的肉串,经火一烤,肉串滋滋往下滴着油,油水儿滋在炭火之上,溅出星星点点的油星子,化为一股清烟,非常好闻。 虽然林大磊他们已经吃了好几串了,但是再看着那滋滋冒油的烤串,他们还是馋得不行。 尤其是在看到那些烤出来的油水都滴落到了炭火上的时候,他们一群人更是露出了一副可惜的表情来。 那可是油啊,那么香的油啊,平时里大家的饭里滴两滴的话,该何等的幸福。 可现在,这些油水却白白的浪费了。 这对于林大磊他们这些人来讲,简直就像是在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被水冲掉似的。 可是他们又不好意思去阻止,一来是去叫人家把滴落的油接起来的话,太给大姐头丢人了。 二来是……还是太丢脸了,虽然林大磊他们很想把这些油给接住,但谁都拉不下这个面子。 很快一把肉串就烤好了,陈小兵热情的招呼着他们吃肉喝酒。 林大磊他们客气了几句,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吃起了烤肉串来。 一口肉进嘴,那种无与伦比的香气,直接就把他们给香迷糊了。 “这也太好吃了,以前我们怎么没有发现肉这样做居然可以这么好吃呢?”莫小雨吃得双眼都湿润了。 “以前我们连煮肉的汤都得抢着喝,人家这是连油都直接浪费掉的,这有可比性吗?”一名壮汉说完,擦了擦眼睛。 他已经被这肉香得以为是在做梦了。 “大姐头这个负心汉的村子都这么富裕的吗?住的地方这么好也就罢了,吃的居然是全肉。” “看样子他们是打算请我们吃肉吃到饱啊?” “我的个乖乖,这陈家村儿的人也太豪气,太好客了吧?我都想住在这里不走了……” 利田坝来的这群工人们全都被陈家村儿的烤肉给香迷糊了,以至于他们的戒心也就慢慢的放了下来。 正所谓吃人嘴短,林大磊他们吃高兴了,陈小兵等人问些话,他们也就不好意思不回来了。 于是,众人也就慢慢的替陈澈把李琳芝离开陈家村儿之后的经历慢慢的给补全了…… 就在林大磊他们享用美食烤串的时候。 陈澈的家里,他也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去厨房亲手煮了一盘饺子,然后给端到屋子里去了。 屋子里,李琳芝慢慢的平复下来了心情,也接受了这些猛兽都是洛珊珊宠物的事实。 “真的是没有想到啊,咱们才只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大家的变化居然就这么大了,珊珊你居然有了指挥猛兽的本事,真的是……太出人意料了。” 李琳芝苦笑连连,轻轻微颤的双腿证明了她刚刚的恐惧。 “琳芝姐,实在是抱歉,我把它们撵到后山去了,没想到它们会主动的跑过来,估计是它们对你太好奇了,所以主动跑过来的吧,你看你看,这几个二傻子还点头了……” 洛珊珊说话之时,花花它们听得认真,还不停的点头。 这人性化的一幕再一次的看呆了李琳芝。 在今日之前,她从未想过有人居然可以把老虎,金钱豹,猞猁这些猛兽给训练得跟狗一样听话,甚至是通人性。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别光顾着说话,琳芝姐饿了吧?来偿偿我们给你准备的吃的。”刘小小端上来一些吃的。 有卤好的鸡爪,鸡翅膀。 有凉拌的猪耳朵,蹄花儿。 还有刚刚蒸出锅来的包子,馒头。 跟林大磊他们一样,李琳芝的生活水平也就是温饱线上的,只是不用吃野菜,工地上顿顿还是能吃饱的,虽然大都是稀饭,但她认为也是比普通人更强的了,毕竟一年前的陈家村儿,可是家家户户挖野菜,每个人都在为了年底的税金而愁苦的苦哈哈呢。 可是现在,怎么吃的都这么好了? 白面馒头以前都是过年才能吃的好东西了,现在,这白胖胖的白面馒头,简直就像是一个配角了。 更加胖乎的肉包子散发着浓浓的香气,卤好的鸡爪鸡翅膀更是李琳芝见都没有见过的菜式。 红油淋拌的猪耳朵,猪蹄花儿色泽鲜艳,虽然没有香气散发出来,可仅仅只是看着都叫人有食欲啊。 正在这个时候,陈澈推开门进来了。 他手里拿着个瓷白色的大盘子,盘子上面则规矩的摆着十只褶花儿漂亮的饺子,饺子正散发着热气,一看就很香。 “琳芝,尝尝饺子吧,我亲手做的。”陈澈把饺子推到了李琳芝的面前,毫不脸红的把三嫂子做的饺子定义成自己亲手做的。 李琳芝看了看一脸殷切的陈澈,叹了口气:“难得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吃的东西,当初离开陈家村时,就心心念念这一口饺子,没想到离开这么久之后还是没能吃上……” 再回陈家村儿,看着迎接自己的饺子跟陈澈,李琳芝的心里五味杂陈。 而陈澈则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居然真的合了她李琳芝的意。 “那快偿偿,这是韭菜馅的,这个是酸菜馅的,偿偿合不合你胃口。” 陈澈用手拈起一只饺子,然后很热情的直接喂到了李琳芝的红润润的唇边。 关于以前的记忆陈澈是一点儿都不记得的了,他不清楚前身是怎么样对她的,索性干脆就不想了。 “反正我现在的人设就是性情大变的一个人,怎么对她都不会突兀的,反而依前身那个王八蛋的脾性来做事的话才是会出事儿……” 陈澈心里打定主意,所以即便孟浪了一些也是无所谓的。 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感受着嘴角的温热的饺子,李琳芝迟疑了片刻之后,还是张开了殷桃般的小嘴,吃下了这枚饺子。 饺子很香,很好吃,李琳芝不由自主想到了当时在陈澈家里吃过的最好的饭食,还是一顿杂粮馒头,馒头里一半多都是野菜,连杂粮都极少。 而现在,却是白米做的皮,精肉做的馅饼,油香四溢,好吃得不得了。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陈澈亲手喂到她的嘴里的。 在此之前,她可是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的。 陈澈以前对她除了打就是骂,连饭都肯多让她吃一点儿的,还说养头猪都比养她好,毕竟猪能杀,她李琳芝不能杀了吃肉。 这也曾经让李琳芝无比的自卑,还悄悄的问过刘小小她们几个自己是不是真的连猪都比不上。 以前的打骂,跟现在的疼爱,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对待方式。 李琳芝真的很好奇,陈澈这个人家伙到底是怎么才蜕变成这样的? “怎么样?好不好吃?来,再偿偿这个,这可是我秘制的小龙虾,这个肉更加的q弹紧实……” 陈澈又拿出了一盘子炒龙虾。 这一盘子炒龙虾跟之前的麻辣小龙虾可不一样。 这一次的是用咸鸭蛋黄炒的小龙虾仁儿。 一只只肥美的龙虾尾巴上粘着金黄色的咸蛋黄,咸香味美,那种浓浓的咸蛋黄的香味,吃过的人都会觉得眼前一亮的。 这种食物对于李琳芝来说是见都没有见过的,所以对于陈澈喂到嘴边的食物,她还是相当给面子的吃了。 吃完之后,她的眼睛就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很显然,这小龙虾的味道好吃到出乎了她的预料之外。 “好吃吧琳芝姐,这可是相公研究出来的新菜。” 李琳芝点点头,问道:“这是什么肉啊?小龙虾是什么?” 邱钥儿便拿了一只活的小龙虾过来给她看。 “什么?是这东西?这不是红甲虫吗?”陈琳芝吃惊了起来。 这东西在利田坝里也有很多,那边的人叫它红甲虫。 但是没有人吃这玩意儿,大家都觉得这是害事儿的虫子,一不小心都得被它夹伤。 更重要的是,它们会打洞。 都说千里堤坝毁于蚁穴,但是作为大坝工作者的陈琳芝看来,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啊! 所以她对小龙虾是恨到了骨子里的,每当有人发现了它们都是直接摔死,或者是将其踩死的。 现在,陈澈却是用它做了一道菜,而且味道还是那么的好吃,虾肉q弹无比。 这让李琳芝莫名的震惊,那种变废为宝的既视感相当的炸裂。 而陈澈也笑着解释:“很多地方都视它为害虫,但是只要用对了,它还能是一个发财的东西呢。” 陈澈早就有了开个酒店扩大收入来源的想法了。 而这个小龙虾,就是他准备撕开大周美食界的一道利器! 第181章 在大周朝这个异世界想要发财的路子,其实还是蛮多的,但是凭陈澈现在底蕴,许多的路子都打不开。 而走美食,开酒店的这条路子,其实还是蛮不错的。 一来,他可以自酿酒水,可以打开销路。 二来,他承载着后世的八大菜系的百分之八十的精品菜式,对于这个落后的美食荒漠,陈澈有信心打开销路。 三来……小龙虾根本没人吃,想要自己去捞就是了。 这根本就是零成本啊,虽然以后让人知道了,别人也会去捞的,但是只要自己这边控制制作法子,在相当一段时间里,麻辣小龙虾的市场自己还是可以垄断的。 “你还真是……不拘一格啊,红甲虫你居然都能弄成一道美食……” 虽然心里对于小龙虾比较膈应,但是回味着嘴里的q弹虾肉,李琳芝还是忍不住赞叹了起来。 “谬赞了,事实上这个世界上不缺乏美食,只是缺乏一些发现美食的眼睛罢了。”陈澈笑眯眯的进了屋,随后热情的邀请着李琳芝坐下吃饭。 在陈澈跟几女的热情之下,李琳芝跟她的那些属下们一下,算是结结实实的吃上了一顿好饭。 只不过她吃得精致一些,不像是她的属下们一样,除了喝酒,便是烤肉,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吃。 当然,林大磊他们也已经觉得是幸福万分了,并没有挑拣的意思,反而是对请他们喝酒吃肉的童大雷等人千恩万谢,然后关于李琳芝的那些信息,也在他们聊天之中慢慢的透了出来…… 陈澈这边,李琳芝只吃了一个七分饱之后,便放下了筷子,不再进食了。 尽管她的眼神还留恋在这些菜式之间,但是她说什么也不再动筷了。 “琳芝姐,你可千万别客气啊,这里也是你的家啊,我们也不是特别招待你,平日里我们也是吃这些的。”为了能够劝李琳芝多吃一点,邱钥儿使劲劝说。 李琳芝摸了摸邱钥儿的小脑袋,笑道:“不吃了,我已经饱了,钥儿,看到你脸上圆呼了不少,姐姐我打心里为你高兴啊,怎么样,现在还练武吗?” “多谢姐姐记挂,钥儿还天天练着呢,斧技也是越发的纯熟,改日在姐姐面前耍耍。” 李琳芝笑着点头,一脸的宠溺。 转头,又看看洛珊珊与刘小小:“珊珊现在能操纵猛兽,未来势必是你家相公的贤助臂,小小呢?有没有什么一技之长?若是没有,可要被比下去了哟。” 陈澈听她说‘你家相公’的时候,心头便是一咯噔。 “显然,这妞还气着呢,果然漂亮的小妞并不是一顿饭能够哄得好的。”陈澈心里苦笑,但也想着来日方长,不能急在这一时。 刘小小也听出来了她话里的见外,忙道:“琳芝姐,我帮着相公管账呢,但是我脑子不太好用,经常算错数目,好几次都差点误了相公的大事,琳芝姐你算学好我千百倍,要是你能留下来帮相公的话,那我可就轻松许多了。” 陈澈暗自冲刘小小竖了一个大拇指,这女人,没白疼啊,还知道为家里划拉漂亮小媳妇儿。 刘小小精明着呢,她的算学一开始确实不算太好,但基础也是在的,后面经过陈澈的调教,她现在的算学已经是村子里的佼佼者了,从来没有计算出过错。 她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让李琳芝能有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而李琳芝哪里听不出来她话里话外的留意,她似有若无的看了一眼陈澈,然后叹了口气:“赶一天的路,累了,想休息了,我先回马车了,咱们明日再叙旧。” 三女赶紧拦着她,刘小小还使劲儿的冲着自家相公使眼色,就差没说:“你的女人你不赶紧哄?叫我们哄算几个意思?” 陈澈自然也不是那种腼腆内向的蠢货,赶紧一把按住大门,差点给将要出门的李琳芝来了一个壁咚。 “既然累了,自然是在家里休息最好了,小小,珊珊,给你们琳芝姐打一桶洗澡水泡泡澡,洗去一天的风尘,钥儿,你跟着进去伺候着,给你琳芝姐捏捏肩膀也是好的。” 李琳芝断然拒绝:“不劳烦了,我这贱体,享受不来,让开。” 一声让开,声音不算重,但却让陈澈不由自主的让了开去。 李琳芝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陈家,然后踩着摇晃的路灯,一步步的走向了村口的马车。 “相公,你怎么放琳芝走了呢?快去把她给追回来啊。”洛珊珊她们都翻起了白眼来。 陈澈有点小尴尬。 是他不想追吗? 是李琳芝那不容质疑的态度,实在是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她的怨气很足,此时不宜追过去劝她,还是等等吧,来日方长……”虽然很想现在就抱得美人归,但是陈澈也明白,现在不是追求美人的时候。 三女看法不同,不停的催着他出门跟李琳芝好好谈谈。 陈澈被她们催得脑瓜疼,半推半就的出了门。 一路尾随着李琳芝回到了她的马车上,然后马车便没有动静了,陈澈靠近之后,轻声的唤了她两声,没有应答,陈澈只能识趣的走开了。 “真是一个难缠的女人啊……”陈澈苦恼的离开。 马车里,李琳芝双眼眨着幽光,通过车帘的缝隙,目送着陈澈离开了。 “既然你们过得很好,那我便不该打扰了,陈澈,你我今生恐是没有夫妻之福,来生吧。”李琳芝轻声低叹,随即点燃了车中的油灯,紧接着,拿出她的画册,对着上面复杂的设计方案,改改换换…… 陈澈在村儿里瞎溜达着,家里他是暂时不想回了,否则家里的三个女人肯定得唠叨。 所以陈澈便想去童大雷家借宿一晚。 过去一问才知道,童大雷还没有回家。 几翻寻找之后,陈澈在工厂宾馆外面的空地上,找到了已经喝得脸色红润的童大雷等人。 而林大磊他们则是已经酒足饭饱了,有的甚至已经醉倒。 看到了陈澈,童大雷知道该结束这场酒局了,反正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 打了个眼色,童大雷跟陈小兵他们几个起身告辞,随后鬼鬼祟祟的跟随陈澈来到了山上的酒坊。 酒坊里已经没人值守了,毕竟酒都卖掉了,正好在这里偷偷小聚,安静又安全。 “你们怎么跟那些人喝上了?”陈澈迫不及待的问着。 “嘿嘿,我们从这些人身上问到了些关于李琳芝的秘密,先生要听吗?”童大雷眨巴了一下眼。 “当然,快说说。”陈澈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主要是他对李琳芝着实好奇啊。 按理说,她是去做苦役抵年税的,她这么漂亮一个女人,在工地上多半是不会过得如意的,甚至会是别人欺负的对象。 但是她不仅没有被人欺负,甚至混成了一班人的老大,还很有话语权的样子。 所以,陈澈就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办到这一切的。 童大雷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方才慢慢的跟陈澈交待了他们知道的情报。 “我们用好酒跟烤肉撬开了那些人的嘴,先生,不得不说,这位二夫人,是真的厉害啊……” 从童大雷的话里,陈澈了解到了,李琳芝一开始过去做苦役的时候,确确实实因为她的长相跟身材,第一天就受到了工头的寻衅,直接要求她晚上陪自己睡觉。 而李琳芝当晚确实去了,但是放个屁的功夫,李琳芝便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那个畏缩的工头则是永远的醒不过来了,死在了他的帐篷里。 工地上死个人,再正常不过了,虽然死的是一个工头,但是值班的衙役也没怎么管,直接叫人把尸体埋了便不管了,也没有追李琳芝的责,但是这件事情却在利田坝传开了,大家对她便多了几分敬畏。 然而在不到半个月之后,一个管徭役的官员又看上了李琳芝,当场便要李琳芝在他的大帐里服侍他。 同样的,放个屁的功夫,李琳芝便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而官员的手下进去一看,那官员已经悄无声息的气绝身亡了。 关键是那官员检查不出来是怎么死的,几个仵作都对其死因三缄其口,不敢多谈。 当时李琳芝也被抓走了,就在别人都以为李琳芝会倒霉的时候,她又被完好无损的放了出来,并且获得了一个工头的职位,让她负责其中一段工程的修建。 这下子李琳芝彻底在利田坝打响了名声,谁都知道她这么一号竹叶青,既有杀人无形的手段,又有修建水利工程的本事。 之后大半年时间里,她就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水利工程上的难关,把僵持的水利工程狠狠的推进了一波。 然而真正让她扬名的却是第三个因为她而死的官员,那个官员并不是因为看上她的美貌而死的。 而是因为他侵吞了修建利害水利工程的工程款,而被李琳芝特意找上谈话了。 据说当天李琳芝与那位官员不欢而散,然而就在当夜,官员便暴毙而亡,自然而然的,那笔钱也就没人敢动了。 李琳芝彻底的成为了利田坝的英雄,徭工们都敬她如神明,林大磊,莫小雨他们便是自动追随于她的,现在只要李琳芝振臂一呼,利田坝上下数百号民工都会为她冲锋,她以一已之力,将利田坝这困了滚州上千年的水坝开始一点点的兴建了起来。 “先生,毫无疑问的,二夫人是位值得尊敬的女英雄,你可千万别辜负人家啊。”童大雷说完,还一副‘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才碰上这么好的女人’的表情。 陈澈苦笑,心里却也震撼连连。 他也完全没有想到啊,李琳芝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跟魄力。 一年时间,杀三个人,震撼滚州。 并且杀的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的地位高,最后一个,可是堪比县令的监官,说死就死了,并且死后,她还能全身而退。 这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她杀了人,其他的官员不该直接把她抓起来判处死刑吗? 陈澈想不明白,但大为震撼。 第182章 听完了李琳芝这一年多的经历,陈澈简直可以称之为传奇了。 谁能想到她居然这么有本事呢? 讲道理,就算是陈澈这个穿越者在那种情况下,也不见得能够这么迅速的打开局面,成为利田坝一个举足轻重,并且跟当官的面前都说得上话的一个人。 尤其是她在堂而皇之的连杀了三个人的情况下,还能够全身而退的事情,直让陈澈在想她是不是有什么系统啊? 要不,她也是一个什么厉害的穿越者? 想不明白,在酒坊里聊了一会儿之后,其他人纷纷离开,陈澈没有回家,而是就在这里住下了。 至于安全问题……酒坊外面,三只老虎不知道啥时候来的,有它们在,陈澈在这里的安全感简直拉满…… 就在酒坊住了一晚上,陈澈第二天是被花花的大舌头给舔醒的。 好家伙,虎舌可是有着尖锐的倒刺的,虽然是肉刺,但被它舔几下也不怎么舒服,要是让它对准一个地方多舔一会儿的话,那么皮都得舔脱掉。 所以,不可以…… “相公,你怎么睡在这里的?琳芝姐姐呢?”洛珊珊惊讶的声音响起。 她是过来带小家伙们去晨练溜湾的,所以意外的就发现了陈澈。 陈澈揉了揉眼睛,苦笑说道:“她回马车上去睡了,我想进去,她不让。” 虽然她只是无声的抗拒,但是陈澈认为她就是那意思。 洛珊珊翻了个白眼,上来把陈澈从床上拖了出来。 “相公,你也太不懂女孩子了吧?你昨天都可以跟她独处了,你怎么不更进一步呢?她不让你就不留下来了?你也知道你以前亏欠她良多,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心中是有很深的怨气的啊,你昨天晚上就该一鼓作气的平息她的这股怨气啊……” 陈澈一愣:“怎么平息?” 洛珊珊都无语了,她第一次觉得她的相公是这么的傻。 “相公,你……你直接把琳芝姐扑倒啊,她那马车那么宽,完全够你们两个住的啊,你这……哎呀,你难道嫌弃人家?我跟你说,我看得出来,琳芝姐姐清白着的,相公你可不要有那些不该有的嫌弃意思啊。” 陈澈摆摆手:“你这丫头想什么呢?我哪有嫌弃,我就只是单纯的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来日方长嘛。” 洛珊珊撇撇嘴,然后笑了起来:“那你就不担心人家今天就跑了啊?还有昨日她走得急,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解释清楚呢。” 这点倒是获得了陈澈的认同,毕竟她回来的时候说的有人跑去利田坝,向她传达自己的意思,叫她回来和离。 向她传达这个信息的人是谁? 这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说得对,这些事情也得闹清楚。”陈澈翻身爬了起来,然后把洛珊珊按倒在床上一阵占便宜,惹得洛珊珊一阵咯咯笑,像是一只小母鸡儿似的。 “多谢相公还惦记着妾身呢,估计也就这会儿,等您要是跟琳芝姐好上了之后,我跟小小钥儿三姐妹怕是要受冷落了。” 陈澈当即狠狠的摸她几把:“冷落?不存在的,到时候一天来三次……” 打闹了一阵之后,陈澈方才回家去洗漱去了。 刘小小跟邱钥儿围上来一阵八卦,她们还以为陈澈昨天晚上是跟李琳芝一起过的夜呢。 陈澈懒得跟她们解释,洗漱换了衣服,葱葱出门…… 清晨的陈家村儿总是那样的朝气蓬勃。 学生们在农田改造的操场里面跑着操,高声喊着一二三四,这也早早的将李琳芝跟林大磊他们这些人给惊醒了。 操练一柱香的功夫,孩子们有的开始读书,有的开始练斧。 村民们也都纷纷忙于各自的活计,村子里的工厂也都开始活动了起来,几个烟囱都开始冒起了白烟来。 站在河边,李琳芝看着不远处的高大烟囱,心里有些不太平静。 村子里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而这一切的变化,都是来自于那个叫陈澈的家伙。 “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呢?他这一年的时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李琳芝暗自思索,这时候身后传来呼喊声。 “大姐头……” “大姐头你在这里啊。” 是林大磊,莫小雨他们过来了。 一群人呼啦将李琳芝给围上了,李琳芝笑着与大家打招呼。 “怎么样,昨天晚上村里人没有为难你们吧?”李琳芝随口问着。 “当然没有了,大姐头你们是不知道啊,昨天刚刚进村儿来跟我们凶的那些家伙,昨天晚上特意找到我们赔礼道歉,还给我们做了烤肉吃,真的是太好吃了。” “对呀大姐头,他们烤的肉,一串就得有小二两,肥瘦相间,咬一口能直彪油的那种,太过瘾了,我现在想起来都还直流口水呢。” “还有酒呢,他们说他们村儿里的葡萄酒可是连王爷都慕名前来购买的,他们却是毫不吝啬的给我们喝了足足一坛,可好喝了,是我这辈子喝到过最好喝的酒……” “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啊,大姐头,你呢,昨晚上跟你相公家里过的吗?” 手下们七嘴八舌的,莫小雨还打听起了八卦来。 李琳芝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什么呢?当然没有,再说你们忘记了我们回来的目的了吗?” 莫小雨等人顿时有些失望,她还问道:“大姐头,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了吗?我们昨天晚上给你打听了,陈澈那个家伙自从你走了之后就性情大变了,他肯定是知道错了,所以才做出了那么多的改变,他现在是一个很好的人了,我以前是觉得没有人能够配得上您的,但是经过昨晚上之后,我们觉得这个陈澈还是勉强能够配得上大姐头你的。” “对呀对呀,那小子还算是不错的,给我们安排了那么多吃的,住的地方也是又软又香的,那被子,我都舍不得用……” “哈哈,他们还说今天请咱们吃好吃的呢,真期待啊,我还是第一次敞开了吃肉啊,过年都没有这么吃过。” “那可不,我昨天晚上都吃了十五串肉,至少一两斤肉啊,吃得撑到我嗓子眼儿了。” “我也是我也是……” 看着这群被人家一顿饭给收买了的部下,李琳芝苦笑不已:“别说了,我自有我的打算,待会儿我便与他去找镇上的治安官办和离手续,最迟下午咱们就得出发回家,别忘了,利田坝可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们呢。” 众人的期待被打断了,原本还想着陈家村儿的众人今天还能带他们吃啥呢,没想到今天居然就要回滚州了。 不过倒也是没有人反对的,毕竟他们都知道滚州那边的情况,他们在那边的时候还能稳住局面,他们要是离开得久了之后,那些人肯定会找事儿的。 所以,大家都不说话了,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哟,哥儿几个都在呢?来来来,去食堂那边吃早饭,小米粥加大肉包子,拳头那么大的包子你们见过吗?皮儿薄馅大,咬一口全是肉……”陈澈跟童大雷他们几个出现了,童大雷热情的邀请着大家过去吃早饭。 林大磊他们都看向了李琳芝。 李琳芝轻轻摆了摆手,众人便欢呼着跟随童大雷他们前往了食堂。 陈澈也过来邀请李琳芝:“咱们也一起去吧。” “好。”李琳芝没有反对,与陈澈一起并肩而行。 两个人,一个高大帅气,一个漂亮阳光,如同一对璧人一般。 “吃完了饭,咱们便去镇上,找治安官给咱俩办了和离吧,从此相忘于江湖。” 陈澈停住了脚步,李琳芝也随之跟着停了下来。 她回头看着陈澈,眼神清澈,就像是一汪清泉,漂亮的令人想要吻上去。 陈澈心跳不自觉的就加快了。 她这突如其来的和离之言,听得陈澈有些发慌,于是赶紧解释:“之前去到滚州与你传话之人,绝对不是我派去的,我也从来没有过要跟你和离的意思,这绝对就只是一个误会……” 脑子有豆才会跟这么漂亮的女人和离的吧? 陈澈又不傻,自然是要全力挽留的。 李琳芝摇摇头:“与那人无关,即便没有他,我也是要回来与你和离的。” “为什么?”陈澈就有些想不通了。 “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李琳芝不愿多谈。 “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世道,和离带给女人的只有耻辱,这样对你不公平,况且我们之间没必要走到这一步啊……” 李琳芝打断了陈澈的话:“我意已决,你不用相劝了。” 陈澈:“……”妈的,这小妞还挺倔! 不过,你倔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陈澈心里嘿嘿笑着,行吧行吧,不劝就不劝了,但是你要能离得成我就跟你姓。 毕竟,现在,陈澈自己才是石牛镇的治安官! 陈澈想到了以前看到过的一个笑话。 堂下何人,缘何要告本官? 虽然是个地狱笑话,跟陈澈眼前的局面看起来,却也是相当一致的一个局面。 厂子里的食堂,原本是供给那些在桑纸作坊,还有纺织厂的工人吃饭的地方。 不过现在它还兼备着其他几样功能,那便是承接着村里的一些席面,只要有需要,都可以在这边订席吃饭,毕竟这里桌椅配套什么的都更加的齐全,再加上请了两个手艺不错的大师傅,所以食堂对外已经承受过两次村里的老人的寿宴了。 今天,食堂算是被陈澈给承包了。 不仅要做早饭,还得做午饭晚饭呢。 一张大圆桌子上,林大磊他们正在风卷残云般的胡吃海喝中…… 第183章 金黄金黄的小米粥,外加腌的咸香的小脆黄瓜,还有一个个比成年男人拳头还要大上一些的肉包子,它们在有些清冷的早晨,散发着氤氲的热气与香气,足以钩起任何人肚皮里的馋虫。 就连童大雷他们都吃得香甜,就更不用说像是难民一样的林大磊他们了。 林大磊一口便将包子咬出来一个大缺口,绵软的包子皮跟喷香的酱肉馅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汤汁丰盈,饱满得令人发狂。 林大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来,眼睛微微闭着,慢慢的仔细的品味着这难得的美食。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包子,你们看你们看,这肉馅多得都快浸出包子皮儿了……” “太香了,这也太香了。” “太好吃了,这肉包子,这小米粥,还有这小黄瓜,真脆啊……” 一群人都发出了夸张的欢笑声音来,不停的夸奖着。 两个做饭的大师傅在旁边笑呵呵的看着,也不搭话。 童大雷他们几个则在旁边桌上吃着同样的东西,听着林大磊他们的话,童大雷他们挤眉弄眼了起来,心里笑个不停。 都是苦哈哈出身的,他们可是知道怎么样才能俘虏同样苦哈哈人的胃的。 “哥儿几个别吃太多,悠着点吃。”陈小兵吆喝了起来。 这句话听在林大磊他们耳朵里顿时就有些败兴了。 莫小雨有些诧异的问道:“不能吃太多吗?哎,我还想再吃几个呢。” 林大磊却是看得开,哈哈笑道:“小雨莫贪心了,咱们一个人都吃了两三个了,这么大的肉包子,够了够了。” “对呀对呀,我都吃了八分饱了。”旁边的一个汉子一口喝干了碗里的小米粥,很幸福的打了个饱嗝。 他们都是苦哈哈出身,童大雷了他们,他们同样也很理解童大雷他们。 他们认为,童大雷等人对他们的招待,已经是够好的了。 毕竟这个年代,你去亲戚家里能够给你吃顿好吃的肉就已经不错了。 童大雷他们连着两顿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这已经是非常优质的待客之道了。 但是,童大雷下一句话却让他们为之一愣。 “什么呀?你们理解错了?老陈的意思可没有不让你们吃的,包子还有的是,想吃多少吃多少……” 利田坝众人听得眼睛一亮。 他们当中有人刚准备开始说还要几个包子吃的时候,童大雷一句话就将他们稳住了。 “老陈的意思是叫哥儿几个少吃点,留出肚子,中午吃刨猪汤,咱们先生昨晚连夜吩咐了,待会儿中午直接去抓一头大肥猪现杀了做刨猪汤来宴请各位,养了两年半,三百多年重的大肥猪,诸位可要敞开了吃啊……” 陈小兵接过话头:“对呀对呀,就是这猪三百多斤可不好按,我看各位哥哥身体都壮实,还想请你们帮忙一起抓抓猪呢。” 这话一出,顿时让利田坝的众人惊喜万分了起来。 “抓猪?好啊好啊好啊。” “哈哈哈,行行行,童大哥,陈大哥,你们安排就是了,我们哥几个干别的不行,但是力气还是有一膀子的。” “好多年都没有抓过猪了,哈哈,三百多斤的大肥猪呢,好家伙,那可够劲哟。” 众人都高兴得不得了。 如果是读书人来你家里做家,你叫人家去抓猪,那人家肯定会认为你是为难人家。 但是叫这些下苦力的人抓猪,人家只会觉得那是无上的荣耀。 对于天府地区的男人而言,抓猪这种事情,只有在快过年的时候才能碰上的活动,没想到,现在离过年还早着呢,居然在陈家村儿里就可以专门为了他们开一堂抓猪活动。 想到刨猪汤,拆骨肉,猪血肠,猪肺子之类的,众人顿时都觉得碗里的小米粥没有那么香了。 等到陈澈跟李琳芝一起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童大雷,林大磊他们两波人其乐融融的在说笑着彼此以前抓猪的趣事,氛围感非常的强。 “怎么了?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李琳芝好奇的问了一句。 众人的欢笑声音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利田坝众人脸色一下子就凉了下来。 因为他们突然间才意识到,他们恐怕没办法帮着抓猪,也没办法等着吃刨猪汤了。 因为大姐头可是说了今天下午恐怕就得回去的,这样算来的话时间就相当的紧张了,如果再有点其他的事情,哦呵,根本就来不及了。 莫小雨则是机智的上前:“大姐头,童大哥他们说带我们去抓猪呢,说中午吃刨猪汤,您看咱们是不是可以吃完刨猪汤再走呢?” “抓猪?”李琳芝看了看童大雷。 她挺好奇的,陈家村儿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客了? 居然为了他们这几个客人舍得去抓一头肥猪来杀? 一头猪可不便宜,少说也要一二两银子。 陈澈笑着说道:“这些朋友远道而来,我们陈家村儿的人可不能怠慢了,大雷哥,吃好了就带大家去体验体验抓猪的快乐吧。” “得勒,放心好了,我肯定会让大家好好体验体验的……”童大雷站了起来,推着还在犹豫等候李琳芝命令林大磊等人便走。 林大磊他们还看着李琳芝,不过他们的心情已经是可以用慌张来形容了。 抓猪啊,三百多斤,养了两年半啊,刨猪汤啊,这些东西对大家他们大家来说都是非常具有诱惑力的。 李琳芝苦笑了一声,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去。 “好耶!” “大姐头万岁!”林大磊,莫小雨他们都欢呼了起来。 “事情办得利索点,下午咱们就得出发。”李琳芝补了一句。 林大磊等人欢呼着跟童大雷他们一起走了,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先别急着走啊,来偿偿咱们食堂里的饭菜吧。”陈澈挥了挥手,两位大厨便给他们端上来了四个大包子,一碟酸黄瓜,一碟茴香豆,再加两碗小米粥。 “琳芝,你的粥里要不要加点糖,吃着更香。”陈澈拿过一只装满糖霜的罐子问。 这倒是一个新鲜的吃法,小米粥加糖? 李琳芝犹豫了一下,便轻轻点头:“那便试试吧。” 她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再吃过糖了。 任何人对于甜食都会有一种本能的渴望,尤其是少油少糖的贫苦人群。 陈澈深知这一点,所以,才准备了糖霜,给她一点甜头。 足足给她加了两勺子糖霜,陈澈搅拌好了之后才将碗递到了她的面前。 “多谢。”李琳芝客气的接过,偿了一勺加了糖的小米粥,她的眼睛微微一亮,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 “果然,甜味是可以带来幸福感的。”陈澈嘿笑了起来,自己也加了两勺糖吃了起来。 这种味道,就有点像是加了糖的八宝粥,虽然味道层次没有那么丰富,但是味道上来讲,确实很香,很令人满足。 陈澈喝了大半碗小米粥之后,再抬头就已经看到李琳芝在吃包子了。 她也没有要客气的意思,拿起快有她半张脸大的肉包子,吃得津津有味。 甚至有油星子都粘到了她的嘴角了,这并没有让她看起来狼狈,反而是更有一种接地气的感觉,就像是小仙女吃包子,弄脏了嘴角似的。 很好看,陈澈不由得捧着碗,一边吸溜着小米粥,一边看着她。 “为何一直盯着我?你这样很没有礼貌。”李琳芝的声音听不出来是不高兴还是怎样。 陈澈嘿嘿笑了一声,直白的说道:“因为你好看啊,不多看看就是我的损失。”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了?别人看漂亮姑娘也就罢了,你家里三个娘子一个比一个好看,你还没有看够吗?”李琳芝眨巴着大眼睛,认真的跟陈澈探讨了起来。 “哈哈哈,你还是不懂男人啊,漂亮姑娘怎么可能看得够啊?再说你是我的娘子,我怎么看你都是不犯法的。” “算了,你爱看就看吧,反正待会儿我就与你和离后,咱们就没关系了,到时候你再这样盯着我看可就犯法了,我会报官抓你的。” 李琳芝的话也不知道是真话还是开的玩笑,反正陈澈没有当过真。 毕竟,他就是官…… 喝了一碗粥,吃了一个大包子,陈澈顿时精神了起来。 “要不要过去看看他们抓猪?”陈澈提议了起来。 “不了,得去办正事。”李琳芝拒绝。 “去看看吧,待会儿刨完了猪咱们再带两斤猪肉去镇上,有点礼物人家治安官才好给咱们办,不然空着手去很容易吃闭门羹的。” 陈澈有理有据的忽悠着她。 李琳芝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也就点了点头,反正这里距离石牛镇也不远,几里地,马车十分钟便到了,手里有猪肉当礼物,确实更好办事,这也是她这一两年在外面打拼得出来的社会经验。 “行吧,那便去看看。” 听到她的首肯,陈澈便迅速的起身,先为她移开了椅子,还贴心的送上了一张新的手帕供她擦嘴。 “多谢。”李琳芝轻声道谢。 这些小动作虽然并不能改变她的意志,但是却也让她对陈澈的好感慢慢的上升了不少。 第184章 猪是童威家的。 童威便是童四郎他爹,童四郎便是在修陈家村儿通往石牛镇上的道路时,大放异彩的少年天才。 童四郎虽然没有陈武的武道天赋,打架不厉害。 他也没有刘勇他们的学问天赋,平时背个诗什么的都背不下来。 但是他的综合不错,对于物理,算学这些也极感兴趣,做的计算书,也是所有的孩子里面最漂亮的。 所以,石牛镇跟陈家村儿的道路修建就是由他全权主持的,虽然他主持得有些稚嫩,很多的地方都需要陈澈来拿主意,但是他的前途却是不可限量的,陈澈对他抱有极大的期望,认为他以后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工程师。 童四郎上面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哥哥已经成年了,两个姐姐也到了快嫁人的年纪了,大姑娘了,跟着学堂学了一阵子,学不进去,便回家帮忙做事了。 童大郎天性有些愚钝,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学习是不行的了,但是他做事还是比较像样的。 尤其是干养殖这一行,他们家里养了三个圈的猪,一共七头,还有一头老母猪,每天都是童大郎四处割猪草来喂食它们,偶尔,他还将这几头猪放出去自己活动。 最开始,童大郎将猪放出去的时候还被他老子童威给揍了一顿。 他以为猪全部都会跑了,但是没想到到了晚上的时候,这些猪全部都自己回来了…… 养过猪的人都知道,七头大肥猪,外加一头母猪一天要吃多少东西,童大郎虽然脑了不太灵光的样子,但是他养猪却是一把好手的,他总是可以在山里找到猪爱吃的那些野菜野草。 而今天,便是他的猪正式出栏的日子了。 虽然仅仅只是出栏一只,也让童威非常高兴。 他大哥童大雷可是昨天晚上都跟童威打好招呼了的,价格肯定是按市价来走的,并且先生从来都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有奖赏。 所以童威非常高兴,只是童大雷看到来抓猪的人时,他有些慌张。 他对这些猪是有感情的,虽然他也知道这些猪迟早是要被抓走的,但是真到了这一天的时候,童大郎还是心疼得不行。 所以抓猪大队一来的时候,他就躲到后山去了,眼不见为净…… 童大雷挑中的就是最大的一头大肥猪,几个壮士揭开了石头档板,然后冲进去将它抓住了。 有的人抓住了猪耳朵,有的人抓着猪尾巴,大肥猪受到了刺激跟惊吓,直接叫唤了起来。 杀过猪的人都知道猪叫的声音会有多么的巨大,那可真的是震耳欲聋,耳膜都像是要被震开似的。 大家都咧着嘴,还有人捂住了耳朵。 “好家伙,声音这也太大了吧?”莫小雨吐着舌头,闪身出了猪圈。 “哈哈哈,声音大才好,声音大猪才健康,这猪是真不错啊,主人家把它养得很好,身上干干净净的,肥得哟……”林大磊大声的夸奖着。 听到夸奖的童威咧着嘴,想找自己的好大儿鼓励一下他,找了一圈,没找到。 “哈哈,我这傻儿子,应该是舍不得他的猪了,这傻孩子……”童威可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这猪早就该卖的了,养两年多了,去年过年的时候就说卖了抵年税的,但是因为陈澈的关系,他们的年税减了九成,童威一高兴,就由着自己的好大儿的性子继续养了。 但是现在,先生家里要会客,要杀猪招待,那么自家的肥猪就义不容辞了。 看着被拖出来的大肥猪,童威高兴得很。 村儿里养猪的人家其实不少,能挑中他们家的猪,这也让他感觉很荣耀。 四儿子带队修了村儿里的路,现在大儿子的猪又被先生看中了,童威觉得自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这让原本对自己的好大儿前途担忧的童威彻底的放下了心来。 “先生都看中了我家大郎养的猪,就凭这一点,以后给大郎说一门亲事的话就会事半功倍的!” 就在童威的幻想之中,那猪已经被众人给拖了出来,在它嘹亮无比的惨叫声中,猪被送到了竹编的席子上。 这是一种特制的竹席,非常牢固,上面有四个孔,刚好可以让猪脚露出来,然后几个人只需要将竹席一抬,就能将猪给抬起来了,猪脚不着地,它就没力可用,挣扎不了了。 “称,称称……”童大雷招呼一声,便有人送上来了大称,称的大铁钩子将竹席上的绳子钩住,随后在童大雷的一声令下,陈小兵跟林大磊两个大汉便将这猪给抬了起来。 童大雷调整了一下秤砣,最后报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三百四十八,算个整数三百五,除去十斤竹席的皮,三个四十斤,哈哈,老弟,赚钱了啊,我算算看,一斤按八文钱算,三百四十斤……”童大雷还在掰着手指头算着,旁边童威的大女儿童大丫就插嘴说了一句:“两千七百二十文钱,大伯。” 童大雷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算得真快啊大丫,老卢,老卢,快给钱,让大丫收钱,这丫头好好数数,另外,二丫头,热水,血盆这些准备好了吧?咱们就直接开杀了了……” 管家老卢将早就准备好了的钱就送了上来。 一部都是铜钱,三串钱,数好了才交给大丫的。 村民对于铜子的喜爱更胜过白银子的,主要是银子小小一块儿,而铜子儿则是大大的一堆,数起来很有成就感。 “大伯,早就准备好了的,在后院呢……”二丫在前面领路,陈小兵他们便将猪给撵了过去。 陈澈带着李琳芝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把猪给按倒在了院坝边上了,他们找了一个有坡度的地方,七八个大男人按着猪,让这头重达三百四十斤的大肥猪也没有挣扎的余地。 陈小兵主刀,锋利的长长尖刀被他磨了又磨,下面还有两个人端着木盆准备接猪血,盆子里面已经放了半盆的温水了,水里面加了足够的细盐,等接下来只等把猪一捅,然后就能接到足够多的猪血来做猪血旺跟猪血肠了。 “要不等杀完了咱们再来?接下来可是有点血腥的啊。”陈澈迟疑了一下之后,向李琳芝提议。 李琳芝则是轻笑了一声回道:“人都杀过了,还怕杀猪吗?” 倒也是,死在她手里的人都有三个了,她又怎么可能还怕杀猪呢? 陈澈也是一个不怕事儿的人,既然她不怕,那么就带着她到旁边的一个好位置坐了下来。 院子里二十来号人在忙活着,自然不需要陈澈上手。 陈小兵,童大雷他们以前都是杀过猪的,过年猪,大家都是村儿里自己人杀。 都是熟手。 “先生,开杀咯。”动手之前,陈小兵看到坐在不远处的陈澈,他还主动的问了一声。 陈澈笑着点了点头。 陈小兵就蹲了下来,然后干锋利落的一刀捅进了猪的下巴处,锋利的尖刀直接划破了厚实的猪皮。 一尺长的尖刀,直接就捅到了底,划破了猪皮猪肉,将大动脉割开了。 大量的猪血就顺着伤处彪了出来,激了陈小兵一手的血,两个拿盆的村民赶紧贴了上去,尽管他们已经很小心,速度也很快了,但是还是有些猪血撒了,搞得他们非常的懊恼。 猪血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可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尤其是那些老人,他们咬不动猪肉,啃不动骨头,但是这猪血又滑又嫩,属实是合他们的胃口,撒一点,都会让人觉得可惜的。 尖锐的猪叫声音,在喉咙被捅破了之后就变得哑了下来,而感觉到疼痛跟生命流失的大肥猪更是用尽它全身的力气来挣扎。 一八个壮汉一度险些没有按住,童大雷,林大磊他们手臂上青筋爆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压着猪身,将它死死的按服在地上,没有让它挣脱。 “以前有人杀猪的时候没按住,被捅了一刀之后猪就跑了,那家伙,猪血撒了大半个村子,猪都跑了二里地才倒地死的……”陈澈乐呵呵的跟李琳芝讲着一些趣事,李琳芝微微点头,笑得很好看。 大约两三分钟之后,这猪才终于彻底的不动了。 猪血被人端走了,烧得滚烫的热水被一桶桶的提了过来,然后细细的,慢慢的淋在了猪的身上。 受热之后,原本松弛的猪皮慢慢的变得紧致了起来。 而在淋烫了两桶水之后,童大雷便拿着那种特制的铁刨子,开始在猪身上刮了起来。 这就是正宗的刮猪了,主要是把猪毛,跟猪的外皮给刮下来。 杀过猪的人都知道,猪毛可是很茂密的,也是很硬的,如果这一遍不能将它们刮掉的话,那么它们就会留在肉里,吃的时候就混在皮里了,影响口感。 童大雷他们的动作相当的麻利,再加上人多,一个刨一个部位,没一会儿这头大肥猪就被刨洗得白白净净的了,就像是做了一个完美的全身按摩似的,皮肤都变得干净如新了。 而这还仅仅只是第一步而已。 刨洗完毕之后,猪就被抬到了几块提前准备好的石板上。 石板上面堆满了干稻草,将猪放上去之后,还要再抱一些稻草将猪身完全覆盖,紧接着,才将稻草给点燃。 当稻草燃起了熊熊大火的时候,白净的猪身上很快就会被熏烤出焦焦的黄黄的色泽。 而经过不断的灼烤之后,整头猪就慢慢的变成了一种烤猪的外表,看起来金黄金黄的,非常漂亮。 第185章 “就这么看起来的话还挺有食欲的,哈哈哈。” 林大磊他们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但是这样的烤猪可还不能吃,不过有些地方烤成了这样之后会吃猪皮。 他们会将成焦黄的猪皮割下来,然后加些蘸料一起吃,叫什么吃生皮。 据说生皮的味道脆爽q弹,是非常难得的美味。 不过陈澈可不敢尝试,毕竟这玩意儿不做熟了,可是有寄生虫的。 就现在的这种医疗条件,要是倒霉被寄生虫缠生的话,那可就遭老大罪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童大雷操刀,先将猪肚划开,掏出里面的内脏,然后再沿着猪的脊背,将它劈成两瓣。 虽然不是专业杀猪的,但是童大雷的动作手法还是相当的干练,用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这猪就被分成了大大小小的上百块猪肉了。 猪血已经被人送到了食堂后厨去了,两位大厨已经将它们灌进了肠里。 其他的一些像猪肺啊,大肠啊之类的脏器也被几位村妇处理好了,送到后厨一起做了。 到这个时候,杀猪的这场热闹也算是看完了,李琳芝又提到要去镇上找治安官和离了。 再躲避下来就不礼貌了。 陈澈欣然答应了,但是他却以不想骑马为由,要求跟她同乘一辆马车。 “嗯?陈澈,你不会还想搞什么小动作吧?我可跟你说,我有练过的,我要滚州杀了好几个人了,你别乱来,否则伤到你的话,可有你哭的。”李琳芝还以为陈澈要搞什么小动作呢,警告之后,便叫林大磊驾车,送他们前往镇上。 陈澈这边则是一个人都没有跟随,李琳芝有林大磊陪同,安全感倍增。 然而让李琳芝没有想到的是,陈澈上车之后并没有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家伙上车之后就坐在她的对面,然后靠在靠背上,居然闭着眼睛慢慢睡着了。 李琳芝哑然失笑,认真的打量着陈澈的模样,心中叹息不已。 人,她还是有爱慕之心的,这个人是她的相公,是她曾经托付终生的男人。 但是从始至终,他却都没有碰到过自己,这种事情想想还是怪遗憾的。 所以刚刚她就在想,如果陈澈真的想要在马车里对她怎么怎么样的话,她大概其实是不会抗拒的。 毕竟,和离在即,今天之后,大家就将各奔东西,从此天涯尽是陌路人,被占点便宜,她也就认了。 但是陈澈这老六居然从上车之后就一直在睡觉…… 李琳芝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默默的看着陈澈,直到,到了镇上的治安所。 透过马车的窗户,李琳芝看到了熟悉的治安所,以前来过一次,当时的她家道中落,流放至此,被迫成家,在众多男人之中,一眼便相中了陈澈,当时她还以为这是一个好男人,但是谁知道陈澈居然丝毫不顾她的美貌,带她回家之后,对她非打即骂,直到她逃亡似的离开了陈家…… 回忆往昔总是会令人感慨万各的,李琳芝又看了看陈澈,心里的怨气便上涌了上来,便拿脚尖戳了戳陈澈的腿。 陈澈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到了吗?这么快?我感觉刚睡着呢。” 李琳芝平静的说道:“要不,你再睡会儿?” “可以吗?”陈澈乐呵呵的问,但是迎上了李琳芝面无表情的俏脸,陈澈瞬间止住了笑。 “什么人?石牛镇治安所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治安所的守卫大声的呵斥了起来。 林大磊的声音随即响起:“这位衙役大哥,我们大姐头跟她相公前来办和离,请问该怎么办呢?” 林大磊也是经常跟衙役们打交道的,所以他很了解这些衙役们的脾性。 所以他跳下了马车,在说完了自己来的原因之后,便马上摸出了一些碎银子塞进了衙役的手里。 “干什么干什么?我们是石牛镇治安所的衙役,你以为我们是那些收受贿赂的馕虫吗?你再往我手里塞银子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给你几鞭子?” 这义正词严的衙役把林大磊给搞得懵逼了。 怎么回事? 衙役还有不收贿赂的? 这天底下还有不一样的衙役? 要知道在滚州不论是有什么事儿,只要是找官面儿上的人,大官小官,衙役门童可都是需要打点的啊。 银子少了的话还不行,你要是给铜子儿的话说不定还会被打出来。 可是现在,林大磊直接给了三钱银子,算是非常丰厚的敲门砖了。 但是这个衙役居然推回来了不说,还非常的生气样子,好像是这些银子把他玷污了一样。 林大磊下意识的就觉得是银子不够,这个衙役只是觉得他小气,所以说的是反话。 林大磊暗骂了一句对方贪心,于是又多摸了一些碎银子,大约有五钱银子了。 这可把他心疼坏了,在滚州,这五钱银子都可以进县衙门了,可是现在居然浪费在这个小小的治安所。 林大磊顿时觉得这个鬼地方比他们滚州都更加的黑了。 “汰,你这厮,听不懂人话是怎的?我告诉你了,我们石牛镇治安所,不是别的衙门,不需要银子打点,你再这样,我真抓你了啊。” 衙役无比嫌弃的摆着手,就好像那些碎银子根本就不是银子,而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似的。 倒不是他们真的不喜欢钱,而是能被挑中过来值守治安所的人,都是陈澈的心腹。 陈澈对他们有着严格的标准,首先贿赂这种事情是要杜绝的,一经发现,那么就不仅仅只是逐出治安所那么简单的事儿了,搞不好连陈家村儿的村民都没得当。 这个问题相当的严重,现在村子里的福利条件这么好,当个衙役的收入都比以前种田的时候高一倍多了,冒险要这三瓜俩枣实在是得不偿失。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人是经过了陈澈的道德标准的,他们非常看重,要是违反了陈澈的禁令,他们就真的没脸再跟着先生混了,更直接影响到他们的家庭,后代,这才是最最严重的后果。 所以,他们对这些贿赂视为洪水猛兽,不敢轻易的沾惹。 林大磊被整得不会了,下意识的收起了银子,又问道:“那,衙役大哥,我们大姐头想要办和离的手续,我们该怎么办呢?” 衙役抽了抽鼻子,喷道:“女的?主动办和离?怎么这么傻啊?这以后谁还敢娶她啊?不过不巧,今天办不了和离。” “为什么?”林大磊皱起了眉头了,他在想,肯定是自己的银子使得不到位,这个看起来正义的衙役果然是在耍弄自己玩儿的。 衙役耸耸肩:“因为我们治安官大人家里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没在所里,所以你们的事情,办不了。” “啊?治安官大人不在所里?那可以找他回来吗?我们从滚州过来,我们很急的。” 衙役摆手:“谁敢催治安官大人啊,你们要么等着,要么放弃。” 林大磊听得牙根痒痒。 这什么破治安官啊?居然还能不在? 而听到这里的时候,李琳芝便撩开了帘子走了下来。 看到如此大美人,守门的两个衙役当时眼睛都看直了。 李琳芝轻声笑着问道:“两位大哥,可不可以通融通融,我们只是办个和离的证明,也不一定需要等治安官大人才能办对吧?能为我们想想办法吗?” 看到这么漂亮的美女求情,两名衙役当时骨头都被她的声音说得酥了起来。 “呵呵,您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还办和离啊,那您的相公肯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种男人,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儿,不过还是很遗憾,所里的一切事务,都得治安官大人说了算,您再漂亮也没用……” 衙役名字叫余大龙,跟余力是堂兄弟,也继承了老余家的莽撞跟嘴臭。 不过余大龙的话还是发自肺腑的。 他想不明白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哪个大老爷们儿不想办法好好留着,怎么还搞到和离的这种地步呢? 余大龙正在摇着头骂着这个背时男人人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先生跟着这个漂亮姑娘,从马车上面下来了。 余大龙马上一个立正,高喊一声:“先生,哦不,大人,您怎么来了?不是传消息过来说家里有重要的事情今天不过来了吗?您怎么……呃!” 余大龙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已经通过自家的兄弟知道了先生的二夫人回来了,自家兄弟还告诉他二夫人很漂亮,就是跟先生好像不对付的样子。 ……眼下的局面就很明朗了,很显然的,自家先生就是他余大龙嘴里活该打一辈子光棍儿的男人。 余大龙顿时慌得汗流浃背了。 陈澈瞪了他一眼,就你碎嘴子是吧?回头调你去守厕所算了。 而李琳芝原本已经皱起来的眉头,现在皱得更深了。 她刚刚还在想怎么办呢?到底要想个什么样的法子,才能把那个该死的治安官给叫回来签署自己跟陈澈的和离。 可是现在看衙役的反应跟称呼,似乎,陈澈,就是这个治安所的那个治安官? 治安官? 那不是地方的小县令吗? 他陈澈?一个猎人出身的家伙,凭什么一年时间,可以当上治安官? 这石牛镇是没有什么乡绅地主了吗? 正常来讲,不论什么情况下,都不应该是陈澈这样的人当上一个治安官的啊。 这里面的水很深的好不好? 跟官员们打过许多交道的李琳芝现在有些懵逼,完完全全不敢相信陈澈居然会当上治安官。 甚至,她转头看陈澈的动作,都显得有些机械化。 一双漂亮的凤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治安官?你?” 陈澈乐了,笑着点头:“没错,现在的我就是石牛镇的治安官,嘿嘿,没想到吧?” 第186章 何止是没有想到啊,李琳芝听得甚至都想打人了。 你当治安官你不早说? 林大磊则是直接就叫唤了起来:“治安官?陈澈?你怎么当上你们这个镇的治安官了?这不可能啊。” 他很是不服气,在他看来这个陈澈就算是在村儿里受到村民的欢迎也就罢了,因为他是真的做出了一些事情让村民致富了。 但是现在,他居然还当上了石牛镇的治安官。 陈澈摸出自己治安官的印章挂到腰间,嘿嘿笑道:“如假包换,这位漂亮姑娘,关于你要跟本官和离的这件事情,经过本官的郑重考虑,将你的提议给驳回了,所以现在咱们是回村儿吃刨猪汤呢?还是你想要逛逛治安所?” 李琳芝:“……” 她都无语了,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啊。 她想要来跟陈澈和离,但是治安官居然就是陈澈! 这……还离人屁啊。 他这一关过不去的话,那还怎么离? 李琳芝转身便回了马车,陈澈笑嘻嘻的也想跟上去,但是刚撩开帘子,一条笔直的玉腿便踹了过来。 陈澈吓了一跳,连忙屁股朝后撅,并且下意识的抱住她的腿,紧接着,便因为退后的惯性,将她拉出了一个一字马,修长的双腿一只在马车里,另一只,则在外面。 林大磊,余大龙他们几个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李琳芝气得粉面含煞,原本她也没想踢伤陈澈的,只不过是想踹他一脚出出气。 谁料他居然会有这样的反应。 硬生生的被他拉出来了一个一字马,得亏李琳芝身手还算不错一字马之类的更是经常有练,否则的话这一下子肯定就得给她弄得拉伤了。 陈澈都懵了,谁能想到她裙子底下的一双玉腿会有这么长,这么笔直啊。 “你还看?还不放开我?”李琳芝的瞪着陈澈,俏脸慢慢的红了起来。 “抱歉抱歉抱歉……”陈澈道歉上连,放开了她,然后准备进去跟她认真的道歉。 玉足马上就缩了回去。 紧接着,陈澈刚一进马车,就被一道香风扑倒。 随而之来的,则是李琳芝一口玉齿狠狠的咬在了陈澈的肩膀上。 这样子,看起来像是俏僵尸在吸血似的。 一股巨痛袭来,陈澈疼得呲牙咧嘴的。 险险叫出声来,但是眼前的李琳芝整个身体都扑在了自己的身上,香气扑鼻,柔软的身体更是直接倒了下来,陈澈一激动,伸手就将她给抱住了。 李琳芝身体一颤,咬得更狠了。 陈澈人都麻了,知道她这是想出出怨气,只能咬着牙让她咬了,只求她别咬下一块肉来就好。 不过她能咬,自己不能反击,也就只有死死的抱住她,像是要把她娇柔的身体给揉进身体里似的。 两个人都是倔驴子似的,一个死死的抱着,一个死死的咬着,慢慢的,慢慢的,李琳芝松了口,而陈澈还紧紧的抱着她,嗅着她的香气,心跳如雷,肉疼得不行。 是真的肉疼,估计是被她咬出了一口牙印来了。 她也不挣扎了,将圆润的下巴靠在陈澈的肩膀上,静静的依偎在陈澈的怀里,不说话,也不挣扎。 她的呼吸一开始还有些沉重,呼在陈澈的耳边,痒痒的,陈澈却是不敢乱动,只是觉得这种酥酥的感觉挺好的。 “先生,您没事儿吧?”余大龙在外面不合时宜的问了起来。 陈澈赶紧说道:“没事,那个谁,赶路,回村儿吃刨猪汤了。” 一听到吃的,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撸起袖子上车来帮帮自家大姐头的林大磊马上流着口水回应:“好勒,两位,坐好了。” 马车启动了,车上的两人抱着却没有动弹。 姿势有些怪异,但是两人都没有动。 陈澈是担心一动之后,她就要爬起来了。 这种抱着她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啊,陈澈并不想错过。 而李琳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俏脸微红,一动不动…… 修得笔直的道路现在陈澈却希望它可以跑得久一些,这样才能跟李琳芝多待一会儿。 天知道他已经被这个漂亮的女人给迷成什么样了。 尤其是现在,抱着她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她的含金量,那可真的是细枝硕果,人间胸器啊。 “保持现在,保持住,让这一刻再坚持得久一些,让我再好好享受享受……”陈澈一边忍着肩膀上的疼痛,一边感受着美妙的滋味,倒是真的一种非常独特的体验呢。 只可惜,陈澈还没有跟她擦出真正的火花呢,马车就已经到了村儿口了。 林大磊在外面吆喝一声:“大姐头,到了村儿里了。” 然后原本在陈澈怀里躺得好好的李琳芝便猛的撑着站了起来,挣开了陈澈的怀抱,头也不回的下车了。 只给陈澈留下了肩头上火辣辣的疼痛,以及那馥郁的芳香。 但是陈澈并没有气馁,至少,现在有进步了。 “嘿嘿,小妞,还挺矜持的,别急,等哥哥我拿下你!” 将衣服撩开,陈澈偏头看了看自己肩头上被咬出来的牙印,忍不住赞道:“好整齐的两排牙印啊,不愧是你啊,李琳芝,嘿嘿,只可惜你咬错了地方……” 穿好衣服,陈澈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经过去镇上这来来回回的消磨时间,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食堂的大厨已经将杀猪菜做好了。 满满当当的三大桌子菜,隔老远都可以闻到饭菜的香气。 回锅肉,溜肉段,红烧肥肠,卤猪头肉,肉丸子,血肠…… 主食依旧是馒头跟小米饭两种,喜欢吃啥自己选择。 估计是童大雷他们没少在林大磊等人的面前说自己的好话,陈澈再回来的时候,林大磊,莫小雨他们这些人看着自己的时候都带上了几分恭敬。 其实童大雷他们也没有说别的,只不过就是说款待他们的这些事情都是陈澈安排的罢了。 吃人嘴短,现在陈澈给他们安排得如此丰盛,从利田坝过来的这群平时连荤腥都沾不了多少的苦哈哈们,如何能不感激涕零呢? 现在,他们恐怕早就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初心了。 帮着他们的大姐头找陈澈的麻烦? 他们的大姐头都已经不提这事儿好不? 林大磊已经把陈澈就是石牛镇治安官的事儿给利田坝众人说了,并且还说了他们的大姐头跟陈澈之间没和离的可能,大家对此也是深信不已。 毕竟这一次过来,他们也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陈澈这个人。 大家都觉得陈澈跟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是那种会打女人的人,也不是猎户,而是一个受到无数人尊敬的男人,现在更是发现他还是当地的治安官,这种男人,谁还能对他升起多少的敌意呢? 吃饭的时候,陈澈的家眷自然是都来了的。 洛珊珊,刘小小,邱钥儿都是带着一些八卦的心情过来的。 但是陈澈跟李琳芝之间还是隔着一些距离,这让她们不免有些失望。 王鸿文,何从中,莫问道三人都被请了过来,并且是坐的主宾位置。 陈澈原本是有意去挨着李琳芝坐的,但是被王鸿文拉住了。 毕竟是莫问道先生的来的第一次正式吃饭,陈澈这个主人家可不能乱了礼数。 而在吃饭的时候,陈澈也从王鸿文的嘴里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老夫广发英雄贴,到现在已经五六位好友回话会来,他们都已经在路上,不日就将抵达,澈哥儿,你的承诺到时候可得兑现啊。” 陈澈大喜过望,端起酒杯敬了王鸿文一杯:“院长,瞧您说的,我陈澈说过的话什么时候食言过?您尽管叫您的那些好友过来便是,衣食住行,我都会安排好!” 王鸿文的眼光是何等的毒辣,他邀请的好友,都是有本事的退休人员,虽然这些老夫子们估计上不了几年班了,但是他们每一个都是瑰宝啊,别人得一个都可以靠之开上合格的书院了,现在王鸿文居然一次性给自己邀来了十来个。 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儿,根本就不是钱财可以衡量的。 陈澈想要将陈家书院壮大的野望,看样子很快就能够实现了…… 这一顿饭吃得相当的酣畅,尤其是对于利田坝的众人来讲,这可以说是他们吃得最爽的一顿饭。 那可真的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啊。 三百斤的大肥猪根本就没有能吃完,三桌子菜极为丰盛的情况下,也才不过吃了百十斤肉罢了。 吃完饭,李琳芝二话不说便要回滚州了。 不过走之前她还是前来向陈澈辞行。 “一定要走吗?再住几天吧。”陈澈自然不想放她走了。 明明两个人之间都快要擦出火花来了,为什么现在她就非得离开不可呢? 李琳芝摇了摇头:“滚州还有要紧的事情需要我去做,便不停留了,和离之事……你想通了的话,便到滚州利田坝来找我吧。” 李琳芝坐上了离开的马车,陈澈还有太多太多的话没来得及跟她细说呢。 只是看她铁了心要走,谁也拉不住,陈澈无奈之下只有请她先停留一柱香的时候,他得为她准备一些东西。 对于这个请求,李琳芝想了片刻之后,答应了。 “快,去准备东西送到他们的马车上……”陈澈赶紧指挥着众人开始行动了起来。 第187章 要送些什么东西给李琳芝呢? 陈澈对于她在滚州的那些情况其实并不了解,但是从林大磊他们的那些吃相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在那边过得还是很辛苦的。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李琳芝非得这么急着回滚州去,但是多为她准备一些东西,权当是对她的补偿吧。 首先准备的便是猪肉。 今天吃完剩下的猪肉还有将近两百斤,这点猪肉对陈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直接送给他们了。 除此之外,还送了他们两百斤面粉,两百斤小米,精盐二十斤,手弩五柄,还有刘小小她们送给李琳芝的衣裳两件,从纺织厂里直接拿的布匹两匹,都是好布。 这些东西把马车堆得满满当当的,连李琳芝都没地儿坐了。 陈澈干脆又再送了一匹好马给她,这匹马还是当初盐商秦掌柜离开的时候送给陈澈的呢。 另外还送了一匹骡子,专门给他们驮东西的。 仅仅是这些东西,就价值上百两了,更不用说还有五柄手弩跟配套的箭匣了。 这东西就陈家村儿安身立命的东西,能够一次性的送给李琳芝五柄,实在是大方得不得了了。 毕竟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来讲,威力甚至是比手枪还强的。 有它们在,才是可以保住身家性命的关键。 陈澈不知道李琳芝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到利田坝去,问林大磊他们,他们也只说得比较含糊。 但是大概意思陈澈还是听出来了的,他们在利田坝那边修大坝,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他们有很大的阻力,甚至是危险。 所以,陈澈才会给他们这玩意儿护身。 看着这大堆小堆的东西,李琳芝的轻轻咬了咬红唇,然后冲着陈澈点了点头,潇洒的策马离去…… 陈澈就站在村口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心情慢慢的变得复杂了起来。 “既然舍不得,就不该让她走啊,相公,要不现在就赶紧去把她抢回来得了?去修什么大坝?那东西那么重要吗?”三个女人跑过来凑起了热闹,洛珊珊更是相当的舍不得李琳芝走啊。 对于喜欢美女的洛珊珊来说,她对李琳芝的离开是非常不舍的。 “对她来说可能很重要吧……算了,让她走吧,过阵子,我把手头的事情搞定了之后,咱们就一起去滚州把她接回来过年。” 这个提议让洛珊珊兴奋了起来,不停的叫着好。 眼下,陈澈的事情又开始多了起来。 首先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书院。 书院的先生现在都快要来了,过年之前肯定就会来上三五位,到时候开了春,直接就能招生开学了。 现在学校还没有修建得好,所以,工期很紧啊。 童四郎现在每天都工地上盯着,主掌全局。 但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分身乏术,虽然也能从学生当中抽调一些人过来实习,但还是需要有人亲自坐镇的。 还有一个便是,陈澈打算开酒楼了。 第一个试开的自然就会是石牛镇上了。 一来是石牛镇上老百姓的数量也是不少,二来这里的小龙虾是最好捞的了,现在造一造势,在过年之前把这个酒店开起来,到时候,定然可以捞一波酒店红利的! 对于开酒店什么的,陈澈不算太懂,但是他懂得营销啊! 小龙虾这个东西在别人眼里就是红甲虫,是会咬人的坏东西。 但是只要营销到位,它自然就可以成为大周老百姓们的新宠的! 李琳芝虽然走了,但是她给陈澈带来的激情却是前所未有的。 这也让陈澈在对她特别期待的同时,也对另一个自己传说中的大夫人更加的好奇了。 陈澈的印象里,对于李琳芝是没有什么记忆的,但是对于这个大夫人,却有更深一点的印象。 至少,是记得她的名字的。 褚涟漪。 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但是对于她的相貌,人品之类的,陈澈却是已经记不得了。 前身能留下来的记忆着实不多,这个王八蛋不仅不是个东西,也没办过什么好事。 还有一点让陈澈一直想不通的是,五个老婆一个比一个好看,身材更是一个比一个好,但是前身这个王八蛋居然一个都没有碰过。 虽然这倒是完全便宜了陈澈,但这件事情却是陈澈心里过不去的一个坎。 荣东县到滚州利田坝的官道上,李琳芝骑着陈澈赠送的枣红色马匹走在最前头。 他们的速度不快不慢,路上倒也还能闲聊。 “大姐头,这个陈澈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大坏蛋啊,瞧瞧,咱们都要走了他居然还送了咱们这么多东西……”莫小雨大声的嚷嚷着。 之前是有多讨厌陈澈,有多想撕了他,现在就有多想维护他。 “对呀对呀,大姐头,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看他也是一个很棒的小伙子,勉强还是能够配得上大姐头你的呢。” “长得好看,还富有,慷慨,对大姐头你也余情未了的,大姐头你何不跟他好好生活算了,利田坝的那一滩浑水,就不要趟了呗。” 李琳芝听着部下们的话,不由摇起了头来:“有句话,叫做人各有志,如果说以前去利田坝是迫不得已,但是现在,你们还不知道我去的意义吗?利田坝不修起来,那么三州四府,千百万老百姓都将年年面临洪水天灾,此坝已经不是儿女情长所能左右的了……” 众人为之沉默了,同时对李琳芝的佩服就更加的浓厚了。 她一个女人家,明明是可以有着更好的生活的,明明是可以回去跟着陈澈当一个富家太太的。 以前是没得选,但是现在,她依旧不为这份富贵所动容,毫不犹豫的放弃了陈澈,转身便投入了利田坝这个烂泥包里。 而她之所以要这样做的原因,竟然只是为了百姓…… 这份高尚的情操,才是真正让众人追随的源动力。 秋意渐浓。 回到利田坝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晚上了。 营地里面安安静静的,众人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李琳芝却是一下子勒住了马缰。 “有些不对。”李琳芝皱起眉头来:“大家小心一点。” “大姐头,怎么了?”林大磊抽出了自己的砍刀,护在了她的身边。 “过于安静了一点,平常这个时候,营地里已经是在做饭了吧?怎么今天没有听到人声,也没见到炊烟?” 李琳芝双眼四下扫视着,对于营地了如指掌的她,现在却感觉到了一丝杀意。 “会不会是他们偷懒?”林大磊粗神经的问。 “不管是不是,小心为上,大磊,陈澈送的那些手弩,都会用了吧?安排上,希望不要用上……”李琳芝一声令下,林大磊便兴奋的叫人装备上了。 只有五柄手弩,但是见识过这玩意儿厉害的林大磊,却是对它喜欢得不得了。 等到林大磊五人装备好了手弩之后,李琳芝才再一次的策马回营。 民工们的营地显得比较混乱,且安静,就像是一个大陷阱似的,在等着李琳芝他们。 李琳芝虽然查觉到了不对劲,但也还是义无反顾的进去了。 “哈哈哈哈,李琳芝,臭娘们儿,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啊……”随着一声哈哈大笑,一群人从营地四周钻了出来,把李琳芝他们给团团围住了。 为首的那个人,正是与李琳芝斗了许久的光头衙役,也是利田县的捕头,陈康。 四面八方都是人,都是穿着皂吏服的衙役,他们手里有的拿着水火棍,有的则持着斩马刀,大声的吆喝着,惊得李琳芝他们的马匹不安的嘶鸣着。 看到他们的出现,李琳芝的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陈康,你想要干什么?我的人呢?”李琳芝冷着脸问。 “你的人?哈哈哈,我让他们都滚回家了,没有了你在,你觉得他们还敢跟我做对吗?李琳芝,识象的话就放下手里的武器投降,随我去见知县大人,你要是敢反抗的话,哼哼,我这百八十个弟兄,可是不会跟你客气的,到时候要是伤着你,那可就对不起了。” 陈康有些洋洋自得,这一次的事情办得这么漂亮,还得多亏了那个叫庞准的家伙呢。 要不是他带来的消息把李琳芝给弄走了的话,凭李琳芝的凝聚力,想要成功的拿下她的这个团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那工人自然不是真的被撵回家了,他们要是被撵了,那么工地上的那些活计谁来干? 没有了他们在这里磨洋工,那怎么证明工程一直在做着? 没有工程一直在做着的话,那怎么有借口在向上面要钱修建水利工程。 陈康知道上面的大人们是怎么想的,水坝是要建的,但是又不能完全建好,这样才能源源不断的从财政上面抠出钱来。 这样一来,上面的大人们好过,下面他们这些当差的也会好过,至于老百姓……千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洪灾水灾的又算得了什么呢?大不了就是死几个人嘛,陈康很看得开,反正死的不是自己人。 李琳芝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的衙役们,这些人都用一种凶狠的眼神盯着她,李琳芝跟他们斗了这么久,早就清楚的知道他们的目标了。 他们这些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水坝修好,他们只是将修水坝这件事情当成是一个牟利的工具。 而她李琳芝,则是要反腐败,建水坝,将上面拨下来的款子用到实处。 这就跟他们这些人天然的站到了对立面。 所以,这是一个无解的局面。 深吸了一口气,李琳芝重新燃起了斗志来! 第188章 “你们打不垮我的,也别想骗我那么多,既然你们想要玩儿,那我便陪你们玩玩儿吧!”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厉害,还是知府大人厉害,林大磊,我们走,见知府大人去!” 一勒马缰,李琳芝作势便要走。 陈康马上大声的呵斥了起来:“站住!李琳芝,给我站住,特妈的,你们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怎敢惊扰知府大人?给老子站住……” 陈康指挥着他手下的衙役们冲上去试图阻拦,他们的人多,随便站出来了一队人马就将他们给拦了下来。 人太多了,直接就把路都给挡了下来,完全过不去了。 陈康在一旁看得忍不住笑了起来:“李琳芝,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没有使出来,事实上,从你离开的那一天起,你的结果就注定了,离开两天,你以为你回来还能继续吗?真是可笑!” “不怕实话告诉你,你的那些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谢奎,关四,周锦安这些人,你恐怕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们了,哈哈哈。” 事实上,从李琳芝带着人离开之后不久,陈康便在县令方大生的示意下开始行动了起来。 他们的目标很简单,那便是将李琳芝的这个团伙给摧毁掉,让李琳芝再也不能左右利田坝的修建。 所以,当李琳芝一走,陈康便带着人把李琳芝手下分开抓了起来。 李琳芝留下来的几个人谢奎,关四,周锦安等人,都是如林大磊他们一样的队长级别的人物,更是直接被下了大狱。 其中李琳芝最得意的副手谢奎更是被打了个半死,到现在都还挂在利田坝的坝上呢。 可以说,现在的局面对于李琳芝来说,完全就是属于大势已去,接下来,陈康就只需要把李琳芝给控制起来,那么就能带着她去方知县那里领取高额的赏钱了。 看着陈康嚣张的嘴脸,李琳芝的心越发的低沉了下来。 她之所以能够在利田坝站稳脚跟,主要还是因为她碰上了一个能够为他做主的人,那便是滚州的新知府于兆龙。 于兆龙是朝廷空降下来的新知府,为人还是比较正直廉洁的,只是身为滚州空降的一把手,他却被滚州的地头蛇高官,滚州同知柳彦虎,滚州通判祝荣生给完全架空了。 他的命令甚至出不了滚州府,被限制,被打压得厉害。 后来一个意外,让他认识了李琳芝,更是慢慢的知道了李琳芝修建利田坝的决心。 两人这才组成了同盟,李琳芝在官场上有了策应,于兆龙在下方也有了人手为他奔走。 只是这一次,李琳芝大意了。 原本以为已经稳定了大半年的局面,自己走几天不成问题。 但是谁能想到仅仅才不过一两天时间,这班人居然敢如此直接亮剑,将她的人手抓的抓,杀的杀,他们这是想要把整个利田坝再次恢复成他们捞钱的工具呢! 要知道,这些年,朝廷已经陆陆续续向着整个利田坝拨款数十,数百万两的专用款项,这些银子养肥了当地多少官员啊,更是让柳彦虎在滚州打下了铁桶一样的江山,将滚州三个营的府兵养成了他的私兵,过起了土皇帝的日子。 上任知府,上上任知府,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调任,或者是死在了任上的。 滚州三县县令,更是以柳彦虎这个同知为王,滚州更是有着‘同知为王,知府不祥’的俚语小调。 柳彦虎之所以会如此嚣张,除了他京中有人之外,更主要的是他在滚州盘踞了足足三十余年,早已经将滚州各地方各关节都打通了,到处都是他的人,各方面都需要经过他。 他手下主要执掌的,有一州之地的粮食,食盐,铁矿,河道运输,河道水利等等,都是来钱的大项目。 更不用说他还有着可以源源不断的来钱的利田坝项目了。 这几年时间,他在朝中的关系已经帮着他从朝廷捞走了数百万两的好处,即便这些钱没有落到实处,他们也是有办法推脱,或者是找人当替罪羊的。 一句话,便是大周朝如今的腐败环境,造就了他们的嚣张。 同样的,也是他们的如此嚣张腐败,才造就了大周朝的破布一张,让这个国家变得千穿百孔的…… 李琳芝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迅速的搞清楚了这件事情背后的利害,知道了这些人的目标,更知道了他们的所害怕的东西。 他们一是害怕自己跟手下们再度汇合,只要人手有了,那么势力就有了,到时候他们就只能再一次的干瞪眼了。 他们第二怕的,则是知府于兆龙。 虽然于兆龙是被同知柳彦虎,通判祝荣生给限制得死死的,但是于兆龙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他空降之时可是带着亲兵过来的,只是人数有限,仅有数十人。 而这一年多时间,他也有所发展,手下也养着百十号亲卫,虽然没办法跟柳彦虎的势力相提并论,但也不容小觑,尤其是跟李琳芝的势力联手起来的时候,就更加的可观了。 只是现在,李琳芝的有生力量被他们分而击之了。 局面,一下子就变得极为艰难,尤其是现在李琳芝他们只有十来个人,而对方,却是上百人。 十倍于已方的力量,敌我悬殊巨大,这场战,还没打,便已经注定了李琳芝等人的输赢。 而阵战上,李琳芝与林大磊等人确实吃了大亏。 他们左冲右突,试图从人群之中杀出去。 但是敌人实在是太多了,林大磊持着一柄开山刀,冲突之间已经砍伤了好些个人了。 寻常时候的械斗,林大磊这种猛汉一般是无人可挡的,但是今天,被砍伤了的人,马上就会被替换下来。 在绝对的人数优势下面,林大磊的个人勇武占不到半点便宜。 一群人节节败退,急得莫小雨等人是团团转,心里悲观得要命。 “完了完了完了,这一次铁定完了,要被这群狗官给害死了……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该在陈家村儿不回来的了!” 这个时候,大家的心声都差不多。 只有李琳芝还不服气,一双明亮的眼眸四处巡视着,试图找到突破口。 “哈哈哈,看你们还往哪儿跑?小的们,冲上去,先把他们的马车给抢了,看他们好像很宝贝的样子,应该在里面藏了不少好东西。”陈康得意的扬手一挥,示意手下们可以随便开抢了。 “不行,不许碰我们的马车!那可是陈先生送我们的礼物!”林大磊勃然大怒,吼着叫着冲回了马车旁,用刀子砍伤了一名爬到马车上的衙役。 但是此举并没有吓住这些衙役们不说,反而还让他们眼前一亮。 “别人送的礼物?那就更要抢了,哈哈,滚开,现在这辆马车是我们的了。”衙役们大喜着冲了上来,试图抢夺马车。 但是却不料,这个时候居然有一道身影比他们还快……赫然便是李琳芝。 只见她矫健的身影直接从马背上跳了过来,跳到了马车车猿之上。 衙役们不惊反喜。 “李琳芝,已经放弃抵抗了吗?这是自投罗网啊。” “太好了,杀,活捉李琳芝,拿下马车。”衙役们更加的疯狂。 对于他们来说,李琳芝的价值比起马车来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毕竟柳大人可是放出过狠话的,谁能把李琳芝送于他的床上,那么将得赏一千两银子! 以前李琳芝得势,既有知府大人的关照,手底下还有两三百号敢打敢冲的民工,所以没有人敢动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李琳芝就眼下的这几个人,岂不是抓她领赏的最佳时机吗? 两名衙役冲得最快,冲得最猛。 眼看着他们便要抓住李琳芝那诱人无比的玉足之时,突然就看到李琳芝从马车之上拿出来了一架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弓弩。 这玩意儿似箭非箭,似弓非弓,看起来非常古怪。 而李琳芝却是拿着它对准两名靠近的衙役,刷刷便是两箭飞射而出。 箭支在不到两米的距离下,直接射中了两名衙役的脑袋,锋利的箭头瞬间刺入他们的皮肤,嵌入他们的骨头。 两个刚刚还兴奋万分的家伙瞬间倒地,身体僵直,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可能了…… 而李琳芝本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他都没有意识到临走时陈澈送的这个小玩具,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第189章 回忆起离开陈家村儿的时候,陈澈特意拉住自己,叮嘱自己要小心使用这些手弩的画面,李琳芝的神情不免复杂了起来。 “此物犀利,使用得当可破千军万马。” 这是当时陈澈跟李琳芝说的原话,但是李琳芝当时却是认为陈澈是在说笑。 她认为,这小小的弓弩,虽然精美,但是哪有可能破得了千军万马的可能呢? 当时的她,并不以为意,认为陈澈肯定只是一种夸张的口吻,只不过是为了哄自己开心而已。 可是现在,李琳芝在拿它死马当活马医的情况下,意外的发现了它的真实作用,两名衙役的直接身死,叫她非常直观的认识到了陈澈送的这小玩意儿真实威力。 射击穿透力大小就不说了,比不上一般的强弓。 但是有了箭匣的手弩,在机簧的帮助下,可以实现一秒上弓,实现连续发射,所以在近距离下,两名衙役几乎是一前一后相差不到两秒时间被射穿了脑袋的。 太过迅速了! 也太过方便了。 根本就不需要像弓箭那样长时间的练习,只需要懂是它的发射顺序,便可以轻松的驾驭,十来岁的小孩儿就可以使用了。 李琳芝深深的震撼了,她不知道这样的弩箭是谁发明了,但是她意识到了,这东西,或许就是改变她眼前困境的最大臂助! “大磊,拿着,按陈澈教的做!”李琳芝又从车里拿出了一把手弩,丢给了林大磊。 林大磊看到了李琳芝秒杀两名衙役的画面,早已经震惊得不行。 现在接过李琳芝丢来的手弩,大喜过望:“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陈先生不会瞎给咱们东西,这手弩也太好用了吧,狗官们,受死吧,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死一双,死吧!” 林大磊手持手弩,大杀四方,连射四箭,将四个靠近的衙役都给射倒在地。 虽然他们都没有被命中要害,但是四个人都被箭支射穿身体后倒地的惨叫声,反而是更加的惹人注目的。 一架又一架手弩被李琳芝给抛了出来,一共五架,连她一起,五个人就像是五把尖刀似的,眨眼之间便撕开了这些衙役们的包围。 “先别管马车了,快走!”李琳芝下达了命令,林大磊他们虽然不舍得马车里面陈澈送的东西,但是他们也都不傻,知道眼前保住性命是最重要的。 而在五架手弩的威面前,陈康的人根本拦不住李琳芝他们,即便陈康爆跳如雷,不停的吼着叫着,让手下去把李琳芝他们给堵住。 但是哪里又能堵得住呢? 看到前面的兄弟们被射倒在地,一个个的哀嚎不已,剩下的衙役们都踌躇不前了。 一个月那点银子拼什么命啊? 所以,上百号人,乌泱泱的,看起来是很有气势,但愣是被李琳芝带着十来号人冲了个对穿,扬长而去。 “混蛋,王八蛋,一群蠢货,这么点人,居然拦不住他们,一群饭桶!”陈康气得爆跳如雷。 原本已经是万无一失的铁桶阵形,他甚至都跟县太爷方大生拍着胸膛保证会把李琳芝给抓住的,可是现在…… 陈康已经无法想像方大人的怒火了,更无法想像柳同知会降下什么罪来。 一名肩头中箭的衙役痛苦的说道:“陈捕头,不怪我们啊,您看,我们根本拦不住,他们手里的那种弓太厉害了,我们都被射得站不起来了。” 另一保衙役也跟着一起说道:“是啊,太厉害了,速度太快了,我们都没有怎么看得清楚呢,他们就已经刷的一箭射了过来,我就中箭了……” “啊啊啊,痛死我了,陈捕头,快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我被射穿肚皮了,陈捕头,救命啊。” “草尼玛的,我被射中蛋了,老子不要变太监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挡?我挡尼玛呢,你他妈只知道在那边喊,你怎么不自己过来挡一挡试一试呢?草……” 现场一片大乱,有的求救,有的怒骂,有的痛到打滚。 陈康一时之间也有些头皮发麻,因为倒地受伤的,甚至是死亡的,居然多达二三十人! 他刚刚离得有点远,没有看清楚这些弩箭的厉害,现在清楚的见识到了之后,陈康只剩下倒吸凉气的份儿了…… 另一边,李琳芝带着众人杀出了重围。 林大磊策马撵上了她:“大姐头,咱们现在怎么办?大家都被分散了,咱们已经不是他们的对手了,要不咱们回陈家村儿,找陈先生想想办法吧?” 莫小雨也跟了上来:“对啊大姐头,你看陈先生给咱们的弩箭这般的厉害,他肯定有办法帮咱们的。” 如果说之前在陈家村儿的时候,他们还只不过是感激陈澈请他们吃东西的话。 现在他们就是感激陈澈的救命之恩了。 没办法,刚刚的那种情况下,如果不是有陈澈送的弩箭救命,他们这些人肯定得被围殴致死的。 陈康他们那些人不好对付,尤其是林大磊他们平日里没少跟陈康作对,身份互换的话,林大磊他们要是陈康,也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的。 可是现在,他们却杀了出来,一切,都得归功于陈澈送的这几个之前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玩具’。 “不行!”李琳芝断然拒绝,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倚靠别人的人,即便那个人是她的相公。 “失去的,咱们都得自己夺回来,咱们离开说破天也才不过两天时间,我不相信兄弟们就能被他们彻底分化,不出我所料的话,他们现在都被关在县衙大狱之中,咱们先去劫狱,回头再来找陈康他们算账!” 林大磊迟疑问道:“现在还去县里大狱劫狱?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万一那里还有埋伏呢?” 李琳芝摇头:“不会的,陈康刚刚带来的人,应该是他们大部份的成员了,就算是大狱里有人也不会多的,咱们一鼓作气将谢奎,关四哥他们给救出来,到时候人手充足,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李琳芝对自己的定位很准,她必需要有人才能跟知府于兆龙合作,要是失去了这上结人手,那么自己很有可能会被于兆龙抛弃,到那个时候,才是真的哭都来不及。 有人,就有了一切! 至于说杀人,劫狱什么的罪状……李琳芝现在哪有空在意这些,如果在意这些,她就不会跟柳彦虎对着干了…… 就在李琳芝他们冲向县狱的时候,县太爷方大生正在青楼里听曲儿。 陈康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第190章 方大生,长了一副肥胖的身材,作为利田县的县太爷,方大生极为懂得享受,家里面光是伺候他的婢女都有足足五个之多。 有专门喂饭的,有专门给他擦洗身体的,有专门为他暖和被窝的,甚至还有专门为他擦拭出恭后的粪门的。 这最后一个婢女,据说是豪门大户人家才会养的纸美人,其作用,就是在主人家每次拉完粑粑之后帮其舔干净…… 除了纸美人之外,还有传说中的盂美人,她的作用同样恶心。 明明是长相甜美的小姑娘,其作用却是每天在主人家咳嗽吐痰之时,为其嘴接,美其名曰,盂美人。 这方大生远远算不上什么豪门大户,但是作为利田县的县太爷,他却毫不客气的置办了这样的婢女,以充门面。 而他骄奢淫逸的生活是怎么来的呢? 自然,便是薅取各种各样的民脂民膏,当然了,不家必不可少的利田坝项目的国家拨款。 肥得像是蛆一样的方大生是青楼的常客,甚至为了他,青楼每次都会叫几个龟公把他抬上楼,入贵宾位。 虽然别的官员也有可能像是方大生这样享受,但是像他这样大胆的,却也是极为少数的。 方大生之所以敢如此大胆,还是源自自己可是同知柳大人的亲信,只要柳大人不倒,自己就高枕无忧。 这时候,听着台上新来的艳娘高声唱曲之际,陈康的突然到来,无异于是扫了他方大生的兴了。 方大生当时就有些不太高兴:“你怎么来了?” 陈康忐忑的抱拳:“大人,是李琳芝……” “抓住了吧?”方大生冷哼着:“这个贱人,老是跟我们做对,这回抓住就对了,把她捆了,好好打扮打扮,改明儿给柳大人送去,嘿嘿,该说不说,这娘们儿长得是真的带劲啊,怪不得见多识广如柳大人,也特意叮嘱要她呢,这谁能不动心呢?希望柳大人不要把她玩儿坏,玩儿完之后送给老子也耍耍,嘿嘿嘿……” 方大生做着美梦,嘴角已经有口水流了下来了。 陈康实在是太敢打断方大生的美梦,但是他又不得不说:“大人,没,没抓住,让那贱人跑了……” 方大生猛的一个激灵,试图坐起来,试了三次,没成功。 “跑了?你再说一遍?李琳芝跑了?这他娘的怎么可能?你可是跟本县令拍着胸脯说了万无一失的,她怎么可能跑了呢?你他妈的……”方大生勃然大怒, 陈康只是不停的赔着笑脸,说着好话。 “县令大人请息怒,原本我们一切都已经准备得好好的了,完全能够把李琳芝这小娘们儿给逮住的了,可是谁料她突然拿出来了一件厉害的武器,把我安排的人都给打了个七零八落,死伤惨重,还顺利的冲破封锁,带人逃跑,至今下落不明……” 陈康将当时的情况夸大了一部份,听得方大生是不敢置信。 “什么鬼武器可以让他们十来个人就把你们的阵给冲了?你莫不在诓骗本县令吧?” 陈康连忙摆手:“县令大人英明神武,我骗谁都不敢骗您啊,再说当时有那么多的弟兄看着,您随便找人问问便知道当时的情况了,不是我们不努力,实在是李琳芝的那种武器太强了……” 方大生愤怒的一拍桌子:“饭桶,都是饭桶,她的武器再强,我就不信能瓦解你们人数上的优势,还不是你指挥得不行,饭桶,饭桶……” 面对方大生的怒喝,陈康也只能低眉顺眼的听着,看着,别无他法。 这时候,旁边响起一个陈康熟的声音。 “县令大人息怒,陈捕头应该没有说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李琳芝手上的武器应该就是来自荣东县石牛镇的七星连珠弩,这种武器非常厉害,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射出箭匣里的七只箭,而且射速惊人,一息便能射两箭,我们当时也是吃了这种箭支的亏,所以才损失惨重,让她带人给逃了……” 陈康顿时冲那人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这个人,自然便是来自荣东县的举人庞准了。 当日庞准在利田坝被李琳芝叫人扇了好几十个大嘴巴子,虽然后面也被陈康带人救了出来,但他并没有急着回荣东县,而是在利田坝这边跟方大生他们勾连上了。 对付李琳芝的那些手下,将他们分而化之的手笔,便是出自庞准之手。 那日利田坝之辱,让庞准怀恨不已,他暗自发誓,非得把李琳芝给抓住狠狠的折腾致死才行! “哦?竟有如此神奇的武器?就连庞举人都在上面吃过亏?那陈康你们失利也就情有可原了……”方大生给了庞准一个面子。 陈康顿时对着庞准抱拳鞠躬致谢,他是打心眼儿里佩服这些文化人的,真的是书没有白读啊,随随便便动点脑子就能让他们这些普通人跑断腿的为其卖命,随随便便的说几句便能让县太爷听令行事。 之前陈康对庞准是欣赏的,现在,却已经升级成了敬佩了。 庞准对于眼前的局面也比较满意,他大气凛然的说道:“陈捕头不必客气,当日她李琳芝对我之辱,合该被我加倍逢还。” 方大生嘿嘿笑着问道:“那敢问庞举人,你觉得李琳芝该是往哪里逃了呢?” 李琳芝这个刺儿头是必需得办的,如果不是她的话,这一年时间方大生也就不会过得如此拮据了,朝廷拨下来的款至少有三分之一被用到了工程上,对方大生来讲,这简直浪费啊。 那种事情,随随便便糊弄一下上面就行了,李琳芝这臭娘们儿居然还真的想要把利田坝修好? 这不纯纯痴人说梦吗? 以前那么多的官员,那么多厉害的男人都没有修得好的,你李琳芝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修得好? 庞准拿起一个酒杯,一边在屋子里慢慢渡步,一边高声的说道:“按县令大人给的情报,既然李琳芝的手下十之七八都被抓了起来,通往知府大人府上的道路又完全给封锁堵死,李琳芝应该也是秦驴技穷,穷图末路了,这种情况下,依在下之见,她应该会带人去搬救兵了,而眼前她所认识的,她所能倚靠的,也就只有给她武器的那个人了,陈澈!” 方大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在跟庞准相处的这两天时间里,他已经听到这个男人说起过陈澈好多次了。 每一次都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样子。 这让方大生忍不住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公报私仇,祸水东引。 “庞举人此言当真?” “当然是真的,县令大人,忘记跟您说了,这个陈澈,便是李琳芝的相公,她之所以去石牛镇,应该就是去找陈澈的,现在她走投无路,又知道陈澈有些底子,想搬救兵,肯定就只能去找陈澈了,所以,县令大人,还请下令,让陈捕头带人去追吧,只要骑上几匹快马,自然能够将李琳芝他们一行人给追到的,而且不必害怕他们的武器,七星连珠箭虽然厉害,但是箭支可不是无限的,陈捕头,你懂我的意思吧?” 陈康听得眼睛一亮。 他当然懂了,现在陈澈最忌惮的便是那七星连珠箭。 毕竟他已经有好几个手下都死在上面了,受伤的更是多达十几个。 他检查过他们的伤势,知道那七星箭的厉害。 现在被庞准这么一分析,也是哈! 七星箭七星箭,一把箭能射七次,李琳芝一共五把,五七三十五只箭,算下来,他们已经在这一次的遭遇战中把箭射得差不多了。 那还怕她干毛? 陈康其实原本就猜到李琳芝会往荣东方向跑,毕竟她就是从那边回来的,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陈康没有追,原本就是忌惮这七星箭,不过现在嘛…… “县令大人,请让属下带上一队精锐,从县衙门挑几匹好马去追,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将李琳芝给绳之以法!” 方大生大手一挥:“准了,但是你得加快速度,别让她真的跑回了荣东县啊,否则你跨境抓捕,被那边的人发现还是会有麻烦的。” “是,属下保证完成任务!”陈康大声的保证之后,才欣然离开。 留下方大生跟庞准继续喝着花酒,畅想着未来。 庞准是个读书人,又深懂舔狗之道,在荣东县时便是左右逢源,现在在方大生面前,同样非常吃得开,房间里不时传来两人爽朗的笑声…… 陈康点齐了一队人马,足有五十骑,也背了弓带了箭,一路朝着荣东县的方向迅速进发。 他们轻装上路,势必要在今夜将李琳芝等人抓捕归案。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利田坝往荣东县一个叫七里坪的地方,李琳芝等人埋身在矮坡之下,静静的看着陈康等人快马离开。 “大姐头,您可真是神算啊,您怎么知道他们会往这边追的?看样子,人可真不少啊,还都是骑了马的,啧啧,方大生这个狗官,居然豢养了这么多骏马,真不知道他贪污了多少款项。”林大磊看着远去的大队人马,嘴不停的撇着。 李琳芝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看了看天色,说道:“他们反应过来最少需要一个时辰,抓住机会,现在开始行动。” 她才没有去搬救兵的意思呢。 求人不如求已,她李琳芝向来都不是一个服输的人。 看到目的已经达成,那么接下来,便是她李琳芝的表演时间了。 所有人都上了马,换上了新的箭匣。 庞准猜得没错,他们第一波的箭匣确实已经清空了,但是陈澈给他们每个人备的可是五个箭匣,现在用了一组箭匣,马上上丢了几组,现在人手还有两组箭匣,合计七十只箭。 不多,但是充当冲锋用的话,绰绰有余。 “目标,县衙大狱,走!” “驾!” 一群人兴奋的跟着李琳芝,杀向了利田县的县衙…… 第191章 作为一个县衙,自然还是有着自己的监狱的。 只是通常监狱都不会太宽,能关个三五十个人就算比较宽大的县狱了。 只是今天,利田县的县衙大狱里人满为患。 除了原本在这里的数十号犯人之外,还有一百多号从利田坝工地上被抓过来的民工被丢进了大狱里,每间大狱都挤得满满当当的,别说是睡觉了,连坐都没个坐的地方。 一脸络腮胡的关四此时被人用绳子捆着双手,吊在木架子上,两名狱卒拿着粘了盐水的鞭子,正在一鞭子,一鞭子的往关四的身上抽打着。 每一鞭子下去,都能在关四的身上抽出一道道血痕来。 而鞭子上的盐水则会涌透进他的皮肤里。 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就疼得嗷嗷大叫了,但是关四神色淡然,一脸不屑的看着两名狱卒,甚至开启了点评模式。 “这一鞭子打歪了,这一鞭子打轻了,怎么,你们都没吃饭吗?鞭子都抡不动了?” 两名狱组喘着粗气,眼神中都含有怒意。 “关四,你他妈别得意,现在你们的人都已经被一锅端了,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翻得起什么风浪来!” 另一名狱卒接过话头:“老子倒是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实话告诉你,陈老大已经带人去抓李琳芝了,到时候那娘们儿也得受你这一道罪,老子抽她的时候会请你过来看的,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关四猛的一声大吼,把两个狱卒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哈哈哈哈,两个怂包,就凭你们还想抓住我大姐头?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兴许啊,现在我大姐头已经在想办法来救我们了,等到时候,我他妈就一把火烧了你这鬼地方,再把你们俩吊在城门楼子上当光猪,哈哈哈哈……” 虽然说得豪气万千,但是关四眼里隐隐还是有着担忧。 这一次属实是他们大意了啊,谁能想到大姐头只不过是回老家探个亲,这群王八蛋居然敢对他们动手呢! 变故开始的时候,关四都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人用鱼网给网住了,尽管关四有着一把子的力气,却也无力挣脱鱼网,被他们七手八脚的给捆了起来。 现在关四最担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李琳芝。 他深知李琳芝的脾气,明白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指定会来解救大家,可是这里危机重重,来得容易,想走,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县衙可是有着方大生养的衙兵的,听说有一百多号人,个个都是能打能战的好手,李琳芝手头就十来号人,她来救大家的话风险太大了…… 关四的目光穿过监牢,与牢房里的另一道目光对撞在了一起,两人都深表不安。 李琳芝在利田坝有着四大金刚,左膀右臂,分别是最莽的林大磊,最讲义气的关四,最能打的谢奎,以及最机灵的周锦安。 此时的谢奎没有在天劳,而是被吊在利田坝上,原计划是用于勾引李琳芝的诱饵,结果没有用上。 还有一个周锦安,便是牢房里的这个看起来并不是太起眼的中年人。 周锦安跟别的民工最大的区别就是,他看起来要体面得多。 穿的是儒生袍,尽管袍子洗得发白,甚至有些补丁,但他也收拾理笔挺不皱。 即便是在牢狱之中,他也静静的站在那里,保持着体面,连头发丝都不曾乱掉。 只是想到李琳芝,他的眼中也极为担忧。 关四的目光带着询问,就是在问周锦安,如何破局。 周锦安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展开了行动。 只见周锦安打了一个响指,一群早就得到了命令的民工们脱掉了上衣,在秋季的寒夜里,这可是很要命的。 但是他们却也义无反顾。 他们将衣服堆到了监牢的粗木栅栏下,同时将狱中铺地的干草也薅了过来堆成了一堆。 其目的,不言而喻。 “你们想干啥?”几个牢房的原住民当时就惊讶的叫了起来。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声音传开,便被民工们用很有味道的咯吱窝给狠狠的夹住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周锦安在自己的鞋子底下抠出来了两块不大的镰石,轻轻一撞,火花四溅。 不过片刻时间,干草便被点燃,随即衣物什么的也被点燃了。 “你们干什么?”两名狱卒马上就发现了这边的问题,惊讶的试图跑过来。 但是他们刚一动,被吊着的关四便猛的荡了起来,脚上的镣铐被他用作武器,一下子将两名狱卒的脖子给套住了。 两人拼命挣扎,却被关四死死锁住。 眼看他们就要被卡死之际,外面的狱卒跑进来支援了,有的帮着拿下关四,有的则试图前去灭火,整个监牢一下子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疯子,都他妈是疯子,你们他妈的这是要把自己烧死啊?草尼玛的,快打水,快打水来……”县衙大狱的狱司叫方勇,是方大生的堂弟,同出一脉的他跟方大生不仅长得像,就连身材也有几分相似。 他大约一米七高,估计得有两百四五的体重,肥得快走不动路了,但这种时候他还是不得不来,要是这么多人全部烧死了的话,他也交不差了,于是不停的呼喊着叫手下打水过来救火。 “你们这群该死的贱民,老子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不就是想烧断木头逃出来吗?你们别他妈做梦了,这么粗的木头岂是能轻易的烧断的?等灭了火,老子就请你们喝井水,冷静你们这群王八蛋……” 方勇一边叫骂,一边靠拢,用鞭子去抽里面的犯人。 现场太过混乱了,以至于平时狂拍方勇马屁的狱卒们都没时间照顾他。 于是,方勇在抽打犯人的时候,被人猛的抓住鞭子,狠狠的拖了过来。 此人,正是周锦安。 虽然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是做起事来却是泛着一股狠劲儿。 只见他一下子将方勇拖到跟前,其他犯人马上上前,伸手将方勇死死的钳制在牢房的木栅栏之间。 周锦安则是趁机抓向了方勇护在裆下的钥匙。 周锦安抓了两下方才成功,第一次抓到了方勇的子孙袋,他嫌弃的狠狠的一捏,痛到方勇当场破防,狠狠的跪坐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而得了钥匙的周锦安则是迅速的安排起来,等到其他的狱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周锦安他们这个牢房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光着上半身的民工们一涌而出,抢了各种刑具当武器,跟狱卒们互相抽打起来。 现场更乱了,周锦安混水摸鱼,用钥匙打开了三个牢房,放出来了更多的同伴,而这时候,外面的狱卒收到消息,赶紧过来支援。 于是,并不宽敞的县衙大狱挤成了一锅粥…… 李琳芝带人过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碰上守卫的。 就连守卫的人都进去支援去了,牢房里面传出来的杀喊声音,让李琳芝为之一喜,连忙叫人冲进去帮忙。 林大磊深知李琳芝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还没有冲进去,便已经大喊一声:“大姐头来救大家来了。”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给所有的民工们都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让他们一下子提起来了巨大的力量,将原本胶着的战局瞬间扭转。 而听到林大磊声音的关四,周锦安则是喜出望外,他们竭力拼杀着,不多时,便已经看到入口处的林大磊,李琳芝等人了。 “兄弟们,不要慌,我来了!”李琳芝一边大喝,一边抬手射箭,两箭就放倒了两名试图冲上来的狱卒,一时间,欢呼声爆蓬。 所有利田坝的民工们爆发出了十二分的战斗力,将狱卒们锤得死死的。 就连一些原本的犯人在见识到李琳芝的风采之后,也跟风似的对着狱卒们疯狂输出。 很快,一个个狱卒被打得像是死狗似的,被拖着关进了牢房里。 所有利田坝民工得以解放,李琳芝心下大定,找回了这些人,那么她便重新找回了失去的力量。 别小看这一百多号人,他们都是利田坝最中坚的力量,有他们带头,才能驱动利田坝更多的民工,将其凝结成一股谁都无法忽视的力量。 毕竟,利田坝的民工可是多达六百多号人的,其中至少有七成都是精壮劳动力,在李琳芝的组织下,他们也是可以爆发出非常可怕的力量的。 “大姐头,你没事吧?”关四跟周锦安冲了上来,关切的问候着。 “我没事,让大家吃苦了,谢奎呢?” 关四:“听说被吊在利田坝上了,这群王八蛋,饶不了他们。” 李琳芝脸色一寒:“走,先回利田坝,把谢奎救下来,然后组织人手,冲击县衙,今天方大生不给我们一个交待,那就非得叫他脱一层皮不可!” “好!”关四,周锦安等人顿感热血沸腾。 紧接着,李琳芝看到不少人都没有衣服穿,便大手一挥,让他们把狱卒的衣服给剥了穿上。 一开始民工们还不太敢,毕竟这可是官家的衣服啊。 李琳芝以前也是不敢的,但是现在……她见到陈澈都当上了石牛镇的治安官了,心中对于官员的那道恭敬枷锁,便破了。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民工们把狱卒们剥成了光猪,关四他们还打来了冰凉的井水,一桶桶的泼在这群人身上。 其中,方大生的堂弟方勇被泼得最多。 秋意渐凉,尤其是在晚上,衣服穿少了都得打几个摆子,更不用说现在被剥成了光猪,还泼上了井水了。 一时之间,县衙大狱尽是敲石头的声音……那是他们冻得发抖,牙关不停的磕碰在一起的声音。 这些狱卒们有的为了不被冻死,也顾不得男男大防,光溜溜的他们甚至抱在了一起。 他们彼此都感觉到恶心,却又不得不这么做,一时之间,大狱里充斥着暧昧又恶心的气息…… 第192章 “县令大人,不好了,县令大人,不好了……”一名手下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嘴里喊着令人晦气的话语,听得方大生火冒三丈,顺手就抓了一个茶杯砸在了那人身上,茶水溅了他一身。 “你他妈才不好了,县令大人好着呢,县令大人全家都好着呢……”方大生对着手下破口大骂。 报信的手下顿感无语,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咬文嚼字的呢? “大人,不是说您不好了,是县衙大狱不好了,有人劫狱,现在已经把关在里面的犯人都给放出来了,还把狱卒们都关在了里面,您快回去看看吧……” “什么?”方大生猛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下:“怎么可能有人劫狱?那些最跳的刺儿头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抓起来了啊,剩下的都是一起成不了事情的土包子,半个屁都崩不出来的他们怎么可能劫狱?” 手下紧张兮兮的说道:“是李琳芝,是李琳芝回来了,她带人劫狱的!” “什么?”这回轮到庞准紧张了。 原本他还抱着看戏的姿态来看着呢,但是现在,他却看不下去了,因为这跟他猜测的完全不同啊。 他说李琳芝已经回荣东县去搬救兵去了,还让陈康带着几十号精锐前去追拿。 可是精锐刚走没多久,李琳芝就神兵一样的出现在了县衙大狱,还成功的劫狱了,这他妈不就把他庞准架到火上烤了吗? 搞得像是他庞准跟李琳芝里太外合,把陈康他们这些精锐给弄走了似的。 “不可能!李琳芝现在应该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被陈捕头他们撵着,怎么可能出现在县衙大狱?” 报信的手下直接开怼:“我哪知道,反正县衙大狱那边已经被攻破了,有兄弟听到他们在高喊大姐头,那不是利田坝的土瘪们最常用的称号吗?肯定是李琳芝回来了,否则他们怎么可能逃脱得了大狱的!” 庞准还想要狡辩,方大生大手一挥制止了他:“行了,别说了,传我的命令,马上去把陈康他们叫回来,同时调集人马,保卫县衙,不能再让事态更进一步的发展了,捉拿李琳芝的计划恐怕失败了,但是咱们县衙的威严不能丢,明白了吗?” 手下马上点头:“明白了,要不要去两个人,向通判祝大人禀报一下这个事儿?” “急什么?等稳住了李琳芝再说,否则在通判大人那里丢脸可是要吃挂落的……” 方大生还在想着体面一点,想着大不了就维持一下原来的样子。 可是,当李琳芝看着自己手下第一悍将谢奎满身是伤,几近半死的被吊在利田坝上的时候,她的愤怒已经空前的高涨了。 此时的利田坝,数以百计的火把将坝上照得明亮。 数百名民工围在坝下,都伸长了脖子看着一块巨石上面的李琳芝。 李琳芝身边是魁梧而虚弱的谢奎,她满含热泪的轻轻拍了拍谢奎的肩膀,然后饱含热情的高声壮语。 “兄弟们,我李琳芝,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我原本只想好好的将这个利田坝修好,让它能够抵御洪涝水灾的危害,成为利田灌溉的好水坝。” “为此,我们费尽艰辛,数百个日日夜夜长聚于此,为了这个目标时刻努力着。” “但是呢?那些当官的,那些王八蛋,克扣我们的粮晌,贪墨修建大坝的银两,现在,更是随意抓捕我们的人手,对他们进行侮辱,鞭打,甚至残杀……” “大家都是一口锅里刨食的兄弟,是肝胆相照的朋友,是荣辱与共的家人,看到这些狗官如此欺负人,我,李琳芝,第一个不答应!” “接下来,我将要冲入县衙,活捉方大生,好好的问问他,凭什么敢这样待我们?” “兄弟们,敢不敢跟我冲?” 李琳芝原本就是极具号召力的人,经过了这一次的变故之后,她将众人救了出来,虽然也恰逢关四,周锦安他们自救之际,但是对外的敌对热情却是空前高涨的。 是以,李琳芝振臂一呼,几乎所有的人的匪气都被调动了上来。 平时,对于这些普通老百姓出身的民工们来说,官员,县太爷,那可都是神圣不可侵犯,是绝对不容亵渎,不敢有一丝一毫不敬的存在。 可是现在……去尼玛的,你方大生害我兄弟残我手足,你他妈算个屁的县太爷,给老子死! 于是呼啦啦的人群追随着李琳芝杀向了县衙。 方大生做梦都没有想到李琳芝跟他的人会如此的大胆,不仅敢冲击县衙大狱劫狱,甚至还真的敢冲击他的县衙。 利田县的老百姓们彻夜未眠,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几百号利田坝的民工打着火把,扛着锄头,用一柱香的时间不到,就把县衙给锤开了。 “不是吧,不是吧?他们疯了吗?怎么敢攻打县衙的?县太爷可是在里面的,他们怎么敢的?” “不懂了吧,他们就是冲着县太爷去的,听说那个利田坝的李琳芝叫方县令欺负了,她的手下们过来为她报仇呢。” “干得漂亮,冲击县衙,太刺激了,他们是真的敢啊,哈哈哈哈哈,看看他们该怎么收场……” “怎么收场?最多就是打打嘴炮,在县太爷面前跪下控告他欺负人呗,不然还能怎么办?民不与官斗,难不成他们还真敢把方县令怎么样啊?要是他们真的动了方县令,明天朝廷的军队就能下来把他们镇压了,这可是造反杀头的大罪啊!” “是啊,造反啊,死罪,她李琳芝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这样干的。” “呵呵,冲击县衙难道就不是造反了?一样是死罪,我倒是想要看到方大生那狗官被人砍死。” 老百姓当中,对于确死方大生的呼声还是蛮高的。 此时的方大生吓得已经瑟瑟发抖了。 他端坐在明境高悬的牌子底下,穿着官服,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体面。 那些衙役们都缩在他的身边,都不敢上前去阻拦带人一步步走进来的李琳芝。 李琳芝神情复杂的走了进来,看着那个像是一头肥猪一样的县令,心里感叹万千。 “我只不过就是想要为老百姓办件实事儿,怎么会就这么难呢?” 何止是难啊,今天如果不是有陈澈送的手弩的话,那么她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低叹了一声气,李琳芝抬手指着方大生,喝问道:“方大生,你可知罪?” 方大生愣了一下,平时都是他这样问别人,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敢这样问起了他来。 “大胆,李琳芝,你只不过是一芥平民百姓,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本官?也就念在你是一个女流之辈,否则的话,就凭你这放肆的言论本官就可以把你抓起来打上二十个大板!” 这话说得关四,林大磊他们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方县令,方大人,你还没有睡醒吧?你还以为你高高在上,是一县的父母官啊?” 关四言语轻蔑,满脸的络腮胡子在他说话的同时一抖一抖的,看起来非常搞笑。 “父母官?我呸,哪有父母会吸孩子血的?分明就是狗官,只有狗才会吃主人家的东西,而且才会吃得如此的肥硕,看一眼,我感觉我的眼睛都快要流油了!”莫小雨也是一个叛逆的年轻人,说话也没有给方大生留什么情面。 林大磊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也不知道把这姓方的狗官架到锅上熬,到底能熬出多少的油水来?一百斤你们说有没有?” “小火慢熬的话,恐怕不止,你看这家伙满身的肥油,小火给他细细的那么一熬,比猪板油更能出油……” “渗水之后熬出来的油更白哦。” “人油熬出来也是白的吗?会不会是黄的?” 听着莫小雨,林大磊他们熬油的小妙招,方大生听得浑身直抖。 想要开口呵斥,但是话到了喉头,却硬生生的憋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了,这群人根本就是无法无天的存在,他们已经杀了那么多的衙役,那么多的狱卒了,已经算得上是造反了,所以再杀他这个县令,其实压力并没有那么大。 一想到有可能要被这些人剥洗干净了丢到锅中熬油,方大生就开始打起了摆子来了。 终于,他牙关打着颤的求起了饶来。 “各位,各位好汉,我,我知道错了,求你们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我可以用钱买我的性命,求各位好汉莫要伤我性命……” 李琳芝来了兴趣:“那你愿意出多少钱买你的狗命呢?” “我,我出一百两……” 方大生话音刚落,李琳芝抬手便是一箭射在他头顶的‘明镜高悬’之上,箭支没入牌匾,入木三分,箭尾在空中摇摆,显得极有劲道。 “狗官,你的狗命就值一百两吗?”李琳芝冷笑着问。 “三哦不,五百两,一千两……没有再多了,好汉们,我就只贪了这些,我可以全部交出来……” 李琳芝失去了兴趣:“提上他,去他的府上看看他到底贪污了多少钱款……” 林大磊他们乐呵呵的架着方大生回府,而后,在他们的威逼之下,找到了方大生的存银库,里面堆积的银子,足有一万两千余两,还有二百两金子,字画,书法,玉器,古董若干,其价值,已经奔着两百万白银而去了。 这份收获,震惊了所有人,包括李琳芝…… 第193章 虽然想过方大生贪污的钱财会有点多,但是李琳芝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 仅仅是那一万三千两银子,都足足堆成了一面银墙,看起来既奢华,又壮观。 普通人一年赚个三五两银子已经是比较可观的收入了。 按高了算,赚五两银子,一个人也需要花两千多年才能赚够这一万三千两银子。 钱财数目过于巨大,以至于让林大磊他们都不知所措了起来。 “一群土包子,没见过银子是吗?我这才多少点,祝大人跟柳大钱的财钱不得把你们眼睛亮瞎啊?”方大生暗自不屑了起来。 可是转眼又想到自己积累了一辈子的财富,现在恐怕都要不属于自己了,想到这里,方大生的心就开始痛了起来…… “大姐头,怎么办?如此巨大的数额……”关四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多吗?这点钱,对于个人来说是挺多的,但是对于修水坝而言完全不够,反正这些钱是方大人从工程款项上抠出来的,那么现在我们‘借’出来用于修建工程上,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想必方大人也不会有意见的,对吧方大人?” 李琳芝凤眼朝着方大生一看,方大生顿时麻瓜了。 “啊这……” “方大人,说好了,是借哦,我们利田坝全体工人向您借的,至于归还日……一百年后吧,到时候您可以叫您的后人拿着借条,向我们全体工人讨回来。”李琳芝说完,便叫人拿来了纸笔,然后开始起草文书合同。 她的字很漂亮,能写一手非常漂亮的毛笔字。 而方大生早就已经看麻了。 借? 这跟他想像的不一样啊。 原本他以为李琳芝是会直接拿着钱就跑的,谁知道她居然玩儿这么一出。 不过身为老狐狸的方大生很快就想清楚了她为什么要这样搞……借钱,那么放他方大生一条生路,同时这拮据也是一个把柄。 如果方大生敢以此为借口,说她李琳芝造反的话,那么她直接就能亮出这个借据来,证明了她方大生是个贪污犯。 否则的话凭他的那些俸禄,几百年也别赚这么多银子的。 这就是一个阳谋,是一招妙棋,像是在他方大生的喉咙处卡了一根粗大的鱼刺,想要让他硬生生的将这件事情给咽下去…… 果然,写完了文书之后,李琳芝就亲自签名画押,随后叫他方大生也签名画押,再叫林大磊他们也都签上了名字。 方大生不敢不签,他清楚的知道,不签,那么就是鱼死网破,他今天必死无疑。 而签了之后虽然会被他们钳制,但是至少还活着啊! 大家闹哄哄的将字签了,李琳芝将文书收好,手一挥:“兄弟们,将所有的银子都搬走,这可是我们跟方大人借的,可不敢漏掉一点……” 关四,林大磊等人欢呼不已,找来了马车,将这银子一堆堆的装进了马车里,然后准备送回他们的营地。 正当李琳芝他们回去之时,迎面就碰上了陈康等精锐骑兵。 双方马上就针锋相对了起来,险些直接打起来。 “陈康,陈康你们终于回来了,快,快把他们都抓起来,他妈的,他们居然打劫我,快把他们都抓起来……”胖成球的方大生冲了出来,两条小短腿迈得可吃力了。 舔狗一样的陈康马上就跳了起来:“方大人你放心,有我们在,他们抢不走您一点东西,马上给您抢回来……” 其他人都像是看傻逼似的看着陈康。 攻守易位了啊兄弟。 你看看人家多少人再说? 县衙前前后后,好几百人,抢了的马车都足足有十多辆,虽然他们个个手里都拿着的只是锄头,铁锹之类的武器,但是谁敢说这样的武器没有杀伤力呢? 关键是他们现在回来的人虽然都是精锐,但只有几十个人啊,留守在县衙的那些人马则早就被打趴下了,现在是十倍左右的兵力差距,根本就不够打的。 “方大人,你想清楚再说话好吗?”李琳芝也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方大生,他不是真的蠢,他应该只是因为丢了银子,一时间失了智而已。 经过李琳芝这饱含威胁的一声提醒,方大生猛的一愣。 他才意识到了兵力的悬殊,如果真打起来的话…… 原本他们就是忌惮李琳芝的影响力,忌惮她手下的这群民工变成亡命之徒才会趁着她不在的时候突然出手的。 现在行动失败了还打个屁,人家已经重新夺回了属于人家的东西,还走了价值一万多两的东西……方大生欲哭无泪。 “方大人,陈康之前还抢了我一辆马车跟马车上的东西,现在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我肯定还要加倍再从您身上薅出来,我知道的,您在这城里都还有几座府邸,里面藏了有多少小金库不用我说了吧?” 方大生脸色巨变,赶紧陪上了笑脸,呵斥道:“陈康,还不赶紧把李姑娘的马车还给人家,人家的东西你怎么能够随便拿呢?” 陈康这个舔狗没办法了,只能叫人去把抢来的马车还了回来。 李琳芝让林大磊检查了一下,发现马车上的东西并没有丢之后,便准备离开。 只是走了两步他又转过了头来。 “方大人,有一个叫庞准的人,在你这里吧?将他交给我,否则我还得去您几座府邸走上一走……” “你……”方大生气得崩不住了。 躲在人群里看热闹的庞准一看风向不对,这尼玛居然冲着自己来了,他马上带着人就想要逃跑。 “陈康,给我把庞举人请过来……”方大生只能下令。 “是……”陈康也没动,而是下达命令,让一队人马前去捉拿庞准。 没过一会儿,庞准,还有他的几个亲信,就被人抓住给扭送了过来。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老子可是举人,是有功名在身的,方县令,你这样做是不合规矩的,快点放开我……” 没有人搭理他,之前还跟他称兄道弟的方大生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回去了。 什么狗屁兄弟,哪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他可不想自己另外的小金库也被抄家了,再说今晚发生的这件事情他方大生可没打算忍气吞声,他得回去好好合计合计,同时,该想想怎么应付祝荣生,柳彦虎,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捉拿李琳芝的计划非旦没有成功,还反而被她给拿捏了的时候,他们恐怕会考虑换人…… 方大生现在只想保命,同时保住自己的地位。 大获全胜的李琳芝等人敲罗打鼓的回到了利田坝,整个利田坝都是欢声笑语。 如此大胜,自然配得上好好的吃上一顿。 于是李琳芝下令,加餐做饭,煮十口大锅的肉粥,今晚参加行动的所有人,管饱! 欢呼声更加剧烈了,挣扎在贫困线上的平民们肚皮就没有饱过,平时都是野菜粥,勉强果腹。 现在李琳芝居然宣布要给他们管饱的肉粥! 那可是肉啊,可是荤腥啊! 当林大磊得意的从马车里将陈澈送的那些大猪的猪肉给拿出来的时候,现场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不少的口水都已经流了出来了。 “哈哈哈,这便是咱们大姐头的相公送的礼物,上午刚杀的大肥猪,足足三百多斤,我们几个都去按猪了,还吃了刨猪汤,吃得可撑了,哈哈哈哈……” 大家听到林大磊这么一说,都是羡慕不已。 就连关四,周锦安都是一脸的羡慕。 受了重伤的谢奎则是开怀大笑起来:“妈的,早知道的话,就该跟着你们一起过去的,吃个肚饱多好!” “现在也不差,还有这么多的肉跟骨头呢,大家让开,我来剁肉,把火升起来,小米粥熬起来,今晚加的餐,所有的锅里必需稠到筷子插上而能立住的地步啊。” “哈哈哈,好,好多年没有吃过厚肉粥了,快点快点把火烧起来……” 现场一片欢乐的声音,大家围着火堆又唱又跳,口水流了一地。 而庞准已经被李琳芝带到了她的居所……一处看起来非常简陋的石头棚子,但是里面布置得很温馨,石桌上面摆着厚厚的纸张,那都是李琳芝设计制作的各种稿子,用于修建利田坝的。 庞准被带了进来,他被捆得很结实,整个人只有嘴巴能够动。 李琳芝一边整理自己的稿件,一边开口问道:“庞举人是吧?跟我说说你跟陈澈的关系吧?有仇?否则为何要散播虚假消息?” 庞准一开口便是满嘴的谎话,胡编瞎扯,都没个正形。 他其实还没有怎么把李琳芝放在眼里,虽然这个女人很厉害,两次都已经把他给捉住了。 但是毕竟只是个女人。 他认为自己只要编得够真,便可以将李琳芝给糊弄住。 毕竟他对自己的演技可是很认可的。 李琳芝一边整理自己的东西,一边不时的点头,或者是从鼻腔里应了一声。 就在庞准以为他已经忽悠到了李琳芝的时候。 李琳芝突然走了过来,蹲在他的面前,将庞准的袍子往上一撩,露出了他的大腿来。 “你要干嘛?你该不会……嘿嘿,别这样,我可以主动的,李姑娘,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不如你解开我,咱们好好的聊上一聊,哎哎?你拿刀干什么?喂,你不要这样,你……啊!” “天杀的!你居然敢捅我!” “啊,你居然敢割我的肉,该死的,该死的,李琳芝,你就是个疯女人,你他妈,啊……”庞准的惨叫声,响彻整片营地。 但是却被大家热闹的声音给压了下去,只有靠得近的那些守卫听得到,但是,他们只是笑了笑,都不管了…… 第194章 庞准做梦都没有想到,长得如此漂亮,如此斯文,跟仙女儿一样的李琳芝,动起手来竟然会是如此的狂辣。 她根本就不带犹豫的,直接就下刀,自庞准的大腿上狠狠的捅进去了一刀,然后再横向切动,将他的大腿肉给活生生的剜下来了拳头大的一块儿。 鲜血已经抑制不住的疯狂乱飚了。 庞准痛得已经叫骂不出来了,他的身体崩得紧紧的,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崩成了酱紫色。 李琳芝用刀子插着那块儿肉,然后揭开灯罩,把这块儿肉放到火上去烤了起来。 滋啦啦的火烤肌肉的声音听得庞准毛骨悚然。 李琳芝声音依旧显得很是平淡:“你的机会不多哦,再不说实话,我再割几块儿肉,你就会流血过多而死的,你是一个举人,我不想杀你,我只想听真话,所以,现在你肯说了吗?” 过于的镇定,过于的冷静,直接让她在庞准的心中变成了恶魔一样的存在。 庞准痛到咬牙,然后赶紧交代…… 他不敢迟疑,因为他不敢赌这个女人还会不会再给他来上一刀。 有人进来给庞准止血了,止血的过程也是非常的简单粗暴,就是撒点止血的药粉,然后用不算干净的布给他包住就行了,整个过程,庞准痛到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但是惨叫过后,他又不得不马上打起精神来,将他自己跟陈澈之间的关系给飞快的讲了一遍。 庞准这一次没有再撒谎了,不是他不想撒谎,而是他现在痛到精力都没办法集中,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所以,李琳芝很轻松的便弄清了庞准跟陈澈之间的那些过节,也知道了庞准为什么要来滚州散播陈澈要与她和离的谎言。 “利益之争吗?为了一些利益,让你把命断送在这里,你也算得上是利欲熏心啊……”李琳芝持着刀,面露寒光。 “等等,你不会是要杀我吧?我都把你想知道的说出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动手?你还讲不讲道理?”庞准慌了。 李琳芝笑了:“你居然跟女人讲道理?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来人,去,通知大磊过来。” “是。” 不多时,林大磊便被人请了过来。 “大姐头,有什么要吩咐的?哟呵,这家伙被削了吗?哈哈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油头粉面的,该削。” 林大磊不轻不重的一掌拍在了庞准的膝盖上,疼得庞准脸色都给憋成了酱紫色。 剧烈的疼痛,叫他身体都一抽一抽的,眼睛不停的翻着白眼,几欲昏厥。 “你别把人给弄死了,这个人就当是还礼,你帮我送回去给陈澈一下吧。” 李琳芝此话一出,林大磊顿时来了兴趣:“连放出发吗?现在就把他送回荣东县去?” “嗯,连夜出发吧,明早你就能到的样子,县衙那些人遭此重创还没那么快反应过来,迟则生变,你挑几个人跟你一道……” “好勒,放心吧大姐头,我这便去挑人……”林大磊冲了出去,然后高声喊了一句:“谁陪我前往荣东县走一遭。” 现在的饭已经做好了,每个人都捧着一个大海碗,海里装着满满的小米肉粥,有的人碗里甚至有三四片肉,他们也不急着吃,只是把肉挑了出来,放在碗面上看。 舀到瘦肉的满脸失落,舀到大肥肉的则是一副得意神情,就好像是打赢了一场战的将军似的,得意得不要不要的。 这个世道,肥肉才是王道,谁不想粘点荤腥啊,瘦肉有啥吃头,又塞牙缝,又没油水的,尤其是他们下苦力的人,没几个爱吃的。 但是肥肉就不一样了,二指厚的肥肉勉强合格,三指厚的肥肉正正好,合人胃口,而能到三指半至四指的大肥猪的肉,那才叫人间极品。 恰好,从陈家村儿带来的这头大肥猪,重达三百多斤,有三指半的的肥肉,切成一毫米厚的薄片,在锅里煮成莹白如玉的肉片,只需要加入些微的盐味,吃起来就是无上美味了。 肉粥还汤,大家或站,或坐,或蹲,手里都捧着大海碗,沿着碗边,吸溜着滚烫的肉粥。 每喝一口,热量惊人,驱散他们一身的寒气不说,浓学的香味,还让他们每个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神情来。 香,实在是太香了! 已经许久都没有见过荤腥的关四等人也美美的吸留着肉粥,作为头头的他们也没有多占多吃,跟别人差不多,最多就是碗里的肉片多一两片。 这也让今天跟随着李琳芝去陈家村吃过席的那些人面露得色。 瞧瞧这群土憋,喝点肉粥就美成这样了,要是吃到陈家村儿的烤肉跟刨猪汤,不得香掉舌头啊? 今天跟随李琳芝过去吃过席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杆来,一种优越感由然而生。 就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听到林大磊高喊一声,谁要跟他去陈家村儿! 所有喝粥喝得正香的人都同时停了下来,然后看向了林大磊,下一秒…… “我我我我我我我。” “林哥,选我啊,我给您牵马!” “大磊哥,你我亲兄弟啊,选我跟您去。” “大磊哥,你不是早就眼馋人家身子了吗?选人家怎么样?” 一群人顿时跳了起来,攀关系的,找路子的,甚至是出色相的,那叫一个热闹。 当然了,主打的就是一个热闹,大家并不是真的要出卖色相啥的。 穷哈哈们没几个人有这种思想。 林大磊信手挑了几个没去过陈家村儿的熟人,这些人信得过,带着他们林大磊放心。 很快,庞准就被送到了一辆空马车上,然后趁着夜色,几人赶着马车直奔荣东县而去…… 清晨,阳光刺破黑暗,陈家村儿的浓雾慢慢的被驱散,陈澈打着哈欠从被窝里面爬了起来。 昨晚,又是一个酣畅淋漓的战斗。 李琳芝回来了一次之后,三女都有了危机意识了,她们自觉得自己的美貌是要差了李琳芝一线的,所以,她们开始动别的歪脑筋了……比如想生几个娃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种想法陈澈认为是很正确的,这又不是现代那些小姑娘,怕身材走样不想生娃。 在这个时代,生娃的女人才是地位稳固的存在。 所以李琳芝刚刚一走,她们仨便迫不及待了。 昨晚上陈澈原本是先在刘小小那里睡的,睡到一半洛珊珊就摸了上来,把睡得正香的刘小小蹬到一旁,然后各种扭,各种求,把陈澈火气逗了上来,狠狠的收拾了她一番才睡下。 而下半夜陈澈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邱钥儿的床上了……邱钥儿大半夜的过来直接把陈澈抱过来的,陈澈睡得太死,或者说是连下两城,身体过于疲惫,直接就没有了感觉,被邱钥儿抱回屋好一阵疼惜,然后…… 女人多了确实事情也就多了啊,想要做到雨露均沾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澈揉着熊猫眼起来洗漱的时候,三个女人你戳戳我的肚皮,我看看你的肚皮,都在希望自己的肚皮赶紧变大起来。 “拜托,就算是要长大也没这么快啊,放心好了,咱们都是正常的,身体都没问题,只要循序渐进的,总有一天会怀上孩子的……” 陈澈安抚着她们。 刘小小点头,洛珊珊却是有些忐忑不安。 因为她跟着陈澈的时间可是最久的,这么久的时间里,她一个人独占着陈澈的便宜,但是努力了那么多次,到现在都还没有怀上,她深表怀疑。 而刘小小跟邱钥儿则因为跟着陈澈还没有多久的原因,对这方面的担忧还没有那么深。 “相公,我想去镇上找大夫检查检查……”洛珊珊有些不安。 “找大夫?相公我就是最好的大夫,我跟你检查过了,没问题的……”陈澈的打趣并不能让洛珊珊打起精神来,没办法,只能许诺等下便带她去镇上了。 现在陈澈成为了石牛镇的治安官,每天都需要去镇上一趟。 治安官每天都或多或少会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的,比如有人打架斗殴啊,有人邻居扯皮啊,各种各样的事情,治安官都得管。 当然了,治安官才不是保姆,管的时候手段都不会客气,基本上是全凭治安官喜好办事。 可是今天还没有出门,一辆马车便来到了村子里。 村里的护卫第一时间认出来了林大磊,忙迎了上去,问清了情况之后,守卫连忙通知了童大雷。 几分钟之后,童大雷便来到了陈澈家里把他叫了出来。 “那个林大磊回来了,说是为李琳芝带了回礼过来。” “回礼?”陈澈疑惑了起来。 按时间来算,他们回到利田坝应该是连夜就给自己送这所谓的回礼来了。 是什么回礼显得这么珍重呢? 陈澈显得非常的好奇,连忙跟着童大雷出门。 再见到林大磊的时候,已经是在村里的食堂里了。 只见林大磊不停的小声呵斥着他的手下们,让他们注意点,口水别流下来。 手下们的表现比昨天李琳芝带来的人更加的不堪,他们对着那冒着香气的食堂流口水,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陈先生来了,都给我站好,别丢人现眼,否则一会儿没得吃的!”林大磊只觉得脸上有些烧。 拿不出手啊拿不出手,自家的这些兄弟咋都成这种模样呢? 饿死鬼投胎的吗? 他们这副样子,陈澈一早就看出为他们跟昨天的那些家伙是一路货了,于是连忙给童大雷说了几句话,童大雷赶紧叫人去让食堂里的两位大师傅做些好吃的…… 第195章 “嘿,陈先生,咱们又见面了……”林大磊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虽然是一夜没有睡,但是他显得还是很精神的样子。 “大林啊,听说你给我带礼物回来了?怎么这么客气?”陈澈笑着上前拱手,也很客气,并没有因为他只是李琳芝的手下而就怠慢了。 “主要是大姐头有命令,还有就是,这个礼物晚点送来恐怕就死了……”林大磊说完,把车帘子拉开了,然后陈澈就看到了要死不活的庞准。 庞准现在已经开始发烧了,他的意识有一点模糊,但是他还是能够认得清楚陈澈的。 庞准想起了被陈澈支配的那些恐惧,便不由自主的打起了摆子来。 “陈澈,陈澈,你小子,你小子……”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林大磊提醒说道:“这个人就是到咱们利田坝来挑拨关系,说是受您的委托过去找我们大姐头办和离的那个人。” 陈澈眼睛猛的一利。 一下子陈澈就想到了很多,首先想到的就是……为什么庞准会知道李琳芝? 陈澈相信自己虽然现在出名了,但是李琳芝离着几百里地,走得又早,除了村子里的那些村民之外,应该没有谁知道她吧? 关键还那么精准的上前挑拨关系,让李琳芝直接气到回村儿要办和离,这种行为真尼玛下贱啊! “大雷,好好招待我的朋友们,小兵,带上这家伙,咱们去酒坊。” 陈澈的一声令下之后,陈小兵马上带人把庞准给架了起来。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不走,我不走,放开我,放开我……啊,痛死我了!”庞准惨叫了起来,陈小兵马上找了一块抹布给他嘴堵上了,然后两个人架着他,直直前往酒坊。 酒坊很安静,陈澈在山林里吹了一声哨子,不多时,花花,豆豆,米米它们三只老虎便冲了过来。 它们已经跟洛珊珊出去溜了弯了,但是见到陈澈的时候它们还是很兴奋的,围着陈澈不停的扑腾,拿大舌头舔着陈澈,拿大爪子刨着陈澈的身体。 讲真的,身子骨弱的话,还真经不起它们这么一顿折腾,好在陈澈已经习惯了,这三只看起很凶很猛的老虎,就跟自家养的狗子是一样一样的,很听话。 “待会儿跟我进去吓一个坏人,我让你们吼他的时候你们就尽管吼,不用保留,知道吗?” 三只大家伙点起了头来。 这种跟动物之间互动,然后会收到第一时间反馈的感觉是真的非常不错啊,陈澈在它们的头上摸了摸,然后带着它们进了酒坊。 酒坊平时是不让它们进来的,因为担心它们把这里剩下的酒坛给弄坏了。 所以它们对四周都很好奇,要不是陈澈拉着它们的话,它们恐怕已经跑去四处捣蛋了。 庞准此时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哀嚎着,虽然他是被人架着走过来的,但是一路上的颠簸还是把他痛得像是要死了一样。 “先生,你来看,这家伙大腿肉被割了一块儿,听说是二夫人动的手,啧啧,真的狠啊。”陈小兵嘴里说着狠,但实际上却满是欣赏。 “被割了这么大的一块儿肉也没有流血过多而死,想来琳芝还是一个不错的大夫呢,庞准,抬起头来……” 庞准趴在那里当死狗,头也不抬的怒吼道:“要杀就杀,别他妈以为老子会求饶,但是你要知道杀了老子的代价,老子家里不会放过你的……” 陈澈没有与他废话,手一指,三头老虎便围了上去,它们便是三只大猫,蹑手蹑脚的走了上去,然后靠近庞准就不停的嗅着,发出很粗的呼吸声。 “什么鬼东西?啊,老虎?老虎!老虎啊!!” “救命啊!!”庞准吓得直接原地弹了起来,然后一蹦一跳的试图逃离这里! 老虎对他的印象可是很深的,之前的那只杀人猛虎,可是那么多的猎人费尽千辛万苦,都没有能够拿下的存在。 可是现在,那样可怕的老虎,居然就这样赤果果的出现在了他庞准的跟前。 而且,还是一次性出现了三头! 一头老虎就已经是那样可怕的存在了,现在居然一次性的来了三头,庞准当时就吓得差点晕死了过去。 他连忙捂着自己的伤腿,倒不是护着伤处,而是他意识到自己的伤腿处有血腥味,恐怕会刺激到老虎。 三头老虎得到了陈澈的命令,它们也不咬人,只是围着庞准在转啊转啊转啊转的,不停的拿着大鼻子嗅着庞准身上的味道,似乎是在评定这个人值不值得它们吃掉。 “庞举人,你兴许还不知道吧,被老虎咬死的人,其实是要死上很久的,因为老虎它们一般不会直接把人咬死,只是咬到你失去逃跑的能力就可以了,然后它们就会从你的身体开始吃,它们会咬下你的四肢,掏空你的肚皮,吃掉你的内脏,而你,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吃掉你身体的一部份……” 三小只可怜巴巴的看向了陈澈,仿佛是在说,爹,俺们啥时候吃过人了? “咔嚓咔嚓……”庞准的牙齿在不停的磕碰在一起,这个时候的他。 突然,一股尿骚味传来。 陈小兵惊呼起来:“先生,这家伙被吓尿了!” 众人定睛一看,可不是吗? 原本只是被血染红的袍子,现在又湿了一大片,尿骚味浓烈,显然在是被吓尿了。 众人当即一阵哈哈大笑,庞准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他的脸色非常的苍白,额间大颗大颗的冷汗已经滴落了下来。 他很想爷们儿一回,站起来大声的呵斥这些老虎,叫它们滚远一点。 或者说大喊要杀就杀,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是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更多停留在他脑海里的,则是陈澈描绘的那些东西。 老虎慢慢的,一点点咬死人,吃掉人的那种画面,太折磨人了。 “陈,陈澈,我,我知道错了,你,你给我一个痛快吧,你别让老虎吃我……” 庞准开始求起了饶来。 “好啊,把我想要知道的那些事情告诉我,我便给你一个痛快……” 庞准疯狂的点头,生怕陈澈反悔…… 陈澈好奇的点,只不过是为什么庞准会知道李琳芝的存在而已。 陈澈甚至一直在怀疑,是不是村子里又出了什么内奸什么的。 他甚至还反省过不少,可是思来想去,陈澈也没有想出来会有什么人去泄露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吧。 毕竟现在的村子正是勃勃生机,正是努力向上的时候,村子里人人有活干,家家的钱拿,那种积极向上的感觉是别的地方所不具备的啊。 这种东西,叫做希望。 有希望,那么村民不至于去出卖自己啊。 直到现在,问清楚了庞准之后,陈澈总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妈的,居然是春燕母子,这两个该死的狗东西,当时就不该心软放他们离开的,合该一起杀了!” 听说问题是出在被赶出去的春燕母子身上的时候,陈小兵一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杀意弥生。 童大雷也是阴沉着脸,说道:“这春燕心肠是真的歹毒啊,他妈的,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 大家都无比的气愤,因为这一个春燕母子,这一次的危机可是真的不小的,首先,陈澈跟李琳芝险些和离,其次,利田坝大变,险些破坏掉了李琳芝苦心经营起来的局面。 这春燕母子,这一次可以说是在暗处险些酿成大祸! “这些都是那个女人出的主意,她现在就还在我的府上,我可以给你们写个手令让你们去我府上找她……”经过了这么一会儿时间的诉说,那三头老虎也离得远了,自己跑到边上玩闹去了。 庞准也就恢复了一些气力跟精神,所以他看着陈澈等人,脑子也开始转动了起来。 陈澈笑着拆穿了他的阴谋:“去你府上,然后被你们家的人给埋伏掉是吧?听说你庞府养着上百条好汉,以应对不时之需是吧?” 庞准尴尬的一笑:“没,没有那些事儿,我府上的那些都只是些泼皮混混,算不得什么好汉……” 在陈澈的追问之下,庞准将他府上这些人的信息都给暴露了出来。 别的不说,至少今天,庞准还是蛮配合的。 酒坊外面。 陈澈,童大雷,陈小兵三人站定。 “先生,怎么处置他?要不要直接把他嘎了?”陈小兵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陈澈摇起了头来:“不成,杀他是收益成本最低的一个干法,庞准既然已经到手了,那么自然要把他们庞家给生生吃进肚子里,要知道,庞家可是极为富有的……” 庞家跟刘小小家并称为荣东县的两大富户,地主老财,家产万贯,既然庞准落到了自己的手里面,那么当然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们。 一个不太成熟的计划,慢慢的在陈澈的脑海之中成形。 他要慢慢的,一点点的敲打庞家,将庞家的财产,一点一点的转移,吞噬,而庞准,便是其中的关键。 “先生,该怎么做?”童大雷问起了陈澈来。 “先给庞准看病吧,得把他腿上的伤给看住了,别让他死掉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勒……”童大雷应了一声。 然后回头就找了村儿里的土郎中给庞准开了几幅土药,用一些草药黄泥巴什么的混在一起,给庞准不负责的糊上了。 还真别说,没两天庞准的腿伤居然慢慢的好了起来…… 第196章 林大磊他们在陈家村儿再一次的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陈澈这一次没有亲自款待他们了,而是让童大雷他们出面的,因为,陈澈正在冥思苦想,怎么样才能够把庞家,还有那个阴狠的春燕母子给狠狠的整上一整。 其实按陈澈的想法,第一次就不会把春燕这对狼一样的母子给放走的。 但是当时的情况下,实在是不允许杀人,也留不住他们母子,只是没有想到在一年之后的今天,他们居然会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这一次,必需要好好的整治整治他们…… 陈澈想了一个又一个的点子,慢慢的一个计划成形了。 于是陈澈叫来了童大雷,问他:“村儿里以前是不是有人跟春燕母子交好的?” 童大雷想都没想便回答道:“有啊,胡三儿跟陈二娃他们两家人跟春燕一直都很‘要好’春燕的男人死了之后,他们可没少‘照顾’春燕母子。” 陈澈细细的回忆了一下,慢慢的两道猥琐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记忆里。 胡三儿,陈二娃,这两个人在去年春燕的儿子豆子来陈澈家里偷东西吃的时候,还曾经阴阳怪气的帮着他们说过话呢。 只不过后来陈澈发达了起来,便没有管过他们。 “他们两家现在怎么样了?”陈澈问道。 童大雷嗤笑一声:“他们俩家?现在是村儿里的反面教材啊,虽然也跟着村儿里吃上了不少福利,但依旧是村儿最穷的,不过他们倒是乐在其中,两家都养了蚕,倒也是有点收益的,之前有一次听到他们在背地里偷偷的说你的坏话,被兄弟们按着揍了几回,现在老实得不得了……” 胡三陈二娃就是两个泼皮混混,只不过是那种没混出名堂来,胆子不大,就只会嘴嫖的那种混混,被教训过后,他们便老实多了。 这种人,显然不符合陈澈的计划预期,用这样的人,用着也不太放心。 “先生你问他们干什么?”童大雷好奇的问。 “现在有一个任务,需要认识春燕母子,或者是交好的人,能获得他们的信任的人去干才行,这两个家伙……貌似都不太行。” 童大雷一拍大腿:“那叫胡三儿的儿子胡豆去做呗,这小子不随他爸,看起来老实本份,实际上机灵着呢,人情事故处得很不错,还跟着老卢一段时间,用他的话准没错,因为他之前跟春燕的儿子豆子可是很好的玩伴……” 陈澈顿时眼前一亮,这个计划倒也不一定要用春燕当突破口,用豆子当突破口似乎也不错呢…… “去,把胡豆叫过来我问他点话……另外,除了庞准之外,林大磊他们是不是还抓住了几个他的护卫?” “好像是有,但是没带过来,在滚州呢……” 林大磊被找了过来,陈澈问过了详细情况,得知确实除了庞准之外,还有他的好几个手下都被抓了。 于是,昼夜策划…… 林大磊等人在村儿里住了一天一夜,第三天早上才返回滚州利田坝的。 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人,走的时候则带走了两辆马车的物资。 对于自己的二老婆,陈澈自然还是非常上心的,不仅给她写了一封亲笔的土味情书,以叙家常,信的末尾给她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让她把庞准的贴身护卫送回来…… 除了信,陈澈还给她送去了两马车的肉食,粮食。 仅仅是肉食,就又杀了两头大肥猪呢,把林大磊他们感动得哇哇哭。 仅仅只过了一天时间,林大磊便带着庞准的护卫回来了。 “先生,我们大姐头说了,让我在这边听您的差遣,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随时叫我。”林大磊嘿嘿笑着,对于这份差事,他觉得简直是太合他的心意了。 虽然说起来有些对不起利田坝那边吃苦的老兄弟们,但是谁叫这份差是大姐头指定的呢?舍他林大磊其谁? “好,那你就跟着童大雷吧,你们俩名字像,性格也像,应该能合得来。” 两个大男人对视一眼,都憨厚的笑了起来…… 庞准的那个护卫被带了进来,相比起受了重伤的庞准,这个护卫明显好很多,他只是被打了两顿,然后饿了两天,以至于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 “狗娃是吧?给你两条路走,第一,跟着我混,听我的命令行事,但凡违逆,就地格杀。” “第二,现在就死。” 陈澈给的路子干脆利落,只要脑子没泡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这个叫狗娃的陈澈已经打听清楚了,是庞准的护卫没错,但是却不是很受重视的那种,所以,对于庞家的认同感并不高,好调教。 果然,狗娃听完了陈澈的话之后,马上就跪在地上了,开始了他的求饶。 “狗娃愿意跟随先生,求先生给条活路,求先生给条活路……” 陈澈摆摆手:“行吧,先下去洗漱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去吃饭吧,余力,你带着他。” 带着他,便是看着他的意思,余力这个人比较直,眼里可是揉不得砂子的,做事很认真的他只要发现了对方有一丁点儿的异常,恐怕都会对他痛下杀手的。 见了狗娃,又见了胡三儿的儿子胡豆,这孩子上过陈澈的课,不过存在感很低,在刘勇他们这些天才的照应下,胡豆这个孩子一点儿都不起眼,所以,陈澈根本连他名字都记不住。 不过现在,记住了。 这孩子看着老实,实际上确实机灵,陈澈跟他说了要做的事情,他甚至能够举一反三呢。 陈澈当时就决定是他了。 计划,就此展开…… 荣东县城,朝阳路的起点,有着一座刚刚翻新才一年左右的酒楼,名叫风华楼。 风华楼正是庞家的产业,虽然风华楼的美食名声并不算显眼,但是因为其豪华的装修,宽阔的门庭,当得上是整个荣东县的五星级酒楼了,一些宴请宾客的客人为了面子,都会在风华楼请客。 只不过因为风华楼的美食并没有什么特色,所以生意一直是不温不火的。 今天的风华楼全面歇业了。 一个叫狗娃的庞家护卫,带着庞家少主庞准庞举人的酒楼转让协议书,新来的林姓东家,把白鹤楼的掌柜,跑堂的都给辞退了,此举震惊了整个白鹤楼,二十多号酒楼的工作人员吵闹不休,最后一度闹到了庞家。 “什么什么?准儿把白鹤楼给卖了?新东家把掌柜什么的全部辞退了?怎么回事?快把人带进来我要问个明白。” 庞家,家主庞文贺听管家说了这件事情,震惊得一口茶水喷了老远,然后赶紧把那些诉苦的人都给请了进来。 掌柜跟跑堂的小二们一进来就对着老家伙哭诉个不停。 “老家主啊,您得可给我们做主啊,我们矜矜业业的为了庞家做事,怎么到头来就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啊?” “就是啊,老家主,真的是一点儿苗头都没有啊,直接就让人进来人让我们滚蛋了,哪有这么办事儿的啊。” 白鹤楼的掌柜小二一个个气愤得不行。 “吵什么吵?你们以为这是哪儿?都给我闭嘴,那个什么狗娃呢?带他过来见我……” 狗娃从人群里钻了出来,然后恭敬的到庞文贺面前请安:“老家主,我就是狗娃,一直侍奉在少主身边的……” “嗯,我记得你,准儿呢?他在哪儿?”庞文贺看到熟人,并未起疑。 “少主还在外地没有回来,他在做一件重要的事情,这有书信给老家主。”狗娃递上来了一封书信。 庞文贺接过来看了看,火漆完整,没问题,他笑着点点头,拆开书信看了起来。 信,字迹是庞准的,落款是庞准的,印章也是庞准的,内容也是庞准写的,但是写的内容却是陈澈授意的,无非就是家常的那套,先问候一下老父亲身体如何,再讲讲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有些不方便讲,但是提及白鹤楼,就说清楚是与那叫林大磊的商人磋商完毕,钱财也已经交割完了,卖了三千八百两银子。 一看到这个数,庞文贺便笑了起来,那白鹤楼虽然修缮得当,位置好,面积宽,但是卖出三千八百两银子那也是极高的价格了。 “确实是准儿的手笔,好啊,好,卖了便卖了吧,毕竟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好找呢……”庞文贺乐呵呵的笑个不停,他哪里知道这玩意儿就是一纸空文啊,纯纯的空手套白狼。 得到了这封信的加持,庞家便对此没有再怀疑,庞文贺更是把那些吵闹的掌柜小二们都驱逐了,一点儿情面都没有留。 而作为信使加护卫的狗娃却是得了庞家的赏赐,并留在府上修养。 胡豆,作为狗娃的侄儿,身份被定义成庞准的书童,被狗娃带着一起住进了庞家,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谁也不会太过在意胡豆的,就算是庞文贺也只不过是关照了两句,说让他随意进出就可以了。 因为庞准的那封信上,可是写了有关于胡豆的。 庞准在信上叮嘱他的父亲,说胡豆这小子有点天赋,让他自行在府上学习,书房什么的可以供他使用,一个月还领三两银子的月钱花费。 所以,胡豆也就成功的住进了庞家,成为了陈澈留在庞家的一颗钉子,暗渡陈仓的重要一环,便是由胡豆来完成的…… 第197章 白鹤楼被陈澈一花一分钱的拿下了,渡步在白鹤楼中,感受着这原始的原木装修风格,陈澈暗自点了个赞。 好家伙,装修上面也是真的花功夫啊,不说什么雕梁画栋,至少给人一种一看就很高级的感觉。 古人的智慧有的时候也不得不佩服,尤其是在这种纯手工修建的木头建筑上面,那种智慧感就真能体现了。 白鹤楼分为三层,每一层的面积都在两百到三百个平方,大堂更是占地四间门面的宽度。 大堂面积最宽,足有四百平,还不包括后堂,仅仅只是前厅便有这么宽。 柱子是清一色的三人方才能够合抱的原木巨柱,每一根都漆上了红漆,雕了栩栩如生的画作。 堂高是四米八,客人一进来便能给人一种很宽阔,很敞亮的感觉。 二楼是包间,只有九间房,每间都是二十多平方的那种,甚至还比较先进的每一间都还有独立的卫生间,下水道都是陶制罐体相连,在这个时代属于是非常高档的东西了。 三楼是雅间,仅有四间,分别可以观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风景,尤其是向南的风景,可以直接目送长江水直直流向天际远方,在西阳下,这楼里的风景才真的可以称得上是独好啊。 可别小看这三层楼的建筑,在这个普遍都是一层,最多是二层房子的时代,这三层的小楼,属于是巨人一样的存在了,因此,白鹤楼生意最好的,都是这三楼,即便三楼的雅间费用,每次都得多加二两,那些有钱人也毫不在意。 翻看着往日白鹤楼的开销记录,陈澈撇了撇嘴。 “暴殄天物啊,这白鹤楼有着如此好的地段,如此美妙的风景,居然才勉强盈利?庞准这个蠢货到底会不会做生意?”陈澈像是扔垃圾一样的将手里的账单给扔掉了,这玩意儿没有丝毫的参考价值。 只不过是简单的看了看,陈澈便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说白了,这白鹤楼就是定位不准,明明是一个高档的地方,却偏偏要搞成一个大众化的地方。 还一楼供老百姓,二楼供商贾,三楼供官员,这不扯犊子呢吗? 当官的,有钱的,哪个会喜欢跟泥腿子,老百姓共一个餐厅吃饭? 那不掉身价吗? 陈澈当即给白鹤楼重新定位……只做高端。 并且给白鹤楼定下了一个规矩。 凡夫走卒不许入内,富甲一方可入厅堂,高官大员可上二楼,国士无双方可观景三楼。 而且价格也是完全反着来的。 一楼富户可入,但是百分百不打折,所有菜品只精不扣,就是说只有精品,没有折扣,爱吃不吃。 二楼高官大员,打六折,以谢其为国为民无私奉献。 而三楼,一律免费,并且享受最高待遇,菜品更是最高级别的《满汉全席》。 这样做肯定是会引起不少的人的反感的,尤其是普通的老百姓,也就是凡夫走卒们,他们肯定会对这样的白鹤楼嗤之以鼻,甚至是厌恶至极。 白鹤楼甚至很有可能成为全荣东县老百姓口诛笔伐的存在,到时候街头巷尾肯定都会骂白鹤楼的老板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但是没关系,骂的又不是他陈澈,白鹤楼名义上的老板可是林大磊。 你们骂林大磊,跟我陈澈又有什么关系呢? 况且闹得越大,闹得越狠,陈澈到时候就能赚得越多…… 不过当前第一步,是怎么样才能打响白鹤楼当前的口碑,让它在荣东县里一炮而红呢? 陈澈的脑子里有着一箩筐的红火计划,最后,他选了一个比较稳的…… 选用自家桑纸作坊因为各种原因而留下来的废弃纸张,将它们裁剪成为大小一致的巴掌大的纸片。 这是第一步,而后,陈澈又摸索着用一块块小方块木头雕刻出一堆活字,还有图案。 用了足足三天时间,这个世界的第一副带图花版的活字印刷术方才成形。 而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陈澈只不过是想要做出一张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张小广告而已。 至于说这张小广告的威力能有多大…… “成了!”陈家村儿,陈澈的家里面,陈澈身边散落着一地的木头块儿,还有一些用废的纸张。 而此时的陈澈手里捧着一张小纸片,纸片长三十公分,宽二十,通体是米白色的,四周印有漂亮的云纹,抬头的地方还有两只仙鹤在飞,下面则是一则好看的细密文字。 “好消息,好消息,白鹤楼重新开张,全场菜品一律半价,全场菜品一律半价,贵宾仅限前一百八十八位,先到先得,抢到就是赚到,快快来抢哦……”刘小小在旁,一字一句的读着上面的文字。 通俗易懂的东西,只要是识字的人都可以读得懂。 而在桑纸的下方,则是对菜品的标准。 都是现代的一些菜品,都是陈澈在村儿里适应过,做出来并且让大厨学会了,改良过的一些菜品。 这些菜品并不一定会比后代的那些菜好吃,因为没有那么多的调味品。 但是胜在食材是比较完美的,比如说猪肉,都是粮食猪,根本不怕吃出什么问题来。 不过陈澈还是打算做出一些提味的东西来,比如味精啥的,到时候都可以用上。 而一些后世才有的食材,陈澈也在这个世界找到了它们的平替,比如,后代吃的烤鸡翅,炸鸡什么的,这个时代的鸡其实并不适用,因为它们的肉质都是比较老,比较柴的,想要做到那种滑嫩的口感,除了需要找到那些平替的辅料之外,还有就是鸡的原料…… 白羽鸡是找不到了,但是可以用那些嫩鸡崽啊。 不用喂太大,最多半年的嫩鸡崽,最多只有两斤两斤重,这种时候的鸡,一般的人家是不会卖掉的,但是在高了将近一半的高价格收购下,陈澈还是成功的在石牛镇找到了十几家养鸡农户签订了合同。 不得不说,只要把酒楼的这一个路子打开了,那么,接下来就会有许多的农户因为给酒楼供货而发大财,甚至有些眼光高的,接下来恐怕就会专业养殖了…… 这一次陈澈开这个酒楼可是动了大心思的,除了免费拿到了白鹤楼这么大一个酒楼之外,还把胡豆安插进了庞家里去了。 同时,因为酒楼的各种事件,一些原本陈澈还不打算做出来的东西,也因为这件事情提前问世了。 就比如,这活字印刷术。 就在刘小小,洛珊珊她们几个还为陈澈制作出来的精美小卡片而惊叹的时候,同样前来寻找陈澈,王鸿文带着几位先生主动的找上了门来了。 “臭小子,你在干什么呢?怎么现在成天要么不着家,要么就闭门不出啊?新来的几位先生你也不知道来请请安?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王鸿文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何从中,莫问道,跟随着一起前来了,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有另外的两个老先生也一同前来。 这两个人都是陈澈第一次见面的,显然是刚来的。 陈澈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向他们问候。 “两位先生,实在是抱歉,最近实在是忙晕头了,失礼了失礼了。” 这两个老人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显然还是很生气的。 陈澈看了一眼王鸿文,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小子,何止是失礼啊,你知道这二位是谁吗?这位是裘百楼裘先生,与我是八拜之交,曾经官拜大同府知府!” 陈澈赶紧行礼,不得了啊,曾经的知府大人,人家要什么没有啊? 现在跑到陈澈的这个小小的山村里面,还不是为了给王鸿文一个面子,要不然的话,人家为何会折腾呢? “裘先生,小子这方有礼了……”陈澈知道自己失礼在先,也没有什么狡辩的,只有低头认错。 王鸿文向来是不登门的,有什么事他也只会叫何从中通传一声。 这一次带着他们这些老先生上门来了,那么就说明问题很严重了,这两位老先生,肯定已经生气了。 其实也不能怪裘百楼生气,人家曾经做过大同府的知府,那可是正四品的大员啊,在朝廷里都是有份量的存在,而且还是在大同府,那可是比滚州的知府于兆龙的品级还要高一线,于兆龙都只是从四品。 “哼,小子,老夫来了两天了,接风洗尘什么的都没有不说,连你小子的面老夫都未曾得见,你比王鸿文说的谦虚少年郎嚣张得多啊。”裘百楼果然很生气,直接当着王鸿文的面发作了。 陈澈苦笑着认错:“是小子有错在先,这两日忙于一些小东西,怠慢了先生,小子认错,任凭先生处罚……” 这是在陈家村儿,这老头儿再有权力也在这里发挥不起来。 陈澈之所以说得这么夸张,只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个面子,让他借坡下驴而已。 但是这老头显然不好糊弄,他冷着脸问道:“那你到是跟老夫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小东西才能让你如此失礼?” 王鸿文给了陈澈一个眼色,意思是叫他别弄这些小玩意儿,做过知府的裘百楼见多识广,他对这些奇淫技巧不感兴趣,他这一次之所以会到陈家村儿来,除了是给他王鸿文一个面子之外,更多的则是因为陈澈的那些诗。 裘百楼是一个诗狂,不是他写诗多厉害,而是因为他喜欢诗,这一次王鸿文就把陈澈的诗挑了两首写了过去,果然把这个傲慢的老头给钩了过来。 虽然裘百楼很是傲慢,但是他这样的人要是能够留在陈家书院当个教书先生的先生的话,那么这个小地方的水平将直接上升啊! 第198章 所以,王鸿文是很想让陈澈赶紧念几首新诗,把裘百楼给稳住的! 但是陈澈却会错了意,只老王叫他小心应对而已。 “这两日在做这个小卡片,为了开一个酒楼做点准备……”陈澈老老实实的把那些精美的卡片送了上去。 卡片都是一样的大小,都是由加厚版的桑纸制作而成的,上面的字体精美,都是陈澈喜欢的瘦金体,还有那些雕琢的图案,也是美轮美奂的。 陈澈给几位老人都给发了一张卡片,顺嘴,还请问了王鸿文另外一位先生的名号。 “这位是钟伟,钟先生,是应天名宿,与老夫是多年的知交好友。” 陈澈赶紧与之问候,深表惭愧之情。 几个老人拿着精美的小卡片看了看,有的皱眉,有的赞叹。 “这便是王院长提到过的瘦金体吧?果然很是不错呢。”老好人的莫问道赞叹了一句。 裘百楼却是冷哼:“花里花哨,字体虽然写得美妙,但是字迹缺失锋芒,没有力道,你小子在家里缩了几天,怠慢于我等,便是为了制作这个小玩意儿?这也太让老夫失望了吧!” 而这个时候,叫钟伟的老人却是发现了什么,然后将自己的手里的纸片,与裘百楼他们的对比,然后说道:“我怎么觉得,这每张纸上的字的大小,位置,甚至连污点,都是一模一样的?” 王鸿文他们一听,先是一愣,随即都把这些卡片拿到了一起,仔细的查看,对比。 “还真是啊,每一个字都是一样的大小,图案,花纹,甚至是连一些瑕疵都是一样的,你小子怎么做到的?”王鸿文惊奇的问着。 陈澈嘿嘿一笑:“这就是我这些天在家里做的一个小玩意,还请几位先生帮忙指正。” 陈澈将他们带到了自己制作的木字印刷旁,几个老头看着这布满墨渍的东西,面面相觑,他们都有些看不懂了。 “这……这是刻的字?类似于印章?”王鸿文最先反应了过来。 陈澈点头:“是的,就像是印章一样的道理,只需要将上面的字排好版,刷好墨,然后便可以一张一张的拓印出来了,这个法子叫做活字印刷,在制作大批量的文字的时候很好用,比如说成书啥的,你们可以把它想像成一个大号的印章,需要写什么的时候排好版,然后用力那么一戳,一页书便做好了……” “嘶……”几个老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来,他们都是社会的精英份子,自然是第一时间全意识到了这项活字印刷的厉害。 当今社会,纸贵,墨贵,书更贵,为什么? 因为书都是需要人工手写,需要人工手书的,只要写得一手好字,那么就可以在书社谋求一份不错的差事,每天只需要对着书抄抄写写就可以了,就这样,一本书都还是可以卖到极高的价格的。 所以,寒门的学子根本就没有学习的那种环境,一本普通的经籍就需要一二两银子,典装书籍甚至要数两,十数两银子,可以说得上是天价了。 但是如果以后的书籍都可以像是盖章一下,只需要拿这大号的印章往纸上那么一戳,一页书便成了,那该得多快? 几个老头子的脑子都被这个消息给狠狠的震惊了一把,但是很快他们就又提出来了不同的意见了。 “不对啊,理论上来讲,短文还行,但是长文就不行了吧?那得雕刻多少的木字啊?”裘百楼摸着他的大胡子提出了疑问。 “先生明鉴,我的这些字都是用木头雕的,雕起来确实不怎么顺利,但是想要大规模的使用这项技术的话,那还是可以的,毕竟一个楔子是可以反复使用的,更何况,如果是把木头楔子改变一样,用黄泥巴来做的话,那就更好用了……” 黄泥混合着一些铁粉什么的制作成为活字印刷的字块儿的话,那肯定比木头的强。 当然了,最好的话,还得是做成铝块儿,铅块儿的,搞成印刷厂的那么一套。 几个老头听完了陈澈的话,顿时展开了相当激烈的反应,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然后又被陈澈一个一个的验证,解决。 经过了整整大半个时辰之后,几个老头终于确定了一个事……那就是这活字印刷术,是真的可行的一个技术! “小陈啊,真是厉害啊,没想到你能想出这么一个厉害的东西,如果这套活字印刷术利用得当,这可是对整个大周朝作出巨大贡献的东西啊,我肯定为你上书朝廷,向皇上为你表功!”裘百楼哈哈大笑着,苍老的手掌在陈澈的肩膀上拍了几拍。 就这几下力度十足的拍击,陈澈便知道这个老头肯定还能活个一二十年,太有劲儿了。 至于他说的上书朝廷什么的,陈澈并没有放在心上。 朝廷? 离得太远了。 他只不过是想在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里,把生活过好就行…… “这个活字印刷确实很有想法,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就马上研究投入使用吧,老夫正好有两套书想要印出来,开学的时候给孩子上上课用呢。”王鸿文说着说着眼睛便亮了起来。 以前他想出书,那也得顾人=【‘手抄,或者是送到书社去让书社的人帮忙想办法。 可是那样的话,可就老费钱了,印出来的书还一定有人买,没人买,那就是血亏,为爱发电。 以前身为佳鸿书院的院长,王鸿文倒也是利用过手里的职权,让书院里的学生帮他抄录过几本书。 但是那些书本也仅仅只是在书院里使用,还有就是,那些学生们的手艺并不过关,写字的水平忽高忽低的,水平差很大。 但是这活字印刷印出来的就不一样了,每个字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周正…… 王鸿文开了口,莫问道也摸着胡子笑了起来:“老夫也有几本压箱底的书作,需要印出来一下,要是能够传世下去,老夫是死也值了啊。” “哼哼,你们那算什么,老夫的《为官心经》先印,那可都是老夫一生的心血!”裘百楼有些迫不及待了。 就连何从中都表示他也想印,就此证明,这活字印刷的威力,完全比陈澈想像中的大得多,尤其是对这些老家伙们,简直是有致命的吸引力啊。 仔细想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儿。 他们这些老家伙活了一辈子,高官厚禄,什么没有? 他们现在根本就不追求什么金银什么的,更大的追求就是精神上的。 恰好,把自己生平大作,制作成书,传给后世,那简直就是这些老家伙的无上精神追求了啊。 当下,几个老人差点争得打了起来,谁都想印第一个,这无关于其他,只是关于面子。 这一点,就连王鸿文都不肯相让。 陈澈无奈,只能想了一个法子,就说这活字印刷还不是特别的成熟,前面印的没有后面印的好。 好嘛,这下子大家不争了,只是要求陈澈务必给他们弄得完美无缺。 完美,肯定是要弄得完美的,陈澈把学校里的学生们召集了起来,把这个活字印刷的事情直接就交给了他们。 学生们成立了一个专项小组,一共十来个人,由书法写得最好,也是最像陈澈的刘勇带队,开始攻克这个活字印刷术的学问。 这种事情对于刘勇他们来说也是驾轻就熟的事情了,毕竟从手弩到八年弩的发展,他们就已经开始这样做过的了。 哪个世界都不缺乏聪明人,像刘勇他们这些被陈澈给打开了脑洞的人,他们就更加的不会按常理出牌。 比如,陈澈给的思路,一个是用木头刻字,但是木头的品相不相,有的木头好刻,有的木头不好刻,还有的木头刻好了也容易开裂。 短时间里用的话那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想要长时间,多次的使用的话,那么仅仅只是使用木头刻的活字是完全不够用的。 紧接着,便是黄泥巴,黄泥巴烤制一下之后,也可以做成非常不错的活字,但是同样也面临着一个问题,黄泥时间久了之后,它会越变越干,也许上一次用它来蘸墨印字是可合格的,但是下一次,它就需要吸更多的墨汁了,得不偿失。 毕竟墨汁还是很昂贵的。 所以,刘勇他们直接就在活字印刷术的基础上,给它提升级别了。 他们直接就铜做。 虽然用铜做,会显得很浪费,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需要用铜钱来融化了之后来做。 但是他们计算过后得知,所有的文字加在一起,常用的那几百个字,最多也就二串铜钱就是够了的。 两串铜钱对于以前的刘勇他们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是现在…… 刘勇只不过是研究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跟陈澈提出研究经费――五十两银子。 陈澈看了个的计划书,这小子也是心大,打算一次性做三到五套活字。 五套活字也只不过是需要十两左右的铜钱,再加上其他一些不常用的字,以及同学们的验究酬劳,还有与铁匠合作的钱……总的来说,这研究经费是有很大的水份的。 但是陈澈大手一挥,直接就同意了。 区区五十两银子就搞定了活字印刷,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儿啊。 再说刘勇他们懂得弄钱了,知道利用自己的知识赚钱了,这也是好事儿,书呆子可不是陈澈想要的。 这件事情便将给了刘勇去办了,裘百楼他们知道了之后,也不再烦着陈澈了,而是经常去找刘勇等人的工作室看热闹。 同时,他们开始向他们的朋友宣信炫耀,告诉他们自己的大作即将问世,首刊一百本。 天知道这个消息,将在他们的文化圈子里引起多么巨大的轰动啊。 陈澈却是没心思管他们这个事情了,因为他的心思,现在都投入到了白鹤楼中了…… 第199章 白鹤楼白鹤楼,不仅地势优越,而且风景优美,更重要的是,它的名字就让陈澈想到了传说中的黄鹤楼。 那么多关于黄鹤楼的出名的古诗,如果这都不好好的利用起来的话,那…… 陈澈给白鹤楼做了三步计划,这三步计划一走完,白鹤楼绝对能够名扬贡州,甚至名扬整个天府。 这酒楼开业的第一步嘛,自然是制造声势了。 凭着与佳鸿书院的关系,陈澈成功的忽悠着一批学生,在散学之后,帮着自己发传单。 发传单在后世不稀奇,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天破荒的头一遭。 所以,效果是出奇的好。 “来呀,路过的都来看一看呀,咱们荣东县白鹤楼新近开张,开业大酬宾啦,全场半价,全场半价,贵宾仅限前一百八十八桌,先到先得,先到先得勒……” 街面上,一个学子鼓足勇气,开始大声的吆喝了起来。 一边吆喝,他一边在心里为自己打气:“这可是为了院长做事,不寒颤,不寒颤……” 而看着他穿着佳鸿书院的学生的统一服装,老百姓原本就对他们保有一丝敬意,现在他们一推销,大家都一下来了兴趣,不多时,这个学生已经被人围上了。 他趁机将手里的那些传单递了出去。 “咦,白鹤楼新开张吗?居然请了小先生来宣传,真了不起啊。” “那白鹤楼不是庞家的产业吗?” “现在换人了,不过他们也真是舍得啊,这是最近流行的桑纸,一张大纸都得老贵了,他们居然舍得拿出来折腾。” “谁都可以领吗?小先生给我两张呗。” “一人一张,别抢啊,都有的……”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两千张传单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就被宣传了出去。 然后,便是等待时间了。 陈澈很低调的带着人走在大街小巷,都可以听到老百姓们的议论声了。 “这新开张的白鹤楼还可以啊,虽然定的菜品价格比较贵,但是前一百八十桌都只需要一半的价格,算下来还是非常合算的。” “是啊,白鹤楼的装修,牌面都是非常不错的,在那边请客倍儿面子啊。” “三天之后开张,正好我老母亲六十大寿,可以过去试试。” “我儿满月宴,也想在白鹤楼定位,前一百八十八桌半价,这价格完全可以承受,就是需要排队……” “找个下人去排便是了……” “上面的菜品大都是听都没有听过的,我倒要去看看到底值不值。” “有可能被坑。” “应该不会,新酒楼开张要是就坑的话,那他生意还做不做了?” “该说不说,这白鹤楼的新老板是真舍得下本钱啊,这用于宣传的纸张可都是宣纸,在纸上抄录这么多菜单价格可是不菲啊。” “据说每张宣传纸上的字迹什么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同一个人抄录也没办法做到完全一样吧?” “可不是?全城发了那么多相同的宣传单,不可能是一个人抄录的,只能说是神奇。” “这白鹤楼的新老板什么来头?买了庞家的白鹤楼不说,居然还有如此大的手笔,莫非是京都来的大人?” “说不清,但实力是肯定强大的……” 听着四周老百姓的议论声,陈澈便知道,这第一波宣传算得上是稳了。 第一步,名气打出去了,那么接下来,便是第二步了…… 而在陈澈实施自己的计划的时候,在庞家,小胡豆也开始跟春燕母子俩接触上了。 准确的说,是跟春燕的儿子小豆子接触上了。 经过一段多时间的社会毒打,小豆子已经从原本的那个还算机灵的小孩子,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目光无神,一碰点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就会像是受惊的鸵鸟似的,把脑袋迅速的藏起来…… 小胡豆在庞府里装模做样的读了好几天的书之后,方才有面会见到了他。 小豆子跟春燕母子俩虽然住进了庞府,虽然他们为庞准出谋划策,赢得了庞准的欣赏,但是他们在府里的待遇却并不怎么样。 下人不算下人,客人不算客人的,每天他们能有饭吃,但是也只是跟着下人们一起吃两顿粗粮饭,还吃不太饱,吃得太多了的话,会被别的人散白眼的。 寄人离下的日子并不好受,虽然比起在外面流浪的日子要好上不少,至少,也是不会挨饿受冻的。 只是春燕想要的,可不是这点啊! 她想要的,是在庞家彻底的站稳脚跟,是想要成为人上人,狠狠的报复陈澈,最好,是把那个陈家村儿里所有的人都给弄死,以泄她心头之恨! 然而庞准自从去了滚州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这让春燕的满腔希望慢慢的被浇灭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那个计划就是天衣无逢的。 只要去到滚州,把那个叫李琳芝的女人给找回来,便可以凭着她威胁到陈澈。 这个事情很难吗? 只要找过去便行了吧? 可是为什么,庞准去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动静呢? 春燕的心慢慢的慌了起来,她开始偿试着在庞府上打听着庞准的消息。 但是庞府的那些下人们都不带搭理她的,对于这种跑到府上来死乞白赖占用他们这些下人的生存空间的人,谁都不会给他们母子俩好脸色。 甚至,还有下人会打着小豆子玩儿,这让春燕又急又怒,却是毫无办法。 这一天,春燕的儿子小豆子又饿了,他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正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个时候的小豆子是最能吃的。 平时庞家的下人都是只吃两顿饭的,而且还是定量的粗粮稀饭,小豆子根本吃不饱,所以就走上了他的老本行,偷…… 偷的时候很顺利,但是偷到手了还没来得及吃呢,就被人查觉到了,人家根本不用想就猜到了是小豆子偷的。 于是几个庞家的家丁直接就将小豆子给围了起来。 “你个小王八蛋,居然敢偷东西吃,给我打,打死这个小王八蛋,偷到庞府来了,简直目无王法……” 庞府的家丁中,外院的小管家叫庞三儿,据说是庞准看他机灵赐姓庞的。 家丁能够被赐姓,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很荣耀的事民表,也证明了庞三在庞府之中是比较受宠的一个人。 所以,庞三毫不顾忌的叫人把小豆子拖出去打,打得那叫一个惨哦,用了竹条子,把小豆子的屁股都给抽得血肉模糊的。 这个时候,刚好‘路过’的胡豆出现了。 “住手,你们怎么打人呢?”这是胡豆第一次在庞府大声说话。 之前的他都很低调,庞三他们这些下人也就只是知道府里来了一个大少爷的书童,还被好命的被大少爷叫回来在书房里念书。 一个受宠的书童,地位还是远高于庞三他们这些下人的。 所以,庞三还是不敢怠慢,连心叫人停了手,还客气的冲着胡豆抱拳。 “小胡先生,这小子偷咱们的家的粮食吃,兄弟们自然要给他一顿教训。” 胡豆也没有跋扈的意思,很客气的跟庞三还礼:“庞三哥,既然教训过了,便给兄弟一个面子到此为止吧,主要是这小子的惨叫声太大,吵得我耳朵疼,都没办法念书了……” 他都将念书这件庞府天字第一号的大事情搬出来了,庞三还能说什么呢? 在一翻客套之下,庞三带人走了,而胡豆在看到没人之后才将小豆子给拉了起来。 “小豆子,小豆子……”在胡豆的呼喊声中,小豆子才敢抬头看他,不然的话他是一直低着头的。 虽然他听着胡豆的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却不敢奢望是自己认识的人。 “小豆子,是我啊,胡豆儿,陈家村儿的胡豆儿,你不记得我了吗?”胡豆道明了身份,小豆子才猛的一惊。 “胡豆儿?胡豆哥!胡豆哥真的是你啊?”小豆子终于认出胡豆来了。 虽然眼前穿着长衫,一副文化人打扮的胡豆跟以前的那个流着鼻涕,跟他一起在村子里四处乱跑的胡豆已经不太一样了。 但是相子没变啊,正是胡豆。 “可不是我吗?要不是我认出你了,我怎么会救你呢?”胡豆小小的邀功。 “太好了,胡豆哥……”小豆子大哭着扑进了胡豆的怀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 胡豆又连忙安抚他,他可没有忘记先生安排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别看胡豆现在表面上跟小豆子好得很,但是心底却是彻底的佩服起陈澈来。 “这就是跟先生做对的下场,村里人人都发财了,所有人都有了希望,就他们母子俩即便流落到了这种地步,都还想害先生,真是该死啊!”胡豆心里暗恨着,面上却是无比的温和,又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带小豆子吃好吃的,又是跟着去见春燕,彼此熟悉…… 有了胡豆的出现,春燕母子的生活才算是渐渐的变得好了起来。 而真正变得不太一样的时候,是胡豆给春燕出了一个馊主意,他让春燕假装怀孕,嗯,正是怀上了庞准的种…… 第200章 一开始,春燕是拒绝的。 “我怎么可能会怀得上庞举人的种呢?这种事情,这种谎言,一戳就穿了的,到时候我们娘俩儿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胡豆儿,谢谢你能为我们娘儿俩着想,但是这个事情,还是算了吧……” 春燕不敢冒险,她也知道,凭她自己,是万万不可能吸引到庞准的,否则的话,她早就偿试了。 但是胡豆却有着三寸不烂之舌。 “婶儿,你想什么呢?我还会害你们不成?我跟豆子可是兄弟,以前是兄弟,以后也是兄弟,庞举人的事情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知道他为什么迟迟没有回来吗?那是因为他被一些事情困住了,少则一年半载的,多则三年五年的,他都回不来的……” “知道我为什么能够进庞家来吗?嘿嘿,正是因为我跟他意外的有过接触,我学到了他的字迹,所以我自己写了一封书信,把自己推举成了他的书童,婶儿,实不相瞒,我可不甘心只是当个书童,庞家可是家大业大的,咱们不联手捞他一笔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 这回春燕跟小豆子都吃惊了。 “什么?胡豆儿,你不是庞举人的书童?” 胡豆点头:“当然不是,我哪是读书的料啊,嘿嘿,只不过是走了点小聪明而已,婶儿您也知道,打小我跟小豆子读书是读不进去的,但是我们俩的脑子可是都相当够用的,这种事情,我能安排得天衣无缝!” 春燕有些动心了,她看了看有些呆呆傻傻的儿子,咬牙切齿的又骂了起来:“都怪陈澈那个王八蛋,要不是他的话,我的小豆子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这个黑了心肠的乌龟儿子王八蛋,胡豆儿,婶儿答应你了,怎么做你说,到时候咱们成功了就回陈家村儿去,我要让陈澈那小子悔恨终生!” 胡豆笑着点头应着,心里却是冷笑不已:“蠢猪一样的东西,也配报复先生?等着吧,等如先生安排的那样,把你捧得高高的,在你最得意的时候将你摔下来,看你到时候又该是副怎么样的嘴脸!” 心里骂着,嘴上胡豆却是一点儿都没有表现出来的。 “想要在庞家站稳脚跟,那么需要走几步,第一,宣布你怀上了庞准的孩子,第二步,让庞文贺跟庞家众人都相信这一点,这一步是最难的,但是放心,我有准备,第三步,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之后,就可以大适的敛财,甚至掌控庞家……” 春燕已经被胡豆所说的那副蓝图给说得春心动荡了,她红着脸,激动万分,这一刻,她就像是进了传销的人一样,就算是别人想拉她出来,告诉她这是假的,是骗人的,她恐怕也不会相信,因为胡豆所描绘的蓝图,正是她所期待,她所想要的…… 胡豆在跟春燕合谋了之后的第二天,胡豆便趁着庞家众人正在吃午饭的时候,把春燕给带了过来。 “各位,向你们宣布一件事,我,怀上了庞举人的孩子,现在,我也是你们庞家的人了!以后请叫我庞春燕,另外,爹,还请您给我主持公道,给我一个名份,不要再把我当成是下人了。”已经演练过多次的春燕,毫不怯场的站到了庞家众人的饭桌前,大声的宣布着她怀孕的消息。 “噗……”饭桌上好些人都直接被这个恐怖的消息给惊得喷饭了。 而庞家的家主庞文贺更是拍起了桌子骂起了娘了。 “大胆,贱人,你在瞎说些什么,我准儿怎么可以跟这个疯女人搞在一起,还怀上孩子?你怕是在做春秋大梦吧!” 庞文贺无比的愤怒,他是知道春燕的,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要把这对叫花母子叫到家里住下来,但是好在平时也见不着,眼不见心烦,庞文贺倒也没有放在心上过。 可是现在,这个叫花子一样的女人,居然敢大言不惭的说她怀上了庞家的种,还要求庞家给她名份? “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庞文贺锤起了桌子来,这件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传到了别的家族的耳朵里,恐怕他们会把大牙都给笑掉的吧。 堂堂庞家的大少爷,居然会上了一个叫花子? 庞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一想到这里,庞文贺一张老脸都黑了起来。 而春燕却是不怕他,反而是有些得意的昂着头,笑眯眯的说道:“爹,您再怎么不愿意相信,这也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啊,虽然我只是一个村妇,但是怎么说我也是有几分姿色的,相公能看上我,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庞准的两个老婆,听到她说这样的话顿时气得跳脚,冲上去抓起她的头发就跟她撕了起来。 “胡说八道,你这贱妇,我家相公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就是,草一样贱的贱妇,也敢大言不惭,你再敢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们两个气得直接冲了上来,就要跟春燕撕打起来。 庞文贺不劝,反而是鼓励了起来:“对,撕了这贱人的嘴,叫她在这里胡说八道!” 但是她们都是官家太太,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平时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两个人加在一起力气也不如春燕的力气大。 她们是想抓春燕的头发来着,但是斗了片刻之后,却是被春燕抓扯着头发转起了圈圈了。 两个女人都打不过她。 春燕得意洋洋的将两个女人甩在地上,然后撒起了泼来。 “住手!”看着自家的两个儿媳妇儿打不过春燕,庞文贺顿时大惊失色,连声大吼:“反了,反了天了,来人,还不快来人,你们给我把这个泼妇给我抓住,我今天就要让她好看……” 庞三儿领着家丁个冲了过来,便要将春燕给拿下了。 这个时候,轮到胡豆出场了。 他一个箭步冲了出来,然后横身挡在了庞三他们跟前。 庞三等人愣住了,一时之间没有敢动。 而胡豆则是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来。 “老爷,老爷,还请您看完这封少爷的来信再说话。”胡豆按计划,将信送到了庞文贺的跟前。 庞文贺原本正在气头上,是说什么也不会再看信的。 但是看到胡豆认真的眼神,他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收了过来。 同时他也暗自嘀咕:“你小子是有多受准儿的喜欢啊?家信居然都要通过你来转交了。” 胡豆心里头咯噔一声,这倒是一个他没有注意到的问题,万一庞家人要是深究的话,怕是会看出破绽来的。 但是好在,庞文贺并没有多想,他只是查看了火漆之后,便觉得没有问题,才打开了信。 这让胡豆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先生教课的时候说到的关于保密的问题。 在这个时代,火漆封口,盖上独特的印章,信到了主人的手上的时候,火漆没有问题就证明信是没问题的,这个逻辑就是正常人的三观。 但是当时陈澈可是用了好几种办法在破坏了信件之后,又重新做了火漆的。 最简单的法子,便是把壳子换一个,重新补个火漆不就行了? 所以现在这种火漆封信在胡豆看来就是糊弄小孩儿玩儿的把戏。 当然,这封信是真的,出自于庞准之手,同时火漆印章也都是庞准亲手盖的。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封信,就是庞准的亲笔信。 信中,庞准先是问候了一下老父亲之后,便言简意赅的描述了一下他对春燕那不可描述的感情,同时,也证实了春燕肚子里的孩子正是他庞准的,是那天把春燕接到了府上之后,他没有忍住的结晶。 最后,他向庞文贺再三的强调了,春燕对他来说非常特别,虽然她当过叫花子,但是她身上有着一股子独特的气质吸引着他,庞准在信中写道,让他的老父亲约束庞家众人,不许欺负他的爱人,否则等他回来,定不饶恕…… 看着庞文贺脸上憋得难受的样子,胡豆险些没有忍住。 这封信里的内容他可是知道的,据说庞准在写这些内容的时候差点直接就吐了,如果不是迫于陈澈的淫威的话,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妥协写这么一封信的。 信看完了,庞文贺深吸了好几口气,看了看春燕,最后,无可奈何的挥手,叫庞三儿等人退下了。 而看到这一幕,春燕的一颗悬着的心也才是终于落了下来。 庞准的两个老婆不干了,跳了起来,吵着要庞文贺给个说法,庞文贺没办法,只能呵斥一声,把她们撵了下去。 春燕更加的得意了,如此一来,她的身份就会被庞家认可了。 但是,还不够! 仅仅只是认可的话,还不够! 胡豆又叫来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老头,一看到他,庞文贺都不得不上去迎接了。 “常大夫,您怎么来了?”庞文贺诧异的迎了上去。 常大夫是荣东县非常有名的一名大夫,医术超群,是多次从生死线上拉回来人的存在,庞家有几条命都是常大夫救的,所以庞文贺对他是相当的信任的。 常大夫的神情有些犹豫,他开口说道:“是庞大少递了帖子请我来的,说是有位新夫人需要我来看看是吗?有喜脉?” “对的对的对的,就是我就是我……”春燕赶紧冲了过来,那一惊一乍的样子,看得庞文贺厌恶之极! 但是有常大夫在,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叫人准备桌椅,给常大夫看病。 而常大夫只是按着脉门看了一会儿,眉头就没有停下来过,不停的皱啊皱,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众人担忧不已。 第201章 “常大夫,她怎么样了?没怀上吧?”庞文贺心里无比期待的看着常大夫。 他是打心眼儿里一百个,一千个不想让这个叫花子一样的臭女人嫁到他们庞家来的。 但是现在庞准来信说他要娶这个女人,庞文贺这个当老子的也不好反驳,毕竟现在庞家的一身荣华大都是系于庞准的身上呢。 所以,庞文贺就只希望个这女人没有怀上庞家的种,这样的话他才有话语跟庞准面前把她逐出庞家。 但是常大夫的反应却是彻底的给了庞文贺沉重的一击。 只见常大夫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庞文贺,然后摇起了头来:“庞老爷,恭喜,此女怀上了,不仅怀上了,而且脉象强劲,极有可能是个男丁,你庞家大少爷两位都是女公子,如今得偿所愿,终于有个真公子了,老夫在这里为庞老爷道喜了。” 庞文贺听得猛的双眼一瞪,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怀上了?还是男丁?这……这怎么可能?” 庞准虽然已经有了两个老婆,两个孩子,但是都是女儿。 甚至庞准在外面还养得有个小老婆,生的也是女儿,庞准不止一次的感叹自己可能就是没有生儿子的命。 庞文贺也为此担忧不已,不止一次的提醒过庞准,叫他多多努力,再为庞家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孩子。 但是庞准也不是不努力,而是努完了力也没什么卵用,生不出儿子来就是生不出来。 可是现在,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叫花子一样的女人,她不仅怀上了庞家的种,而且还怀的是个男丁! 庞文贺的一颗原本抗拒无比的心,一下子就变了不少…… “常大夫,还请您务必多号号脉,确定一下看看是否真的是男丁?”庞文贺已经开始压抑不住心头的欢喜了。 如果这个女人怀上了庞家的男丁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她了。 就算是被全城的人嘲笑,庞文贺也甘心情愿,只要她真的怀上了庞家的男丁。 常大夫再三号脉,然后都是同样的结论。 这让庞文贺喜出望外,大手一挥,给了常大夫大大的一笔赏钱。 常大夫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收了。 在来这里之前,常大夫便收到了庞家大少爷庞准的信了。 庞准在信里请求常大夫务必说是怀上了男丁,并且以重礼相送,还说常大夫此次帮了庞准,回头庞家必有厚报。 常大夫实在是吃不准庞准是想要干什么。 但是他跟庞家的关系向来是交好的,虽然不清楚庞准的用意,但是他为了不得罪庞准这个庞家未来的继承人,便也只能依计而行。 看到常大夫拿了赏钱离开之后,胡豆跟春燕悬着的心方才落了下来。 而庞文贺则是变得热情了许多,不仅马上下令让春燕母子搬到了庞家的内院去住,还给春燕母子配了两个丫鬟供他驱使,还给了上百两银子让她随便花用。 这个计划一下子就变得大获成功了起来,春燕在庞家的身份直接水涨船高,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就连庞文贺都得敬着她三分呢,毕竟她的肚皮里面可是还有着庞家的男丁的,谁也不敢招惹她。 这种待遇,让春燕在庞家没几天便旧态萌发,开始变得乖张与跋扈了起来…… 一切,都正在按着计划进行中…… 三天之后,白鹤楼,正式开张了! 经过这三天的舆论发酵,整个白鹤楼已经成为了荣东城最热门的景点存在了。 在开张的前一天夜里,凌晨时分,就已经有大户人家派人前来排队取号了。 前一百八十个名额半价呢,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还有一些机灵点儿的小混混,则开始了主动的跑过来排队取号,然后他们也不吃饭,而是就在白鹤楼前,把自己的号子转手用更高的价格卖给没有排到号的人……这也算是促进了经济发展了,首先,黄牛号开始诞生了。 开张这天,吉时到时,整个白鹤楼前,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看热闹的人群应接不暇,街头挤都挤不过来,到处都是人,两边的街道,房屋,甚至是树上都是人。 而随着白鹤楼掌柜的一声‘开业了’的号子声,白鹤楼的四八扇大门被齐齐打开了,随后,一位位身姿婀娜,穿着旗袍,仪态万千的俏丽姑娘鱼贯而出,在白鹤楼的入口前排成了整齐的两行人墙。 她们已经演练过很多遍了,根本不存在出错的。 “霍,好家伙,怎么这么多漂亮姑娘?” “这个好,这个好,都是些好看的漂亮姑娘啊。” “这是青楼还是酒楼啊,妈的,怎么这些小姑娘比窑儿姐还要好看些呢?” “怎么,还能一边吃饭,一边享受啊?哈哈哈,那我倒要上去试试了。” “穿得这么单薄,看着都冷啊,多想把她们搂在怀里好帮她们取取暖啊。” 围观的客人们看着这些漂亮小姑娘,顿时起了奚落调戏之心。 陈澈也在人群里,听着这些人的轻薄话语,陈澈只是笑了笑。 这些姑娘可是花了高价顾的,她们赚的就是吸引眼球的钱,被人调戏几句还是说得过去的,但是她们毕竟不是窑儿姐,如果有客人想要动手脚的话,那酒楼可都是不会答应的。 这就是陈澈走的第二步棋,用女色吸引人! 相信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只要看着这两排旗袍美女,就没有不心动的。 而心动的代价就是包包里的那点银子就会迫切的想要跑进白鹤楼里…… 这时候,两排旗袍美女齐齐开了声:“各位贵宾,欢迎光临。” 言语简单,但是声势动人。 几十号佳丽这样齐齐的高声呼喊,这让不少逛过窑子的人都感觉到一阵的熟悉感,同时也让一些没有逛过窑子的人感觉到热血沸腾,开始觉得只要进了这道门里就会有美女相伴了。 于是,那些拿着号牌的人都开始涌入了白鹤楼里,门口的迎宾小姐们并没有动,而是从里面走出了另外的一批小姐们,将这些客人都给迎了进去…… 白鹤楼主打的便是五星级酒点的体验,所以小姐姐是必需要有的,她们都是这些日子以来陈澈费心去收罗的。 当然,都只是签订的劳务合同,不会出卖身体的那种,她们更多的考研的是业务能力,比如,报菜名,记菜名,然后给客人介绍店里的好吃的…… 一切都完美的进行着,在完善的制度面前,白鹤楼一如星级酒店在运行着,虽然,也会有些找茬的人存在,但是都会被那些穿旗袍的小姐姐,或者是经验丰富的掌柜给化解掉。 白鹤楼的生意开始火爆了起来,第一天,便做到了中午跟晚上五百桌的极限翻台记录,平均每桌消费达到了七两银子,一天的营业额是三百五十多两。 看起来不高,但是要知道,第一天可是有活动的,陈澈是直接将后世的那套会员制给弄了上来,虽然消费只有三百五十两,但是由于会员充值是可以首次打五折的,所以今天的全部收入,其实就只有一半,是有很大折扣的。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二成的赚头,不可能是真的完全便宜买卖。 另外,全员也是分为三个档次的,五十两的普通会员,二百两的白银会员,一千两的黄金会员。 黄金会员没有,白银会员有两个,普通会员则有一百出头。 也就是说,今天收的会员费,就高达五千多两,加上销售营业额,将近六千两! 这可是实打实的流水啊!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陈澈看着今天的各项数据,也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开个酒楼居然这么赚钱!”虽然这五千多两会员,将会让他们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都不用出钱,但是这其中的利润起码也是一半走起的。 除了这些之外,今天的那些菜品的口感什么的也是叫客人们赞不绝口的。 陈澈设计的菜品,不仅迎合了当地人的喜好,更难得的是,他是将后世的那些珍品菜系都给拿过来改良使用的。 最最难得的是,现在白鹤楼的主厨,可是陈小兵的老婆,三嫂子! 她在陈澈家里煮了一年的饭,跟着陈澈学过的菜式少说也得有一两百种,而且都是在开业之前,都做出来叫酒店的服务人员偿过的,味道什么的都是相当的过关的。 有了口感上的保证,那么才会有回头客! 所以,第二天,白鹤楼的生意持续火爆,营业额屡破新高。 第二天依旧有折扣,但是不是半价了,而是六折,这样,一些想占便宜就得趁早的人,也会早早的过来偿试一下白鹤楼的成色。 六折的情况下,营业额将近五百两,充值的会员再次增加了一百多,仅仅只是充值的钱,就高达六千多两。 两天一万多两银子,这把陈澈都给狠狠的震惊了一番。 只不过就是苦了三嫂子他们这些工作人员,连日的劳累,让他们腿都发麻了,有的人嗓子都快喊哑了。 陈澈自然不会弱待他们,直接拿银子奖励。 三嫂子,一个人就直接奖励五十两银子。 后厨的其他大厨,有七个人,每个人奖励十两银子。 其他的帮工,有将近二十个人,每个人五两银子。 白鹤楼所有的服务人员,就是那些穿旗袍的小姑娘们,同样每人奖励五两银子。 掌柜的这些也不用说,都是十两银子的大赏。 就连几个专门请来打扫卫生的阿姨,也都各有一两银子的奖赏。 得了银子之后白鹤楼全体工作人员,当即就爆发出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第202章 这个时代的人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实在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老板是如此的大方,直接给赏钱都是几两银子几两银子的给,那大家还有什么理由不拼了命的干活呢? 要知道,白鹤楼原本的薪水就是行业的顶级存在了,现在陈澈再给他们一奖励……好些工作人员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感动得哭了,直呼老板就是业界良心。 良不良心陈澈自己没感觉,但是上万两银子的收入,还是让他的心狠狠的紧了一紧的。 这是目前为止最大的一笔收入了,一万多两银子,现在他在村子里,葡萄酒每年值个三四千两吧,桑纸每年的年产值估计不会超过五千,只有纺织业年产值会过万,可是按长久来看,纺织业的收益估计不会比白鹤楼的大。 当然了,白鹤楼自然也不可能一直生意就这么好的,别的不说,几天下来,白鹤楼就抢了周边,甚至可以说是整个荣东县城所有酒楼的生意了。 别的酒楼的生意直接影响了大半,这些酒楼能坐以待毙? 他们的反击,只不过在白鹤楼开业三天之后便开始了。 而白鹤楼第三天的收益也已经出现了下滑现象了,第三天是七折,但是营业额已经比第二天低了,只有四百两。 只是利润高了,将近四成了。 而会员也已经出现了疲软了,直接腰斩,只有五十多个了,也有两三千两的收入。 三天累计会员加营业额,超过了一万五千两。 而三十来号厨房,后勤成员,五十来号前堂漂亮妹子的工资,平均下来大约是一个月一两二钱,加起来其实也就才百来两银子的人工投入。 至于说场地费用……这不是白嫖的庞家的吗?纯血赚! 只是这样的辉煌,恐怕也已经到达了极限了。 第四天的时候,陈澈便收到了消息,已经开始有人在白鹤楼里闹事了。 “掌柜的,你们他妈的怎么做事的?这菜里怎么有死虫子?臭死了,恶心死大爷了!” 热闹非凡的白鹤楼,突然之间,一张桌子前的一名食客爆起大喝,他愤怒至极的将自己的碗筷都给丢了。 瓷碗砸碎的时候产生的动静,还有他的大骂声,一下子就吸引了整个酒楼大堂所有食客的注意。 此人名叫二蛋,本身就是荣东县里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小混混,值得一提的是,以前的他可是跟着荣东城的大混混冷剑雄混的。 但是自从冷剑雄在文愧楼埋伏王鸿文王院长不成,反被人打断了手脚之后,他就彻底的成为了一个废人。 曾经的大哥,现在已经无人问津了,而曾经的小弟,如二蛋这种不出名的家伙,也开始想要上位了。 原本二蛋是没有上位机会的,但是昨天有人找到了他,说是只要他要白鹤楼闹事,闹出了名堂,那么那人便支持他当荣东城的地下总瓢把子。 二蛋这种人,脑子原本就不太够用,再加上那人给了点银子,许了重诺,直接就把二蛋给收买了。 今天,二蛋就毫不客气的来砸起了场子来。 有人闹事儿,白鹤楼的掌柜,陈澈特意从刘家托了关系,从清河县请来的吴掌柜便马上过来处理了。 “这位客人,还请稍安勿燥,请问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我们白鹤楼的问题,我们不仅会免除您的所有费用,还会进行加倍赔偿的!” 吴掌柜的声音清朗,不急不徐,给人一种很深的信服感,而且他的声音也是不小,也让其他围观的食客们知道白鹤楼的态度,清楚白鹤楼的处理方式。 仅仅是这一手,不仅化解了眼前的困局,还直接博得了不少食客的好感。 然则二蛋显然也是有备而来的,他大声的嚷嚷了起来:“来这里吃饭的,谁他妈还差你那几个钱?大爷来你家吃饭,那是看得起你们白鹤楼,但是你们白鹤楼是怎么做的?来来来,大家看看,这菜里居然吃出了这么大的虫子,你们说,恶心不恶心?我可告诉你,饭钱什么的都是不事儿,要是把大爷我恶心坏了,我倒要看看你们拿什么来赔!” 说白了,饭钱这点小钱他二蛋根本就没有看得上,反而是想要狮子大开口,咬一口大的。 吴掌柜依旧不急不徐,他上前拿起一双筷子,挑了挑那份青菜,里面的一条比手指头都粗的大肉虫子赫然藏在里面,就好像是害怕有人看不清楚的似的,特意找了一条大的放在里面似的。 吴掌柜笑了起来:“害,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菜青虫啊,应该是后厨没看住,让它不小心跑到青菜里的,不过既然给客人带来了不好的体验,那么我们白鹤楼还是需要有所表示,这样吧,我做主了,为客人您打一个六折,您看可以吗?” “什么什么?”二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猛的上前一把揪住了吴掌柜的衣领,怒声呵斥了起来:“你他妈有毛病是吧?我在你们的饭菜里面吃出了这么大条的虫子,你居然不赔偿,还想收我的钱?你当老子是怨大头呢?” 眼看着就快要打起来了,吴掌柜却是依旧淡定,朗声解释了起来。 “客人息怒,您说这是虫子不假,但它在其它的地方是虫子,但是在我们白鹤楼却不一样,就好比是平时大家都忌惮无比的赤甲虫,现在不也变成了我们店里的招牌菜麻辣小龙虾了吗?这菜青虫也一样,原本就是我们店里的一道菜,而且还是一道非常昂贵的大菜,一盘菜只有十二条菜青虫,对应着一年的十二个月份,一盘菜需要四百八十个大钱,也就是说一条这样的虫子,是需要四十文钱的……” 二蛋怎么可能相信,直嗤笑了起来:“听听,你们大家来听听,这就是白鹤楼掌柜说的话,拿虫子当菜吃?还这么昂贵?谁信呢?” 已经有人信了。 因为在此之前,谁都没有将赤甲虫当成是一种菜。 可是现在,大堂里面,至少有十桌上有麻辣小龙虾这道菜,一大盆又麻又辣又香又q弹的小龙虾,吃得这些客人非常的过瘾。 同样是虫子,赤甲虫已经是这么好吃了,不少人都很想试试,这所谓的菜青虫又该是怎么样的美味呢? 二蛋不信,吴掌柜却是早就有所准备,拍了拍巴掌,没过一会儿,一名身材婀娜的旗袍美女便已经端着一盘子炸得金黄的菜青虫走了出来。 虫宴里,菜青虫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炸得黄金的菜青虫香酥脆爽,粘上一些辣椒面儿的话,味道将会更绝。 当然,这个时代并没有辣椒面儿,陈澈在药店里苦寻了十几位平替的药材做的辣椒面,其中最主要的,便是山茱萸,它同样辛辣,再配上细盐跟几种香料精磨成粉,同样有着绝妙的滋味。 吴掌柜接过了这盘炸得金黄的菜青虫,然后当仁不让的亲自拿起一根手指长的菜青虫,粘上了一些粘料,然后吃了一口。 “嗯,真的是香酥好吃,只要过得了心里对它们是虫子的那一关的话,这种美味还真是饕餮客们不可缺失的一道美食,来来来,现在这盘免费,还有哪位客人想要偿试一下的?” 免费的诱惑还是很大的,再加上食客之中原本就不差那些饕餮客,所以,马上就有人报名,想要偿试的。 吴掌柜笑着走了过去,把这些油炸好的菜青虫给大家分食了。 “嗯,香,还真的好吃耶。” “这上面裹了鸡蛋液跟面糊,说真的,完全看不出来是菜青虫啊,还是很好接受的。” “好吃,真的好吃,可惜就是太贵了,二十文一条啊窝槽,吃这一盘都得抵别的两三样菜了。” 众人的反应让二蛋始料不及。 他没有想到事情还能发展到这一步,没想到他准备好的虫子不仅没有让白鹤楼有所损伤,反而还是让其他的饕餮客们对这白鹤楼更加的满意了起来。 而不等二蛋反应过来,吴掌柜已经走了回来,笑着说道:“不过毕竟是我们白鹤楼所犯的错,我很抱歉让客人有了不好的体验,毕竟虫子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这样吧,我自掏腰包,客人您这一桌的饭菜算我请的,不知客人您意下如何?” 吴掌柜的再退一步,就更加的把二蛋架到火上烤了,他明白如果他再坚持下去的话,那么就是他自己不知好歹了。 二蛋是一个混混,他原本是可以撕破脸皮,是可以直接撒泼的。 但是面对把事情处理得四平八稳的吴掌柜,二蛋的这份火始终是没有发得出来的…… 最后,二蛋灰溜溜的走了…… 荣东城的这些酒楼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把宝压在了二蛋一个人的身上。 二蛋走了之后不久,又有客人开始闹事儿了。 这一次,是在饭菜里吃出来了头发,还是蜷曲的,这让客人勃然大怒,还直接掀起了桌子来。 但是没用,吴掌柜总是会用他的方式,将事情都给平安的处理下来,几起事件都是这样的,这让陈澈深感欣慰,觉得吴掌柜这个掌柜的是真的没有请错…… 不过,荣东城的那些酒店老板并没有就此放弃。 既然在白鹤楼里撒不起泼来,不是吴掌柜的对手,那么他们就开始在外面动起了手脚来。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抹黑白鹤楼的名声。 第203章 “狗日的白鹤楼,狗眼看人低,他妈的老子拿着银子过去吃饭,他们居然还不许我上二楼,说是二楼是给有功名的读书人准备的,这他娘的不是纯纯欺负的人吗?” “对对对,我们想上二楼吃饭,他们也不让,说什么寻常老百姓就只配在一楼吃饭,说我们天生就得低人一头,他妈的,没想到吃个饭还能低人一头,想想就生气。” “吃个饭还要被人看轻,这饭不吃也罢了。” 在荣东城一群酒店老板的努力下,全城都开始有了这样的一个声音,那便是白鹤楼的人看不起底层的老百姓,他们只接待地主,富商,文人,官员,对于普通人来说,态度相当的不友好。 在刻意的传播下,这样的消息被很快的传得满城曲雨了起来。 荣东城的其他酒店老板甚至特意收买了一些说书的,在各个茶馆,天桥,闹市对白鹤楼的这种行为进行广播,宣传。 然而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白鹤楼对于这种闹得满城风雨的事情居然并没有进行公关,他们甚至都没有人出来解释一句。 就连有人在白鹤楼吃饭的时候,问到了吴掌柜,吴掌柜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一句。 这样的结果就是让人一下子清楚了白鹤楼的态度……人家是真的只喜欢接待地主,富商,文人,官员这些有钱有势的,荣东城的那些酒楼老板们帮着他们在外面宣传的事情还真不是胡说八道。 这下子让荣东城的老百姓们愤怒了起来,甚至一些原本对白鹤楼很有好感的老百姓们,也都开始自觉的骂起了白鹤楼来,认为白鹤楼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居然敢这样对老百姓们。 这样的直接结果就是让白鹤楼的生意开始变得差了起来。 开张不过一周左右的时间,白鹤楼的生意直接开始腰斩,原本热闹的大厅直接就少了一半多年的人,还来吃饭的人,要么是奔着这里的饭菜的口感来的,要么就是不在意这些风言风语,要么……就是不知道。 这样的结果也让白鹤楼的雇员们感觉到非常的不安,他们甚至劝起了吴掌柜来,让吴掌柜出面解释一下。 但是吴掌柜只能笑而不语,不是他不解释,而是他的老板严格的警告了他,让他不用解释的。 所以,吴掌柜除了苦笑之外,什么都做不到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鹤楼的生意越来越差…… 又过了几天之后,生意是越来越差了,并且那些酒楼的老板已经越玩儿越脏了,他们甚至开始找了一些叫花子,让他们跑到白鹤楼前捣乱了起来。 这些小叫花子们有的在白鹤楼前又唱又跳,有的在甚至对着白鹤楼里丢起了脏东西来。 吴掌柜只能临时在白鹤楼门前加了几个保安,不时的驱逐这些小叫花子们,但是他们这些叫花子是走了一波又来一波,一来二去的,直接就影响到了前来吃饭的客人,谁也不想因为吃个饭被这群小叫花子丢个粪团之类的吧? “哈哈哈哈,看他们还能怎么办?丁老板这一招,出得妙啊,太妙了!”文魁楼,王鸿文他们曾经所待的那间包厢里面,一群酒楼的老板聚集在一起,大笔不已。 平时,他们这些人也是对手,但是当更强大的白鹤楼出现的时候,危及到了他们的生意之时,他们便联起了手来。 更主要的是,听说这个白鹤楼的老板是个外地人。 他们这些本地人,自然还是有抱团意识的,况且这个白鹤楼的生意是那般的好,他们这些人也眼红,嫉妒。 别看他们各自在这里抱团抱得厉害,但其实他们早就已经开始分析白鹤楼的那些菜品,已经准备好了在过了这个风口的时候,就推出相同的菜品,直接靠着最后的一锤子,把白鹤楼给彻底的拿下来。 “谁叫这白鹤楼太过嚣张呢,声势搞得那么大,还留下这么明显的弱点,这不是找锤吗?哼,屁民们虽然没钱,但是他们有的是气啊。” “没错,接下来,便再推波助澜一下,说不定啊,这些屁民就能亲自上去把白鹤楼给点了,哈哈哈。” “还想走高端的路线,他们走得起来吗他们?简直是有辱斯文,我就不信这样闹起来之后,本地的这些文人啊官员什么的,谁还敢去白鹤楼。” 一群酒楼老板狂妄至极,但是他们哪里知道,还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加的狂妄。 就在这群老板欢聚一堂的时候,大街上突然间热闹了起来,老百姓们跟要捡钱似的在街头奔跑着。 一群老板诧异的探出了头,看着街头,还有文愧楼里的那些吃饭的才子们都在朝着白鹤楼的方向跑去,他们当时就呆住了。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丁老板抓住了一个正要解去围裙,兴奋的跑出去的党倌小二。 那小二急切无比的挣脱着,一边挣脱,他一边解释。 “各位客人,是这样的,在白鹤楼出现了一个狂生,他对外宣布,他有将要出一个对子,还说这个对子乃是千古绝句,前五百年,后五百年,都不可能有人能对得上来的,要是有人能够将这个对子对出来,对应得格律,意境完美,则可以获得千两白银的奖励!” “我已经说完了,各位客人,快放我去吧,小生常年在这文魁楼受各位文曲星的将染,已经小有文气了,说不定这泼天的富贵就轮得到我呢……”店小二挣脱了丁老板的手,赶紧跑了下去。 “对对子?千古绝句?千两奖励?”一众老板们都睁大了眼睛,感觉到疑惑。 他们下意识的觉得这肯定就是白鹤楼搞的噱头,是针对他们的有效方针。 “哼,走,看看去,我倒要看看这文愧楼的人能搞什么鬼,千古绝句?呵呵,老夫也颇有才名,对对子,更是老夫酒后最爱的东西,便让老夫前去会会这狂生吧,要是能赢得这一千两,老夫便请大家吃酒。”丁老板大笑着起身,追着那小二去了。 其他的酒楼老板也都纷纷起身,追着丁老板一起下了楼,直奔着那白鹤楼而去。 等到他们抵达白鹤楼的时候,白鹤楼这边已经有着许许多多的人围观了。 白鹤楼的大门前,一张八仙桌上,一千两白银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书院的学生,还有一些荣东城里叫得上名号的名士,先生,都跑过来凑热闹。 丁老板他们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便听到众多学生起哄。 “快些出对子啊,我们的对子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 “哈哈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一个人,怎么敢放出如此狂言,等下咱们对出对子来拿走你这千两白银,你可别哭。” 人群里,还有一些特殊的存在。 荣东城佳鸿书院的院长王鸿文,院判何从中,还有曾经当过知府的裘百楼,莫问道,钟伟,以及其他两位新来的先生,都在人群里看着热闹。 他们当然就是被陈澈请来的了,而那个不可一世的狂生,自然便是陈澈了。 此时的陈澈正在三楼,从窗户上看着下面人群涌动,陈澈满意极了。 “看看,还得是银子的威力大啊。” 三楼的雅间里面,除了陈澈之外,还有着童大雷,陈小兵,以及被陈澈请来的好友,刘子昂,林文博。 林文博是恰逢其会,上次离开了陈家村儿之后,他已经有小半年没有再来了。 这一次过来正是找陈澈的,恰好碰上了这么一件事儿,他在惊讶之余,也极感兴趣。 “陈兄所说的千古绝对,那在下可真的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见识了。”林文博在对对子一道上也是颇有造诣的,所以,他还是蛮期待陈澈的对联的。 对于陈澈的才情,林文博是无比的认同的,但是就是不知道这对联一道…… “哈哈,妹夫,别卖关子了,我们同样都很好奇啊。”刘子昂敲击着桌子,示意陈澈赶紧动笔算了。 陈澈见时机也差不多了,便在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丝布上面开始书写了起来。 这个对子非常的简单,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而已。 烟锁池塘柳。 “烟,锁,池,塘,柳?这算是什么对子?”刘子昂对于对对子并不是特别在行,他看到这个对子的时候,直接就皱起了眉头来。 而旁边的林文博就不一样了,他自信的笑了起来:“陈兄,这个对子恐怕算不得千古绝对吧,我当下就可以对出来,我对灯钥……” 话说到一半,林文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直接就大变了起来,到了嘴边的话也是直接就说不下去了。 陈澈看着他憋气的样子,哈哈一笑,然后将这块布从窗户上抛了出去,一头挂在窗户上,自然下垂,也就让下面的人都给看清楚了。 “出来了出来了。” “让我来看看是什么对子,居然敢如此的狂妄。” “烟锁池塘柳?这算是什么对子?” “哈哈哈,如此简单的对子,我对猪圈关铁牛不就行了?” “滚滚滚,别瞎说话,这个对子……不简单啊。” “确实不简单,它的五个偏旁都不一样呢。” “嘶,想要对应工整的话,就必需要整五个偏旁一样的字呢。”学生们都议论开了。 那些原本觉得自己能够对得上来的,要么就是对得狗屁不通,要么就是跟林文博一样,对到一半,脸色就憋成了猪肝色。 人群里议论不休,但是都是很小的声音在议论着。 直到,王鸿文掐着胡子骂了一句:“这他娘的谁能对得上来啊?” 第204章 “是王院长,王院长在这里!” “还有何先生,咦?旁边的那些先生貌似都是不简单的文化人呢,快出对子,对死这个狂生。” “王院长出手的话,肯定就没有问题的,这个对子,轻易可破。” 那些学生们在自己对了对这个对子,发现实在是对不工整,或者是对出来狗屁不通之后,顿时就将希望放到了王鸿文他们的身上了。 对于他们来说,王鸿文这么大的一个院长,在荣东城都是享誉一时的大人物,他对上这样的对子,问题肯定不大的。 “这个对子可是真的难啊,但是如果是王院长的话,肯定没问题的。”这个时候,人群被分开了,荣东城的县太爷许正帮在几个衙役的护送下走了出来。 “许县令来了啊。”王鸿文等人赶紧跟他行礼。 行完礼之后,王鸿文又苦笑了起来:“县太爷高看我了,这个对子,我左思右想,我还是对不出来,单从它的结构上来讲,它确确实实是一个绝句,那小子……那狂生所说的前五百年,后五百年都没人能够对上的话,恐怕不是虚言。” 想到陈澈叫他们来镇场子的时候说的激将话,王鸿文就苦笑不已。 原本他们这些老头肯定是不会想要来凑这种热闹的。 但是陈澈为了让他们来,还激了他们一将,把这前五百年,后五百年都无人可对的对子概念搬了出来。 是个文人都没办法忍受这种羞辱的,王鸿文他们虽然不再年少,但是他们的一颗文胆还是非常的茁壮的。 况且,还有裘百楼,钟伟,莫问道他们这些老伙计在,王鸿文怎么可能认怂。 同理的,裘百楼他们也不会想要在王鸿文他们的面前认怂。 于是,陈澈的这个激将法,直接就成了一联杀六师了,把他们这些老先生都从陈家村儿给炸了出来。 听到王鸿文这样一说,许正邦吃惊了起来。 然而让他更加吃惊的是,他看到这几个老头里面有熟悉的面孔。 许正邦赶紧上前向裘百楼见礼:“裘知府,是您吗?真是没有想到您居然会出现在荣东城,哎呀,王院长,您可真不厚道啊,裘知府来了居然也不知会一声,我当早早前来拜见的嘛。” 虽然裘百楼已经退休不当知府了,但是许正邦哪里能不知道人家的含金量,人家可是正经的知府退休,人家的人脉什么的,都是他许正邦可遇不可求的。 在许正邦看来,一个裘百楼,比十个王鸿文都值得巴结。 裘百楼却不喜欢这样:“我早就已经不当知府了,现在我只不过是陈家村儿里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而已,许县令客气了。” 许正邦眼睛瞪得极大:“教书先生?裘知府,您要去陈家村儿这个小小的地村儿里教书?这……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裘百楼笑了起来:“只不过是我们几个老伙计死前的一些小爱好罢了。” 许正邦这才看向了莫问道等人,这些人虽然都是一把年纪了,但是他们一看起来都不像是普通老人。 如果说这些人也都是到陈家村儿的书院里教书的话,那…… “陈家村儿这是要逆天啊!这样的大人物都到陈家村儿来教书了?这个陈澈,也是真的牛逼……”许正邦开始琢磨着是不是也把自己的儿子送过去念书了。 之前秋试的时候,陈家村儿的五个学童都同时中了童生试,而且还是以前五名的身份中的童生,这在整个荣东城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也让不少人都打起了要送孩子去陈家村儿学习的念头了。 现在,知道了这些大人物都是陈家学院的先生的时候,许正邦都想送孩子过去读书了…… 许正邦还在震惊之时,其他的人却是投身在对子本身。 上百位的学生,还一些高中过童生,秀才这些功名的读书人也在人群里绞尽脑汁的想着一些对子。 可是每当他们自得的将这些对子给说出来的时候,却都会引起其他人的嗤笑,然后一一指出其对子里的问题所在。 这个时候,王鸿文实在是听不下去四周出的狗屁不通的对子了。 他朗声说道:“各位,对子虽然只是小道,只不过是闲暇时的玩闹之物,但是也需要讲究平仄顺序,意境与内涵的,可能你们都还没有注意到,烟锁池塘柳这个对子,不仅仅只是偏旁部首不同的问题,它的意境高绝,可以让人一下子进入到一副画面之中,仿佛可以看到浓浓的烟雾笼罩池塘,锁住了池塘本身,还有堤岸边的柳树,如果达不到这样的意境的话,就不要再瞎对了。” “除了意境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地方,烟锁池塘柳,对应的,可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这就意味着大家的对子,也需要对应五行……” “嘶……”听到了王鸿文的分析之后,那些半瓶水的学子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来。 大家都去关注这个对子里的意境去了,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面居然还有五行的事儿! 五行,烟是火,锁是金,池是水,塘是土,柳是木,五行都被照顾到了,并且还有那么浓厚的意境,太过深远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大家都开始不说话了,开始在脑子里不停的思索着对子的下联。 想啊想,想不出来。 也有人开始激烈的讨论着,但是讨论来,讨论去,却也是没有一一个像样的对子产生的,大家都是拿捏不住。 慢慢的,普通的老百姓们退走了。 他们完全看不懂,但是他们看到这个对子能够把那些先生跟学子们,甚至是县太爷都给困在那里对不出来。 一个时辰之后。 人走了大半了。 两个时辰之后,只剩下一些读书人跟学子们了。 天快黑的时候,只剩下一半的学子还有一些先生们了。 王鸿文他们都还在这里没有走,还是陈澈叫人来请他们下去休息,他们才跟着进了白鹤楼的。 第一天下来,整个荣东城里的学子们对了上百个对子,但是没有一个能够说服得了别人的。 就连刘子昂,林文博他们都抠着头皮,想了半天。 而王鸿文他们这些人,更是折腾了半宿…… 第二天,陈澈将赏金提高到了三千两。 只要谁能对出这个对子,便可以拿走三千两银子的赏金。 这个消息,直接袭卷全县,所有的人都疯了,就算是一字不识的老百姓,都开始幻想着对出一个对子,然后将这三千两给收入囊中了。 如此一来,白鹤楼之前被针对的那些行动,自然而然的被破解掉了。 就连丁老板这些人,都开始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破解这个对联了。 对不出来,根本就对不出来,没有人可以对上。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白鹤楼恢复了热闹,第天门庭若市。 那个狂生的烟锁池塘柳成为了整个荣东城最热门的话题。 只要是稍微有点文气的人都会想要跑过来偿试一下破解这个对子。 然而消息不仅在荣东城传播,甚至不胫而走,飞快的传播到了清河县,河西县,甚至是天府都已经收到了这个对联的消息。 不少自认为学识过人的文人,或者是想要过来一睹狂生风彩的文人,都从各个地方跑了过来。 这带给白鹤楼本身的钱财,就已经远远的超出了这三千两奖金的价格。 陈澈干脆将三千两的将金,翻到了五千两! 五千两! 绝对是一个超级重磅的炸弹! 但其实就是一个噱头罢了,因为这个钱没人可以领取的。 因为这个对子,可是真正的历经千年不曾有完美对账的千古绝句。 上千年的时间里,几十亿人都没有人能够将其对出来,陈澈不相信凭着区区五千两就可以激发这个时代文人的文气,将它给对出来的。 别的不说,单是家里的那几个老狐狸,他们已经是文人的最高水平的那一批了,他们这些天想着这个对联的下联,都已经想得快把头皮给抠破了。 他们都想不出来,别人就更加的别想了。 所以,别说是五千两了,五万两的赏金,陈澈都敢标出去的。 只不过没有那必要,五千两正正好,五万两就太浮夸太虚了,会让人觉得假的。 整整一个月时间,没人能够破解。 天气都入冬了,天气寒冷了下来,无人可解的对子,为白鹤楼赢来了巨大的人气。 而陈澈这个狂生,则为白鹤楼按下了最后一波夸张的名气放大键。 他作了一首诗。 准确的说,是他抄了一首诗。 《白鹤楼》 昔人已乘白鹤去,此地空余白鹤楼。 白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虽然小有改动,但是这首《黄鹤楼》可是连诗仙李太白都为之惊叹的存在。 李太白提笔都未能超越的神级七律,在这个世界自然而然的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引起了整个文学界的轩然大波。 不过在引起轩然大波的同时,更加让人记住的,则是这个《白鹤楼》本身。 在有着好吃的饭食,漂亮的跑堂姑娘,五千两巨额赏金的对子之后,再出的《白鹤楼》神级七律,堆叠的效应,直接让整个白鹤楼火出了圈,让所有读到这首诗的人,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开始情不自禁的想要到白鹤楼来看一看,喝上一杯,吃上一顿饭,品一品那个无人狂生的无上才气。 而在走了这几步之后的白鹤楼已然在整个荣东城封神,连带着把荣东城的逼格都给提升了许多,直逼天府城。 这,也让丁老板他们的计划完全落空了。 第205章 “真是过份啊,这么优秀的文采,如此惊艳的诗文,居然被这小子用于一个普普通通的商战之上,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陈家村儿,新修的陈家书院的先生宿舍,会客厅中,裘百楼锤起了桌子来,向王鸿文等人控诉陈澈的无情。 “昔人已乘白鹤去,此地空余白鹤楼。白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好诗啊好诗,让人读起来如沐春风,在这冬日的寒冷天气里就像是暖阳一样,让老夫暖暖的,很舒服。” “可是一想到这小子写了这么好的诗,只不过是为了给他的白鹤楼打广告,老夫就气得肝儿疼……” 裘百楼气得不停的锤着桌子。 而其他的老人们则是把双手都拢在袖子里,安安静静的嗅着面前烤炉上面那已经烤得金黄的虾球。 几个殷勤的孩子在旁边伺候着,有的为老人们奉茶,有的则为老人们烤肉,场面好不和谐的。 今年的第一场雪早就已经下了,现在大雪封山了,整个陈家村儿显得静谧而舒适。 当然,这只是在陈家村儿而言,其他的村子里的人要么在忙碌着狩猎动物,要么还在想着怎么再赚点过年的萝卜钱。 新修的会客厅宽敞,暖和,两条地龙被烧得暖烘烘的,让这群原本就畏寒的老人们过得非常的舒适。 陈澈给老人们每个都准备了两个丫头或者是小厮。 这些人不是村子里的孩子,而是从周边的村子里挑过来的,他们的身份是学童,挑选的人里都是比较机灵的那些。 虽然这些学童有些奴仆的意思,但是他们的家长都还是打破脑袋的想要把他们送进来的。 严格来说,这虽然算不上什么肥差,但是也确实是一个好出路。 尤其是在知道了这些老人的身份是陈家书院的先生的时候,谁不想巴结巴结呢? 只不过是照顾一下老人们的饮食起居,为他们安排一下行程什么的,但是换来的却是可以在学院跟着学习,还有这些老人们的亲自教导。 凭这些老人们的身份地位,真的是随便从他们的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出来就够他们受用终生的了。 所以,这些被挑中的学童们也非常的认真跟殷勤。 “只能说是有才的人可以为所欲为吧,老裘听说过《锦瑟》吗?”王鸿文问了起来。 “《锦瑟》?那是什么?老夫还从来都没有听过。”裘百楼好奇的问道。 “那也是陈澈所作的诗。”莫问道却是知道这事儿的。 “哦?诗?什么诗?难道这小子还能写出别的,超过这首《白鹤楼》的诗?我不信,快说来听听……”裘百楼迫切的求知着。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很快,一首锦瑟,狠狠震惊了裘百楼。 然而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当裘百楼知道了陈澈还写了《三字经》还编了九九乘法口决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离着学堂不到两百米的地方,陈澈正在家里忙碌着。 他的几个老婆也正忙碌着。 忙的方向很简单,在忙着数钱。 一箱箱银子被她们腾了出来,一边计数,一边将它们垒成了一个个的高高的墙垛。 刘小小,洛珊珊,邱钥儿三女都乐满脸通红,虽然此时的天气很冷了,她们却激动得不得了。 银子,银子,还有一箱换成金子的金砖。 一两金子,大约还是换十两银子的,陈澈在钱庄里换了一万两银子,换成了一千两的金子,每锭金子都是十两的,足足一百锭,它们放在一起,可是比银子放在一起更加的扎眼的。 营业了月余时间,从庞家坑来的这个白鹤楼里,为陈澈带来了巨大的收益。 这月余的时间里,每日居然能够获得将近八百两银子的营业额。 除开人工,除开成本,利润将近六成,也就是将四百八的净利润,月余时间,净赚了一万六千两白银。 这个收益,直接就连陈澈自己都惊了一大跳。 要知道,纺织厂现在全力开工,月盈利也才不过千余两罢了。 十倍的差距,简直是骇人听闻的存在。 只不过,白鹤楼的成功,倒是无法再复制的了,除非是现在走得远远的,去到大同府这些地方开分店,然后才有可能利用相同的套路,打造出差不多的营业神话。 但是,没必要啊…… 就这样稳稳的赚钱,还要什么自行车? “相公,你可真的是个天才,居然赚了这么多的银子,你也太棒了,香一个,污麻!” “我也香一个,我也香一个……”邱钥儿抱着陈澈就不撒手了起来,她还特意把暖得很暖和的小脚丫子递到了陈澈的跟前,请相公品鉴。 陈澈哭笑不得,然后摸着她的脚丫子感叹不已:“谁能想到啊,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在努力的为了生存而奔波啊,钥儿都还要上山砍柴,找野菜呢,连鞋子都没得穿,冻得脚丫子都通红通红的……” 陈澈一辈子都记得那个场景,邱钥儿那倔强的背着柴火回来的样子,真的是令人记忆深刻啊。 洛珊珊跑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陈澈,她的眼圈已经开始有些红红的了,显然在她也已经想到了那些不好的画面了。 “相公,咱们不想以前了,咱们往后看,咱们以后的人生呀一定会一帆风顺的,就像是这一次的白鹤楼一样。”洛珊珊紧紧的抱住了陈澈。 陈澈哈哈大笑着将她从后面拖到前面来了,寻着她的殷桃小嘴便啃了下去。 “今天晚上你们一个都别想跑,好好的想着怎么犒劳犒劳一下我吧,哈哈哈哈哈……” 陈澈的笑声放肆而嚣张,他也不怕有人在这个时候过来打搅,因为外面的院子里,三只老虎跟猞猁,胖豹子,两条守山犬都听话的守在那里呢,风雪都不曾改变它们的志向…… 大半夜之后。 洛珊珊喘着粗气,媚眼里满是埋怨:“相公,早知道当初就该把琳芝姐姐留下来的了,咱们三个都不是你的对手了,要是她在的话,咱们兴许还能战个旗鼓相当呢。” 陈澈哈哈一笑:“那可不,不过也快了吧,李琳芝那边貌似也碰上了一些问题,等到开了春之后,我想我应该去看看她那边是什么情况的……” 林大磊一直留在自己这边,李琳芝偶尔也会派人过来接触一下,了解这边的一些情况。 同时,也会跟林大磊说明一下,他们那边的情况。 总的来说,一切都还稳定,虽然之前她回滚州的时候大开了杀戒,虽然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但是因为有着知府于兆龙的兜底,倒也没有闹出什么大的乱子来,跟柳彦虎,祝荣生,方大生他们之间的恩怨,也在持续摩擦着。 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想要解决对方,都需要一个很好的契机才行…… 陈澈的财富一下子就水涨船高了,原本只有四千两左右的净存款,现在加上桑纸作坊,纺织厂这两个月的收益,加上白鹤楼的收益,总存款有两万两多两了。 当然,接下来还得给村儿里的村民分红,桑纸作坊,纺织厂,村民们可都是有红利的。 当然这个占比并不大,陈澈粗略算计过,一百三十七户,加起来不过两三百两的支出罢了,对于现在的陈澈来说,基本算得上是九牛一毛的存在了。 有钱了,陈澈的许多心思也就活乏了起来,想要做的事情也就更多了。 有道是钱生钱,利滚利,持续才是三道理。 首先,酒楼方面,陈澈打算在荣东城再开一家。 不过暂时还不急,这一家酒楼的选择地点就在白鹤楼的不远处。 不过,目前还需要造势,只要把这个势造好了,这个新开的酒店,陈澈认为是不会比白鹤楼少赚钱的。 白鹤楼走的是高端路线,现在进到白鹤楼里来吃东西的人,都是社会精英,还有那些被《白鹤楼》的诗名给打动跑过来打卡的文人墨客们。 他们有的只是单纯的过来吃饭,有的则是抱着一鸣惊人的想法来的。 比如,只要在白鹤楼里,对出了烟锁池塘柳这个对子,那么不仅就可以拿走五千两奖励,还能够名扬天府四县五城,成为整个川州的骄傲。 就算是对不上这个对子,到白鹤楼上看一看那位狂生所提写的《白鹤楼》那也是许多文人墨客的精神追求。 只要能够写出媲美《白鹤楼》的诗文,那么同样是可以包动川州的存在。 正是有着这样的精神追求,整个白鹤楼的生意将一直长虹不衰,这便是烟锁池塘柳跟《白鹤楼》的威力。 但是这只是针对那种高知的文人,对于老百姓而言,整个白鹤楼是对他们非常不友善的。 甚至已经开始传出了老百姓与狗不得入白鹤楼的狂言了。 虽然这种狂言只是过是丁老板他们为了坑白鹤楼而想出来的狂言。 但是老百姓们却是当了真,而白鹤楼的吴掌柜也从来没有辟过谣。 所以,渐渐的也就被更多的人当真了。 渐渐的,民间就苦白鹤楼久矣了…… 第206章 白鹤楼的生意如日中天,而在白鹤楼的生意红红火火的当口,最懊恼难过的人,便是庞家的那些人了。 要知道,白鹤楼可是庞家的生意,庞家的地盘啊,是庞准亲自把地盘买下来,然后进行装修开发的,庞家在里面砸了至少一两千两银子,可是砸了这么多钱,白鹤楼还没有为庞家赚钱呢,突然就被庞准给卖掉了。 卖了其实也没啥,最多只是让人有些可惜。 可关键是卖掉之后,白鹤楼在别人手里发光发热,一下子就成为了整个荣东城炙手可热的存在,就算是外行人也看得出来,白鹤楼的新东家赚嗨了。 这种情况下,简直就像是在用钝刀割着庞家的肉啊。 庞文贺不止一次的感叹,骂娘,虽然庞准是他最得意,最看重的儿子,但是他也情不自禁的骂起了这个败家子来。 但是他似乎也是忘记了,如果不是被新的东家接手了的话,那么整个白鹤楼在他们庞家的手上,也是屁用不顶的。 一年多时间过去了,总的营业额还不如人家一天时间收的会员费。 这个会员费,也是打开了荣东城那些生意人的脑回路的,让商家们第一次意识到,咦,这生意居然还能他妈的这样做? 居然只是用一些折扣,就可以让客人直接充值那么多钱? 这让他们也不由自主的动起了歪心思来。 当然也有人开始实施了起来,有的效果不错,有的则是根本没用。 除了错失白鹤楼,以为这是让庞家错失了巨大的财富收益之外,还有一个事情是让庞文贺无比懊恼的。 那便是他新来的儿媳妇儿,那个叫花子出身的春燕。 自从被常大夫确认了肚皮里面怀上了庞家的男丁之后,庞文贺对她的态度就有了一些改变。 但是她自身的改变才是最大的。 她开始变得跟最开始的那个春燕的样子了,就是那种蛮横不讲理,处处理罪人的样子。 就像是当初在陈家村儿里为所欲火,把她的相公,家人都给不当人,把其他邻居家也不当人,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就连她的儿子小豆子,也恢复了一些往日的那些‘荣光’,他也不再是看上去呆呆傻傻的样子了,他开始打打这个,戏弄一下那个,甚至就连庞文贺派来伺候他们母子俩人的丫鬟,都被他给按住欺负了一个。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个小王八蛋,简直没有王法了,居然连家里的丫鬟都敢欺负了,简直无法无天了,来人,来人,给我请鞭子过来,我要抽死这个小王八蛋,给我按住他,给我按住他……” 让人没想到的是,小豆子在欺负丫鬟的时候,正正好被庞文贺给撞见了。 这还得了? 庞文贺当即便要请家法,然后活生生的抽死小豆子这个王八蛋。 家丁们自然是听他的话的,马上就有人把光屁股的小豆子给捉了起来,然后痛快的按倒在了板凳上。 那个被欺负了的小丫鬟只有十三四岁,这个时候抱着衣服,把身体给挡着,哭个不停,身上都是伤,显然,小豆子这个王八蛋不仅欺负了她,而且还非常的暴力,将她的身上都给抓伤打伤了。 小豆子不仅没有认错的意思,反而是在被抓的时候激烈的反抗,还踢伤了一名家丁。 擒拿他的是队长是庞三儿,他早就看不惯这个小豆子了,尤其是最近,这个小王八蛋因为他母亲而得到了身份上的转变之后,他就以主人家自居,甚至多次的嘲弄过庞三儿,认为他只不过是庞家的家奴而已。 现在,算是逮到了机会的庞三,怎么可能放过他呢,亲自动手,把他按在板凳上按得死死的。 小豆子挣扎不了,便破口大骂。 “放开我,庞三儿,你只不过是我们庞家的一条狗,你一条狗居然敢对主人家行凶,你反了你了?赶紧放开我,否则回头我定要把你弄死,放开我,赶紧放开我……” 庞三儿心里怒得不行,但是也不说话,只是加重了手劲儿,把小豆子按得死死的。 “放你妈的屁,庞三可是我们庞家的家丁,是我庞家最信任的下人,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你也配说你是什么主人家?你姓庞吗?你个小王八蛋,老子抽死你!~”庞文贺可不是干说的,他也是真的会动手的,鞭子还没有被下人拿来,他就直接上手,一巴掌就给小豆子的屁股抽出来了一个巴掌印。 小豆子恢复了之前在陈家村儿那种泼妇一样的狠劲儿,都是跟他妈学的。 “哎呀喂,打死人了,庞爷爷,我可是你孙儿啊,你这样打我,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以后你死了,我可是还要给你哭灵的,你说说看,我怎么不是庞家人?我妈都怀上了你们庞家的种了,我怎么不是庞家人?我都是庞家的小少爷了,我不过就是想跟那个丫鬟玩一玩,难道这也不行?我一个主人家还不能玩弄一个丫鬟?” 小豆子大声的嚷嚷着,还恶狠狠的看向了那个丫鬟:“都怪你,叫叫叫,叫你妈呢,老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敢叫,还敢引来这么多人,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回头看老子不弄死你……” 庞文贺气得险些一口气没有上得来:“反了,反了,你个小王八蛋,居然还敢威胁人?还敢以主人自居?你个小杂种,你也配姓庞?你敢姓庞?鞭子呢?他妈的,鞭子去哪儿了?老子抽不死你个小畜生……” 鞭子被送来了,庞文贺非常用力的朝着小豆子的屁股上抽打着。 直接把小豆子的屁股打得红肿了起来,小豆子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音来。 还没有打几鞭子呢,小豆子他妈春燕就已经杀到了。 她看到自家的儿子被人按在那里抽打,又急又怒,一边大喊大叫的一边冲了上来。 “住手,爹,您别打我儿子了,你要打的话,你就打我吧,你冲着我来打,打这儿,冲着我的肚皮打,把你的乖孙子打死了也就顺了你的意了,呜呜呜呜呜……” 她直接就爬到了小豆子的身上,然后反过身来,把自己的肚皮亮到了庞文贺的面前,让他冲着肚皮打。 庞文贺气得直抖,他是真的不敢下手,因为这个女人的肚皮里可是真的有着庞家的种。 但是他又不是一个人,还有那么多的下人看着呢。 于是他一挥手:“把她拉开,快点,拉走拉走,眼不见,心不烦……” 几个下人冲上去,把春燕给拉住了。 只不过春燕很是泼辣,见这些人上前来,她便使劲儿的往他们的身上招乎,又是抓,又是挠,又是抠的,这几个人非旦没有把她给拉开,反而是人人都带了彩,脸上,身上,都被挖出了血印子来。 她太彪了,完全把农村泼妇的那一套给使了出来,尽往人的弱点去抓挠,比如脸上,比如眼睛,比如裤裆。 这些家丁还真没有见过这一套小连招,所以不仅没有抓到她,反而还被她抓挠得满脸都是大花的,鲜血长流不止。 “废话,饭桶,没用的东西,你们就任由她抓啊?给我把她的手拉住啊,蠢货……” 被庞文贺一顿骂之后那些家丁们方才重新出力,冒着被抓,被咬的风险,把春燕给抬了下去了。 但是就是被抬走的这个过程显得非常的艰难,都有人被她咬伤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这个泼妇给挪移开了。 庞文贺把鞭子交给了庞三儿,下令说道:“给我抽,狠狠的抽,别打死了就行,一定要给这个小王八蛋长长记性……” 庞三儿兴奋的接过了鞭子:“放心吧家主,我一定会好好的招待这位小豆子兄弟的,嘿嘿嘿……” 还没打呢,小豆子便惨叫连连。 “痛死了,痛死了,娘,娘亲救我,庞三儿,庞三儿,你个狗一样的东西,你真的敢打我?等我爹回来非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喝了你的血不可,你个畜生,别过来,别过来啊……” 小豆子叫得越大声,庞三儿就越兴奋。 被这个家伙羞辱了这么多次,好不容易有了打他的机会,庞三儿怎么可能放过呢。 当下他二话不说,也不理会小豆子的求饶,还有被拖到一旁去的春燕的恶毒的诅咒,他就开始飞快的举起了鞭子来,然后重重的抽打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了春燕的阻止之后,庞三打得痛快极了。 不停的抽打,把小豆子的后背,屁股,大腿,都给打得血肉模糊了。 没有伤到筋骨,但是却把皮肉给打得真的皮开肉绽的,这也算是庞三儿给自己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小豆子也为了他的嘴贱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藏在暗处的胡豆,也装做终于发现了这一切的样子,赶了过来。 “住手,老爷,三哥,快住手,现在小豆子他们都是咱们庞家的人了,可不敢太过极端的用刑在他们的身上,春燕婶子肚里的孩子要紧呢,老爷您看,她都晕过去了,还不快叫大夫……” 春燕早就已经晕死过去好多遍了,晕死了又醒过来,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打,她又晕死了过去。 她当然不是真的晕死过去,只不过是装的,试图借此来让庞文贺看到,让他改变想法,让小豆子免于处罚。 可是她装晕都快把自己装得真的晕死过去了,庞文贺都还是装做没有看到的意思,那些抓着她的家丁们也没一人个要开口说她晕死过去的意思,因为他们也不傻,这种一眼假的演技他们也看出来了,所以,根本不管她怎么装,家丁们都是理都不理,直到胡豆的出现。 胡豆现在的身份是庞准最喜欢的弟子,也是家里唯一的一个在接下来很有可能高中童生的孩子。 所以他说话的份量还是很重的,庞文贺冷哼一声,叫庞三儿停手了…… 第207章 胡豆的演技才是真的无可挑剔的,他一出现,便装出了对小豆子伤情的担心与同情,也极为担心春燕肚子里的孩子,这不仅让春燕,也让庞家的人对他的演技的认可,因为大家都认为他是真的真情流露。 所以,就连庞三这种人,都给了胡豆极大的面子,胡豆一出来,他便没有打人了。 而得了庞文贺的命令之后,庞三他们更是把小豆子抬回了他们娘俩的住处,春燕也被扶了回来,胡豆跟着过来,并且吩咐那些下人们帮着找起了大夫来,主打的就是一个要为他们娘俩儿操碎了心,让他们娘们儿看出来自己是真心的为了他们好的。 “这群王八蛋,居然把我的小豆子打成了这样,那个庞三,还有庞文贺,这两个人,以后我得想办法把他们统统都给弄死!” 春燕一边查看着她儿子小豆子的伤势,一边哭着说起了狠话来。 胡豆在心里冷笑连连,这个女人真是心里没点逼数啊,你拿什么弄死他们? 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是做的假了吗?真当自己有庞家的男丁了?别说是没有了,就算是真的怀上了庞准的儿子,这母子俩这么作死的话,也是迟早有一天会被整死的。 胡豆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小豆子居然会跑去欺负一个小小的丫鬟,真是纯畜生一个。 胡子想到了陈澈先生曾经在说对付他们母子的时候,还流露出了一些不忍,现在胡豆想起先生的那一丝不忍,顿时觉得先生是多余了,这样的两个畜生母子,才是真的早点死掉的好! 反正,最近还有今天生的事情,是真正的恶心到了胡豆了,这让他这个有着正确三观的大男孩儿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两母子是真的有着自己的取死之道。 于是,胡豆开始情不自禁的加快了对他们的惩治计划。 所谡的惩治计划,其实很简单的,就是要放大她们的欲望,让这母子俩人看到他们成为人上人的希望,然后在她们最接受成为人上人,最接近报仇的时候,把他们从那个神坛上面推下来,将他们摔个粉身碎骨…… 很快,胡豆就开始他的第一个计划……依旧,是利用庞准的信,借口小豆子被打了之后,给他一定的奖励。 当胡豆把庞准的信给了庞文贺看的时候,庞文贺简直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什么?打了那个小畜生,居然要老子送他一套宅子?还送他一千两银子补补身体?他算个什么东西,用得着一千两银子将养身体?准儿莫不是糊涂了不成?这个小畜生是那个贱人带来的而已,又不是他的亲儿子,他这么护着他干什么?”庞文贺非常的生气。 他觉得自己的儿子这是在打他这个当老子的脸。 只不过是打了小豆子一顿罢了,庞准这个当儿子的居然又是对他补贴,又是给他宅子的,给的还是庞家的一座地段非常好的商用宅子,位置就在白鹤楼斜对面不足百步的地方,这处宅子也至少值个两千两,足足八间门面的门头,总的占地面积足足有两千平,就是没有楼,只是一层的那种房子。 现在,这些宅子都开着好几种店铺,现在庞准要让庞文贺一声令下把这几间铺子都转交给小豆子做补偿,并且那几个商户搬走的费用还得庞家出…… 这是大出血啊! 庞文贺不干,写了信交给胡豆,让他寄给庞准,信中他尽量压着火气跟庞准说明了情况,叫他不要意气用事,也不要再护着这两母子子,他们都是人渣,不值得你疼爱。 但是很快庞准回了信,告诉庞文贺不要说那么多,他就是中意春燕,并且在她身上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等到她生了孩子之后就可以揭晓,到时候,一定会让庞家赚多好几倍的利润,现在,只不过是相当于投资罢了! 这个秘密让庞文贺积攒的怒火彻底的消了下去。 “原来准儿不是胡乱做事,他是有目的性的,这个贱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准儿如此大费周章的呢?”庞文贺的怒火,已经转变成了好奇。 同时,也同意了转移这部份财产。 于是,在胡豆的主持下,这部份财产,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变更了用户…… 只不过,变更的并不是春燕母子而已,胡豆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的,他还做了一个假的地契房契交给了春燕,让春燕像是宝贝一样的贴身放了起来,这个时候她才是真正的相信了胡豆是可以带着他们母子致富的人。 她悄悄的溜出府去看过了那八间门头,那可是价值数千两银子的门头啊,不比白鹤楼差多少,甚至占地面积还更宽绰,更有价值。 有了这个东西到手,春燕顿时觉得自己是成功人士了。 但是胡豆却还觉得完全不够。 在胡豆的主持下,春燕开始强势的管理起了庞家的生意来,虽然只是插手一部份,但也是庞家最重要的布匹纺织生意,这让庞文贺大为光火,可是却又不好意思再跟她闹下去,因为按庞准信中的说词,这个女人的身份是不简单的。 别看她现在是这样寄人离下的感觉。 可是以后,她的真实身份曝光之后,可是会非常牛逼的。 庞文贺忌惮着这一点,所以也不敢完全拒绝她的意思,于是就让了两间铺子给她,叫她自己去做买卖。 结果这不让不知道,一让之后,庞文贺惊奇的发现,原本只是让她经营了两间不起眼的布庄。 这两间布庄原本很烂的,每一年卖的货都是家族垫底的存在。 但是自从她接手了之后,这两间不起眼的布庄的营业额,居然在疯狂的好转当中。 只用了小半个月,这两个店的存货就卖了个七七八八,这让庞文贺忍不住直呼她是商业天才…… 只有胡豆才知道,每天安排不同的人去买她的布,是种多么艰难的体验。 但是不管怎么样,庞文贺对这个女人的一切都有所改观,认为她是真的有些东西在身上的,自己的儿子没有白疼错人。 事情,也正在一步步的按着胡豆的安排,而慢慢的堆积起来厚厚的希望。 不仅仅只是春燕母子的希望,更是庞家的希望…… 陈澈原本的目标,只不过是要整垮这母子俩,但是胡豆在执行的时候,却是将整个庞家都给拉上了。 冬日越来越冷了,新年也越来越近了,白鹤楼的生意越来越好,作为主厨的三嫂子,已经有一两个月没有跟陈小兵相见了。 这原本算得上是人间悲剧,但是三嫂子拿到手的钱,却是让陈小兵乐开了花。 不仅是三嫂子,还有陈小兵的两个女儿。 这两个女儿已经十多岁了,她们的这个年龄在村里原本是蛮尴尬的,上学有些太大了,出嫁的话有些太小了……以前十三四岁出嫁是不小的,但是自从陈澈来了之后,整个陈家村儿的婚嫁观念直接就被他强行扭转了。 男女不到十六岁,不得成婚。 如果是换个人颁布这样的命令,肯定会受到村民们的抨击的。 但是这话是陈澈说的,理由是年纪太小的话,生孩子的时候会冒相当大的生命危险的。 于情于理,村民们就没有不接受的。 而陈小兵的这两个女儿原本是高不成,低不就,原本就只是在家里等着到十六的年纪的,最多就只是再帮着家里养养蚕,也能赚一部份的嫁妆。 但是后来,三嫂子开始带着她们在陈澈的家里学着做饭做菜。 她们学习文化知识学不进去,但是学习做吃的,应该是继承了三嫂子的天赋,学得很快,也做得很棒。 在白鹤楼,她们两个的身份原本只是跟着她们母亲打下手的,是完完全全比不上另外七个主厨的。 但是,在一多月以来的相处下来之后,七个主厨才发现,这两个看起来年纪小小的小姑娘,居然有着一身的好厨艺,不仅完美继承三嫂子的水平,甚至在刀工,配菜这些方面,比三嫂子都更加犀利。 于是,陈家的主厨,便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这是陈澈特批的。 不过她们的工资跟七个主厨是一样的,每个月十两银子,比起三嫂子还是差了一线,三嫂子是二十两。 这不是做菜好不好吃的问题,而是三嫂子的身份是后厨的绝对主厨,是所有人都必需要服的一个人,所以她的工资必需是独一档的。 陈小兵自己的工资都没那么高,但是他们家一个月获得足足四十多两工资,也直接就成为了村儿里人人都羡慕的存在。 陈小兵的这两个女儿,也一下子就成为了整个村儿里的典型正面教材,这让村民们知道了读书不是唯一的出除,学习做饭,也有可能拿到超高的工资,成为那人上之人…… 快过年了,陈澈一直在犹豫,白鹤楼过年是放不放假呢? 思来想去,他最后决定尊重大家的意见,如果大厨师们不想放假的话,那么也完全接着干嘛…… 最后,在陈澈决定每个人都给三倍工资的情况下,白鹤楼全体成员决定,不放假! 以完美的姿态,迎接过年大家的热情! 这个决定差点让陈小兵哭出了声,他没想到自己的老婆女儿不仅平时见不到,连过年都见不到。 陈澈直接成全了他,叫他过年的时候去县里给三嫂子打下手…… 第208章 新年的热闹远超了陈澈以往的想像。 陈家村儿里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的,村民们用红纸,将所有能够看到的建筑,都给贴成了喜庆的大红色。 就连厂房都不例外。 村口经历了上一次老虎事件之后,已经重新修建了。 村民将它修得跟城门口似的,高达四米八,城门洞子宽三米五,高四米,看起来颇为雄壮。 城门口有村民守卫,城门上架着超过十架手弩跟一架八牛弩,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寻常时候,也没有人敢到陈家村儿里来闹事。 现在陈家村已经成为了十里八乡的榜样,人人都羡慕陈家村儿的村民,人人都想成为陈家村儿的人。 甚至,现在十里八乡的婚嫁首先考虑的都不再是石牛镇上的富户了,而是陈家村儿的村民。 毕竟,石牛镇上的那些富户还不知道根底,但是陈家村儿不一样,谁都知道陈家村儿养蚕,桑纸,纺织这些都是赚了大钱的,就算只是跟着那位陈先生屁股后面捡点漏,那也胜过普通老百姓无数倍了。 冬日的太阳晒起来总是那么的暖洋洋的,一个难得的大好天气,给陈家村赋予了更多的色彩。 陈澈这两天都很高兴,因为家里有件大喜事儿……刘小小这两天有些恶心,呕吐的欲望,叫来了镇上的大夫帮她号脉之后确定了,刘小小怀上了。 这就是村民们还没有到过年,就将村儿里贴成一片喜庆的红色的原因,他们是在用他们的方式表达着对陈澈,对刘小小肚皮里孩子的祝福。 天气尚早,太阳红通通的,看起来没什么威力。 陈澈裹得像是一头熊一样,牵着小心奕奕的刘小小出门了,身边还跟着更加小心的洛珊珊跟邱钥儿。 虽然洛珊珊跟邱钥儿自己没有怀上失落了好几天,但是她们对于陈家的第一个崽还是相当的在意的。 她们恨不把刘小小全天都在床上,这样才安安全全的,不会有一丝意外。 “相公,咱们现在出门太冒险了,这要是有个什么意外的话……”洛珊珊自己说到这里,就赶紧呸呸呸,仿佛是一句话就能影响什么似的。 陈澈乐了:“你一天得呸多少次啊,都说了,咱们家不必要这么忌讳,你要是能够言出法随,说什么就出什么事的话,那你就厉害了……” 孕妇哪能一天天的在床上不动啊? 这个时代也没有剖腹产,只能顺产,这要是运动量不到位,生产的日子可就是孕妇的鬼门关啊。 所以,陈澈现在一有时间,便会带着刘小小出门溜达,这样养成了习惯之后,把身体调养好,以后生产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的艰难。 “可是这大冬天的,这地上多滑啊……”邱钥儿也不建议走动。 陈澈无语的看着家门口的青石路面。 路面上一点儿积雪都没有,那是学生们早早的起来为陈澈家扫掉的。 而青石路面也不是那种光光滑滑的路面,而是有着人工凿出来的小小凹坑的,这种路面踩上去简直不要太稳当了。 全村儿都是这样的路,没有泥,没有雪,这要是摔倒的话,那运气得多差啊。 “我跟你们说过了,多走动,对胎儿,对产妇身体都是很好的,来来来,跟随我的脚步,咱们一起走……”陈澈牵住刘小小一边走动,一边与过路的学生,村民们打招呼。 村儿里的雪景还是很不错的,孩子们玩皮,堆了不少的雪人,还把一些红纸裁剪成衣服的样了贴到雪人的身上,这在晚上看起来还怪吓人的。 一路直接出了村儿,从村口的‘城门’楼子下出去后,外面便是连通石牛镇的大道了。 此地的大道两旁,已经被修建了一些简易的棚子。 这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最近这一两个月,慢慢出现的。 一开始,是一些村民看着每天从镇上过来的看热闹的村民实在是不少,便将家里的鸡蛋,鸭蛋这些拿出来摆摊卖给那些城里人。 效果很好。 石牛镇上的人听说陈家村儿的孩子们便是吃了这些鸡鸭蛋才一下子就考上了童生试的,抢着买。 一来二去的,陈家村儿外面就渐渐的形成了集市的模样,十里八乡的村民都会把自己家里的一些土特产带过来卖,就连野菜也有卖的,那些城里人有些没有吃过的,买些回去偿偿鲜也好。 而一些机灵点儿的,则开始搭起了棚子,方便自己每日前来做小买卖。 现在,已经开始发展到沿路上百米都开始有搭棚了,每个月的单号,便成了陈家村儿的赶集日,这也不是谁规定的,是村民们自发的俗成约定的。 同样还有他们自发约定的事情有,各家各户做生意门前的卫生需要搞好。 棚子可以搭,但是都要美观,别整得乌烟瘴气的。 这些都是村民们自发俗成约定的,谁都不敢违背,否则都会被其他的商户给联手驱逐的。 陈澈带着自己的三个漂亮老婆一出村子,顿时就迎来了外面商家的热情招呼。 陈澈笑着一一回应,然后领着三个老婆在这些摊位上一个个的看了过去,买些小点心吃吃。 看着这热闹的集市,陈澈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集市了,再过一年,恐怕这里就得成为陈家镇了,再过几年,恐怕就得是陈家县? “等开了春之后,书院开学了,春试开始了,让刘勇他们几个高中举人之后,才是陈家村儿正式的腾飞开始,到时候,这周边的地都可以修成房子……不过这样的话,水泥应该快要派上大用场了。” 陈澈一边走,一边细细的思索着接下来陈家村儿的出路。 陈澈有时候是有小富则安的心思的,但是有的时候又一想,老子都他娘的是穿越者了,有着那么多的知识,大丈夫在世,又怎么能够小富则安呢? 水泥锻造法,炒钢法,这两样新技术,是迫在眉睫的需要做出来的东西。 其中,炒钢法在陈家村儿还有一个优势的,那便是陈家村儿地靠河边,虽然这条河只不过是长江的一条支流,但是河水还是非常的充沛的,利用流动的河水,造几座水车用来锤钢打铁还是非常不错的。 至于水泥……水泥的做法最简单,最高效的就是两磨一烧。 主要就是原料问题,需要的是大量的生石灰,铁粉,以及粘土,将这些按比例混合之后可以得到水泥的生料,再将生料经过高温烧制便可以得到熟料,将熟料打粉加入石膏按比例混合,也就成为了传说中的水泥。 不难,真不难,难的就是找齐各种材料了。 生石灰,这个应该是好找的,现在这玩意儿也广泛的应用于许多地方,有钱就能够买到。 还有粘土,这东西需要大量的挖掘才有,少了也不起作用。 陈澈打算等开了春之后便组织村民四处找找看,看看哪里能够发掘出粘土,到时候就生产使用。 另外一个就是最后需要融合进水泥里,与水泥产生缓凝作用的石膏。 自然界中就有着不少的天然石膏,这玩意儿也是矿石的一种,石膏难寻,但是只要找到了石膏矿,那么一座矿的产出就够用几十上百年了。 所以,其实最难的东西,还是铁粉,氧化铁也可以,铁矿,铁渣什么的也都可以用作水泥的生产,这个倒是没那么挑。 所以,陈澈打算在陈家村儿里先把这个钢厂作坊先办起来,利用水车的锤打,再用炒钢法,既可以提高钢铁的产量,同时也可以弄到大量的氧化铁之类的玩意儿。 可是有一个问题,一个很大的问题。 铁器,铁矿,这些东西都是国有的。 自古以来,盐铁都是官营的,什么意思呢?就是说,盐跟铁,都是极为重要的战略物资,是不可以民间私下买卖的。 就像是去年,陈澈刚刚发家之初,利用芦苇烧制出来的芦苇盐,他还偿试拿到石牛镇上去卖,结果差点就被当成私盐贩子给抓起来了,那几个被抓走的私盐贩子,现在陈澈都还记忆犹新。 私盐就已经是如此严重的问题了,要是私铁,打造私人兵器呢? 陈澈要做的话,可就不是小打小闹,像镇上刘铁匠那种,只不过是给别人打造一些农用器具这种,完全跟陈澈想做的不是一个层次的。 陈澈想做的是钢铁厂,是想要年产至少十万吨的那种。 十万吨,说起来多,但是实用上也没多少。 只是用于兵器上来讲的话,那就厉害了。 十万吨,可以打造多少武器了? 足可以武装一只军队了,大周朝一年的钢铁总产量,恐怕都还不到十万吨。 如果陈澈这么一个小小的偏远小镇,可以造出年产超过大周王朝总钢铁产量的话,那么……将会给这整个时代,整个朝廷,带来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 一直到过年,陈澈都没人办别的事儿。 他也学着李琳芝的样子,用加厚的桑纸做了一个画册,然后每天就开始对着整个陈家村儿写写画画。 陈家村儿河道上游十公里,到下游十公里,整段二十公里的水路运行图都被陈澈记录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还以陈家村儿为中心,朝着石牛镇,滚州的方向测回了地形图,确定了以后陈家村儿集体建设发展方向。 未来的陈家村儿肯定是会非常的繁华的,不好好规划可不行。 就像是现在陈家村儿的集市,现在都肯定只是短暂的,未来围绕着陈家书院,将会在陈家村儿建造出来一座非常漂亮可观的繁华城市,比荣东城,更繁华! 第209章 “砰砰砰砰砰砰……” 一颗颗爆竹的声音响彻整个陈家村儿,把陈澈家的几个毛孩子吓得都缩在屋子里不肯出来了,就算是三小只,也被这热闹的爆竹声音给吓得抬不起头来。 洛珊珊安抚了它们一阵之后,就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今年三嫂子在城里忙活着白鹤楼的事情呢,她不会回来,陈澈便说自己家里张罗着吃点就行了。 他虽然说随便整,但是洛珊珊她们仨却是不能真的随便的。 洛珊珊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虽然她的厨艺没有三嫂子的好,但也是非常合格的,做这些家常菜,她还是做得非常顺手的。 陈澈一大早便出门给几位老先生拜年去了。 裘百楼,莫问道,钟伟,还有后面又来了四位先生,他们可是不远千里来到陈家村儿的,今年也是他们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陈澈可不能怠慢了他们。 所以,陈澈亲自给他们做了四道符合他们老年人的菜。 第一道就是八宝饭,蒸得非常的软烂的八宝饭,是每一个老年人的最爱。 第二道是东坡肉,同样也是炖得非常软烂,完美的五花肉,就连里面的瘦肉吃着也是一点儿都不柴。 第三道则是黄豆闷猪脚,这是一道下饭菜,里面被陈澈加了山茱萸,还有一种类似于大头菜的野菜头,炖出来的猪脚咸香软烂,非常可口,能下三碗大米饭。 第四道是蒸的一蒸个完整的猪头肉,骨头都蒸酥的那种,肉质鲜嫩,肥美又营养。 裘百楼他们拉着陈澈就不让他走,要他陪着吃饭喝酒,陈澈犟不过,也不好违逆了这群一把年纪还要背井离乡的老人。 当下便与他们对饮吃饭,吃得兴起之时,陈澈还与他们指物作诗。 就是指着一样东西,作出相对应的诗词来。 这也报有考校陈澈的意思,虽然他们当中的人都见识过陈澈在白鹤楼的那千古绝句,也对那首白鹤楼惊叹莫名,但是指物作诗,才是真正考验一个人的应变能力。 结果,他们指了三件物,陈澈都做出了相对应的诗,每一首都堪称一绝。 首先是裘百楼指着墙上新裱的一副画:“请以此画做一首诗。” 陈澈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五分醉意了,但是他还是站了起来,嘿嘿一笑:“这不是裘先生您前两天刚画的画作吗?” 裘百楼这个人还是有些自恋的,非说这会客厅有些单调,所以他画了一副画说是为这里增色的。 这是一副山水画,就是以陈家村儿为蓝本所画的,画儿里有山有水,有花有鸟,非常艳丽。 水平还是有的,但也不算特别高绝的那种。 “没错,老夫的画,你作一首以画为题的诗来看看,不过老夫还有一点小要求,以画为诗,但是要求诗里不许有画字,你看怎么样?”裘百楼一副考校的模样。 “写画的诗,却不许有画字,裘先生这题难啊。” “以画为诗不难,难的是写出意境,写出深意,这个就很难了,陈澈,你能做得出来吗?” 其他的几位先生也都看着陈澈,笑着附和,让陈澈作诗,也就是王鸿文跟何从中回城里过年去了,否则他们会更加起哄的。 陈澈笑了笑:“那我便献丑了。” 写画的诗,但是却又不能有画字是吗?那行,就给先生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陈澈嘿嘿一笑,开始念出一首前世非常出名的诗作。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陈澈不仅念着,还顺手在旁边的纸上用瘦金体写了这首诗。 先生们围了上来,一个个瞪大了双眼,诧异莫名。 “还真就写出来了啊?这么快的吗?” “没有画字,却字字写画,妙啊,妙啊。” “之前说你小子有大才我还不信,现在,老夫我是服了啊,彻底的服了。”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这写得是真的好啊,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哈哈哈哈,太妙了,这甚至可以当成一个迷语来猜了。” 几位先生被这首诗给深深的刺激到了,他们穷尽一辈子都在研究诗文,写了也有数不清的诗作,但是却没有一首诗能够与这首相提并论的。 而且,这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指物写诗,还特意加了难题的! 裘百楼也是不得不服气,但是他还是想看看陈澈的极限在哪里。 于是他又指着琉璃窗户外面的梅花说道:“再来再来,接下来以梅花作诗!” 自古以来,千秋之中,以梅所作的诗句数不胜数。 陈澈随口便能念出好几首来,可是正当陈澈想要开口之时,却被莫问道打断了。 “裘老,这咏梅是不是太过简单了?对这小子,咱们不能再用这简单的命题来要他作诗了,得加些难度。” 莫问道这样一说,钟伟等人马上就答应了。 而这个时候,琉璃窗外也有声音响起。 “对对对,先生大才,想要难住他,恐怕得只有再加难度,要写感情。” “嘿嘿,写情窦初开。” “写爱而不得。” 窗户被人打开了,门也被人打开了,是刘勇,陈武,童小飞他们一群学生。 他们也不知道在外面听了多久了,这个时候总算是王八读走校,憋不住笑了。 这些家伙一涌而进,手里都拿着各自准备的礼物,都分别送给了裘百楼他们。 小家伙们的礼物都不是买的,而是自己做的。 有的是木雕,有的是兽牙,有的是泥胚做的茶壶。 裘百楼他们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礼物没有收到过? 但是这些纯手工打造的小玩意儿,却将他们感动得一塌糊涂。 所有的东西都是小家伙自己做的,没有家长代劳,所以做的东西并不怎么精致,可以说得上是粗糙,但是却很得先生们喜欢。 当孩子们齐刷刷的跪倒在堂阶前,大声的祝贺着先生们新年快乐的时候,裘百楼这些人笑得极为畅快。 陈澈也是堂而皇之的接受了孩子们的礼,虽然他也是裘百楼他们面前的小辈儿,但是在这群孩子们面前,他却也是不折不扣的先生,老师,更是引领他们一生的存在。 所以,这个大礼,陈澈完完全全受得住。 “好了好了,起来了起来了,大过年了没冻坏了身子,各家饭都做好了吧?先生便不留你们在这里吃饭了,赶紧回吧,嘿嘿。”陈澈把他们往外撵。 刘勇鬼机灵的高声说道:“先生的诗还没有作呢,我们听完先生作的诗再走。” “对呀对呀,先生刚刚那首诗写得可真不错啊,我们相信先生肯定还可以写出更好的。” “先生以前的诗里没有写过感情呢,嘿嘿,先生可不可以写一首啊?” “不写诗,写词吧,先生的词也是一绝。”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提着他们各自的要求,这可把裘百楼他们给看乐了。 “哈哈哈,孩子们提的要求不错,陈澈,你就照着来一首吧,让我们看看你到底还能不能做,你要说不能做的话,来,喝了这坛子酒,咱们几个老家伙就放过你,嘿哈哈哈。” 看着那一坛子的葡萄酒,陈澈无语的苦笑起来。 “做,有什么不能做的,马上就作出来了,等着啊!” 陈澈说完,戳了一下刘勇他们的脑袋,方才走回到了书案前。 学生们顿时起了哄,围了上来,把陈澈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澈提着笔,仔细认真的思考着。 别人以为他是在想怎么写。 实际上,陈澈只是在筛选,到底什么样的诗词,才附和这些家伙提的那些要求呢? 很快,陈澈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首词,非常附和要求了可以说是。 “哈哈,有了……”陈澈粘上墨水,然后伏案挥毫。 很快,漂亮的瘦金体便跃然纸上了,刘勇咳嗽两声,随即开始跟随着陈澈写的字开始朗读了起来,为后面看不到的孩子们传递信息。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这句话,倒也不是平平无奇,只是并没有让人太过惊艳的地方。 但是画面感是出来了的,一种早春时节,燕子飞来,江南水乡里,绿水绕着白墙黑瓦的人家,已经花谢了的青杏子尚且还小,还不能吃。 陈澈继续在写,没有停顿,而刘勇也非常敬业的继续念着,就连几位老先生都不再看了,而是静静的捻着胡子,听着刘勇的传播。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听到后面这句的话时候,学生们还没太大的感觉,但是老先生们却是眼睛一亮。 “好一个天涯何处无芳草啊。”老先生们都暗自点头,这句话有着点睛的作用,直接就让整着词升化了,也点到了刘勇他们提到的感情。 那种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此处没爱情,自有爱情处的感觉跃然纸上。 只是这种诗句需要阅历,普通的学生们是品不出其中的味道来的。 原本老先生们认为这首词就这样了,也算是上佳之品。 但是后面的内容,才叫他们瞠目结舌。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声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升化! 直接升化! 画面感出来了,墙里秋千上佳人笑声不断,墙外行人欲受其乱。 笑声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这两句,直接封神,那种复杂万分的感情,直接被这两句话清晰明了的传达了。 多情却被无情恼,是啊,多少感情都是这样的呢? 遗憾! 天大的遗憾! 对于少年人来说,这还可能只是好听,觉得有些韵味在里面。 而对于上了年纪的裘百楼等人而言,却是让他们一时间踌躇万分了,这让他们不得不仔细的回忆半生,来思索起了自己这半生的遗憾都有些什么,是不是负过某位佳人?是不是对谁还有遗憾? 老头儿都没话可说了。 学生们起着哄,把陈澈给迎了出去。 欢呼声,崇敬意,浓得化不开了…… 第210章 陈澈总算是没有白疼这群兔崽子们。 他们算是把陈澈从老先生们群中给抢出来的,否则的话,陈澈想走,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 大过年的,以前对于村民们来说,是最难熬的了,因为需要征收年税。 去年的这个时候还是陈澈帮着大家才把年税价格给打了下来,今年呢不管打不打下来,大家的生活条件都是比较好过的了。 而今年陈家村儿的人却是期待着过年,年税早就不是问题了,关键现在过年他们是还要领取分红的。 陈澈将领取分红的日子就定在大年三十,这一天,注定会是陈家村儿最热闹的时间。 别的村子,别的老百姓,在这一天都是在做着好吃的,过一个团聚的年。 但是陈家村儿的人却是全部欢聚一堂,准备领取村子里的分红,简直不要太美了。 中午饭吃过了之后,村民们就自发的到书院的操场上开始帮忙了。 为了迎接今天晚上的活动,晚上得点上一个巨大的火堆,在操场上,用石头垒出来了一个圆形的圈,石头壁垒之间留有一些拳头大小的孔,方便让空气流进去。 而在这个圆圈里面则是一根接一根粗大的原木,最大的一根一个人都抱不过来,这样的木头才经烧。 这些木材堆了一米多高,还提前用油浸过,这样晚点烧起来的时候才好烧。 中间是火堆,平时先生们讲话的高台上备好了桌子,旁边紧靠着的是先生们还的村长村老们坐的椅子,再下方则是村民们坐的凳子了。 凳子并不多,因为不是所有人都会坐。 天还没黑的时候,火把就已经烧了起来,一群孩子们围着火堆点着小小的鞭炮玩儿着。 鞭炮都是村子里自己做的,规格是陈澈制定的,制作的人就是刘勇他们几个,这也是他们几个第一次的接触到火药…… 村民们已经早早的吃了饭,然后慢慢的汇聚在了操场之上。 高高燃烧起来的巨大火堆给现场带来了极大的热量,再加上人多,陈澈坐在高台上,倒也没觉得冷了。 当然了,洛珊珊亲手新做的鹿皮靴子很是保暖也是重要的原因。 不用人吆喝,也不用人维止现场的秩序,大家都自发的稳当的按自己的喜好聚集在一起,静静的等候着。 突然,一声锣声响起,陈澈便站了起来。 现场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抬头看着台上的那个年轻的男人。 陈家村儿里你说村长怎么怎么样,没人会搭理你。 但是你要说陈澈两个字的话,不论做什么都管用。 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陈家村儿的村民是打心眼儿里对陈澈喜欢,钦佩着。 所以他一讲话,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安静无比的听着,给予陈澈最大的尊重。 “各位,过年好,现在请大家过来主要是干两件事儿,一是向大家汇报一下咱们过去一年做了什么,二呢,则是给大家发分红,让大家一起享受咱们的胜利果实……” “好……”作为陈澈安排的氛围组成员,童大雷第一时间鼓掌叫好。 一时间,村民们响应声无数,跟着叫起了好来。 几秒钟之后,陈澈轻轻摆手,村民们的欢呼声方才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 陈澈心里头暗喜,一呼百应的感觉还真的是很不错啊,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当领导,喜欢当明星呢。 整理了一下思路,陈澈继续说话。 “首先,咱们说说去年的成绩,咱们村儿去年干了好几件大事儿,有些不可说,有些却是可以拿出来随便说的。” 大家秒懂哪些是不能说的,比如说大家伙合力杀了的那些人,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随便说的。 “第一个,咱们村儿的桑纸,已经打开了好几个城市的销路,荣东县,清河县,河西县,北阳县,天府城,滚州,齐州这些地方也都有所售卖,所以咱们的桑纸作坊的产量也该提上一提了。” “总结一下,咱们村去年的桑纸一共卖出了三万张出头,营业额有三千两出头,毛利是六成,那便是一千八百两,按分红,一千八百两我占六成,余者村里按人头均分,咱们村儿目前总人口是580人出头,每人按人头可以分得一两二钱银子左右……” 听到这里,村民都已经开始欢呼了起来了。 “高兴太早了吧你们,还有大头没算呢,接下来是纺织厂的分红……” 纺织厂的分红是桑纸厂的两倍,平均每个人可以领取将近四两银子,合计在一起就是五两银子的分红收入。 再加上大家养蚕的收入,或者是一些跟着去白鹤楼做工的收入…… 最少的家庭收入,也将超过二十两银子,而像陈小兵这种家庭,将直接收入超过百两! 一年上百两的收入!那简直是陈小兵以前连想都不敢想像的!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全村都还在为了年税的事情而操心,大家吃的是草根,是野菜,到了过年吃的都还没有多少的荤腥呢。 可是现在呢?年收入得到了井喷,小孩都可以在村子里上学,教书的先生要么是大儒名宿,要么是知府大臣,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一箱箱的银子被抬了上来,然后按照花名册叫到的人,开始一家一个的分别分下去了银子。 银子虽然是冷冰冰的,但是获得银子的家庭都还是把他们握得紧紧的,脸上激动,感谢个不停。 发银子都发了足足一个时辰,虽然时间不短,但是村民们很喜欢啊。 发完了银子,他们便自发的围着巨大的火堆,开始唱起出来歌,跳起的舞来。 就连洛珊珊,邱钥儿都跑下去凑起了热闹来。 她们俩一下去,顿时就像是两朵盛开的鲜花,在人群里一下子就绽放了,众人的平凡,把她们衬托得像是天仙一样了。 刘小小也有些跃跃欲试,只是考虑到已经开始慢慢显怀的肚皮,最终还是只能放下了。 自己的女人自己宠啊。 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陈澈拉着她,大笑着加入了跳舞的大军。 这种舞又不激烈,跟着人群走就是了,担心个毛。 陈澈才没那么多的忌讳呢,拉着刘小小跳个不停,玩儿得非常尽兴…… 这场欢腾的宴会直到凌晨,大家都累了之后方才结束,迎接了新的一年的钟声,大家欢呼的声音响侧整个村子…… 年一过之后,陈澈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拿起了他的小本本,开始继续规划村子未来的发展走势。 未来的村子,将围绕着现在的陈家村儿而建,讲究的是一个横平竖直,讲究的是一个干净卫生,所以,陈澈连下水道都规划好了的…… 不过在村子扩建的之前,最先要建的始终还是钢铁厂。 陈澈对于钢铁厂的选择地址是陈家村儿下游大约四公里的地方,这个地方可以修建一个码头,在陈家村儿跟石牛镇也分别修建码头,这样以后运输货物的时候就简单了,可以走水运。 考虑到每年的丰水期跟枯水期,陈澈选中了下游这个四公里的一个曾经的河水冲击出来的缓冲滩。 陈澈打算将这里修建一座小型的水坝,这样在枯水期也能利用水流驱动水车来冶炼打铁。 只不要建立这样的水坝,他也需要借助一下一些成熟工人的经验。 而最有着成熟经验的工人自然是利田坝的最稳当了——陈澈绝对不是为了想去看看自家媳妇儿,他主要还是工作,顺便看看李琳芝而已。 准备了大车小车的一车车礼物,陈澈带着一群人前往了利田坝,贴身保镖是邱钥儿,一行人配了十几架手弩,安全性上非常的高。 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风险,陈澈直接找到了利田坝。 虽然是新年呢,但是利田坝的工人们就已经开始在做事了。 他们担泥抬水,看起来很是狼狈。 陈澈是在工地上看到李琳芝的,此时的李琳芝一身的粗布麻衣,但是看起来依旧水灵漂亮,就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刚刚开出一点点的花苞,遍体生香,含苞待放。 “你怎么来了?”看到陈澈,李琳芝多少还是有些小别扭的。 “来看看你,顺便,问你借一点人,我需要在陈家村儿修一座小形的水坝,但是没有成熟的工人……” 陈澈直接说明了来意,同时伸手帮着她把脸上的一个泥点子给抹掉了。 这个轻浮的举动,看傻了现场那些民工们。 不少不认识陈澈的人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找陈澈的麻烦,但是很快就被同伴给按住了。 “疯了吗?没看到大姐头都没有阻止那男的吗?这人肯定就是传说中的陈澈了,他可是大姐头的相公,你冲上去算几个意思?” 被按住的家伙顿时醋意满满。 “这就是大姐头的相公啊?看起来也就那样吧,除了比我高点比我帅点,比我有钱点之外他还有什么优点?” 这样的话听得旁边的同伴翻起了白眼来。 李琳芝也没有安羞的意思,大大方方的任由陈澈帮她擦干净脸上的泥点,笑着说道:“借人好说,我这边最不缺的就是你说的成熟工人,现在好些人还找不到事情做呢,如果你要借人的话,可是要付工钱的……” “当然,每天十文,管三顿饭,干的,有肉吃。” 身为穷苦人出身的陈澈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条件对穷人会有多么巨大的诱惑。 李琳芝都愣了一下,然后调笑道:“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发财了?” “还行,主要是是琳芝你的人,我当然得给好的条件了,怎么样,你这边一切顺利吗?” “一言难尽,走,回去再说……” 第211章 简陋的石屋,简单的工具,这屋子里有着李琳芝独有的香气的话,陈澈是真的不敢相像这居然会是自己二夫人的居所的。 这跟陈家村儿的条件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澈心疼的看着正在将家里的东西归置好的李琳芝,李琳芝则是笑着分辨:“家里有些乱,简陋了些,你别见怪啊。”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嗯?这是什么诗?还怪有韵味的。”李琳芝为陈澈整理出来了一个凳子,邀请他坐了下来。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陈澈上下左右的打量着,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这是一首诗,名叫《陋室铭》,琳芝明明可以随我回到陈家村儿里过上更好的生活的,却偏偏要留在这里过着如此简陋的生活,这份精神,令人钦佩……”陈澈知道她的理想是把利田坝给修起来,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的决心是如此的强。 一般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肯定坚持不下来,别说是修建利田坝了,就算是在这里生活,都是一种折磨。 李琳芝只是淡淡一笑:“当初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其实也是待不下去的,觉得这里的环境差,但是自从我经历过第一次的洪灾之后,我的想法就发生了改变,数不清的老百姓,因为一次洪灾而家破人亡,尸体堆满了河道两旁,坟冢立成了一排排,哭声响成了一片片,我不是什么博爱之人,但是如果能尽我一份力,将这利田坝给修建好的话,那也算是我的一份福缘吧……” 李琳芝的声音清清脆脆,落在陈澈的耳朵里即觉得好听,又是温婉入耳,给人一种听觉上的享受。 陈澈还是第一次听她详细的解说着自己的理想,他没有劝的意思。 劝不住的,如果能劝,她也就不会在这里待这么久了。 总的来说,李琳芝是一个有着大爱的人,她无愧于心,更无愧于这里的人民,她想要办一件大事。 “那这个利田坝还得要多久时间才能修好?”总不能修一辈子吧?大好的青春啊,正当年华啊,要是李琳芝把一辈子都耗在这上面了,那血亏的可是陈澈自己啊。 “还不知道,现在有着许多技术上的难题没有突破,短则三五年,长则十余年,总之,我会把利田坝处理好的,这将是我终生的目标!” 李琳芝说得认真,她也这是在从侧面告诉陈澈别再等她了,和离吧,她这一辈子恐怕都会在这里了。 再等着她,也没有意义了,她不会回到陈家村儿去了的,尽管,陈家村儿现在的发展明显更好,但是,那里并没有她的理想。 如果这样的人不是自己的媳妇儿,那么陈澈会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的。 可是要让自己的媳妇儿去奉献这一生,陈澈觉得蛋疼。 挠着脑袋,陈澈问道:“那所谓的难题到底是什么呢?讲给我听听看,说不定我能解决呢……” 李琳芝听完笑着摇了摇头,坐在那里没有动弹:“没用的,隔行如隔山,你都不懂修桥建坝,我跟你说这些难题也只是会给你徒增烦恼而已……” 陈澈无语了。 谁说小爷我不会修桥建坝了? 好吧,确实不会。 但是小爷我的物理基础知识扎实啊,虽然不精,但啥都会点的好吗? 在陈澈的再三要求下,李琳芝只能当是哄小孩儿似的把自己的本子拿了出来,然后尽量挑简单的问题跟陈澈说了说。 陈澈看着她画的图,听着她所说的难题,拿起炭笔,在旁边做起了记录来。 他还就不信了,这些问题他就算是解决不了,也能提供一下思路啊。 两个人不像是两口子,反而像是两个工程人,在仔细认真的聊起了工程来了。 经过长达半个时辰的详聊,陈澈总算是摸清楚了李琳芝做的这个工程。 说白了,她想要修一座坝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她想要修一座可以防洪抗灾,又能够有利于灌溉的大坝,这难度直线上升许多倍,大周朝的历史上,甚至是前朝数百年的历史上,都没有这样的先例。 用李琳芝的话来说,以前利田坝修过至少三次大坝的了,包括前朝,但是都被洪水冲毁了。 不是大坝不牢固,而是洪水太凶猛。 陈澈指着她画的洪水来犯示意图,说道:“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堵不如梳,只有做到有效的分流,才能够让这座大坝长久的,真正的屹立在利田坝上。” 李琳芝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其他人都不太理解她的建造要求为什么要那么高,现在陈澈一来就懂她了,这让她的心窝子里一下子就变得暖烘烘的,看陈澈的眼神也是越来越顺眼了。 “堵不如疏,说得真好啊,真不愧是文化人……”李琳芝承认了他文化人的身份,这种罕见的打趣让陈澈嘿笑不止。 “现在利田坝的主要问题有这么几个,第一,石料不够,利田坝附近可以运输的石料要么都已经用完了,要么就是太大,太远,不好开采,不好运输,这是一个最大的问题是吧?” 李琳芝点头:“我去年从县令方大生的那里搞了点钱,两万两银子,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但是我算了笔账,如果是把这笔钱用到购买石料上面的话,连整个坝体的百分之一都不到,运费太贵了,也运得艰难了。” 陈澈没有回应她,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统计的问题。 “第二个,是马力不足,没有足够的马匹,骡子,水牛来帮忙从坝体底下运走淤泥对吧?” 李琳芝头疼的扶着额头:“这也是一个巨大的问题,想要让利田坝的河道变得宽阔,就得清淤,但是我们清了一年了,才清到了不到一半,人力远不如马力,如果能有足够多的水牛拉车的话,这个问题倒是比较好解决……” 淤泥肯定不能挖出来就只堆在河边,否则洪水一来,得,又白挖了,再一次的冲回河里。 所以,就得运走…… 这一来一回,就是成本啊! “第三点,是大坝坝底不够牢固,你一直在苦寻着一种可以让坝体稳固的法子?你目前想到的法子是用万斤巨石跌码起来对吧?” 李琳芝苦笑:“你别笑话我了,我知道我的这个法子是挺蠢的,万斤巨石太难运输了,而且本地没有,得去二百里外的地方才能找到运输回来,计算之后,运送一块石头,就得上千两银子,想要铸起合格的坝底的话,需要至少数千块这样的巨石,那得数百万两银子,举国之力,恐怕都还不够……” 陈澈险险笑出声,这个想法,是真的太过天真了,算起来也有够可怕的。 现在大周国力空虚,年税能收几个百万就算是非常了不起的了,你修一座大坝的坝底就需要大周朝一年的税收? 想屁吃吧。 朝廷前面连续拨款数次巨额银两,那也是因为朝廷里的那些大官想要从中捞钱,然后一路怂恿,才让皇帝同意拨款的。 要是那些大官不能从中捞好处的话,这钱能拨下来才是有鬼了。 “最后一个问题,想要大坝即能防洪抗灾,还能有灌溉良田,变废为宝,引害成利,让利田坝变成一个利国利民的所在,是吗?” 李琳芝点点头,然后拿眼神无奈的看着陈澈:“你别笑话我啊,虽然,我也知道我的这些目标可能根本实现不了,但是……我正在努力。” 真是一个有梦想,并且敢于去实现的女人啊。 陈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手掌伸向了她的俏脸。 她迟疑着,没有闪。 陈澈顺利的摸到了她弹性十足,光滑可人的小脸。 “苦了你了,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的二夫人居然是一个如此伟大,如此有想法的人,你真的很勇敢,是我见过的所有女子当中,最勇敢的一个了……” 李琳芝的小脸慢慢的红了起来,兴许是感觉到了一丝暧昧的气氛,她轻轻的拍开了陈澈的手掌,低着头喃喃的说:“勇敢,我可完全比不上大姐,她身以女子之身,入那万丈沙场,与敌人厮杀,为国护卫,那才是真正的勇敢呢……” 陈澈听得一愣。 大姐? 自己的大老婆? 她是谁来着? 脑子里,完全没有记忆啊。 大老婆就是第一个嫁到陈家来的女人,关于她,陈澈是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不知道她的长相,不知道她的为人,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陈澈有些遗憾,但是自然而然的会认为,一个女战士,理当是一个壮壮的女人。 没有记忆,全凭想像了。 陈澈有一些尴尬,收回了手,然后开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琳芝啊,我想让你早点回家,所以,你的这些问题,我觉得,我其实都能解决。” “嗯?”李琳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能解决?你什么什么解决?”李琳芝心里升起一丝逆反心理,觉得这小子就是为了哄自己回家,所以说这些好听的话来让自己回去吧。 陈澈拿炭笔,一一在纸上的那四个条件上写写画画。 “咱们一个个的详细来说吧,第一个,石料不够是不是?那咱们可不可以自己造石料呢?” 一听这话,李琳芝就觉得这个男人是在彻蛋了,就不想听他说下去了。 但是陈澈继续在说:“很简单的,开窑烧砖便是了,火砖你可能不知道,但是陈家村已经开始在烧了,它是一种可以将泥土变成坚硬的石头一样的东西,你可以理解成为烧质陶罐,只不过,我们将它变成一块块长方形的形状而已。” “开窑烧砖,可以解决第一个石料不够,以及第二点清理淤泥的问题,河道里的淤泥都是上好的烧砖好材料,只要将它们烧制成砖,那岂不就可以变废为宝?将这些淤泥从哪里来,又回到哪里去吗?” 这话,直接就把李琳芝给说懵了…… 第212章 “开窑烧砖?取淤泥再用砖填回去?这……那不填得乱糟糟的了吗?只是把淤泥变成那种小块小块的陶质的石头的话,对于大坝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啊。” 陈澈的这些话,可是实实在在的触及到了李琳芝的知识盲区了。 烧制陶罐这些她是知道的,她的屋子里也有几个陶罐,它们是用土烧出来的,也确实能够变硬,但是它们只是罐子啊,怎么能够跟石头一样呢? 难道将它们这种罐子一个个的垒起来,像是石头一样当一座墙? 李琳芝的脑子被陈澈说成了一团浆糊,她完全想不明白要该怎么烧制成砖。 陈澈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然后出门为她寻了一块儿湿泥巴,把泥巴捏成了一块儿砖的样子摆到了她的面前。 “做成这般大小,然后把它们烧制成类似于陶罐一样的东西,这就叫做砖头了,将这样的砖头垒起来,如果你这里能够找到大量的黏土跟生死灰的话,那么我还可以用它们做成一种超强的粘合剂,这样就能把一块块小小的砖粘连成一个大大的整体,届时,你想要多重的大石头,想要什么形状态的大石头,都可能用它们来拼接粘合完成,懂了吗?” 李琳芝只是一时之间没有转得过弯儿来,在陈澈的耐心详细的解释下,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了陈澈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烧出来的砖,有够比肩石头,还能做一种像是浆糊一样的东西,把它们粘在一起?这粘得住吗?不会裂开吗?”李琳芝实在是想像不出来,水泥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把石头永久的粘连住呢? “不会,水泥这种东西,混合了沙子与水之后,只要一干燥,那么它就会变得跟石头一样的硬,甚至是比石头还要硬……等我抽空做出一些样本来让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总之,你要知道,这个问题我可以解决,便行了。” “而只要解决了这两个问题,有了水泥,有了砖,那么,第一,第二,第三个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第一是石头不够,第二是马力不足,第三是大坝底部需要千万斤的巨石稳住底部。 而只要有了水泥之后,直接打机井,筑钢筋笼,再打上混凝土,一体浇筑,别说是千万斤了,就算是上千吨都没问题! “那么现在就是第四个问题,想要让这个大坝千秋万代,想要让它不仅能够抵挡洪灾,又能够灌溉下游的千亩良田,那么,得这么搞……” 陈澈刷刷刷的开始画起了图纸来了。 施工图,立体图,俯瞰图,陈澈最后这在做着关于陈家村儿的改造工作,所以对于这些图纸的书画也是信手拈来,比起李琳芝画的,也不知道要专业了多少。 大约画了有半个小时之后,陈澈才画完收工了。 而这个时候,他已经画了七八张总图,十几张详细施工的细图,要不是忙着跟李琳芝讲的话,他还能再画许多的。 陈澈所画的这个图纸,也不是自己的原创。 这就是都江堰的图纸,他只不过是翻版了过来而已,利田坝跟都江堰非常的相似,不论是地理还是水量,都是相差无比的。 那么,李冰父子能够将它修出来,陈澈自己站在他们这两位巨人的肩膀上,难道还不能将它造出来吗? “咱们可以将坝体像我图纸上面的这样修建,修成一个鱼嘴形,如此,便可以将它分为东西两边,东边的江水水势更缓,地势更高,咱们可以引流灌溉,咱们可以称之为内江,而鱼嘴的西边由于地势更低,水流量更大,用于排洪放水,引导洪涝,让整条江水不再肆虐……” 陈澈说完之后,李琳芝并没有回应,她走了过来,拿着她的灯,对着陈澈画的图纸认真的,不停的,仔细的看着。 一边看,一边在旁边打着草稿,不时的又再掐着指头,也不知道她是在算什么。 等她等了一二十分钟,她都还是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陈澈便出去透个气。 外面,利田坝的民工们开起了篝火晚会来了。 带头的人自然便是从陈家村儿‘进修’回来的林大磊,这家伙因为在荣东城当白鹤楼的老板,被陈澈认为是有大功的,所以过年的时候也包了一个五十两银子的大红包给他,这让林大磊一跃成为了利田坝个人财富最多的土豪。 逢人他就吹,见他他就夸,把陈澈,跟白鹤楼的生意,吹到了天上了。 白鹤楼那些著名的吃食,更是被林大磊一样一样的记了下来,只是听他的描述,就已经让众人馋得直咽口水了。 这一刻,对于传说中的白鹤楼,他们都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向往。 尤其是当得知白鹤楼那边有一个狂生,用五千两银子做为筹码,用一个烟锁池塘柳,便让整个成州数不清的才子铩羽而归,一首《白鹤楼》更是让无数的风流名士纵情悲歌,直呼此诗只应天上有,地上哪得几回闻。 林大磊只不过是一个大佬粗,但是在白鹤楼的这段日子里,还真叫他学到了几分文人雅士的气度,偶尔整句之乎者也,引得利田坝兄弟们的起哄嘲弄,但兄弟们的羡慕之情却也是溢于言表的。 不过陈澈一出来,林大磊便赶紧上前,把陈澈介绍跟利田坝那些没有见过他的兄弟。 “这位便是咱们大姐头的相公,荣东城赫赫有名的陈澈陈先生。” 谢奎,关四,周锦安等人都上前与陈澈见礼,言语之间还是非常的客气的,但也就仅限于此。 他们对李琳芝非常的客气,认定了李琳芝是他们的大姐头,但其实他们的深心地里,对李琳芝又未尝不是有着一些爱慕呢? 只不过他们知道,了解李琳芝的脾气,所以便将这种爱慕变成了追随。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跟陈澈之间,其实,还是情敌关系。 对陈澈能保持客气,这已经算得上是非常难得的。 时间要是回到两三个月以前,他们要是见到陈澈的话,肯定是会爆揍他一顿为大姐头出气的…… “大家在干什么呢?”陈澈自来熟的跟他们打起了招呼来,林大磊早就跟陈澈说过这边的情况了,谢奎这些人,不用刻意的去结交,他们要是看你顺眼,自己就会来与你结识,要是看你不顺眼的话,你再怎么跟他攀附都是没用的。 所以,陈澈的行为很自然。 “大家在欢迎我们的到来,篝火晚会,然后跟陈家村儿那边学到的烤肉,您看看,我们还临时搭建了一些烤炉……” 一长排的烤架,就是用一些废铁条子搭在碳火上,上面再烤着一串串肉。 那些肉串串得非常的凌乱,有的大,有的小,烤的人也不专业,有的烤糊了,有的还是生肉。 但是大家都并不在意,只要是有肉吃,他们就非常的满意了。 这可是肉啊! 他们还是第一次像这样吃,吃得是如此的浮夸,如此的浪费。 好些人看着那些滴在碳火上的油脂,都心疼的咽起了口水来。 而最终烤出来的肉,没有加香料,只是刷了一层带盐味,带山茱萸辣味辣椒水,却也依旧把大家香迷糊了。 对大家来说,这烤肉唯一的缺点就是难得等,烤一炉子出来后大家一人一串就没了,然后就得继续再等。 人多,肉少,这样搞确实有点磨人。 “陈先生,我们大姐头呢?怎么不出来跟大家一起热闹热闹?”谢奎朝着李琳芝的屋子里张望着,这老小子眼神饱含深意,他还想着是不是陈澈欺负了李琳芝,她在里面不好意思出来呢。 这种老舔狗看女人受欺负,憋不住想生气又不太好意思的感觉,真的很传神。 “你们大姐头跟我聊了一会儿你们这个利田坝的修建问题,我给她提了几点意见,现在她正在里面慢慢的研究我的这些意见呢。” 陈澈随口一说,众人都笑了起来,谢奎等人嘴角都情不自禁的上扬了起来。 “且听他吹。” “听说他以前是猎人,现在是文人,但是不管是什么人,这利田坝的建设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吧?他还能提意见?” “呵呵,没想到他还是个骗子呢,利田坝就连大姐头这种惊才绝艳之辈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能解决?” 大家都认为陈澈是在吹牛,陈澈也没有过多的再解释,陪着众人一起热热闹闹的跳起了篝火舞,吃着烧烤,这让一些认为他很高冷,很高高在上民工们对他另眼相看,知道了他比较接地气的一面。 利田坝这边的老百姓跳的篝火舞很有意思,有点像是庄锅舞似的,很耗费体力,陈澈跳了一场下来,只觉得汗涌如浆。 看看这条件也不像是能洗澡的样子,陈澈便连忙冲着再次邀请他去跳的谢奎直摆手,表示自己不跳了。 谢奎嘿嘿一笑,心里更多的了一丝轻蔑:“就这体力,也好意思跟大姐头成为一对?” 他也不再强求,更没有让陈澈出丑的意思,而是暗自里爽着,觉得自己比陈澈还要厉害几分了。 “陈澈呢?陈澈……”这个时候,李琳芝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姐头出来了。” “大姐头,来跳个舞吧?” “不跳了,陈澈在哪里?快叫他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快点叫他过来,他给我画的这个图纸太棒了……”李琳芝的声音抑制不住的激动。 陈澈听得笑了起来,看样子,她已经确定了都江堰的那一套用在利田坝也是可行的了吧。 这样便好。 “我在这儿呢。”陈澈揉了揉腰,快步走了过去…… 第213章 李琳芝把陈澈拽进了她的屋子,想了想,她又出来把谢奎,林大磊,还有十来个分管利田坝的负责人给叫了进来。 李琳芝点着油灯,将陈澈画的,跟她反复测绘,计算之后的副本都一一的贴到了墙壁上,然后跟谢奎等人激动的讲解着都江堰的那一套运作流程。 谢奎等人听得先是云里雾里,等到李琳芝把前因后果说通之后,他们集体打了个摆子,脸上的诧异之色是再也掩盖不住了。 “这都是陈澈的功劳,他一下子就给我们破解了数十道难题,尤其是石料不够,马力不足,堤坝不固以及分流的鱼嘴坝问题,这些问题一解决,咱们便可以在长则七八年,短则两三年内完成这座利田坝……” 李琳芝只不过是把鱼嘴坝的可行性给计算了出来,她算来算去,算了一个时辰,怎么算这个坝的可行性都是最好的,而且也是目前为止利田坝的最优解。 所以,基于这份信任,她对陈澈提出来的水泥,火砖的烧制已经并不怀疑了,认为那肯定是能达成的东西。 众人纷纷欢呼,激动了起来。 激动之余,再看着陈澈的时候,谢奎等人的神色便有了几分尴尬,几分意外,几分震撼。 林大磊这个大佬粗则没有那么深的心思,他只有激动。 “真的吗?真的吗大姐头,困扰咱们那么久的那些问题,真的已经被解决了吗?哇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陈先生不愧是陈先生啊,真有你的,怪不得白鹤楼能够那般的红火,怪不得陈家村儿能够成为十里八乡人人羡慕的存在,这都是得陈先生之功啊,太厉害了!” 老实人的夸奖就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一下下一抽在了谢奎他们这些有许多心眼子的人的脸上,让他们脸红不止,暗自为自己小看了陈澈而后悔不已。 当然,更多的还是震撼。 外人永远无法理解他们历经了一两年时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现在突然被李琳芝宣布被陈澈这个门外汉给破解了的震撼。 那种感觉,就好比是一群研究核武的专家,在抠破头皮都攻不破几个重要的技术性问题的时候,突然,一个开饭馆的人突然给你破解了。 谁懂啊家人们。 “我刚刚已经策算了过了好多遍了,陈澈所说的鱼嘴坝是真的可行的,这个最大的问题都解决了,我相信前面石头不够,马力不足的问题,他提出来的方法肯定也是能够解决的……” 李琳芝便把陈澈说的那几个方法给大家说了一遍,她说不清楚的地方,陈澈又再进行了补充。 比如怎么烧水泥,怎么烧火砖这些。 烧火砖大家是能够一下子接受的,不就是把陶器换了一种形式给烧出来吗? 仔细想想,陶器的硬度确实可以跟石头相媲美,用它们来建堤坝的话兴许是真的可以的。 但是那水泥众人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只是觉得像浆糊一样的东西糊住砖头跟石头,会不会太过儿戏了啊? “事实胜于雄辩,说再多也都是没用的,明天开始,咱们便开始箍窑烧水泥吧,不过在此之前,还得统筹一下你们现在所有的银两,需要购买足够多的木头烧火,还有足够多的铁矿……” 陈澈事无巨细的将所有的需要的东西提了出来,当然他也有想不到的,想不了那么全面的东西,李琳芝他们也七嘴八舌的有所补充。 一群人聊到了深夜,都聊得热血沸腾的,良久之后方才逐一离去。 而陈澈就在李琳芝的屋子里没有走的意思。 李琳芝好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你这是打算今晚在我这里住了?” 陈澈嘿嘿一笑:“我这一次可是带着满腔的诚意而来的,琳芝,咱们可是夫妻,咱们住一起,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李琳芝脸色一红,但很快就说道:“行,你要住就住吧,不过我可告诉你,我已经半个月没洗过澡了,你要不嫌弃的话,那就跟我挤一起睡吧……” 我信你个鬼! 离了老远都可以闻到你身上的香味儿,你怎么可能十几天不洗澡? 再说哪个女人受得了十几天不洗澡的? “我只是挨着你睡,我又不动手脚的,你放心……”陈澈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跟她两个多说什么,吹灯睡觉…… 两个人是真的睡在一起了,但是陈澈是真的没动手脚……主要是一上去,李琳芝便第一时间主动的把陈澈的手给握住了。 被她小小的手掌给握住,陈澈动了几次想要挣脱的念头,最后都放弃了。 她是真的一直捏着啊。 结果就是第二天两个人顶着两双熊猫眼出现在众人的跟前。 这也惹得李琳芝的属下们投来异样的目光,甚至还有悄声说着一些暧昧话的。 “相公,琳芝姐,你们眼圈好黑啊,难道昨晚一夜没有睡?琳芝姐,相公的身体可遭不住啊,你得细着点他来……”邱钥儿过来劝起了李琳芝,把李琳芝闹了一个大红脸。 昨天晚上邱钥儿也是玩儿疯了的,她是跟着莫小雨睡的,她们两个的性子有些相似,所以两人居然成了好朋友。 这种事情陈澈也不好解释,随便说了点什么把这件事情给糊弄了过去,然后就开始做起了箍窑的准备了。 李琳芝的人兵分了好几路,卖材料的,选地址的,箍窑洞的。 陈澈原本是打算在陈家村儿开窑打造钢铁厂,烧砖,烧水泥的。 但是现在一看这边这么方便,那还在陈家村儿烧个屁啊。 首先这里就有着巨大的需求,而且陈澈一直没有解决的黏土问题,这里也有,清淤挖出来的河道里面就有着许多的黏土,这自然是要善加利用的了。 更关键的是,在利田坝这里烧窑烧砖,空气污染是肯定的,短期内还看不出来,等以后的需求量大了,开的窑多了,那么这一片的环境污染也就是肯定的。 陈家村儿那么漂亮,陈澈可不想把它破坏掉呢,所以能够在这里烧窑烧砖,那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第一天,选好地址,开始箍窑。 第二天,谢奎他们拉回来了大量的生石灰,铁矿石,还有天然的石膏。 这些东西虽然费了些手脚才将它们收集了起来,但是只要有钱,便可以形成足够良好的供应链。 四天之后,新箍的砖窑前围满了人。 大家都死死的盯着最前方的那个男人,正是那个男人告诉大家,可以用这个窑变废为宝,把这利田坝数之不清的淤泥变成与石头一样的硬砖。 大家伙跟着他热火朝天的干了四天,是否成功,就看这一步了! 随着窑洞的打开,炙热的热乎气已经慢慢的平息了下来,众人定睛往那窑洞一看,只见那些排得密密麻麻的砖胚,已经变成了一块块红的黑的窑砖了。 “成功了!”李琳芝紧紧的握住拳头,振臂一呼。 四周围观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了极大的欢呼声,只有陈澈皱起了眉头来。 他拿了一根铁钳,将一块儿烧得半黑不红的砖给夹了出来,砖身并不光滑,这是正常的,但是又黑又红是什么原因呢? 甚至还有一些砖的身上膨胀了,变得不是长方形的,并不规则了。 仔细的数了数,陈澈统计完了之后才道:“成功了,但是又没有完全成功,大约只有一半左右的红砖是合格的,有一半大约是和泥的时候湿度不平均造成的,咱们还可以改进……” 说话间,陈澈拿达两匹砖互相敲击在了一起,发出当当的石头碰撞的声音。 大家可没有像陈澈那么较真,成功了就行,至于成功的比例则不在这群普通泥腿子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当然陈澈也不是跟他们说的,而是跟自己的学生,还有李琳芝他们说的。 这些问题就是他们这些头头该头疼的事情了。 红砖算得上是烧制成功了,但是水泥那边却没有进展得这般顺利。 即便是知道两磨一烧的全部工序,即便是知道所有的比例问题,陈澈的水泥还是在连着烧报废了十几炉子之后才逐渐的成功了。 当新的一炉子水泥烧制成功的时候,陈澈已经成了一个灰人儿了。 水泥灰儿可不是开玩笑的,陈澈确定了所有的烧制时长与料头的顺序之后便赶紧把这事儿让了出来,交给他李琳芝的人来做这些事儿。 李琳芝特意派了几十号人过来烧制水泥,这活计比起在工地上还是轻松许多的。 更重要的是,干这活是有丰厚的工钱的,每人每天补贴五十文钱,算得上是非常高薪水的工资了。 当然陈澈也跟他们说清楚了的,干这个会很伤身体,一个人最多干两到五年便不能再干了,等技术成熟之后,陈澈还打算为他们配上防尘的猪嘴套子。 水泥烧制出来的第一时间里,李琳芝便迫不及待的找陈澈试试水泥的强度,她想要看看这水泥到底是不是陈澈吹的那么神。 陈澈自然不会糊弄,搞了沙子,搞了石子,跟水泥分开混合。 用混了沙子的水泥砌砖,陈澈的砌砖水平一般,所以就简单的砌成了一个正方形的砖台,看起来很是粗燥。 而混了石子的水泥,则被他装进了一个木桶里,木桶里面,陈澈用了几根废铁搭了个简易的铁笼子。 “好了,接下来便交给时间了,十二个时辰之后,它们就会变得比石头还硬了,这期间每隔三个时辰浇一遍水即可。” 吩咐完了这些要紧的事之后,陈澈便赶紧下去洗漱休息了。 这些天为了李琳芝的这些事,陈澈也是累得够呛。 李琳芝有些歉意的送走了陈澈,然后带着一群工人,日夜不休的守着陈澈做的两个水泥道具…… 第214章 尽管,陈澈已经可以说是拍着胸脯说一切没问题了。 尽管,火砖的强度李琳芝他们都已经偿试过了。 但是他们还是小心奕奕的等候着水泥的强度测试。 陈澈的和好的水泥没有用得完,李琳芝让人将它们分别做成了砖块儿大小的水泥砖。 在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里,李琳芝是吃和睡都在这两坨水泥旁边进行的,她亲力亲为的浇水,就像是在等候着胜利的果实一般。 李琳芝等得很小心,这,可是她将利田坝修起来的希望。 如果这一次再失利的话,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而如果成功的话,那么……关于整个利田坝的修建,那就可以进入到一个全新的台阶…… 十二个时辰不短,也没长,陈澈睡了一天,李琳芝守了一天。 成败在此一举。 时间到了之后,打着哈欠的陈澈被李琳芝派人请了出来。 “陈先生,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怎么来测试它们的强度?”谢奎非常客气的请教了起来。 陈澈这些天做的事情都是大家看不懂的,汇集起来就是一句话……这两个水泥墩子真的那么厉害? 谢奎他们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那软不拉机的水泥被陈澈糊在了那红砖之上,还把它们装进了一个木桶里的。 他很疑惑,用十二个时辰,这些用石灰粉打造出来的水泥就可以跟石头的硬度相媲美? 怎么可能呢? 谢奎他们始终是认为自家的大姐头是被陈澈这个小白脸给骗了。 现在,时间到了,是拆穿这个小白脸的时候了。 现在谢奎看着还客气,但是在他的心里,陈澈就连打哈欠都是心虚的表现。 “怎么测试?砸啊,拿你们的大锤子使劲儿的往它们的身上砸啊,先砸红砖吧。” 陈澈乐呵呵的指着红砖块笑了起来,砸吧砸吧,二十四小时的水泥强度是稳的了,跟红砖一结合,形成一道半米宽的正方体,这玩意儿要是能够被你们用锤子轻易砸开,老子今天当场给你们表演生吃红砖。 谢奎一听陈澈的话之后,也不客气,一抱拳,说了一声得罪了,然后居然主动的提起一柄有小孩儿拳头大的铁锤上去了。 这种锤子只不过是平时他们用来做一些细致活计的小锤子。 谢奎还是给陈澈留了一些面子的,他怕大锤子一下子把红砖砸开了让陈澈丢脸,所以,用一个小锤子先试试水先。 已经一天没睡的李琳芝让开了,并且冲谢奎点了点头。 看着大姐头憔悴的样子,谢奎心疼极了,然后一转头,便卯足了劲气朝着红砖上面敲去了。 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一幕,莫小雨跟邱钥儿都紧张的捏紧了小拳头,林大磊与周锦安这些人即期待,又紧张。 “当!”一锤子下去,声音清脆悦耳。 红砖的一个角被锤得崩飞了,锤子击打上去的瞬间,有火星溅出,就像是锤打在石头上是一样一样的。 “没碎开!” “好样的,这声音,不比敲在石头上差啊。” “何止啊,这声音只有敲击在那种非常坚固的石头上的时候才会有的。” “谢老大,再大力点。” 四周围观的人开始起哄了起来。 “当,当,当,当……”谢奎抡起了锤子,一下又一下的重重的敲击在了红砖块儿上。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更用力。 锤子上传导回来的反震之力,震得谢奎的手都开始疼了起来。 红砖上面的碎块儿被砸得四散飞溅,每砸一下,都会有火星子崩飞出来。 这一下下的砸击,就像是砸在了李琳芝的心坎上似的。 一下,又一下,她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成了! 真的成了! 那看起来软不拉机的水泥,没想到在干透了之后,真的有着如此神奇的效果! 如此一来,陈澈所说的那些计划,就真的可以完全的实施起来了! 谢奎锤打了几十下都没有将红砖块儿给锤开,他终于收手了,提着锤子冲着陈澈抱拳。 “陈先生,成功了,真是没有想到,这个水泥的威力居然会这么强。” 陈澈嗤着大牙乐:“这不算什么,小锤子敲不开很正常的,来来来,再接着敲,用大锤,多几个人上,把那木桶里的水泥也一起敲了,我想试试看这些水泥的强度,看看你们到底需要多久才能够把它们敲碎。” 谢奎哈哈一笑:“敢不从命,各位,还不忙活起来,陈先生想看咱们出力气的时候,大家可不敢惜力啊。” 谢奎点名了人群中几个擅长使锤子的好手。 他们每个人都持一只锤子,每只锤子都有着一米多长的手柄,锤头比成年人的拳头还要粗大,每一只锤子都重达二十斤左右。 这种重锤就是开山锤了,是开采石头的时候用的。 和着谢奎一起六个人,他们每三个人为一组,分别围绕着两个水泥墩子开始有节奏的敲击了起来。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大铁锤开始发威了,每敲一下都能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同时溅出更多的火花。 一开始,大家认为这两坨水泥或许可以抗住小锤,但是大铁锤肯定能够分分钟教它们重新做水泥。 但是谢奎他们围绕着两个水泥墩子敲了好几圈。 水桶被敲成了碎片,水泥灰跟红砖灰崩了一地,但是水泥跟红砖墩子都没有一点儿要裂开的意思。 六个人围着两个墩子就像是在给它们刮痧一下,每一锤子下去是可以给它们带来不少的伤害,可以把它们的表皮给锤下来了。 刮痧锤法。 大约十来分钟之后,六个人实在是锤不动了。 水泥墩子跟红砖墩子也瘦了一圈,四周都是被他们锤打下来的沙石砖块儿,但是主体依旧完好无损,只是被磨平了些许的棱角而已。 这也让围观的众人大开了眼界,谁也没有想到这水泥竟然会如此的厉害,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预期,防住了谢奎他们的攻击不说,本身甚至都没有一点儿要被干裂开的意思。 “厉害,真的厉害,大姐头,这水泥跟火砖的强度真的离谱啊,我相信,就算是同样的两块硬燥石在我们这样的锤击下,也早就该被锤散架了,但是它们居然还愣是没事儿……” 除了刮痧刮下来了许多的沙之外,这两个水泥墩子还真的能够称得上是屁事儿没有。 李琳芝早就已经笑开了花,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嗯,我看到了,陈澈,这都是你的功劳啊,真是厉害,如此一来,就能够解决石头不够,马力不足,淤泥没处放的问题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李琳芝说着说着,突然眼前一黑,居然软软的晕倒了过去。 “琳芝……” “大姐头……” 众人一阵慌乱,而陈澈则是眼急手快的将她给抱住了。 “快请大夫。”众人慌张的去请大夫了。 很快就有一个经常跟他们合作的大夫被请了过来,这家伙是一个赤脚医生,虽然不像是那些药铺里的大夫那么体面,但是医术还是有口皆碑的,利田坝的工地上有不少人都是被他抢救回来的。 “没什么大碍,就是气血有些亏,应该是太过劳累了,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便可以了。” 陈澈点头,这跟他自己的确诊的状态也大差不差。 看着有些灰头土脸的李琳芝,陈澈连忙吩咐莫小雨跟邱钥儿为她烧水。 洗澡肯定是不能洗的,她就是太过劳累了。 但是为了能够让她能更好的休息,擦洗一下身子还是很有必要的。 两女没说什么,下去准备去了。 等她们把洗澡水准备好的时候,陈澈就只是让她们舀来一大盆,然后端到了屋子里。 “相公,要不,让我们来吧?”邱钥儿看着陈澈去脱李琳芝的衣服了,生怕出问题,便上前提议。 “不用,我们是夫妻,我帮她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小雨先下去吧,钥儿你留下来帮我打下手就行。” 莫小雨退下了,她走得心安理得的。 人家是一家人,一个是大姐头的相公,一个是大姐头的妹妹,人家一家人干什么,用得着自己来操心? 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下来,很快,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就展现在了陈澈的面前。 陈澈用一种不带亵渎的眼神,开始接过邱钥儿递来的热毛巾,为李琳芝擦拭起了身子来。 这是一种神圣的时刻,陈澈没有一丝亵渎之心,虽然身体还是会有情不自禁的反应,但是那都是一个正常男人应该有的反应。 如果这种反应都没有的话,那才是该去看医生了…… 经过陈澈的一顿操作下来,李琳芝的身体明显更加的放松了,睡梦之中的她眉头也逐渐的舒展开了…… 这一觉,李琳芝睡了十几个小时,次日快中午的时候她才醒过来的。 醒来之后的她发现了自己的衣服换掉了,她还以为是莫小雨或者是邱钥儿帮忙换的,也没有当过一回事儿。 “醒了啊?快起来吃点东西,你太劳累了,身体这样下去可是吃不消的。”陈澈为她准备了一堆好吃的。 一条开胃的酸黄瓜,一碗温热的甜甜的豆浆,一份油汪汪的红烧肉,肉里加的是黄豆,闷烧得红香又软,闻一口都能令人食欲大振,更不用说吃了。 “谢谢,这一次,你可真的是帮了大忙了。”李琳芝一边吃饭,一边感谢着陈澈做的一切。 “你说的是帮你擦澡的事儿?没事儿,小问题,咱们是夫妻,帮你擦个身体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陈澈嘿嘿笑着说完,然后就看到李琳芝整个人都石化在了那里。 她的一张白晰的小脸,迅速的开始变得红了起来…… 第215章 擦澡事件以陈澈挨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嘴巴子结束了。 李琳芝大约是有些羞恼的,她没有想到陈澈居然会为她擦洗身子,虽然两个人是夫妻,这样做确实无可厚非,但是…… 这真的很叫一个黄花大闺女为难啊! 一想到陈澈在自己身上帮着擦洗的样子,李琳芝就羞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她那个嘴巴子,只不过是她羞恼之下的产物,她当时心太乱了,甚至都不确定自己用没用力。 只有陈澈知道,天地良心,那一下哪里是大嘴巴子啊,分明是情人的爱抚好吗? 太尼玛温柔了。 李琳芝还是很懂得养生的,虽然在利田坝工作了这么久,但是她并没有太过从事体力活,更多的都只是一些脑活力,指挥着大家忙活。 所以她的手掌跟她的肌肤一样,都是水嫩水嫩的,都能掐得出水儿来。 大嘴巴子事件之后,李琳芝都没好意思再跟陈澈说话。 而陈澈则是统筹全局,开始全力的运转起了水泥场跟砖厂来了。 同时,陈澈还在利田坝上做了足够的测绘,几十次的改动了设计图纸,把鱼嘴坝设计得更加的完美了。 两个厂都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陈澈都把一切给安排好了,流水线的作业而已。 做砖坯的做砖坯,烧火的烧火,入窑的入窑,出窑的出窑,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 当然了,每天花钱的速度也是井然有序的。 砖是一块一块儿的烧了起来,水泥也是一堆一堆的堆了起来,但是钱财也是跟流水儿似的。 水泥是不能随意摆放的,这玩意儿可是会变潮的。 但是前期烧出来的水泥并不是那么的合格,还有就是工厂的配套设施并不完善,怎么办呢? 陈澈直接因地制宜,开始对工厂的厂地进行硬化处理。 烧出来的水泥没地儿使?烧出来的废砖没地儿放? 呵呵,直接就给你处理了! 水泥堆的堆料间最先被硬化了,是生料间,整个厂子的空地,连接两个厂子的道路都被一并通通硬化了。 利田坝的这个团队,陈澈指挥起来,比李琳芝还熟了。 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整个利田坝的两个厂子,以及周边的道路,统统都变成了水泥路了。 当然不是后世的那种一尺多厚的水泥路,为了节约成本,现在的水泥路都是只有三寸厚的水泥,里面混的是沙子跟石子,强度是够的,反正不用走大车重载的。 如果是后世的那种大车重载的话,那么一次都得报废。 现在最多只不过是走个几吨重的马车牛车顶天了,这种厚度的水泥路,完全能够撑得起来。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陈澈跟利田坝团队配得堪称完美,利田坝上下五六百号人,对陈澈更是敬佩得无与伦比。 因为陈澈一来,他们大家不仅已经有了工钱,而且做的事情也更有章法。 比如现在硬化的这个道路,硬化了之后,他们不仅走路不用再走得满身泥了,做起事来也更加的利落了。 以前的泥地,一下雨,材料根本就没办法运输。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道路硬化了,没有那些打滑的泥了,别说是下雨了,下雪也能运输材料了。 几个厂子之间的运转简直不要太过良好了。 工人们有钱了,干活也更加的积极了,陈澈甚至修了两间厂房出来当仓库。 主要是为了堆水泥的,水泥不能受潮,所以必需要有干燥的仓库来存放。 同时,陈澈还得为它们找合格的包装才行,否则的话,短途还好,长途也就不方便运输了。 这种小事儿自然是不用陈澈亲自出马的,他只需要报出了所需要的要求,李琳芝便派人去定做了所需要的油纸袋。 一切都运行得很良好,甚至连水车跟冶炼厂都被陈澈给准备上了,唯一让李琳芝不太开心的是,她的钱快要被陈澈给花光光了。 两万两白银啊,一个月时间,陈澈居然造出去了一万多两,现在还剩下不到五千两了。 大多都是买了材料。 生石灰,石膏粉这些都还算便宜,但是铁矿却是不便宜的,盐铁官营,想要弄到铁矿,还是李琳芝想办法走了知府于兆龙的关系呢。 但是即便是于兆龙,也只不过是帮着弄了几十吨而已,想要再更多的弄来铁矿,或者是干脆弄来生铁,却是相当不易。 “没钱了,造不出来了,我才不过小半个月没有管账,我都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能败家,居然把这么多钱都给花光了……”李琳芝有些有气无力,出有些生气的看着陈澈,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是一个败家子啊。 一个月花一万多两银子,再大的家业都是不够他败的吧。 “打底子就是这样的,如果不花这些钱出去,水泥厂跟砖厂根本没办法这么快的立起来,更不用说还把周边的道路跟厂地都给硬化掉了。” 这点钱对于工程来说算个屁啊,也就是得利田坝的这些民工的工资便宜,一天给个一二十文钱就嗷嗷叫唤了,要是放在后世,这一天不给个三五百文的根本就没人做事。 “可是接下来我还怎么修鱼嘴坝?还怎么完成我的目标?”李琳芝快要给气疯了,这家伙太不拿钱当回事儿了。 一万多两啊,这是多少人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居然就这么给花出去了。 “是谁告诉没钱修鱼嘴坝的?我建这两个厂子难道还能亏钱不成?”陈澈好奇的看着她。 李琳芝头疼的扶着额头:“难道不亏钱?这个大篓子怎么办?难道还能把钱补回来不成?” 陈澈当然有钱补回来,但是他现在想要知道另外的一个问题。 “琳芝,你先跟我说一说,除了这两万两银子之外,关于修这个利田坝难道上面就没有再拨款了吗?”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点。 “拨款?”李琳芝苦笑:“我没有跟你说过吗?这两万两银子都还是在利田坝县令方大生的府上抢过来的,为此,我已经彻底的把方大生给得罪了……” 理论上来讲,得罪一个县令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但是李琳芝不仅没事儿,反而是活得好好的。 这就得益于三个点了。 第一是她本身有着数百号小弟的支持。 第二是她得到了知府于兆龙的支持。 第三是方大生他们需要她在这里修坝筑堤,由此才能继续朝着上面要钱。 可以说,李琳芝他们这个团队,其实才是他们这些当官的摇钱树。 “这两年时间,据说朝廷是拨款了上百万两的,但是落到我们手上实处的却是极少,咱们这群人的平时连吃的都只是拨付的每人每天三两粮食,你也知道的,大家都是下苦力的,每天每人三两粮食……” 陈澈懂了,怪不得他给大家发钱,大家那么高兴了。 谁能不高兴呢,原本他们这些人就是被调过来赋劳役的,是可以免费用的。 一天三两粮食……按一升粮食三文钱来计算,一个民工一天的投入只需要一文钱而已。 而区区一个七品的县令方大生居然就已能有几万两的贪污脏银,由此可见这个世界的官员贪污有多严重,简直是不把老百姓当人的整啊。 “怎么就不能向上面要呢?你不是跟那个知府于兆龙的关系蛮不错吗?问他要拨款他能不给?”陈澈随口的问道,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小九九的。 于兆龙怎么说也是知府,如果这个家伙跟自己成为了情敌的话,那对自己可是相当的不利的啊。 自己这一次跟到利田坝来,一开始其实只是泡妞的打算,然后现在算是在这边置业了,水泥厂跟砖厂都是自己在这边安身立命的本钱。 有些事情必需要弄懂,否则的话就是两眼一抹黑的瞎子。 “于知府是外调来的官员,虽然他有心整治,但也是属于有心无力,他那个人……这么跟你说吧,有些才能,但也不多,属于保守派,能够在柳彦虎的威严面前不失体面已经算得上是相当难得的了,想要他再做更多就难了……” 李琳芝开始详细的跟陈澈讲起了这里面的头头道道来了。 于是陈澈知道了于兆龙是一个五十多的老头,长得瘦瘦的,如果不是穿那一身官服的话,跟普通的老头没多大的区别。 虽然他是知府,是滚州的一把手,但是身为地头蛇的同知柳彦虎显然更有影响力,甚至是身为通判的祝荣生,在外面也比他于知府更能说得上话。 总结来说,便是这整个滚州的各行各业的利益都是被柳同知跟祝通判给把持着,利田坝算得上是于兆龙最后的体面了。 “那就是说,在官方上面,修利田坝是一点儿钱都抠不出来的了?” 看着李琳芝艰难的点头,陈澈若有所思的摸起了下巴来。 修建这么大型的一个水坝,朝廷的拨款居然用不到实处,只不过是官员从牙头缝里漏了一点点出来让修坝的民工们勉强苟活,这简直…… 陈澈知道大周朝已经很烂了,比如之前自己在陈家村儿的遭遇,陈家村儿被收高档年税的事儿,一成的税,收九成,那就已经足够丧心病狂的了,没想到,现在才知道什么才叫强中自有强中手。 也怪不得这么多年了,这个利田坝一直修不起来呢。 这尼玛不给钱不给物,怎么修?为爱筑坝? 简直他妈的扯蛋。 碰上这样的事情,陈澈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总不能直接去跟柳彦虎硬刚吧? 那就是造反了,是杀头的大罪。 杀一个赖强,杀一个李虎,那没多大事儿,因为在偏远山村,还兜得住。 但是杀一个一州的同知,于兆龙都兜不住啊,妥妥的造反。 那怎么办呢? 李琳芝的这几百号人可不是吃白饭的,他们的忠心已经毋庸置疑了,是一群可以用得上的人。 他们跟着李琳芝吃了这么多的苦,那给他们足够的福利,应该就可以让他们死心踏地了吧? 第216章 有了陈家村儿的例子,陈澈明白了这个世界上的老百姓还是相对来说比较淳朴的。 给他们吃的,给他们钱,他们就敢跟着你干。 而给他们希望,给他们孩子找好老师,他们就敢跟着你上刀山,下火海! 其实在哪个时代都是一样的。 现实世界里,掏光六个口袋买房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后代,还不是为了希望吗? 只要有希望,谁不想博一博? 现在,陈澈给了这里的人吃的,给了他们工资,这已经足够可以把他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 随后,只需要再像是陈家村儿一样,陈澈答应让他们的孩子接受陈家书院的教育,那么,想必,就能把他们凝结成一团。 只有把他们凝成一股绳,只有让他们成为一个团体,听候自己的命令,那么他们才不会被人当民工看,陈澈才能让他们有抵御柳彦虎的可能。 只有把他们武装了起来,陈澈才有机会从柳彦虎的嘴里虎口拔牙,让他吐出更多的金币来。 “是不是很绝望?哎,其实我怪你乱花银子也是我急晕头了,毕竟就算是这笔钱你不花出去,它们也没办法让我把利田坝修起来的,在你来之前,我除了用它们改善了一下大家的生活,为大家的碗里多添了二两粮食,让大家多吃了两片肉之外,它们就还只是硬邦邦的银子。” “现在,它们至少在你的手里变成了水泥厂,砖厂,而且用水泥来修路,真的是一个好主意啊,我都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居然能做到这一步,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连成一片的水泥地的时候,我的心情有多么的震撼吗?” 李琳芝说得很认真,也是想通过这认真的表情,来肯定陈澈的工作,同时,也为自己没有能够从当官的嘴里扒出更多的钱而自责。 但是她这句话,却是让陈澈眼睛一亮。 “是吗?连你都这样震撼的话……”陈澈的脑子里顿时浮现出来了一个个不太成熟的计划。 “这样,你跟我说一下你所知道的柳彦虎,还有那个祝荣生,我想知道他们的生平,他们的习性,他们的亲属情况……” 陈澈刚刚一说完,李琳芝便转身拿出来了一踏整齐的资料。 “这些事情我一直有在做的,关于那些当官的,不论是同知柳彦虎,还是县令方大生,甚至是下面的捕头陈康的信息我都有所收集,应该还是比较全面的,这其中有些信息我还是花了不少的钱才收集到的……” 陈澈眼睛大亮,接过资料一看,好家伙,收集得可真有够全面的啊。 就拿柳彦虎来说,不仅收信了他的个人信息,还有他的家庭信息,个人喜好,有多少个老婆,外面又养了多少个私生子,每个月会抽几天时间上青楼,哪一天会去郊外狩猎,什么时候会去泡温泉这些都有记录。 “看得出来,你是曾经有想埋伏他的打算是吧?”陈澈看着这资料上面对柳彦虎的出行方式,出行时间记录得尤其明显,陈澈便意识到了李琳芝的想法。 李琳芝没有掩饰,点点头说道:“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有这个想法,毕竟阻止着利田坝的罪魁祸首便是他,我以前天真的以为只要干掉他便能将这条路给走通了……”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摇头苦笑,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忧伤。 “然后是为什么放弃的呢?”陈澈继续问。 “还能是为什么,发现干不掉他呗,这家伙每一次出现,至少会有一两百刀斧手随从,都是他培养了几十年的死士,这家伙从当初之初到现在,估计是干了太多的伤天害理的事儿了,所以,至少经历了二三十次的刺杀,他的被刺杀经验相当的丰富,我们根本没有机会……” “还有就是,杀了一个柳彦虎,还有一个祝荣生,就算是把他们都给杀了,恐怕还是会有新的贪官出现……” 李琳芝在陈澈的面前越来越放得开了,说起这些悲观的事情时,她也不掩饰她的悲观了。 要是以前的话,她不会说这些事情,而且在陈澈的面前永远不会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现在,应该是对陈澈更加的信任了吧。 陈澈一边翻看着柳彦虎的信息,一边苦苦的思索着对策。 破局,该怎么样来破局呢。 看穿了柳彦虎的,再看祝荣生的,祝荣生后面,没想到居然是于兆龙的。 联想前面的柳彦虎的信息,再看着于兆龙的资料,陈澈脑子里的思路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十天后,便是于兆龙生辰了是吧?” 李琳芝点点头:“没错,但是于知府向来清贫,生日不喜铺张。” 陈澈嘿嘿一笑:“那可不行,今时不同往日,得铺张一下才行,走,咱们去见见这位知府大人,认识一下,看看他的真实水平怎么样。” “啊?”李琳芝不理解,怎么说得好好的,却突然提到了于兆龙的生日呢? 不过陈澈的思维天马行空的,她自觉有些跟不上,苦笑一声之后,便着手准备带着陈澈去见于兆龙了…… 知府大人的府邸可不在利田坝,而在数十里外的南溪关。 南溪关临江铸城,人口众多,得益于长江,两岸百姓不论是农业还是工业都发展得非常不错,生活小康。 但是近年来的税赋越来越重,越来越多,连这些富户百姓都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更不用说那些更加贫穷的百姓们了。 陈澈在于兆龙的府上见到了这位滚州的一把手,一米六的个头,穿着文士服,五十来岁的小老头整得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农似的,给人一种比较淳朴,比较好欺负的老实人形象。 不过陈澈可没有轻视他的意思,能够在官场有着自己的一席之地,并且是做到了知府这种地方大员的位置上的人,那可真没有一个会是简单的。 “这位便是于知府了,知府大人,这位是我相公,叫陈澈。”李琳芝介绍陈澈身份的时候,非常的自然,她还看了陈澈一眼,那种眼神,就好像是两个恩爱的小夫妻一样的。 陈澈心头大乐,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做,终于还是撬开了李琳芝的心房了啊。 “见过知府大人。”陈澈抱拳行礼,比较客气,但也没不卑微。 是,知府已经是很牛逼的官职了。 寻常人或许看不起的九品芝麻官儿,也就是县太爷了,对标现实社会的县长,就可以想像这是有多么牛逼的存在了吧。 而知府的地位,应该是比柿伟书纪地位还要高上一些的存在,只是陈澈倒也是有些有恃无恐,毕竟自己可是来帮忙的。 于兆龙倒也是没有摆知府的架子,他很客气的拱手:“原来是琳芝姑娘的相公啊,你们两人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呢,快快请坐,请坐……”陈澈两人被客气的请了进去。 而陈澈则是回头看了一眼于兆龙府门前那一片积水的破烂地,若有所思。 “知府大人门前这片道路怎会如此糜烂?因何不修筑一番?”陈澈一边走一边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于兆龙只是笑了笑,而他身边一个比他还要瘦弱的管家模样的人苦笑着说道:“百姓疾苦,我们老爷无心拿他们辛苦上缴的辛苦钱来做这些无意义的事……” “知府大人体恤民情,陈某深感佩服……”陈澈抱拳,一记彩虹屁拍了上去。 于兆龙淡淡一笑,亲自将小两口引入内府。 沿路上,于府的装潢也是一般,可以说是没有装潢,应该是处老宅,有的地方甚至都还漏水呢。 而于府的下人丫鬟什么的也极少,于兆龙身边就只有这个管家跟两个老妇人帮着做饭打扫一下家里,节约得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李琳芝带着陈澈来的话,陈澈真不敢相信这家伙居然会是这滚州的一把手的。 “是真的清廉的好官?还是藏得比较深?”陈澈还是保怀疑的态度的,但是表面工作却是做得极稳,屡次三番的向于兆龙表现佩服,彩虹屁是将于兆龙给拍舒服了的。 叫老仆给陈澈两人上了茶水,于兆龙才问道:“这次琳芝姑娘跟陈公子到寒舍,可是利田坝上出了什么困难?还是柳彦虎他们又开始找麻烦了?这些畜生,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于兆龙拍着桌子,气得胡子直抖。 李琳芝看了陈澈一眼,然后才按计划,将话题引了出来。 “是这样的,知府大人您也知道我们利田坝的困难很多,这一次我们将这些困难总结了一下,现在汇报给大人听一听……” “哦?快快说来听听。”于兆龙很感兴趣。 “第一,石料不足,我们需要大一的石料,但是都需要从外地或者是周边运送进来,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第二,马力不足,河底的清淤工作我们需要很多骡马才可以完成,但是现在我们利田坝的骡马才不到十五匹,再增加十倍,恐怕才能勉强够用。” “第三……” 李琳芝将这些问题一一的罗列了出来,于兆龙听得脸色直发慌。 等于她说完之后,他便敲击着桌子,着急的样子说道:“真是一个大问题啊,每一个问题不解决都没办法将这坝给修起来啊,这可怎么办呢?这可怎么办呢?” 于兆龙将一个老好,但却没什么主见的老人形象展现了出来,虽然他说得很急,好像是为这件事情要负主要责任的样子,但是他嘴里却又说不出一点儿有办法的建议。 陈澈都无语了,怪不得拿柳彦虎他们没法子呢,原来只是一个读死书,没多少实战经验的一个老邦子啊。 不过,好在陈澈原本就没有期待过他…… 第217章 如果不知道的话,听着于兆龙的话真的不会把他跟堂堂的知府大人联想到一起的。 反正他在那里巴啦巴啦了一大堆,即说了柳彦虎他们这些地头蛇不是人,又不好惹,还说了圣明的皇帝陛下为了利田坝的工程有多么的操心,有多么的希望老百姓安居乐业。 反正就是废话说了一大堆,有用的建议却是一点儿都没有的。 陈澈耐着性子听着,听了大半柱香之后,这老头方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李琳芝大约也是有些受不住他的这些废话了,见缝插针的递了一句早就准备好的话上去。 “知府大人,其实再多的问题,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意思,没钱!” “现在我们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法子把坝给修起来了,我也已经对坝体做了全新的构想,完全能够让它成为一个集抗洪赈灾,排水灌溉于一体的防水工程,只不过,现在需要的是钱,好多好多的钱,至少,需要十到二十万万!” 于兆龙倒吸了一口凉气,摆手连连:“没有没有,别说是十几二十万贯了,便是一两万贯,把这我把老骨头卖了也是拿不出来的啊……” 他的管家也苦笑着插嘴:“也不怕二位笑话,我们大人所有的俸禄存银也不到二百两银子。” 好家伙,还没叫他拿钱呢,这两个人居然都开始诉起了苦来了。 正所谓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就连利田坝的那个县令方大生的府上都可以轻易的搜出一二万两白银,比他更高好多级的于兆龙于知府居然才二百两银子的身家,这已经不仅仅只是寒酸的问题了…… “于知府,我们今天来不是找您要钱的,而是有个主意,想要您配合一下,如果配合得好,咱们修坝的银子就有了。”陈澈站了出来,向于兆龙说明了来意。 于兆龙一怔:“什么主意?竟能把修坝的银子赚来?你快与本知府说说,只要能赚来银子,本知府说什么也得配合你们一下……” “这个主意很简单,这不是马上就快到知府大人您五十二岁的寿诞了吗?我想,给您风风光光的办一次寿宴……” 陈澈话还没有说完,于兆龙的管家便急声问道:“你们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呢?我们老爷清廉了一生,你们居然想要让他晚节不保?你们也太恶毒了吧?你们这完完全全就是想要毁了我们老爷,这我可不答应!” 管家的话刚说完就受到了于兆龙的呵斥:“老黄,住口,怎么可以这样与二位说话?我相信两位肯定不会单纯只是给我办次寿宴那般简单,琳芝姑娘,陈公子,有什么计划您就直说便是,可千万别听我这老奴瞎咧咧。” 李琳芝看向了陈澈,显然管家的话有些让她忌惮。 但是陈澈却没有考虑那么多,直接了当的问道:“敢问知府大人,是您清廉的名声重要,还是滚州上下数十万百姓的身家性命更加的重要?” 这个问题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回答,当然了,一般人也不敢如此的诘问堂堂一州知府。 陈澈敢,一来是因为他看于兆龙是个老好人,好欺负,二来呢大家的利益相当,属于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他讲话才敢这般的大胆。 于兆龙站了起来,认真的说道:“本知府这身官服,这顶官帽,皆与百姓所系,我于兆龙之名声,与老百姓的利益相比,如那鸿毛,轻如烟缈,不值一提,我于某人舍得这一身的羽毛,只是陈公子所言的主意,可否切实有效?我于某人不怕丢了清廉的名声,而是担心这个名声丢得不明不白,毫无意义……” 人家珍惜了一辈子的东西,确实需要郑重的。 陈澈思索片刻之后,认真的点头:“在下有六七成把握,这件事情呢会比较冒险,但是只要功成,便可以从柳彦虎等人身上扒下一层皮来,利田坝的修建也就可以真正的落实到位了……” 于兆龙的那个管家在旁边急得那叫一个团团转啊,但是于兆龙没有理会他,在听完了陈澈的计划之后,先没有答应,而是沉声说道:“陈公子,此计虽好,但是你可是冒险颇多啊,实不相瞒,于某在滚州其势力是敌不过柳彦虎跟祝荣生的,柳祝二人在滚州盘踞数十年,在此如同虎据龙盘,根系深厚,错综复杂,陈公子一个行差踏错,恐怕就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境,届时,于某人未必有能耐将你救出来……” 这也算是吐露真心了。 于兆龙的眼里有着深深的无力,显然,在跟柳彦虎他们的交手中,他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一方大员,滚州的一把手,过得如此的憋屈,不是他于兆龙无能,实在是柳彦虎把持地方太久,势力太大了。 这些事情,陈澈其实已经听李琳芝谈及过的了。 于兆龙能指挥得动的仅仅只有他的私兵,不超过两百人。 而柳彦虎盘踞滚州多年,不仅有三个营一千五百人的兵力,更是与滚州各县各城之间的乡绅士族,恶霸泼皮们有着深刻的合作。 这么说吧,只要柳彦虎想,他随时随地可以从各地方抽出数千人的势力。 所以,在滚州,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土皇帝,于兆龙只不过是名义上的一把手罢了,跟柳彦虎真实实力相比较起来,确实可以说得上是不值一提而已。 最多,就是再加上李琳芝手上的几百号人,他们可以互为犄角,形成一个相对强大,可以对柳彦虎的势力构成威胁的一个势力而已,但是也仅仅只是有些威胁。 正如于兆龙所说的,如果陈澈真的最后激怒了柳彦虎的话,那么他于兆龙就真的拿他没有办法了。 陈澈右手的几根手指头轻轻的依次敲击在桌面上,他的表情依旧镇定自若:“知府大人放心,我计已出,便自有我的安排,只是此计有关滚州百姓的身家性命,正所谓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还望知府大人成全。” 如果李琳芝的那些功课没有白做,她的那些资料没有问题,那么陈澈就有着极大的把握。 资料里面显示,他柳彦虎是地头蛇不假,但是他性格相当的分明,是一个极重义气,极守信诺之人。 主要表现在几个传说之中。 其中最出名的一个,便是他柳彦虎在未成名,没有当官之前落魄之时,曾经受过祝家的半块窝头之恩,后来柳彦虎成功了,上位了,于是,便有了现在的祝荣生…… 也不知道柳彦虎是怎么操作的,反正传得最厉害的便是这一点,证明了他柳彦虎非常重义气,所以,在滚州的绿林道上,他柳彦虎也是非常有名的,道上的那些绿林好汉们,市井里的泼皮混混们,都得对他柳彦虎客气三分,敬仰三分,畏惧三分。 还有一些传言,便是讲他柳彦虎非常信守承诺的。 这个体现在赌馆上。 柳彦虎在滚州各地都开得有好几个赌馆,有的是他亲自下场开的,有的则是与人合作的。 赌馆也是极重信誉的地方,如果没有信誉,别人在你这里赢了钱却走不了的话,那谁还敢来你的赌馆里消费? 所以关于柳彦虎的赌馆,有着好些个传说,据说有人曾经赢走了一万多两银子全身而退的,还有人曾经有人在柳彦虎手里赢走了大同府的一套宅子,或者是有人在柳彦虎的手里赢走了他的一匹宝马。 陈澈还并不确定是不是柳彦虎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但是三言成虎,能传这么多关于他信义上的事情,说明多少还是有点道理的。 更重要的是,陈澈可不会直接上大招,这些天时间,他还可以去试试嘛。 “知府大人,在下已经考虑好了,还请大人成全。”陈澈起身,向于兆龙请命。 于兆龙叹了一息:“罢了罢了,既然你们都已经思虑如此良多,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好可惜的呢,舍命陪了尔等吧,只望计划能够功成,好让这滚州百姓早日用上那利田大坝,缓解那洪水之灾……” “知府大人请放心,即便事败,在下也绝不让那柳彦虎好过。” 成了! 至少,于兆龙的这里已经成了。 陈澈认为,于兆龙的这里成了之时,事情便已经算得上成功了一半了。 当天,陈澈在于兆龙的府上吃了一个便饭之后便悄然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琳芝回到了利田坝做起了准备来了。 而陈澈则是一声令下,把家里的老人儿给召了过来。 陈家村儿里,陈小兵,童大雷,余力,大壮小壮等人收到消息之后,都是兴奋异常。 “先生已经一个多月都没有回来了,这一次叫我们前去滚州,不仅要带足够的手弩,居然连八牛弩都要出动,看样子,是要干一件大事儿啊。” 陈家村儿的村广场上,童大雷他们几个人一边整理着马车内的东西,一边议论纷纷。 陈家书院的修建还在进行中,已经有好几栋房子都是已经完工了的,学生们都已经开始陆续上学了,但是目前还只是陈家村儿的学生们在上学,外村的,镇上的,别的镇子上的学生们上学的日子还没定。 先生们也基本上已经到位了,除了王鸿文他们广发英雄贴子邀请来的十余名大儒之外,陈澈还用高薪从别的私塾或者是书院挖掘了将近三十来人的师资力量,其中,王鸿文的佳鸿书院都被挖来了几个人,气得王院长直翻白眼。 “咱们几个老家伙也就罢了,连小武的斧头帮成员居然都要带上,看样子是有一场硬战要打啊,兄弟们都得打紧主意,别大意丢了性命啊。”陈小兵招呼着众兄弟们,同时还把自己的儿子陈武给招了过来。 这一年的时间里,陈武已经从一个瘦小孩儿长成了一个大孩子了…… 第218章 第218章 事实上,不仅仅只是陈武而已,村子里的孩子们在这一年时间里长势都非常的喜人。 一来是吃食上跟得上了,陈澈为他们开创了一个更好的生活条件,让他们不仅能吃得饱,更是能够吃得好了,甚至陈澈还费了老大的劲儿买了两头正在产奶的奶牛跟两头奶羊,每天专门有人挤奶给这些长身体的孩子们喝。 所以,一年时间,陈武就长了将近五厘米高,原本只有一米五几的他,现在已经一米六了,已经算不得一个小豆丁了。 “放心吧爹,有我们出马,肯定没问题的。”陈小兵自信的挥着自己的斧头,他们几个跟着邱钥儿已经练了一年多了,还没有真实的实战过,所以,他们迫切的需要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 “这小子……”陈小兵苦笑不已。 他们这些老人都不看好这群年轻的新兵蛋子们,不论是童大雷还是陈小兵,他们都认为邱钥儿那一套只是花架子。 也确实,从陈澈出道以来,邱钥儿虽然一直护在陈澈的身边,但是却都没有什么变眼的战绩。 刘小小跟洛珊珊过来给大家送行,两人眼里都有些紧张,在陈小兵跟童大雷的面前不停的嘱托。 “大雷哥,小兵哥,我们家陈澈还要拜托你们照顾了,这是给他带的衣裳,还有钥儿的贴身之物,还请你们帮忙带过去一下。” 童大雷跟陈小兵都很严肃的回应道。 “放心吧二位夫人,先生就是我们的天,哪怕是豁出性命去,我们也会把先生照看好的。” “对呀,我们有足够的手弩跟八牛弩,放心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挡住我们的。”陈小兵相当的自信。 洛珊珊还好,更有见识的刘小小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这一次陈澈去了太久了,一个月有余了,他中间都没有回来过,只是写了几封家信让人送了回来,对于利田坝那边的事情他没有多提,只是说一切安好。 但是她们心里的担忧却是一刻都没有停过,她们又不傻,如果真的是如陈澈所说的那么顺利的话,那么陈澈怎么可能会被困在那边么久呢? 他们清楚,那个能够让李琳芝困住一年之年的利田坝,肯定不简单! 她们非常的想念陈澈,同时也很想跟着大部队过去看一看,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陈澈一眼她们都满足了。 但是她们更知道,这是不行的,一来是危险,二来只会给陈澈增加负担。 所以,她们只能看着陈小兵,童大雷他们的车队出发了…… 这一次,陈小兵,童大雷他们带走了将近一半的护卫队成员,足有二十五人。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年时间里,护卫队的成员还是有所增加的,毕竟镇上治安所也是常年都需要人管理的。 除了童大雷他们这二十五人之外,还有陈武他们的斧头帮成员……原本他们叫斧头队的,但是陈澈觉得不好听,于是改成了斧头帮。 斧头帮帮主就是邱钥儿,这事儿让邱钥儿私底下掐了陈澈好几把,觉得斧头帮帮主太难为情了。 不过一来二去的叫熟了之后,邱钥儿倒也接受了。 斧头帮以陈武为首的,有八个人,其中有一个女孩儿,七个男孩儿,小的只有十一岁,大的陈武已经十四岁了。 别看他们年纪不大,但是一手的斧头却已经可以耍得溜溜熟了,那一手斧花,比邱钥儿耍得都还要六。 大部队出村子的仪式感很浓厚,村子里的村民们都放下了手里头的事情,聚集到村口送别众人。 “好好干,可不能让先生出事啊。” “过去就得听先生的,你们几个可不许调皮啊。” “家里我们会照看好的,你们尽管放心去吧。” 好些人都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在家人的一声声嘱托中逐渐的红了眼眶。 而村口那些送别的村民们,也在自家的男人离开之后忍不住流下了泪来,一些年纪小的孩子甚至追着马车跑,场面属实有些凄惨。 “哭什么哭?他们是过去帮忙,又不是过去送死,都别在这里站着了,回去干自己的事。”老村长一声呵斥,大家这才渐渐的从悲伤之中走了出来,随后各回各家了。 只是当人群散去的时候,老村长还是忍不住抹了把红透的眼睛。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陈澈这一次召集大家过去滚州,还带上了那么多的武器,事情肯定很大,只是老村长知道陈澈不会让自家的孩子去送死的,既然是正事,那么陈家村儿的儿郎们就该响应先生的号召,即便前方有难,那也要迎难而上…… 队伍出了陈家村儿之后,先是直扑荣东城,大部队在城外歇息,而童大雷跟陈小兵两人则是去了白鹤楼。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白鹤楼的发展很是稳定。 受陈澈的烟锁池塘柳,以及《白鹤楼》这首诗的影响,每天都会有各地的文人骚客前往白鹤楼。 现在白鹤楼坐镇的人物是陈澈的好友,林文博。 林文博在这里的作用是检验那些前来的文人骚客们的质量。 白鹤楼现在已经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接待平民百姓,只接高官跟文人,最次的也是得富商。 虽然这并不是白鹤楼的官方宣传,老百姓们其实也是可以进去吃饭的。 但是经过有心人的传播,这个小道消息却是传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响了,以至于现在老百姓们一提到白鹤楼便是一脸的愤怒,生气的表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去白鹤楼吃饭,还有一些人则是酸酸的表示,白鹤楼的饭菜其实也就那样儿,根本算不得多好吃。 更有一些人表示白鹤楼就是垃圾,里面的菜式精致但是并不管饱,去里面吃的都是大怨种,白痴。 只是这种说法只是在普通老百姓当中有市场,在那些富商,官员们的眼中,白鹤楼就是全荣东城最高标准的酒楼。 那些泥腿子们不来更好,他们来的话反而是会拉低白鹤楼的逼格。 唯一让他们不爽的就是,他们有钱也只能在一楼的大堂吃饭,想要上二楼,需要有一定的文采,或者是有功名在身,或者是有官身在身才行。 所以,每当有人上二楼的时候,都会有专门报幕的美女小二娇滴滴的叫上一声:“二楼雅客一位。” 这个时候满堂的食客们都会投去羡慕的目光。 曾经有富商出上千两银子,想要上二楼去用餐,但是却都被拒绝了,原因便是他没有官身,也没有功名,也没有文采,仅仅只是有钱的土财主而已。 虽然拒绝这样的富商会流失一部份的客人,但是却会留下来更多精品用户,以至于现在的白鹤楼在整个滚州的名气之大,简直已经属于超群一般的存在了,尤其是在文人们的心中,那就更是超然物外的存在,直接把文魁楼给踩进了尘埃里。 现在谁都知道,白鹤楼不是有钱就可以去的,还得有文采。 每当那些有文采的文人吟诵着诗文,堂而皇之的登上二楼的时候,别人投来的羡慕目光,会让他们的心情飘得啊,简直快要飘上九重天去了一样。 但是不论是当官的,还是有功名的,或者是文采斐然的读书人,却都只能在到二楼,想要去三楼,便需要经过三重考验。 要么,对也烟锁池塘柳的对子。 要么,写出能够媲美《白鹤楼》的诗文。 要么,能够写出打动守楼卫士的林文博,林进士的诗文。 这其中,最难的显然是烟锁池塘柳的这个对子。 经过这两三个月的发酵,知道白鹤楼的人都知道了这个烟锁池塘柳这五个字的威力。 这几乎是无解的对子,完全的挡住了所有人想要上三楼的路子。 第二个,媲美白鹤楼的诗文也是难得要命的,许多不自量力的人曾经拿着自己以为拿得出手的诗文前去闯关,结果都得不到别人的认同。 毕竟,那一句‘昔人已乘白鹤去,此地空余白鹤楼,白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实在是太过震撼,太过惊艳了一点。 要知道,当时这首《白鹤楼》一出的时候,可是把包括林文博,王鸿文他们这些大文豪都给震得呆立当场,良久无言的存在。 当然,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有着诗仙之名的李太白在这首诗面前都得黯然失色。 最简单的,也就只有是第三个了,获得守楼卫士林文博林进士的认同。 但是即便是这最简单的一个条件,目前为止,也仅仅只有一个人得到过林文博的认同,那便是荣东城有头有脸的大儒,王鸿文。 王鸿文的一篇《白鹤楼送友人之广陵》也惊艳了不少人,让他荣东城第一大儒的名头坐实了。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射。 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 虽然王鸿文赋诗之时的天气有些对不上,但是却并不影响这首诗的质量之上层,直接就让他有了入座第三楼的资格,也是成为了白鹤楼开张以来,第一个在白鹤楼三楼请客之人,其名望,其地位,端的是让白鹤楼的逼格涨了又涨,添了又添。 这首诗也成为了白鹤楼的标杆,让不少想要上三楼的人可以横向对比,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够不够那个资格。 林文博现在每天守在二楼与三楼之间,尽责的当个守楼卫士,好不自在。 同时,他也兼职着白鹤楼的账房先生。 这家伙不仅文采斐然,家世不凡,同时精通算学,陈澈对他很是放心。 童大雷找上门来的时候,林文博正好将几个外地来的文人打发掉了…… 第219章 “真是难啊,这白鹤楼第三楼,恐怕我这一辈子都没办法上了,不仅《白鹤楼》难以超跃,想要做出媲美王大儒的《白鹤楼送友人之广陵》也是极难的,整首诗灵气逼人,没有王老那等惊天的气度,是绝对做不出这等惊才绝艳的好诗的……” 几名外地的文人摇着脑袋,识趣的回到了二楼落了座。 林文博笑了笑,也不接话,当看到了童大雷过来的时候,他便眼睛一亮,赶紧下楼迎了上去。 “老童,好久不见了。”林文博客气的打着招呼。 童大雷则是抱拳行礼:“林先生好,是挺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嗯,过得不错,每日与各地前来游玩儿的文人墨客过招,别提多有意思了,就是……你们家陈先生还不回来吗?白鹤楼的生意虽然还算不错,但是最近我听到的民间风评可是一直不咋滴啊,尤其是对面,据说是要开一个什么《千鹤楼》,号称什么风能进,雨能进,官员与文人不可进,这不是故意针对我们白鹤楼吗?还没有开业呢,就已经开始受到城中老百姓的欢迎了,这样下去,恐怕会让咱们的生意受到极大的影响啊。” 童大雷顺着林文博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街头斜对面,十余间宽门头正在装修,只是单看这门头就知道对方的来头很大,否则没可能做十个门头当店开的。 童大雷点头:“嗯,这个事情我是得给先生好好说道说道,东西准备好了吗?小兵去看他媳妇儿跟女儿们去了,等他们叙旧完了我们就得走了。” “放心吧,先生要的银两都准备好了,来,我带你去……” 下楼,前往后厨,很快,童大雷他们两人便看到了在后厨的陈小兵跟三嫂子,以及陈小兵的两个女儿。 两个小姑娘都已经长成大人了,十五六的她们与三嫂子是一般的身高。 “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们呢,别的话我也不说了,总之要保护要先生,先生少一根头发我都跟你没完,听到没有。”三嫂子不停的叮嘱着陈小兵。 她深深的知道,自己一家人能够有今天的这样好生活,全部都拜人家陈先生所赐。 所以,保护陈澈,成了她最深重的嘱托。 “哎呀,放心吧,这种事儿还用你说?倒是你们,注意身体,你都瘦了……”陈小兵有些怜惜的摸着自家老婆的脸。 三嫂子长得还是很好看的,不仅长得好看,而且心眼儿也好。 她是陈武的母亲,但是这两个跟着她一起从打下手到成为跟七位主厨一样地位的女儿,却是前面两位妻子所生的,三嫂子将她们视如已出,甚至跟她们培养出极好的感情,名义上她们虽然是母女,但是生活上,她们三个人却像是姐妹一般亲热。 一家四口都是幸运的,不仅陈小兵受到了陈澈的重用,同时连三嫂子跟两个女儿,以及现在的儿子陈武都受到了极大的重用。 这种情况下,陈小兵只有肝脑涂地来回报陈澈了,他干劲儿十足,现在陈澈叫他杀人的话,他也不会眨半分眼睛的。 这时候林文博两人路过,陈小兵他们赶紧打招呼。 林文博笑着回应,也没有多说什么,出了后厨,在后院把一辆马车交给了童大雷。 “车上有三千两银子,还有三千两银票给你,这是这一个多月以来白鹤楼的八成收益,按陈先生的意思,余下两成的收益当周转,八成交给你们。” “嗯,谢过林先生……”童大雷接过的不仅仅是银子跟银票,还有着林文博做的每日的营收单,以及他写给陈澈的一封信。 这一个多月的生意虽然依旧不差,但是因为会员的人数少了,还有就是,前面的会员人家交了钱的,现在是只需要来吃就行了,需要支出,但不再有营收,所以,这一个月以来的生意虽然不差,但是收入却还是没有上一个月多的。 待到陈小兵跟自家老婆女儿依依惜别之后,童大雷才与陈小兵赶着马车,然后出城,与大部队汇合,紧接着便马不停蹄的赶往的滚州利田坝…… 陈澈接到众人的时候,已经是到了晚上了。 没有接风什么的,只是简单的吃了个饭之后,陈澈便安排大家休息了。 赶了一天的路了,再风洗尘什么的只会增加他们的疲惫感而已。 对于陈澈的安排,众人自然不会有意见,跟着林大磊他们下去休息了。 陈澈来了,也改变了利田坝众人的生活方式。 现在,不仅大家每天的生活变好了,从稀粥变成了干饭,每顿至少都还有一炖荤腥吃。 甚至就连大家住的地方都随之改变了。 原本大家住的都是那种木头搭建的房子。 但是现在,却是用工地上烧出来的红砖跟水泥,被陈澈规划出来了一排排的红砖房。 虽然是一排排的房子,但是每一个房子里都有着卧室跟厕所,总面积在三十个平方,住四个人。 为了修这些房子,陈澈是亲自上去手把手的教的,但是也没教几下,这群工人便很快的摸清楚了这些砖与水泥的配合,把它们修成了漂亮的砖房。 现在陈小兵他们住的便是早就修出来的客房。 其他人都去休息了,但是童大雷却跟随着陈澈一边清点物资,一边告诉他家里的一些事情。 “对了,这个给你,这是林先生的信。”童大雷把林文博的书信递了过来。 陈澈打开看了看,说的都是一些白鹤楼的锁碎之事,还有就是对于白鹤楼对面的那家《千鹤楼》的担忧。 陈澈咧嘴笑了起来,把信收好,说道:“不用担心,那千鹤楼其实也是我开的。” “啊?”童大雷直接就傻眼了:“先生,这也是你开的?你为什么要开在这里?这不是砸自家的场子吗?” 陈澈笑着摇头:“放心好了,砸不了的。” 挑起对立的是两个阶层,老百姓不会到高消费的白鹤楼来吃饭。 同样的,白鹤楼的那些文人骚客,豪商官员们同样也不会去那些泥腿子们的食堂去吃饭。 跟童大雷解释受众问题是有些费口舌的,陈澈便不跟他解释了,而是跟他说起了关于利田坝这边的情况,同时还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童大雷拍着胸膛说道:“放心做吧,不管先生你要做什么,我都是支持!” 陈澈拍了拍童大雷的肩膀,感觉相当的踏实。 果然,还是要自己人在身边才是稳当的啊。 谢奎他们这些人虽然也是忠于李琳芝的,但是陈澈却用得并不顺手。 反正,接下来的事情,却是需要童大雷他们来帮忙才行的…… 次日一早,吃过了早饭之后,陈澈便带着童大雷,陈小兵等人出发了。 李琳芝在后面看着离开的陈澈,心中暗自为他祈祷…… 陈澈这一次带的就是自己的原帮人马,没有带李琳芝的人,毕竟不是去打架。 马车有三架,一架坐人,一架拉银子,一架拉武器。 邱钥儿依旧贴身保护,斧头帮的八个小队成员也是跟着的,加起来三十多号人,浩浩荡荡的开往隔壁布冬城。 布冬城跟利田坝是相邻的两座城,但是生活方式却不一样。 利田坝的百姓生活靠的是长江,靠江吃江了属于是。 而布冬城则是靠的矿。 主要是两种矿,一是铁矿,一是盐矿。 因为这两种矿,延伸出了布冬城的第三大支柱产业……赌馆。 铁矿,盐矿工人都是相对来说赚钱的行当,他们这些工人赚了钱之后总得消费吧? 而这个时代的消费无非就是吃喝嫖赌四种方式,其中,自然是以赌馆最为消金的。 布冬城的赌馆是最大的,也是最多的,但是不管大小,都跟柳盐虎有关,要么就是他开的,要么就是他参有股子在里面。 “记住,我现在的身份是于兆龙的侄子,我叫于澈,自大同府来,这一次来是给叔叔过寿的,闲来无事,才来这些赌馆消遣一下的,主打的就是一个人傻钱多的形象。” 要想钓鱼,那么就得抛多点诱饵。 今天陈澈就是来送钱来的,所以,他叫林文博把白鹤楼这一个月的收益带过来了。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一万六千两,在哪儿都是一个大主顾了,陈澈还就不信,诱不来柳彦虎这条大鱼。 陈澈带着人马,大摇大摆的走在布冬城的街头。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陈澈怀里楼着邱钥儿,看起来非常嚣张,非常纨绔的样子。 街头有着一群乞儿,他们追着车队不停的乞讨着。 陈澈给了童大雷一个眼色,童大雷顿时充当起了恶仆的角色,拿着马鞭抽得噼啪作响。 “滚开,敢当大爷们的道,不想活了你们?”童大雷尽管不想,但还是抽到了两个乞儿。 陈澈暗自冲他竖了一个大拇哥,好样的,做戏就得做真,只是苦了这两个乞儿,被抽到的地方马上就肿了起来。 陈澈勒住马:“喂,小鬼,这里最大的赌馆是哪家?” 被抽哭的乞儿指了指不远处扬了旗子的一家说道:“当然是福缘赌馆了。” 陈澈摸出一锭银子,足有十两,信手就抛给了乞儿:“给大爷指路,看赏。” 那乞儿跳起来接过了银子,然后跪在地上不停的道谢:“多谢大爷赏赐,多谢大爷赏赐……” 出手便是十两银子,街头一些类似于龟公的赌馆小弟马上就回去跟他们的老大汇报了起来。 而这,正是陈澈所想要的效果。 很快,赌馆街的人各大话事人,便已经收到了消息…… 第220章 聂云庭,绰号聂半虎,三十七岁,有着一米八五的身高,重达两百四十斤,抬头纹很严重,皱起眉头来的时候像是一个‘王’字,所以,才有着聂半虎的称号。 不过更多的人相信他聂半虎的称号,是来自于他的义父,柳彦虎。 基本上,所有的开赌馆的场面人物,都是柳彦虎的义子。 这是柳彦虎对他们的掌控,也是为了收他们的钱收得更加的名正言顺一些。 当然了,聂云庭他们也没有反抗的意思,毕竟谁都知道,柳彦虎就是整个滚州的一霸,寻常的人想要抱他的粗大腿还抱不到呢。 当初的聂云庭便是主动的抱大腿的,他一开始也只是一个小人物,经过了社会的毒打之后,他知道想要混得开,那便要抱大腿。 所以,他在一次柳彦虎出行的时候,冲破包围,尽管被打了个半死,还是跪在柳彦虎的面前大喊义父,并且献上了他当时全部的身家,一百多两银子。 此举得到了柳彦虎的赞赏,收了他当义子。 而抱上了大腿之后的聂云庭也就变得顺风顺水了起来,打着柳彦虎的名义招兵买马,吞并其他势力,连吞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赌馆,还养下了不少的小弟,组成了一个叫白虎盟的组织。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白虎盟已经成为了布冬城响当当的组织了,属于一线黑道组织,据说,白虎盟的手下多达上千人,个个都是敢打敢杀的好汉。 当然,吹牛逼的可能性很大。 陈澈早就调查过聂云庭的资料的了,李琳芝关于这个人可是有着一页纸的记录呢。 聂云庭,刘笑云,程卓,号称柳彦虎的三大义子,也是整个滚州最有名的三大绿林瓢把子。 三个人都是滚州的黑道翘楚,也是柳彦虎的军事预备队,有事向来都是他们三个人打前锋的,而柳彦虎的三个营的兵力却是基本没有动过…… 此时的聂云庭抱着半只烤乳猪,啃得滋滋冒油,听到手下说有大鱼前来的时候,他嘿笑着擦了一把嘴角的油:“大鱼的话,那便让他尝些甜头,放进来,叫兄弟们盯紧点。” 聂半虎一声令下,他手下的那些小弟们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澈进来的时候,整个堂口的小弟们都投来非常热情的目光,卑微到了尘埃里,一口一个公子,一口一个少爷的叫着。 还有一套陈澈话的,问他是哪里人之类的话,陈澈当然不会简单的说出自己预备好的身份。 太过简单得到的情报,敌人就会认为是假的,而无意中得到的,才会让他们珍重。 陈澈没有小看人的意思,但是他对于人心的把握还是很到位的。 “于公子,想玩儿什么呢?咱们富缘赌馆想玩儿什么都行,只要您赌资足够,我们可以为您安排最刺激的赌博。” 陈澈随手便是一个十两的银元宝丢了过去:“放心,银子公子我有的是,就是想知道,待会儿我要是赢了,这银子能带走吧?” “当然了,公子放心,我们福缘赌馆讲的是一个公平公正,只要您能赢,赢多少银子都是可以带走的。” 前提条件是你能赢! 陈澈哈哈一笑,选了一个最简单的压大小。 就是那种六个面,压大小的,一共三个骰子。 这也是最容易被庄家操纵,也是最多问题的赌法了。 但是陈澈不在意。 今天主打的就是一个人傻钱多,不差钱儿,能送出去多少钱都送。 “小爷我什么都大,自然就压大了,压大。”陈澈随手抓了一把银元宝上去。 都是十两一锭的,一把七八个。 赌桌上还有不少人围着,看到陈澈的这个卖法,都暗自嘀咕了一句怨大头。 “好,买定离手。”庄家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揭开了骰盅。 “四五六,大,哈哈,这位公子运气真不错啊。”庄家笑呵呵的将陈澈的银子推了回来,同时赔付了八十两银子。 “运气还真不错啊,居然赚了,哈哈哈,压压压,再次压大。”陈澈挑了一百两银子,压了上去。 片刻之后,开了,依旧是大,陈澈再次血赚二百两。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澈连续压大,庄家倒没有次次都开大,但是十次里面,也有一半多都是给陈澈赢的。 要不然全部都是大,那也太假了,没人会认账的。 但是这样一柱香的时间下来,陈澈也赢了上千两银子。 “哈哈哈,果然刺激啊,来来来,再压再压……”陈澈这回直接推了上千两银子上去。 楼间,聂云庭与几个手下正在观查陈澈。 看到他如此不拿钱当钱,几个人的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 “看来确实是一位富得流油的公子哥啊,让他吃,今天必需让他吃饱,只有让他吃饱了,接下来,嘿嘿嘿嘿……” 聂云庭他们都笑了起来,期待着这位公子哥能爆多少的金币。 陈澈在赌馆里狠狠的赌了一个上午,结果,狂赢四千两银子,让他成为了全场最靓的崽。 陈澈哈哈大笑,抓起银子就开始打赏身边那些看热闹的,就连庄家都被他打赏了一百两银子。 四千两,倒是让他散财散出去了千把两。 中午休息了一会儿,吃了赌馆特意准备的一桌好酒菜,下午陈澈继续狂赌。 下午就延续了他上午的神话了,上午赢了四千两,下午还不到一个时辰便赢了五千两了。 陈澈已经不满足于一两百两银子的下了,基本上都是五百,一千两的下。 一大堆的银子在赌桌上划来划去的,累得搬银子的庄家出了一头的大汗。 陈澈也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赌场要用筹码了,这尼玛用钱用银子都不是太方便啊。 一下午的时间,陈澈运气好到爆,狂赢了一万三千两,加上上午的,一共赢走了一万七千两银子。 只不过陈澈高兴之余,散财都散了有一千多两,倒是叫四周看热闹的那些散户们兴奋坏了。 晚上便在附近的一家客栈住了的下来。 “一天就赢这么多啊,那要是再多赢几天,岂不是发了?”晚上,陈澈躺在床上,邱钥儿伏在他的胸口,有些激动的挥动着小拳头。 陈澈压抑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苦笑了起来。 赌桌上确实让人容易迷失啊,陈澈都险些找不着北了,一想到那种大杀四方的感觉,就忍不住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好在他有着一颗强大的内心,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刚好,这一切可以当做是一次良好的历练,不仅是练心,也是锻炼其他人。 今天跟随着陈澈一起进赌场的几个人,都得在这场历练中走上一遭。 比如邱钥儿。 “别想多了钥儿,今天只不过是庄家在放饵,思路跟咱们其实一样的,咱们想要出钱放饵料,让柳彦虎这条大鱼咬钩,同样的,他们也是想出钱,叫我这条大鱼咬钩,你等着看吧,最迟后天,我的好运气就将会被终结了。”陈澈太清楚他们这一套了。 前世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但是却知道赌场的手段的。 “啊?是这样的吗?那如果我们现在马上就跑路怎么样?” 陈澈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小脸:“你觉得他们会让咱们跑了吗?就好比,你觉得我会放过柳彦虎吗?” “咱们现在就是在这里住下了,外面肯定都有不少于十双眼睛盯着咱们呢,要是敢走,马上就会被拦下来的。” 赌场就是赢得输不得的,你输给他们万事皆休,赢了的话,别想走。 少量还行,像这种达到了一万多两银子的体量,他们绝对不会轻易的放人离开的。 次日,陈澈继续扮演着自己的纨绔子弟人设,而让陈澈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收网比想像中的还要急。 中午还没过呢,陈澈一直势如长虹的‘运气’突然间断掉了。 连输了十几把,把上午赢的几千两输回去了不说,甚至连昨天赢的钱就输回去了一些。 但是陈澈依旧豪迈无比,丝毫面不改色的继续狂赌。 终于,上午吃饭的时候,陈澈便已经将昨天赢来的一万多两银子快要全部吐回去了,只是略有赢余。 下午,陈澈继续再战,豪气万千。 一下午,狂输四千两,加上上午,昨天赢的两万多两,一共输掉了两千五千两了。 陈澈毫不气馁,再住了一夜,第三天起来,继续赌。 聂云庭还是懂得人心的,还叫人上午放了回给陈澈,让他赢回了两千两,但是下午的时候,便又狂斩陈澈一万两银子了。 上午输四千,下午输一万,算上赢回来的两千,一共净输一万两千两银子。 陈澈显得云淡风轻的,还放言晚上继续。 “公子,不可以再耽搁了,赌钱事小,可别耽误了大事。” 邱钥儿的适时提醒,让陈澈‘如梦初醒’。 他哦了一声,一拍脑袋,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差点忘了差点忘了,这次从大同府过来是给我叔父过寿的,哎呀,可惜了,玩儿得正兴起呢,算了,改日再来。” 陈澈起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但是聂云庭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走这么一条大鱼呢。 看着陈澈输掉了一万多两银子都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笃定,陈澈肯定是个巨富。 这样的大鱼,怎么可以轻易的放走呢。 于是,他赶紧过来拦住了陈澈。 “这位公子请留步,我是这福缘赌馆的东家,我叫聂云庭。” “你好你好。”陈澈抱了抱头,转身便要走。 “公子,您在我们赌馆未能尽兴,在下略感不安,不如,由在下作东,备下一杯薄酒,请公子赏个脸,如何?” 鱼上钩了。 陈澈摸了摸肚皮,笑道:“倒还真有些饿了,罢了罢了,便吃些饭吧,带路带路……” 第221章 诺大的饭桌前,摆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陈澈毫无规矩的坐下便开吃,一点儿都没有等人的意思。 他现在是纨绔子弟的人设,是一个目空一切的世家子,连几万两银子他都可以眼睛不眨的输掉,区区吃顿饭又算得了什么呢? 人设维持得很好。 陈澈吃饭,邱钥儿,还有童大雷,陈小兵他们或在旁边服侍,或在身后站立。 那逼格,比黑大哥出身的聂云庭牛逼得多了,聂云庭看得眼红不已,他自己的手下从来都没有这么让他有逼格的时候。 现在他都还没坐下呢,他的手下们便已经拉开凳子坐了上去,还开始倒酒喝了。 气得聂云庭在桌子底下踹了那个没有眼力劲的手下一脚。 “这位公子,我干了,您随意……”聂云庭打开话匣子的本事有点生硬。 陈澈接过话头,主动的说道:“我姓于,我叫于澈。” “于公子好……” 聂云庭开始旁敲侧击的套陈澈的话了,陈澈像是一个没有心机,刚出社会的小年轻似的,随口便暴露了身份。 “我呀,来自大同府,我这次是来给我叔过寿的,他的大名你们也都认识……” “少爷!”邱钥儿着急的叫了陈澈一声,打断了陈澈的话:“老爷不让在外人面前说这些的。” 陈澈脸色顿时一变,像是那种被打断了话头,丢了脸面的大少爷似的。 “闭嘴,贱婢,小爷我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再怎么说我叔也是这滚州的知府大人,他老人家过个大寿为什么跟做贼一样不能说?我偏要说,我偏要别人都知道,这一次我就是来给他老人家过大寿的,好叫他老人家开心一回,风光一回……” 陈澈耍起了少爷脾气,邱钥儿他们几个连忙上前又是捂嘴,又是拉扯,最后还跟聂云庭道歉,生拉硬拽的把陈澈给拉走了。 众人人走,聂云庭便露出狂喜之色。 “哈哈哈,妙啊,太妙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是于兆龙的侄儿,他老于家还这样的富有,看他还装什么清知府,我呸,这个消息必需马上告诉义父……” 聂云庭在陈澈他们走之后不久,便马上带着人马前云柳府寻那传说中的柳彦虎了。 柳府,坐落在繁华的城市中间,有着亭台楼阁,花园小筑,一溜儿高墙,将墙里墙外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墙外的世界挣扎求生。 墙里的世界,奢靡成风,柳彦虎有三十多个老婆,儿子都有十多个。 柳府严格来说就是柳氏庄园,整座庄园占地数十亩,聂云庭一门口下了马,通报之后,一路步行进去,走了一柱香的功夫,才到了柳彦虎的书房。 只是别人家安静的书房,到了柳彦虎这里却是传来靡靡丝竹之声,间或夹杂着许多女子娇哼喘息之声,伴随着一些娇笑声,连连响起。 聂云庭却是见怪不见了,跪在了书房外面大声的道:“孩儿云庭,叩见义父。” 靡靡的丝竹之声不曾减弱,只是中间夹杂着一个柔和的男低音。 “进来吧。” 正是滚州同知,柳彦虎的声音。 门开了,一群穿着薄衫亮裙的纤纤少女穿花蝴蝶般的迎了出来,然后七手八脚的抓着聂云庭走了进去。 聂云庭不敢乱动,别看这些女人看得好看,穿得又少,但是他是真的一眼都不敢瞎看,更不敢对她们动手动脚的。 因为她们都是他义父柳彦虎的,他的东西,他不喜欢任何人碰,义子也不行! 很快,聂云庭被带到了书桌前,见到了他的义父柳彦虎。 只见柳彦虎看起来并不比聂云庭大几岁,看起来四十多的样子,留着一把美髯,穿着一身青衫,看起来像是那种中年俊才之感。 聂云庭不太敢看他义父的眼睛,因为他觉得他义父的眼晴里似乎藏着某种令人恐惧的东西。 他只是跪在那里,将陈澈的事情说给了柳彦虎听。 柳彦虎听罢也是稍稍一愣,随即笑着扶弄起他的美髯来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号称清知府的于兆龙,竟然还有这样的亲戚啊,看来可以从于兆龙的这些亲戚身上,更加的了解于兆龙本人啊,嗯,不错不错,这件事情你干得很不错。” “多谢义父夸奖,这都是孩儿该做的,只是不知义父接下来打算如何?” 聂云庭非常顺从的样子令柳彦虎非常满足。 他淡淡摆手:“人家于知府藏得这么好的秘密就这样被曝光了,仅仅只是咱们知道也未免太不地道了,这样,去将于知府的家世与大家说说,待他寿辰之日,我等便一起上去为他庆贺吧。” 聂云庭一抱拳,大笑道:“义父英明!” 杀人诸心,这便是杀人诸心啊。 你于兆龙不是藏着秘密,宣扬你清知府的名头吗? 那便公开处刑,让大家知道知道你是一副什么样的伪君子面容! 于是,一场针对于兆龙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开始了。 滚州官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消息,比如,祝荣生,比如其他几个县的县令,还有下底下的类似于捕头这样的不入品的小官。 除了官面上的人物之外,聂云庭,刘笑云,程卓,这三个绿林道上的好汉也开始给他们的义父宣传开了,到时候,他们这些绿林好汉,肯定也会带着他们的小弟,浩浩荡荡的上去为于知府祝寿的。 另外,滚州各地方的商人,地主,乡绅,肯定也会不请自来,按柳彦虎的意思,他们这些人会送上大大的贺礼,会整得非常的隆重。 毕竟他们送的礼越大,搞得越是隆重,便越是打了于兆龙这位清知府的脸面。 而现在打脸于兆龙,就是柳彦虎最喜欢看到的事情了。 事情在一点点的发酵,对于于兆龙表里不一的议论,也开始在民间传开了,老百姓当中已经有开始骂起了这位响誉一时的清知府了。 于兆龙这几日的生活虽然照常,但是平日里办公的时候,一些属下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于兆龙显得有些坐立难安,甚至在不少的部下面前都出过一些洋相。 消息传到了柳彦虎的耳中,柳彦虎哈哈大笑起来。 “正该如此,正该如此啊,哈哈哈,于知府的这位小侄子简直就是我们的福将啊,等他生辰之后,我倒要看看他如何面对滚州父老,给我为他准备爆竹,我要让滚州所有的老百姓都知道,于知府是个什么样的人,哈哈哈哈哈……” 很快,便到了于兆龙生辰这天了。 陈澈带着人,装模作样的为于兆龙庆生呢,家里张灯结彩,非常铺张,院里摆了几桌酒席,虽然席面不多,但是吃得还是非常不错的。 亏谁也不能亏自己嘛,陈澈也想借机让大家好好吃上一顿,可没有给柳彦虎他们准备,反正也‘不知道’他们会来嘛。 “于大人,待会儿您可要表现出应有的愤怒与丢脸后的错愕表情啊,得让柳彦虎他们爽到才行,他们不爽,我可不好从他们的身上抠钱出来啊……”陈澈还在作着详细的作战计划呢。 外面,便已经有人高声的喊了起来。 “布冬城凯旋赌庄送来玉如意一对,马蹄金一双,祝于大人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这个喊礼的人都不是陈澈安排的,显然,是柳彦虎他们自带的。 效果很是不错。 外面围观的人群里传来阵阵惊呼声音。 越来越多的人都围邮过来,那些向来认为于兆龙清廉的老百姓们,现在都开始骂了起来。 “还真以为是一个清廉的知府呢,没想到都是装的。” “是啊,现在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哼,还想让我们拥护呢,我呸……” “呵呵,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咱们这个于知府才来一年,恐怕就已经有了十万雪花银了吧。” “呸,骗子,还真以为是多好的一个知府呢。” 围观百姓其实不至于敢围着知府老爷的府邸骂人的。 这些胆大包天敢来骂知府的人,当然是有人安排的,他们就是起一个氛围组的作用,有他们带头之后,越来越多的人骂起了于兆龙来。 “利田坝知县方大生方大人,送白银一千两,送红珊瑚一株,送蛟株一盘,祝于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布冬县知县唐万年唐大人,送百年老参一对,送八十年灵芝一对,送纹银六百两,祝于大人身体康态……” 一个个富商,一个个官员,送上来的那些礼品,就直接堆积在了知府大门口。 没法子,知府的管家拦着不让进呢,就只有堆在这空地上,这也更加的遂了柳彦虎他们的意,也正好让四周的老百姓看看清楚,他们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在于知府这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寿辰的贺礼罢了。 众人送礼送得其实都很大方,甚至有不少的人,都将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送了。 这是因为柳彦虎在赌,赌于兆龙到底有没有这个脸面收这些礼。 他认为,于兆龙是没有这个脸面的,他对外可是一副清官模样的,这些礼要是直接送进了他的府里,他有可能会收,但是堆在门口的话,那么他是断然不会收的。 “他要是收了,那他晚上睡觉都得害怕被老百姓戳他的脊梁骨,所以这个钱,我认定,他是不会收的!”正是有着柳彦虎这样的肯定,所以,方大生他们才会将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主要就是想要制造一个哄动效应,把于兆龙那清知府的名声,彻底的给打个粉碎。 第222章 看着一个又一个在滚州名声响当当的大人物,抬送上来一些非常奢华,非常值钱的东西,堆满了于兆龙的家门口的时候,离了一条街外的,在一间酒楼上的柳彦虎笑得胡子都开始乱颤了起来。 “怎么样啊于兆龙,不好受吧?被架到了火上烤的滋味很难受吧,哈哈哈哈,现在这老家伙恐怕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想要出来解释,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更不敢收下这些礼物了,我都替他感到难受,哈哈哈……” 柳彦虎笑得极为畅快,右手扶弄着他的美髯,眼神绽放着精光。 他这些年,已经在滚州斗倒了两任知府了,柳彦虎根本不怕得罪于兆龙。 一来,是因为于兆龙在本地根本也斗不过他。 二来,是因为他柳彦虎也是朝堂上有人的,还是说得上话的那种人。 所以,不论是把于兆龙怎么得罪,他柳彦虎都是不虚的。 他是把这件事情当成是一个乐子,毕竟戏弄于兆龙这个他名义上的长官,可是非常得劲儿的一件事儿。 等于祝荣生也上去送上了厚礼之后,柳彦虎方才迈着四方步,带着浓厚的笑意,走向了于家那在他眼中无比寒酸的大门。 门前的大片空地都显得那么破,昨天刚刚下了雨,在这里聚集成了一不小的一滩脏水。 这在柳彦虎的府上是根本不敢想像的,别说是这么破烂的路面了,但凡有一点积水下人都得被拖出去祭天。 而于兆龙堂堂知府,名义上还是比他柳彦虎更高级别的人,居然住得这么破旧。 “哼,道貌岸然之辈,今天,柳某人便来揭开你的虚假真面目,看你以后还有何颜面与我废话。” 带着自信的微笑,柳彦虎踩在稍好的一些地面,走向了于府。 “柳大人赠送于大人金虎一对,玉麒麟一对,玉屏风一对……”一样接一样贵重无比的礼物被人抬了上来,很快便将其他人送的礼物都给掩盖了下去,在于府门前摆了一堆。 如果不是知府门前的水坑的话,那摆起来的礼物将会更加的好看。 可即便如此,在阳光下,这些金银玉器反折出来的光芒,还是让普通的老百姓看红了眼睛。 只是他们不敢言语,只是羡慕的看着这一切。 他们敢骂于兆龙,但是却不敢柳彦虎。 即便知道柳彦虎才是整个滚州的大老虎,即便知道他贪污的东西是最多的,但是,谁又敢骂他半句呢? 柳彦虎自得之色溢于言表。 看到没,老子柳彦虎就算是贪污了,明正言顺的拿出来了,又有谁敢吱声呢? 这种活得堂堂正正,不像于兆龙一样当个伪君子,窝窝囊囊生存的样子,让他柳彦虎极长志气。 听到柳彦名的唱名,于兆龙不得已只得迎出来了。 于兆龙的脸色是真的难看,面对众多的寿礼,面对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老百姓围观,他已经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如果不是陈澈跟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的话,他说不定就会闭门不出的。 陈澈自然也是跟着于兆龙一起出来的,毕竟是他名义上的侄儿嘛。 跟于兆龙不一样,陈澈盯着这些好东西,双眼都直直放起了光来。 妈的,真不容易啊,居然逼出了他们这么多的好东西。 要他是于兆龙的话,这些东西肯定得全部收了,他才不管名声如何呢。 爱惜羽毛的人,跟爱惜金钱的人确实不是一个频道的。 “柳大人,祝大人,你,你,你们……”于兆龙气得快要吐血了,指着柳彦虎他们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到他这反应,柳彦虎更加的高兴了。 他甚至在想,要是这样把柳彦虎气死了,那可就有意思了。 “于大人,祝贺你生辰快乐啊,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请于大人笑纳。” 柳彦虎在杀人诛心了。 陈澈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大名鼎顶的滚州地头蛇,长得就像是一个书院的先生似的,却没想是统治滚州黑白两道的大人物。 于兆龙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陈澈却是笑着上前拱手:“你就是柳彦虎柳大人啊,哈哈,我叔父经常跟我提起你。” “哦?不知于大人如何提我?”柳彦虎笑着问。 “说你是个老淫虫,大坏蛋,国家的蛀虫,万死不能消他之气的狗东西。”陈澈此话一出,顿时惊得四下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了过来。 就连于兆龙都连忙拉住陈澈,不要他再多说了。 这种话,就算是说了,也不能跟他柳彦虎讲啊。 这种当面讲背后骂人的话……你得是有多二啊。 “你这孩子……柳大人见谅,这孩子的嘴向来没个把门儿的……”于兆龙的紧张与尴尬可不是演出来的。 陈澈可没有跟他说过要整这一出的啊,当着人家的面儿骂人家是狗东西,这实在是太刺激了。 而柳彦虎则是直接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他的身这,肥头在耳的祝荣生猛的大喝起来:“大胆狂徒,敢这样跟柳大人说话,你不要命了?” 他狂,陈澈比他更狂。 “大胆,我乃是知府大人于兆龙的亲侄儿,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敢这样跟我讲话?你不要命了?” 好家伙。 柳彦虎,祝荣生,方大生,唐万年,还有聂去庭,刘笑云这些人都被陈澈的强大气势给震住了。 他们心里在想,这孩子是不是傻的? 怎么就认不清楚眼下的真实情况? 他真的以为于兆龙这个知府就是这滚州的天了? 这是分不清大小王啊。 不少人在愣了一下之后,都开始憋起了笑来。 他们觉得于兆龙的这个侄儿可是真的天真,居然敢这样跟祝荣生祝大人说话。 要知道,整个滚州,祝大人可都是说得上话的,他就是柳彦虎的终实拥趸,是柳彦虎的左右手,是穿一条铁裤子的好兄弟,骂他祝荣生,那不就是在骂他柳彦虎吗? 于兆龙也识得厉害,连忙拉住陈澈,心里暗暗叫苦,他也不知道陈澈居然这么虎啊,事先可没有这样演的啊。 “祝大人见谅,我这侄儿刚来滚州,还不认得祝大人跟各位大人,还请各位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就是在向他们服软了。 能够让一向在他们面前无比清高,自熬的知府大人现在就服软,祝荣生,柳彦虎他们都感觉到极度的舒爽,爽上天了都。 “二叔,你可是知府,何必向这些下官讲这许多?今天他们送来礼物为你庆贺寿辰,那是他们懂事,我很高兴,二叔你也很高兴对吧?虽然送的东西不怎么样,但也是这些小官们的一番苦心,二叔你也别小瞧了他们,将就收下吧,免得叫别人背后骂你假清高,看不起人……” 陈澈简直把纨绔子弟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这番话说出来,直直让柳彦虎,祝荣生他们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来,随即看向陈澈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愤怒。 “这小子,好生猖狂,居然敢说我们送的东西不怎么样,这他妈的……”祝荣生气得直想骂娘。 “好好好,这么狂是吧?我倒要看看你于兆龙敢不敢收这些礼。”柳彦虎冷哼一声,直钩钩的看向了于兆龙。 于兆龙被众人盯得头皮发麻。 他真的想捂住陈澈的嘴巴。 我的先人板板,别说了别说了,你装逼能不能别把我带上啊? 这些礼,除了送到京城,送给皇帝显得有些寒酸之外,其他的送给一品相公都不差分毫了啊! “咳,咳……澈儿,不要瞎说,这里不是大同府……” “不是大同府又怎么样?你不照样还是知府吗?你照样还是这滚州的天,你说一,我就不信这些人敢说二?” 于兆龙简直想揪住陈澈的衣领好好问问他,你小子今天到底是来整柳彦虎的,还是来整我? 这些问题太过尖锐,太令他于兆龙难受了。 谁都知道,他虽然是明面上的一把手,知府青天大老爷。 但是他在滚州的权利,可是连祝荣生都比不上的啊。 现在陈澈这样说大话,吹牛逼,把别人气得够呛,也让于兆龙心惊胆颤的。 陈澈却是不管他们怎么表情,继续按自己的节奏疯狂整活。 “喂,大胖子,你大小也是个官儿,好歹也在我二叔的手底下混饭吃,你怎么搞的?怎么平时不烧香,今天才来拜佛?你瞧瞧我二叔这院子,瞧瞧,多么的寒酸,还有这院前的地,都烂成这样了你们居然也不知道找人修修?就你这样也就是我叔人好,要是我当知府,第一个把你开了,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陈澈疯狂整活,戳了戳祝荣生的大肚皮,直言他不会处事,没有媚上迎下的能力,废物一个。 祝荣生都被气笑了,我他妈还得给他于兆龙修路? 柳彦虎冷冷一笑:“不是我们不给知府大人修路,而是我们修的路,知府大人不太敢走啊。” 红果果的威胁啊。 言下之意就是,我柳彦虎可以给他于兆龙修路,但是修好了他敢走? 于兆龙尴尬的一笑,并没有吱声。 陈澈却是大大咧咧的问道:“怎么不敢走?你修的是黄金道?哼,照我说啊,就是你们无能,要是我当你们这样的小官,我二叔门前的这条路,三天时间,我就给他修好,我不仅修好,我还得修得整板一块,用一块儿整的大石头,将它削成片,然后抬过来把这路面铺好,这样我二叔走路再也不会摔倒了……” 这牛批吹得,把众人都给逗笑了。 祝荣生笑道:“你小子这个牛吹得也太大了吧,你可知道这有多宽?你可知道一块石头有多重?你能削一块儿完整的把它铺好?” 陈澈急眼了:“怎么,你不信?那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陈澈心里激动,好家伙,绕了半天,终于是绕到这个事情上来了。 接下来,就到正事儿了…… 第223章 在陈澈说到赌一把的时候,最先有所反应的便是聂云庭。 他知道陈澈肯定还有很多钱的,跟他赌,铁赢! 但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他说话的空间,虽然平时他在外面是高高在的上聂半虎,是许多的人都畏惧的存在。 但是现在,在这里,他只不过是柳彦虎的义子,之一。 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柳彦虎。 柳彦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今天打脸于兆龙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他已经让普通的老百姓们知道了于兆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让于兆龙丢尽了脸面了。 而在这个时候,如果能够把于兆龙,或者说是他家族背后这个小侄子的钱给赢过来一笔,那不就是铁赚吗? 柳彦虎已经从聂云庭这里得到了消息,肯定陈澈是还有巨款在身上的,少说几万两也是有的,甚至是十几万,几十万两,否则他怎么可能有那种连输了三万多两银子都还面不改色的豪气? 钱是男人的胆,他们认为陈澈的胆气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胆还没有碎,人还有足够的钱,足够他够胆在这里放肆。 柳彦虎跟自己的几个义子对视了一眼,随即笑了起来,问道:“这到是新鲜,这事儿还能拿来赌?好啊,小伙子,你来说说,怎么赌?” 陈澈大手一挥:“刚刚不是说了吗?三天,三天时间,我找一整块儿大石头,把这一片路给铺上,三天之后你们过来看,我真用大石头铺上了,我就赢了,要是我没有办到,我便输了,一赔一,你们敢压多少,我都接!” 陈澈的话音刚落,于兆龙便再也忍不住了,急忙拉住他:“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吗?这里长十几米,宽七八米,你上哪儿长这么宽这么长的石头?就算是有,你知道这样的石头会有多重吗?你怎么运输过来?” 这话倒是提前安排好的,同时也是于兆龙心里的疑惑。 他真的想不通这样的一块大石头要怎么样才能运得过来。 别说是那么宽大了,就算是小一块儿石头,不也要人抬马驮的才能搬得动吗? 这么巨大的一块儿,简直……不可想像。 陈澈无声谓的摆摆手:“放心好了二叔,有钱能使鬼推磨,咱们家有的是钱,区区小事,只要出足够的钱,我就不信没有人能把这事儿给我办到!” 其他的人听到陈澈这话直接就笑出了声音来。 妈的智障,果然是个纨绔子弟,屁都不懂一个。 不过这样也好,那么多的钱,这样的蠢货根本就不配拥有。 外面,不远处的老百姓都听得诧异了起来。 “我没有听错吧?于大人的这个侄儿居然说要找一整块儿的石头把这块空地给铺起来?” “噗嗤……这小子脑袋秀逗了吧?有钱是能使鬼推磨,但是这样的事情,就算是鬼也做不到吧?” “太蠢了,那么多钱居然用来跟这些人赌博,简直蠢透了,等下得被这些人给坑死。” “怎么会有人提出这样的赌约?他得是有多蠢哟?” “哈哈哈,这下子有好戏看了,等着看他是怎么被收拾的吧。” 老百姓们当起了乐子人来,他们显然对于陈澈这种人设的纨绔子弟不会有半点好感。 于兆龙急声连忙阻止:“不行,这是根本办不到的,柳大人,祝大人,这样的赌约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也不可能成问题,你们说对吧?” 柳彦虎嘴角上扬:“于大人,此言差矣,既然这个赌约是你侄儿提出来的,谁也没有逼他,怎么能说不存在呢?我倒是觉得你侄儿说的话很对,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也想看看这天底下,到底有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件事,这样吧,我们也讲点道理,一整块我觉得太难了点,给你五天时间,分三块石头,你要能把这坑给填上,那我便算你赢,这里是五万两银票,于大人,你来当见证人吧,这钱你拿着,五日后,见分晓。” 柳彦虎一出手,哗的一下,四周众人都纷纷应了上来。 “哈哈哈,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于大人,我这是我的三千两。” “这是我的五千两。” “我压一万两,于大公子,我看好你哦,哈哈哈哈……” 众人纷纷跟风似的把银票给送到了于兆龙的手上。 于兆龙几翻推脱,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没想到,事情居然真的成了。 而且效果似乎比陈澈预先所想的还要好。 这么一会儿时间里,这些官员,商贾,乡绅他们便往于兆龙的手里硬塞了十余万两银子了。 别人认为于兆龙是不敢接,以至于手都直颤抖。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于兆龙这不是不敢接,而是激动啊。 陈澈当时跟他说这计划的时候,他是根本不敢相信能够成功的,现在,十几万两银子的银票就在他自己的手上了,于兆龙心里的激动,兴奋之情,已经无与伦比了。 按柳彦虎的那种说一不二的性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交出来的钱,他要是输掉了的话,他再生气也不会再把钱拿回去的。 可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输呢? 不论是柳彦虎还是于兆龙,他们都认为陈澈走的这是一步死棋。 陈澈压根儿就没有一丝半点儿能赢的可能性。 那么大,那么宽的马路,就算是于兆龙给他把时间提到了五天,把一块儿变成了三块儿,但是这样一块儿也至少得有五六米长,三四米宽,按石头的质量,一块儿这样的石板恐怕得重几万斤…… 想破脑袋,于兆龙也不认为有人可以搬得动这么种的石板的。 “那这个赌约便已经成了,知府大人,我也压两万两,五天之后,我们过来收钱,到时候知府大人您侄儿跑也没事儿,我们肯定是会找您的,希望您到时候可以备得上足够多的银两,哈哈哈哈哈……”祝荣生最后交了四张银票给了于兆龙,随即大笑着离开了。 老百姓们也开始散去了,这场闹剧便这样收了场。 而等老百姓们都走了之后,柳彦虎他们的人手才来把那些送来的寿礼一一的收走了。 “哎哎,怎么还搬走了?臭不要脸的,不是送给我二叔的寿礼吗?”陈澈吆喝的着阻止他们。 但是于兆龙把他拉着进了屋了。 “别管他们了,那些东西原本就是他们用来羞辱我的,还真的认为他们会送给我啊。”于兆龙把陈澈拉进了院子里,然后头疼的把那一把银票交给了他。 “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吧,这十几万两银子可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啊,五天之后,我该拿什么来赔给人家?你小子可真会给我出难题啊……”于兆龙急得团团转。 院子里众人却是已经围了上来,邱钥儿从陈澈的手里接过了银票,开始数了起来。 数完之后,再脆声声的跟陈澈汇报:“相公,一共十四万五千两,达到目标了。” 陈澈点点头,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只可惜他们送来的那些东西啊,要是不让他们拿走的话,那价值不比这些银票的价值低啊……” 于兆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哎,我这一把老骨头都快要让你给吓散架了,你小子倒是快点告诉我你得怎么办啊?” “放心吧于大人,我们有把握的,要不然我也不会一个劲儿的把话题往那块破地儿上引了,别说是这点了,就算是再宽几倍对我来说也是轻轻松松就能办到的……” 于兆龙像是看神仙一样的看着他。 轻松办到?你特么都到这时候了还要吹的吗? 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吹牛就会死的病? 陈澈自然是没有吹牛的了。 接下来,他连院子都没有出。 只是派人前往利田坝通知李琳芝可以开始了。 于是,李琳芝的人便拖着大把包小包的水泥,石子过来了。 改进过后的马车,车箱长三米,宽两米,能放下三吨左右的水泥,用两匹马儿来拉,效率非常的高。 车队连着跑了两次之后,才终于将这些建筑材料拖到了于府门前。 而后,又搞了许多的木板,搭建起来了一个三米高的防护板,让外面的人看不清楚里面是在搞什么。 “义父,那小子从利田坝,跟那个李琳芝勾搭在了一起,拖过来了好些什么灰色的粉末,还有一些鹅卵石,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义父,那小子又命人用木板将那一片赌约的地方给挡了起来,他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 聂云庭这个狗腿子非常殷勤的将自己探听到的情报,第一时间送到了柳彦虎的跟前。 柳彦虎写着书法,临摹的却是最近开始流行起来的瘦金体,临摹的内容则是陈澈的那首《白鹤楼》。 他的气息很沉稳,淡定自若的说道:“任他玩耍吧,呵呵,我还就不信他能变出三块大石头不行,再派人盯着,要是他们的人想要去哪里取石的话,那么便提前一步派人把石头给凿碎便可以了。” 柳彦虎的自信来自于他的见识,反正他是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那么巨大的天然石头能够被运送到滚州来的。 那可是万斤巨石,一百个一千个陈澈都别想把它移动,更不用说运到滚州了。 这一次的赌约,完全就是那小子作死,白捡的钱,柳彦虎认为不要白不要。 “现在不应该担心那小子能不能完成赌约,而是该担心这小子赔不赔得起那么多钱,别人的我不管,反正我的五万两银子,他是必需要赔的,你给我盯紧了,可千万别叫那小子跑了,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得出多少银子来赔……” “是,义父,我这便亲自过去盯着!”聂云庭屁颠颠的跑了过去。 他不仅是想要在他义父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去看热闹……他很想知道,那些人搞那么多的鹅卵石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第224章 于兆龙的府上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热闹过。 除了生日当天,被柳彦虎带着人来打脸,假意祝贺之外,接下来的每天于府里都住满了人。 陈澈带着他的团队,三十来人住下了。 然后李琳芝也带着她的团队,有五十来人,在于府也住下了,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出门,就在院子里等着。 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的事儿,现在离开的话,百分之一百会被柳彦虎的人给抓走,到时候多半是抗不住酷刑说出这里的情况的。 但是现在在一起,柳彦虎也没有办法进来,他只能猜而已。 柳彦虎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将工地完全圈了起来,阻挡住了外面人的视线之后,陈澈便叫人开始行动了起来。 先将那些破损的地面统统清理干净,积水什么的也处理掉,露出下面的底层路面。 接着就开始用木板架模,把道路两边的水沟留出来,就像是后世施工修公路是一样一样的。 紧接着,再将合好的混凝土倒进了道路之上,中间投入一些砸碎的鹅卵石增加混凝土的强度与韧性,然后便是抹平…… 几十号人,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便将这一片乱遭糟的路面给修得平平整整。 待到吃完了午饭之后,于兆龙出来一看,当时就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从哪儿搞来这么大一块石头?这……这石头怎么是软的?”面对新兴的事物,于兆龙有些手足无措。 明明是那么烂的路,他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起来,居然发现它们已经变成了一整块儿了。 而且摸上去的时候,这石头居然还是软呼呼的,这简直颠覆了他于兆龙的三观,是他完全想像不到的东西。 “知府大人莫慌,这些东西叫做混凝土,是由水泥,河沙还有一些石头,跟水混合而成的,等到过一两天的时间,它们就会硬得跟真的石头一样,这就是我们的底气,完全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陈澈的话让于兆龙陷入更大的惊慌之中。 “变成真正的石头?这……这莫非就是神仙手段?这可真的是……”他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震撼了。 李琳芝也走上前来,苦笑着说道:“知府大人觉得很难受吧?我当时知道这水泥特性的时候,我也一样很难受,实在是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东西,不过这就是我们能把大坝修好的原因,大人您想啊,这混凝土可以随意打造成我们想要的形状,我们想要把它做成多大的石头都可以,这样我们稳固大坝,调整大坝,都将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于兆龙的眼睛一亮,能够成为知府,他就算是老好人智商也不会差的,一下子他就想到了这水泥的诸多妙用。 “如此一来的话,还可以修建房子,石头建造的房子那才叫结实呢。”于兆龙慢慢的变得兴奋了起来。 “不止呢大人,这混凝土的作用非常多样化,还可以修建道路,我们现在已经把利田坝的道路修建了一部份了,就跟您眼前的道路一样,清一色的水泥路,从此不再受雨水影响,车马通行都极为方便,要是有足够多的银子,就可以把水泥路通到每一个城市,每一个村子,您想像一样,那该是何等的盛景。” 陈澈画的大饼直接就焕发了于兆龙的第二春,他激动万分的跟陈澈聊起了水泥的多样化运用。 陈澈直接就给他上大招,说把水泥拖到边关去,可以修建坚固的长城,抵御外敌,把个老小子激动得差点原地起跳。 “我马上去写折子,把这个法子献给皇上,让皇上也跟着高兴高兴……” 陈澈心想,你去写吧,皇上能高兴才怪。 法子是不错,但是凭现在的运输水平,这些水泥运过去得多大的人力物力啊? 凭当前大周朝的国力,做这些劳民伤财的事儿,是大忌。 甚至这种折子递上去,恐怕都会被皇帝当成是神经病吧。 仔细想想,在亲眼所见到水泥的威力之前,恐怕是没有人会相信这玩意儿是真的能够变成一整块儿的大石头,更不用说能修房建屋这样的神奇功能了。 就好像是于兆龙在得知水泥真相之前,都直乎这是神仙手段,那皇帝的感受恐怕也是同样直观的。 水泥地在第二天便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二十四小时之后便可以走路的了。 但是如果是太过用力的话,还是能让它微微变形,所以陈澈没有人轻易的上去走动。 不仅如此,陈澈还每隔几个时辰,便叫人泼水上去对水泥路面进行保养,李琳芝在知道这个过程的时候,连忙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把这个事情给记录了下来。 第三天,水泥路面已经硬得跟真正的石头没有什么区别了。 不过陈澈还是没有慌,反正柳彦虎定的时间可是五天,慢慢等呗。 很快,五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天清晨,柳彦虎都起了一个大早,他的心情好极了。 毕竟,马上就要赢得五万两银子了,任谁白赢五万两,都会万分高兴的。 而这几天时间里,柳彦虎也一直在关注着于兆龙的府前发生的事情。 当得知陈澈并没有外出找人,或者是外出找石头,而是就缩在于兆龙的院子里当起了缩头乌龟的时候,柳彦虎便忍不住骂了一句饭桶。 他认为陈澈就是一个眼高手低的败家子,要是他的家里出了这样的后人的话,他肯定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的。 与柳彦虎一样高兴的还有祝荣生这些当官的,以及其他的乡绅,地主,他们可是都跟着柳彦虎一起压了重注的,他们也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当得知陈澈这些天并没有外出,只是将现场围了起来,并且让人在外面把守着不让靠近,显得有些神秘之外,大家都认为这波稳了。 一大早,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从各个地方赶了过来。 路上他们碰见的时候,都会抱拳行礼,问候对方。 “唐大人,哈哈,您这么早也来了啊。” “哈哈,祝大人有所不知,下官穷啊,现在有人给下官送钱来用,下官自然要起上一个大早了,那可是三千两银子呢,下官好几年的俸禄了。” “听说那小子这些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只是把于大人府前那一段路给拦了起来,还派人守着,不叫人过去,神神秘秘的。” “哈哈哈,再神秘又能怎么样呢?难道那小子还能凭空的变出一段几万斤重的石头路面来不成?” “就是就是,这个钱,咱们赢定了。” “那小子听说挺有钱的,之前在布冬城输掉了几万两白银都面不改色的呢,如果没有足够的家底,他不可能如此大气吧。” “管他呢,那小子要是拿不出钱来,那咱们问于知府要不就行了,不管怎么样,大家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对,少一分,他于知府就别想当了!” 一群人乐呵呵的骑着高头大马,从各个地方赶到了于兆龙的府前。 等柳彦虎这些大人物赶到的时候,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了,除了要钱的那些地主乡绅之外,还有看热闹的普通老百姓。 人很多,把整条街都给围住了,还有一些人爬到了房顶上,爬到了大树上看热闹。 这些天时间里,这件事情也在老百姓当中传开了。 大家除了骂于兆龙是一个表里不一的狗官之外,还骂他的这个侄儿是一个活脱脱的败家子。 大家今天赶过来凑这个热闹,都是想要看看于兆龙这个知府大人是怎么收场的,赔钱的话,那该赔偿多大的一笔银子啊。 人群涌动,拥挤不堪,但是柳彦虎他们几个还是顺顺利利的走进来了。 无他,当柳彦虎来的时候,他的手下往前面一喊,老百姓们便马上就会自动的闪开。 不闪开不行啊,就算是闪慢了就会迎来一两记马鞭的。 柳彦虎的人可不会把这群老百姓当人的,一鞭子下去,便会皮开肉绽。 而老百姓们也深深的知道柳彦虎的大名,知道他是滚州实打实的地头蛇,没有人人招惹他的,就算是被抽血痕来了,也没有人敢吱声,乖乖的到旁边自己舔舐伤口,然后暗自怪自己倒霉。 柳彦虎一行人直接骑着马走了过来,只是迎接他们的只是那一堵高高的木头围墙。 童大雷,陈小兵他们带人守在围墙外面,每个人都拿了长矛,矛头磨得尖锐无比,甚至闪烁着寒光,以斜口的方向对准外面,隔绝所有人走进来。 “大胆,看到柳大人当面,居然还敢挡着?还不滚开!”柳彦虎的两名手下非常愤怒,抖着鞭子便要抽向童大雷等人。 这时候,早就等好的陈澈带着一大波的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柳大人,来得挺早啊,几日不见你倒是风彩依旧,但是你的手下似乎有些太嚣张了啊,知府大人府前居然还敢喧哗,这要是我的手下,非得两个大耳光把他门牙抽掉不可,柳大人,你啊,御下不严啊。” 看着气定神闲,甚至还有心情数落柳彦虎的陈澈,唐万年,祝荣生,聂云庭这些人的脑袋上都情不自禁的浮现出来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们完全想不通,这小子是怎么敢这么嚣张的? 五天前,或许他还不知道柳彦虎的大名在滚州意味着什么。 但是现在,五天了,难道于知府就没有教他吗? 还是说,他天生就是胆大包天的人?根本不在乎柳大人的身份地位? “哼,于澈是吧?约定的时间到了,现在,便是来定输赢之时了,还不快把属于我们的钱赔给我们。”祝荣生扬起声音大声的吼了起来,其他的人一听,顿时跟风似的一阵吆喝…… 第225章 “我的三千两银子,赔吧。” “我的一万两,于澈,你是拿银票呢还是拿银子呢?” “快点把我们的银子赔出来,否则今天你可走不了。” “哈哈哈,何止是他走不了啊,就连于大人,恐怕也走不了吧。”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这么些人都高声的吆喝了起来,他们有起哄的嫌疑。 陈澈并不害怕他们起哄,他掏着耳朵,笑眯眯的大声问道:“那个,柳大人,我有些忘了,咱们当时说的是什么赌约来着?” 想赖账吗? 柳彦虎冷冷一笑,高声的说道:“五日前,我们约定,你在五时之内,寻到三块巨石,可以将于大人府前的水坑给完全的填上,约定石头需是完整的三块,不可拼接,为此,你们定赌,今日揭晓,你若做到,我将输给你五万两白银,你若做不到,你赔给本官五万两,若你没钱,那我可要问于知府,于大人要了,此事,当日的百姓还可以做证。” 柳彦虎甚至还回头看向了四周的老百姓。 马上就有一些舔狗兴奋的说道:“柳大人说得对,当时我在,他说的赌约是这回事儿。” “没错没错,赶紧赔钱吧,你个败家玩意儿。” “怎么,还想玩儿赖吗?休想。” 这些看热闹的老百姓们都站出来成为正义化身,还骂起了陈澈来。 陈澈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似的,哈哈一笑:“抱歉抱歉,还差点忘了,哈哈哈,放心,我输得起,只要我输了,马上赔钱,只是要是柳大人跟其他大人输了,你们也能输得起吗?不会背后报复我,或者是赖账吧?” 挖坑,挖坑,陈澈给这群老小子开始挖起了坑来,他就是想要看看他们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同时,也堵死他们的话头,免得他们输了之后不认。 柳彦虎哈哈一笑:“本官柳彦虎像是那种输钱赖账的人吗?你也不打听打听,本官可是有口皆碑的。” “没错,柳大人怎么可能会赖账。” “行了,快点揭晓吧,我们没空跟你在这里胡闹。” “于大人呢?赶紧出来见证一下,你手里还捏着我们的本金呢。” 众人官员又跟着一起起哄了。 于兆龙便在千呼万唤中走了出来。 他这几天像是老了很多岁似的。 他一出来,便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向了柳彦虎。 然后说道:“柳大人,难为你们跑这一趟啊,不过,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这一次,是你们输了,你们的那些钱,都输给这小子了……” “什么?”柳彦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于大人可真会开玩笑,我们怎么输?谁都知道那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事,这五天时间,这小子也没有外出寻找石头,难道他还能凭空变出三块大石头将你身后的道路给填铺上不成?” 于兆龙一摊手:“我知道你不服,但是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随着于兆龙的话音一落,陈澈点了点头,然后早就做好了准备的童大雷,陈小兵他们就将那挡住视线的木板给推倒了…… 轰! 随着木板的倒下,三大块儿平平整整的水泥路面,安安静静的铺在了于府门前,彻底的取代了之前的那个小水坑。 柳彦虎,祝荣生,唐万年,聂云庭,还有的地主老财,乡绅官员,统统都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眼眶里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一眨都不敢眨,仿佛像是看到了神仙似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看不到啊,前面的低下头。” “妈的,怎么可能?这是真的搞了三块大石头铺上了?” “靠尼玛,这是假的吧?障眼法吧?” 后面的老百姓已经叫唤了起来,他们可没有文人或者是官员那样会组织语言,不停的国粹才是他们心情的真实表达方式。 他们盯着那三块水泥板子在看,陈澈则是盯着他们这些人在看。 陈澈只恨自己现在没有一部华为p60手机,否则便可以把他们这些人的惊讶表情给完美的拍下来了。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就连柳彦虎都失神了,他在看到这些水泥板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小脑萎缩了一般,原本自信抚须的样子,变成了重得的掐着胡子,像是要把胡子从下巴上扯下来似的,相当的搞笑。 李琳芝,于兆龙他们这些人还是非常的紧张的,他们现在最担心的事情是柳彦虎他们恼羞成怒,然后翻脸不认人。 虽然,现在于府上有着一百多号人,利田坝那边还有五百来号人随时都可以接应,但是毕竟现在可是在柳彦虎的地盘,如果真的把他惹怒了,让他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来的话,那也是相当麻烦的…… 而陈澈还在挑衅着他们。 只见陈澈挥手让童大雷他们这些人都退下,然后他则亲自的跳到后面的水泥板上,开始了他的演讲。 “来来来,各位大人都来看一看,瞧一瞧,瞧瞧,这三块石板够不够厚,铺没铺得均匀,你们看,完美的契合了府前的这片空地,如此的平整,如此的巨大,如此的板正一块儿,怎么样,达不达标?是不是我赢了?哈哈哈哈哈,那柳大人,你们的银子,我便笑纳了啊,多谢你们了,哎呀,之前在那个赌场没有堵得过瘾,现在有了十几万两银子,我又可以去过足瘾了,哈哈哈哈……” 柳彦虎听着陈澈的话,差点没气出脑溢血来。 他张了几次嘴,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陈澈脚下的那三块大石头,实在是无可挑剔,他站在上面又跳又崩的,完全不像是假的。 柳彦虎精神顿时变得有些恍惚了起来,他想不明白,这五天的时间里,他明明派了人在这里守着,陈澈他们除了用马车拖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灰粉还有一些碎石子之外,根本就没有运送大块的石头过来的。 怎么现在,这里居然会多出来了三大块儿如此板正的石头? 柳彦虎甚至都没有见过比这还要板正的石头了,它们边角整齐,像是用小刀切开似的,它们路面平整,像是用刮板刮过似的。 它们是那样的巨大,它们是那样的沉重,这样的石头,每一块儿恐怕都是几万斤的存在,这样运送一块儿都是神迹一样的存在,但是现在却有三块儿…… 它们是怎么出现的? 它们是何时出现的? 柳彦虎的脑子想得都快要炸开了,很疼,但是却根本想不出来,它们到底是怎么来的。 “假的,这怎么可能呢?肯定是假的!”祝荣生气得跳下了马,冲到了陈澈的身边,然后跳了起来,试图利用自己的体重,将这假的地面给踹穿。 但是当祝荣生踩上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不可能是假的了。 当他跳起来踩的时候,把腿都给踩痛了,这水泥地面都没有半点儿问题。 陈澈还笑呵呵的递了一把锤子过来:“祝大人,别伤着你的脚,来,这有一把锤子,你要是认为是假的,你便敲一敲,把它敲烂了,我就认可你说它是假的。” 敲吧,你个死胖子要是能够把水泥路面给敲开了,那我特么就把钱还给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祝荣生恶狠狠的接过了锤子,然后弯腰猛砸了起来。 当的一声,锤子锤打在路面上,强烈的反弹感,将他手里的锤子都给震脱手了。 而被他锤击到的地水泥路面,除了有一个白点之外,屁事儿没有。 感觉到了丢脸的祝荣生大吼一声,指向了柳彦虎的侍卫:“你,你们几个,拿刀,拿锤子,给我把几块假石头给我劈开,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怎么可能有人五天时间真的搬来了这么三大块儿的石头呢?” 祝荣生不信,其他的人也不信,或者是被他带动得有了希望。 他们都眼睁睁的看着那几名侍卫捡起锤子,或者是捡了旁边的石头,木板,也有拿自己的刀往地上劈的。 劈得火星子四溅,拿起来一看,刀缺口了,直把那侍卫心疼得赶紧收好了刀。 “当当当当当……”拿锤子,拿石头猛砸的几个侍卫,把三块石头的边边角角都砸了个透。 除了砸出来了一些水泥块儿之外,屁用都没有。 陈澈显得相当的淡定,就连利田坝出来的人都相当的淡定,毕竟这事儿他们之前早就在利田坝干过了,当时令仅只是两个水泥墩子都没有能够砸开,更不用说现在的水泥路面了。 只有不知详细,只是听说过水泥厉害的童大雷,陈小兵他们手心里出了汗。 而看到这些侍卫不论怎么劈,怎么砸,都不能让这水泥路出问题的时候,童大雷他们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对于陈澈的钦佩又达了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们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特别的灰色水泥粉,混合之后,居然会变成真的石头一样。 这种神仙级别的想法跟创造,直让他们一天庆幸好几十遍,庆幸陈澈是他们陈家村儿走出来的男人…… 四周的老百姓也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惊呼声音。 “妈的,这他娘的怎么可能?还真的是石头啊?” “敲得邦邦响,不是石头还能是什么?” “可是这些石头是怎么来的?五天之前这里可是什么都没有的,突然之间变出来了这么三大块儿的石头,这个家伙是神仙吗?” “说不准啊,也可能是老天爷特意派来收拾柳大人他们的……” “嘘,不要命了?怎么什么话你都敢说?” 碰上搞不懂的事情,老百姓都会往神神鬼鬼的方面想。 等到几个侍卫都敲累了,柳彦虎他们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第226章 柳彦虎可不会像是普通的老百姓那样,觉得这是神神鬼鬼的事儿。 但是想不通是真的,他憋了一肚子的疑问,但是却都问不出口。 他很生气,一张原本得意的笑脸,慢慢的就变成了难看的痛哭面具。 他想不明白,猜不透测,为什么,这到底是他娘的为什么? 想不明白这其中奥妙这件事,比他丢了五万两银子更加让他难受。 毕竟他可是一向以智将自居的,可现在,有人却将他柳彦虎耍得团团转…… 更要命的是,这件事情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现在的情况就是,他柳彦虎输了一个彻底。 他实在是没有脸面在这种情况下发难,他是一个爱面子的人。 只是,他还是觉得丢尽了脸面,原本他以为陈澈是一个小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子弟的。 现在他才意识到,小丑竟是他自己。 他完全就是被陈澈给玩弄在鼓掌之间了。 柳彦虎不傻,他一下子就意识到这是陈澈做的一个局,或者说,是陈澈跟他的二叔于兆龙做的局…… “他妈的,柳大人,这些鬼东西居然是真的,您看……”祝荣生忐忑不安的回到了柳彦虎的面前请示他的意识。 柳彦虎深吸了一口气,调转马头,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的离开了。 熟悉他的祝荣生知道,柳彦虎这样就是真正的生气了,他是真的生气了,接下来,肯定会对于兆龙他们展开疯狂报复的。 祝荣生爬上了他自己的小母马,恶狠狠的冲着陈澈说道:“小子,咱们山水有相逢,走着瞧。” 陈澈从怀里掏出一撘银票,扬手挥舞着:“柳大人,祝大人,多谢你们的银票啊,哈哈哈哈,一路走好啊。” 已经走出去了几十米远的柳彦虎听到了陈澈的话,气得面容都扭曲了起来,他愤怒的扬起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他的那匹宝马顿时嘶鸣一声,驮着他迅速的离开了现场。 柳彦虎的手下顿时像是被狗撵了似的,飞奔着追了出去…… 祝荣生,唐万年,方大生这些人也走了,柳彦虎认了,他们也得认,尽管他们很想从陈澈的手里把这笔钱抢回来。 但是他们忍了。 “哼,看来你小子一切都是演的,都是装的啊,没想到,老子居然被你个小滑头给骗了,他妈的,咱们走着瞧!”聂云庭特意留了下来,冲着陈澈喊话。 陈澈笑眯眯的冲他扬着手里的银票:“聂半虎,你义父的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来替他拿回去啊。” “你……”聂云庭愤怒的一摔马鞭,然后阴沉着脸走向了陈澈:“你他妈以为老子不敢吗?哼,你以为你是在跟谁做对?我义父碍着脸面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瞪鼻子上脸了?你以为老子是什么人?老子可是聂云庭,像你这样的蠢货,老子杀了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别以为你是于知府的侄儿老子就不敢杀你!” 聂云庭身边聚集了十几二十个小弟,都是他的心腹小弟,平日里跟着他打江山的人。 他们都围了上来,甚至把手都伸到了自己的身后准备拿武器了。 陈澈笑了起来,黑道大佬? 真当他是吓大的呢? 打了一个响指,陈澈身后,童大雷,陈小兵,邱钥儿,陈武,林大磊,谢奎这些人顿时冲了出来。 他们都是直接拿了武器的,都是清一色的矛头雪亮的长矛,他们直接站到陈澈的身后,将矛头对准了聂云庭等人。 这下子,聂云庭愣住了,邱钥儿直接就将一把斧头的斧尖对准了他的眉心。 聂云庭冷汗都出来了,邱钥儿的人很小,但是她的斧头却是很大,宣花板斧磨得非常的锋利,甚至可以折射阳光了,它就指在聂云庭的脑门中间,稳如泰山。 聂云庭情不自禁的去看这斧头的斧刃,都看成斗鸡眼了。 他有些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这么小小只的小姑娘,怎么可以单手拿起那么沉重的斧头呢? 难道只是假斧头?用来吓唬人的? 不仅是聂云庭慌,他的手下们也慌。 因为,陈澈他们的人更多。 优势不在我,撤! 聂云庭退后了两步,然后看着陈澈说了一句:“咱们走着瞧。” “呵呵,这就走了啊?不再坐一会儿?对了,差点忘记了告诉你,其实我不是于大人的侄儿,我去你的赌馆里赌钱输点给你就是看你傻,看你好骗,你看,果然你上当了吧,你没少去你义父的面前说我的事儿吧?哈哈哈,你好好想想你该怎么回去跟你义父解释吧……” 聂云庭脸色更黑了,不敢再留下来,带着人灰溜溜的跑掉了…… 老百姓们今天疯狂吃瓜可是吃爽了的,等于这些当官的,地主乡绅们都离开了之后,他们都忍不住上前来,去亲自的脚踏实地的踩一踩,碰一碰,看看这地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陈澈收起了对聂云庭他们的那副嘴脸,而是笑呵呵的为老百姓们解答。 “大家都很疑惑我们是怎么办到的对吧?其实也很简单,这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石头,我将这称之为水泥地,因为它是用水泥跟石头沙子混合而成的,又可以称之为混凝土,大家可以过来看看,诺,这便是水泥,这便是沙子,将它们参和到一起,然后压得紧实一下,就可以成为你们想要的东西了,可以用它做水泥地面,也可以用它来修建立房屋,非常方便,硬了之后呢,它们就可以变得像是大家脚下踩着的地面一样结实了……” 陈澈轻松的为大家讲解着。 水泥不是什么秘密,反而是需要推广的东西,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现在人这么多,而且还都是见识过这水泥的厉害的,现身说法,陈澈不指望他们这些人买多少的水泥,只不过是想要通过他们的嘴,将这件事情传播出去,就是告诉其他的人,自己的水泥,其实不仅仅只是自己用,还可以卖的。 接下来,利田坝的水泥厂跟砖厂都会扩建,规模会越来越大。 毕竟,这也是一门赚钱的生意,借着这一次事件的巨大影响力,陈澈认为应该是可以小赚一笔的。 而且还可以利用眼前到手的这十几万两银子,将水泥厂,砖厂,还有钢铁厂一步到位的扩建,成功的实现陈澈想要的商业版图的一角。 所以,陈澈没有吝啬水泥的秘密,反而是将其简单的公之于众了。 老百姓们惊叹不已,然后离陈澈远远的。 他们不敢跟陈澈过多的接触,因为他们谁都知道,戏耍了柳彦虎,还成功的从柳彦虎的身上拿到了那么多钱的陈澈,肯定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这种时候,谁敢靠近陈澈,那么下场就会是很惨很惨的…… 只是陈澈也并非是想要收买这些百姓,只是想借他们的嘴,把消息传递出去就可以了…… “你小子,这回算是彻底的把柳彦虎他们给彻底的得罪了啊,你还不止是得罪一个人,而是几乎把滚州官场上所有的人都给得罪了……”于兆龙一回院子里,便来来回回的走动着,不停的哀叹着陈澈的胆大包天。 陈澈坐了下来,喝了一口邱钥儿给他倒的水:“知府大人,不要害怕斗争,我们与这些人原本就是天生对立的,他们想要的,跟我们想要的,是冲突的,是矛盾的,现在我只不过是捅破了这层纸窗户,顺便,从他们的手里拿走了一点银两而已,何足道哉?” 于兆龙苦笑连连:“但是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你知道吗?柳彦虎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陈澈当然知道。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斗争的准备了。 没看他把八牛弩都给带来了吗? 其实陈澈心里同样有些担忧的,但是这种担忧他没有表现出来,他不能让别人看出他的慌张,否则的话,大家意志不坚定,下场会更惨的。 现在,陈澈已经成为了陈家村儿跟利田坝的主心骨了,所有的人只要看到他自信满满的样子,都会自然而然的觉得心中安定的。 所以,陈澈一直保持着自己的从容与镇定。 至于接下来会碰上什么样的反击……陈澈不知道,但是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是肯定的,否则他便不会把八牛弩带来了。 回家回家,准确的说,是回利田坝。 所有的人,手弩全部装备上了,两架八牛弩也在车上架好,用帆布给护着,甚至已经上了弦,碰上危急情况,只需要将马车上的帆布给揭开,便可以直接射击。 这可是陈澈手里的大杀器,两架八牛弩加上百架的手弩,陈澈就不信滚州还真的有人能够挡得住自己。 于兆龙看着陈澈他们离开的背影,只能苦笑叹息。 “真是厉害啊,现在的小年轻,可真不简单,虽然毛躁了一点,办的事情太绝了点,但乱世若是手段不够用,恐怕真的镇不住那些宵小,只望你们能够一路平安吧……” 正中午,太阳底下,陈澈他们在于兆龙的注视下,迅速的离开了。 如日中天的人气,便自然要在太阳最烈的时候走。 初春的太阳还不算烈,晒在身上还是暖洋洋的。 陈澈作为老大,自然还是有些特权的。 没有骑马,而是坐了马车。 跟他一起坐马车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邱钥儿,一个是李琳芝。 陈澈还想着左拥右抱一下,让她们好好感谢一下自己这一次的布局呢。 没想到她们俩比谁都紧张,一上车,她们便将手弩上了弦,时刻的盯着四面八方,以备不时之需。 第227章 “安啦安啦,放心好了,咱们可是有斥候的,一有动静,他们就会传回来消息的,咱们只需要听着竹哨的声音便可以了。” 陈澈倒不是真的心大,也不是故意装的,而是真没有他们这么紧张。 得罪了柳彦虎在滚州是混不下去的传言,陈澈决定打破一下试试。 正午的阳光正正有些烈,马车的蓬顶则破了一个不小的洞,陈澈躺在那里,阳光正好可以照在他的脸上,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的左边是邱钥儿,右边是李琳芝,两个女人都是香喷喷的,她们现在充满了戒备,尤其是李琳芝,她半跪在地坐位上,身体前倾,探出半个头仔细的打量着外边的情况,生怕敌人突然从两边杀了出来。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种半跪着前倾身体,将后丘对准陈澈的样子,是有多么的诱人。 可惜的是,她穿的是那种比较宽松的袍子,要是能够穿那种紧身的瑜伽裤的话,那么李琳芝的身材恐怕能把陈澈的鼻血钩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陈澈还是看着眼前的美景有些失魂,手掌都情不自禁的摸了上去。 好软,q弹香滑…… 李琳芝浑身一颤,回过头来看了陈澈一眼,俏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她紧张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邱钥儿,邱钥儿用非常认真的眼神在观查着外面,并没有发现自家相公的魔爪已经伸向了李琳芝。 “别闹,担心让钥儿看到。”李琳芝红着脸小声的说了一句。 陈澈嘿嘿一笑,她说的是担心邱钥儿看到,却并没有觉得被自己摸有什么不对劲的。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她并不排斥这样,只不过是碍于邱钥儿在这里,有些难为情,有些放不开罢了。 陈澈大有一种把邱钥儿踹下去的意思,但是显然不能这样做,人家钥儿得罪谁了她? “之前咱们说好的有奖励的,你可不能赖账啊。” 陈澈嘟着嘴,显得很委屈的样子。 之前跟李琳芝交流的时候,陈澈就跟她提到过一些非常下流,非常不要脸的提议。 比如说这一次能够从柳彦虎他们手里抠出钱来,那么两个人之间和离的事儿就此作罢,并且她还要跟陈澈成为真正的夫妻。 李琳芝白了陈澈一眼,将自己的腿放了下去,由跪姿变成了坐姿,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背对着陈澈把屁股翘老高的姿势是有多么的诱人,也怪不得陈澈会忍不住动手动脚的。 “这些事儿咱们能不能回去再说?咱们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呢,现在这些地方可是柳彦虎他们掌握的,咱们碰上敌人的机会太大了。”李琳芝有些无奈,她也没想到陈澈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到那些羞羞的事情啊。 这男人的脑子可真是不容易啊,要想那么多的计谋,还得想女人,真是怪难为他的。 “嘿嘿,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先收点利息,他们要是来了,我再让他们偿偿咱的厉害……”陈澈更加大胆了,继续动手动脚。 李琳芝的耳朵都红了,她紧张的抓住陈澈作怪的手,很担心的看着邱钥儿,见邱钥儿没有什么发现,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再这样,我……我不理你了。”好嚣张,好古早的台词。 但是对陈澈的杀伤力却是一等一的巨大。 没办法,配上李琳芝那漂亮到嚣张的颜值,她说这话的时候又有些害羞,不仅没有让陈澈收手,反而是更加的激起了他心中的魔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响起来了一阵尖锐的竹哨声,打断了陈澈的一双魔手。 “你看你看,有事儿了,叫你别动吧。”李琳芝一副你看,都怪你,要不是你乱摸就不会有事儿的样子。 陈澈顿时火大了起来,探身出窗,看向了远处。 远处有两匹马迅速的跑了回来,马背上有着两个人,一个是陈家村的陈小兵,一个是利田坝的谢奎。 到不是陈澈要让他们两个当侦查兵的,而是他们主动要去的。 原因是陈小兵跟谢奎两个杠上了,两个人都有点自傲,互相都有点看不对眼儿,但是又不能撕破脸皮,所以便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来表现自己的的实力是强于对方的。 两个人拼了命的拍马,眨眼之间便已经杀回到了陈澈他们身边。 “先生,(大姐头),前面有人拦路,应该就是聂云庭的人,我看到聂云庭了。” 两个人除了称呼之外,说的都是一样的话。 说完之后,两个人彼此瞪了对方一眼,然的同时扭过了头去。 陈澈憋着火,问道:“看清楚了有多少人了吗?” 陈小兵顿时抢着回答:“没有细数,目测大约上百人,他们守着桥,显然是不让咱们过的,在桥的对面树荫里还不知道藏没有藏人。” 谢奎顿时憋住了,就跟陈澈一样。 他没有陈小兵的目力,再加上反应也慢一拍,这一次的回答,算是落后于陈小兵了。 “看样子聂云庭他们反应过来了啊,咱们走得这么快,他们不可能提前得知消息的,应该是留在这里防着咱们呢。”陈澈冷哼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李琳芝下意识的问。 问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住了。 以前的话,她才是那个决定这种事情的人,但是自从陈澈来了之后,她似乎就失去了那个主导的作用,甚至下意识的去问他的意见。 这个改变让李琳芝有些措手不及。 陈澈笑了起来,他倒没有感觉到她有什么变化,而是做出决定说道:“当然是直接冲过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咱们的优势是什么?就是速度,如果被他们缠了下来,让他们后续的人围了上来,那咱们才是真的走不掉了。” “陈小兵,谢奎。” “到!”陈小兵应声,谢奎愣了一下之后,才跟着喊了一声:“到。” “现在你们俩人领二十骑,带着弩箭在前面开路,有挡路者,杀,要是他们设有路障的话,则吹响竹哨,然后让后续人马冲上去清理掉这些路障……” “是!”陈小兵又是马上应声,然后策马转身,开始清点起了自己的兄弟来。 谢奎一步慢,步步慢。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小兵点了十八个人,都是陈家村儿出来的。 谢奎心头那叫一个憋屈啊,但是又没办法,总不能不让人家去吧,谁叫自己慢了一步呢? 二十骑快马,朝着远处的木桥冲了过去。 原本陈澈他们手底下是没有这么多马匹的。 这些马是于兆龙给的,也是他对陈澈对李琳芝的赏赐。 于兆龙之所以会这么的配合陈澈做事,主要还是心怀愧疚,他觉得自己堂堂一个知府,居然没有能够为滚州百姓做好事情,修个坝,他出不了钱,还出不了力,所以在送了几十匹马给陈澈,这也是他手底下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这些马虽然都是战场上换下来的老马,伤马,但是陈澈却很满意它们,因为马可不便宜,就算是马,一匹下来也得好几两银子。 关键陈澈看了这些马之后才意识到它们为什么是伤马……它们都是蹄子受伤了。 陈澈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一个大问题,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马掌呢。 一块儿铁条条,就可以让这些伤马重新焕发第二春,这生意,绝对干得。 不过在于兆龙的府上没有这个条件,陈澈只能让大家将就着骑,等回到了利田坝再行处理。 远处的木桥上,为首的人正是柳彦虎义子,聂半虎聂云庭。 此时的聂云庭完全换上了他绿林好汉的架势,手指一把开山刀,身边围满了小弟,他们都是刀口上舔血的存在,虽然已经不是打家劫舍的那种胡子土匪了,但是在赌馆里他们平时也没少干架。 “那就是让老大跟柳大人丢了面子的混蛋吗?草,人还不少呢。”聂云庭的身边,一个手持着长柄狼牙棒的壮汉吐着唾沫,冷笑连连。 此人姓余,名叫余强,是聂云庭的把兄弟,也是聂云庭手下的两大金刚之一,有着一米八八身高的他,被手下们戏称为云里金刚。 余强身边,则是一个身材消瘦,像是竹杆一样的男人,他钓着烟,手里两把刀,眼神凶狠。 他没有名字,只有绰号,水蛇,被手下们戏称为雾里金刚,主要是他抽烟,加上身形飘忽不定,杀起人来心狠手辣,一点儿都不留情面,所以才得了这个雾里金刚的名头。 水蛇看着已经奔驰而来的二十骑人马,吐起了烟圈来。 “真是不知死活,一群工地上的民工,居然就敢跟我们叫真儿,老大,待会儿不介意我留几个人下来慢慢的杀吧?” 聂云庭点头:“当然可以,但是注意,别把那个叫李琳芝的女人杀了,还有那个于澈身边的娇小女人,长得也非常不错,把她们一起献给义父的话,他老人家肯定会很高兴的,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于澈这小子身上的银票,所有的银票,一张都不能少,都是我义父的!” 说到银票,聂云庭便兴奋了起来。 他暗自为自己的决定高兴,原本只是防着陈澈他们要离开的,没想到他们真的这么快就离开。 其他的势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比如祝荣生祝大人,他肯定也忍不下这口气,肯定也想把陈澈宰了以消心头之恨的。 但是他的反应没有这么快。 只有自己,在离得最近的地方,把陈澈他们一行人给拦了下来。 聂云庭心里激动不已,只要把陈澈拿下,那么钱跟女人,自己都要拿下! 为此,他召集人手,把最近的两百多号人,全部都召了过来。 现在,木桥上不足百人呢,只不过是为了迷惑陈澈他们而已,让他们就这样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到时候,藏起来的人马再一杀出来……完美拿下! 就在聂云庭开始畅想未来的时候,陈小兵已经带人杀了过来…… 第228章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已经听得脸色煞白了,但是聂云庭的这群手下们倒也是身经百战的存在。 虽然没有怎么对战过骑兵,但是他们却懂得怎么对付他们。 很简单,拌马绳用上不就行了? 木质的大桥上已经在三四十公分高的地方,绑上了一根又一根的绳子,只要这些骑兵一冲过来的时候,马上就会被绑倒,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拿着双刀的水蛇舔着干裂的嘴唇,嘿嘿笑道:“来吧来吧,老子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杀人了,这一次,老子非得杀个够本儿才行。” 余强则是将肩头上的狼牙棒颠了起来,在手里不停的掂量着,感受着狼牙棒上的重量,他也逐渐的变得兴奋了起来。 “好久没有开过瓜了,希望这些泥腿子的脑袋别那么脆,让我一次性的拍个过瘾啊,哈哈哈哈……” 其他的人都仰慕的看着他们俩,然后做好了呼喊他们名号的准备了。 以前打架的时候,也是他们率先冲上去,然后凭着他们过人的武力,刷刷的将人放倒,他们俩甚至会比拼一下谁杀的人更多,然后小弟们纷纷就会高喊他们的名字。 云里金刚。 雾里金刚。 大家已经将这两大金刚的名字挂到嘴上了,就连聂云庭都等着看自己的这两个得意手下是如何屠杀这二十来号骑兵的。 可是就在这群骑兵们快要到达木桥上的时候,突然为首的陈小兵吹响了一声竹哨子。 顿时,所有的人都放慢了速度。 “绑马绳,余力,交给你了!”陈小兵喊了一声。 余力顿时拍马冲了上去,到桥上的时候便翻身下马了,他提了一把刀直接冲过来去将那些绳子尽数斩断了。 “他娘的,你他妈当我们不存在是吧?”余强他们一看到余力居然敢这么大胆的下马来割他们的斩马绳,顿时蜂涌而至。 余力直接无视了他们,不停的砍着绑马绳。 陈小兵一手牵过余力的马,一手端起弩箭,抬手便射。 嗖的一声,箭只飞过,一名冲上来的敌人应声而倒,被命中脖子的他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滚着,眼看就已经活不成了。 “刷刷刷刷……”密集的箭羽劈面而来,敌人成排成排的倒下了。 “我草……”余强跟水蛇两个纷纷中箭,但是他们不愧是身经百战的人,或马上翻滚,或抓住一个兄弟挡在自己跟前,卧倒在地,硬生生的将这必死的局给破开了。 后面看着热闹,原本已经想要高喊两大金刚名字的小弟们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似的,再也喊不出来了。 聂云庭吓得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几十号小弟被这二十骑敌兵屠杀。 这二十骑杀得那叫一个快啊,他们沿着余力砍掉绑马绳的木桥直接冲了过来,沿路上没人可挡。 被聂云庭寄于厚望的两大金刚直接跟随大流成了死狗。 聂云庭不怪他们,他自己要是在那种情况下的话,也绝对不会比他们做得更好的。 “怎么回事?他们的箭怎么能那么快,那么密?威力那般的大?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聂云庭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起码三十多号人倒下了。 他们浩浩荡荡的冲了上去。 然后成排成排的倒了下来。 他们连敌人的马毛都没有碰到一根。 离着还有二三十步的距离就被射杀了。 虽然二三十步的距离是正常弓箭的正常距离。 但是,谁家的箭能射得这么密集啊? 他们才二十骑,起码射了上百箭。 把对面的一些人都给射成刺猬了! 这弩箭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滚州地界发威了。 第一次,其实是在利田坝,吃亏的人叫方大生。 但是他并没有声张,他死了的那些手下他也只是秘密处理了,没有叫人知道。 所以,现在聂云庭碰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麻了…… 二十骑人马一波齐射,便是一百四十支箭。 陈小兵他们严格遵守着陈澈的教诲,能用箭支解决的事情,就坚决不要去近战。 箭支虽然珍贵,但是人命更加的可贵。 真理只在弩箭的射程之内,所以,在解决完了这群人之后,陈小兵下令停了下来。 “换箭匣。” 别说是聂云庭人麻了,就连跟着陈小兵他们一起冲杀过来的谢奎,他人也是麻的。 之前在利田坝那一次,大姐头利用弩箭挽回了局势,当时谢奎听到别人说起的时候,还有些不以为然。 他觉得弩箭嘛,就跟弓箭一样,最开始的时候齐射一波,能够杀伤一部份敌人就了不起了。 之后定胜负的还得是近战,还得是刀箭斧头。 但是现在,陈小兵他们这群成熟的陈家村护卫队给他上了一课。 他们真的是做到了指哪儿打哪儿,密集的火力并不会太过重复,面对三十多号敌人,他们默契的分工明确,一些对付左边的,一些对付右边的,整个过程就一个字形容……丝滑! 整个过程,谢奎都是慢半拍的,但是陈小兵也没有怪他,只是下令换箭匣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显然是看他会不会换。 这箭匣谢奎自然还是会换的。 他学过,虽然之前没有把弩箭当成过来一回事儿,但是大姐头强烈要求学的东西,谢奎也是不敢怠慢的。 等到谢奎都重新换上了新的箭匣之后,陈小兵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跟着冲到了木桥这边的大部队,手一挥,继续喝道:“继续冲锋,这群王八糕子连绑马绳都只设了一道,纯纯的看不起我们,兄弟们,叫他们见识一下咱们陈家村儿护卫队的厉害!” “杀!”二十号人齐声喊杀,将那种军队上的杀意表现得一览无遗,直叫对面的聂云庭等人以为自己面对的就是一支真正的军队。 二十骑飞快的杀了过来,聂云庭这边的人直接丢盔弃甲,不敢与之正面交锋。 开什么玩笑,刚刚部上去的三十多号人就已经永远的躺下了,都是表面兄弟,玩儿什么过命勾当? “别杀我,别杀我,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聂云庭跪了。 这位传说中的绿林好汉,在陈小兵他们的第一个冲锋下都没有挺得过来,直接就跪了。 他虽然跪了,但是有些人并没有跪。 受了伤,但是因为抓了一个兄弟挡箭的余强,在陈澈他们的马车经过的时候,从尸体堆里翻身跳了起来。 与此同时,腰子上中了一箭的水蛇也爬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还是有自己的节操的,想要最后再博一博。 “受死吧!”余强将自己的狼牙棒高高的举了起来,准备直接就将陈澈他们的马车给砸个稀巴烂。 可是就在他高举狼牙棒之际,一道靓丽的身影居然从马车里利落的蹿了出来。 是邱钥儿! 她在千钧一发之际跳下了马车,她的身手敏捷,想要避开狼牙棒是轻轻松松的,但是她没有选择避,而是将自己的斧头自下而上的猛的劈向了狼牙棒! “当!” 斧头跟狼牙棒交击在一起,那自上而下,由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壮硕男人用力劈华山之姿劈落下来的狼牙棒,竟然被邱钥儿一个小女生的一斧头硬生生的砍得在半空中悬停了! 斧头跟狼牙棒都悬停了! 虽然只有很短的一瞬间,但是足可以看得出来邱钥儿的这一斧头的力量之强,后发先致,以下劈上,居然硬生生的防住了余强的这奋力一击…… 余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自信无比的一击,他原本是认为可以将马车连同里面的人都给劈烂的。 但是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儿不仅敏捷的从马车里钻了出来,还反手一斧头就将自己的全力一击给拦停了? 那得多大的力量? 那得多么恐怖的准度? 但凡有一点点的偏差,这一狼牙棒都可以将这姑娘给劈成肉糜! 但是她防住了,防得是那般的潇洒,那样的利落。 英姿飒爽! 要是有相机能够把邱钥儿的这一击拍下来的话,绝对是能够流传千古的佳话。 只可惜,不仅没有相机,反而是有一个男人极度的愤怒。 “草尼玛的!”陈澈骂了一句,然后他手里的弩箭便刷刷刷的飞射了出来,连着三箭,将余强这位猛将射死当场! 这三箭肯定已经破了陈澈自己的记录了,三箭,两秒多一点,这快得要命啊。 这显然是陈澈的超常发挥,主要是在看到自己的女人差点就被这个傻大个儿劈死了,他下意识的爆发了。 至于另一边的水蛇……他因为受了伤,又迟疑了片刻,被后面追上来的陈武等人几记飞斧给活劈了。 邱钥儿露了大脸,这一次要不是她的话,陈澈他们非死即伤。 而身为邱钥儿徒弟的陈武等人也没有让人失望,那几记飞斧的质量非常之高,一点儿都不比弩箭的准头差。 陈澈三箭射死了余强之后,还是不解气,跳下了马车来,对着他的脑袋又射了两箭,近距离的设计之下,弩箭的威力被展现得淋漓尽致,射得脑浆都溅出来了。 “草特么的,吓死我了,多亏了钥儿啊,要不然真的是不敢想像……”陈澈看着地上的余强的那只狼牙棒,心有余悸。 跟他一样的还有一个李琳芝。 李琳芝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也是杀过人的,但是刚刚的那一瞬间,她也是真的感觉到了死亡是离自己如此的近。 还得是邱钥儿反应迅速,要不是她的完美表现,那下场…… “怎么了怎么了?先生,有没有事?”童大雷他们围了上来,着急的问。 “没事,就差一点,差点被这大肥猪给偷袭了,他妈的,老童,把这地上的人每个人脑袋上都再射两箭,叫他们装死,草……” 第229章 陈澈遇险的这件事儿,让所有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就连前面的陈小兵他们都连忙杀了回来,杀回来的同时,马后面还拖着一个被捆起来了的聂云庭。 “怎么了怎么了?先生受伤了吗?”陈小兵杀气腾腾的冲了回来,冲着童大雷发脾气:“老童你怎么回事?你是怎么保护先生的?居然让先生遇险了,你不知道先生的重要性吗?他的一根头发都比咱们性命重要,不拿出命来护着先生,咱们也配叫陈家村出来的汉子?“ 童大雷被训得抬不起头来,同时跟着童大雷一起保护陈澈的几个陈家村儿的护卫队成员也是一脸的羞愤。 “这两个家伙藏在尸体堆下面,我当时走得快了一点没注意……哎,是我的错,我认罚,请先生罚我。”童大雷半跪在陈澈的面前,非常的诚肯。 陈澈虽然心有余恼,但是自然不至于怪罪他们。 “好了,小兵,不用怪他们了,这种事情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记得补刀。” “是先生!”童大雷他们恶狠狠的补刀去了,有的是拿刀子捅,有的是拿箭支射。 还有的就是纯纯出气,用脚踹。 还有一些人跟在他们的后面开始把那些射出去的箭支都给收回来。 虽然粘了不少的血,虽然有些箭头已经有所损坏,但大部份修复一下还是可以二次使用的。 再不济,也能当训练用的箭支使用。 现在弩箭的需求量日渐增大了起来,陈澈已经打算在陈家村儿开一个弩箭工作室了,除了制作弩箭,八牛弩之外,还可以做一些床弩之类的,反正武器研究嘛,要是大小壮他们能够给自己带来惊喜就更好了。 聂云庭被送到了陈澈的面前来了,陈小兵带着人继续追杀其他的人去他,他已经知道树林后面还藏了不少人。 这一次是陈家村儿的护卫队第一次在滚州亮出爪牙,陈小兵一直记着陈澈的话,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用最狠的一面,叫敌人看到你就会害怕,就会胆怯的样子! 所以,陈小兵完好的执行着陈澈的命令。 不杀则已,一杀就要杀更多的人,杀到敌人胆寒才算完事儿! “陈澈,这个家伙怎么处理?”李琳芝看着已经吓傻眼的聂云庭,问起了陈澈的意见来了。 陈澈看了过去,聂云庭吓得直哆嗦,腿肚子都开始打起了颤来了。 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陈澈这群人根本就不是软柿子,人家是铁板,是真正的铁板! 如果说聂云庭他们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暴徒的话,那么陈家村儿出来的这群人就是一群完全无所顾忌的死士,他们眼里没有畏惧,没有害怕,只有执行命令。 他们有着良好的作战素养,根本就不是聂云庭自己的那些草台班子一样的手下可以相提并论的。 所以,现在再面对陈澈的时候,聂云庭吓得一个劲儿的求饶。 “瞧这家伙没出息的样子,再怎么说也是柳彦虎的义子啊,聂半虎的名头可是很响的,当时在你的赌馆里面你的人可是没少抢我的钱啊,嘿嘿,怎么处理他?先抓回去,至少,我的那些钱,得加倍的拿回来才行啊,对吧聂半虎。” 聂云庭心里那叫一个苦哟,早知道陈澈居然是扮猪吃老虎的存在的话,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招惹陈澈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不仅在自己的赌馆里面坑了陈澈一大笔钱,还自告奋勇的为他义父柳彦虎打头阵,把陈澈给得罪得死死的,现在落在陈澈的手里了,他简直不敢想像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大人说得的,钱我还有不少,只要大人不杀我,我愿意献出我的全部财产来换小人一条小命,求大人开开恩,开开恩……” 聂云庭求饶求得很快。 但是陈澈叫人捆他的动作更快。 “把他带回利田坝再说吧,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等柳彦虎他们反应过来的话,咱们还是很麻烦的。” 弩箭的存在,打聂云庭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以起到奇兵的作用,再加上陈小兵他们配合默契,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也能将其杀穿。 但是如果叫敌人摸透了自己这些人的底细的话,他们就会想出对策来的。 箭手虽然厉害,但是也不是无敌的。 比如,用箭手对攻是一个法子,就算是敌不过弩箭的射速,至少也能对陈澈他们造成死伤。 还有,可以用盾啊。 不说全身盾了,只要半身盾,就可以护住大部份的箭支,只要挨过了几轮箭羽,便是白热战了。 到时候,人手少的一方就是吃亏的一方了。 所以,速战速决,才是王道。 只有等回到了利田坝,有了大部队作为靠山之后,陈澈他们才能真正的安全。 聂云庭的人只有两种下场,要么逃了,要么死了。 看着遍地都是自家兄弟的尸体,聂云庭欲哭无泪。 想想交手交的雄心壮志,想想当时的豪言壮语,他都感觉到无比的荒谬。 明明他们才是人多的一方,明明他们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强盗啊。 可是一交手,他们却是输得一败涂地…… 陈小兵带着极大的戾气,把聂云庭的残兵败将给杀得透透的,剩下的人都作鸟兽散了,根本不敢再回来。 谁能想到这不过区区二十来骑居然有着如此大的威力呢? 说好的前锋呢? 怎么打出了大部队的伤害了? 正常来讲,就算是同等的兵力,恐怕都不见得能够杀伤这么多人的。 可是陈小兵他们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的剖开的他们的胸膛,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直接将他们的小心肝儿都给掏出来了…… 柳府。 柳彦虎回来之后,便卸下了在外人面前的所有伪装。 他开始狠狠的发泄。 他的发泄方式也有些与众不同,他先是叫来了几个仆人,然后抽出腾条在他们的身上狠狠的抽打。 紧接着又叫来了几个女人,又抽出另外的一根条在她们的身上狠狠的抽打。 狠狠的发泄了一通之后,柳彦虎方才恢复了平静,但是他的内心还是久久的不能平静。 “好啊,好,于兆龙,于澈,你们叔侄让本官丢尽了脸面,今日之耻,本官必将加倍奉还。” “以为本官的钱是那般的好拿的吗?呵呵,传我的命令,好好的把于兆龙跟他的侄儿给我看管起来,尤其是那个于澈,只要他一离开于府,马上派人跟上去把他逮了。” “钱,还是我的,人,我也一样要,这个乌龟王八蛋,居然敢耍老子,老子非得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柳彦虎发泄一通,不多时,他的几个心腹相继到访。 祝荣生,唐万年,方大生,还有他的另外两位义子,刘笑云,程卓。 书房,柳彦虎接见了他们。 “拜见柳大人。”众人都恭敬的向柳彦虎行礼。 柳彦虎摆了摆手:“你们应该也知道,我现在没时间听你们来这些虚的,我就想知道,你们谁能帮我出这口恶气?” 刘笑云跟程卓两人马上出例,跪倒在堂前说道:“义父,孩儿愿意为义父分忧!” 程卓又说道:“义父,就让孩儿带人前去把那个于澈抓起来吧,给他种荷花,为义父出气。” 刘笑云更是道:“义父,照我说,直接就把于兆龙那老家伙一起拿下算了,反正,这滚州都是义父说了算,谁敢不服?” 柳彦虎瞪了刘笑云一眼:“蠢货,你真当于兆龙只是一盘菜,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啊?他可是京城于家的人,人家的人脉同样不低,否则又怎么可能被调过来试图制衡于我呢?今天我们今拿下他于兆龙,明天朝廷的天使恐怕就得下来……” 只要不是想要谋反,柳彦虎就还没有大胆到敢把于兆龙这位有背景的知府给挑下马的。 刘笑云顿时不说话了。 这时候,祝荣生笑着站了起来:“柳大人息怒,我已经收到了聂云庭的消息,这小子比较有眼力劲儿,据说他已经在城外设伏,准备伏击于澈这小王八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将这小王八蛋,还有那些银票都送到大人您的面前。” 这才是柳彦虎想要的答案,他看了堂下跪着的两个义子一眼,说道:“瞧瞧,云庭就比你们俩想得深远,想要替为父分忧,不是嘴巴上说说而已,是得真正的动起来的,你们现在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人家云庭直接动手……” 刘笑云跟程卓两人都只能陪笑,同时在心里面把聂云庭这个王八蛋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卷你妈呢? 大家同为柳彦虎的狗腿子义子,何必要这么卷呢?显得你了? 你他妈这样卷起来之后就显得我们很无能啊草…… 柳彦虎喝了一杯茶,变得显定了不少:“既然云庭出手了,那么我就静候佳音了。” 唐万年这时候站起来拍起了马屁来:“柳大人放心,聂云庭可是号称聂半虎,有您一半威势,那于澈小儿只不过是依仗着跟于兆龙有亲而已,就敢如此放肆,他怕是完全不知道这滚州姓甚名谁吧?” 这马屁拍得柳彦虎舒坦极了。 是啊,这滚州姓甚名谁呢? 可不就姓柳吗? 聂云庭只不过是号称聂半虎,便已经可以横行滚州了,那还不是得益于他是我柳彦虎的义子吗? 柳彦虎这一刻被拍到颅内高潮了。 “万年啊,低调,低调,有些事情知道就好了,没必要说出来。” 唐万年赶紧低头:“柳大人教训得是,是我唐突了。” 第230章 在这种需要拍马屁的时候,能够给领导拍到令其舒心的马屁,可是很有上位效果的。 在祝荣生,唐万年等人相继拍上了马屁之后,方大生也有些不甘示弱。 他想了一个角度刁钻的马屁开拍。 “柳大人其实不该生气的,相反,您其实得高兴才对。” 柳彦虎顿时皱起了眉头来:“我应该高兴?方大生,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老子钱被骗了,面子丢尽了,我他妈怎么高兴得起来? 柳彦虎如果不是看着人多的话,当即就想抽方大生几个大耳刮子。 方大生看到柳彦虎有些生气,顿时有些急了,连忙辩解。 “柳大人息怒,我的意思是,那于兆龙处处与您作对,明明是滚州的知府,但是却只能通过种拐弯抹脚的小手段来针对您,您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他们如临大敌,您的稍微一出手,便能叫他们屁滚尿流,别说是滚州了,全大周朝,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呢?柳大人,或许您自己都没有觉查到,您才是人间第一流啊……”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方大生这拐弯抹脚的马屁,更是让柳彦虎有着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快感,这种先抑后仰的快感,是前面唐万年等人的马屁所拍不出来的效果。 柳彦虎听完之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方大生啊方大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真不愧是曾经在国子监任过职的男人啊,说起话来就是不一样啊,了不得,了不得啊……” 见到柳彦虎被自己的马屁拍得舒坦了,方大生顿时喜出望外。 “柳大人抬爱了,我说的都是事实而已,是从事实角度出发来讲的,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夸张,就比如说您的义子聂云庭,他号称聂半虎,即便他只有您一小半的威严,但是我相信,只要他一出手,便已经是于兆龙他们所能见识到的巅峰,只需要聂云庭微略出手,便可以探知到他们的极限,把那个叫于澈的小子擒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的而已,柳大人您只需要稍等些时间,便有好消息传来……” 柳彦虎不住的点头,虽然方大生的马屁拍得有些过份,听得人会有些想打摆子。 但是柳彦虎却很难不认同他讲的这些话。 尤其是那句聂云庭只是他柳彦虎一小时的威严,便可以让于兆龙见识到他这个段位的巅峰,直接把柳彦虎给拍得有些飘飘然了…… 所有人都没有认为于兆龙,陈澈是个威胁。 认为他们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别看他搞出那三块神秘的大石头,到头来还不得用真实的实力说了算。 实力不过关,你搞三百块大石头也是没有用的。 就在一群人自以为可以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突然,柳彦虎的一名下属快步走了进来,抱拳半跪在柳彦虎的面前:“大人,是聂少的人前来传话来了。” 柳彦虎大喜:“是不是抓住那小子了?快,快把人叫进来。” 片刻之后,两名慌慌张张的男子急步走了进来,看到柳彦虎跟这满屋子的官员之后,他们俩脚下一软,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拜见柳大人,祝大人,方大人,唐大人……” 他们一一问好。 柳彦虎却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两个人非常的慌张。 怎么会慌张呢?抓拿于澈那小子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莫非,还会有什么变故不成? “不要搞这些虚的,聂云庭呢?你们怎么样了?抓到那小子没有?” 两名男子都是聂云庭的好兄弟,他们也是见过世面,杀过不少人的,但是现在他们却慌张得不行。 “回柳大人的话,没有,我们没有抓住什么人,我们按聂老大的命令,在双节桥后面的树林里埋伏,据说那叫于澈的小子已经出了城,正要往利田坝赶去,您知道的,双节桥便是去往利田坝的必经之路,我们守在桥后面的树林里,原本是可以打那家伙一个措手不及的……” 柳彦虎听着这两个人结结巴巴的阐述,顿时恼了:“你们两人在他妈的说些什么?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别跟我打马虎眼。” “是,是,最后……最后我们只看到有一队骑兵杀了过来,他们所过之处,箭出如雨,我们的兄弟根本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们射成了刺猬,聂老大被抓了,余强大哥,水蛇大哥都没了消息,好像都被他们射死了,前面的兄弟一个都没回来……” 现场集体形成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就像是当时发现了陈澈做出来了一整块儿的水泥路面时的反应是一样一样的。 上到柳彦虎,下到他的两个义子,大家听到这两人的话时都是极度的震惊的。 “这怎么可能?聂云庭带了多少人过去伏击他们?”柳彦虎吃惊之余,连忙质疑起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怕是有一百四五十号弟兄,我们也是紧急接到命令才过去的,差点没命……” “对方呢?对方有多少人?”柳彦虎才不管他们有没有命呢,他只想知道事情是不是真的。 “对方大约有二三十骑……” 两人刚刚一说完,柳彦虎便猛的一拍桌子:“来人,把这两个胡言乱语的家伙拖出去砍了!” “啊?”两个人正说得兴起呢,突然之间就要被拖下去砍了,他们两人很懵逼。 而柳彦虎的那些手下则是非常的忠诚,也非常的听话,柳彦虎的命令一下达,他们便没有丝毫犹豫的冲了上来,一左一右两两架一人,把这两人给架着拖了下去。 其他人都吓得不敢吱声了,不论是聂云庭的这两个手下传上来的消息,还是柳彦虎的反应,都让他们有些始料不及。 而两个人被拖到了一半之后才反应了过来,顿时大声的求饶了起来。、 “柳大人饶命,柳大人饶命啊。” “我们都是说的实话,柳大人为何要杀我们啊,大人饶命,我们不想死啊,我们说的都是真话啊……” 柳彦虎冷冷一哼:“真话个屁,两个逃兵,还想到我这里来换取奖赏吗?你们不知道大人我可是上过战场的吗?区区二十骑,怎么可能突破一百四十人的封锁?难道这一百多人都是木头桩子,不知道反抗吗?区区二十骑,几根绳子就可以对付了,怎么可能叫他们把伏击的阵形给冲散呢?真是拿我们当傻子骗吗?这两个混蛋……” 两个混蛋被拖了下去,然后在外面的院子里相继惨叫着被人砍死了。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有些惊魂未定。 祝荣生最先反应了过来:“柳大人英明啊,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是哪儿跑出来的,居然敢冒充聂云庭的部下,此事定是聂云庭失职,回头定要狠狠的罚他。” 柳彦虎昂首说道:“这是必然,这两个混蛋说不定是于兆龙收买的眼线,直接给他砍了,不能叫他影响军心……” 其他几个纷纷拍起了马屁来,但是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军心? 呵呵,不过是对付一个于澈罢了,他才几个人? 就这居然还要大动干戈? 只是聂云庭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抓没有抓到那个叫于澈的混蛋啊? 柳彦虎心里其实也没有底,他杀这两个人还是有些任性的,更多的只是觉得他们带来的消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可是没过一会儿,又接连来了两三波人。 都是聂云庭的手下。 他们带来的消息没有之前那两个人的多,东一句,西一句的,有的说聂云庭失踪了,有的说陈澈的那些骑兵太厉害了,把他们的兄弟都射死了。 这些消息,连起来,跟被砍的两个家伙传回来的消息是一模一样的。 一个人说,或许是谣言,还有可能是他们被收买了。 但是接连两三波人都是说着一样的东西,现加上他们惊慌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做假的。 柳彦虎的脸色阴沉了起来。 祝荣生捧起了茶杯来假装喝起茶,一个字都不说了。 而刚刚才变着方儿的拍柳彦虎的马屁,都拍出花儿来了的方大生现在也是闭口不言了。 他双眼盯着地面,像是在数地上的蚂蚁。 尴尬啊。 脸疼啊。 所有的人都感觉脸上无光。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马屁,现在都化为一道道无形的耳光抽在柳彦虎的脸上。 柳彦虎只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大写的小丑,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现在,想砍人! 第一个想砍的便是聂云庭这个王八蛋,手底下那么多人,居然拦不住区区一个小小的于澈,还被他杀得丢盔弃甲,真是丢人现眼。 柳彦虎愤怒无比,他迫切的想要有人站出来承受他的愤怒,或者是分担眼前的尴尬。 但是没有搞得清楚形势之前,唐万年,祝荣生都闭口不言。 只有方大生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他想到了李琳芝当初突破他手下的那些弩箭。 想法不一定准,但是听不少人都在说对方的骑兵箭如雨下时,方大生就觉得应该猜得差不多了。 所以,他才不会站出来去触那个霉头呢。 他不出来,总是有人出来的。 柳彦虎的义子刘笑云站了出来:“义父,看样子聂云庭办事不利啊,这混蛋,回头再收拾他,现在,请让我去把那个令义父心烦的小子给抓回来吧。” 柳彦虎沉着脸点点头:“我给你三十骑,你再多带点人,这一次,不许再出纰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多谢义父,孩儿去也!”刘笑云兴奋的抱拳退下了,这让一旁的程卓暗道可惜…… 第231章 跟过柳彦虎几年的人都知道,虽然柳彦虎脾气很大,动不动就骂人打人甚至是杀人。 但是他对自己的人还是相当大方的。 像这一次他提出给刘笑云三十骑,那可不是借给他,而是只要他事情办得利索,那么这五十骑都是送给他的。 三十骑,可不是三十匹马,而是连人带马带兵器一起,称之为一骑(ji,四声)。 柳彦虎有三个营的滚州军,但是骑兵也只有三四百骑。 滚州军三四百骑,柳彦虎就肯拿出三十骑来当作赏赐,由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现在的人他到底是有多么的愤怒了。 同时,得到这三十骑的刘笑云都快乐疯了。 三十骑啊,即便他们不是最精锐的魁字营骑兵,但每一骑的价值也都不低于一百两银子,这就相当于是白送了三千两给他了。 更关键的是,只要这一次的事情办得漂亮,那么他刘笑云就可以一下子从三个义子之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受宠的那一个。 只有资深义子才知道最受宠的那个,每一个到底能够从柳彦虎这里获得多大的资源。 刘笑云领着柳彦虎的命令,第一时间去滚州大营领了三十骑骑兵,然后传令给他自己的部下们,冲向双节桥,活捉于澈。 刘笑云其实是三大义子中混得比较惨的一个了,聂云庭跟程卓都是经营的赌馆或者是妓馆,都是来得快的行当。 只有他刘笑云,经营的是两座矿山,出产的都是一些铁矿,铜矿之类的东西,赚不了多少钱。 而他的地盘也比较贫瘠,有着大片的盐碱地,庄稼都种不了,他跟他的手下都过得苦不堪言。 可是现在,这一次刘笑云觉得自己能够翻盘了。 只要能够把那个嚣张的于澈拿下,那么刘笑云觉得就能够彻底的摆脱这一切。 “也不知道聂云庭那小子死了没有,他要死了倒好说,只要我这事儿办得漂亮,他的财产义父肯定能给我一部份,他的那些赌馆说不定我都能直接继承,可要是他万一没死的话……那就弄死他!” 刘笑云骑在马上,脑补着自己以后可以拥有多少地盘跟人马,他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刘笑云的人马构成跟聂云庭他们的小弟也不一样,聂云庭他们的是一些混混,泼皮,土匪组成的。 但是刘笑云的人,却是一群在山上开矿挖石头的矿工组成的。 这一点,倒是跟李琳芝挺像的,只不过他的人马规模没有李琳芝那么巨大,他的矿上倒也有几百号人,但是能够跟着他一起出来打打杀杀的,不到两百人。 只是这一百七八十号人,个个都是强壮有力的矿工。 他们被刘笑云临时调出来的时候,一个个手里都提着锤子。 因为要防着陈澈的骑兵的弓箭,所以刘笑云还叫人临时用木板做成了护盾。 这些东西矿山上是一点儿都不少的,把它们随便拼起来,虽然乱糟糟的,但是防护力还是挺强的。 就是他们的动作太慢了一点儿…… 等到刘笑云带着人马吭哧吭哧的赶过来,试图从半路上截住陈澈他们的时候,他们早就已经顺利的通过一个时辰以上了…… 但刘笑云等人并不知道啊,他以为陈澈他们走不快,他计算的时间是以他们赶路的时间来计算的,而他们赶路,又是以矿工们赶路的时间来计算的,却不知道陈澈他们统统都是骑马或者是马车。 于是刘笑云领着一群人在距离双节桥大约二十里路的紫树林等啊等。 刘笑云还以为自己选了一个好地方,紫树林里很容易就埋伏了他们这群人,他认为陈澈他们赶路过来的时候,就算是反应过来,也已经来不及了,到时候自己的三十骑杀将出去,就用他们的套路,先一波箭羽控场,随之矿工杀出去,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场的样子。 但是他们等啊等。 等了一个多时辰,眼看着日头偏西,刘笑云才在属下的提示中猛的惊醒了过来。 “不好,他们会不会是绕路过去了?” 手下们都无语了,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绕不绕路的问题了好吗? 是明显已经错过了! 刘笑云有些慌了,这事儿要是传回去不得被人笑死啊,那义父还能允许这三十骑跟着自己吗?他还能给自己聂云庭的那些地盘吗? 想都不要想! 这么蠢的义子死了算了! 想到这种严重的后果,刘笑云咽了咽口水,然后赶紧下令,追! 反正知道他们的目的地的,他们只不过是逃往利田坝,现在说什么也要追上去,把那个叫于澈的家伙给拿下! 于是一伙人,又风风火火的朝着利田坝的方向追去。 而这个时候,陈澈他们其实已经回到了利田坝了。 陈澈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居然只设了一道埋伏,是看不起我呢,还是太看得起聂云庭这小子了?” 陈澈想不明白,但是也迅速做出了安排。 他先是通知下去,这一次的行动大获全胜,已经从柳彦虎他们的虎口之中拔牙出来了十五万两白银之多。 并且告诉大家,这笔钱,除了要用来修利田坝之外,还有就是要给所有人涨工钱。 什么劳役不劳役的,去他妈的,统统有工钱,而且工钱还不低,最少的人每天也至少是二十个大钱。 陈澈把这个决定一公布,顿时换来了整个利田坝全体民工们的欢呼,他们像是守得云开见日月一般,觉得这几年的一切都值得了。 当然了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陈澈为他们做的,所以他们都很感激陈澈。 这个时候,陈澈就在他们这里封神了。 而陈澈自然也不会是白白拿银子出来只是鼓励大家的。 柳彦虎他们吃了那么大的亏,丢了那么足的脸,他们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为了迎接柳彦虎的怒火,陈澈组织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反击,这才会直接决定给所有人涨工资。 效果还是相当拔群的,所有人都动员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很积极,哨兵都放出去了十里地,把柳彦虎的人马有可能杀过来的方向的几条道,都放了哨兵守着,只要一有动静,马上就会用烟或者竹哨的方式传递消息。 这些事情,还是陈武他们领头做的呢,在陈家村儿的时候,他们便是陈家村儿里的小报耳神,现在,他们已经成了正规军,他们的一些报信方式,还有竹哨的哨声变化,每一个节音所代表的含义,都教给了利田坝的通信兵们。 利田坝的通信兵是陈武挑出来的二十号腿脚利索的小伙,他们主打的就是一个行动利索,再给他们配上了快马,提高了他们的机动性,作斥候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陈澈的涨工资政策激励了所有人的热情,大家都卯足了劲儿想要在陈澈的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让他知道自己值得得这份工钱。 这就是陈澈把他们整合起来,成为像陈家村儿那样的整体的第一步。 没有人会为爱发电的,就算是有,也坚持不了多久。 只有足够优秀的福利,令人安心的待遇,才能真正的将这群苦命人联合起来,成为一把无往不利的尖刀。 埋伏了半日,做了一些陷阱,终于在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陈澈等来了柳彦虎的第二波人马…… “大约有两百来号人,为首的是三十来骑骑兵,后面跟着一两百号浑身脏兮兮的人,手里都有武器跟盾牌。”陈武第一时间过来向陈澈汇报。 陈澈身边站满了人,李琳芝,陈小兵,童大雷,谢奎,邱钥儿这些人都在。 而听完了陈武的描述之后,李琳芝皱起了眉头来:“浑身都脏兮兮的?难道是刘笑云的那群矿工?” 她对于柳彦虎他们的势力结构还是了如指掌的,符合陈武所言的势力也就只有刘笑云的那群矿工了。 “矿工?柳彦虎的三大义子之一的刘笑云吗?”陈澈也知道这个家伙,李琳芝记录的资料上面对他记录得非常的详细。 李琳芝点头:“是他,咱们的铁矿石就是在他们的矿上买的,这群人跟咱们的利田坝的民工差不多,就是刘笑云这人脑子不太灵光,虽然是跟着柳彦虎混,也称他为义父,但是没干出过什么名堂,一群手下跟着他也是苦哈哈的……” 那确实跟利田坝的民工差不多。 陈澈知道他们的身份之后眼睛都亮了起来:“如果是他们的话,那咱们可就要费些功夫了,刘笑云,还有这些矿工,需要活捉……” 这个时代缺的就是人才,矿工们就是人才! 虽然他们可能对别人来说只是矿工,但是对陈澈来讲,却是宝贝。 一来是现在的铁矿相当的重要,还有一点,刘笑云的地盘上有着大量的盐碱地! 盐碱地,在别人的眼中是垃圾,是种不出庄稼也住不了人的废地,送别人都不要的。 但是陈澈却很看中里面的一种东西,那便是盐! 以前陈澈去卖芦苇盐的时候,还提心吊胆的,生怕被盐商报官给抓了。 但是现在走到了这一步之后,陈澈的意识才有所转变。 以怕是怕官抓了,但是现在,他自己不也是官了? 正所谓,有实力就可以为所欲为。 陈澈现在的身份,地位,都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手底下有人,哪个当官的还敢来抓他一下试试? “活捉?”听到陈澈的话之后,谢奎等人却是惊呼了起来。 关四更是严肃的说道:“陈先生,那群矿工可不好惹,他们有着一膀子力气,擅长使用锤子斧子这些重武器,咱们靠着弩箭能够对付他们,想要活捉的话,咱们就算是能办到,但恐怕也会损失惨重……” 别说是活捉一群人了,就算是活捉一条狗都比直接宰了更难上数倍。 关四说话也算是比较委婉的了,如果不是看在陈澈的面子的话,他恐怕已经骂起来了…… 第232章 谁都知道,活捉一个人的难度是极大的。 更不用说是想要活捉一大群人了,这群人还是如同野牛一样的矿工。 “陈先生或许有所不知,刘笑云手底下的那群矿工都是百里挑一的存在,他们的实力非常强,单打独斗的话,我们当中没有几个人是他们的对手。”谢奎也站了出来,为了劝陈澈,他甚至有些夸大那些矿工们的实力了。 “哦?百里挑一?怎么个挑法?”矿工百里挑一?这种话陈澈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呢。 “都是道上传的,据说那群矿工里面的死亡率非常的高,一百个人里才有一个人能够活得下来,而活下来的人……都是非常厉害的,所以才有百里挑一的说法,陈澈,活捉他们的话,会不会太冒险了?”李琳芝也劝了起来。 她还没弄明白,为什么陈澈比较执意的想要活捉他们这群矿工呢? 听着他们的话,陈澈哑然失笑。 “哪有那么玄乎?” 百里挑一都搞出来了,矿工们的专业知识会比较强,但是要说战斗实力的话……陈澈可不相信他们那群拿锤子的,会比拿刀拿箭的陈小兵他们厉害。 说白了,陈澈就是想要白得一群专业性强的工人罢了,又不是看中了他们的战斗力。 打战还是交给专业的军人去做才对,挖矿的,便好好的挖你的矿吧。 “先生您还别不信,他们那群人的实力可是非常强的……”关四,谢奎他们还在不停的给陈澈科普那群人的厉害。 陈澈看似听着,但是脑海里却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收拾他们了。 “好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放心吧,我不会大意的,关于怎么收拾他们,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你们照着我的意思来便可以了。” 这群人才陈澈是已经惦记有一阵子的了,自从在李琳芝的笔记里知道了他们的时候,陈澈便想把他们弄到手了。 现在,机会来了。 其他人看了看李琳芝,见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大家便不再说话了。 陈澈迅速的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众人纷纷开始行动了起来。 “他这么搞,迟早出事啊,陈先生这个人是挺厉害的,但是他应该不擅长打战。” “是啊,居然还想要活捉敌人,简直是不可理喻,还有你看他安排的是什么事儿?叫人准备饭菜?怎么?还要款待那些人啊?” “看不懂,但我认为陈先生是在胡搞,也就是大姐头才那么信任他……”关四他们几个聚集在一起嘀咕着。 谢奎叹了口气:“现在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没法子,只能听他的了,不过咱们也要留点心眼儿,一旦发现事情不对,咱们便马上招呼兄弟上去弄死那些矿工们,陈先生还是太过年轻了,没吃过亏啊……” “好,正有此意……”利田坝上的这几个头头还是不没能完全的相信陈澈,认为他是太过年轻了点。 而陈家村儿出来的那些人,陈小兵,童大雷他们却是完全无条件的相信了陈澈,陈澈怎么安排,他们便怎么去做…… 很快,在距离利田坝大营还有三里地的皂角亭,陈澈看到了刘笑云的人马。 看到他们的时候,陈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前面是几十骑骑兵,他们慢悠悠的骑在了马上。 身后,跟着一群跑得腿都快断了,已经显得有气无力的矿工们。 这群矿工们没有一个穿着一件好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他们这群人也没有一个干净的,不论是头上身上脸上,都是矿渣,用灰头土脸来形容他们已是很不错的了,他们的脸上更是脏兮兮,乱糟糟的,那是因为他们跑动的时候出了许多的汗水,这些汗水跟他们脸上的灰混合在一起,他们一抹,顿时就像是在脸上和水泥了一样…… 除了看起来非常的脏之外,这群矿工的精神面貌也很糟糕。 陈澈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从他们的矿上跑过来,大约有四五十里路,他们花了三个小时跑过来,一个小时最少也得走十五里路,就算是他们不用跑的,也属于急行军了,再加上他们都还提着比较重的锤子等武器,半路上连口水都没得喝的,还老被坐在马上的刘笑云催促搞快点。 现在他们的咽子眼儿都快干得冒烟儿了,如果不是长久以来刘笑云的威严压制着他们的话,恐怕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有人要骂娘了。 陈澈身边没有多少人,只有陈小兵,童大雷,邱钥儿等十来个人。 不过东西倒是蛮多的。 尤其是几个大水缸,里面都放满了水,水里面还加了盐跟糖,可以为长途跋涉的人恢复一些活力。 但是看到陈澈他们这点人在这皂角亭里安静的等候的时候,距离还有不到百米时,刘笑云便赶紧勒住了缰绳。 大部队停了下来,后面一些脚都走得起了泡的矿工们纷纷停了下来,大口的喘息着,有的人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掰起脚底板来查看到底起了几个血泡。 而刘笑云则紧急的跟自己和两个手下聊了起。 他的两个手下,一个是矿工的工头,名叫李东,一个是柳彦虎送来的骑兵队的队长,名叫何天明。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亭子里为首的那个小子便是于澈了,他在这里干什么?还就只有这十来号人。”刘笑云显得有些紧张,不停的朝着四周张望着,想要看看到底有没有埋伏。 何天明笃定的说道:“肯定有诈,别忘记了这小子是怎么诓骗柳大人跟其他大人们的,他的鬼点子肯定很多,刘老大,可别被他骗了。” 矿工工头李东则没有说话,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了。 虽然说他是工头,矿工们都听他的,但是他也没有比其他矿工有好一分的待遇,都是靠着两条腿跑过来的。 几十里山路,把他腿都快跑断了,现在他嗓子眼儿都快干冒烟儿了。 他只想找口水喝,至于埋伏不埋伏,有没有诈什么的,对他来说都没区别。 他只想喝水,只想休息了。 刘笑云点点头:“肯定有诈,不过于澈这小子必须要拿下,现在他就在咱们跟前,得想个法子,直接将他给拿下来才好……” 就在刘笑云他们想法子的时候,陈澈却在亭子里对他们喊起了话来。 “对面的,可是刘笑云,还有矿上的矿工兄弟们?在下陈澈,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在下备了一些清水,可以为各位解一解这一路的渴。” 陈澈在说话的同时,邱钥儿,陈小兵他们几个便各自走到几口大水缸前,用瓢舀起了缸子里的清水,故意从高处将它们倒进了水缸里。 顿时,细细的水线发出哗哗的水声,在皂角亭里回荡起来,也顺利的传到了那群矿工们的耳朵里。 矿工们顿时被吸引了,他们猛的吞咽了起来,早就已经干渴得要命的他们现在最希望的便有口水喝,现在大量的清水就在对面百十米远的地方,还哗哗的被人搅动着,那吸引力,简直不要太强了。 “老大,我要喝水!”有人开始叫了起来,他们叫的老大可不是刘笑云,而是他们的矿工老大李东。 “老大,我也想喝水,我快干死了。” “我的喉咙都快冒烟了,老大,让我们喝点水吧。” 李东看向了刘笑云,刘笑云断然拒绝了:“不行,对面可是敌人,他这样用水来勾引我们,肯定有诈的,大家可千万别上他们的当!也不许再叫着喝水了,再忍忍,谁敢再喊,别怪我无情!” 刘笑云其实腰间有着一个葫芦的,里面装满了水,但是他并没有给大家喝的意思。 不是他舍不得,而是他觉得这么点水,也不够这么多人喝的,几个人喝了水,无济于事。 刘笑云的阻止,顿时让矿工们愤怒了起来,但是他们却也没有闹事,他们被欺压得够久了,血性早就被压得没多少了,现在虽然不爽,但是刘笑云不让,他们也只能憋着…… 这边刘笑云的话陈澈都听到了。 他笑了起来,这个刘笑云还真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就算是不让手下喝水,也得安抚一下嘛。 居然还搞威胁。 简直蠢透了。 陈澈嘴角一扬,继续大声的吆喝:“矿工兄弟们,刘老大,别担心,就是一点清水而已,难道你们担心我在水里下了药吗?哈哈哈,真是想多了,你们要是怕我在水里下药的话,那我先喝……” 陈澈说完,拿了一瓢,在每一缸水里都舀了一瓢,喝下一口,然后把其他的水给倒了…… 看着陈澈将那些白花花的清水全部都倒了,早就渴得要命的矿工们险些爆动了。 刘笑云却是大声的怒喝了起来:“哼,于澈,别在那边假好心了,你明明知道我们是来抓你的,你会好心的给我们水喝?四周已经埋伏好了人吧?叫他们出来吧,是个男人的话,就与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上一场吧!” 打你麻痹,老子要喝水! 现在这是矿工们的集体心声。 陈澈哈哈一笑:“刘老大,你太小心了,你可以派人去往四周查查看,看有没有人埋伏,我陈澈不屑于做那些宵小之事,我知道众位矿工兄弟们长途奔袭而来,早就已经疲惫不堪,饥渴不已,才在此备下清水让尔等解渴的,废话我也不想多说了,我留下清水在这里,尔等吃饱喝足再上前来,我们堂堂正正的战上一场便是了。” 丢下这些话,陈澈带着人从容撤退了。 把刘笑云他们都给看傻眼了。 他们这么多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澈十来个人离开皂角亭…… 第233章 “刘老大,亭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刘老大,四周也并没有埋伏。” “刘老大,让兄弟们进去喝水吧,不然大家都得渴死了。” “对啊刘老大,我们都快渴死了,那个叫陈澈的也不像是什么坏人,人家说了要跟咱们堂堂正正的交手,你怂什么?” 刘笑云听着矿工们饱含嘲讽的话,不由自主的怒吼起来:“闭嘴,不许吵!” 他现在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妈的,早知道四周并没有埋伏的话,刚刚就是擒下陈澈最好的时机啊! 他居然眼睁睁的看着陈澈他们这样从容不迫的走掉了! 该死啊! 要是刚刚不管不顾,直接就冲上来,现在已经得胜而还了啊! 他们刚刚才十来个人啊,十来个人,自己的人一涌而上,他们怎么也挡不住的啊! 刘笑云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李东看着兄弟们对着那些水缸望眼欲穿了,便再次说道:“刘老大,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你再不叫兄弟们喝水,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刘笑云瞪他一眼:“水里肯定有毒!” “我可以先试着喝,我喝了没事儿,再叫大家喝不就行了?”李东是真的心疼兄弟们,奔袭了几十里路,连口水都没得喝,他觉得自己的这个领导真的是蠢透了。 他自己倒是有水喝呢。 刘笑云还想要拒绝,但是突然身体一颤。 他环顾四周,发现矿工们都用一种发狠的眼神盯着自己,就好像如果他再说一句拒绝的话,那么矿工们就会冲上来把他碎尸万断一样。 现在的矿工们就像是一群受伤的野兽,那眼神凶得怕人。 刘笑云心里打了一个突突,便顺口说道:“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李东这才如释重负,冲上亭子里,拿起水瓢便开始大口大口的灌水。 喝了几口,他停了下来,还惊喜的说道:“这水好甜啊,跟放了糖似的。” 这话直接就刺激了其他的矿工,他们顿时乌泱泱的涌了上来。 “我也偿偿,有毒的话先毒死我吧。” “人家那个陈澈就已经先我们喝过水了,有毒人家一样得死,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也觉得……哇,这水真的甜啊。” “还带有一些盐味儿,又甜又咸的,不过真好喝……” 场面一时之间已经乱了,矿工们围着水缸喝个不停,刘笑云呵斥都呵斥不住。 突然,有人又惊呼了起来。 “咦,水缸角落里有什么?是馍?杂粮馍馍?” “我的天,他们还给咱们准备了吃的?” “快让我偿偿……” 场面更乱了,陈澈在水缸下面准备了一堆馍馍,不算多,三四个人才能分到一只馍,只够这群饥渴的矿工们塞牙的。 但是却也能够成功的把他们的馋虫给勾搭出来。 刘笑云呵斥着,警告着,但是根本没有用。 那些馍馍很快就被矿工们给分光了,就着那些放了盐与糖的水给喝了下去。 刘笑云在旁边气得直跳脚。 “完了完了,完了全完了,你们中计了,这馍馍肯定有毒,糟糕了,这个于澈,真的是太歹毒了……他到底是陈澈还是于澈呢?” 刘笑云心都凉了半截,认为这一次自己失败了,少了矿工们,这一战根本没办法打,凭着何天明他们这三十骑骑兵,怎么可能是陈澈他们的对手呢? 这里可是利田坝,可是他们的大本营呢。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柱香之后,矿工们不仅没有感觉到有中毒的迹象,反而是觉得喝下了那糖水之后,身体恢复了很多的力气。 “根本就没有中毒啊,刘老大就会瞎说话。” “就是啊,还说人家下毒,哪里有下毒?” “人家给咱们水喝,给咱们馍馍吃,是好人来的……” 看着矿工们对陈澈表示感谢,刘笑去便忍不住骂了起来。 “住口,还没有看得出来吗?那小子是没有在水里下毒,但是他给你们心里下毒了,这叫什么?这叫杀人诛心,还没有开始打呢,你们就已经向着他了,怎么,你们要去跟着他吗?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孩子,哼,我不想再听到你们说这些废话,再多一句,小心你们的家人!”刘笑云直接红果果的威胁。 虽然很无耻,但是效果很拔群。 矿工们顿时就不敢再说话了。 但是心里的不服,却是越来越浓的。 “既然你们喝饱上,那便继续,他陈澈不是想要堂堂正正的打上一场吗?那便来吧,我要叫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到矿工们都没事儿,刘笑云反而是笑了起来。 “这小子明显是想攻心,认为这样可以收买走这些矿工是吗?呵呵,他难道不知道矿工们的家属全部被我拿捏着吗?他们敢有异心的话,他们的家人都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就凭他这点吃的喝的就想收买人心?做梦!” 刘笑云暗戳戳的笑着,私以为已经把这群矿工给拿捏得死死的了。 却不知道他这样做,只不过是把矿工们的怒火给压了下来。 怒气这种东西,不会消失,只会积压,压得久了,压得多了,压不住了的时候,那么就会爆发出更强大,更恐怖的威力…… 众人再一次上路,这个时候天都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了。 他们没有走多远,翻过了一个小山包,便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看到陈澈他们。 陈澈此时带着一群人,在空地上升了几堆篝火,火堆上用木条插着一些新抓来的鱼烤着,还有一些肉,烤得滋滋冒油,浓浓的肉香味儿,鱼香味儿,随风而飘,很快便钻进到了这群矿工们的鼻子里。 别说是矿工们了,就连何天明他们这些骑兵们闻着这味儿,都不由自主的咽起了口水来了。 太香了! 烤肉他们也不是没有吃过的,但是加了孜然跟其他调味料的烤肉,他们却还是第一次闻到,那种味道,传出去很远,香得要命。 所以,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是,不停的吞起了口水来了。 大量的口水分泌,让他们肚皮都情不自禁的咕咕响了起来…… “你们过来了啊,来来来,都别愣着了,过来一起吃点吧,我们烤的烤肉可是非常香的,还有这些烤肉,那个肉啊,又嫩又香……”陈澈站了起来,大声的邀请着在矿工们过来吃肉。 这种感觉,完全不像是交战的双方,反而像是矿工们来走亲戚,刚刚一到,亲戚们就招呼他们坐下吃饭,还热情的讲起了饭菜的特点…… 矿工们都渴望的看着那些火堆上的烤肉,而刘笑云则是大声的呵斥了起来。 “于澈,你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你以为你能糊弄住我们吗?你也知道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吧?你拿了不该属于你的东西,还戏弄了柳大人,你觉得,你还会有立足之地吗?现在马上跪下,束手就擒,待我擒你回去在柳大人跟前为你美言几句,兴许你还有一丝活头,否则的话,你必死无疑,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 刘笑云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传出去好远。 他自为还是非常威严的,而且讲的句句在理。 在滚州,柳彦虎,柳大人的名头,就是铁一样的拳头,任谁都不敢轻易的忽视的。 他认为陈澈应该会被吓住。 然而,陈澈在愣了一两秒钟之后,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下们,紧接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而陈小兵,童大雷他们这些人,也跟着陈澈一起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肆无忌惮的笑声在这空旷的旷野之中,传遍每一个角落。 笑得很大声,也笑得很狂妄。 刘笑云愤怒无比:“于澈,你们在笑什么?你以为我是在跟你们开玩笑的吗?那你就可错了,骑兵准备,矿兵准备,随我一起,准备厮杀!” 他被陈澈笑得火起,他搞不明白陈澈为什么要笑,但是他听得出来陈澈他们笑声之中的嘲讽意味。 这让刘笑云非常的生气。 陈澈赶紧止住了笑声,摆手示意他别急。 “刘笑云,刘老大,你别急啊,你看我备了这么多的菜款待你们,就算是要打,也得吃了再打啊,你们一路上走过来,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啊,现在的你们战斗力大打折扣,跟我们打起来就太过于吃亏了。” “现在天色也已经黑了,大家何不坐下来好好吃一顿,休息一晚,明日再战呢?” 刘笑云断然拒绝:“不行,休得花言巧语的,你以为我们相信你吗?你这些吃食里面肯定下药了。” 陈澈打了一个响指:“来人,随便挑几串肉过来我吃过刘老大看,他可真是不相信人啊,要下毒前面的水我都下完了毒了,我只不过是心疼这些矿工兄弟们啊,平时下井累死累活的挖矿,现在还要被你抽调出来为你打战,一下午时间奔袭数十里地,脚上肯定都跑出血泡了吧?”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的手下也都是利田坝上的民工,我们知道矿工兄弟有多难,就算是双方要火拼,要打架,我也希望能够我让他们吃一顿好的,吃一顿饱的,要死,也要当个饱死鬼,否则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那也太惨了……” 陈澈的话说得无比的诚肯,而他的这些声音钻进了矿工们的耳朵里,就让矿工们瞬间迷了眼睛…… 第234章 将心比心啊,这对于矿工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无比稀奇的词语。 还从来没有外人可以跟他们将心比心的。 而现在,他们却相信了了陈澈的话语。 因为陈澈说了一个先决条件,那便是利田坝的民工们。 就算是在矿井里面挖矿,这群矿工们也是知道利田坝有着一群民工在不计酬劳的修建大坝的。 他们还是因为劳役而来的民工,他们跟矿工有着差不多的命运,所以,矿工们认为民工们是可以与他们共情的。 正是因为如此,陈澈讲的话那些话,每一句都才是深深的说进了他们的心窝子里。 陈澈的声音慷慨激昂:“刘老大,你是这群矿工们的老大,你应该要为他们想一想,就算是死囚在死之前还有一顿饱饭吃呢,咱们双方交起手来,生死难料,势必是会有死伤的,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你的这些手下们连口热乎饭都没有吃到,便永远的倒在这片土地上,与他们的亲人永久的天人相隔吗?” “刘老大,你不能这样的残忍,虽然大家各为其主,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啊!” “这样,我们先让矿工兄弟们吃些东西,然后咱们就在这里,就在这些篝火的照耀下,咱们狠狠的斗上一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何?” 陈澈的话句句扎心,把刘笑云一下子就架到了火上去烤了。 刘笑云其实有好几次都想要插嘴说话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被陈澈的话给打断,或者是吸引了。 而在他的话说完之后,矿工们就已经开始饱含热泪的叫起了好来了。 “好!就当是咱们的断头饭了!” “多谢陈老大,陈老大是真的为咱们矿工着想的啊。” “跟着这样的老大,我真的是羡慕利田坝的民工们。” “我要是民工们,有这样的老大,我情愿为他去死!” 刘笑云听着矿工们的话,心里急得啊,恨不得把陈澈给生吞了。 瞎逼逼什么呢? 这不把自己架到火上烤吗? 什么好话都让你说尽了…… 当然更主要的是,陈澈说的那些,也是刘笑云从来没有想过的。 他虽然时常也会把矿工们称之为兄弟,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把他们当成是兄弟过的。 面对陈澈有理有据这些话,刘笑云只能高声呼喊:“不要听他的,他这个人嘴皮子很利索,咱们不能听他的话,听我的,兄弟们拿下了这家伙,回头咱们回去,我请你们吃馍馍,白面馍馍……” 矿工们一听就直撇嘴。 吃你麻痹。 你个狗日的收买人心都不会? 人家陈澈请我们吃肉,你请我们吃馍馍? 畜生啊! 更绝的是,陈澈干脆从火堆上将那些肉串拿了起来,拿了一大把,然后走向了对面的矿工们。 这个举动可是相当冒险的,陈小兵他们可不能让陈澈自己一个人冒险。 于是他们都纷纷抓起了烤肉串,然后在陈澈之前冲向了那些矿工们。 “来,兄弟们,都偿偿看。” “吃吃看咱们做的烤肉串,这可是我们家先生特意叫人为你们做的,为了款待你们还特意杀了一头猪呢……” “大家吃啊,不够这里还有……” 刘笑云不停的怒吼着,策马试图拦住陈小兵他们。 但是陈小兵他们分开走的,绕过他们,成功的将这些肉串送到了矿工们的手里。 “不许吃,丢了,他妈的,这肉串上可是有毒的……” “不许吃,他妈的,反了你们的了,敢不听我的?信不信老子回去把你们的家人都给杀了,都杀了!” 刘笑云大声的咒骂着。 他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走到这一步。 别说是他了,何天明也没有想到。 在远处当伏兵的谢奎,关四,李琳芝他们也没有想到陈澈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居然可以主动的冲上去给敌人送吃的。 这原本是一种非常典型的脑残行为啊。 但是知道这些矿工情况的人又知道,陈澈这是在杀人诛心。 而且非常之大胆,直接从旁边绕了过去给矿工们吃的。 刘笑云在骂着,他越骂,反而是越来越激起了这群矿工们的怒火。 尤其是当刘笑云冲了回来,将两名矿工手里的肉串抢了过来,然后狠狠的扔到了地上,还用脚踩的时候,矿工们的怒火便上升到了极限。 “吃吃吃,我叫你们吃,饿死鬼投胎的啊你们这么能吃?这可是敌人送的东西,这你们也能要啊?你们这是要当叛徒吗?”刘笑云冲着大家怒声骂了起来。 那两个被抢走肉串的矿工看着那被践踏在泥土里的肉串,泪水夺眶而出。 那可是陈澈送给他们的肉串,好几串,上面的肉每一块儿都是烤得喷香的,撒满了细盐跟调料。 但是他们还一口没吃呢,便被刘笑云抢过来践踏在脚底下了。 这下子,他们的怒火被彻底的点燃,怒气直冲他们的天灵盖,让他们瞬间上头了。 两个人流着泪,蹲下来把那肉串捡了起来,然后带着泥土吃进了嘴里面。 “真香,真好吃……”满是泥土的肉串,吃得这两位矿工热泪盈眶。 他们狼吞虎咽的吃下了肉串,然后提起了自己的锤子来。 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们只是闷头冲向了刘笑云。 这一刻。 愤怒已经冲晕了他们的头脑。 他们已经不再考虑家人。 不再考虑后果。 他们只想杀人! 杀了眼前这个喋喋不休,骂人不止的刘笑云! 刘笑云正在抢着其他人的肉串丢在地上。 他还在骂着:“统统给我丢掉,一串都不许吃,这可是敌人的东西,吃了的话我就把你们家人给宰了!” 他怒极了,他没想到陈澈会有这样的骚操作,居然直接把肉串送给自己的矿工们吃。 同时,他也一点儿都没有考虑矿工们的心情。 他们只觉得这群矿工居然敢不听他的命令,居然敢接陈澈他们的肉串。 他想着回去就要叫这群矿工们好看,罚他们不吃饭,或者是罚他们挖更多的矿,连带着,连他们的家人都要罚。 “我记住你们几个了,你们这些馋鬼托生的家伙,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我叫你们馋嘴,我叫你们拿敌人的东西吃,老子抽死你们,回头,你们的家人一并受罪,我看你们还敢不敢……”他甚至用马鞭抽向了矿工们。 而就在这个时候,何天明大声的喊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刘老大,小心……” 刘笑云听到声响,转身之时,便已经看到两只大铁锤已经举到了他的头顶上了。 刘笑云不是那种菜鸡,他的身手非常了得,这种危机之下,普通人恐怕就要被砸个头破血流了。 但是他却不一样,马上侧身,让过了一拳,硬接了一锤。 这一锤也不好受,锤在了他的胸口,将他当即锤倒在地。 好在刘笑云为了防止陈澈他们的弩箭,特意穿了胸甲,这一锤子虽然将他锤倒在地,但胸甲却有效的减缓了锤击的力量。 否则的话,这一下子,胸骨就得碎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居然敢袭击我,反了你们了,来人,快拦住他,抓住他们,老子要把他们的皮剥了,要把他们的家人统统晒成人干……” 要不李琳芝怎么会评价说刘笑云的脑子不太灵光呢?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仅没有求饶,居然还在激怒着这些矿工。 结果就是,不仅没有人帮着他。 反而是其他的矿工看到有人动了手,纷纷将手里的肉串给分了,然后一边狂嚼着嘴里的肉,一边提着锤子把刘笑云给围了起来。 何天明他们想要过来帮忙,但是他们的马刚刚一动,就被其他的矿工们给围了起来。 “干什么?你们真的想要反了吗?你们反了的话你们想清楚后果,你们的家人绝对会死的我跟你们说……”何天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不停的威胁,同时抽出腰间的刀子对着矿工们比划着。 哪料人群里有人一锤子摔了出来,直接就砸中了何天明的脑袋上。 虽然何天明戴了有头盔,但是防护力并不怎么样,直接就将他从马上给砸了下来。 矿工们一涌而上,乱锤砸了过来,把何天明给硬生生的砸死了。 其他的骑兵们见状,吓得四散奔逃了起来…… “截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陈澈高喊了一声。 陈小兵吹了一声看哨,然后他的的马儿跟埋伏在黑夜里的骑兵们顿时冲杀了出来,追着这群骑兵们就去了。 三十骑骑兵并没有能完全逃跑。 除了何天明被直接放倒了之后,还有十几个被矿工们拖下了马,或者是砸下了马。 一共跑了的人还不到二十骑。 他们惊慌得要命,谁懂啊家人们,过来抓人,结果自家的步兵被人家全部策反了…… 骑兵们快恨死刘笑云这个王八蛋了。 你说你瞎逼逼什么呢? 威胁这些矿工有什么意思?愣是把他们逼反了,这个蠢货…… 骑兵们有陈小兵他们去追了。 陈澈就不管了,陈小兵办事,他放心。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这群矿工。 说真的,陈澈都没有想到矿工们居然会真的直接反叛了。 他的本意其实也只不过是用共情来缠住矿工们,让他们打起来的时候留些力气,等到自己拿下刘笑云之后再来收编他们。 哪料矿工们直接反了…… 这就不得不说,刘笑云这个最佳助攻了。 他的那些威胁,陈澈听了都觉得受不了。 这些矿工们更是如此了…… 矿工们或许承受力比较强,但是压得越狠,反弹得也就越狠的道理,刘笑云显然是不太懂的。 第235章 再一次看到刘笑云的时候,他已经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了。 他很惨,身上被人锤了估计上百锤。 他的手脚躯体都被锤得扭曲了,从他撕开的衣服下面可以看到他身上几乎没有一点好的皮肤,都是青紫的肿成一堆堆,骨头什么的肯定断得不知道多少处,嘴里不停的喷着血沫子,肯定是肺被骨头扎穿了才会这样,眼睛都充血了。 这样的情况下,刘笑云肯定是看不见的了,他的额头都塌陷了下去一半,也不知道是哪位用锤子给他来了一锤。 如果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是被人人锤成这样的话,说真的,陈澈真不敢相信他就是刘笑云了。 这可真的是被锤得他妈都不认识他了。 估计,是平时他对矿工们太狠了,又或者是他的那些威胁话真的威胁到了民工们,所以大家锤他的时候,可都是卯足了劲儿的。 咳着血,刘笑云慢慢的没了声息。 陈澈用脚踢了踢他,见他没有动静了,便捡了地上的一只锤子,也砸了两下。 好家伙,砸得鲜血狂飚。 “总算死了,还真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呢,居然那么能吹。”陈澈锤子一扔,然后看向了矿工们。 杀完了人之后的矿工们明显很茫然。 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动了手的,他们有些人还没有锤到人呢,有些锤到了人的,现在都有些颤抖。 那是因为对未来的未知与害怕吧。 陈澈知道他们在害怕什么,于是高声开口。 “矿工兄弟们,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很迷茫,或许还有一些害怕,你们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我来告诉你们,你们没有做错,刘笑云这个瘪犊子的那些威胁的话,是个男人都听不下去的,不杀他,你们恐怕都得被憋死,不怪你们,是他自己找死来着……” 矿工们并没有被安抚到。 矿工们的头子李东站了出来,犹豫着说道:“我们杀了刘笑云,接下来我们的家人肯定会遭到柳彦虎的报复的,陈老大,多谢你请我们吃肉,我们现在得回去了,回去保护我们的家人……” “不急不急,我的人会把其他的骑兵都给抓回来的,你们走了一天了,早就累了吧,现在不急着走,否则你们回去之后也会没有力气对抗他们的。”陈澈把人稳住了,然后叫来了李琳芝他们继续为大家上吃的。 一两百号人吃的,这点肉自然是吃不饱的。 但是再加上足够的馍馍,还有煮的肉粥。 “大家敞开了吃吧,就算是要回去,也得先把肚子填饱了才行……”陈澈热情的邀请着大家吃饭。 李东见状,盛情难却,只能在陈澈不停的邀请下开始吃起了东西来。 荒野中,没有饭桌啥的,矿工们也不嫌弃,一人拿一个粗瓷大海碗,碗里装着肉粥,虽然也是杂粮肉粥,他们却吃得无比的珍惜。 因为这几乎是他们几年时间里吃得最好的东西了。 更不用说,还有杂粮馍馍,馍馍里面的白面加得多,杂粮馍馍看起来也比较白,矿工们一口馍馍,一口肉粥,吃得热泪盈眶的。 “说真的,我没有想到会走到这一步,我原本只是想叫大家吃好一点,然后再奋力厮杀的,大家都是苦出身,我理解你们,但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陈澈说得认真。 李东连忙道:“陈老大,不必说了,人是我们杀的,后果我们会担着的……” 陈澈打断了他的话:“你担什么玩意儿?我跟你们说啊,别想着什么担责,因为你们没做错事情啊,不过是杀了一个欺负你们的王八蛋而已,何错之有?” 矿工们很难不同意这样的话。 李东却是苦笑了起来,陈澈不管他,继续说着自己的:“咱们被柳彦虎这些人压榨得太久了,矿工兄弟们,你们值得有更好的未来!” “现在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那么不如就干脆加入我们吧,我们利田坝加上你们栾山矿工,咱们强强联合,方才能够在柳彦虎他们的压榨下存活下来……” 大家都迷茫的看着陈澈。 陈澈接着说道:“我也不跟你们说空话,现在咱们还没有完全抗争柳彦虎等势力的能力,所以,我不能让你们回去送死,但是,我可以带上人,跟你们一起回栾山矿田去,把你们的家人,兄弟姐妹们全部接上,接回到利田坝来住,咱们集中在一点,就不用担心被柳彦虎的人袭击了……” 前面陈澈说了那么多的话,大家都不一定认同。 但是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都眼睛一亮。 陈澈继续说着:“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柳彦虎追杀?那是因为我赢走了他们十几万两银子,他们想要钱,想要杀了我,但是他们办不到的,我的兄弟,很多的兄弟,五六百号利田坝民工,要是再加上你们这些矿工,我何惧之有?” 李东听得激动了起来。 利田坝的民工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李琳芝带着他们抗衡柳彦虎等人成功了。 而且利田坝民工背靠着于兆龙的事儿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栾山矿田的矿工们要是真的投靠过来,那是真的相当不错的,大家强强联手,更能抵抗柳彦虎了。 “我们栾山矿田里有矿工大约四百人,和着家属就上千人了,我们真的可以一起搬过来吗?”从一个熟悉的地方搬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这可是很需要勇气的。 但是在栾山已经活不下去的矿工们,对于搬家还是没有多大的抵触的。 “可以,我现在手里头有钱,足够安排你们的,你们过来之后,矿工们就先在我们的水泥厂,砖厂,钢铁厂上班,工钱每日二十文,另外你们的家人过来暂时要住在帐篷里,但是放心,用不了几天,就可以用砖修起来一些房子,到时候大家都能住进暖和的砖房里……” 李东他们这些矿工不知道什么是水泥,什么是砖,陈澈便亲自带着他们去看了看,尤其是那些砖房,看完了之后,要不是陈澈阻拦的话,他们都想连夜跑回去接人了。 陈澈将他们拦了下来,给了他们休息的地方,让他们吃得饱饱的,同时也告知了他们陈小兵等人追击的情况。 三十骑骑兵,全部被追了回来。 其中还生擒了四个人。 战马损失了两匹,救不活的那种,也被陈小兵他们拉了回来。 死掉的战马虽然可惜,但是也不能浪费,明天可以用来给大家加餐。 陈澈连夜召集着大家开了一个会,关于把矿工们家人接过来的事儿,没有人反对,相反的,谢奎他们都提出了不少的有效建议。 比如连夜赶制了一些马车,方便明天去接人。 同时,也得防着被柳彦虎的人偷袭。 接几百上千号人回来,这可是大事儿,不可能不惊动柳彦虎他们的。 怎么防着被柳彦虎的人偷袭才是重点。 为了防止被偷袭,陈澈决定调动整个利田坝的有生力量,并且将马车改成了人力推车,而马车上的马匹则是统统撤下来,改进骑兵。 满打满算,陈澈本身带来的,跟利田坝里原本有的马儿有十来匹,于兆龙送了五十匹,这一次俘获了三十来匹,一共九十三骑。 陈澈让陈小兵连夜挑选了最适合的人做骑兵,并且进行简单的训练,争取明天能够派得上用场。 大小壮则是连夜做起了弩箭来。 弩弓这一次是带了两百多把来了的,用是够用的,就是箭支消耗得太快了点,需要不停的补充箭支。 对于这一次过去抢人的行动,陈澈还是很有信心的。 主要是人多,东西也多,那些板车,足足上百架。 还有一些马车,不能用马拉是吧?不是还有一些骡子跟驴子吗? 数量不多,只有十几二十匹。 但也能够拉上二十来架马车了,再加上人力推的人力车,陈澈相信明天是可以一次性的把人都给接走的。 除了自己人这边需要有所准备,陈澈还让李东派两个人回去通知他们的家人,收拾东西,明天直接就走。 李东说这事儿别人干他不放心,于是他亲自带了一个兄弟回去了。 陈澈还不放心他,派了陈武跟他一起,陈武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年郎,但是他很机灵,碰上事儿的话,处理起来比李东可能还更圆滑一些。 而就在陈澈在为了接栾山矿田的人手的时候,柳彦虎,还在书房里等候着他义子刘笑云的佳音。 柳彦虎自然也不可能放心让刘笑云全权出云干的,所以,何天明他们这些骑兵其实也是他留的眼线。 同时,他还派了其他的人在后面跟着呢。 当柳彦虎从这些手下口中得知刘笑云在紫树林里白白的等了一个时辰后,才发现人家陈澈等人早就走过的消息时,柳彦虎直接就给气笑了。 “蠢货,比猪都蠢!”柳彦虎气得想打人。 如果不是这个家伙有够忠诚的话,这个义子他早就不想要了。 而后刘笑云直接带人杀向利田坝的行为,柳彦虎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觉得刘笑云就算是拿不下陈澈,至少也能追上去给他极大的压力。 甚至,是在陈澈的身上啃下一些肉来,如此让刘笑云的人拖住陈澈,柳彦虎接下来就会再派些人上去一锤定音的。 但是直到柳彦虎等到了深夜,斥候都还没有回来。 他可以理解,太远了嘛。 但是当凌晨斥候回来了,给他带来了刘笑云跟矿工们进了利田坝就没有再出来的消息时,柳彦虎直接就坐不住了…… 第236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笑云这蠢货为什么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就算是他办事不利,消息传不回来,但是何天明总不至于也像他一样吧?” 书房内,柳彦虎走来走去的,他的管家跟贴身的侍卫一直在旁候命,随时等待柳彦虎的调遣。 事实上,按柳彦虎的计划,等到刘笑云传回来消息之后,他便第二天再组派人手,前往利田坝收拾陈澈跟李琳芝他们,彻底的扫除掉利田坝这个柳彦虎心中的毒瘤。 但是刘笑云跟何天明居然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 直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他的斥候方才回来复命。 “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刘笑云他们为什么没有派人给我复命?”柳彦虎说起来便是一阵的恼火。 按理说,柳彦虎不是那种坐不住的人,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实在是让他丢脸至极,对于陈澈,对于李琳芝他们这些人,柳彦虎欲除之而后快,真的是连夜都不想隔,当天便报仇才能消他的心头之恨。 斥候喝了一碗水,方才说道:“回大人的话,我们发现刘老大是跟利田坝的人有过关战,但是由于天色太黑,我们看不清楚是谁赢了,但是交战时间很短,所以我们估计,应该只是试探性的交手,又因为天黑了之后并没有再持续相战,僵持住了。” 柳彦虎点了点头,这个结果跟他想像的差不多。 他原本派刘笑云带三十骑骑兵过去就是想要迅速的劫住陈澈他们,或者说拖住他们的。 但是谁料刘笑云这个蠢货居然耽搁了,让人家跑了那么远才发现。 而后追上去的结果,就跟柳彦虎想像中的不谋而合了。 虽然疑惑刘笑云跟何天明因何没有派人回来向自己汇报。 但是现在有了自己的斥候的说词,柳彦虎就没有深想了,终于能睡得着觉了…… 由于睡得晚,柳彦虎次日就睡了一个懒觉。 柳彦虎有一个非常出名的坏脾气,那就是他有起床气,他没有睡得舒服的话是不会起来的。 如果是有人敢吵到他睡觉的话,那么下场可是很惨的。 这个规矩,在柳彦虎的圈子里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所以,就算是那些上赶着给他送礼的小官们,也不会选择上午的时候来,一般是下午或者是晚上拜会。 但是今天的事情明显不太一样。 柳彦虎派出去的那些个斥候相继的连续都回来了,他们在柳彦虎的卧房外面急得团团转,却根本进不去。 “老爷的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不怕死的话,你们就进去吵他吧,上次有个丫鬟在院子里走路的声音大了点,吵到了老爷睡觉,结果就被沉井了,你们的话,呵呵,别说我没提醒你们,沉不了井,但是轻则重打几十棍子,重则丢掉小命。” 管家说得很是无情,他就站在院门口,说话时候的声音都压得低低的,生怕音量过高,惊扰到了里面睡觉的柳彦虎。 斥候急得团团转。 “贺管家,还请想想办法啊,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啊,要不给您说?您来想想办法。” 姓贺的管家连忙瞪眼:“你敢!我是府里的管家,这些军机要事你敢跟我说?你不怕老爷撕烂你的嘴?” 斥候便不敢说了,这种机密事件要是敢乱说的话,确实会受到重罚的。 可是柳彦虎一时之间不醒过来,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再等等吧,老爷不会睡到太久的,最多日上三杆便醒了……”贺管家说完便不再理会斥候了。 斥候一看日头,日上三杆的话倒也没事儿,再等等……可是很快,九点过了,十点了,十一点了……快十二点的时候,柳彦虎才醒了过来。 大约是熬夜了的原因,柳彦虎这一觉睡得格外的踏实,格外的香甜。 贺管家到第一时间把斥候们来了的消息说给了柳彦虎听。 柳彦虎一边洗脸,一边接见了斥候们。 斥候们依次上前讲着自己探知的消息。 第一个斥候:“大人,利田坝有大量的人员行动,他们用了大量的板车出了利田坝。” 柳彦虎嗯了一声:“嗯?他们想要做什么?” 第二个斥候:“大人,栾山矿田的那些矿工们叛变了,刘笑云跟何天明等人失踪,现在所有的矿工都从利田坝奔向栾山矿田,看样子,他们是打算接走他们的家人,因为他们当中有着大量的驴车跟板车,目标相当的明确。” “什么?”柳彦虎一把拍开了在给自己洗脸的丫鬟,丫鬟惊呼了起来,被扇倒在地。 柳彦虎才不管这丫鬟怎么样呢,而是猛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刘笑云跟何天明他们失踪了?栾山矿田的那些矿工们叛变了?这怎么可能?他们不要命了吗?” 第二个斥候半跪在地上:“大人恕罪,原因尚未探知,目前还不知道为何矿工们会叛变,但是他们与利田坝的那些民工们相处默契,利田坝的那些民工们甚至也跟随他们一起前往栾山矿田的,其中,还有数十上百骑骑兵保护……” 柳彦虎一脚踢倒了洗脸盆,愤怒的大声的吼叫了起来:“反了反了,这些人真的是反了,这群狗一样的矿工,居然敢反抗,他们居然敢背叛我?该死的,把祝荣生,唐万年给我找来,通知滚州大营,让魁字营集合,反了天了,老虎不发威,当本官是病猫啊,今日,本官便要杀到尔等胆寒不可!” 传信的部下马上便跑了出去,不多时,一匹匹快马带着柳彦虎的命令,飞快的跑向了各自的目标。 祝荣生一大子人,都已经在吃午饭了,听到下人说柳彦虎的信使到了。 “嗯?是有最新消息吗?快请进来听听。”祝荣生放下了碗筷,他的那些老婆孩子们虽然不太情愿,但也都放下筷子等候信使。 一个劲装打扮的信使匆忙走了进来,抱拳行礼:“祝大人,奉柳大人之命,让您立即前往柳府。” 祝荣生当即起身,问道:“是不是有好消息传回来?刘笑云回来了吗?” 信使想了想,透了一个消息:“还未回来,但柳大人很生气,并且,柳大人已经传令魁字营集合了。” “什么什么?要动魁字营?”祝荣生大惊失色。 作为柳彦虎的左右手,他太清楚魁字营的重要性了,那可是柳彦虎手里的底牌啊,现在居然要派出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这滚州要变天了?就因为一个小小的利田坝?还有那个叫于澈的家伙?”祝荣生赶紧起身,然后急声警告自己的妻儿这两日不许外出,然后便飞快的奔向他的马车,连连催促赶车的侍卫动作快点。 与此同时,唐万年正在他的县衙审理一起案件,时间临近中午,唐万年打着哈欠,懒洋洋的听着下方原告的控诉。 这时候有师爷过来告诉他,有柳大人的信使前来。 唐万年顿时一精神,摆摆手,非常儿戏的喊了一声退堂,然后便离开了,让那正在哭诉自家良田被无赖所占的原告欲哭无泪…… “这个时候传信过来,想必是刘笑云凯旋回来了。”唐万年见到信使,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来者原因。 信使只道:“唐县令,柳大人有请,让您火速前往,并且已经通知了祝大人,还调动了魁字营。” 唐万年惊得险些把自己的胡子给扯掉。 “魁字营调动了?为什么?出了什么事儿竟是如此严重?” 信使不答,迅速离开,而唐万年也不敢怠慢,连忙骑马,奔往柳家大院。 待到唐万年赶到柳府的时候,祝荣生正好下了马,他们看到柳家大院外面已经站满了魁字营的士兵。 他们连忙进入,在大堂内,他们见到了柳彦虎,还有魁字营都尉宁开城正笔挺的站在柳雅虎的堂下,一看到两人进来,宁开城锐利的眼神便扫了过来。 即便唐万年跟祝荣生都是自己人,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宁开城,但是他们被他看到时,还是有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 “宁都尉。” “祝大人,唐大人。” 三人简单见礼之后,柳彦虎便告他们刘笑云跟何天明失踪,栾山矿工叛变的消息。 “什么?这怎么可能?那些矿工们可是有家室的,他们怎么敢叛变?”唐万年惊呼了起来。 柳彦虎冷哼道:“这便是问题所在,也不知道于澈那个小王八蛋使了什么诡计把他们骗过去了,现在,他们从利田坝出发,前往栾山接他们的亲人去了,要是真的被他们接走,那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唐万年跟祝荣生都听得冷汗直流。 谁能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一步啊。 那栾山矿田的矿工们,一直被刘笑云管理得好好的,每一年出产的铁矿都还是要值不少银子的,是柳家的经济来源之一。 可是现在,他们居然集体叛变了。 他们想不到,陈澈是怎么说服这些矿工的。 柳彦虎冷哼着开始下达了命令:“荣生,万年,你们的任务是给我把于兆龙看好,别让他来捣乱!” “开城,你的任务你知道吧?” 宁开城猛的站直身体,喝道:“当然,我会将这些叛徒统统截留下来,我要让他们的下半辈子都永远在那暗无天日的矿里为柳家世世代代劳作致死,至于利田坝的那些人……还请大人放心,那个叫李琳芝的女人,我会为您擒来的!” 即便是军伍之上的宁开城,也是听说过李琳芝的大名的! “好,好,好,那便去吧,我等待你们的好消息!” “尊命!”众人纷纷离开。 柳彦虎阴沉着脸,看着众人的背影,呼吸慢慢平复。 聂云庭被陈澈势如破竹的击败被俘不说,刘笑云跟何天明也失踪了,多半是凶多吉少。 现在栾山矿田上的那群矿工们居然也敢背叛了,要是叫他们成功,那他柳彦虎的脸面就真的被践踏到尘埃里了。 所以,不论如何都得截住这群人。 必需要用最残忍的手段将他们就地正法,才能挽回柳家的尊严! 第237章 栾山矿田,陈澈带着一群人正在做最后的巡视,一是看还有没有人遗留下来,二是看看这矿山质量到底如何。 那些开出来的矿石的质量让陈澈很是欢喜,富铁矿啊,这个栾山铁矿的铁含量非常不错,随便敲一块石头,便可以看到里面的红褐色物质,那便是铁矿了。 想要取得铁矿,首先就是把这些铁矿石粉碎,破碎,这个过程是比较难的,没有后世的那些机器,想要完成这一步要么就是用最老实最笨的法子,研磨……对的,便是用牛马拉磨,将它们像是磨豆子一样一点点的磨成石浆,然后再经过像是淘金一样的流程,将更重一些铁矿砂留下来,然后煅烧,冶炼…… 陈澈的钢铁厂最大的优势便是可以做出大量的水车,水车将会形成源源不断的动力,将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粉碎铁矿石,提高钢铁的冶炼速度,以及磨的精度,让打造出来的钢铁质量更上一层楼。 这些技术在陈澈的手里已经非常的成熟的了,所以只要将这铁矿拿下来,陈澈便可以将整个钢铁厂运转起来。 但是很可惜,现在不适合做这件事,柳彦虎在失去了对这里的管控之后,肯定会发疯的。 所以,在把所有矿工打包一并带走之后,陈澈也没有留恋的意思,快马离开了。 只是等他们没走出多远,便看到一匹快马急速奔来。 “是陈武,看来是惊动柳彦虎他们了,有新情况了。”陈澈眺望着,然后静静的等待陈武骑马奔了过来。 片刻时候,陈武便赶到跟前,一勒缰绳,那马儿便停在了众人之前。 “小武,有什么情报吗?” 陈武有些紧张的说道:“是的先生,柳彦虎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行动,现在派了一支军队过来。” 陈澈笑着问道:“确定是军队?不是什么乌合之众?” 陈武摇头:“不是乌合之众,是穿军服,有大旗的军队,上面写着一个魁字。” 此言一出,陈澈身边李琳芝,谢奎,关四等人都变了脸色。 “魁字营?怎么可出动魁字营?柳彦虎气糊涂了吗?”谢奎显得有些激动,显然是知道这个奎字营的厉害。 关四更是连忙劝说道:“陈老大,如果是魁字营的话,咱们还是快点走吧,魁字营出动,咱们凶多吉少啊,必需要叫大家加快步伐,否则的话……” 看得出来,关四他们都被魁字营的大名吓到了。 陈澈也是知道魁字营的,他们可是李琳芝笔记里的重要成员。 魁字营的领军都尉名叫宁开城,他是柳彦虎的死忠,也是正经的军人,是滚州军三大营中魁字营的绝对领导者。 此人据说其貌不扬,但擅骑射,擅使一口虎头刀,有着一身的好功夫,在跟随柳彦虎之前,便已经是滚州赫赫有名的刀客。 后面被柳彦虎收编之后,组建魁字营,也是以练刀,练箭为主,魁字营也是三个营里面实力最强的营,人数x最多的营。 其他两个营只分别只有四百余人,但是魁字营却足有七百余人,简直犯规…… 魁字营的不仅人数超标,而且招取进来的人员也是三个营里最强的那批。 据说,里面分为刀斧队跟弓箭队,各两百五十人,剩下的便是骑兵了。 三百骑,放到哪儿都是一群非常牛逼的存在了,而且这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军队骑兵,他们有着朝廷给的精良武器,是整个滚州最麻利的杀人机器。 就算是李琳芝也忍不住开口道:“咱们实力悬殊过大,还是先避其锋芒吧,全速回到利田坝,利用那边的陷阱,地势来阻拦魁字营,倘若被追上了,便只有牺牲掉一部份人……” 李琳芝所说的牺牲掉的人自然不是利田坝的骑兵们,而是一部份矿工。 毕竟还是亲疏有别。 陈澈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是要做好有所损失的准备,不过在此之前,还是需要碰一碰,了解一下魁字营的骑兵的能耐……” 魁字营的名头很响,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名头可是打出来的,好几次的实战,打的都是周边有名的乡绅与土匪,也是他柳彦虎的成名战,魁字营都是以碾压的水准成功的。 但是百闻不如一见,反正迟早是要碰上的,现在见识一下他们的能耐也好。 但是谢奎,关四他们这些人却有些怂了。 谢奎:“陈老大,魁字营的名声都是打出来的,我看试就没必要了吧?” 关四也附和说道:“对呀陈老大,咱们就该退回到利田坝,利用地形跟他们周旋才好,在这种地方与他们的骑兵交手可是大忌啊……” “胡说八道!”陈澈还没开口,陈小兵便强势的介入打断了他们的怂言怂语:“大家都是骑兵,咱们还有手弩优势,又不是死斗,咱们以逸待劳,等他们追上来狠狠的阻击他们一次还不行?” 陈小兵是懂陈澈的,听到他说的话陈澈便点了点头:“合该如此,陈武,去,催促矿工们快走,咱们尾随其后,同时监视魁字营的一举一动,随时来报……” “是,先生。”陈武看了一眼他的父亲陈小兵,然后在后者鼓励的眼神中,一夹马腹便迅速的离开了。 陈澈看了一眼离开的陈武,又看了看还在那里有些心有戚戚的谢魁等人。 区别,一下子就明显的拉开了。 谢魁他们这些人,平时看着还是挺勇挺猛的,但是在碰上真正的硬骨头的时候,完全就怂了。 反观陈家村儿的众人,不仅没有怂的意思,反而是还有想要跟他们大干一场的意思。 也就是跟随着陈澈一起来陈家村儿的护卫队太少了,如果是全部队员都来了的话,他们甚至敢打反击战。 当然了,胆气不等于大意轻敌。 但是如果连对敌的勇气都没有,那队伍就难带了…… 所以,这一战,陈澈不仅要给魁字营狠狠的来上那么一下,同时,也是要给谢魁他们这群人上一课,让他们知道即便魁字营牛逼,咱们自己人也不是吃白干饭的! 大队的人马离开时可是很慢的,即便陈澈已经要求矿工们只带人走,家具什么的统统不带。 人是最重要的,人没了,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不过即便如此,拖家带口的民工们,走起来的速度还是不快。 从高处看去,他们就像是一群蚂蚁一般,虽然用了全力,但是跑起来的速度依旧很慢。 陈澈估计着魁字营的人不会全数压上来,应该还是骑兵先上,会试图缠住逃跑的矿工们。 按双方的速度差别来看,陈澈估计矿工们最多在十里坡的时候便会被追上。 十里坡是一个长上坡,不算陡,但是很缓很长,矿工们拖家带口的在那里速度肯定会减慢。 但是只要翻过了十里坡便好了,十里坡一过便是皂角亭,那边便是陈澈他们提前做好陷阱的地方。 原本那些陷阱是用来对付刘笑云他们的,只是完全没有用得上。 “正好可以用来对付这些魁字营骑兵们……” 三百骑,陈澈心里默默的定下了一个目标,不要多了,只要啃下他们五十骑,这一战便算成功了! 双方的追逃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魁字营的骑兵在宁开城的带领下,骑出一袭尘烟,离了老远,陈澈便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了。 毕竟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想不注意都不行。 十里坡,李东大声的呵斥着矿工们加速。 “快点动起来啊,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没看到魁字营的人都杀过来了吗?” 不用他催,矿工们都拼命的在动着,只是这软脚坡,他们推着板车也着实已经有些力竭了。 陈澈策马停了下来,李琳芝,邱钥儿等人都是静静的陪在他的左右。 谢魁,陈小兵等人则是分散四周,大家看着魁字营骑兵那来势汹汹的样子,心态各不相同。 “就在这里阻击他们吧,关四,谢魁,你们带人寻些石头来,陈小兵,让人把马车定死在这里,就算是他们来了,咱们也寸步不让。” 此处是一个比较陡一些的上坡,一边是悬崖,不算太高,也就百八十米的样子,但是掉下去的话显然是活不了的。 另一边则是数十米高的崖壁,中间留的是一条宽约三米左右的道路,这在十里坡被称之为葫芦口,葫芦口下还有不知道是谁凿出来的一个碗形石斗,清冽的山泉水会从石头之中渗出来,不一会儿就能渗满一大碗清水,可供过往路人解渴。 大壮小壮砍来了附近的一些小树,用树枝树干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拒马桩,将整个葫芦口的通道都给堵死了。 “他们的骑兵应该也是有弓箭的,大壮,寻些干树枝,扎起来做简易的锚盾吧。” 锚盾便是不移动的盾,因为这种简易盾太重了,虽然也能抵挡弓箭,但是却不能灵活的移动。 但是在葫芦口却是极好的防御装置,人藏在后面,可以防住敌人的箭,又能抽冷子出来放冷箭,属于是非常有用的一种东西了。 “好的先生……”大小壮带着人飞快的行动起来,砍下一根根拳头粗的小树,将它们用山藤细细的缠起来,做成了高一米八,宽两米左右的锚盾,将它们依次卡位在拒马后面,不仅可以让大家藏在后面放冷箭,还能够在敌人攻破拒马之后,起到第二次拒马的作用。 当陈武等斥候被放进拒马,回到葫芦口上风位的时候,宁开城已经领着三百骑兵杀到了葫芦口处了。 此时的宁开城,非常的愤怒…… 第238章 宁开城带着三百骑兵直直杀到了葫芦口方才停了下来,看着山坡上临时修建起来的防御工事,他气得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于澈小儿,滚出来受死!” “好不要脸的于澈小儿,敢不敢堂堂正正的站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宁开城已经知道了自家柳大人所受的委屈了。 先是在于兆龙那里被骗了五万两白银,然后义子聂云庭失踪,他带去的手下死伤惨重,随后刘笑云带着三十骑骑兵与将近两百号矿工们追击,而后这个于澈小儿更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说服了那些矿工们叛变了! 宁开城最恨的便是叛徒了,他认为就算是有天大的原因,这群矿工就是不对的! 所以,把这群矿工们抓回来,必须要把他们关到死,让他们的子孙后代都沦为矿工,世世代代的为柳家挖矿! 至于那个胆敢对柳大人出手的小王八蛋于澈,那是必需要剥皮抽筋,再将他的皮给充上干草,做成人皮偶,挂在柳家的大门前,警示其他敢有不臣之心的蠢货们,永远都不要对柳家不敬,永远都不要对柳大人不敬! 宁开城的胆子很大,他们停下来的地方,已经距离葫芦口不到五十米了。 这个距离下,陈澈可以清晰的观察到这群骑兵们的精神面貌。 确实,正规的骑兵还是不一样的,他们身上都穿得有皮制的软甲,在要害部位还有铜镜防护,虽然经过长时间的奔袭,他们身上都落了些灰尘,看起来风尘朴朴的样子。 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这些人的精神还是很好的,他们都背得有弓箭,马背旁还放置了长枪,腰间也有短刀。 这就显示出了他们的专业来了,远攻,近战,他们都能兼顾。 同时,这群骑兵们的身体素质也是陈澈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好的。 他们都长得极为壮实,肌肉力量很足的样子,显然都是经常训练的百战之师,不是那种沽名钓誉之辈。 再看他们胯下的马匹,大都是枣红马,也有一些黑色的白色的挽马。 此时,这些马儿因为长距离的奔袭,停下来之后都在大声的嘶鸣,或者是喘着粗气,身上出着密集的汗。 “真是一些好马啊,可惜了……”陈澈感叹了一声,然后将自己藏在了锚盾后面,咳嗽了一下,才大声的回应。 “来者愚蠢,连小爷我是谁都没有搞懂,便敢在此叫嚣,速速退去,否则小爷定叫你们有来无回,死无全尸……” 打嘴炮是最好的了,能把时间再拖一拖,矿工们就越发的安全。 不过如果能够在这里把人给挡下来,那就更好了。 宁开城听到陈澈的声音,更怒了:“好放肆的狗东西,有种的就站出来,与我堂堂正正的交锋……” “算了吧,宁开城,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再说一遍,你们现在走的话,我还可以当做你们没有来过,否则的话,我定叫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吹牛嘛,谁不会还是怎么的? 陈澈的嚣张话语惹得宁开城的人一阵嗤笑。 “好个小儿,胆敢大言不惭?” “连面都不敢露,怎么,害怕大爷的箭长了眼睛,把你个无知小儿给射瞎了吗?” “狗东西,现在叫得有多欢,待会儿大爷就会让你叫得有多惨的。” “就这几根木头便想要拦住大爷们吗?简直做梦。” “大人,让我上去,两斧头便劈开了这些垃圾。” 宁开城手底下的人请战意愿强烈。 看着他们拿起斧头,长刀,嗷嗷叫唤的画面,着实是让葫芦口上的谢奎等人心惊。 童大雷,陈小兵他们却是丝毫不惧,反而是有些兴奋的将自己的弩箭上了弦,随时准备射击。 宁开城眼看着就要答应了。 这时候,为了拖延时间,陈澈再次开了口:“慢着,你们先听我说。” 陈澈从锚盾后面站出了半个身位,让对面的人可以看到自己。 “哼,小王八蛋,终于敢出来了吗?真是胆小鬼。”宁开城骂了一句,然后方才大声的回应:“你要说什么?投降吗?快些把这些木头挪开,迟了的话,哼……” 陈澈一本正经的高声说道:“不是投降,我是想问问各位,你们家中的夫人可曾安顿好?要是你们战死在这里了,她们可否有人关照?你们也知道的,女人可是会寂寞的,你们死了之后她们肯定得找男人,不如你们说说家在何处,等你们死了之后,我可以帮你们照顾一下尊夫人……” “啊啊啊,大人,请让我上去劈死这个王八蛋!” “张狂,太张狂了,真不愧是胆敢欺骗柳大人的小畜生,但愿你接下来还能笑得出声来吧!” “老子要撕了这个小畜生的嘴,他妈的……” 陈澈的话显然在是让这些人破防了,一时之间,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还有人已经解下了长弓,搭上了箭,瞄准了陈澈,只要宁开城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就能射出箭。 陈澈连忙藏好身形,避免一切不利因素,绝不去冒险。 宁开城没想到陈澈真的可以张狂到了这种程度。 “无知小儿,你这是在找死,你当我们是谁?我们可是魁字营!就凭这几根破木头,便想要拦住我们吗?来人,给我拆了这些破木头,把那蠢笨无知的于澈小儿给我抓出来,我倒要看看他的嘴到底是有多硬……” 宁开城派出了一支小队杀了上来。 这支小队五十人,他们没有骑马,而是带着藤盾蛮横的冲了上来。 他们防着陈澈他们的弩箭呢,显然不是那种无脑的莽夫。 这让陈澈多少有些失望,原本以为他们会直接冲上来送死,谁料他们还是一群长脑子的。 “准备,冲啊……”五十号人排成了一字长蛇阵,这样的话就算是陈澈他们的弩箭威力大,他们也可以抗得住冲击,同时减少对敌的接触面积。 很聪明,但是迎接他们的却不是箭支,而是一块块足球大小的石头。 葫芦口这一段距离的上坡幅度是比较陡峭的,大约有二十来度,陈澈的人只需要给石头施加一个初速度,它们便会越滚越快,力道也是越来越大。 “小心,滚石!”宁开城在后面大声的吼了起来。 排成一字长蛇阵的魁字营士兵们顿时将藤盾踩在地上,然后集体蹲下,准备迎接石头的冲击。 一块两块……四五块不算圆,但也能滚动起来的石头,自数十米远滚落下来。 它们一开始的速度不算快,但是滚着滚着,它们便威力惊人了…… 只是方向不是太好控制,五块石头,两块儿都滚到了悬崖外面去了。 剩下的三块儿,有两块儿就跟先锋魁字营的人擦肩而过了,只有其中一块正面击中。 为首的藤盾是三个人一起顶着的,但是即便如此,这块篮球大小的石块儿砸落下来,还是轻松的砸烂了他们的藤盾,砸得盾后的三个人都吐血乱飞了。 只不过,威力也被卸下了,没有给后面第二梯队的人造成伤害。 反而是绕过了这先锋队的两块石头立了功劳。 只见它们用越来越快的速度,朝着宁开城他们本部人马冲了过去。 “小心,石头来了,快避开!” “用藤盾挡住。” “来不及了,速度太快了,挡不住了……” 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人群里,噗嗤一声,一块石头砸中了一匹马。 又噗嗤一声,另一块石头砸进了人群,没有藤盾抵挡,没有减缓冲击,这块篮球大的石头威力惊人,砸出了一片血肉模糊。 “哈哈哈,有效果,有效果!”陈澈大喜:“继续继续,把石头都给丢下去……” 众人一看这效果,于是刚刚找来的那些石头,不论大的,小的,统统都被抛了出去。 占据了有利的地势就是爽啊,石头随便乱扔便能打倒一片。 “他妈的,冲,顶上去,冲,冲冲冲……”先锋队的人看到陈澈他们抛下来的大石头们,不仅没怂,反而是更加愤怒的开始冲锋了。 迎难而上了可以说是! 但是迎接他们的便是大块儿小块儿的石头。 于是他们的人成群结队的倒下了,有的是被大石头连人带盾一起砸翻倒在的,还有的人被小块儿的石头砸伤腿脚的,一时之间,倒地者,哀嚎不已。 但是他们也确确实实的推进了,虽然伤到了一部份人,但是总体来说影响不大,只有十几人被砸倒了。 反而是后面的本部人马损失得更多,连人带马,至少有二三十人倒下了,生死不知。 宁开城都只能骂骂咧咧的避其锋芒,藏到了靠山的一面石头后面了。 等到陈澈他们不再丢石头之后,宁开城等人方才探出了头来。 “杀,给杀啊,不要再让他们丢石头了,杀!” 有着宁开城在背后大喊,先锋队的人像是来了劲似的,顶着藤盾一口气冲到了拒马旁。 “快,把这玩意儿给砸了……”几名先锋队成员大喜着,正准备动手把拒马给挪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陈小兵,童大雷他们探出了身来。 弩箭刷刷刷的飞射而出。 精准命中,覆盖打击。 几个先锋队的人命丧当场。 其他的人则吓得赶紧用藤盾护体。 但是飞射而来的弩箭有的射穿了藤盾,虽然没有彻底的射穿,但透盾而过的箭头还是吓坏了他们。 有些倒霉的顾头不顾腚,被射穿了脚,或者是屁股,一时间,惨叫声四起。 “上!”陈澈一声令下,陈小兵,童大雷他们便领着人杀将了出来。 拒马被他们主动的挪开了,他们居高临下的冲了过来,拿着弩箭一阵乱射。 藤盾能够保护他们防着正面冲击,但是却防不住陈小兵他们这些老六从侧面杀出…… 第239章 先锋队的人遭遇到了他们有史以来的致命打击,他们没有想到敌人的弩箭可以射得这么快。 当看到陈小兵他们从上面杀下来的时候,还是有人提上刀斧跟他们正面刚的。 他们自认为凭他们的武艺,他们是可以碾压这群民工的。 但是谁能想到这群民工居然不讲武德,他们不靠近,只是找准射击点便抽冷子来上一箭。 他们三人成形,彼此交替作战。 有人射击,有人便上弦,就算是先锋队的人能够反应得过来,也没有机会冲上来跟他们正面交锋的。 这一波配合打得先锋队措手不及。 也看得谢奎等人目瞪口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这样作战,这可比他们那样硬拼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啊。 三人成虎,这个词语他们在陈澈的口中听过很多次了,但却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词的含义。 三人成虎,在这里,非是指的三个人传过一个谣言之后,这个谣言就变成了老虎。 而是指的,三个陈家村护卫队成员一起一起的时候,他们三个就如同猛虎一样犀利。 打配合,团队战,三三制,此时在这个时代的战场上,显露出其威力来了。 这些先锋队的成员原本也是历经过数次战事,是一支非常厉害的军队了。 但是他们一交手,就显得有些臃肿不足了。 他们有的藏在藤盾底下不敢抬头,然后被陈家村小队成员一一狙杀。 有的人则是奋勇冲出,或张弓搭箭,或提刀拽斧,准备近身拼搏。 然而不过十余米的距离,却成了他们无法逾越过去的天堑,他们试图杀过来,但是却都被三三突进的小队成员犀利无比的箭势攻击给杀得败退,或者就此身亡。 三三制的弩箭射速,成了他们现在无法破解的一道枷锁。 不过片刻时间,又死伤了十多人,五十号先锋队,已经死伤过半了。 宁开城在下方看得怒目圆睁,几次想要冲上去解救自己的手下,但是却都被亲信给硬生生的拽了回来。 他宁开城是厉害,武艺超群,但是顶着那些滚石冲上去的话,多半也是死路一条。 “该死的,放开我,我要上去救兄弟们……”宁开城震退几名亲卫,他的力气太大,几名亲卫都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掀了个四仰八叉的。 但是很快其他的手下又都扑了上来把宁开城按倒在墙角。 “大人,别冲动啊,现在冲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敌人太过狡猾,稳住,稳住,等这波滚石过后,咱们再一举将其拿下……” 宁开城根本不听劝,但是他的手下们却是更加用力的将他给按住了。 十几个人才将他按住,等到滚石落得差不多了之后,人群才松了力道。 宁开城大吼一声,直接将身上的几个手下给掀翻,然后提刀便冲了上去。 “给我杀,干死他们,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一看到大部队冲了上来,陈澈便连忙吹了一声竹哨,这是撤退的命令。 陈小兵等人没有恋战,飞快的撤退。 等到宁开城带着大部队杀上来的时候,陈澈他们已经回到了葫芦口了。 “该死的,该死啊,你们真是该死啊……”宁开城过来清点伤兵,五十号先锋队,死伤过半,只有二十余人还有一战之力。 “弓箭手,给我集射,左右先锋,给我硬顶上去,我要把这些人碎尸万段!” 宁开城是一个把部下当兄弟的人,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兄弟,所以手下才那么爱戴于他。 现在看到这么多兄弟死伤,宁开城心如刀割,当即便下令强攻。 主帅有令,部下们不敢不从。 后面的那些背弓骑兵们策马上来,排成排,目测了距离之后,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上百箭手齐齐放箭。 rrrrrrr,m刷刷刷…… 战弓的射程是比弩弓更远,威力也更强上一线的。 就像是细急的雨点似的,射向了葫芦口的众人。 “隐蔽!”随着陈澈的一声高呼,所有的人都藏到了锚盾之下。 这锚定在地上的木盾虽然不能移动,但防这阵箭雨的效果却是非常出彩。 拳头厚的木头拼接起来的木盾,这要是能被射穿的话,那得是满级的大神了吧。 很可惜,这群士兵当中还没有这样的人存在,他们的弓箭也不足以让他们有如此牛逼的战绩。 夺,夺夺…… 就像是密集的骤雨敲打在木板上一样,陈澈猫着腰,视线从那锚盾的缝隙中间看了过去,宁开城的人已经开始了第二轮的射击了。 但都是无用功,只要陈澈他们藏在锚盾后面,箭雨就伤不了一个人。 只是这些箭雨只不过是掩护宁开城等人的而已。 当第二波箭雨飞射而来的时候,宁开城已经带了百十号人推进了一半了。 他们带着复仇的神色,突飞猛进。 由于拒马桩的存在,他们并没有骑马,而是仅凭着自己的双腿,奋力前进。 “先生,怎么操作?”陈小兵就在陈澈身旁,兴奋的问着接下来的行动。 刚刚的战术非常的成功,直接斩杀二十余人的战绩让陈小兵都有些飘了。 现在,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杀出去,继续杀敌。 “莫慌,咱们的弩箭没有他们的弓箭射程远,只能让他们先靠近了,查看一下还有多少石头?” 童大雷了然于胸的回应说道:“还能再搞一波。” “那省着点用,等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再消磨他们一部份有生力量……” “是。”童大雷叫人做起了准备来了。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眼看快要冲到葫芦口,只要搬开拒马,让后面的骑兵冲上来,便可以完全破开阵形,冲杀敌人。 宁开城看到了希望,便大声的鼓舞部下:“兄弟们,给我冲啊,第一个冲上去的勇士,赏银一百两!” 破关冲阵的时候主帅悬赏,也算是提高士气的高传统了。 一百两银子的价格也足以让战士们打一波鸡血了。 按照以前的那些经验,悬赏一出,战士们士气高涨,用不了几下便可以破突敌方封锁,成功将敌人斩于马下。 但是想法是好的。 结果却是不尽人意的。 就在宁开城他们突破到十几米范围内的时候,他们的弓箭手便不敢再射了,而是留下足够的冲锋空间给他们。 “便是现在,滚石,弩箭,一起放……” 陈澈的一声令下,大家又从锚盾之后钻了出来。 这个时候,最先冲锋的人已经到了锚盾跟前了,双方只有一两米的距离。 彼此都可以看得到对方的兴奋与杀意。 然而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弩箭却撕开了这些人的拼搏意图。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受到了最猛的攻击,滚石跟弩箭仿佛不要钱似的朝着他们倾斜而下。 弩箭撕开了人体,滚石砸翻人群,鲜血喷溅,尸横遍野。 “退,快退……”宁开城的先锋军再一次遭受到了打击。 尽管后面的箭手再一次箭雨支援,把陈澈他们又吓回到了锚盾之后藏着不敢再出手。 但是这一波却也依旧有十余人丢掉了性命。 还有二十来号人不同程度的受伤。 “再冲,给我再冲,我就不停拿不他们……”宁开城咆哮着。 于是又开始组织了第三次的冲锋。 但是士气这种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只会越来越泄,越来越弱。 第三次的冲锋已经没有了刚刚的人那么猛了。 毕竟刚刚那些猛的人已经变成了尸体,他们再冲锋的时候也会从他们的尸体身边走过,甚至还有一些人没有死透,他们用鲜血淋漓的脸庞向再次冲锋的人求救…… 战场就是残酷的。 尸体就没有好看的,只会影响战友的心情。 这一次,甚至都没有冲到葫芦口十米内,就已经被陈澈他们抽空放冷箭给击退了。 占据有利地势打起战来就是爽,陈澈觉得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头猪来这里指挥,也能很好的防御住。 只有李琳芝,谢奎,关四他们这些人感觉到非常的惊奇。 他们这些人占据着地利是不假的,但是陈澈的指挥与陈家村儿护卫队的配合默契,也是出奇致胜的关键。 陈澈让射箭他们便射箭,陈澈让撤退他们就撤退,完美的执行陈澈的命令,一个拖后腿的人都没有。 这叫李琳芝非常的羡慕,她虽然有着人数更多的民工们,但是战斗力跟陈家村儿的护卫队可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可是分明,在一年之前,这些人,都才只不过是陈家村儿的普通农民而已啊。 普通的种地的农民,甚至连年税都需要费尽一家人一年的心血才能赚够的人,是什么时候蜕变得如此的厉害的呢? 李琳芝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但她却清晰无比的认识到了陈家村儿众人的改变。 如果是一个两个人的改变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几十号陈家村儿出来的农民,都是如出一辙的改变。 这一切,都跟那个男人有关,而那个男人在一年之前,也只不过是一个猎户罢了…… “冲啊,给我冲啊,拿下阵地……”宁开城就像是一个赌急眼了的赌徒,不停的喊叫着。 但是一次次的冲锋,收到的效果却是很是微弱。 就算是他亲自带队,也只不过是将拒马给挪开了一些而已。 可还没有等他的骑兵过来冲锋呢,陈澈他们又叫人把拒马给拖了回来,再次关口子给堵上了…… 双方都在消磨着对方的底蕴。 只不过陈澈消磨的是他们的生命,而对方消磨的只不过是陈澈他们的箭支跟滚石。 效果还是不错的,经过两个时辰的冲锋,在耗费了将近上百条性命之后,宁开城成功的耗尽了陈澈部下的所有箭支与落石…… 第240章 “看样子已经挡不住了啊,啧啧,还真挺厉害的啊,消耗了我们这么多的弩箭,居然才死这么点人。”看着锚盾旁边,看着下方的战果,陈澈撇了撇嘴,似乎是对这个战绩不是特别满意的样子。 这凡尔赛的一面直看得谢奎等人直搓牙花子。 “老天爷啊,他在说些什么啊?打了一战下来,自己一方只受伤了几个人,干掉了魁字营上百号骑兵,居然还不太满意?”谢奎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了。 “对啊,那可是魁字营啊,他们可是滚州军最厉害的那群人了,打败了他们,陈老大居然还不太满意的样子……”关四也苦笑了起来。 李琳芝摇了摇头:“不愧是魁字营啊,宁开城还是很厉害的,咱们每个人可是有着十个箭匣的,相当于每个人有七十只箭,加起来六七千只箭,还有那么多的滚石,结果才杀了上百人,还是占据有利的地势,还有陈澈亲自指挥才这样……” “嘶……”一听李琳芝分析,谢奎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来。 六七千只箭……按弩箭的价格来算的话,这一波消耗战就得花费数百两银子啊。 更何况,还有损坏的弩弓,如果是要按市价来计算的话,这一战打下来,陈澈至少要出上千两银子的战损。 即便知道现在陈澈已经是一个身家有着十几万两的富豪,这种消耗,还是叫人心疼。 没有了滚石与箭支,陈澈也失去了在这里继续拦截他们的意思。 况且,魁字营的支援也已经到了,损失了上百号人,但是奎字营还有足足六百人,战员并没有减损的。 反正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阻击战算得上是非常成功的,现在,是时候离开葫芦口了。 “收拾一下,咱们走。” 没有拖泥带水,陈澈一声令下,众人便骑上了马,迅速的撤离了葫芦口,留下了那些锚盾,拒马,还有一地的尸体。 “大人,他们走了。”同一时间,在下方的宁开城也已经收到消息。 但是之前冲动的宁开城,现在反而是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这两个时辰已方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人疲马乏,所以并没有马上下令追击。 “上去把拒马挪开,看看他们还有没有什么埋伏。” 正所谓人教人千遍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 吃了亏之后的宁开城已经没有刚开始时候的那般嚣张与冲动了。 他的部下上前挪开了拒马,推到了插满了箭支的锚盾,却没有发现一具尸体。 这让宁开城心里一紧:“他们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死?” “耻辱啊!” 耻辱,奇耻大辱啊! 整个滚州军魁字营自从创建以来,就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即便留下对方一条命也好啊,打个一百比一也好看一点嘛,但是现在,却是打了一个一百多比零…… 打了两个时辰,已方损失惨重,而对方,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死。 这哪儿是打仗啊,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屠杀啊! 宁开城的脸黑成了锅底,这时候有部下上来询问:“大人,咱们要继续追击吗?” 宁开城看着已经远去了的陈澈等人,摇了摇头。 “咱们在这里浪费了两个时辰,这些时间,已经足够让那些矿工们逃到利田坝了,你们在此驻守,我需要回去面禀一下柳大人。” 宁开城丢下了部队,带着几名亲信,居然回去了。 与此同时,在家里等候着宁开城佳音的柳彦虎,没有等来佳音,反而是等来了宁开城本人。 这让柳彦虎以为听错了下人的汇报:“你说什么?宁开城回来了?他不是去抓矿工们去了吗?怎么会回来的?难道已经拿下那群叛逆了吗?” 下人摇头:“回老爷,只看到宁将军与几名亲信,没有看到抓来的矿工们……” 柳彦虎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把宁开城请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宁开城进来了。 他一见面,便抱拳单膝下跪:“属下见过柳大人,让柳大人失望了,我们没有能擒住那个于澈,甚至没有拦住栾山矿工们……” 柳彦虎顿时气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抓到人?那你回来干什么?” 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的亲信大将的话,柳彦虎现在恐怕已经骂开了。 “大人,我等在葫芦口遇见了对方的伏兵,经过两个时辰的鏖战,我方损失惨重,折损了一百零七人,而对方,一员无损……” “什么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你们?魁字营?损失了一百零七人?对方一个没损伤?”柳彦虎瞪大了一双老眼,身体前倾,仿佛是想要把事情听得更清楚。 宁开城重重的点头:“柳大人,你没有听错,是我们损失惨重,而对方几乎没有损失,这也就是我跑回来亲自面见您的意思,咱们面对的人,很可能并不是乌合之众,而是一群战斗力非常之强,战斗经验非常之足,并且指挥将领本事非凡的部队,大人,跟这种级别的对手交手的话,可能需要从长计议了……” 柳彦虎咬紧牙关,想要骂,却又稳住了。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部下不会无的放肆,可是自己最得意的魁字营出征,原本应该是势如破竹,应该是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对方给扫倒在地的,可是现在,为什么会是魁字营损失惨重,反而是陈澈他们一方屁事没有? 这不科学! 这完全与柳彦虎的前期预料不相符! 现实跟想像不一样,这重重的伤害到了柳彦牙的虚荣心跟打脸心。 原本他还想把陈澈抓到之后,好好的收拾,羞辱他一顿呢,可是现在,自己的大将居然给自己整这出。 柳彦虎黑着脸,沉着声音问道:“那依你的意思,该怎么做?” “先围后攻,弄清楚了了对方的实力再说,倘若对方就当前的实力,那么我们整改一番战术,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是如果对方还没出底牌,还有余力的话,那么我的建议是……跟他们说和。” “说和……”柳彦虎险些吐血。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爱将去打了一战之后回来,居然会有说和的打算,这特么是被对方给打怕了吗? “大人,我的意思并非是怕了他们,只是凭我的预计,想要直接拿下他们的成本,风险,都太高了,用计的话,或许比直接攻伐要更容易一些……” 柳彦虎眯着眼睛,细细的思索着。 宁开城则是不停的开导,劝说,让他明白硬碰硬,自己一方应该占不了便宜,与此如此,不如用计。 两个人商谈了一夜之后,终于,柳彦虎同意了宁开城的缓兵之计…… 与此同时,魁字营的人如宁开城所说,并没有进攻利田坝,而是在利田坝外安营扎寨,倒是给陈澈整懵了。 完全想不到对方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停下攻击。 “他们是想要干什么?”陈澈想得脑子都开始发热了起来,显然cpu有些过载…… 于府,于兆龙被软禁了起来。 软禁他的人是祝荣生,还有唐万年。 两个人带来了一些人马,把于兆龙的府弟给完全包围了起来,不仅禁绝了于兆龙离开家里,同时也禁绝了他的人往外传递消息的可能。 当然了,也不可能是直接软禁于兆龙的,唐万年跟祝荣生可是都打着与于兆龙祝寿的旗号来的。 虽然于兆龙的寿辰已经过了,但是两个人也没有换别的口号,就是这般的任性与敷衍,自然是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把于兆龙放在眼里过。 唐万年跟祝荣生在于府非常的自得,他们甚至带来了丫鬟与仆人,厨子做了饭菜叫于兆龙一起吃。 这种反客为主的做法,其实就是在羞辱人了,但是于兆龙依旧是那种唾面自干的老好人形象,没有跟他们吵闹的意思,让吃饭就吃饭,不让出去就不出去,主打的就是一个听话。 不过于兆龙也不是真如他看起来那般的老好,他跟唐万年与祝荣生的谈话,交锋之中,逐渐的也弄清楚了他们来缠着自己的真实原因。 “聂云挺失踪,刘笑云讨伐陈澈失败,还被他拐走了栾山矿田的矿工?现在魁字营正在征伐陈澈跟利田坝?” 当于兆龙把所有的信息都给串连到一起的时候,他已经是冷汗狂流了。 虽然于兆龙知道陈澈的胆子很大,但是没想到他的本事也是这般的大! 其实只要脑子没坏的人都应该知道,当陈澈从柳彦虎他们这些人手里拿走了十几万两白银的时候,柳彦虎他们这些人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兆龙在此一直都还在担心着陈澈的安全问题呢,认为陈澈离开之后说不定到不了利田坝就要被柳彦虎的人想办法给拿下。 果不其然,陈澈刚刚一走,马上便碰上了聂云庭的围杀。 但是谁能想到陈澈他们那点人,不仅把聂云庭的人打得溃不成军不说,就连聂云庭就被打得失踪了。 随后,刘笑云带着人过去找场子,然后……也没有然后了。 然而真正让于兆龙震惊的是,柳彦虎居然直接出动了魁字营! 那可是整个滚州的镇州之军,是全州的军魂所在,战斗力强大,武器精良,即便是朝廷的三大军团碰上,也得认真以对。 “麻烦了啊,魁字营可不是聂云庭,刘笑云之辈可以相比的啊,陈澈他们能抗得住吗?我该怎么帮帮他呢?”于兆龙的心里急得不行,但是表面上还是会比较云淡风轻的。 酒桌上,唐万年跟祝荣生对视了一眼,拿起酒杯,跟于兆龙碰了一下,然后问起了心底的疑问。 “于大人,你跟我们透个底,那个于澈,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是你的亲侄儿吗?”这个问题是他们心里藏了很久的一个疑问。 不仅是他们想要知道,柳彦虎同样想要知道,滚州上下几十号被陈澈忽悠走了十几万两白银的乡绅地主们都想知道。 而于兆龙浑浊的老眼猛的一亮,他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到陈澈…… 第241章 从身份,地位上来讲,于兆龙要高祝荣生,唐万年他们好几个段位。 而从情商,智商上来讲,于兆龙,同样要高他们两人好几个段位。 从他们双方都在套彼此的话,但是却只有于兆龙套出他们的话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 当然,唐万年跟祝荣生也是属于有恃无恐。 作为地头蛇的他们已经送走了两任知府了,对于这个滚州地方上的名义上一把手,他们并没有心存多少的敬意,反而是戏耍他们的时间居多。 现在他们跟于兆龙话语上的交锋,之所以会轻易的把信息透给于兆龙,便是因为他们认定了于兆龙就算是知道这些消息也没什么卵用。 难道他还能出去帮陈澈不成? “于知府,你说咱们都聊了这么多了,我们俩也没有什么瞒着你的,你问什么我们就说什么,可以说得上是知无不言了,怎么到你这儿,想问问你那侄儿的消息就这么难呢?” 唐万年又陪着于兆龙喝了一杯,然后一副你不讲你就不耿直,没义气的样子。 于兆龙顺势叹了一口气,模棱两可的说道:“两位,非是我不愿意说他的身份,实在是不能说啊,说了,遭殃的只能是我自己……” 就不说陈澈的真实身份,你们就猜去吧。 而听到于兆龙‘松口’,唐万年跟祝荣生顿时来了精神。 祝荣生略带兴奋的问道:“于大人,你可是滚州知府,怎么说了一下那小子的身份,你还能有什么遭殃的啊?” 唐万年:“就是啊,于大人可莫要诓骗我等,我等虽然官职没有于大人高,但是见识也不比于大人少,什么身份地位还说不得了?” 于兆龙左右看了看,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扭捏了半晌,就在唐万年两人以为他会想要说出陈澈身份的时候,于兆龙又一句话把这个可能给憋回去了。 “真不是我不说,而是……不敢啊,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这一次他来我府上叫我做的那些事儿,可不是求我,而是直接下令让我配合他的,否则的话,本官又怎么会毁掉这一生的清誉呢?” 这话说得唐万年跟祝荣生一愣一愣的。 直接命令于兆龙? 而不是请求他配合? 这个信息说出来就太炸裂了。 谁才能命令于兆龙呢? 很显然,是地位更高,身份更高的人。 而单凭陈澈的年龄,他在官职上肯定是不如于兆龙高的,很显然是身份,地位上的高。 那么能比于兆龙地位高,并且能够让他赌上一生清誉的人,很显然…… 于兆龙看两人都愣住了,继续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身边就那么点人,为什么会让聂云庭,刘笑云等人都接连失踪,为什么那个心高气傲到连柳大人都丝毫不放在眼里的李琳芝,也甘心情愿的伏从在他左右,利田坝那群无法无天的泥腿子农民,也愿意跟着他一起行动……” “他是有什么样的魅力可以让这些人都跟着他呢?你们,不认真的仔细想一想吗?” 于兆龙的话,就像是一记大锤子一下猛的敲击在了他们的脑门儿上。 咚的一声,敲得他们山响,敲得他们震撼。 他们下意识的就往那高高在上的皇室成员身上去想了。 越想,越觉得是对的。 除了皇室成员之外,谁还能让于兆龙赌上自己一生的清誉同他演戏呢? 除了皇室成员之外,谁还能有那么多的高手相伴于身,轻而易举的把聂云庭,刘笑云他们这些人给干掉了呢? 除了皇室成员之外,又有谁能够叫李琳芝那个高傲的女人甘心伏从呢? 唐万年跟祝荣生面面相觑,背后寒意骤升,鸡皮疙瘩爬满了他们的后背,让他们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 要是皇室成员的话,那还搞个屁啊? 跟人家斗? 拿什么斗? 斗赢了也是死路一条啊。 只是,到底是哪路皇子这么有兴致跑到这穷乡僻壤来玩儿起了这种游戏啊? 祝荣生连忙起身,拱手问道:“感谢于大人指点,只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敢问这位公子爷的真实身份是?” 他已经开始在猜陈澈到底是哪一路皇子,王爷了。 但是于州龙怎么可能说呢? 他只是模棱两可的哈哈笑了两声,却不说话。 只是他越是这样,却越是让祝荣生两人遍体生寒。 在他们看来,于兆龙这就是在冷笑啊,他这就是在等着看他们,看柳彦虎的笑话啊。 这也就意味着,于兆龙认定那位公子的身份地位之高,绝对不是柳彦虎,甚至不是柳彦虎背后的那位大人可以惹得起的。 所以,祝荣生跟唐万年他们开始慌了起来! 第242章 “该死的,这个于澈居然是个皇室成员,还是那种非常得势,惹不起的存在!” “不行,这个消息,必需要马上传递给柳大人,否则的话,柳大人伤到了他,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烦了!” 祝荣生作为柳彦虎的亲信,也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可是最会为柳彦虎着想的了。 毕竟一荣俱荣,一陨俱陨了。 当下祝荣生也不再迟疑,起身抱拳说道:“多谢于大人提醒,下官告退。” 唐万年也想到了这其中的要害,所以也不敢怠慢,连忙起身与祝荣生一起离开了。 等到两人走远之后,于兆龙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他们自己脑补到了什么,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有好处的,陈澈啊陈澈,本官也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可就看你的造化了。” 于兆龙喝了一口酒,转眼看向了利田坝的方向,心中满是期待。 与此同时,在柳彦虎的府上,柳彦虎正在与宁开城展开比较有深度的谈话。 两个人就怎么样应对陈澈的方面,产生了分歧。 按柳彦虎的意思,这口气说什么也不能忍,一定要把陈澈拿下,然后五马分尸以泄心头之恨。 但是宁开城却是建议应该从长计议,他这样说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感觉到了陈澈的不简单……毕竟魁字营最猛的骑兵,居然在他手里一战损失了三分之一,而陈澈本身呢,却是一员未损。 宁开城认为接下来就算是要打,也得不一定要强攻。 因为只不过是在葫芦口一个小小的临时关卡便受到了如此重击,如果是在他们本部的利田坝的话,那魁字营岂不更加死伤惨重? 总之,宁开城主打的就是一个不硬碰硬了,想要打,可以,那么用计,或者是让某他营的人去冲。 哪有让精锐团去冲锋陷阵的啊? 柳彦虎还是被说动了的,并且开始深刻的反思自己直接派魁字营去冲锋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谁他妈知道陈澈居然能带着几个民工把魁字营打成这样啊? 魁字营之前在滚州打过的几仗,哪一仗不是打得风风火火,分分钟打得敌人爹妈都认不出来的? 谁能想到他们会在几个民工的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呢? 不过好在柳彦虎还是很听劝的,他很快便确定新的作战方针。 “这一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们的战斗力居然会如此的强劲,我决定了,马上召集滚州的地主,乡绅,还有各县的地方衙役,保安团,对利田坝展开围剿,进攻,由他们打主力,等到他们撕破了利田坝的防御口子,魁字营才动手……” 宁开城对于柳彦虎的这个新决定举双手赞同:“柳大人英明。” 柳彦虎惋惜无比的:“是我太过急躁,鲁莽了,白白损失了一百多号骑兵,他们可都是我的宝贝啊,哎……” 感叹之后,柳彦虎又说道:“那个于澈这一次用计夺取了十几万两白银,这可不仅仅是我的钱,还有那些土主乡绅的钱,现在我有召,他们一是不敢不从,二来肯定也是想要找回面子,找回这部份钱的,我想,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肯定会大力出力的……” 不得不说,柳彦虎对于这些人还是很了解的。 因为那些损失了钱财的乡绅,地主们还真有此意,如果不是知道柳彦虎派了魁字营过去教训陈澈的话,他们这些地主乡绅说不定已经开始行动了,毕竟他们在陈澈身上损失的钱可是不少的啊,如果能拿下陈澈的话,还能从他手里抢回那十几万两…… 现在只要他柳彦虎一声令下,这部份人是肯定真的会为了他柳彦虎而冲锋的。 但是,就在柳彦虎与宁开城订下计划,并且已经打算派人去通知那部份地主乡绅的时候。 唐万年跟祝荣生便杀回了柳府。 “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叫你们看住于兆龙吗?”看到两人回来的柳彦虎感觉到非常的诧异。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敢不听自己的命令私自跑了回来。 如果不是祝荣生是他的心腹的话,他现在恐怕已经开始骂起娘来了。 “柳大人,我们有重要的情报啊……咦,宁将军怎么回来了?回来了也好,回来了也好,你们魁字营没有伤到那个于澈吧?” 祝荣生的话让柳彦虎直接皱起了眉头来:“这叫什么话?怎么还关心起了那个混蛋来了?哼,那个混蛋倒是没事儿,但是魁字营在攻打他们的时候损失了一百零七位骑兵,可以说得上是损失惨重啊,本官心痛不已……” “什么?”祝荣生跟唐万年两人听得差点跳了起来。 魁字营,那可是滚州的王牌,居然被陈澈打死了一百七十人之多? 瞬间,祝荣生跟唐万年两人就对于兆龙的那些话深信不疑了。 第243章 唐万年跟祝荣生在回来的路上,其实也是一直在商量着于兆龙那些话里的真实性的。 毕竟,于兆龙只不过是旁敲侧击的在说着陈澈的身份,但是具体陈澈到底是皇家的谁,他可是没有明说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他们在猜而已。 可是现在,知道了陈澈居然连魁字营都给干死了一百多人后,他们就对陈澈皇室身份深信不疑了。 毕竟,除了皇室成员之外,谁会带那么多的高手在身边呢? 而除了高手之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击杀魁字营一百多号人呢? 至此,逻辑形成了完美的环毕。 尽管依旧不能确定陈澈到底是谁。 但是却可以将范围给缩小到皇室成员的身上了。 “没错了,肯定没错了,对吧祝大人,于兆龙没有骗我们。”唐万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嗯,身份应该不用怀疑了,柳大人,咱们应该马上停止行动,宁将军,你的人没有再攻打利田坝了吧?”祝荣生马上进行了确认。 “没有,我让他们在利田坝附近安营,等候我回去再做定夺。”宁开城疑惑的问道:“不过祝大人,唐县令,你们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身份不用怀疑了?” 柳彦虎也皱着眉头问道:“你们两个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呢?我都有些听不懂呢。” 祝荣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柳大人,宁将军,咱们这里没有外人,我便说了……我跟唐县令在于兆龙的府上旁敲侧击的询问,终于,让我们弄清楚了那个于澈的身份!” “什么?于澈的身份?那他到底是谁?”柳彦虎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此人具体身份,于兆龙死也不说,但是我们从他话里话外,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此人应该是皇室成员,于澈只不过是他用来欺骗我们的一个化名……” 柳彦虎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怎么可能?皇,皇室成员?” 宁开城也是先一惊,随即便释然了:“也对,只有皇室成员的身份才说得过去,我还奇怪,为什么他的手下那般的厉害,武器也是那般的先进,原来是皇室成员,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但是皇室成员跑到我们滚州来干什么?好玩儿吗?” 魁字营的失败让宁开城有些无法接受,但是如果是败给了皇室成员的话,那就一切说得通了。 皇室成员,那可是集全国的精英在手的啊,他们养的武士,用的武器,都是一等一的存在,输给他们,那就不算丢脸了。 宁开城很快的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且为之感觉到了欣慰了。 但是柳彦虎却是脸色憋得难看无比。 “狗东西,什么狗屁皇室成员?就算是皇室成员,敢跑到滚州来撒野,老子也要啃他二两肉下来!”这妥妥的就是在生闷气,说狠话了。 祝荣生他们赶紧安抚。 “柳大人,切不可大意啊,皇室成员可不是咱们可以惹得起的,就算是集咱们滚州全员之力,在皇室看来也只不过是一块儿偏僻乡下而已,根本不值一提的。” 唐万年也劝道:“大人,咱们虽然损失了一部份钱,但若是换个思路想,咱们也算是为国做了贡献了啊,那皇室成员来滚州这种地方,肯定只是玩闹一阵便会走的,到时候,这滚州,这利田坝,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柳彦虎手一摆:“不行,凭什么你们就认定他是什么皇室成员了?于兆龙亲口告诉你们的还是怎么样?” “大人,不用他于兆龙说,咱们仔细回头想想啊,自从见到那个于澈,咱们都可以看得出来他有多么的大胆,他对我们没有丝毫的敬意,他在聂云庭的赌馆轻易输掉几万两白银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他跟我们赌斗,赚了十几万两,还有那只不过区区五日便能让于兆龙府前焕然一新的水泥,还有他那些看似不起眼,实际上战斗力强悍的手下,以及先进到让宁将军都为之侧目的武器,这哪一样不证明了他身份的非凡与高贵?” 祝荣生苦口婆心的为他一一分析着。 慢慢的,柳彦虎最终还是接受了陈澈皇室成员的身份。 “但我也不想就这样窝囊的吞下这枚苦果,我的五万两啊,还有一百零七个魁字营骑兵,以及聂云庭,刘笑云两个义子……这事儿不能就这样算了,不过,即便是我,也得退避三舍,咱们先与他虚以伪蛇,再派人暗中调查他的身份,或者是搞些小动作,反正不正面冲突,哼,就算他是什么皇室成员,我也可以像是把于兆龙架空一样,把他同样架空掉……” 柳彦虎决定了行动方针,也叫祝荣生他们松了一口气,他们还就怕柳彦虎想不开,不肯认这口输,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不过现在好了,柳彦虎松了口,宁开城连夜出发,前往利田坝,看他的魁字营,战术就是只围不攻…… 这战术把陈澈都给搞懵了。 回到了利田坝之后的陈澈原本是迅速的叫人做出了安排的,在利田坝的咽喉要道上设下了重重机关,以及很多的埋伏,只要魁字营的人上来,那么绝对会比在葫芦口损失更加惨重的。 大小壮都已经退出了护卫队,陈澈为他们在利田坝修了一个武器作坊,现在每日没夜的赶制的便是弩箭的箭支。 箭支消耗太大了,仅仅只是葫芦口一战便用掉了六千多只箭。 好在,大壮小壮有着一套成熟的制作方案,只需要调教一些人手便可以帮到忙了。 李琳芝挑选了五六十号手巧的民工帮忙,这些民工以妇女为主,她们也是跟李琳芝最开始一样,来到利田坝也是因为在家里生活不下云了,太穷困了,交不了年税,所以才到利田坝来做工抵年税。 她们当中,有些人一做便是两三年。 在李琳芝来之前,她们的日子可是很悲惨的,被工头欺负,被其他的民工欺负。 后来是李琳芝过来,大刀阔斧的改进,收拾了几十个刺头二流子,才将局势稳住,让这群妇女们有了一片生存的空间。 但是她们毕竟是妇女,一些重活计不适合她们。 刚好,做武器这种事情,不需要太大的体力,这就蛮适合她们的。 她们这些人,熟手每天可以做出三十多支箭。 生手,也能有十支左右。 五六十人,一天的产能可以达到上千支,勉强够用。 但是一天三天,魁字营都没有进攻的意思,这也让武器作坊的箭支生产有了一定的营余,让陈澈的底气更足了一些。 几天时间后,魁字营居然撤退了。 这就更加的让陈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魁字营的人疯了?还是柳彦虎疯了?他不打算再打了?受的那些气,他打算生吞下来还是怎么的?” 陈澈想不明白,李琳芝他们同样想不透。 但是生活总还是要继续的。 魁字营撤退了,那么这条路线就再次的开通了。 陈澈派了人过去葫芦口,把那边射出去的箭支都给找了回来。 这些箭支里七成都还是可以用的。 有三成或损坏,或已经不太能杀敌的,也可以用于训练。 栾山矿田的矿工家属们就在利田坝生活了下来,陈澈给他们出钱出水泥,出砖,让他们自己修了一个社区,供他们自己一群人居住。 房子是陈澈自己设计的,都是清一色的小青瓦房,两室一厅,把矿工们感动得五体投地,矿工头子李东更是觉得无以为报,在魁字营撤离了的第二天,便带着一群人回到了栾山矿田,开始了重新的挖矿工作。 刘笑云死了,柳彦虎没有收回栾山矿田的意思,那么挖矿就成了无本的买卖。 陈澈大方的给矿工们开出了每天六十文钱的工资待遇,让他们每个矿工一个月就能赚二两银子。 这更是让矿工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挖矿…… 第244章 栾山矿田的重新开工,就像是给利田坝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一般。 水泥厂也可以重新开工了,砖厂也重新开工了,反而是利田坝暂时没有修了,所有的民工们都投入于了新兴的行业里面。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水泥厂,砖厂的工钱要高一点。 这些都是无所谓的,利田坝迟早要修的,晚一点也无所谓,毕竟修筑利田坝的那些砖石材实其实都还不够齐备。 但是不管怎么样,水泥厂跟砖厂也已经风风火火的干了起来。 水泥厂跟砖厂,加起来七八百号工人,加上栾山矿工们,一千多号人,每天的工钱都得数十两,一个月下来,一两千两的工钱开销。 再加上生活上的开支,一个月陈澈这个团队所需要的开支至少要两千两银! 不过陈澈丝毫不慌,因为白嫖来的钱可是不少的,就算是他分文不赚,这十几万两银子,也足够让他的团队完好的运行十来年的。 水泥厂跟砖厂的开工,让陈澈更有马上将钢铁厂运行起来的打算。 但是钢铁厂的技术含量显然是要更高的,一来是还需要修建水车,利用水力来锤打铁矿,将其细化,粉碎,然后才能提高钢铁的产量。 而这种事情,就需要陈家村儿那些技术性工人的帮忙了。 于是,在离家两个月之后,陈澈终于从利田坝,返回了陈家村儿了…… 春上的陈家村儿,仿佛是一片世外桃园一般,美不胜收。 从石牛镇直往陈家村儿开始,周边的农田都已经变成了绿荫荫的桑田。 新长出来的桑叶嫩绿嫩绿的,单一看的话不算什么,但是成片成片的看,就显得十分的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了。 春日的暖阳并不算烈,但是成天在田间地头劳作的农民还是戴着斗笠在细细的耕作着。 他们自然不是要种田,而是在桑田里面除去杂草,同时松动一下桑树旁边的土,再为它们添上一瓢农家肥,可以使得这些桑叶长得更好,然后养出更多的好蚕。 今天是赶集日,现在赶集大家都不会跑去石牛镇了,没意思,街道狭窄不说,也不够热闹了。 现在,十里八乡到了赶集日,都是前往陈家村儿赶集的。 在抵达陈家村的宽阔马路旁,被新修出来的一个市场。 这市场东西长三百步,南北宽两百步,里面地青石铺地,有凉棚遮阴,还有陈家村儿的护卫在此巡逻,平时镇民们碰上一些自己无法解决的争斗的时候,便会寻求这些护卫的帮助。 陈澈回来的时候,日值中午了,市场都已经歇市了,赶集的老百姓十之八九都已经回家,只剩下一些商贩在收拾自己的货物,或者是清理自己摊位周边的卫生。 这也是不成文的规定,陈家村儿免费让大家来这边赶集,不收任何的费用,但是需要商贩自己将摊位周边的环境卫生打得好。 如果只是做生意,而不管周边的卫生环境的话,那么下一次再来的时候,就会被其他的摊主愤起围攻。 最开始还是有那么几个不要脸的,但是自从被收拾了一两回之后,这样的摊主就不存在…… 陈澈一路走来,很满意家里管理得如此精神。 他走了之后,家里的普通事务,都是刘小小,洛珊珊在管理。 不过现在刘小小怀孕了,所以基本上都是洛珊珊在管理,一开始的时候洛珊珊是很担心的,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管理得好,但是后来经过时间的沉淀,再加上有刘小小与她一同做事,慢慢的便将洛珊珊给带上路了。 再说,她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管的,家里毕竟还有着一个专业的管家老卢呢。 老卢会事无巨细的管,只有一些需要主家决定的事情,他才会去找到洛珊珊跟刘小小,让她们做决定。 而小的决定,她们自己都可以做,碰上无法拿定主意的事情的话,她们指定是去找王鸿文的…… 有一句话叫作近乡情怯,陈澈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在利田坝的时候,他几乎是天天都会想念家里,想念洛珊珊,想念刘小小,还有她肚里的孩子。 “也不知道孩子有多大了……”陈澈算了一算,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有三四个月的样子了,那么刘小小该显怀了,从一个青葱美少女,变成一个多情的少妇,陈澈有些愧疚。 原本孕妇在这两个月是最应该好好陪伴的,但是自己却因为利田坝的事情耽搁了这么久。 原先还只是说只需要过去十天半个月的。 哪里能够想到去了之后,竟然花了两个月时间才将那边的事儿给解决顺了…… 马车停在村口,已经有村民发现了陈澈的马车,但是却都没有人声张,只是轻轻点头,面露欣喜。 “先生回来了……” “真的吗?” “真的,马车在外面,不过只有先生跟陈小兵他们,应该是秘密回来的,不要声张。” “好的,我去通知院长爷爷……” 所谓的不声张,显然只是对外而已。 陈澈还没有回村儿,大半个村子都已经知道他回来了。 “呼,走吧,看看村儿里有什么新变化了……”在村口,陈澈下了马车,在陈小兵,童大雷的陪同下一步步的往家的方向走。 这个时候村儿里的村民都会跟他打招呼了,毕竟不是在外面,村儿里一般是不让外人进的,除了一些进来学习的孩子们。 河边上的工厂作坊正在全力的运作着,桑纸作坊的人手又增长了,一排排明显比以前的桑纸更白的桑纸被凉在了架子上,成片成片的晒太阳。 显然,这是已经经过改良之后的桑纸,多了一道泡石灰粉的工序,可以让桑纸变白许多。 再过去一些便是纺织厂了,厂子现在显然比以前更多人了,陈澈看过去的时候正好是中午下班,随着一道敲击铁块儿当当声音,工人们陆续的从厂子里走了出来,加快步伐朝着食堂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端上一个个陶盆,里面装着粘稠的杂粮稀饭,上面堆着青菜跟肉菜。 一荤两素,一文钱,管饱。 这对于许多的工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至命的诱惑。 许多的村子里的村民,连野菜粥都还不敢说管饱,一天能吃三顿的都算是小康之家了。 可是食堂却可以做到每天三顿,顿顿都管饱,顿顿都得有肉有菜,当然,前提条件是,你得是厂子里的工人才行。 这样做的食堂肯定是赚不了钱的,这是一项吸引人才的福利,村子里是要进行补贴的。 仅这一项,就能为村子拉来大量的纺织工。 陈澈虽然不确定工人有多少,但是从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可以看得出来,比自己两个月前离开的时候,翻了大约一倍都不止。 发展良好啊! 村子外面的那些农田,大都种下了桑树,反而是村子里面的那些好田,继续种着粮食。 只有一些边边角角,还有开荒出来的山里,才是种着成片成片的桑树的。 这是陈澈强行规定的,村儿里的田不能不种粮食,不管什么时候,粮食都才是人们的根本,村民的底气。 粮食不受制于人,能让自己人够吃,这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村民们虽然有些议论,但还是听话的种上了粮食,并且管理得都还是很不错的。 至于桑田,那管理得更加不错了。 村子外面的桑田桑苗都还泛着翠嫩的绿叶呢,村里的却都已经有不少的成叶了,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摘桑叶喂蚕了,陈澈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村儿里的学校,已经是正式的开学了的。 十里八乡的孩子都被收录进了学校,当然不是免费入校。 只有陈家村儿的孩子,才是全免入校就读,除此一家,别无分号! 这也是能够让陈家村儿团结,凝聚原因之一,别的不说,就单单是这一项超然物外的独特性,就让村民们在对外的时候有一种超然的优越感。 现在,就连婚姻嫁娶,十里八乡的人们都得优先考虑是不是陈家村儿的人才行了。 娶亲的自然不必说,都是会削尖了脑袋嫁给陈家村儿的棒小伙儿。 就连嫁姑娘的,陈家村儿的村民也都可以傲然的说自家的闺女不外嫁,要找上门的姑爷。 要知道,在这个世道,女少男多,男的娶几个女人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上门女婿这种事情,最近几十年都鲜少存在。 可是陈家村儿的上门女婿却已经有了好几个了,这几个小伙子还是经过几番的交手,击败了其他的竞争对手,方才将成功的进了陈家村儿,成了陈家村儿的上门女婿的。 原因嘛,也很简单,陈家村儿的姑娘,抢手啊! 进了陈家村儿,生活有了保证,就连后代,也都享受着最高的教育,享受着陈家村儿的优越福利,这种鲤鱼跃龙门的机会,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几栋新修的书院教室耸立在村子东北角,把陈澈家给挡在了后面。 高大飘了的书院,把陈澈家里衬托得小小的,看起来非常的不起眼。 临近中午,工人们都已经下班了,学生们自然也散了学。 一群统一着装的学生们从各个房子里走了出来,为首的便是他们的先生,学生们不敢越过先生,都很本份的跟在后面。 这样的秩序直到食堂前,先生们彼此见面,笑着打招呼,联手上了二楼之后,学生们才活跃起来,三三两两的开始进食堂打饭…… 学生的数量比陈澈想像中的还要多,目测不少于两百个。 对于一个新开的书院,这种人数,已经是相当逆天的了。 要知道,王鸿文在城里经营了十数年之后的佳鸿书院,才五六百人呢。 只是这二百多人应该没多少是自费上学的吧,毕竟学费可是不低的,一年得要五两银子。 如此看来的话,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第245章 五两银子对于现在的陈家村儿的村民来说,不算太多,但也不见得能狠下心来送孩子上学的。 更不用提其他村子的村民了,有钱人的比例不会太多的,但是学生又这么多,那便只有一种情况……助学贷款。 是的,陈澈把这个后世的非常实用的小玩意儿带到了陈家书院来了。 想要上学的孩子,不论家里同不同意,自己都可以到学校来办理助学贷款。 每年五两银子,学期最少三年,不包含食宿费,期间可以勤工俭学补贴家用。 比如帮村民们摘桑叶,摘蚕茧之类的。 总之在书院里学习的话,只要不懒,生活还是总可以过得下去的。 至于助学贷款……出书院之时起算,十年内还清,没有利息。 陈澈还记得当初他跟王鸿文他们提到这个助学贷款的时候,对于高利贷深痛恶绝的王鸿文当时就站起来想要骂娘。 好在陈澈赶紧跟他说明了助学贷款是怎么一回事,之后王鸿文才态度大变,从厌恶,变成了强烈的支持。 说白了,助学贷款不就是借钱给你读书,并且在你读完了之后,十年内才还清,还他妈的没有利息。 这简直是就是活菩萨贷款啊,哪里跟高利贷粘得到边? 莫问道,裘百楼,钟伟这些大儒先生们,才是从那个时候起,开始真的佩服起了陈澈,认为他是真的想要培养人才…… 正午的阳光变得火辣了起来,走了一一路的陈澈已经感觉头上,脸上都是一阵火辣辣的热了。 没有进学校,他直接走直道,回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家,还有那两个等他等了好久好久的姑娘。 陈澈家的院子里,没有人来通知洛珊珊跟刘小小陈澈回来了,原本倒是有个小孩儿傻呼呼的想要跑过来告诉她们的,可是半路上就被其他的几个小孩儿给拖住了。 “傻了吧你?先生这样低调的进了村子,肯定是想给师娘们一个惊喜的,你去报信算哪门子惊喜?”一个小女孩儿一本正经的教育那个想报信的小孩儿,把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正因如此,陈澈才能够在没有惊扰到她们的情况下,成功的回到了家里。 陈家的小院里,几只老虎,都在晒着太阳,还有两只狗子也在。 反而是那胖豹,猞猁不知道去哪儿了。 它们几乎在陈澈还没有走到学校的时候,便已经嗅了起鼻子来了,显然已经在空气中捕捉到了陈澈的味道。 它们都纷纷坐起了身体来,开始朝着气味的方向看去。 它们又看了看洛珊珊,洛珊珊给它们的命令是,没有她的命令,是不去出院子的。 但是此时的洛珊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它们的异样,她正拿着碗,像是哄小孩儿似的哄着刘小小吃饭呢。 “来嘛,小小乖,再吃这一口,把这口肉吃了咱们就不吃了好不好?这样相公回来才能看到你白白胖胖的,多可爱啊。” 已经有些显怀了的刘小小却身手依旧矫健。 她跟洛珊珊两个围着桌子在跑动着,她并没有跑多快,洛珊珊也不敢全力的去追,生怕追快了把她追出个好歹才叫麻烦。 “我真的饱了啊,我不想吃了啊珊珊,再说你看我都这么胖了,再吃下去会变成大胖子的,相公不喜欢胖子你也是知道的……咦,相公?”跑到了一半,刘小小看到了已经走进院子的陈澈。 陈小兵跟童大雷都已经识趣的离开了,只留下陈澈独自进了院子,就连邱钥儿都没有急着跟上来,因为她也知道,家里面的两个姐姐肯定想相公相得快死掉了…… 回了村子以后就是安全的了,而最安全的地方,显然就是陈澈的院子了。 陈小兵他们都觉得,就算是皇帝的寝宫都不一定有陈澈的院子安全,因为在这个院子里,可是有着三只亚成年老虎的存在! 它们三个,不说抵千军万马,至少,威慑力不亚于一支军队! 要是有人能够在它们的面前对陈澈出手的话,那么恐怕就算是陈小兵他们在场也无济于事。 “小小,珊珊,是我,我回来了。”一句简单的问候,再加上一个大大的拥抱。 刘小小跟洛珊珊两人先是一声惊呼,随即,刘小小便用一个不像是孕妇一样的身形成速度,冲向了陈澈,然后一头撞进了陈澈的怀里。 陈澈赶紧搂住她:“慢点慢点,别伤着孩子,别伤着孩子……” 软玉温香,再入怀抱,陈澈感觉是那般的踏实。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女人,这一刻,陈澈的幸福感快要溢出来了。 第246章 其实从穿越以来,陈澈对于这个世界的认同感,依赖感,向来是不太强的。 因为这个世界跟他的三观,跟他的世界观,有着许多不太一样的地方。 但是自从跟刘小小,洛珊珊,邱钥儿她们行了周公之礼,尤其是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之后,陈澈的心也就彻底的落了下来,彻底的属于陈家村儿,属于大周朝了。 归属感,在回到陈家村儿,在站到院子里的那一刻,显得无比的沉稳。 “快让我看看孩子。”陈澈不是一个孩子奴,前世他没有孩子,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成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后代,这种感觉……就挺神奇的。 “怎么看啊?相公,你都不先看看我的吗?你去了这么久,有没有想我啊?”刘小小难得的直接吃起了干醋来,小嘴巴一撅,顿时就露出不太高兴的样子来。 陈澈哈哈一笑,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就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有没有想她。 只见陈澈二话没说,搂着她,找准一双红艳艳的唇,狠狠的啃了下去。 “哎呀,会长针眼的啦……”洛珊珊连忙捂住了眼睛,但是脑袋却并没有转开,反而是手指缝漏了出来,正好可以看到陈澈两个人互相交换自己的dna。 好家伙,那场面,直叫洛珊珊这位老司机脸红不已,心跳更是像打鼓一样了。 陈澈家里的几个女人,洛珊珊绝对是老司机。 她可是第一个跟陈澈吃了禁果的女人,那个时候,虽然邱钥儿也在,但是陈澈却以她还没有成年为由不曾碰她的。 一直以来,都只有洛珊珊跟陈澈行了周公之礼,直到后来刘小小回来了…… 但是那个时候,洛珊珊便已经享了大半年的幸福生活了,这期间,陈澈也没少跟她一起解锁各种各样的知识点。 所以,她绝对陈澈家里的老司机。 但是老司机太久没有摸方向盘了,所以,现在即便是看到陈澈两人亲个嘴儿,她都已经看得润气十足了…… 良久之后,陈澈才结束了对刘小小的侵略,毕竟她现在可是双身子,陈澈担心亲久了对她的身体不好。 而这个时候的刘小小已经挂在陈澈的身上了,一点儿动弹的意思都没有,如果不是陈澈抱紧她的话,现在她已经滑溜到了地上了。 一抬头,陈澈看到了假装捂着脸的洛珊珊。 同时,跟她手指缝下的双眼对视了起来。 “哎呀……”洛珊珊羞得想抱,却被陈澈哈哈大笑着追了上去,然后一把搂住了。 要知道陈澈可是还抱着刘小小的,这动作,可是属于高难度的动作了。 紧接着,刘小小也近距离的观看了一波陈澈跟洛珊珊的车技表演,把她看得差点流产…… 接下来的时候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正所谓,小别胜新婚。 这个意思,只有小别过后再次重逢的小情侣才会懂得的,单身狗无法领略这其中的奥妙。 反正,就是一秒钟都不想多等…… 直到日幕西山之后,陈澈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这个时候他已经饿得不行了,更要命的是,腿感觉不像是自己的了,走两步都直哆嗦。 相信有过鏖战经历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两女被制得服服贴贴的。 洛珊珊还好,刘小小就有些受不了了,尽管陈澈已经小心小心再小了,但是四个月的双身子还是让她疲惫不堪,半道上就睡着了。 好在还有一个洛珊珊陪着,否则的话陈澈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再出门把邱钥儿给喊回来吧…… 邱钥儿其实已经回来大半天了,但是屋子里的声音让她苦笑连连,也没有进去打搅。 这阵子在利田坝,她也是知道相公憋坏了的。 虽然有她在身边,但是确实许多的时候都不方便。 两个月时间,仅有那么几回亲热劲儿,她知道这对于体力相大的相公来说,可太憋得慌了。 刘小小可以睡觉,因为她是双身子,不怕别人说她。 但是洛珊珊可不敢睡,但她刚准备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邱钥儿。 “钥儿回来了啊……”洛珊珊尴尬的跟邱钥儿打着招呼。 邱钥儿嘿嘿一笑:“是啊,在你们做游戏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嘿嘿……” “好你个小妮子,现在都学会笑话姐姐了?我看你是找打!”洛珊珊跳下床铺,正准备追打,却是脚下一个踉跄,居然径直摔向了墙壁。 “小心啊珊珊姐……”邱钥儿眼急手快,连忙回过身来扶住她。 却不料,这根本就是洛珊珊使的计谋,眼看着邱钥儿返身,便直接像是一个八爪鱼一样抓在了她的身上。 “哈哈,小妞,我看你往哪儿跑,我看你还笑不笑话姐姐我,啊咯吱咯吱咯吱……” 洛珊珊的手指灵活的在邱钥儿的腰肋之间动弹。 怕痒的邱钥儿直接就被拿捏住了,想要挣脱,洛珊珊却又像是八爪鱼一样爬在她的身上,她挣脱不开,又跑不掉,只能一边笑,一边求饶。 “好姐姐,我知道错了,哈哈哈,别挠那里,痒痒啊,珊珊姐,我错了,哈哈哈……” 洛珊珊得意的收了手,然后又开始探索了起来。 “好家伙,你这丫头,两个月不见,居然长势这般的喜人?小小怀着孩子了都没有你长得快呢。”洛珊珊一脸惊喜,她最喜欢的除了陈澈之外,还有就是陈澈的老婆们了,虽然她也是,但是她喜欢邱钥儿她们啊,尤其是喜欢邱钥儿她们的身材都变得好好的样子,她更是喜欢。 “珊珊姐……”邱钥儿脸都红了。 她没有洛珊珊这般的老司机,被她的车开得那叫一个受不了啊。 就连刘小小都被吵醒了。 “什么什么?钥儿长大了?天啦,她可是我们当中最小的一个啊,我的天,你去利田坝的这两个月相公给你开小灶了啊,羡慕死我了,我这快当妈的都比不过你……” 邱钥儿都无语了,这两个老司机,她实在是干不过。 只能认命的被她们摆布着,又是检查身体,又是传授经验的,把她搞得即无语,又兴奋…… 陈澈这个时候已经出门了。 所以对自家的三个婆娘在家里怎么闹,他并不知道。 当然了,知道了也无所谓,她们的经验越丰富,享福的始终是自己而已。 陈澈出了门,去到了书院…… 第247章 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书院再一次的散了学。 但是学生们并没有回家的,他们吃住都是在学校的,他们重复着上午的过程,目送着先生们去了他们的专属小食堂之后,方才欢快的一起去吃饭了。 陈澈的出现,一开始没有掀起波澜。 直到人群之中,被众多学生环绕的刘勇突然余光瞥见了陈澈,他顿时一喜,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先生,您回来了啊,太好了,想死我了……” 两个月不见,刘勇长高了不少,同时也成长了不少。 他马上就面临着春试了,但是学识已经到家了的他,并没有忙着做卷子,深化记忆。 用王鸿文的话来说,他现在就算是考进士都是十拿九稳的了,更不用说考个区区的秀才了。 大周朝的科举制度因为人才的缺失,是经过改革的。 现在的科举也是分为县试,府试,院试,乡士,会试,殿试。 县试,府试,是一年当中进行两次,不论是哪次考中,都是童生。 院试原本是每三年一次的,由各州府的学政主持,考上了之后便是秀才。 但是现在是每两年一次了。 目的自然是为了能够更多的吸引人才。 乡试就更加的正式了,是需要皇帝指定的官员当主考官,也是两年一次,称之为秋闱。 考上了举人之后就有着诸多的特权了,第一,是举得了当官的资格,第二免徭役,有司法豁免权,第三,有俸禄,不到场,不过堂,不下跪,不用刑,免死刑等等特权。 这就是传说中的刑不上士大夫,举人,便有这样的特权了。 考中了举人之后,才有资格参加会试。 会试没有变,是三年一场。 由礼部主持,皇帝任命考官,考上之后便是贡士,特权更足。 然后,便是殿试了。 殿试殿试,便是在殿前应试,天子脚下,由皇帝亲自主持,在会试之后的一个月后举行,考完之后便是进士了。 童生,秀才,举人,贡士,进士,进士头名便是大名顶顶的状元了。 刘勇他们现在已经是童生了,今年春试再中了,便是秀才老爷。 但是要等两年之后才能再考举人,又两年之后才能考贡士,同年可以考进士。 相当于说一切顺利的话,刘勇他们几个四年之后可以成为进士。 要是再顺利一点,乡试,会试,殿试,都是第一名的话,那么,便是传说中的连中三元了。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是陈澈对刘勇有着惊天的期盼,也不觉得他可以连中三元。 不过管他呢,这孩子别说是成为进士了,就算是仅止步于举人,贡士,那也是整个陈家村儿,甚至是整个石牛镇,荣东县的无上荣光。 这可真的是寒门学子啊,像王鸿文这些人,虽然也是进士出身,但是他们在考中进士之前,就已经家底丰厚,是世家子弟,后面高中进士,成为一方大儒,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情而已,远没有寒门进士来得那般的震撼。 拍了拍刘勇的肩,陈澈笑着说道:“你小子最近长得有点快啊,我要是再晚几个月回来,那你就得比我高了。” “嘿嘿,先生,您不是常说我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吗?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现在老能吃了……”刘勇在别人面前老成持重,但是在陈澈的面前却非常的孩子气。 其他新来的学生在旁看到他如此雀跃的与陈澈说话,便不由自主的疑惑起了陈澈的身份来了。 “刘师哥,此人是谁啊?新来的先生吗?” “他可不是先生,他是咱们陈家书院的……嗯,先生,您什么职务来着?” 刘勇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了。 书院的院长是王鸿文,院判是何从中,这些跟在佳鸿书院没什么更改,但是陈澈这个创始人的身份,就有点尴尬了。 到底这是陈澈的书院,还是王鸿文的书院呢? 陈澈笑了一笑,冲着学生们施了一礼:“鄙人陈澈,是陈家书院的普通先生一员,请大家多多指教。” 没有过多华丽的名头,陈澈就只当自己是书院的一个先生罢了。 这到不是陈澈谦虚,只不过是名头而已,都是虚的,书院能够教导更多的学生,让陈家村儿走得更远,那才是陈澈想要看到的。 只是让陈澈没有想到的是,他一报自己的家门,马上就有学生惊喜的问道:“是《三字经》的作者,陈澈先生吗?” “是《水调歌头》的陈澈先生吗?” “是《锦瑟》的陈澈先生吗?太好了,早就听说您了,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先生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先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动静越闹越大,越来越多的学生赶了过来,把陈澈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围上了。 楼上正在吃饭的先生们纷纷探出了头来,看到错愕的陈澈,他们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陈澈,你小子总算是回来了啊,书院开学你人都不在,你可真是一个大忙人啊。”裘百楼在楼上挤眉弄眼的笑话着陈澈。 王鸿文也探出了头来,笑眯眯的说道:“总算是回来了,孩子们,这位就是你们书院创始人,缔造者,传说中的天帝门生,天下才气共十斗,他独占八斗的陈澈,陈立命,孩子们,今天可是见识他本事的好时机啊,你们不是一直不相信这天底下没有人能够同时写出《三字经》《锦瑟》《水调歌头》《将进酒》吗?现场便叫他做诗啊。” 裘百楼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家伙顿时吆喝了起来:“对对对,做诗,做诗,做诗……” 其他的先生们倒是没有裘百楼般的任性,但也都笑眯眯的看着,任由事态的发展。 陈澈苦笑连连,裘百楼也就罢了,王院长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怎么也闹这出?这不科学。 难道,是书院里面出现了一些无法调和的声音?让他这个当院长的也都不得不用这种方法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种可能之后,陈澈顿时就变得认真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都围了过来,已经不仅仅只是书院的先生了,就连村里的村民们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裘百楼还在吆喝,他突然灵机一动:“陈澈,都说你做诗厉害,我其实也不尽相信,不如这样,你上楼来,这楼道一共十二步,你若能在这十二步之内做出一首诗,老夫便与你斩黄鸡,烧黄纸,行八拜之交,如何?” 越来越看不懂了。 陈澈没想到裘百楼竟是如此的发疯,十二步成诗? 你特么在逗我? 不仅是陈澈,其他的学生们,先生们,百姓们,看热闹都觉得裘百楼有些过份。 还有,你一把年纪了跟人家拜把子,害不害臊? 第248章 裘百楼是所有先生里面,性格最活泼的一个,同时也是鬼点子最多的一个。 这个十二步成诗陈澈估计就是这老家伙想出来的,也不知道他是想要看看陈澈的真本事呢,还是别有用途呢? 想不明白,但是这种场子,陈澈自然也不会怯懦。 陈澈装做是一脸痛心的样子,看着二楼探头的裘百楼:“裘先生,你这可就是为难人了啊,我一直以为我们就是情同手足兄弟来着,现在你居然如此为难于我,我可真是伤透了心啊……” 话说得是伤心,但是谁都看得出来陈澈的调侃。 “裘先生,十二步作诗,未免也太难了点吧?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先生吗?”刘勇站出来鞠躬行礼,为陈澈打报不平。 刘勇的加入,让学生们也开始站队了,一部份的学生,是陈澈的铁杆,帮着刘勇一起为陈澈说话,认为十二步成诗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还有一部份人,应该是质疑陈澈的真本事,所以支持陈澈作诗,但是他们没有裘百楼那么犟,认为不用十二步,作出来了就行。 双方人马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让整个书院变得热闹非凡了起来。 陈澈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大家别因为这些小事而吵起来,裘先生既然出了考验,那我接着便是,既然裘先生说了要与我兄弟相称,那我便以兄弟为题,做这一首诗吧。” 裘百楼笑道:“我可说的是你做出了诗,咱们才算兄弟。” 陈澈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低头想了想,然后开始往楼上走了。 一步。 没有开口。 二步。 没有出声。 三步。 陈澈已经开始上楼了。 刘勇他们不由得有些急了,认为陈澈走得有些太快了。 谁都知道,作诗需要的是灵感,是心情,现在现场乱糟糟的,陈澈肯定没什么心情,这能做得出来什么像样的诗呢? 可是就在第四步的时候,陈澈开口了。 “煮豆燃豆萁。” 第五步:“豆在釜中泣。” 第六步:“虽非同根生。” 第七步:“相煎何太急?” 陈澈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不急不徐,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崩着,脚步也随之走动,走得很慢。 这也足以让四面八方的人都对他的这四句诗听得真切。 四句诗一念完之后,楼上的先生们,还有楼下的学生们,统统变得安静了下来。 只有陈澈,依旧在慢慢的走上楼,那身影,慢慢的,缓缓的,却在这一刻,在其他人眼里,渐渐的变得高大,变得威猛了起来…… 安静,这一刻,几百号人的现场,突然之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就连那些并不懂诗的平头老百姓们,也都在这一刻跟着安静了下来。 他们显然不懂为什么大家一下子就不说话了,但是他们懂,肯定是陈澈的这四句诗震住了他们。 大家不敢大声的说话,但是私底下还是兴奋无比。 “先生说的诗好像是把他们都给镇住了,太厉害了!” “真不愧是先生啊,原本以为会把先生难住,没想到先生区区走了四步便把诗给做出来了,嘿嘿,看把他们这些人给吓得哟。” “这就是先生啊,咱们陈家村儿的宝。” “那些外面来的先生们也不怎么样嘛,出了这样一道题,让咱们先生轻轻松松就破解了……” 村民们只不过是看热闹,然后觉得陈澈牛逼就完事儿了。 但是对于书院的那些前前后后到来的先生们,却是有着大小不一的震撼。 谁都知道诗这种东西不是想做便能做得出来的,它需要有灵感,需要有契机。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做出令人叫好的诗句。 但是陈澈先前已经流传出来了那么多的诗,就连烟锁池塘柳,还有白鹤楼都传说是他所著。 现在,陈澈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来了这么一首诗,而且意境深远,讽刺意味浓烈,简直叫人头皮发麻。 过了好一会儿,刘勇最先反应了过来:“好,好诗,好诗,哈哈哈,裘先生,咱们陈先生问您呢,虽非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哈哈哈,妙,妙啊……” 刘勇说得眉飞色语的,一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学生们细细的咀嚼品位着陈澈的这首诗,慢慢的眼睛都随之变得大亮了起来。 裘百楼听得也是哈哈大笑:“虽非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吗?哈哈哈,不错不错,这诗真不错啊,陈澈,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来来来,你上来,咱当即与你斩鸡头,烧黄纸,纳为八百之交……” 他把陈澈给拖了过去,当着众人的面,真的宰了一只鸡,烧黄纸与陈澈结拜成了兄弟。 陈澈一路上都是懵的,他没想到裘百楼居然是来真的。 不过看到王鸿文冲着自己使眼色,陈澈也就明白这其中肯定是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所以也就从善如流。 裘百楼陈澈不清楚,但是王鸿文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所以,听他的准没错。 先生们,学生们,都被陈澈的这一首七步诗给惊艳到了,接下来大家的饭桌上讨论的都是陈澈的诗,不仅仅是这首七步诗,还有之前的锦瑟之类的诗,甚至烟锁池塘柳都被拿出来议论了起来。 而楼上,陈澈则被王鸿文拉着认识其他新来的先生。 “这位是高逑,高先生,本身是成州的同知大人,受老夫之邀前来书院挂名任教,高大人有着经天纬地之才,他能来书院任职,不仅是学生们,也是我等先生们的荣幸,只可惜,高大人公务繁忙,仅能在此小住几日,陈澈你回来得正好,你若是再晚回来几日,高大人便要离开了,少了高大人的当面教诲,可是你的一大损失啊。” 王鸿文的一席话,让陈澈心头一咯噔。 别的不说。 单单是高逑这个名字就让陈澈侧目三分。 能叫这个名字的人,会是简单易与之辈? 况且王鸿文字里行间已经警告陈澈了,这家伙,可是成州的同知啊,五品官员,是荣东知县许正邦的顶头上司,更是成州数县的父母官,地位是仅次于知府的官员。 简单来说,高逑就是成州的柳彦虎。 第249章 陈澈自己也没有想到,在滚州跟滚州的同知柳彦虎打完了交道之后,回到陈家村儿来马上又跟成州的同知打交道。 从王鸿文的话里不能看出来,这位同知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同时,陈澈也悟出来了裘百楼在大厅广众之下为难自己的意思。 说白了,他那根本就不是为难,相反的,他是在帮自己。 裘百楼的身份一位是所有前来村儿里的先生当中最高的一位,他是有身份有背景的,即便是成州知府也得礼让他三分,身为同知的高逑同样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所以,裘百楼直接出了一个看似难如登天的难题给陈澈,然后许下与他结拜的诺言。 实际上裘百楼是完全信任陈澈,他知道陈澈的才情高,即便是即时赋诗对陈澈而言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儿。 而借此来成全两人的结拜,让陈澈成为了他裘百楼的把兄弟,如此一来,高逑想动陈澈的话,也得掂量掂量。 “原来是同知大人,失敬失敬,陈澈有失远迎,真是怠慢大人了,还望恕罪……” 高逑是一个看起来并不怎么显的中年人,大约四十多五十岁的样子,留着一把小胡子,看起来就像是村儿里的小老头似的,没多少官架子。 但是他一开口,就有着一股子浓浓的官腔。 “你这个小伙子啊,在这里怎么能叫我同知大人呢?请称呼我为高先生,高某人能够在此见证一个堪称神迹一样的书院里任教,与陈家书院留有一些香火,这是何等的荣幸啊,你小子可不能剥夺我当先生的权利啊,哈哈哈哈。” 跟在高逑身边有好几个老先生模样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王鸿文连忙介绍他们,这些人居然都是省城来的高官,都是高逑的部属官员。 这就很有意思了,一个一州大员,跑到陈家村儿来当老师,带拖家带口的,什么目的? 陈澈这个人,从来不会把人往坏处想……更不会把人往好处想。 既然王鸿文,裘百楼他们都将此人的危险用不着痕迹的方式说了一遍,陈澈自然不会大意了。 “哈哈,岂敢岂敢,高大人能来我们陈家村儿当先生,那才是让我们陈家村儿蓬荜生辉的事情呢……” 接下来便是互相吹捧。 高逑吹嘘陈澈年少有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陈澈吹他高逑地位尊贵,居然还屈尊降贵的下到陈家村儿来当先生。 吹着吹着就吹到了饭桌上了,饭桌上自然是避不可避的需要喝酒。 高逑这种人,自然是酒桌精英,正常喝,陈澈怎么也不可能喝得过他的。 而高逑显然也是有着在酒桌上把陈澈灌醉了,然后套他话的意思。 一上桌,便拉着陈澈喝起了酒来。 还非得罚酒,借口都是现成儿的。 他的算盘打得很响,但是陈澈也不是吃素的。 毕竟,这里可是陈家村儿。 陈家村儿除了有葡萄酒之外,还有着白酒。 白酒这种东西,需要有足够的粮食才能酿得出来。 高粮米在这个时代可是主食,用来粮酒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是很奢侈的。 但是陈澈家里还是有些钱的,酿造高粮酒还是不成问题的。 过年之前,陈澈亲自动手,酿过几锅,主要作用便是给老先生们喝的,这个世界的酒度数都太低了,像是普通酒这种十来度的酒,已经算是比较烈的酒了。 最著名的梨花白,三勒浆,都只是低度白酒。 但是陈澈酿造的高粱酒却不一样,这可是蒸馏酒,最低度的也有二十多度,最高的有五十多将近六十度。 那玩意儿才是真正的烈酒,不过老人们倒是蛮喜欢的,像王鸿文,现在每天都会饮上二两,然后晕呼呼的去授课,整个人生都有些飘飘然的了。 高逑确实是有着把陈澈灌翻的意思,但是他小看了陈家村儿的底蕴。 当陈澈看到高逑的桌前的酒坛边角写着一个60的时候,陈澈就知道这老灯要完犊子。 “来来来,少年郎,先干了三杯开开胃,让老夫见识一下你这写下‘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诗中狂人,是否如诗中所写的那般狂放与不羁。” 这个借口好啊。 陈澈想推都推不掉。 这就是撒谎太多的后遗症。 撒了一个谎,就需要用更多的谎或者是更多的行动去证明你自己。 否则与人设不符,就很难让人信服了。 看着高逑递过来的酒杯,陈澈没有接。 开玩笑,他拿的酒杯是那种大杯,一杯恐怕得有四两到半斤酒。 六十度的高粱酒,这一杯子一口气喝下去还能站稳的就算得上是纯爷们儿了。 陈澈自问没有这个酒量。 于是他拿起了自己的酒坛子。 酒坛是小坛的,但也有三斤左右。 跟高逑的酒坛是一样一样的,只有上面的阿拉伯数字是10,这个数字看着就很喜庆,陈澈很喜欢。 “高先生,一杯酒,怎么够呢?为了表达我对先生等人的怠慢,这坛酒,我干了!” 说完,陈澈便撕开了坛子上的荷叶封,然后学着电视剧里大侠的模样,高举起酒坛子,将冰凉透明的酒浆倒进了水里。 哗啦啦…… 陈澈大口的吞咽着,但有些吞不赢的酒水自然就撒了。 但是不得不说,这豪迈的样子,绝对足够震惊现场的所有人。 就连高逑都没有想到这小子竟是如此的上道。 一坛子酒啊。 他可是已经品偿过这高度白酒的厉害的了,连他都不敢大口喝,否则铁定反胃。 可是陈澈却无视了这酒浆的烈性,如此这般的大口畅饮。 当真有那‘五花马,千金裘,与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的吞天气魄。 虽然撒了一些。 但是些许小节,已经让高逑变得无所谓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陈澈将那一坛子酒给倒完了。 酒喝完了,他胸前衣裳湿透了一片。 他却无所谓的抹掉了嘴角的酒渍,哈哈大笑起来:“好酒,好酒啊,高先生,请!” 高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起来。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原本这杯酒是给陈澈准备的。 可是现在,人家直接干了一坛子,自己这一杯酒送不出去,只能自己干了。 而陈澈的豪迈,也直接影响到了高逑。 他捧着酒杯,冲着陈澈行了一礼,随即仰头喝下…… 陈澈都为他烧得慌。 这可是六十度的高度白酒啊。 他还没办法像陈澈一样喝得豪迈。 他一滴都没有撒,全部都喝了下去了。 一口气直接喝下了将近半斤烈酒,高逑顿感胃里如同有烈焰翻滚一般,烧得他脸色通红,拼尽全力,才将那翻泳的吐意给压了下来。 “哈哈哈,高先生海量,真是我辈楷模。” 高逑平复了一会儿之后,才艰难的说道:“与陈立命比起来,我可差得太远了,哎,老咯,老咯……” “哈哈哈,高先生真谦虚,不行,可不能叫高先生看不起,再来再来,酒满上满上,我再来一坛子,高先生,请!” 陈澈框框给他把酒满上了,然后又开了一坛酒,不等高逑说话,便已经一仰头的喝了起来。 高逑脸色大变。 刚刚的一杯酒已经要了他半条命了,还来? 可是看陈澈眨眼间已经干了半坛子酒了,他只能陪着笑脸,跟着一起举杯,然后狂喝……这一次,他喝得慢多了。 高逑纯纯就是吃了经验不够的亏。 陈澈两坛子酒,漏的比喝的多不说,而且十度的酒……跟六十度的比起来就是汽水儿。 陈澈喝完,人还是清醒的。 但是高逑却是已经造不住了,酒杯刚一放下,还想说句场面话呢,嘴一张,却是猛的噗嗤一声变成了喷泉…… 一把年纪了喝如此急的烈酒,不喷才是见鬼了。 高逑双眼一翻白,直接晕倒在地了桌子上。 他的那些同伴手下们则是七手八脚的赶紧把他抬了下去。 第250章 喝酒厉害的人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有些体质特殊的人,喝个两三斤烈酒也不成问题。 但是高逑显然不在其列,大约一斤五六十度的白酒下肚之后,他便喝得不醒人事了。 他在晕过去之前,还在暗自惊叹陈澈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酒量。 殊不知陈澈玩儿的都是套路,喝一半撒一半的十来度饮料酒,喝完了除了肚皮发涨,头有些晕呼呼的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症状了。 “哈哈哈,高兄居然没有喝得过你啊,陈澈,陈立命,你可真厉害啊,哈哈哈哈,大家先搭把手,先把高兄送下去休息吧,你们几个,照看好你们的高大人,醉酒可是会头疼的,给他准备好热水,毛巾,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用……” 裘百楼安排上了,把高逑的那些手下全部都安排了进去,让他们把高逑抬走,并且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了。 这些人当中,虽然有一些人有心留下来当高逑的眼线,但是却都被裘百楼给撵走了。 裘百楼虽然已经不当知府了,但是他的底蕴却是最深的,上位者的威严还是让高逑的那些手下们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 等到这些人都被撵走了之后,现场总算只剩下自己人了。 陈澈晕呼呼的抠着自己的嗓子眼儿,吐了半肚皮的酒水。 “不是吧陈澈,喝这么点酒就不行了?我叫人给你拿的不是最低度的酒吗?得亏老高不知道,要不然他得写折子参你一本。”裘百楼还在旁边调侃着他。 酒水就是他给安排的,这老家伙有着一些恶趣味,总想着看别人出丑。 陈澈被他说得直翻白眼:“裘兄,两坛子酒啊,就算是没有完全喝下去,也喝得撑啊,你来试试?” “哈哈哈,不了不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就算了,这样折腾我担心我看不到小勇拿状元那天。”裘百楼笑嘻嘻又叫人给陈澈送来新的袍子换上。 “别闹了,你们这称呼整得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裘兄,立命,快进来吧,咱们得说正事儿了。”王鸿文一声招呼,换好衣服的陈澈才跟裘百楼挤眉弄眼的一起进了屋。 二楼修的是一间大食堂,能坐三桌,还有两个包间,方便秘谈一些事情的,另外还有一个大阳台,大约有四十来个平方,在这里可以眺望全村,有着很开阔的视野,非常受大家的喜欢。 不过现在王鸿文还是把陈澈他们叫到了包间里面。 能进包间里来的人不多,只有王鸿文,何从中,裘百楼,以及陈澈了。 其他的先生们都在外面的大厅里继续吃喝,其实也就是王鸿文为他们的谈话安排的一层防火墙,要是高逑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来,他们也能第一时间挡下来。 “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同知呢,还真是有够有缘的,我刚刚才在滚州会了一会滚州的同知,没想到回到家里来居然还能碰上一个,我这跟同知可真是有缘分啊。” 陈澈的话一下子就让裘百楼的八卦之情熊熊燃烧:“怎么回事?你这一去二月有余,要不是念在你的夫人们实在是相信你得紧,下午我就得叫人把你小子抓出来了。” 陈澈笑了笑,拿上筷子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吃,完事儿之后才准备讲自己在滚州之事。 但是王红文却一巴掌拍他后脑门儿上:“你小子卖什么关子呢?算了,你别说了,先了解家里的事情吧,滚州的事情先放一边……” “哦,对哦,院长,这个高大人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许正邦把你给点了呗。” 陈澈愣住了:“许县令?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儿呢?” 王鸿文叹道:“如果不是他的话,高逑还不会来这里,当然这是我托人查到的消息。” “原因呢?高逑过来总得找个原因吧?” “说你缴税不利,这个原因够不够?嘿嘿,你小子也确实大意了,你办的这些纺织厂,桑纸厂,你想想看你缴税都缴了多少啊?” 裘百楼的话给陈澈炸了一个激灵。 交税? 这他妈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吗? 自己可是整个石牛镇的治安官?交多少税,收多少钱,什么档位,这可都是自己说了算的。 陈澈可是交了税的,而且还是合情合理的交的,按的中档交的,两个厂子去年的年税都交了数十两,算得上是非常良心的纳税大户了。 “按大周律例,所有经营类的商户以年收入定档,一百两以内算低档,一千两以内算中档,一万两以内算高档,低档是百税一,中档是百税九,高档是百税三十,怎么,我按中档交税,年税九,两个厂子各交了几十两,合情合理啊,许正邦还能拿这事儿来恶心我?” 陈澈说起来就有些生气了。 自己身为整个石牛镇的治安官,原本完全是可以将自己的厂子定为低档,甚至是完全不管的。 可是自己照章办事儿,定了中档的税,还缴纳完了,许正邦居然还因为这事儿来恶心自己? 王鸿文叹了口气:“你的两个厂子交了税,那你的葡萄酒呢,村民们缴的税收呢?你当了治安官之后,村民们发财了,但是税收却全部收的低档,就算你将两个厂子一起按高档交又怎么样?那才一百多两,但是整个石牛镇的锐你降档收,那可是几千上万两啊,按照惯例,这年税的钱,一半上交朝廷,一半为上下各级官员的打点费,你陈澈一当上了治安官之后就将这条规矩给全部废了,许正邦不整你整谁?高逑不来查你查谁?” 陈澈懂了。 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 两年了。 前一年,陈澈是先断了陈家村儿的年税,让当时的治安官周彪头疼了一阵,但是他好悬还是拆了东墙补了西墙,从别的村子把钱给收集了,少了一个小小的陈家村儿的大头年税,问题还不算大。 后来周彪挂了,宋成汤跑来跟陈澈竟争石牛镇的治安官之职,失败后,陈澈成为了整个石牛镇的治安官,斗争似乎也停了下来。 不过现在看来,这场竟争,并没有结束。 就算是庞准已经被自己拿捏了,事情也依旧没有结束。 陈澈眯着眼睛想了许多,这一次,许正邦出手,请来了同知高逑。 这背后,很难确定没有宋成汤,甚至是庞准他爹庞文贺他们的影子啊。 尤其是宋成汤,虽然庞准对他们来说是失踪了,但是他们对陈家村儿的敌视可是不会减少半分的。 “也就是说,我断了他们的财路,高逑这是来找场子了是吗?”陈澈有些生气。 他妈的,这些年还真是把这些贪官们给惯得不成样子了啊? 老百姓们原本就已经过得足够艰难了,他们还收那么高的年税,简直不是人。 “明着来的话,高逑自然是不敢的,但是他可以找理由查,比如你的葡萄酒没有交税,办学校也没有交税,再细查的话,咱们的活字印刷都得曝光,到时候也会面临着交税的问题,身为整个成州的同知,高逑确实有权利管理这些事情,他就算是不收钱,也能恶心到我们……” 王鸿文的话让陈澈有些蛋疼。 还真是啊。 刚刚才在滚州跟柳彦虎打完了交道,陈澈甚至都还不知道柳彦虎为什么会突然停手不战,但总归是好的,至少给了利田坝猥琐发育的时间。 但是没想到利田坝的困境暂时得到了解决,自己老家却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陈澈看向了旁边当过知府大人的裘百楼,问道:“裘先生,敢问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裘百楼笑道:“这会儿不叫裘兄了?我的立命兄弟,咱们可是八拜之交的啊,你的那七步诗可是真的惊艳到我了,虽然我知道你肯定能够做得出诗来,但是谁能知道你居然这么能玩儿呢,七步成诗,简直……” “咳咳……”王鸿文咳嗽了一声,裘百楼哑然一笑,止住了对陈澈的无意义吹捧。 他没有出主意,而是从另一个角度说了陈澈还要面临的困境来。 “场子越大,顾忌也就越多,别忘了还有白鹤楼,现在白鹤楼才是你收入的主流吧?要是高逑知道了白鹤楼是你产业的话,我想他要让白鹤楼出事也是很容易的……” 陈澈眉头一皱,白鹤楼吗? 第251章 “自古以来都有说民不与官斗的传说,虽然你现在也是半个官身,但是跟高逑这些人比起来,你这官身就是个儿戏,别的不说,他就算是找各种借口查你的白鹤楼,三天两头的查,或者是找人闹事,让白鹤楼不能正常的经营下去,那也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王鸿文说着就叹息了起来,白鹤楼的生意有多好,是有多么赚钱,他可是比谁都清楚的。 不说是日进斗金,但是一年为陈澈赚个一两万白银,几乎是跟玩儿似的。 并且,这白鹤楼只要按照目前的口碑继续做下去,做成那种百年老店,以后可是能够给陈家世代传下去的,是可以做为传家宝一样存在的,这样的宝贝,如果折在了高逑这种人的手里,那就太不值当了。 这时候,裘百楼也说出了他们的真实想法。 “立命啊,我们知道,你想要为老百姓们出头,想要让他们赚钱,想要让他们少出点年税,我也知道你按律收的他们的税款,可是饭得一口一口的吃啊,你一下子将他们从高档的年税降成了低档年税,少了九成的税收,高逑他们能不找你的麻烦吗?你这样做虽然博得了一个好名声,但是却会让自己惹火烧身啊,不值当。” 陈澈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他还真没想过为自己博一个好名声。 去年年底收年税的时候,是以陈家村儿为开始,向十里八乡收取的年税,都是按对应的档次收的,百分之九十的老百姓,都是低档,也跟陈家村儿的村民一样,一下子少掉了九成的税收。 陈澈当时根本就没有考虑太多,甚至主持年税税收的都不是他本人,而是让童大雷代劳的。 不过事后陈澈倒是听童大雷说起过,其他村子的老百姓们得知他们也将被少掉九成的年税的时候,他们当时就给磕头了,高呼青天大老爷。 当时陈澈还没有当过一回事儿,主要是现代人的思想在作祟,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认为合理缴税原本就是合情合理的。 哪有按着别人的脑壳多交九成税的? 这不妥妥的官僚霸权吗? 当时的事情属实有点多,陈澈也没有考虑那么全面,也就导致直接免掉了十里八乡,整个石牛镇的老百姓的不合理税款。 这也就直接让上交的税款只有往年的一成,让许正邦直接就傻眼了,同时,他也交不了差,缺口几万两,他怎么填? 填是肯定填不上的,再加上许正邦这种墙头草,能有这么好的为难陈澈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许正邦就把陈澈给点了。 “所以,你们现在的建议是?”陈澈看着两位老先生问道。 王鸿文想了想,没开口。 裘百楼则没那么多顾忌,他直言道:“所以我们的建议便是叫你让手下的人去把税款补齐,陈家村儿的人无所谓,但是其他村子的人需要补齐……其实不止是荣东城这一个地方,其他的州府,比如滚州这些,哪个地方的年税不都是这样的?律法规定如何,与实际纳税如何,根本就是不同的,如果你不想惹火烧身,便只有苦一苦那些百姓们了……” 裘百楼说的道理很实在,这样的道理也是实在道理。 这个世界运行,总是会有黑暗的地方。 不公? 不公才是常态。 那些想要公平的人都是活在乌托邦里的,现实世界,没有这样的土壤。 “如果我不向百姓收取这超额的年税,许正邦,高逑他们便不会放过我?”陈澈冷笑了起来。 “自然如此,几万两银子,除了从百姓身上榨取之外,谁还能填补?”裘百楼摊手,道出了真相。 “若我不从,他们会有何手段钳制于我?”陈澈问。 裘百楼想了想之后,笑道:“倘若我是高逑,我第一时间肯定会治你一个收税不利,把你的治安官给下了,然后派一个酷吏过来重新收取,到时候不论是陈家村儿还是其他的村子,都无法幸免。” “新来的酷吏肯定会得到针对你的命令,所以,到时候你的一切都有可能被查,比如,在你新修的道路上,把路一堵,设上一卡,按人头收费,或者是专门卡你,就说你运输的东西不符合规矩,要强行查抄,甚至可以再绝一点,直接栽赃给你,往你运货的马车上丢一些盐,就说你是贩卖私盐的贩子,到时候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抓走你的人,再直接屈打成招,把矛头完全对准你……” 裘百楼说着就摊开了手掌来:“你想,要对付你的手段何其的多?这还只是其中的皮毛,反正官字两张口,实际操作该是如何,不还得是由他们说了算吗?” 陈澈沉默了。 王鸿文跟何从中则是担忧的看向了他。 他们觉得凭陈澈的脾气,恐怕会转不过弯来,会意气用事。 如果陈澈执意不改的话,那么他们就将做出最坏的打算…… 第252章 陈澈沉默着,王鸿文跟何从中一时间也没有说话,只有裘百楼在发表过了自己的意见之后,便笑眯眯的喝起了酒来。 处理,排解之法,也不是没有。 他在等着陈澈求他。 他裘百楼不是一个甘居人下的人,尽管已经退休了,就算是来这里是抱着一个玩世不恭的心态,但他还是想要争一个头名。 争一个在陈家村儿最重要的头名。 争一个在陈澈的心里最有用的头名。 甚至,争一个陈家村儿的院长头名。 他没想过把王鸿文给逼得退位,那没意思,他想追求的,就是一个平起平坐。 他也想当个院长…… 但是事与愿违。 陈澈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他并没有求助于他裘百楼,他只是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便开始笑了起来。 这一会儿的时间里,陈澈已经考虑了很多了。 考虑得最多的便是高逑的态度。 如果他真的如裘百楼所说的那么拽,那么牛逼的话,他何必要屈身到陈家村儿来当什么先生呢? 他又何必要来灌自己的酒,试图这样从自己身上撕开防御呢? 说白了,他做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底气不足。 陈家村儿的一切对于别人来说都是神奇的,就连他裘百楼都为此深深的感觉到震惊,所以才会留了下来。 他高逑又何偿不是如此的呢? 兴许他一开始就是受许正邦的挑唆,想要直接镇压陈澈,镇压陈家村儿这个不听话的地方。 但是他又了解到了陈澈的厉害,了解到了王鸿文,裘百楼他们在这里任教,了解到了刘勇他们五个童生一试而中的牛逼影响力,所以,他才不得不屈尊降贵,跑到这偏远小地方来任教。 这就相当于什么呢? 相当于一个省长,在发现一个村子里的百姓不听话之后,就跑到这个村子里当一个村办的小学老师。 试问,如果不是省长忌惮着这个村子里的某些东西的话,他会如此? 陈家村儿有什么让这位高省长如此忌惮呢? 是王鸿文,是裘百楼,也是陈澈本身。 想通此节之后,陈澈便笑了起来。 他高逑忌惮一下是对的,如果他敢盲目的行动的话……陈澈在滚州可以对抗柳彦虎,便也可以在成州对付高逑。 说白了,实力,才是陈澈最大的底气。 就算是陈澈现在还没办法在陈家村儿武装起来利田坝那么多,那么大的武装力量,但是……又何足惧哉? 大不了,调动人民的力量,利用舆论出战。 作为一个现代人,陈澈可以想出许多应对镇压的点子,到时候慌的可不是他陈澈,而是高逑…… “裘兄,我认为你是想多了,人家高大人兴许只是真的到咱们村子里来游玩的呢,别把人想得那么坏啊,哈哈哈。”陈澈的一番话说出来后,裘百楼跟王鸿文他们都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自己认认真真的说了那么多,陈澈居然不当回事儿。 就连何从中都认真的开了口:“立命,此事不可开玩笑,需得认真的对待。” 陈澈笑眯眯的接过话头:“放心吧三位,我自有应对之法,王院长,此次在滚州我也算是收益无穷,要不要听听我在那边干了什么呀?” 陈澈干脆的岔开了话头,高逑不动还好,要是真的动手的话,那么陈澈相信他肯定会绝望的。 王鸿文跟裘百楼面面相觑,都不知道陈澈哪来的自信…… 他们都无心听陈澈说了什么,大家闲聊了一阵之后,便各自离开了。 陈澈嘿嘿一笑:“村子高逑肯定还是不敢动的,在没有摸得清楚我的底子的前提下,他应该都不会正面对我出手,最多……也就是暗戳戳的对白鹤楼下手吧,都还不太敢露底,而对白鹤楼出手的话,他又会做些什么呢?” 这是陈澈权衡再三之后,做出来的判断。 高逑虽然地位崇高,手底下有着极大的权力。 但是一来这是成州,他头上还有一个知府大人,成州知府可不像是滚州知府于兆龙一样是个吉祥物啊。 他可是成州权力最大的人,这能保证高逑不至于乱来。 重点还是在白鹤楼上…… 白鹤楼的幕后老板是陈澈的事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身为陈澈目前最大的现金流,最赚钱的一个项目,高逑要动手的话,首先动白鹤楼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 夜里,陈澈都回家了。 正准备跟刘小小,洛珊珊她们再好好的温存温存,结果王鸿文找上门来了。 “你小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不是忌惮着裘百楼不好说明白的?那你现在跟我透个底,你小子凭什么敢无视高逑的威胁?人家可是正五品,是正儿八经的一方大员,惹恼了他可没好果子吃。” 王鸿文以为陈澈是信不过裘百楼,所以才大半夜的跑过来找陈澈的。 陈澈苦笑:“您老人家多心了,裘百楼还是值得信任的,我也没卖什么关子,纯粹就是实力到位了,已经不用那么小心那么装了。” 王鸿文皱眉:“这么拽?看样子这一次去滚州收获良多啊,跟我说说看,你有什么资本对抗一位州府的同知大人?” 陈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王院长,这一次去滚州我干了一件大事儿,我把滚州官场上下,还有民间的乡绅,地主老财统统得罪了,并且略施小计,从他们的荷包里硬生生的抠出来了十六万两白银……” 王鸿文愣住了,侍立在他身边的何从中呆住了,两人都不由自主的代入进了陈澈所说的环境里,但是想不出来,要怎么才能做到在那一群地主老财,乡绅官员的手中,活生生抠出十六万两白银。 “什么?十六万两?白银?”进来为陈澈他们泡茶的洛珊珊惊得差点没有拿稳茶壶。 “你小心点。”陈澈上前接过茶壶,然后往杯子里注入开水。 “相公,你可真厉害,那可是十六万两啊,你怎么办到的?”洛珊珊顿时化身成为了小迷妹,双眼冒着星星的看着陈澈。 她甚至都没有对这个消息有丝毫的怀疑,在她看来,陈澈既然说了,那自然肯定就是真的。 比真珠都真的那种。 而王鸿文他们两人则是不由自主的质疑了起来。 “你小子吹牛的吧?滚州那地方可是乱得很的,据说,那边的官员贪污成性,几任知府都暴毙于任上,所有的权柄都被一个叫柳彦虎的同知给把持着,这种环境下,就算是你施计从他们手里拿到这笔钱,你也不可能拿走的吧?” 王鸿文端起茶杯,轻轻吹着茶沫,吹了几下,然后沿着茶杯的边边轻轻的嘬了一口。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的嘴是铁打的还是怎么样,不怕烫,连嘬了好几口,何从中也没有阻拦,显然他是经常这样干。 陈澈很想提醒他这样做是不对的,前世一些喉癌患者便是喜欢吃烫的东西。 但是考虑到王鸿文的岁数,陈澈还是算了,没有说。 “这些钱可是他们吃进去的,我找他们吐出来也是理所应当,当时确实很凶险,险些就拿不走了,但是谁叫我二夫人李琳芝在那边有一群厉害的手下嘛,嘿嘿,强行镇压……” 陈澈添油加醋的把自己在那边的丰功伟绩给吹了出来,把王鸿文他们给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把水泥给烧出来了?” 当陈澈说到自己用三天时间弄出一块完整的大石头当地面的时候,王鸿文顿时就猜到了大半。 陈澈是跟王鸿文讲过水泥的,但是一直没有看到过成品,只是一直听着陈澈吹,说这水泥有多厉害,有多牛批,是划时代的产物。 不过毕竟都只是听陈澈说的,一直没有见过。 现在听到陈澈所讲的条件,他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哈哈,王院长还是厉害,是的,我把水泥烧出来了,利田坝那边的水利资源更加的丰富,也有着足够多的铁矿石,还有烧砖可以用的淤泥,页岩,我便是利用烧出来的水泥,把滚州那边的大人物们都给坑了一遍,然后跟他们强强对过线了,利用先进的武器,我们在那边也算得上是过关斩将,相当流利……” 陈澈又吹了起来,把滚州之行说得顺利无比,主要是这样说,可以不让王鸿文,洛珊珊她们担心。 王鸿文一下子就抓住了陈澈的底气所在:“如果水泥厂做起来了之后,这东西,确实是划时代的产物,一个水泥厂,一个砖厂,可以把白鹤楼给比下去了,怪不得你小子有恃无恐啊,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王鸿文哪里能够想到,陈澈这小子只不过是去了滚州两个多月的时间,居然在那边置办出来了比家里都更大的产业。 当时陈澈叫童大雷,陈小兵他们带着人手,钱财过去支援滚州的时候,王鸿文还担心过会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呢,毕竟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可谁料,结果居然会是这样…… “既然你心里有数就好,但是也要做好了白鹤楼被针对的打算,白鹤楼要是被拿捏导致做不下去的话,那可就可惜了,这可是能传世的产业……” 王鸿文感叹了几句之后才离开了,他主要是确定陈澈有没有后手。 现在知道陈澈的厉害后,王鸿文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出门的时候嘴角都是高高扬起的。 第253章 昏暗的房间,剧烈的咳嗽,伴随着一阵呕吐声,油灯被点亮了起来,浑浊的呕吐物产生的气味让房间变得立不住人了。 两名伺候在房间城的仆人也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也丝毫不慌。 他们轻车熟路的为高逑擦着脸,收拾着地上的呕吐物,整个过程非常的流畅。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了,高逑看了看天光,叹息起来:“老咯,老咯,居然喝酒都喝不过一个小年轻……陈澈那小子昨日醉倒了没有?” 身边的仆人想了想,回道:“回老爷,那陈澈昨夜在您醉酒之后,还与其他先生们在食堂畅饮一阵,最后也是被人搀扶下去的。” 高逑喝了一杯解酒的浓茶汤,良久才道:“这小子是真的酒量大得惊人,还是酒水有问题?哼,老夫倒是不太相信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酒量会有多好,定然是那酒水有问题,王鸿文与裘百楼这两个老匹夫,尽会坏我好事!” 高逑心里自然清楚,陈家村儿里别人可以忽视不管,但是王鸿文跟裘百楼却是他的劲敌。 思索片刻,高逑说道:“去通知许正邦来见我。” 在陈澈村儿,高逑已经待了有几日了,他可不是裘百楼这种闲来无事儿的退休人员,他可是整个成州的父母官,成天所需要关心的事情还多着呢。 如果不是陈澈这边诡异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多,他才不会以身犯险,跑来这穷乡僻壤当什么先生呢。 不过来这里的这几天时间,高逑还是收获良多的。 比如,他知道了陈澈就是白鹤楼幕后老板的事儿,烟锁池塘柳的绝对,以及《白鹤楼》的经典诗文,也确实只有陈澈这种灵气逼人的选手才能写得出来吧。 不过正因如此,高逑就更加的明白了白鹤楼对于陈澈的重要性,他认为,这也将是他拿捏陈澈的重要筹码! 中午的时候,许正邦便来了。 与许正邦一起前来的,还有曾经从石牛镇上败走,在陈澈手上没有讨得半分便宜的省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宋家次子宋成汤。 再次回到陈家村儿,宋成汤的心情阴晴不定。 他在这里是看哪儿哪儿不对眼,陈家村儿那些漂亮的风景,往来的行人,甚至天上飞往的鸟雀,在他看来都是该死的存在。 “早晚有一天,老子要一把火把这该死的陈家村儿给烧得干净!”宋成汤恶狠狠的想着。 去年,他在陈澈的手里吃了大亏,不仅丢尽了脸面,还花费了大量的钱财,方才自陈澈的手里全身而退了。 每当想起被陈澈要挟着交钱赎身的画面,宋成汤便脸红得厉害。 他省城之后,气不过啊,陈澈都快要成为他的心魔了,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就连跟狐朋狗友们一起去青楼逛窑子,跟姑娘们做游戏的时候,也会突然间想起陈澈的那张嚣张的嘴脸,然后宋成汤就会疲软下来,再也提不起兴趣。 他知道,陈澈这个心魔不除的话,他以后的人生就废了。 这一次,他是得到了许正邦的邀请才下来的。 原本他是不敢再来跟陈澈为敌的了,但是这一次,许正邦却告诉他,陈澈作死,他的治下少了九成的年税,惊动了同知高逑高大人,高大人要办他,许正邦邀请他下来痛打落水狗。 如此,宋成汤方才兴冲冲的再度前来荣东县。 原本他还想叫上庞准的,但是去了庞府才知道,庞准已经外出游历三个月了,庞府一片乌烟瘴气,庞准都未曾回来,这叫宋成汤感觉分外的遗憾。 虽然庞准是一个不太靠谱的猪队友,但是做为一个分享喜悦的对象还是非常不错的,否则等高逑高大人把陈澈踩死的时候,只有自己跟许县令,那份快感岂不少了几分趣味? 只是庞准的下落,就连他老子庞文贺都不清楚,宋成汤哪里又能找得到他呢? 再看到陈澈的时候,这家伙正在种满草皮的操场上,与一群孩子们玩儿着皮球,这是一种被他们称之为足球的东西,双方十一个人,需要将皮球踢进对方宽达四米的球框即可算胜。 蹴鞠高手宋成汤对此嗤之以鼻,认为四米宽的大门就算是狗都能射进去几十颗球,根本不像是蹴鞠那么有技术含量。 不过场上的小伙子们却不在意别我的眼光,尽情的挥撒着汗水。 陈澈也是难得的跑得尽兴,一个人带球,盘球,然后传中到了陈武的脚下,陈武这小子过了两个人之后,居然不射门,而是脚一偏,将球又传回到了陈澈的脚边。 人情事故算是让这小子拿捏住了。 陈澈不再迟疑,面对紧张的守门员,一个大力抽射,皮球飞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在守门员绝望的眼神中,自右上角打进了球门里面。 “好球……” “漂亮……” “真不愧是先生啊,文武双全啊。” 孩子们一阵彩虹屁。 “哈哈哈,承让承让。”陈澈乐屁了都,抱拳作着四方揖,看到宋成汤跟许正邦在场外观战,陈澈也不意外。 原本就猜到高逑的背后有他们搞鬼,现在只不过是证实了猜测而已。 招了招手,让另外的一个学生替换了自己,陈澈又接过了邱钥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随即走向了许正邦两人。 “许县令,宋秀才,你们怎么来了?” 陈澈也是最近才知道宋成汤这家伙的文凭居然只是秀才,这在一众举人圈子里算是大专文凭了,所以陈澈没叫他的名字,而是叫他的秀才身份来恶心他。 宋成汤果然被恶心到了,一张脸憋得通红,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他倒是很想骂陈澈连秀才文凭都没有呢,甚至连童生都不是。 但是想了想,这种话说出来都是自取其辱。 毕竟,陈澈只是没有文凭,不是没有文化,他敢笑话陈澈没有文凭的话,陈澈就敢拿他的那些诗文出来把他宋成汤的脸给打肿。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宋成汤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冷哼了一声,不搭理陈澈的腔。 “我们来见高大人,陈澈,一起啊。”许正邦倒是笑眯眯的,说到高逑的时候,他甚至还挑了挑眉,有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仿佛就是在说,小子,我们现在有高大人撑腰了,有种的话你就再动我们一下试试。 陈澈将毛巾搭在肩上,又接过邱钥儿递上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温度正好的茶水后才说道:“好啊,只是昨日高大人与我饮酒醉倒了,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 嘿嘿,你们的靠山老子昨天就放倒一次了,你们最好还是自求多福吧。 陈澈话里话外的意思,让许正邦跟宋成汤两人为之一惊。 他们没有想到高逑高大人已经在与陈澈的第一轮交锋之中落了下层?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久经沙场的高大人啊! “走吧,去见高大人。”一边走,陈澈还将自己的右手抬了起来,邱钥儿马上便会意的上前,用一双灵巧的小手帮他按摩了起来。 邱钥儿的手法是真的越来越熟练了,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却是劲道十足,捏拿之间非常的舒适。 小两口一边走一边暧昧的按摩着,那种放松的样子,给了许正邦他们两人非常大的压力…… 在先生的宿舍里见到高逑的时候,陈澈才知道这家伙被王鸿文给阴了一道。 王鸿文居然分了一间靠厕所的宿舍给他住,虽然厕所每天都有人打扫,味道不浓,可是……堂堂同知大人,理论上可是现在整个书院地位最高的人,却住在最角落最靠厕所的位置,那可真的是…… 相当给力啊! 正所谓家里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在王鸿文他们的身上可是得到了非常完美的体现呢。 不经意间的恶心人,属实是爽。 “高大人,怎么样,酒醒了吧?抱歉抱歉,我要是知道您体质这么弱的话,昨天我就不该给您拼酒的,实在是鲁莽了……” 高逑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大度的摆手:“无妨,不怪你,是我上了年纪,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咯……” 陈澈打蛇随棍上,接过话头说道:“是啊,这一点儿我刚刚深有体会啊,跟那班小子们踢球,我竟然踢不过他们了,他们年轻是真的好啊,能跑能跳,我算是老了,用不了几年就得退休了……” 高逑:“……” 你特么恶心谁呢? 你个二十多的小伙子跟我一个快五十的老头说老了? 该退休了? 你特么点谁呢? “高大人……”好在许正邦他们两人还是有点用的,在这个时候上来请安,打破了高逑的尴尬。 一番寒暄之后,高逑把陈澈请了进去,然后叫人泡茶,一副要谈公事的样子。 “哎哟……肚皮疼,肚皮好疼,怕是要拉稀,高大人,你们先聊,我去上个大号……”原本装做是一切顺从的陈澈,突然间开始屎遁。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便一溜烟的跑掉了…… 剩下现场的高逑三人面面相觑…… 第254章 “该死的,这小王八蛋居然跑了,高大人,他这是没有把您放在眼里啊,当着您的面居然就敢这样,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骂您呢,这样的活畜生,必需要严惩他……” 宋成汤就开始拱起了火来了,只是他的这种拱火手段实在是不怎么高明,高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废话,要不是忌惮着陈澈背后的势力,我高逑高大人何必与他委屈求全呢? 若他陈澈只是一个人,那么高逑一句话就能让他要死要活的。 但是陈澈现在背后可是有着王鸿文,有着裘百楼,有着很高的声誉,想要清理他,就必需要顾忌许多,否则早就可以大刀阔斧的干了。 宋成汤拱火的手段实在是低了点,甚至还有拿高逑当枪使的意思在里面。 这让高逑有些无语,也让许正邦暗笑不已。 “这蠢货,拉上他果然是对的,若是有什么差池,他在前面顶包正正好,只可惜庞准没有回来,否则他们两个二百五在前面顶着效果更佳……”许正邦暗戳戳的想着。 “你们也看到了,陈澈这小子相当的不配合啊,看样子年税这个事情,他是没打算正式解决的了,既然如此的话,那我没必要跟他客气什么,本官拜托你们打听的事儿,打听得怎么样了?”高逑慢慢的喝着茶水,在两人面前端起了官架子来。 许正邦行礼说道:“回高大人的话,下官已经查明,那个千鹤楼的幕后老板很有可能是庞家的庞准。” “庞准?”高逑跟宋成汤都愣住了。 “是的,下官亲自问过了庞文贺,庞文贺说千鹤楼的那十二间铺子正是他听从庞准的信转让出来的,户主是一个叫胡豆的小子,这小子是庞准的学生,在庞家私塾做学问,庞准与庞家的书信往来都是通过胡豆这小子进行的……” 高逑眼睛一亮,宋成汤更是拍手叫好:“哈哈,这岂不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庞准安排的?哈哈哈,庞兄啊庞兄,兄弟我还以为你真游学去了,没想到只是躲在暗处方便暗算陈澈这小子啊,妙啊,实在是妙啊。” 高逑问道:“那庞文贺怎么说的?此事果真是他儿子安排的?” 许正邦说道:“那白鹤楼原本也是庞家的产业,只是不赚钱,被庞准一气之下卖给了一个外地商人,哪知道那人居然是陈澈的人打的幌子,陈澈买下了白鹤楼之后便把白鹤楼盘活了,赚得盆满钵满,可把庞家人气得够呛,庞准是个不会服输的人,这一点宋公子清楚,他爹庞文贺也认为是他儿子庞准气不过,所以套用陈澈的套路,把那十二间铺子盘在一起,打着千鹤楼的名声准备开张了……” 喝了一口茶,许正邦继续着兴头说道:“现在白鹤楼在城里的名声非常的极端,民间流传着许多的对白鹤楼不利的小道消息,像什么‘老百姓与狗不得入内’,什么‘达官贵人专场,平头百姓退散’等等言语,我认为这应该就是庞举人的手笔,这些言论甚嚣尘上,在荣东城引起了非常巨大的反响,老百姓们现在一提到百鹤楼都得吐两口唾沫,虽然白鹤楼在士族阶层有着不错的名声,但是在老百姓这里却是大大的失了民心,我猜,庞举人这一次就是想要利用名声,把白鹤楼给结结实实的打趴下吧……” 许正邦的一席话让高逑两人都为之兴奋了起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庞兄居然还有如此智慧,真是让为兄刮目相看啊。”宋成汤脸上满是激动之色,就好像是他自己的好兄弟干了这件漂亮事儿,他自己也感觉到脸上有光似的。 高逑问道:“确定背后之人是庞准?能否找他见上一面呢?” 许正邦摇头:“他爹都联络不上他,只有那个叫胡豆的小子才能联系到,不过我认为咱们也不用联系他,庞举人这一次很显然是想出奇招,或许是藏身幕后更容易操作吧,这样做的好处还是显而易见的,至少,陈澈这小子没有再找到他麻烦,而且更重要的是,陈澈似乎还没有查觉到千鹤楼要是开张的话,会对他白鹤楼有多大的冲击……” 高逑缓缓的点着头,同时他的脑子里也在不停的盘算着他获得过的那些消息。 自从年税对不上之后,高逑其实就已经开始着手让人查陈澈的了,其中,关于白鹤楼自然也是查得很透的。 首先是白鹤楼的收入,虽然刚刚开张几个月,但是白鹤楼的人气是一直居高不下的,还有陈澈设立的会员模式,以打折为吸引力来忽悠食客们充值买单的行为,在高逑看来是相当经典的一个生意经,他认为,这应该也是整个白鹤楼的生意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 但是白鹤楼吃饭的价格属实是高,普通老百姓根本消费不起。 毕竟随随便便吃上一顿,也得一几两甚至是十几二十两银子,最顶级的席面,更是需要将近五十两,主打的就是一个奢侈。 这样确实能赚到钱,但也就意味着与老百姓这个市场背道而驰。 所以,从一开张,就有不少人骂着白鹤楼。 现在庞准在筹备着白鹤楼的对面开一家千鹤楼,再在民间撒一些舆论引导,效果立竿见影。 到时候,千鹤楼的生意恐怕将甩白鹤楼不知道多少倍。 “陈澈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他的白鹤楼面临着什么样的危机,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如果他还执迷不悟,将咱们的年税不管不顾的话,那么,咱们就亲自下场,让他自食恶果,哼,我倒要看看,年收成几万两银子的白鹤楼要是破灭了,他陈澈会不会把肠子都给悔青……” “高大人英明。” “高大人仁慈,要是我的话,才不会给这小子机会呢,直接镇压他……” 两个人各自拍起了各自的彩虹马屁来,对于收拾陈澈,他们都是同心共力的。 高逑可不是真的想要给陈澈一个机会。 他只是有着一种预感,他觉得陈澈不像是他们想像中的那般简单。 他想要再与陈澈碰一碰,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晚上,高逑借着自己将要离开的口子,宴请了陈澈与王鸿文,裘百楼他们几个人。 当然,许正邦也作陪了,宋成汤原本也是想要上桌陪酒的,但是高逑以他不够岁数为由给拒了,把宋成汤气够呛。 他自己也确实没有想得仔细,他宋家的公子虽然在外面还算是一个人物,但是在裘百楼他们面前是真的不够看。 不论是功名还是地位,都不够看。 环顾一周的话,能够在高逑,裘百楼,王鸿文他们这些高官,大儒们同一桌吃酒的年轻人,恐怕也就只有陈澈一人而已了。 原本陈澈是还想要再给高逑灌酒的,但是中过一次招的高逑却非常的警觉,说什么也不肯再喝酒了。 “今日我们要讲正事,便不喝酒了,陈澈,本官这一次来你这里做了几日的先生,想的便是留下几分香火情,相信我的诚意你也看到了,那么能否说说看,石牛镇的年税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我想你心里是有个腹案的……” 说到了正事之后,王鸿文跟裘百楼也放下了酒杯,静静的看着陈澈,他们也很好奇,想要看看陈澈到底会怎么做。 陈澈笑着摇了摇头:“高大人,相信你也知道,我一切都是照章办事儿的,我辖下的这些老百姓的年税可没有瞎收,一切都是按大周律法收的,说实在的,朝廷超纲的收取了老百姓这么多年的年税,百姓们没有朝你们要,让你们把以前的税收给吐出来,那已经算是相当大的仁慈了,高大人怎么还能逼着他们再继续多缴纳年税呢?老百姓们过得有多艰难你又不是不知道,对自己的百姓好一点吧。” 高逑一时间没有说话。 刚刚才说了不喝酒的他,慢慢的拿起了酒杯来,轻轻的泯了一口。 “陈澈啊,你啊,还是太年轻了,你看似是在为了老百姓们做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有可能会害了他们呢?” 这句话的威胁意味太浓了。 陈澈还在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回应的时候,高逑又继续说道:“再一个,你陈澈难道就只会为老百姓考虑,却不会为大周朝廷考虑吗?不会为了皇上考虑一二吗?年税虽然对老百姓们来说是一道坎,但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大家都交习惯了,难道就没有聪明人发现这其中的猫腻吗?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像你一样站出来呢?是他们不敢吗?” “不,不是他们不敢,而是他们有着一颗爱国的心,你知道现在的国朝过得有多艰难吗?皇上穿的龙袍都盖不住脚面了,朝廷大臣的俸禄都是一再削减,就连我,也已经有三月未曾领取到国朝的俸禄了,这些年税虽然高昂,但总算是支撑着国朝运行下去,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样,将这笔钱给给削下来不交,那么相信用不了两年,国将不国,不用蛮子们来攻打,咱们大周朝自己就土崩瓦解了……” 第255章 高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沧桑,就像是一个守疆卫士,在语重心长的告诉陈澈等人,他们守疆很艰苦,希望老百姓们再帮帮忙,从牙里挤出来一些吃的,让他们这些边疆的战士们能吃上一口饱饭…… 裘百楼跟王鸿文都低着头,他们没有说话,高逑的这些话里,可不是胡说的。 至少,大方向上是真的没有说错的。 如果全国的老百姓都像是陈家村儿,像石牛镇的村民一样,将削减九成的年税的话,那真的可能是国将不国的。 老百姓们的年税是国朝的第一重税,也是最重要的经济来源。 但是这些话听在陈澈的耳朵里却是那般的刺耳。 如果按实在的年税收入投到国朝之间的话,大周朝根本不愁钱财不够用的,可关键是……这年税交了有多少能够入国库呢? 假如从老百姓手里收得一百两银子,地方上层层盘剥,上到国库的估计能有三成就不错了。 朝廷再将银子拨下来,然后如利田坝那边一样,一百两银子拨付下来,能有一两银子用在实处,那就算是良心了。 别的地方陈澈不知道,但至少成州跟滚州两个地方的官员,都是依附在老百姓身上的毒瘤。 现在,高逑就像是一颗大的毒瘤来告诉陈澈,说老百姓的血再不给他们这些毒瘤吸的话,整个国家都将亡了…… 陈澈除了呵呵还能怎么样呢? “高大人,我还是那句话,我治下的老百姓都是按照国朝律法交的年税,倘若高大人你想要让他们多交税的话,那就先更改国朝的律法吧。”这是陈澈第一次这么强硬的把高逑给顶了回去。 高逑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而作为高逑的舔狗,许正邦在这个时候就猛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放肆,陈澈,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高大人跟你好言相劝,你别不识抬举?” 陈澈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许县令,好大的官威啊。” 连柳彦虎陈澈都不惧,区区一个许县令,又何足道哉? 高逑深吸了一口气,缓声说道:“陈澈,你何必这么固执呢?你治下的老百姓收入是非常可观的,这些事情我都已经弄清楚了,交这点年税对他们来说是一点儿难度都没有的,何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呢?我可是抱着诚意而来的,你我之间有着香火情,我们是可以当朋友的……” 陈澈笑着站了起来:“高大人,年税拿捏不住,就没办法当朋友了是吧?那是我陈澈无福了。” 喝干净了杯里的酒水,陈澈礼貌的笑着拱手道别。 身后,传来了裘百楼他们的叹息声。 高逑脸色阴沉,与王鸿文他们道别,带着许正邦与宋成汤他们离开了陈家村儿。 马车刚驶出陈家村,车里便传出来了高逑的咆哮声。 “小王八犊子,这是你逼我的,看我不整死你!” 马车迅速的消失在了官道上,等他们一走,陈澈才站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马车的背影。 “先生,得罪了柳彦虎,又得罪了高逑,咱们可真是四面竖敌啊。”陈小兵跟童大雷站在旁边,苦笑连连。 “没法子的事儿,年税这件事情,没得退让。” “那高逑要是撤了你的治安官之职,再叫别的人来顶替呢?”陈小兵问了一个他觉得是比较致命的问题。 “他不敢,放心吧,就算是他派人前来,也不可能坐得稳治安官之职的。”陈澈说得自信无比。 从他撤销百姓们的高额年税的时候,治安官这个职位,就在他陈澈的屁股上焊死了,高逑敢派人来,恐怕就不用陈澈动作,老百姓们自己就能把新来的治安官给干死了。 “许正邦跟宋成汤都来了,嘿嘿,他们是真的不长记性啊,许正邦的人还接触了胡豆,笑死,他们居然认为这一切的背后是庞准在操纵,看来他们是想在千鹤楼上动手脚啊。”陈澈掰动着手指,发出卡卡的声响:“千鹤楼那边的人手准备好了吧?” 陈小兵点头:“胡豆这小子挺能干的,厨子已经请好了,都是擅长浓油重味江湖菜的厨子,一共二十二人,按照您的吩咐,每个人给他们安排三个打下手的,分别是墩子,配菜,传菜,另外厨房里还有五个备用的跑堂的,前堂的伙计,撒扫的阿姨,大掌柜,二掌柜都已经顾好了,只是先生,咱们千鹤楼开张就上这么多人,会不会亏本啊?” 还没有开张,便已经有上百人的团队被训练上了,要知道,从训练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已经算是在上班了,陈澈给他们开的工资相当的高,大厨每个月是二两银子,伙计都有一两多银子,就连最简单工作的撒扫阿姨也都有八百个大钱的工资,绝对算得上是荣东城的顶级工资待遇。 现在那些厨子伙计们每天都在按照陈澈给的训练手册嗷嗷训练着呢,已经练了一个多月了,厨子们的锅铲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按陈澈菜谱做的那些道大菜他们也早就已经会了。 现在已经是万事具备,只欠开张了。 不过在开张之前,还得做一场戏才行……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想要让千鹤楼一炮而红,还缺一个点。 其实这两个月时间里,胡豆也一直按陈澈的吩咐在运营着。 胡豆这小子是个人才,不仅在庞府里把春燕母子拿捏得死死的,甚至还能把陈澈额外安排的任务给做得非常出色。 厨子这些准备工作也就不说了,就连舆论战他也一直在引导道。 他甚至养了一批说书的,每天坚持不泄的散播着一些关于白鹤楼的不利言论,这种温水煮青蛙的功夫,也就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让荣东城老百姓对于白鹤楼的感观是越来越差了,甚至出现过一些报复性的消费了。 这让白鹤楼附近的酒楼生意好上了不少,老百姓们通过这种手段,报复着白鹤楼,无声的在说:“看,老子不是吃不起饭,老子就是不去你白鹤楼吃,气死你。” 这倒是让白鹤楼附近的酒楼老板赚了不少。 不过千鹤楼开张的话,陈澈自然是要上大杀器的,搞一点后世的营销手段叫人看看。 这个手段除了舆论战的话,还必需要震撼人心才好,最好是闹得全城轰动,风头必需要盖过白鹤楼才行。 “先生,咱们把千鹤楼就开在白鹤楼的对面,这样对咱们白鹤楼的生意是有很大的影响的吧?这样的话咱们岂不是损失惨重了?”童大雷想过好久之后,还是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这个问题,陈澈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仔细的想了一会儿之后,陈澈才说道:“想像中可能是会亏钱,但事迹上应该不会,不仅不会,应该还会大赚特赚才对……” “为什么呢?”童大雷很是不解。 陈澈笑了笑,卖了个关子:“等过几天你便知道了。” 童大雷苦笑,但也只能等…… 次日。 荣东城开始掀起了一阵舆论风暴。 都是针对白鹤楼而来的,先是说白鹤楼卫生不干净,有人在菜里吃出了蟑螂,苍蝇这些虫子。 然后就是有人开始宣传说白鹤楼的菜品价格贵得离谱,只不过是一成价格的菜品,在白鹤楼就要卖十成,而且盘子大,菜品少,吃都吃不饱,进去消费的人,纯纯就是大怨种。 第256章 “这个白鹤楼真的谁去消费谁傻,他们最有名的葱爆大虾,卖九百九十九文钱一份,里面的那些大虾是什么大家知道吗?那都是城外臭水河里没人要的红甲虫,这种东西,给狗狗都不吃,他们居然敢卖将近一两银子一份,这不是坑爹是什么?” “刘家的公子在白鹤楼吃了一份什么葱爆羊肉,居然吃出蟑螂来了,当时就给吓得晕死了过去,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呢,估计就是中毒了,这个黑心肠的白鹤楼,不仅东西卖得贵,而且还有毒,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怨大头才会去消费。” “最过份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不过大拇指粗一点儿的小黄瓜,泡一晚上捞出来,三条摆一盘,就能卖你九十九文钱,这种哪里是买卖啊,纯纯活抢啊,九十九文钱能买一百多斤黄瓜了,谁家傻子才会去吃这种菜啊?” 荣东城里各地都开始有人当街抨击起了白鹤楼来了。 甚至有人直接就在县衙门前大声的骂着白鹤楼,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把白鹤楼的坑爹行为公开了出来。 以前有人说,也只不过是私底下说,怕被白鹤楼的人找麻烦,毕竟白鹤楼家大业大的。 而现在,却是有人开始公开的骂了起来,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全城至少有二三十处。 原本白鹤楼就一直身处于舆论旋涡的中心的,现在再有这么些人刻意的宣传,那是自然而然的飞快发酵了起来。 如果现在荣东城有热搜榜的话,那么白鹤楼肯定早早的就会登上热搜榜一的。 现在那些茶馆,饭馆,街头巷尾,那些吃瓜群众们都激动得不行,他们吃到了瓜之后就会迫不及待的向着其他的人宣传这个瓜有多么的好吃,并且还会添油加醋的说着。 这个消息自然是很快便传回到了陈澈耳朵里。 “先生,这定然是有人在污蔑白鹤楼,让我去查查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我非得撕烂他的嘴不可!”陈小兵愤怒了起来。 他的老婆跟两个女儿都在白鹤楼当主厨呢,所以陈小兵比别人都更加的在意白鹤楼。 “淡定,小兵啊,这一看就知道是许正邦,高逑他们的手笔啊,还不错,这让他们黑得,哈哈哈……”陈澈很高兴。 原本这就是他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想到高逑他们直接就帮着给做了。 “啊?这样了,先生你还能笑得出来呢?”陈小兵都有些无语了。 “你先去打听一下看看白鹤那边有没有受影响再说吧。”陈澈很是淡定。 陈小兵马上派人前去打听,不多时,便已经有了回信。 “先生先生,消息回来了,还真不出您的所料,白鹤楼的生意并没有受到影响,还是很不错的,就是早上那个吃出蟑螂来的,明显就是闹事儿的,林文博将他处理了,还从他的身上搜出来了好几只蟑螂,并且押着那人在白鹤楼里转圈的让人看了……” 做食品的是最担心出问题的了,但是白鹤楼显然不会有这种影响。 一来是白鹤楼本身做的就是高端,里里外外的卫生条件都是打理得最干净的了。 二来是后厨都是允许客人进去观看的,甚至一些感兴趣的客人,甚至可以全程围观着后厨的厨子们做菜,也不怕别人偷师,更不怕别人发现不干净。 这种坦诚,还有现场从那人身上抓到了证据,也就让白鹤楼的食客人知道这只不过是别人污蔑白鹤楼的一种下作手段而已。 作为高端的客户们,他们一直是以能上白鹤楼吃饭为荣的。 见到舆论的中心不是白鹤楼自身的问题后,这些真正的食客们便对其他的流言完全无所谓了。 反正他们这些人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毕竟对他们来说,那些屁民们的看法就是个笑话。 甚至,在这些食客们看来,那些屁民们之所以会刻意的诋毁白鹤楼,就是出于嫉妒,就是因为他们吃不到葡萄才说葡萄酸。 所以,这一圈诋毁,对于白鹤楼的生意影响,并不大。 但是在外面,却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老百姓们几乎都是喜闻乐见的,他们看到平时他们吃不起,高高在上的白鹤楼被谩骂,被诋毁,被巡街式的辱骂,老百姓们简直开心得像是过年一般。 陈澈跟陈小兵他们低调着坐在街头的茶棚下面喝着茶,都可以听到四周议论的声音。 “哈哈哈,太好了,终于有人敢向白鹤楼发出挑战了,白鹤楼啊白鹤楼,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活该,这白鹤楼太过嚣张了,居然不把普通老百姓当人,这一次遭报应了吧?” “太爽了,这一次要是有人能够开一家新的酒楼,对着白鹤楼来营业,肯定能够把它干下去。” “嘿,没听说吗?真的有一家这样的酒楼即将开张了,并且就在白鹤楼的对面,取的名字都叫千鹤楼。” “真的假的?哈哈哈,这也太牛了吧?真的有人会这样干?” “千鹤楼?这不比白鹤楼强十倍啊?哈哈哈,这酒楼要是开了,那我肯定去吃,气死白鹤楼的老板……” “同去同去……” 用脚指头想,陈澈也知道四处散播这些消息的人,肯定是高逑, 不经意间,千鹤楼的小广告便以这样的形势给打了出去。 甚至老百姓们都在期待着有这样的酒楼出现。 陈澈跟陈小兵他们对视一眼,大家同时都笑了起来。 “先生,看样子,千鹤楼开张在即了啊。”童大雷的心有些火热了起来。 白鹤楼开张的生意那么好,那么千鹤楼趁着这一波风潮开业,肯定生意会非常火爆的。 那二十多位大厨肯定会忙得脚不粘地的。 而不管是大厨们还是童大雷等人,都是可以从中获益的。 毕竟谁也不会嫌弃钱多的不是? “还要再等两天,不过,可以开始造势了……”陈澈的计划开始之前,他打算见一见小胡豆…… 第257章 胡豆现在算得上是庞家的新宠,无他,因为目前为止,只有胡豆可以联系得上庞准,他现在就成为了庞准的独家代理人。 庞家的人认为庞准在外面游学,可实际上,庞准现在早就被关在陈家村儿里吃起了牢饭来了。 陈澈甚至专门挑了两个信得过的小弟每天轮流看守他,除了人之外,还有三头老虎,两只守山犬,一只肥豹子,一只猞猁每天不守时的轮流守着他,让庞准没有一丝一毫逃跑的可能。 当然,他手上的镣铐也是被锁死的,虽然陈澈没少给庞准画饼,许诺做到什么时候就放他走。 但是庞准自己心底其实也清楚,陈澈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但是万一呢? 他心里还是报着希望的。 所以每一次,陈澈叫他写家信的时候,他都写得格外的认真。 只是每封家书寄出去,他都知道家里肯定会损失些什么,这让他的心在滴血,却又无可奈何。 胡豆现在已经可以将庞准的字迹临摹个七七八八了,偶尔他自己写来应应急,庞文贺他们也是辨识不出来真假的。 这几个月的庞家的生活,已经让这个小小的少年郎,从一个说话都小心奕奕的小角色,成功的蜕变成为了在庞家庞准的话事人。 在一处民房内,陈澈再次见到了胡豆,看着现在气质已经与去年送他去庞府时天差地别的土豆,陈澈心里也是感慨良多。 “先生!”胡豆行了一礼,很是规矩,但是他眼圈却也是泛着红的。 虽然他现在已经成功的在庞家坐稳了,但是天知道他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如履薄冰都是说得轻了,他一个不过十二岁的小小少年郎,离开家,离开了父母亲人,在诺大的庞府,不仅要应对庞家人,更要骗过春燕跟小豆子,与虎谋皮,那可是相当的不简单的事情啊。 “苦了你了,孩子,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陈澈张开双臂,将这个小家伙拥抱入怀。 胡豆强忍着的泪水一下就掉落了下来,他想也没想直接就扑进了陈澈的怀里。 他没有哭出声,但是身体却是一抽一抽的,所有的辛酸,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陈澈的那一句‘苦了你了’,让胡豆觉得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哭出声来吧,在我面前,没必要藏着。“陈澈引导着,免得这孩子给憋坏了。 卧底不是那么好当的,无间道上都已经证明了。 所以对于这个小家伙,陈澈是真的心疼,所以在面对他的时候,陈澈都会尽可能的展现出自己最大的善意一面。 当然,陈澈可没有想让胡豆长久的做卧底的,现在,即将是收网的时候了。 不仅是收庞家的网,还有春燕母子的,顺便,再收一个高逑他们的网。 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怎么样,胡豆在陈澈的怀里趴了没两分钟之后,马上就收拾住了自己的情绪。 “抱歉先生,让您见笑了。”他擦掉了眼角的泪花儿,装作是大人成熟的样子,更加的让人心疼了。 “看样子你比我想像中的更加成熟啊,不错,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好样的。” “先生别夸我了,刚刚我都流泪了。” “哈哈,那算什么,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回村儿我亲自给你做一桌好吃的……” “真的吗?太好了……”陈澈做的饭菜现在已经没有三嫂子做的好吃了,甚至已经比不上一些其他的大厨了。 但是能够让陈澈亲自下厨做菜,这已经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了,对于胡豆来说,完全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寒暄一阵之后,胡豆就开始正式的给陈澈汇报起了他在庞府的成就。 “春燕母子已经彻底的信任我了,按先生您的要求,现在他们母子俩个人已经把庞府搞得鸡飞狗跳了起来……” 为了不让庞家的人有精力出来捣乱,也是为了千鹤楼的顺利开张,同时,也是为了把春燕母子捧起来,捧得高高的,等之后收网的时候才能将他们摔下来,摔得重重的。 所以,陈澈让胡豆不停的拔高他们母子在庞府的地位。 “其实我还并没有发力呢,都是他们母子俩自己在作,尤其是小豆子,他已经完全恢复了以前在村儿里的那种无法无天的样子了,先生您敢相信吗,他已经在庞府骚扰了好几个下人了,甚至已经让一个丫鬟怀上了孩子……” 陈澈听得目瞪口呆的。 胡豆事无巨细的都讲给了陈澈听,春燕母子在获得了胡豆的支持之后,直接就开始在庞府膨胀了起来。 春燕穷怕了,不停的在庞府上下收罗钱财,不过她的手段很低劣,都是些小偷小摸的动作。 比如偷庞准书房里的一些器具拿出去卖钱,或者是典当,这样做自然会被发现了。 但是每一次的发现,她都仗着自己‘有身孕’而无法无天,气得庞文贺跳脚,但是却有庞准的书信给她撑腰,庞家上下都只能忍着。 更过份的还是小豆子,这家伙发现自己身份地位变得牛逼之后,那才叫一个张狂,直接不把庞府的下人当人,吃饭要人喂,睡觉要人陪,上个厕所都需要有人给他擦屁股。 他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纸美人这样的存在,甚至找到庞文贺给他配两个纸美人,作用就是在他上完厕所之后给他舔干净…… 庞文贺自然不可能纵容他,甚至还下人揍了他,而就因为被庞文贺用家法揍了,小豆子怀恨在心,不仅三天两头的偷拿家里的钱财,还四处搞破坏,把庞文贺的床都锯了一根。 庞文贺在一个晚上跟他的小娇妻摇床的时候直接就从床板上滚落了下来…… 在胡豆的支持下,小豆子简直成了庞家的小霸王,他收了几个有想法的仆人当小弟,这些人认为跟了一个牛逼的老大,陪着小豆子招摇过市,犯了很多的事儿。 其中,欺负那些丫鬟是重中之重,庞府的十几个适龄的丫鬟,被他们欺负了个遍。 这样的小霸王变得无人敢惹了,原本有一个可以遏制他们的人,庞三,但是也被小豆子带人偷袭,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用石灰弄瞎了眼睛,再被小豆子使棍子敲断了四肢,现在都还躺在床板上了呢。 “先生,这个小豆子是一个非常阴毒的家伙,虽然年纪还不大,但是为人处事却是格外的狠,如果不是我拦他一下,庞三当时就得被他打死,不过即便是我,也快要压不住他了,他的野心膨胀得厉害,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弄死庞文贺,然后直接接手庞家了……” 小豆子说得语重心长的,显然对于小豆子干的恶心事儿印象很是深刻。 “放心,这小子不会留的。” 小豆子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留呢? 只要时机成熟,陈澈肯定会第一时间弄死他的。 “先生,非是我跟他有仇,而是此子……他连他妈都想欺负,那天晚上若不是我去得及时,春燕恐怕就已经被他糟蹋了。” “啊?”陈澈愣住了:“还有此事?他居然连他妈都想欺负?”陈澈大受震撼。 “王八蛋,那可是他妈啊,他怎么敢的?”陈小兵跟童大雷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大家知道小豆子这个王八蛋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之前被赶出村子之后性情大变,在庞家得到了一定的权利之后他会那般的放肆也不出陈澈的意料之外。 但是谁能想到他居然是那样的活畜生啊,连他自己的亲生母亲他居然都想欺负? 知道他扭曲,知道他极端,但是极端成这样……也未免太过了吧? 怪不得胡豆要一再说别放过他呢。 这样的人,确实令人不适,想必胡豆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严重的颠覆三观。 “春燕都没有想到,从那天之后她都刻意的避开小豆子了,而小豆子对此还振振有词,说是他妈并没有怀上孩子,这要是被庞家发现了不得了,所以他要把这件事情坐实,让春燕真的怀上孩子……” 看得出来,作为一个少年郎,胡豆讲这些话都觉得有些为难情。 但是跟他同岁的小豆子却已经欺负了几个庞家的丫鬟,甚至连他母亲春燕的主意他都敢打,属实是有些畜生了些。 童大雷听得直砸桌子:“畜生,这样的畜生是真的不能放过,否则以后必成大患,不如现在我就去灭了他吧!” 陈小兵直接提出了腰间的匕首叉在桌子上:“老童你跟春燕家还有些粘亲的,你出手不太合适,还得是我去,不手刃了这小王八蛋,我他妈名字倒着写……” 看着两个叔叔抢着为自己出头,胡豆心中才释然了一些对小豆子的恐惧。 陈澈叹了口气,对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急:“这小子自然是必除的,但不是现在,胡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会对你有威胁吗?会伤害到你不?” “那不置于,他们再傻也知道我现在才是他们在庞家安身立命的人,如果他们敢动我的话,我只要一声令下,便会有庞家的人把他们撕成碎片的……” 小豆子的那些狗腿子之所以跟着小豆子干,还不是因为小豆子伴上了胡豆,对于这些人来说,胡豆才是他们最追捧的那个人。 小豆子,只不过是他们追捧不到胡豆,退求其次的产物。 第258章 说一千,道一万,小豆子这个人也是必需死的。 在了解完了春燕母子俩的事情之后,陈澈又问过了庞家其他人的反应。 “没什么反应,千鹤楼的那十二间门面原本庞文贺还是蛮在意的,但是春燕跟小豆子闹起来了之后,他们根本就没时间跟精力去管了,后面就成天成天的想着对付小豆子他们母子俩。” 陈澈点点头。 这也是最先预期的,别的不说,春燕母子俩的作用倒还是真正用上了的。 甚至可以说是超出使用范围了,谁能想到小豆子这个小畜生居然这般孽畜呢? 不仅对庞家的丫鬟们动手,甚至是连春燕也不放过,幸好,这不是在陈澈穿越前的世界,在那个世界的话,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屁孩儿,那可是受到小畜生保护法保护的,根本奈何不得他。 但是现在,呵呵…… “好吧,先就这样,原豆你先回庞家,动手之前我会通知你的。” 胡豆起身,给陈澈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先生,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陈小兵问起了陈澈的计划来。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把小豆子捉起来弄死了,这种小畜生,只要是个三观正常的人,都不会放过他的。 “接下来?接下来,先让子弹飞几天,然后,开始出大招……”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陈澈都藏身幕后,添油加醋的继续跳动着白鹤楼跟百姓之间的怨气。 高逑他们是派了大量的人在搞宣传的,但是许多的细节上面根本宣传得不到位。 比如,你说白鹤楼的人看不起老百姓。 但是怎么看不起的呢? 你得有落到实处的事迹啊。 陈澈便在这种基础上,编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故事,将这种细节发扬开去。 比如,有个穿着寒酸的老百姓打算去白鹤楼吃饭,却被伙计拦住了,原因是要先让富人家的狗先进…… 这种捕风捉影的小作文,最是能挑动人心,直接就让老百姓们认为白鹤楼的宗旨就是老百姓比狗都不如,这家伙,调动起老百姓的怒火来,那叫一个猛啊,嘎嘎猛,直接叫老百姓嗷嗷叫,气得恨不得马上就把白鹤楼的人从上到下都统统给揍一遍。 陈澈便又叫人趁势,组织起人手开始在满荣东城的开始游行了起来,组织起来了数百号人,声势浩大的绕城转悠,最后到白鹤楼前耀武扬威,当然,还得喊口号,拉横幅。 口号很简单,就是那些比较假大空的话,什么严重抗议白鹤楼歧视老百姓,坚决抵制白鹤楼在荣东城的所作所为。 看似热闹,但其实对白鹤楼的伤害着实有限,就连那些吃饭的客人都觉得好笑。 三天时间,白鹤楼已经处于热搜榜一的热度,整个荣东城到处都在传着白鹤楼的信息,老百姓们吃瓜都吃得快疯了。 而千鹤楼的消息就在愤怒的老百姓当中迅速的传播开了,成为了他们打击白鹤楼的一个有力的手段。 现在谁都知道白鹤楼的可恶了,随之一起知道的,便是千鹤楼即将开张。 千鹤楼主打的便是一个平价消费,饭菜味道好,份量足,油水多。 这还只是一个饭店火起来的基本要素,真正让千鹤楼火出圈的是一份告民众通知书。 通知书是用大红的喜布贴在千鹤楼前的,上面写着待千鹤楼开张之后,每一桌食客都有一次抽奖机会,百分之百中奖,只是中奖的奖品各有千秋,最差的也是一斤糖果,或者是五斤面粉,三尺青布,五斤猪肉等等。 而在这一千份的奖池里,一二三等大奖。 三等奖是半头猪。 二等奖是上等席面一桌,价值二十两银子。 一等奖则是现金,五十两白银。 当千鹤楼前贴出这大红的喜报通知书的时候,一下子就让千鹤楼成为了整个荣东城老百姓的心目中的打卡圣地了。 老百姓们站在千鹤楼前,不敢置信的看着上面的通知信息。 “真是稀了个奇的,这年头吃饭居然还能吃出奖品来?只要在千鹤楼吃饭都可以抽奖?最少也能抽出一斤糖果?这他妈是真的?” “糖果算个毛啊,重要的是五十两现金大奖啊,这他妈意味着我们去吃饭还能吃发财!”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情?肯定有条件。” “当然有条件,大家快看这里,这里有一行小字,上面写着‘得奖之后,所有获奖者都将签下《不去白鹤楼吃饭保证书》方可领奖’,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老子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个保证书就必需要去点一桌席面吃吃。” “对对对,别的都是虚的,只要你反对白鹤楼咱们就是朋友。” “哈哈哈,这必需要去支持一波,这千鹤楼的老板也是一个妙人啊,显然是看不惯白鹤楼的人。” 千鹤楼前,无数的老百姓知道这个条件之后,都集体的会心一笑了起来,然后转头看着白鹤楼不由自主的呸了一声。 千鹤楼开张在即,虽然还关着门,但是里面已经有人在一遍遍的打扫着店里的卫生了。 后厨也是人来人往的忙碌着,各种各样的调味料,被大厨们指挥着小助手放在他们习惯用的地方,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每个人都干劲十足,准备明天拿出自己的全部本事来让千鹤楼一炮而红。 街头,人头涌动。 白鹤楼的二楼,高逑,许正邦,宋成汤等人齐聚一堂。 看着对面千鹤楼的热闹场面,高逑很是满意:“许县令,宋秀才,你们干得不错,非常不错,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看来明日千鹤楼开张,生意定然会十分的火爆,这都是你们的功劳啊。” 明明是别人的生意,但是只要人家的生意火爆起来,高逑等人都觉得非常的满意。 因为他们认为,如此一来绝对可以狠狠的阻击到白鹤楼的发展,只要白鹤楼不行了,到时候,他陈澈不还得哭着跪着回来求他们的谅解吗? 许正邦嘿嘿一笑:“高大人吩咐的事情,我们自然不敢怠慢,不瞒高大人您,这一次我可是亲自挑人,亲自写那些挑拨白鹤楼的贴子叫人去到处说,效果还是相当的不错的,居然引起了老百姓的游行,嘿嘿,恐怕现在陈澈这小子已经是汗流夹背了吧。” “哈哈哈哈哈……”高逑跟许正邦都一起大笑了起来,气氛非常的融洽。 宋成汤恨恨的看了一眼许正邦,他没有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连自己的功劳都抢。 许正邦说的那些事情里,他宋成汤可是有大力帮忙的啊,但是许正邦这个王八蛋连提都没有提自己一句。 于是他也决定恶心一下许正邦。 “高大人,许县令办事自然是无可挑剔的,他不仅出钱出力,还打算投资入股呢,可惜那个千鹤楼的老板拒绝了他,哎呀,许县令的发财大计没能成功啊。” 阴阳一波之后,宋成汤摇着脑袋吃起了酒来。 原本以为可以让许正邦为难,恶心到他。 但是许正邦脸皮多厚啊,他直接就说:“高大人,我去试着接触了一下,为您探了探路,可惜的是,那个叫胡豆的小孩儿居然不给面子,还说是庞准说的不让任何人参股,啧,庞举人可真的是飘了啊,高大人,回头咱们可以去千鹤楼坐坐,叫庞准知道知道他是在跟谁说话。” 宋成汤阴阳失败。 许正邦还顺手表了个忠心,说他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给高逑探路而已。 高逑淡淡一笑:“不用管那么多,只要这千鹤楼没有让我们失望,把陈澈的白鹤楼给打下来就行了,不过庞准这小子也真是一个人才,居然想出了抽奖这么绝妙的主意来,这下子,全城的老百姓都在议论着千鹤楼了吧?明天的生意,恐怕会好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啊,哈哈哈,明天我们接着过来,要是陈澈也来了,那乐子就大了,我们可以当面看看他会气成什么样……” 许正邦哈哈一笑:“不用说也能猜得到,到时候这小子肯定会气到吐血的,嘿嘿,我派人盯着,要是陈澈来了的话,我就通知您。” 宋成汤在旁边郁闷极了,论拍马屁,他还真的是半点都赶不上老油条的许正邦啊。 跟许正邦比起来,他就像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小萌新,那点小手段使出来,根本就不够看的。 三个人乐呵呵的等着陈澈流泪,却不知道此时的陈澈,就在他们的头顶上安静的欣赏着外面的风景…… 第259章 按理说,千鹤楼开张,陈澈会是一个非常忙的人。 但事实上,陈澈现在闲出屁来了。 千鹤楼那边,还没有开张,但是居然已经有人排队了。 排前面的人自然是陈澈派出去的托,人都是从众的,看到别人排队,便有不少人跟风一起排。 有的是家里的仆人,有的是一些冲着那五十两银子的大奖来排的。 只要点一桌吃食,不管你点的是什么,不管高等席面,还是次等席面,都可以参与抽奖。 要知道,现在千鹤楼亮出来的招牌里,次等席面才一两八钱银子。 但也足足有八道肉菜,非常的丰盛了,带一家人吃饱一顿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虽然一两八钱银子也是不少了,但是以小博大,完全有可能赢到五十两银子,这种诱惑,好多人都抵挡不了。 这种热闹可不是一时了,即便是到了晚上了,吃完了晚饭的老百姓们也会溜达着跑过来看热闹。 而这个时候,在千鹤楼前已经排着一字长龙了,足足有上百号人排队。 虽然这其中有陈澈派过去的托,但是八成都是真的,也就是说,这就相当于明天有上百桌的预定了。 就算都是次等席面,也得有百八十两银子的保底收益了……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 千鹤楼前已经人满为患了,排队的人已经从一百来号,变成了两三百号了。 可怕的从众效应让不少人都担心开张之后没有位置坐呢。 当第一丝阳光照到街上的时候,千鹤楼,终于开张了。 “开门了开门了。” “总算是开门了,妈的,等了一晚上,要是不好吃老子把店砸了。” “切,谁让你等了?你自己非要排队的。” “就是,不想吃就赶紧走,让个位置出来我给我。” 店前吵吵闹闹的,一个和气的掌柜开门走了出来,朗声开始说道:“多谢各位抬爱,在此排了这么久的队,我们千鹤楼真是受之有愧啊,不过请大家放心,我们有着足足一百零八张桌子,现在我将发放特制的号牌给各位,如此各位拿着号牌即可进店享用,不用在此排队等候……” 千鹤楼的掌柜是陈澈拜托自己的便宜小舅子刘子赢找的人,刘家上次帮忙找的老卢就很得陈澈的心,所以这一次也叫刘子赢找的。 刘子赢也很上心,花了大价钱,从省城请来了这位秦掌柜,据说,这位秦掌柜已经做了三四十年的掌柜了,精通处理各种场面问题,从现场的实战来看,此人是请得真心值的,怪不得是能直接拿年薪八十两的人。 在秦掌柜的斡旋之下,千鹤楼前的两三百号人迅速的领了号牌,然后要么回家,要么被请进去喝免费的豆浆,吃免费的油条了。 许多来这里排队的,都是一些下人,这些加了糖的豆浆还有油汪汪的油条,顿时就消去了他们排队一晚上的怨气。 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气氛很快变就变得融洽了起来。 而后,一排鲜花扎起来的花篮被摆上了,大红的开业横幅拉了起来,敲锣的,打鼓的,跳秧歌的,舞狮的,热闹非凡。 原本,千鹤楼开张的消息早就已经酝酿多日了,老百姓们早就知道,现在的这些热闹场面只不过是为了开张的氛围做准备的。 还没到吃饭的点,千鹤楼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如果不是陈澈让人组织着疏导交通的话,恐怕整条街都将被堵住。 等到中午饭点的时候,千鹤楼就正式的开始营业,饭菜扑鼻的香气,让那些按号前来品尝的食客们食指大动,兴奋异常。 而当他们品偿到千鹤楼厨子们精心准备的美食时,份量与味道都令人拍案叫绝。 千鹤楼走的跟白鹤楼完全是两个极端的路子,就像是南北方的差距一样。 白鹤楼是小资,走的是高端,菜品不在多,而在精。 千鹤楼则是完全不一样,多样性的大炖锅让许多的菜式菜量富足,大锅菜的味道更是没得说。 “不错不错,这菜是真的不错啊。” “味道足,份量更足,哈哈,这样的千鹤楼何愁不能将对面的白鹤楼给干死啊?” “对啊,那个白鹤楼真不知道凭什么那么拽的,菜就那么一点点,就是盘子大,可那又管怎么用呢?盘子又不能吃。” “更拽的是白鹤楼居然还不许咱们普通的老百姓去吃,真他妈活见鬼了。” “要不跟掌柜的提个建议,让千鹤楼也禁止高官权贵入内吧?” “哈哈哈,这个提议好,但是恐千鹤楼的东家不会干吧,毕竟这可是得罪人的事儿……” 食客们不仅吃得非常高兴,而且一个个兴起之时还学着白鹤楼那边的人作诗。 虽然作得不怎么样,可是却也让这个风气形成了起来。 至于好多食客都去找秦掌柜,说是要让千鹤楼写上禁止高官权贵入内的牌子。 秦掌柜说要请示一下东西,然后下午的时候便叫人竖了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谢绝高官权贵入内用餐”。 虽然将禁止入内改成了谢绝入内,但这也让食客人哄然叫好,一时间,整个千鹤楼的氛围被推上了高潮。 能在第一天就跑过来占位置吃饭的人,都不是纯粹的小老百姓,要么是一些商人,要么是一些小财主,他们都不认为自己算权贵,所以都看个热闹,看个乐呵。 相比起千鹤楼的火爆生意来,白鹤楼的生意简直就可以用惨淡来形容。 千鹤楼一百零八张桌子,已经全部坐满了不说,甚至还在不停的翻台。 一波,二波,三波……好几波的客人都走了之后,后面居然都还有排队的。 而白鹤楼这边,大堂内就仅有十几桌罢了,至于二楼,也就三四桌,其中,面朝着千鹤楼的这一包间里面甚是热闹。 高逑,许正邦,宋成汤他们这些人看着千鹤楼无与伦比的生意时,都笑得合不拢嘴,就好像是他们自己的生意大获成功了似的。 “真想让陈澈也过来看看啊,他要是看到这千鹤楼的好生意,也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啊,哈哈哈哈……”高逑感觉畅快极了,之前在陈家村儿受的那些小委屈都一并发泄了出来。 许正邦适时的拍起了马屁来:“还得是高大人您高明啊,略施小计便可以让陈澈辗转反彻,觉都睡不安稳了吧,嘿嘿。” 宋成汤撇了许正邦一眼,冷哼着说道:“可惜的是咱们可看不到陈澈的那副表情啊,要不,许县令想想办法?把陈澈给喊过来看看?” 许正邦笑呵呵的看了宋成汤一眼:“我可没那个本事,不过,出了这么大事儿,陈澈能不知道?笑话,他现在肯定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吧?” 高逑眯着眼睛盯着千鹤楼那边看着:“白鹤楼就是陈澈现在的根子,他没可能不管不顾的,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这小子就会哭着过来求我的,如果他不来,我还有的是手段将白鹤楼彻底的搞死,哼,跟我斗,他还嫩了点……” 楼上。 陈澈虽然知道许正邦他们就在楼下吃饭看戏,但是他并不在意。 他开始遥控着让秦掌柜抽奖了。 原本到是吃完了就可以抽奖的,但是今天的生意好得出乎了陈澈的预料,千鹤楼所有的人都忙得跟陀螺似的,所以直到现在,才终于有时间腾出手来抽奖了。 “各位父老乡亲,感谢各位对小店的支持,按规定,原本该是吃完了饭便可以抽奖的,但是因为我们人手着实不够,让大家久等了,实在是抱歉,现在,也是时候兑现诺言的时候了,有请一号位的客人开始抽奖……” 千鹤楼前搭起来的台子上,秦掌柜大声的吆喝着。 “我就是一号客人,我来抽,要是有抽到那五十两就好了,哈哈哈。”一名食客兴冲冲的跳了上去。 秦掌柜便让人揭开了身后的红布,红布之下是一只直径半米多的圆形木球,木球是拼接而成,只有一个孔洞可以供人伸手进去摸奖。 “这便是我们的抽奖的木球,木球里面有着一千根小竹片,竹片上面画得有对应的奖项,小店的抽奖本着的是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还请各位客人监督。” 秦掌柜的话说得很是敞亮,顿时引起了四周的一片叫好之声。 一号食客迫不及待的把手伸了进去,片刻之后,他拿捏出来了一根两寸长的竹片。 食客拿在手里看着,这竹片上面写得有‘四等奖,猪肉五斤’的字样。 “恭喜这位客人,四等奖,猪肉五斤!”秦掌柜适时的报幕。 旁边马上就有伙计从箩筐里拿出了一片猪肉,并且现场用称称好了,五斤,高高的。 “哇,还真不错啊,直接就是五斤猪肉。” “这猪肉不错,都是挑的好肉啊,这千鹤楼办事儿可真讲究。” “可不,这可不像白鹤楼那么高高在上,人家千鹤楼主打的就是一个接地气,让我们老百姓可以真正的看到,拿到好处。” “哈哈,五斤猪肉,也算是一个开门红了,有请二号客人……” 很快,二号客人上来抽奖,抽到了一个五等奖,一斤糖…… 虽然抽奖的结果并不是那么的如人所意,但是大家都觉得很满意,毕竟这种活动即新奇,又好玩儿。 那些抽到好奖品的得意非凡,没有抽到好奖品的,也并不怎么气馁,甚至还扬言要再吃几桌,继续抽…… 花了一个多时辰,一天的奖项方才抽取完毕,最差的也是一斤糖果,而最好的则是二等奖,拿到了十两银子。 其他的也有三等奖,二两银子的。 看到千鹤楼真金白银的现场给奖励,大家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就彻底的打消了…… 第260章 千鹤楼的生意彻底的打开了,第一天从早上火到了晚上,直到晚上十二点之后,热情的客人们方才散去。 原本是晚上八点之后就得打烊的了,但是客人实在是太多了,秦掌柜只好继续开门,并且吩咐后厨加班干。 当然,加班也不是白加,加这一晚上的班,就多领一天的工钱,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让疲惫的厨子们不得不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继续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继续干着。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秦掌柜才在一处普通的民房里见到了陈澈。 “东家?”秦掌柜看到陈澈的时候,直接就愣住了,原本的疲惫瞬间消散了。 “是我,我便是千鹤楼的新东家,秦掌柜,辛苦你了。”陈澈乐呵呵的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秦掌柜坐下来。 秦掌柜就像是做梦一般,不敢相信的坐了下来。 “您是白鹤楼的东家,现在又是千鹤楼的东家,这……”秦掌柜是一个多年战斗在一线的人精,但是这种情况也属实是队没有想到过的。 原本认为千鹤楼跟白鹤楼是两个不死不休的死对头,他也已经做好了接下来要跟白鹤楼战斗的准备了。 但是现在他才知道,白鹤楼跟千鹤楼居然是同一个老板! 秦掌柜浑身一震,他已经想到了一种可怕的结果,那便是这一切的背后,都是自己这个新东西在操纵着? 全城的老百姓都被他玩弄在鼓掌之间? 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是赚了上层的钱,又赚下层的钱啊! “秦掌柜不用惊讶,本质上这也是一种商业行为,高端用户吃白鹤楼,中下层用户吃中下层,泾渭分明,何乐而不为呢?我也只不过是推波助澜,让老百姓们有一个更好的选择而已……”陈澈笑得很淡然,但这却给了秦掌柜一种十成的高深姿态。 秦掌柜起身行礼:“受教了……” 收拾了一下心情之后,秦掌柜才细细的汇报千鹤楼今天的成绩跟一些不足之处。 千鹤楼今天的生意非常不错,中午跟晚上一共有五百二十六桌的客人,翻台率相当的高。 而这五百二十六桌客人一共销售了一千三百一十五两银子,平均每桌二两五钱银子。 嗯,是不如白鹤楼的单价高,也没有白鹤楼的会员存钱来得快。 但是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收入,也就是说后期只要不作死,生意也不会太差的,保持一天一千两的收入水平,一个月的流水就有三万两,不比白鹤楼差的。 除了饭菜钱之外,还有着一些酒水钱,也赚了小二百两,利润都在六成,差不多九百两。 至于一些不足之处,比如配菜不足,互相之间配合还不算默契之类的,这些都是需要时间来慢慢磨的,陈澈并不着急。 今天千鹤楼的生意反正是一个非常圆满的开始,陈澈很满意的。 “秦掌柜,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了,接下来千鹤楼的事情还要拜托你了,我跟千鹤楼之间的秘密,还请你保守住。” 秦掌柜赶紧起身:“放心吧东家,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秦掌柜不傻的,他甚至知道许县令在打压白鹤楼,毕竟之前许县令还来谈过入股的事儿。 陈家跟官方之间的冲突是赫然在目的事情了,可是谁能想到陈澈居然会堂而皇之的耍了许县令一把呢? 又有谁能想到,跟陈澈有着极大矛盾的庞家,居然会帮着陈澈把千鹤楼给打理出来了呢? 外人谁也想不到。 而作为知道一些内情的春燕母子,也听说了千鹤楼的生意火爆的事儿。 这母子俩顿时就打起了千鹤楼的鬼主意来了。 原本他们在庞家已经是捞了一些钱的,但是他们觉得这些钱捞得还不够,并且还不够痛快,毕竟庞家还有一个庞文贺管着,他们母子俩还不能自己做主,捞点钱都还是想尽各种偏方才行。 而现在,千鹤楼这个大金主出现了,虽然胡豆告诉他们这是庞准在背后做主搞的,但是他们日渐膨胀的野心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 这差点闹出伦理笑话的两母子,在商量了一夜之后,决定第二天,去千鹤楼,直接找庞准的的对线。 也就是说,他们打算撇开胡豆准备单干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胡豆之前跟他们讲过的话,显然他们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只可惜,小豆子母子俩身边的人,都是胡豆安排的,所以他们的行动还没有开始呢,胡豆就把他们的计划探知得一清二楚了,并且在第一时间里通知了陈澈…… “哈,真是猪脑壳啊,我倒要想看看他们母子俩能干出什么事情来。”陈澈乐呵呵的等着,并没有做出指示,甚至都没有通知秦掌柜。 一来,他是想要看看这对奇葩母子能闹成什么样,二来,他是想要看看秦掌柜的本事,毕竟可是年薪上百两的掌柜,如果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的话,那他也太菜了。 所以一大早的,陈澈连饭都没吃,便已经在白鹤楼三层守着,等候吃瓜了…… 第261章 清晨的千鹤楼虽然还没有开始营业,但是打扫卫生的那些阿姨们已经开始把千鹤楼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了。 而一些采购菜品的后厨人员也开始将那些买来的菜品担进后厨来,一切都是相当的有条不紊。 而那些昨天累够呛的厨子们,也在八九点的时候陆续的来了,他们上午的时候是可以不用做事的,但是需要指点着后厨的助手帮着他们把菜品分明别类的给准备好。 这也是一个细致活,马虎不得,否则待会儿开始上客做菜的时候就会很麻烦的。 “你们掌柜的人呢?给我出来说话。”就在这种时候,一个非常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内堂的一些后厨人员听这是个孩子的声音,正觉得奇怪,一个孩子的声音怎么会如此的嚣张呢? 出来之后,便看到小豆子带着几个手下居然直接跳到了大堂内的一张桌子上了,而他跳上桌子的目的,居然是想要去扯那悬挂在房梁顶上的灯笼,旁边的几个狗腿子都很担心的护着他,担心他掉下来。 一个风韵不差的女人在旁边看了一眼,却没有说话……她自然便是春燕了。 自从那天晚上,小豆子这个好大儿试图对春燕图谋不轨的时候,她便对他有了很深的芥蒂了,虽然这是她的亲生儿子,可是春燕却也有些怕他…… “这位爷,担心,可别摔着……”后厨的工作人员上来阻止小豆子,不过话还是说得很漂亮的,听起来就是担心他摔伤了才阻止的,才不是为了上面的那个大红灯笼。 要说这千鹤楼的工作人员都还是挑得很不错的,即便只是一个伙计,说话做事也是稳打稳扎的,一点儿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但是在有心要找事儿的人眼里,这种事情还是可以挑得出毛病来的。 比如小豆子,他被拦了一下之后,想也没有多想,直接反手就给了伙计一个大耳刮子,抽得非常响亮,全场都可以听得到。 小伙计岁数不大,也只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比小豆子大不了几岁,被他一巴掌抽得脸上红通通的。 小豆子张狂的叫着:“去你妈的,没点眼力劲?担心小爷摔着你不知道给小爷拿个梯子来啊?要是摔着了小爷我,老子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伙计被打懵了,也委屈极了。 便是出于修养跟对千鹤楼负责的态度,他并没有反击,而是退后了两步才说道:“客人教训得是,不过还请客人不要乱动,这灯笼后面仓库里还有,您要的话我给您拿个新的便是……” 这话说得也是没毛病的,并且还能送出一个新的。 普通人听到的话,肯定得就是感激不尽了。 但是小豆子这个乖张的性格养成了之后,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听完伙计的话之后,跳下桌子,然后冲到小伙计的跟前,先是踹了他一脚,然后又抽了他两个大耳光。 “草尼玛的,你小子敢看不起小爷我?你当我是叫花子呢?就想这样打发我?我去尼玛的……” 小伙计都被打懵了,显然他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如此的不讲道理。 “住手……”春燕呵斥了一声,她都看不下去了,对于小豆子这个儿子,她也有些有心无力。 小豆子看了她一眼,不仅不听,反而是转身想更用力的打人家小伙计了。 好在,千鹤楼里的人不是死人,看到自己人被欺负,那些伙计,后勤人员都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搞的,就看到那小子不停的打着小张。” “妈的,把人家小张的脑袋都打破了,这混蛋,怎么敢下这么重的手?” “兄弟们,操家伙……” “别激动,快去请秦掌柜……” 双方对峙了起来,千鹤楼这边的人都很生气,但是都还克制着。 但是小豆子非旦没有收敛,还很嚣张,不仅打的了,还砸了一张桌子,简直把纨绔子弟那一套玩儿了个风声水起。 只可惜,他似乎没有当纨绔的命。 不多时,秦掌柜来了。 他听完了手下的汇报,也看到了现场的情况,他本能的皱起了眉头来。 但是他也没有直接生气,而是抱拳说道:“这位爷,本人姓秦,便是这千鹤楼的掌柜,有什么事儿,您可以跟我说。” 春燕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呢,小豆子便张狂的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小爷我是庞府的人,你应该听说过我豆爷的名字吧?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要告诉你,从今儿起,千鹤楼所有的利润分我七成,记住,我要现钱,天天拿,现在,先把昨天的现钱拿给我吧,昨天生意那么好,肯定赚了有一万两了吧?给我七千两。” 小豆子的话让四周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来。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很嚣张,知道他有些毛病。 但是谁能知道他嚣张成这地步啊,张口就要千鹤楼七成的利润就不说了,还瞎报千鹤楼的销售,动不动就七千两? 他算个什么七八毛啊?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生气了,就算是涵养极好的秦掌柜也是一样的。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还忌惮小豆子几分,但是昨天他已经知道了这千鹤楼的东家并不是庞家,而是庞家的死对头,陈家村儿的陈澈,陈先生。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还用给庞家屁的面子啊? 只需要顾忌着千鹤楼的面子便可以了。 所以他便笑着点点头:“好说,既然小豆爷开了口,那么这个面子我怎么也得给的,小豆爷,这边请,请随我去后堂取钱吧。” 秦掌柜的话出乎了所有的预料之外,小豆子都没有想到秦掌柜居然会这么好说话,他原本也是狮子大张口,想着能多要便多要一点的态度来的。 但是秦掌柜直伴娘就同意了,这让他大喜过望,想也没有想便跟着秦掌柜走了。 春燕在后面眼着,虽然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凭她的智商显然没有料到秦掌柜叫他们下去只不过是为了收拾他们来着…… 就这样,春燕母子,还有他们的三个狗腿子,跟着秦掌柜一起去了后堂…… 第262章 “秦掌柜把他们喊到后堂去了?还同意了给他们钱?七千两?”听到了陈小兵的汇报,陈澈有些诧异。 陈小兵有些生气:“先生,你是不知道啊,那个小豆子太他妈嚣张了,我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鬼知道是谁给他的底气啊,张口就要人七千两,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鬼得行……” 陈小兵是真的生气了,那千鹤楼可是陈家的产业,怎么能够让其他人指染呢。 骂完了小豆子,他又骂起了秦掌柜来:“那个秦掌柜也真是有够可以的,就算是为了千鹤楼也不能当那么软的软蛋呢?他要是真的给了钱,那可就真的是让人看他不起了,王八蛋,坑钱坑到我们的头上来了,绝对不饶过他们……” 陈澈淡定的笑了起来:“安啦,别激动,再探再报……” 陈小兵还是太嫩了点,这秦掌柜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怎么可能真的给钱呢? 不出陈澈的预料,小豆子跟春燕母子到了后堂之后,秦掌柜便直接现了辣相。 “来人,把这几个王八蛋绑了,嘴给堵上,然后丢到庞府去,庞府如果有人问,就叫他们管好他们家的狗,再敢放出来咬人,腿给打断!” 秦掌柜的话音刚落,一群早就憋得愤怒至极的伙计们便欢呼着一涌而上了。 “你们敢?我草尼玛的,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叫你们统统断子绝孙,啊……痛死了,你小子,我记住你了,我记住你了……”小豆子大声的叫喊着,但是没用,这里可不是庞府,没有人会惯着他的。 而春燕护子心切,想要冲上去帮着小豆子,但是还是那句话,这里可不是庞府,没有人会惯着她,就算是她拿自己的肚皮里有孩子来说事儿也没有人会理她。 她的这一招,也就只有庞文贺会在意,毕竟在他看来,春燕肚皮里可是怀着他庞家的骨血,如果不是这一点儿的话,他早就把春燕跟豆子扫地出门了…… 然而在这里谁会在意她肚皮里怀没怀上孩子呢?毕竟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欺负人的。 那个被小豆子扇了几个大嘴巴子的小张,更是格外的冲动,不仅第一个把小豆子给放倒在地,还非常以眼还眼的狠狠给了小豆子脸上好几拳,打得小豆子哭爹叫娘。 “你敢打我,你他妈的敢打我,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我跟你说……你们都是死人吗?愣着干啥?还不赶紧给我打他们,狠狠的打,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都不用怕,我小豆子全部兜着……” 小豆子的三个狗腿子原本都还站在旁边发愣,他们显然没有料到秦掌柜前后的反差居然会这么大。 前一刻,他们还在高兴呢,小豆子要是得了七千两,不得分给他们几百两跑腿钱啊? 可是下一刻,什么钱?主子都被打了。 三个狗腿顿时变得犹豫了起来,他们不太敢上,因为人家十几个人,比他们厉害多了。 现在小豆子一喊他们,他们都还迟疑着,但是其他的伙计们却是一涌而上,将他们几个都给放倒了。 就连春燕想冲上去帮忙,都被几个撒扫的阿姨给拖倒在地。 女人们打架也是很有意思的,她们不像是男人打架那样拳拳到肉,阿姨们把春燕给放倒在地之后就去掐她,在她的腰上,屁股上,大腿上,使劲儿的掐着,就是掐着一点点的肉,然后一旋转…… “哎哟,哎哟喂,痛死我了,我肚皮里可是有孩子的,是庞家的孩子,你们敢打我,你们找死啊……”春燕也撒起了泼来。 她端出了庞家的孩子来试图吓唬住这几个阿姨。 但是这些阿姨们都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她们都生过几个孩子,她们知道怀没怀孕的女人是完全不同的,尤其是那几个上手掐过她肚皮的阿姨,她们秒懂了春燕的肚皮里根本没货,于是她们放得更开了,拼命的掐着春燕,掐得她嗷嗷直叫,没有半点儿的脾气。 陈小兵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但是这样的一副场景,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他冲着秦掌柜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迅速的跑回去复命去了…… “哈哈哈,先生,先生,那个秦掌柜可真厉害啊,真是一点儿面子都没有给小豆子他们娘俩儿,一起给打了啊,哈哈哈,爽死我了,小豆子这个小王八蛋,脸都被人给打出血了,春燕也被那些婆子们给抓扯到了,听说,秦掌柜打算把他们几个都给绑起来丢回庞府呢。” 陈小兵吃完了瓜就跑回来跟陈澈分享了,陈澈顿时欣慰了起来:“这个掌柜还真是没有白找啊,处理起事情来相当的狂辣直接,嗯,比我想像中的要好,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今天便把这母子俩给办了吧,小兵,拿这封信去找庞家的那个大夫,通知胡豆,该收网了……” 虽然过程跟自己规划的有些不太一样,但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陈澈并不在意事情的走向怎么样,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陈小兵当即兴奋的下去照办了…… 秦掌柜这边,小豆子被打惨了,那个叫小张的伙计还在他的脸上狠狠的踩了几脚,把他的牙都给踩掉了。 小豆子还是非常的张狂,他不停的叫嚣着等回头就要把千鹤楼给烧了,还要找到小张,秦掌柜他们的家庭,然后把他们的家人统统都给杀了。 这种话除了让人更加用力的锤他几下之外并没有别的什么效果,反正是被打惨了的。 至于春燕反而是更识象一些,最后都求饶了起来,甚至搬出了庞准来,希望大家给庞准一些面子。 秦掌柜最后叫人把他们几个人的嘴都给堵住了,面子?庞准在他秦掌柜的面前并没有丝毫的面子,毕竟那可是东家的死对头啊,为了东家,也不可能给他半点面子的。 于是,一群人被捆了个结结实实的,还堵住了嘴巴,从后堂被抬上了马车,再直接拖到了庞府。 到达了庞府之后,那个叫小张的伙计客客气气的下车去叫门,然后说是拜见庞家家主庞文贺。 庞文贺莫名其妙的跑了出来,小张便道:“小子是千鹤楼的伙计,奉我们秦掌柜之命,给庞家主送几个人回来……” 说话间,小豆子,春燕几个人被人从马车上推了下来,马车离地有着半米多高,这样手脚被捆了摔下车来,摔了个结实,把他们几个人都给痛得闷哼了起来,可是他们却都叫不出声音,因为他们的嘴巴都被堵住了。 别的人都无所谓,摔死了庞文贺也不心痛。 但是春燕可是有着庞家的骨肉的,看到她也被这样摔了下来,庞文贺当即就怒了。 “妈的,你们有什么毛病?居然敢摔我庞家的人?你们不知道她有身孕吗?”虽然春燕的身份在庞家就是一个禁忌,但是这种时候,庞文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上前给春燕松绑,查看她的伤势。 当看到春燕身上被掐得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时候,庞文贺更加的生气了。 只是还没有等他开口,小张便说道:“有身孕?没有啊,我们千鹤楼的那些阿姨们检查过她,说她身体好着呢,一点儿都没有怀孕的迹象,庞家主,她该不会是骗你的吧?” 小张说这话还是秦掌柜教的。 当时春燕还在叫嚣着自己的肚皮里可是怀着庞家的孩子。 这原本没什么,秦掌柜并不在意她有没有怀上孩子的。 但是几个阿姨掐完了她之后却跑过来跟秦掌柜说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这就很有意思了,一个孕妇说自己怀孕了,实际上却又没有,那么这其中的猫腻很难不让秦掌柜这种人精给猜准。 所以,他才叫小张过来,当着春燕的面给庞文贺上眼药。 庞文贺听完之后,脸色大变,甚至不顾男女大防的去摸春燕的肚皮。 春燕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她挤出一丝笑脸对庞文贺说道:“公爹,你别信这小子胡话,我怀上身孕了的,常大夫不是已经跟我检查过了吗?公爹您不信我,还能不信常太夫的话吗?” 庞文贺实在是不懂,但是他还是马上就想到了对策:“去,把常大夫请来……再请王大夫,李大夫过来,我倒要看看你这肚皮里到底有没有货,要是你敢骗我,敢骗我家准儿的话,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庞文贺很生气,小张见状,便抱拳要离去。 “哼,你们千鹤楼打狗也得看主人啊,这几个家伙虽然不是我庞家的人,但是你们敢这样打他们,也就是没有把我庞家放在眼里,回去告诉你们秦掌柜,就说这事儿我记下来了,等回头我有了时间,我定会上门拜访讨教的!” 小张抱拳说道:“是,我们秦掌柜交代了,等庞家主弄清楚了这个女人肚皮里到底怀的是不是你庞家的种,或者是到底有没有怀上种之后,他在千鹤楼随时恭候……” “你……”庞文贺被怼得老脸大红。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 这个小张太过份了,居然直接戳了他的痛处,但是小张也没有给他骂人的机会,回身与马车上的同伴们大笑着离开了,留下一群庞家人气氛压抑。 小豆子像是一条蛆一样不停的扭动着,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还在唔唔的叫着,试图让人帮他松绑,然后他好跳起来骂人打人。 而庞文贺却是一挥手:“把他们几个给我带下去,他妈的,看着就心烦,别给他们松绑,尤其是嘴,给他堵着,堵结实点,我不想听到他骂人,如果等下大夫们查出来春燕这个贱人并没有怀孕的话……那我也不想听到他们的惨叫声。” 一句话,说得春燕如坠冰窖…… 第263章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春燕也终于长了一些智商了,但是她也完全看不出来这只不过是一个套,就像是她看不出来昨天晚上胡豆跟他们吹嘘那千鹤楼有多么的兴盛,导致小豆子夜不能寐,在今天天一亮便带人去千鹤楼送人头。 她只是隐约觉查到了一些不对劲,但是却根本想不到这背后是胡豆在推了一手。 相反的,她现在认为,她们母子俩唯一的救星,就只有胡豆了。 于是,趁着大夫还没有来,她便大声的尖叫了起来,拿出了她当泼妇的那种声线。 “胡豆,小胡豆,你在哪儿?你快出来啊小胡豆……” 以前母子便不管有什么事情,只要是一喊胡豆,那么他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主打的就是一个给他们母子便擦屁股,惯得他们尤其是小豆子无法无天的,每一次胡豆都会拿出庞准的信件来震慑众人。 所以,尽管整个庞府的人都讨厌,恨他们母子得要死要活的,但是更担心的还是胡豆这个搅屎棍的出现。 但是以往很快就能出现的胡豆这一次却是久久都没有出现。 “莫喊了,胡豆今天出门了,说是去滚州接准儿去了,最迟也得明天才会回来,现在,你们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帮你们了,就给我认命吧!”庞文贺冷笑连连。 那些下人们听完了之后,都是一个个的喜出望外的。 胡豆不在,那事情就好办了,今天说什么也得收拾小豆子他们,就算是干不死他们,也得把他们狠狠的痛扁一顿,如果春燕的肚皮里并没有孩子的话,那乐子更大了,等到明天少爷回来定能将她整死! 春燕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了起来,她觉得简直就跟天塌陷了下来似的。 庞准要回来了? 小原豆去接他了? “他怎么没有跟我说?他怎么没有告诉我?庞准回来那我们母子俩不是死定了吗?该死的,这个胡豆是在利用我们?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春燕是一点儿证据都没有的,她仅仅只是单单凭着她女人的直觉,认为胡豆是在利用她们母子俩。 实事上自然是让她猜对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小豆子跟他的三个狗腿子都被拖了下去。 三个狗腿子里有胡豆的人,可是他就算是挨打了,也是乐乐呵呵的,因为他完成了胡豆交给他的任务,这样的话,他就能获得十两银子的巨额报酬了。 十两银子,已经是普通一家人一年多甚至是两年才能赚到的工钱了。 就算是挨打,也是值得的…… 大夫很快就被找了来,不仅有上一次的常大夫,还有另外的两位大夫。 常大夫一看这架势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他干脆不号脉了,直接跟庞文贺摊牌了。 “是令公子给我信件,要我向你撒谎,称此女怀孕了的……” 说罢,就交出了那封信,庞文贺一看,确实是自己儿子的手笔跟印章。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儿怎么会这样做呢?这,这不合理啊……”庞文贺的脑子想炸也想不出来庞准为什么会这样做。 难道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下个锤子,这种女人有什么好利用的呢? 随着另外两名大夫的检查,尽管春燕拼命反抗,但是结果还是很快出来了,两个大夫都说,春燕根本就没有怀上,她就是假怀孕。 至此,真相终于大白了。 庞文贺阴沉着脸让管家送走了三位大夫,然后拿着庞准的信件失魂落魄。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蠢驴,直接就被春燕母子耍了个团团转。 愤怒,无边的愤怒。 但是更多的则是对自己儿子的深深担忧。 庞准已经几个月没有回来了,虽然以前也经常有这种情况,但是这一次不同,不仅是庞准没有回来,就连他带过去的那些人也没有回来,都没有音迅了,所有的一切沟通,都是通过那个小胡豆传递的…… “胡豆有问题?”庞文贺瞬间想通了什么,然后走到春燕的面前,先狠狠的给了她两个大耳光,然后才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那个胡豆是不是跟你们一伙来骗我的?该死的贱人,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老子便活剐了你!” 春燕不是吓大的,尽管这个时候庞文贺已经动了杀心了,但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说了更是死路一条。 现在她只有靠拖,拖到胡豆回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她什么都不说,庞文贺对着她拳打脚踢,她也只是惨叫,却不说实话。 就算是庞文贺把小豆子拖了过来,用小豆子的命来威胁她,她也不肯说。 如果是以前,爱子心切的春燕肯定就说了,因为她疼爱自己的儿子。 但是现在,她不说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有多靠不住。 那天晚上小豆子强行脱掉她的衣服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个畜生了。 所以,她不再为了儿子小豆子活着,而是想要为自己活着。 庞文贺怎么威胁,甚至当着她的面把小豆子的打得鼻青脸肿的她都不肯说话。 相反的是,小豆子被打了一顿又一顿之后,终于是老实了下来,他倒是开始求饶了起来,但是他嘴里塞着东西呢,他的求饶也都变成了呜呜呜的哭声。 谁也不想听他求饶,也不想听他狡辩,所有庞府被小豆子欺负过的人,现在都加倍的欺负了回来,直把小豆子打得哟…… 反而是他的三个狗腿子,因为认错态度好,再加上其他的下人里,有胡豆留下来的内应求情,所以他们几个倒是在被打了一顿之后就逐出了庞府。 而陈澈的消息来源便是他们。 “庞家所有的人,包括那些丫头跟老妈子都跟着一起上啊,打得哟,那叫一个惨叫,尤其是那些老妈子,她们更狠,她们居然用针扎小豆子的腋窝跟腿窝子,小豆子叫都叫不出声,嘴巴被粗抹布给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过眼泪水儿倒是流了不少……” 隔着一张帘子,陈澈跟陈小兵他们坐在后面听着。 前面则是胡豆应付着这个庞家的狗腿子,听到小豆子的下场,胡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帘子,相信帘子后面的先生同样应该会比较满意吧。 “这是五两银子的辛苦费,多谢你了。”胡豆拿出银子给了对方,让对方离开了。 等到人走了之后,胡豆方才掀开了帘子,进到了里面冲着陈澈抱拳:“先生,幸不辱命。” “嗯,很好啊胡豆,庞家的事,多亏你了,接下来你是回村儿里继续进学,还是留在这边看热闹?” 陈澈给了他选择。 “先生,我还是回家吧,几个月不见家人……甚是想念。”胡豆说着眼睛便泛起了泪光来。 虽然他的父亲在村子里不怎么受待见,人品啥的都有些问题,但是那毕竟也是他胡豆的父亲啊。 这一次他帮着先生做了这么大一件事,回村之后,村民们对他们家的敬意也会随之提高的。 “行,小兵,你送胡豆回去,回去告诉夫人,从账上提二两百两银子给胡豆,这是他他的任务奖励。” 胡豆听完直接半跪下来:“多谢先生。” 他没有推迟,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他也是知道自家先生的,不喜欢那些虚情假意的客套话,所以,给钱拿着便是了。 二两百,在出陈家村儿之前,胡豆会觉得是个天文数字,但是现在,他却已经看得很开了。 毕竟见过世面了…… 送走了胡豆之后,庞家的信息却还是会不停的传到陈澈的耳朵里。 他可不止胡豆一个棋子…… 庞文贺还是挺能忍的,虽然把春燕母子给毒打了一顿,但是却并没有杀他们。 直到当天晚上,陈澈派了人,给庞文贺送去了一个棺材。 送棺材的人,是庞准以前的贴身侍卫,这小半年时间里也被陈澈囚禁着,只不过他有家人,被陈澈管制了,所以他不得不为陈澈做事。 护卫叫刘二,他带着这口小棺材一进了庞家之后便跪了下来。 此时的刘二浑身衣衫破烂,就像是一个叫花子似的。 他一跪下,便大声的呼叫:“老爷,老爷啊,我把少爷……送回来了……” 看守的护卫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刘二的身份。 “这不是刘护卫吗?怎么了?你没有跟少爷在一起?你把少爷送回来是什么意思?这个小棺材是?” 刘二没有理会这些小护卫们的问话,而是爬着进了门,直到庞文贺接到消息赶了出来,随后就看到了小棺材跟刘二。 “刘二?真的是你啊?少爷呢?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庞文贺已经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刘二的话,却是直接应证了他的猜想:“回老爷的话,当初少爷听从了那个叫春燕的贱女人的话,跑到滚州,却是中计,被滚州一个叫聂云庭的地头蛇给杀害了啊,这就是少爷的骨灰,是我费尽艰辛才将其送回来的,请老爷将少爷……入土为安!” 轰! 就像是五雷轰顶一般,庞文贺差点没有站得住,整个人晃了三晃,被下人搀扶住了。 下人们又是喂水,又是疏气的,方才让他恢复了过来。 “我的准儿啊!”庞文贺一声嚎啕大哭,响彻庞府。 第264章 原本,陈澈以为刘二送回去的消息,可以顺便把庞文贺也给一下子气死了的。 但是没有想到,庞文贺这个老家伙的命还挺长的,虽然被气到吐了血,但就是没有死。 他没有死,那么春燕跟小豆子可就遭殃了。 听刘二说庞准的死就是春燕怂恿的,庞文贺当时就坐不住了,叫人把小豆子跟春燕母子带了上来,然后叫那些被他们欺负过的下人们拿着鞭子,棍子,围着他们母子乱打乱砸。 春燕母子嘴里的抹布都被去除了,因为庞文贺想要听到他们的惨叫。 抱着棺材的庞文贺不停的叫下人们加大力气,把他们母子给打死。 春燕一开始还为自己辩解,小豆子也在不停的求饶,哀嚎。 但是被这么多人殴打着,他们根本就没有挺上多久,不到十分钟时间,母子俩便被活生生的打到没了声音,只剩下抽搐跟吐白沫子的份儿了。 庞文贺还不解气,命令用斧头,把他们的母子俩砍成了一块块的,然后用麻袋装了起来,拖到山上掩埋了事。 而经此一夜,庞文贺一夜白头,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整个庞家,衰落是必然的了…… 第二天,庞家开始治丧。 庞家少爷命丧滚州之事,在整个荣东城闹得很大,就连千鹤楼里的食客们都在议论纷纷,但是这也并不影响千鹤楼的生意。 谁也不知道背后的真相,那看似跟庞家没有关系的陈家村儿,却是整个事件的幕后主使。 而庞家的大少爷庞准,则还活在陈家村儿呢……不过也就只多活了一个晚上,陈小兵送胡豆回去之后就把他给宰了。 陈澈可不会留着这样的一个活口的。 再说还得防着他,用完就扔,这不是常识吗? 庞家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千鹤楼也大获成功了。 第二天,第三天,销售额都是一千五上下,比白鹤楼还稳当。 更重要的是,千鹤楼的口碑稳住了。 陈澈给制定的江湖菜策略深得人心。 前来千鹤楼里吃饭的人,虽然不一定会点很多菜吃,但能下馆子的,怎么也得吃上两三个菜。 千鹤楼的那些菜品里面,每一样都是重油,重盐,重味道,一些辛辣的菜品更是深得食客们的喜爱,回头客很多,菜品的味道也是深得大家的喜欢,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什么大众评分的话,那么千鹤楼的评分应该会高到离谱。 而千鹤楼的开张,也并没有如其他所想像的那样,把白鹤楼的生意给挤垮掉。 原本就不是一个受众群体,该上白鹤楼吃吃喝喝的公子哥们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写诗骂那些泥腿子们不自量力,妄想拿千鹤楼来跟白鹤楼相提并论,其实就是井底之蛙呱呱呱。 第四天,第五天,高逑他们天天来白鹤楼看对面的千鹤楼生意红火,但是他们已经开始纳闷了起来。 “啧,这千鹤楼的生意已经这么好了,他陈澈怎么就不慌呢?都这么多天过去了,高大人您还特意在这里等他,他怎么就不过来向您赔罪呢?”许正邦都已经开始有些慌了起来,现在他们天天都在白鹤楼来吃饭,每天都下馆子,就好像是在这边上班了似的。 服务人员都熟悉他们了,他们一来就喊着高大人驾到,许县令驾到,然后把他们请到了二楼,虽然优越感还是相当足的,但是总杵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啊。 高逑可是成州同知,他可是有着许多的工作要做的,现在他就是想等着陈澈过来给他赔礼道歉,然后想办法将那个巨大的资金缺口给补上,他才能心安理得的回省城。 高逑之所以放下身段来做这些事情,一来是这笔款子确实是比较大的,好几万两。 还有就是,这还是今年,明年要是还这样呢?后年呢? 以后每年都少好几万两,这让他们这些父母官怎么坐得住? 所有的亏空从哪儿补? 这是一个要命的问题。 现在朝廷腐败,皇帝的权利基本上出不了京,地方上的官员们自然是默认了这种自食其力的年税收法,而且这也不是高逑他们这些人开创的,而是前面的官员,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的。 厚重繁复的年税,已经养了一代又一代的官员,也榨干了一代又一代的百姓…… 高逑他们不懂这些吗? 当然懂,偶尔的,高逑甚至还会同情这些可怜的老百姓,一年的收入十月八九都是上交给了朝廷,他们自己呢,没有吃,也没有穿,过年许多人都只能吃顿野菜稀饭,好几年都闻不着肉味儿…… 每当想到老百姓们过得这么苦,高逑都会潸然泪下,然后转身收税收得更狠。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同情心可以有,但是该收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许正邦的话没有打动高逑,他端着酒杯,细细的品着酒水,心中的不安却是越发的浓厚了起来。 按理说,不应该啊。 陈澈就算是有背景,他也不应该这么淡定啊,这都多少天了,他居然还忍着没有过来求和。 “难道他还有什么别的我不知道的底牌?难道这白鹤楼不是他最重要的东西?王鸿文都说了,这白鹤楼可是陈家可以传世的宝贝,那可是能延福百年的传家宝,不可能他陈澈不重视的啊……”高逑心里想不明白。 突然,门被人敲响了。 “来了?”屋子里的许正邦,高逑,宋成汤三人都是齐齐一喜。 “等了几天,他终于来了啊,嘿嘿,还以为他真的不怂呢,这不,还是得来给高大人您请安啊。”宋成汤拍了高逑一记马屁,随即才屁颠颠的跑去开门。 厚重隔音的木门被打开了,门后其实站着的是陈澈,以及他的贴身保镖童大雷跟陈小兵。 陈澈嘴角微微上扬,站在门口抱拳行礼:“高大人,没打搅到你吧?” 高逑心里狂喜,刚刚的猜测被统统压了下来,他现在认为陈澈就是来赔礼道歉的了。 “立命啊,你这白鹤楼的吃食确实不错啊,就是收费太贵了,你的那个掌柜的,看我是成州同知,才卖我一个老脸,给打了八折,哈哈哈,我高逑的脸面,也就只值这几两银子了。” 一上来就是敲打了,给楼下的掌柜穿小鞋,显然,如果陈澈不赔礼道歉,并且惩罚那个掌柜的话,这事儿,可就没那么容易完! 许正邦也跟着上前说道:“就是啊,你那个掌柜也太不会做人了,高大人的面子居然都不给,陈澈,这事儿你得给个说法啊,否则传出去,对你不好。” 威胁,还是威胁,现在他们认为已经拿捏住陈澈了,所以,上来就直接开始威胁两连。 说白了,还是想要从陈澈的这里找回场子,把他们以前在陈澈的面前丢掉的那些面子给拿回来。 懂,都懂。 但是,陈澈却是不慌不忙的样子,一步步的走进了房间里,看着这明明显很激动,却一直刻意压制的三个人,陈澈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高大人,许县令,你们在这里等了有好几天了吧?真是让你们破费了啊,居然这么支持我们白鹤楼,我还以为你们会吃霸王餐呢,没想到你们结结实实的给钱,这说明什么?说明几位还是有点良知的,知道我们小老百姓赚钱都很不容易……” 陈澈叭叭的说了一大堆,高逑他们这些人是越听越不对劲。 这不对啊。 陈澈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不应该是马上谦卑的赔礼道歉吗? 可他怎么怎么字里行间还有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他是怎么敢的? 宋成汤在旁边格外的郁闷,因为陈澈提名字都只提到了高逑跟许县令,对他宋成汤连半个字都没有提到。 这让他非常火大,跳起来就冲着陈澈开炮:“姓陈的,你怎么说话的?你这话里话外的嘲讽谁呢你?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让白鹤楼好了是吧?我可告诉你,只要我们高大人一句话,你这白鹤楼就别想开下去!” 陈澈没搭理他,而是看着高逑跟许正邦,走了过去:“二位是不是都很惊讶,你们以为已经拿捏住我了,认为我是来求饶道歉的?哈哈,我知道你们很着急,但是别急,我马上就可以为你们揭晓答案了……” 陈澈说完,拍了拍巴掌。 陈小兵跟童大雷让开了,紧接着,又从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人。 此人戴着四方帽,对谁都是一脸和气的样子。 “你,你不是千鹤楼的秦掌柜吗?你来这里干什么?”宋成汤顾不得骂陈澈了,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秦掌柜冲他们抱了抱拳,然后冲着陈澈鞠躬。 行完了礼之后,秦掌柜才笑着说道:“我来这里,自然是因为我的东家叫我来的。” 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宋成汤跟高逑,许正邦等人集体变了脸色。 他们诧异万分的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秦掌柜,又看了看陈澈。 “你,你们……”高逑想到了一种可怕的结果,难道,千鹤楼,跟白鹤楼一样,都是陈澈的产业不成?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的啊?”许正邦更是直呼不可能。 “什么意思?什么不可能?你的东家?你东家是谁?难道是高大人?哈哈,高大人,没有看得出来啊,您居然不声不响的成为了千鹤楼的东家……”宋成汤是真心实意的向高逑道喜的。 但是这话听在高逑的耳朵里,却是那般的刺耳…… 第265章 说真的,这个时候的高逑真的是恨不得把宋成汤的嘴给封上了。 高逑现在很后悔把这个傻逼带来了,太尴尬了,别人都看得懂,听得懂的东西,他居然还在这里会错意……当然高逑并不认为这家伙是会错意,他认为这货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在恶心自己! 明明,陈澈的意思就很明显了,不论是白鹤楼,还是千鹤楼,都是他陈家的产业。 可是宋成汤这傻逼偏偏站出来说是他高逑的。 高逑尴尬得脚指头都快把鞋底给抠穿了。 宋成汤还没有看得出来高低,还在那边叭叭个不停。 “哎呀陈澈,你现在来求饶其实已经晚了,你要是早些来,我们高大人说不定就放你一马不开这千鹤楼了,可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千鹤楼生意那么好,你已经感觉到害怕了吧,哈哈哈哈……” 陈澈已经不想跟这个弱智说话了,直视着高逑没有说话。 高逑尴尬得要命,连忙摆手:“闭嘴,别说了,快他妈别说了,人家陈澈才是千鹤楼背后的东家,不是我,你他妈别搞混了……” 高逑说着已经冲了上去,然后一巴掌抽在了宋成汤的后脑勺上了,把宋成汤抽得一踉跄。 他满脸惊讶:“什么?不是高大人你的?而是陈澈这小子的?这……这怎么可能?千鹤楼跟白鹤楼不是死对头吗?怎么会两个酒楼的幕后老板都是陈澈这小子了呢?这不可能,这不合理……” 他一惊一乍,后知后觉的样子,很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猴子。 高逑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了,许正邦没有说话,眼睛依旧瞪着,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之中回得过神来。 陈澈走到了他们跟前坐了下来,用手拿了一只炸鸡腿啃了起来。 “高大人,我知道你们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天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你也看到了,你们的计划失败了,白鹤楼是我的,千鹤楼也是我的,想通过这件事情来逼我就犯显然是行不通的,高大人,收手吧,我不会再扩大减税的地区了,也就我的那一亩三分地的人按律交税,如何?” 这一次的斗法,陈澈显然是赢了的,但是也不能太步步紧逼,也不能太过装逼,逼急了,高逑要是做些出格的事儿,那么还是陈澈自己难受。 所以他还给了高逑一个台阶下,就石牛镇周边的那些村子走正常的一成税,其他地方你爱咋收咋收,但是我的这个地方,就是这样了! 但是高逑虽然已经上头了。 他黑着脸,喘着粗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可能!陈澈,陈立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朝廷的钱,你一分都不能少,去年的年税你都必需要补齐,更别说以后了,现在我就把话给你说在这里,你如果不补齐那些年税,那……你就等着好看吧。” 撕破脸皮了。 陈澈皱起了眉头来,他没想到高逑居然会这么执着。 按他的猜想,石牛镇一个屁大点儿的地方,所占年税的比例其实不会太多的。 他高逑在自己的手里吃了个挂落,总得留下点什么战利品吧? 可是看他的样子,有些急眼啊。 这么没有品吗? 陈澈敲了敲桌子:“我再说一遍,高大人,石牛镇的老百姓,是按律交税,朝廷的律法让他们只需要交这么多税的,你们收九成,原本就是违法的!” 高逑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也敲了敲桌子:“如此好说,明天你会就收到一份更正之后的大周律法,陈澈,希望到时候你可以把剩下的钱补齐,哦对了,你们石牛镇,尤其是你们陈家村儿的人那么有钱,看来你们的年税不仅得恢复,而且还得翻倍啊,到时候你可要支持,因为这可是朝廷的律法……” 越说到后面,高逑的冷笑便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一股浓烈的优越感扑面而来。 他的腰背也情不自禁的挺直了。 陈澈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沉默许久的许正邦拍手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没错没错,高大人可是成州的同知大人,按律,他可是有更改一州一府之地的年税比例的,这也是大周律法赋予他的权利,所以说高大人才可以称之为一州一府的父母官呢,我就没这个权利,嘿嘿,哈哈哈哈……” 宋成汤也活跃了起来:“没错没错,哈哈哈,陈澈你想了半天原来就想到了这么一个点子吗?尊重律法?你个蠢货,官字两张口,你拿什么跟我们玩儿?哈哈,高大人,他们陈家村儿那么有钱,给他们加码吧,加重一点,我觉得就算是加个三倍五倍的年税也不是问题,反正他们有钱,他们肯定是可以拿得出来的……” 陈澈:“……” 真的是无语啊。 陈澈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个份儿上,谁能知道地方官居然还可以更改律法呢? 果然官字两张口,怎么都由他们说了算? 自觉得这是掰回了一城的高逑得意的笑了起来:“怎么样陈澈,想好了吗?到底是补全年税,还是让我更改一下律法,让你们陈家村儿为国为民再多出点银子?” “哈哈哈哈哈……”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陈澈沉默不语,这样玩儿就相当于掀桌子了啊,即当选手又当裁判,这怎么玩儿? 没法子玩儿了。 这时候,陈澈身边的陈小兵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猛的上前一步,冲关高逑大吼一声:“狗官,老百姓都是这样让你们逼得没有活路的,如果你敢这样干的话,那么老子今天就宰了你!” “放肆!”高逑怒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对本官无礼!” 一群官兵冲了进来,都是县衙的人。 原本还算宽大的房间一下子就被挤得寸步难行了起来。 “还敢跟本官玩儿这一套?你们还嫩了一点!”高逑冷笑着坐了下来,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了。 这是已经完全不跟陈澈玩儿了,跳出游戏规则之后,他恢复了他同知大人的身份,那样的高高在上了。 这群衙役显然是埋伏在附近,许正邦刚刚就在窗口做了点小动作,应该就是给他们传递消息。 一下子,他们就反客为主了。 陈澈几个人被挤在那里,一群衙役凶神恶煞的冲着他们大声的吼叫着,如同暴徒一般。 当然,这些衙役们平时跟暴徒也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就是荣东城正规的暴力机关。 平时打打老百姓,那都是随手为之的。 他们这些有人一个特点,那就是欺软怕硬的,眼前他们人多,陈澈人少,他们自然就腰板挺得直直的。 “哪里来的泼皮?居然敢对高大人不敬,简直是不知所谓,现在给高大人跪下,否则腿给你打断!”一名衙役冲着陈澈咆哮着,那正气凌然的样子,他似乎感觉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了。 “高大人,这么玩儿就没意思了,要抓我是吧?那行,来吧,抓我吧,我倒想要看看你们县衙大牢有多牢靠!” 陈澈的脾气也上来了。 他妈的,这么玩儿是吧? 好好好好。 那就玩儿吧,谁尼玛怕谁呢? 只要他许正邦今天晚上敢把自己关进去,明天就反他娘的! 这狗朝廷,这狗官,这狗社会,还他妈想不想好了? 陈澈主动伸出了手去,挑衅的看着那几个衙役。 衙役哟呵一声,显然没有想到有人居然敢这么硬气,他们也怒了,拿了枷锁就把陈澈跟陈小兵,童大雷,甚至是秦掌柜都给一起拷了…… 他们动作麻利,身手娴熟,这种事情他们已经不知道干过多少次了,一言不合就拷人,再加上陈澈他们没有反抗,所以在许正邦跟高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完成了对陈澈等人的缉拿。 而拿下了陈澈之后他们就更是得意了…… 第266章 “都给我老实点,妈的,敢在许县令与高大人面前叫嚣,管你是什么人,在我老周的手底下都得乖乖的伏法,老实点,否则有你受的……” 这个叫老周的衙役还一脚踹在了陈澈的腿窝,让他直接半跪了下去。 “先生!”陈小兵与童大雷爆怒,同时大吼一声,一起将那个叫老周的家伙撞飞了出去。 “哎呀呀,快拷住他们,快拷住他们……”老周被撞飞了,但是嘴里没有消停,不停的叫唤着,一群衙役就上来把童大雷与陈小兵死死的按在地上了。 陈澈半跪在地上,看到两个兄弟的遭遇,他慢慢的眯起了眼睛来,心中的怒火已经掩饰不住了。 “高大人,许县令,你们是好样的,真的是好样的,记住哦,今天让我下跪,让我兄弟受罪,我就把话放在这儿了,这事儿没完!” 陈澈的话高逑他们听到了,高逑张了张嘴,想要叫人停手,但听到陈澈这样威胁,他便又冷笑了起来。 “那我就想看看你能怎么样,来人,把他们带下去,带到县衙大牢关起来,我倒要看看,他们陈家村儿是有多大的本事,还能劫狱不成?那可就是造反掉脑袋的大事了,陈家村儿的人敢那样做,那么我就得把成州大军调过来镇压!” 陈澈他们就被衙役们抓着带离了,连秦掌柜都没有放过。 这么大的事儿自然是很快就传递回陈家村儿了的,毕竟事情是在白鹤楼发生的,而白鹤楼里的人都是陈澈的人。 “他妈的,高逑,许正邦,宋成汤这些王八蛋,居然连我们先生都敢抓!兄弟们,操家伙,干他妈的!” 最冲动的,就是书院里的学生们了,他们听说陈澈被抓了之后,陈武第一个跳了出来,抄起他的斧头便纠结起了他的兄弟们准备出动了。 而其他的学生们也是不甘示弱,不管是陈家村儿的学生,还是外村儿来的这些学生们,他们都知道是谁改变了他们的人生,现在那个男人有难,他们二话没说,直接就跟着大部队一起准备杀出去的。 同样激动的还有村儿里的护卫队,陈家村儿的护卫队没有一个孬种,现在陈家村儿的人都是以加入护卫队为荣的,甚至护卫队还远去滚州打了胜战回来,这在村儿里早就已经是传说了。 只是,不仅仅只是护卫队的成员,还有着普通的村民,大家一听说陈澈有难,二话不说,便吆喝着人去县衙救人。 消息传回到了陈澈的家里,刘小小当时都差点急哭了,洛珊珊连忙安抚她:“小小姐姐你别急,相公不会有事的,我们也不会让他出事的,我马上就把米米,花花它们几个喊上,我倒要看看县衙里谁能挡得住我的三头老虎!” 感受到了洛珊珊的愤怒,院子里休息的三头已经成年的猛虎全部都站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沉闷又雄厚的虎啸声。 把陈家的院子都震得簌簌而抖,声音传遍整座村子,让那些激动的学生,村民们都为之一静。 村民们是知道洛珊珊养了三头老虎的,只是三头老虎平时一直都在陈家院子,或者是后山溜哒,它们很乖,从来不会咬人,也不会去追撵村民们,所以村民们可不怕它们。 而这三头老虎的存在,对于学生们来说却是一个传说,他们口耳相传,知道后山有着这么几头吃人猛虎,但是他们却只是听说,没见过。 现在,听到老虎们接二连三的咆哮声,大家才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是真的…… 邱钥儿提着斧头,一下子跳到了花花的背上:“早叫相公带上我,他非是不听,以后说什么我也一定要跟着相公了,花花,我们走,救相公去,可不能让他在牢里吃苦,那些抓他的王八蛋,我一个都不放过,统统劈死!” 花花嗷的叫了起来,带着邱钥儿冲出了院子。 洛珊珊安抚了一下刘小小,然后连忙跳到了米米的背上,平时她都喜欢跟它们嬉戏的,三头老虎别人骑不着,但是洛珊珊,邱钥儿她们几个骑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它们也很乐意跟她们亲近。 三头猛虎后面,还跟着一只肥豹子,一只矫健的猞猁,两头守山犬。 守山犬虽然是它们当中最弱小的,但是它们跟着老虎一起生活,还是已经完全不是普通的狗子所能比的了。 它们个头虽然不大,但是它们认真起来的样子,却是会让人感觉有些不寒而栗的,就像是面对真正的野兽,总会莫名的想到被它撕碎脖子,肌肉的感觉。 邱钥儿跟洛珊珊带着家里的几只宠物下山了,学生们看到了,纷纷惊呼了起来。 邱钥儿脆声声的高呼道:“孩子们,你们的先生今日在县城落难了,被那些可恶的狗官抓到了县衙大狱里面,或许就会对他用刑,用鞭子抽他打他,用火嵌烫他……孩子们,现在,我要去救他,他是为了为老百姓的年税跟高官对上了的,现在,有没有人跟我一起去救他?” 少女骑在虎背之上,手里的斧头举得高高的,脆声的声线虽然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哭腔,却更好的调动了学生们的情绪。 学生们原本就已经激动万分的了,现在有邱钥儿一领导,顿时变得更加的激动了起来。 很难不激动啊,那么壮硕的猛虎,居然真的存在,而且还是三头! 先生家里居然真的养着老虎! 而且这老虎还可以骑,这是任何一个男孩子都抵御不了的诱惑力,就算是他们不能骑上去,跟着一起看看也是好的啊。 所以他们想都没想,他们高喊着先生之名,然后准备随着邱钥儿他们一起冲出村儿。 但是,却被王鸿文,裘百楼他们给拦了下来。 王鸿文他们没有在书院拦,因为还有着许多的村民不在书院。 王鸿文他们是在村口拦的,所有人想要出村儿都得经过那道门。 王鸿文等人静静的站在那里,将所有人拦了下来。 “王院长,还请让开,我们要去县里救我相公!”邱钥儿骑在虎背上,气势惊人。 现在就算是王鸿文挡她,她也不会买账的,她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把陈澈给救出来,不论是谁挡她,她都不买账。 第267章 “听我说,你们这样冲去县城的话,就算是把陈澈救了下来,那后果是什么你们知道吗?那就相当于造反,造反朝廷只需要确定后,那么就会派兵镇压的,朝廷虽然现在积弱,但是随便调个几千兵马过来,也不是咱们陈家村儿可以承受的!” “大家都别冲动,相信我,我与裘先生一起出去,我们保证能够把陈澈给带回来,如何?” 说真的,王鸿文看到陈家村儿的人如此的团结,还是非常的欣慰的。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陈澈的心血没有白费。 他为了村民做了那么多的事,村民们也真的是敬着他,他一出事,便马上杀了出来帮他。 所以看到这么大的阵仗,王鸿文是真的打心眼儿里为陈澈感觉到高兴的。 “王院长,可是我担心我相公在牢里吃苦啊,他是一个读书人,没有吃过什么苦的,这一下子被关了起来,那……”邱钥儿平时都是非常冷静的一个人,但是现在事关着陈澈,她就冷静不起来了,整个人都浮躁着,总想着立刻跑到县城的大牢里,把那些当官的都给劈死,然后把她的相公从牢里给捞出来…… “放心,我们不会让他在牢里过夜的,我们马上就去城里,你们可千万不要冲动啊,一冲动,你们倒是出了气了,但实际上却是会害了陈澈的。” 裘百楼也在这个时候大声的说道:“对呀,这一切的局面都是陈澈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你们也不想毁了这一切吧?放心吧,我可是当过知府大人的,就算是他高逑也得给我几分面子,把陈澈捞出来问题不大,我保证晚上回来时候把你们的先生给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否则任你们处置。” 在王鸿文跟裘百楼的轮流劝说之下,在他们的道义大棒之下,在不想破坏陈澈苦心经营的这一切的前提下,最终,还是洛珊珊劝住了其他人。 她让村民们跟孩子们都暂时别动,先让王鸿文跟裘先生去试试再说。 其他的人都劝住了,但是邱钥儿却劝不住。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相公以前都带着我就没事儿的,在滚州的时候还有人暗杀他,都是被我挡下来的,这一次我一定要去把相公救下来!你们要是拦我,我就自己去!”她很坚持,并没有退让。 王鸿文跟裘百楼对视了一眼,随即妥协了。 “好吧,钥儿姑娘跟着一起去可以,但是你的这头老虎不行……太招摇了,并且这三头老虎可是你们先生的秘密武器,你们也不想他这么快的就暴露底牌了吧?” 邱钥儿倒是无所谓,她只是想去,骑不骑老虎,无所谓的。 最后,王鸿文跟裘百楼当即决定出发,跟着一起的有邱钥儿,还有一个陈武。 陈武是被邱钥儿主动提出带上的,她虽然对自己的身手有着足够的自信,但是她也担心救陈澈的时候人手不够,而陈武,是除了她之外,整个陈家村儿里身手最好的一个年轻人,带上他,邱钥儿更有底气。 为了能够快速抵达县城,王鸿文甚至都没有坐马车,而是选择了跟年轻人一起骑马。 这可差点把他的这把老骨头给颠散架了。 至于裘百楼……他比王鸿文的情况好很多,不仅轻松自如,并且还能出声安抚暴躁的邱钥儿。 裘百楼满脸的担心,他看着邱钥儿的样子,害怕她到了地点儿之后,会忍不住把高逑给砍了…… 踩着夕阳,众人踏进了县衙…… 衙门里,高逑坐在主位,静静的喝着茶,心里却是焦躁不安……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啊。 虽然事先也设想过把陈澈他们给抓起来,但是真走到了这一步之后,高逑的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慌了起来。 他在陈家村儿里待过那么长的时间,知道陈家村儿里人对陈澈的态度,他总觉得这样把陈澈关了起来恐怕会出事。 但是他转念又一想,难不成,陈家村儿的那些刁民还敢造反不成? 与高逑不同的是,宋成汤一点儿担心都没有,他跑上跑下的,开心得像是一只吃到了瓜的猹。 他对陈澈恨得要死要活的,看到陈澈倒霉,他就心满意足。 许正邦也是模棱两可的,他并没有表现得有多激动,像他这种墙头草,从来都不会把宝压在一方的身上,虽然陈澈现在是被他的人给送进监牢的,但许正邦还偷偷的派人给他们送了水,送了吃的,委婉的表示这都非是他许正邦的意思,而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高逑要这样做的,他也只是无奈的听从而已。 虽然许正邦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是至少比不做要好…… “大人,王院长跟裘大人来了……”高逑的一名贴身护卫跑进来小声的跟高逑讲道。 高逑深吸了一口气:“来了吗?去,把他们请进来吧。” 高逑也是有点骑虎难下了,他其实也是不想跟陈澈闹的,但是当时情况……都怪那些冲动的衙役,他们的胆子比他高逑都大啊,居然敢随随便便的就将陈澈给抓拿了,真是一点儿都不顾忌他背后的势力啊。 他们也真是没有半点眼力劲,就连许正邦都忌惮的东西,他们居然不怕,也是真的是没有死过啊。 很快,王鸿文跟裘百楼进来了,邱钥儿跟陈武两个跟在后面,也要进来的时候,却被人拦了下来。 “干什么?”邱钥儿的语气很是不善,死死的盯着拦挡她的两名衙役。 “进去可以,但是不能带兵刃,把你们的斧头放下。”衙役显然还是没有将她与陈武放在眼里的,毕竟在他们看来,管你是谁,想要进衙门,都得缴械,不然的话,绝不给进的! 要是别的兵器,比如是一把匕首之类的,他们这些衙役还可以当做是没有看到。 但是你们两人这么大一把的明晃晃的大斧头提在手里,谁敢放你们进去呢? “不行,斧在人在,斧亡人亡,你们敢拦我,我现在就砍了你们!”邱钥儿一言不合就要砍人。 现在的她见不到相公,她暴躁得很。 而作为她的超级崇拜者,小徒弟陈武更是她说什么,他便跟着做什么的。 所以,邱钥儿还只是说说,但是陈武已经举起了斧头来准备劈下去了。 “小武,不得放肆。”王鸿文赶紧叫住了陈武,并且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真的是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冲动啊,要是再喊晚一点,这个衙役就去见他太奶了。 僵持了片刻之后,还是许正邦出来了,把大家给请了进去。 至于带着武器的邱钥儿两人……被无视了。 许正邦想的是,不就是一个丫头跟一个小子带着两把大板斧吗? 他们抡得动那么大的斧头吗? 他认为,这两个人带着这么大的斧头,只不过就是想要壮胆而已,根本毫无杀伤力可言…… 第268章 “高大人,你好大的架子啊,居然一言不合就将我们山长给抓了,你可真有本事……”裘百来一进屋来便贴脸开大,直接阴阳怪气的骂起了高逑来了。 高逑耸耸肩:“谈不拢啊,没办法啊,裘大人你也知道的,缺了几万两银子是什么概念?而且陈澈他想要的是以后石牛镇都不收这笔税了,这意味着成州每一年都得少几万两银子,这么大的一笔亏空怎么办?我也是没法子啊,我难啊……” “少跟我扯这些犊子,诺大的成州少了一个石牛镇又怎么样呢?这点亏空跟诺大的成州比起来算个毛啊?你非得抓着陈澈不放是吧?那我可告诉你,我回头就写折子,我递到皇上跟前让皇上评评理,我参你一本,另外不怕告诉你,我们来之前,村儿里的村民可是已经快要压不住的了,他们暴动了,我跟老王联手才镇压住他们的,他们要是一来,呵呵,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高逑被这话说得有些自闭。 他倒不是怕裘百楼递折子,这一点他是真的不怕,告御状?那又如何? 他担心是陈家村儿的人冲了出来,陈家村儿能啸聚多少人呢? 几百号人,再加上学生,上千号人,但是再加上陈家村儿周边的那些村子呢? 那些村子受了陈澈的恩惠,他们会不会跟着一起闹起来? 最后,会不会汇聚成几千上万人? 这件事情会不会闹到极大? 高逑担心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到不可收场,那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毕竟他跟知府大人也是不合的,要是因为他这件事让石牛镇爆动,那么成州知府肯定会借题发挥的,到时候…… 政敌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就算是你们有着同样的利益,但是在关键的时候,他也能从背后捅你的刀子。 但是高逑自然不能表现出来,他跟王鸿文,裘百楼两个人打起了太极,说起来彼此的难处。 要不怎么说还是得知已知彼呢? 作为当过知府的人来说,裘百楼有着足够多的手段威胁到高逑。 他也是陈家村儿里高逑最忌惮的对象,之前在陈家村儿里当先生的时候,高逑就忌惮着他。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即便裘百楼已经不当知府了,但是他曾经是知府,对同知高逑的压迫感也是属于天生的了。 现在裘百楼一心一意的对付他,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两人的太极便打完了。 王鸿文都没有插嘴,邱钥儿跟陈武两个人更是有些听得云里雾里的,有些时候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讲些什么。 但是两个人的太极打完了之后,高逑就命人去把陈澈四个人给带出衙门,当场就给放了。 当走出衙门的时候,陈澈见到邱钥儿他们的时候,隐约已经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而陈武跟陈小兵父子相聚,两个人也是激动万分,毕竟,这可是人生第一次被关起来啊,大家的神经都紧崩了起来,以为会出大事的,没想到事情走到现在,居然就这样草草的收场了。 “多谢二位先生,要不是你们,我相高逑还没那么快放人吧。”陈澈冲着二人抱拳,很是感激。 “别谢我,我什么都没有做,都是裘先生在与高逑博弈,交换了不少的利益啊。”王鸿文意有所指。 陈澈连忙抱拳,却被裘百楼拦住了:“见外了不是?走走走,啥也别说了,先回村儿,可得让你的那群学生跟村民们早点看到你,我可是跟他们立了军令状的,要是救你不出来,那我可得提头去见他们……” “哈,夸张了吧。” “不夸张,我们走的时候千来号人就守在村口,大雷的父亲老村长还跟我说,今晚要是你们没有回去的话,明天一早,他便带人打出来,把县衙门给拆了……” 陈澈听得苦笑起来,同时也感动万分。 一千来号人,拆个县衙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如果真的那样干了的话,最终肯定就是造反的下场了,百分百会迎来朝廷的镇压…… 没有什么多说的,陈澈带着众人连夜回村儿了。 看到陈澈等人离开,高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高大人,就这样放他们离开啊?这也太便宜他们了吧?那个混蛋还没有为此付出代价呢。”宋成汤又开始逼逼了。 高逑都懒得理会他了,如果他不是省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宋家的公子的话,高逑早就命人揍他了,太没有眼力劲了,蠢得跟猪一样。 “裘百楼力保他,他跟滚州那边居然还有联系,更主要的是他居然还跟济州小王爷周泰居然还有关系,陈澈这小子……怪不得胆子敢那么大呢。”高逑眯着眼睛,仔细的盘算着刚刚跟裘百楼之间的交锋中获得的信息。 总结下来就是,陈澈这小子,深不可测,最好,别惹他,如果非要惹他的话,你会死得很难看的,毕竟,你肯定不能对一个王爷出手,哪怕是小王爷也不行。 “哎,给我摆车马,我要回省城了……”高逑寒着脸,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了。 “高大人,那这……”许正邦没想到事情的结局居然是这样的。 难道就这样算了?陈澈亏下来的那么多钱怎么办? “冷处理吧,这件事情,大家谁也别提了,但是也别以为就这样会算了。”高逑冷哼着离开了县衙。 是的,他没有想过就这样算了,但是目前,也确实不适合再动手了。 想要对付陈家村儿,想要对付石牛镇,接下来,得重新做好准备才行。 主要是裘百楼提到的那些足够可钳制他高逑的东西,这次回去处理好了不就行了? 总之,这场交锋,还没完,只不过,是暂时搁置而已! 但是对许正邦来说却是不一样的,他认为高逑这是已经认怂了啊! 他对陈澈顿时就升起来了一股敬畏之心,妈的,连同知大人都不是陈澈的对手,都要被他打得连夜回省城,那荣东城谁还是他陈澈的对手啊? 许正邦赶紧调整好了作战方针,准备对陈澈施展他终极无敌的超强舔功,让左右逢缘大法在自己手上重现光明…… 所以在高逑连夜离开的时候,许正邦也连夜准备了许多的礼物,准备明天就送到陈家村儿里去。 这个礼物,甚至包含了两个当时把陈澈打得下跪的衙役,把他们绑了起来,当成是礼物送给陈澈。 而许正邦的这翻操作,却也是把县衙内的那些衙役们给整得破防了…… 第269章 即便是大半夜的,即便其他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想,但是在陈家村儿里,陈澈的平安归来却还是让村民们欢呼连连,甚至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怎么回事?陈家村儿这是闹哪样啊?”其他村子的人都被吵到了,离了老远,都可以听到陈家村儿那些鞭炮的声音,还有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比过年都更加的热闹。 “听说陈澈陈先生在县城里被抓了啊,那陈家村儿的人怎么还这么高兴干什么?” “怎么回事?陈先生怎么可能被抓呢?他不是跟县令他们的关系都很不错的吗?” “还能是为什么呢,肯定是因为减免了咱们这么多村子年税的事情啊,哎,陈先生真是一个大好人啊,他当上咱们镇的治安官可是真的为咱们办了好事情啊。” “可是为什么陈先生被抓了,陈家村儿的人不想办法救他,反而是庆祝了起来呢?” “哎呀,笨蛋,这样子肯定是陈先生回来了呗,走,咱们也过去看看,陈先生为咱们村儿也做出了贡献,咱们不能让人家寒心。” “走走走,还睡个毛觉啊,这么大的事儿咱们也得帮一手……” 十里八乡的村民们都连夜赶往了陈家村儿。 所以今天的陈家村儿,比过年都还热闹。 老村长张罗着给陈澈安排一些比较传统的习俗,比如跨火盆之类的,说是跨过去之后就能扫去霉运之类的。 陈澈自然是不太信这些所谓的传统的,但是回不住众人的央求,别人好心一场,陈澈便也就从善如流了。 当陈澈跨过了那个烧得旺旺的火盆,四周顿时再次响起了欢呼声音,刘小小也是在洛珊珊的保护下,一头撞进了陈澈的怀里。 “吓死我了,相公,我好担心你知道吗?我以为你……呜呜呜……” 陈澈连忙哄着:“安啦安啦,这不没事儿了吗?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你别哭了,别动了胎气……” 陈澈转着圈的给两女看,旁边的邱钥儿也帮着安抚,好是一阵哄,才把哭着的刘小小哄了下来。 看着四周沸腾的学生们,村民们,陈澈抱拳一一致谢:“感谢孩子们,感谢高邻们,些许小事,让大家都跟着受累了,立命深感惶恐,今日为时已晚,不方便说话,明天晚上,我将在村中操场摆席,还请列位高邻都来喝杯水酒……” 村民们都热情的回应了起来。 “先生客气了,先生为了我们落了牢狱之灾,幸好裘先生,王院长神通广大,否则您要是有个好歹,我们才是要痛悔一辈子呢。” “对呀对呀,先生您受苦了。” “先生为了我们鞠躬尽瘁,我等唯有发奋图强,以行动来回报先生的恩情!” 激昂的群情,在陈澈与王院长他们帮着劝了大半个时辰后,才将四邻八乡的人都给劝回去了。 学生们也回宿舍休息了,王鸿文他们也各自就寝了,陈澈更是回去陪着他的三个好老婆睡觉去了。 为了安抚她们三个,陈澈今晚是与她们大被同眠的,虽然有些挤,虽然有些不太方便,但是踏实啊,邱钥儿跟洛珊珊是说什么也不走的,搞得好像是她们一走陈澈就会再次被抓走似的。 陈澈是侧着身子睡的,胸前怀抱着的是刘小小,她就像是一个小婴儿一样睡在陈澈的怀里,小脸倚靠在陈澈的胸膛,原本的担心此时已经变成了满满的幸福感。 陈澈的背后,则是洛珊珊紧紧的抱着,她现在是家里操心最多的那个人,不论是财务还是其他的事务,都需要经一遍她的手,她还得每天上山溜一遍老虎,操心陈澈跟家里两个姐妹的饮食起居,更得操心陈澈的生活锁事,是家里最忙的那个人。 今天的事情把她给吓坏了,她肚里没货,不敢跟刘小小争宠,所以,只能在背后紧紧的抱着陈澈,用此来表达自己的紧张跟心疼。 只有邱钥儿没碰着陈澈,她甚至是跟洛珊珊背对着背睡的,这样睡可不是因为她不喜欢洛珊珊之类的,只不过是因为这样睡,她才能第一时间起床保护相公跟两个姐姐。 她的斧头甚至都是放在床边的,现在但凡有个什么事,她都会是第一时间起身动手的…… 一夜时间,陈澈都没有翻身,但其实他都没有睡,闭着眼睛,一直在复盘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也在思索着接下来需要应对的局面。 回来的路上,裘百楼跟王鸿文就已经跟陈澈聊过了,裘百楼是连吓带骗的才让高逑答应放人的,但是不论怎么样,这个梁子是结下来了的,陈澈这边不会甘心罢休,而高逑这边更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陈澈进了一次监狱,他将此视为耻辱,而高逑却认为并没有把陈澈怎么样,尽管算得上是奚落了陈澈一遍,但是最终的问题是根本就没有解决的,所以,恐怕接下来,用不了多久高逑就会有新举措袭来。 首先,他应该会解除陈澈的石牛镇的治安官的职位,这对于他来说,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到时候派一个听话的人过来当治安官,如此一来,是最理想的解决办法。 但是不论是谁来当这个治安官,恐怕都不是那么好当的,因为不论是陈澈,还是老百姓们,都不会认同,最终肯定还是会有矛盾冲突的。 还有一点,恐怕高逑回去之后是真的会直接修改地方律法,到时候,陈澈他们这边的年税真的就可能如他所说的一样翻倍,甚至是付出比以前还要多的年税。 对此,陈澈的意见是……反他妈的! 是的,反又如何? 他又不是本地人。 他是穿越者。 穿越不造反,那岂不是白穿了吗? 陈澈从在白鹤楼被人打得跪下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埋伏下来了造反的种子了。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反了自己做主! 其他的事情,就去他妈的吧。 正如高逑所说的,天高皇帝远,皇帝管不到他们这些官员,那么同样的,也管不了他这造反的。 原本,陈澈一直都只是想要把陈家村儿打造成世外桃园,让这里的老百姓能够过得好一些,最多,就是再捎带上石牛镇的百姓就顶天了。 后面,因为李琳芝的事情,牵扯到了滚州了,陈澈算得上是被迫扩大了势力了。 现在,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陈澈已经彻底的不能再坐视下去了。 造反,也就成为了唯一的出路。 别的地方,他可以不管,但是成州跟滚州两州之地,陈澈是想要全部解放的。 单纯的想要解决掉这两州的官方力量,其实是有难度的,毕竟是两州两府的势力,滚州有三个营的兵力,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柳彦虎还可以迅速从各地乡绅,地主手里掠取到至少三五千人的临时部队。 虽然这种部队的战斗力肯定不强,但是,量变是可以引起质变的。 而成州这边,地盘比滚州大两倍,省城的实力更是比其他城市的势力加起来还要恐怖。 滚州只有三个营的兵力,但是成州却是有着至少十个营,至少五千人的常规兵力。 虽然因为腐败问题,这十个营的成州军战斗力不会太强,凝聚力什么的也不会太好。 但是他们毕竟可是正规军,有着统一的武器跟系统化的军事管理。 所以,想要实现造反成功,将这两州之地纳为自己的版图的话,陈澈必需至少也要有同等,或者是更大量的军队。 要是能够有上万人的话,那就牛逼了。 但是那显然是不现实的,就算是现在他广拉队伍,能集结个两三千人恐怕就顶天了。 况且,现在,实力还是不允许的啊,主要是经济压力大。 别看现在陈澈手里有十几万两白银,但是那可都是需要修利田坝的,这笔钱挪用的话,李琳芝的梦想也就成为了空谈。 但是没关系,千鹤楼跟白鹤楼,还有利田坝的水泥厂,砖厂,甚至是钢铁厂全部投入使用之后,那么,陈澈的资本就会迅速的扩大,到时候招兵买马,徐徐图之。 想着想着,陈澈嗅着怀中孕妇的体香,手掌轻轻的覆盖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即将到来的小生命,陈澈的思想,逐渐的在这一天晚上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毕竟,得为自己的后代考虑考虑了。 不造反,那么最多就只是一个地方乡绅。 阶层是打不破的。 但是造反可以…… 这是最直观,最有效的打破阶层的法子了。 当然了,前提条件是得有足够的实力去办这件事。 造反可不是过家家,就算是陈澈要造反,也不是现在,他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否则的话,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次日,清晨的阳光通过屋顶的亮瓦照射了下来。 三女都逐一醒了过来,然后都围了上来把陈澈紧紧的抱住了。 “相公,有你在身边,真好。” “对呀对呀,要是琳芝姐姐也回来了的话,那就更好了,我们三个姐妹可以更好的伺候相公……” 说到伺候…… 第270章 说到伺候人的时候,邱钥儿是小脸最嫩的一个了,她连忙起身就想要跑了。 但是却被眼急手快的洛珊珊给抓住了:“嘿嘿,小钥儿,你要往哪儿跑啊?相公可是点名说了要你伺候的,你现在不伺候相公你打算去哪里啊?” 邱钥儿明明只需要一用力就能把洛珊珊的手臂挣脱的,但是她却显得很无力的样子。 “相公哪有说啊,珊珊姐,你快放开我,我要去尿尿……” 说到尿尿的时候,她更是小脸一下子就红了个通透。 陈澈哈哈一笑:“还去哪儿尿啊,在给这儿尿吧……”陈澈可真的是太喜欢这丫头羞涩的样子了,简直就是这个世界赐予自己的精灵啊。 “啊……”邱钥儿的惊呼声响了起来,中间还伴随着洛珊珊嘿嘿嘿的痴女笑声,她就是陈澈的帮凶,每次陈澈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洛珊珊总是会在旁边帮忙,欺负一下小姐妹,也是她的爱好呢。 忙活着大半个时辰之后,屋子里唯一一个还能起床的就成了刘小小了。 双身子的她不怕陈澈,乐呵呵的在旁边欣赏了大半个时辰的活春宫。 她也不辞辛劳的起来为陈澈,也为姐妹们烧热水清洗身子,这也让两女都羞得不要不要的…… 简单的吃过了早饭,又休息了一会儿之后,陈澈才出了门。 王鸿文跟裘百楼他们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他们需要谈一谈。 能够参与这一次会议的人不多,书院里也就王鸿文他们三四个。 还有陈小兵,童大雷,余力,大小壮等人。 陈澈没有提到造反,而是提出来陈家村需要扩大,增加军事力量。 除了裘百楼敏锐的感觉到了陈澈的真实用意外,其他人都认为陈澈只是单纯的觉得不安全了,想要扩大陈家村的军事实力。 全票通过了这一次的会议,陈澈决定扩大护卫队的决心得到了一致的支持,像陈小兵,余力这种激进派,更是恨不得一步到位,招他个几千人…… 招几千人肯定是不现实的,但是几百人还是可以考虑的。 陈澈提出来的目标,就是三百人。 “就在周边的村子招人,以扩大护卫的名义来招人,这三百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人,那么忠诚度就有保障。” 毕竟是利益的共同体,保卫家园从来都是一个极大的武装利器。 “护卫队全部都是有工资的,待遇也是月薪式,每个月就一两二钱银子吧,现阶段就是训练为主,不会发生什么争斗……”最后这话,是为了安王鸿文他们的心的。 “放心吧先生,这事儿就交给我们好了,我们护卫队的名声可是在十里八乡都很有名的,更不用说还有一两二钱的月薪了,给我三天时间,保准把人给您招得满满的。”陈小兵拍胸膛做出了保证。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小兵你来做了,记住,护卫队也不是什么人都要,身体必需要健康,可不能招些混银子的人进来……” 其实招进来也不怕,进了护卫队,就算是招些混混泼皮进来,陈澈也有自信把他们训练得非常合格的。 “没问题!”陈小兵当即便兴冲冲的带着人下去宣传了。 陈家村儿的护卫队是真的越来越不够用了,其中一半都去支援利田坝去了,剩下的一半还得去十来个维持镇上的治安,把治安官的工作给顶起来,真正守护村子里的护卫队,已经只有四十来个了。 这一次要是能直接召集起来三百人的话,那么以后村子里的安保工作就有保证了…… 招兵的过程相当的顺利,只不过是一个上午,就让陈小兵招集了上百人。 中午的时候陈小兵就过来找到了陈澈,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大小壮。 “先生,我们只能招三百人吗?超出了行不行?”问话的是大壮。 陈澈纳闷了:“怎么,大壮你有想法?” “是这样的先生,我们这一次招人,响应者很多,大家都是冲着咱们陈家村儿的金字招牌来的,谁都知道咱们村儿的待遇好,一个月一两二钱银子更是动了无数人的心,所以来报名的人超出想像,甚至还有一些孩子,其中,有着一些木匠,铁匠之类的,大壮认为不应该招他们去当护卫队,而是该进他的武器班,先生您认为呢?” 陈澈听得一怔,随即大喜过望:“这自然是好的,有多少铁匠木匠?” 这些可都是复合型人材啊,这年头,工匠可比大头兵值钱,大小壮现在一直负责制造着全军使用的武器,不仅是陈家村儿,还有利田坝,他们甚至早就已经从护卫队中脱离了下来的,但是这样还是赶不上陈澈要用武器的进度。 更不用说,这一次还将有三百人的新兵将要使用武器了,他们需要的武器更是一大笔的。 所以仅仅靠着大小壮他们现在的几个人组建的武器班的话,确实跟不上进度。 而培养新人的话,又是很耗费时间的,就算是新教出来的孩子们也不可能马上就投入使用,他们做的东西,不合格的概率很高。 但是这些成熟的铁匠,木匠就不一样了,他们有着合格的成熟技术,让他们进入武器班做事的话,会很快就上手的。 “有十几个人吧,有的是老师傅,有的是学徒,但是手艺都还挺不错的,能够胜任。”大壮连忙说着,生怕陈澈不答应。 陈澈想了想,大手一挥:“那就这样,小兵,以后凡是这种木匠,铁匠,都可以直接送去武器班,待遇的话,一两五钱银子一个月吧。” 必需要把待遇区分开来,复合型人才毕竟可是更难得的。 “好的先生。” “太感谢了先生……”大壮感动得一个劲儿的致谢。 大小壮他们这些人,跟着陈澈一年之后,现在他们每一年都可以至少分到上百两银子,多的像陈小兵的,一家人一年可以赚到上千两,在这个时代,他们可以算得上是财富自由了的。 所以他们的追求点其实已经不太一样了,大小壮他们已经不再追求有多少的工资了,他们想要的,反而是在武器上的精进突破。 比如武器造诣最深的大小壮,两兄弟现在正在研究床弩,可以一次性发射十只到五十只箭的床弩。 只不过他们这个研究还处于初始阶段,虽然有些成就,但他们还是想做好了之后再给陈澈一个惊喜。 只是现在突然间增加三百人的武器装备让他们有些吃不消,所以才想着多招些人进武器班,替他们完成这一系列的工作。 “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小兵,这些进入武器班的匠人们每一个都需要核对身份,并且告诉他们可以免费分到村里的一套房,以后就搬到村子里来住吧……” 陈小兵何等的精明,一下子就听懂了陈澈的真正用意。 搬到村子里来住,送一套房就是小事。 关键是武器班里有着许多重要的东西,那可是不能外泄的。 比如手弩跟箭匣,这可都是整个陈家村儿的最高机密。 如果这些机密被泄露出去的话,那么陈家村儿的那些优势也就会大打折扣了。 所以,这些参加武器制作的人都得必需要忠诚,而陈澈并不想考验人性,所以,直接送些人一套房子,让他们搬进村子里来住,这样有利于监视,减少匠人们有背叛的可能…… “另外,武器班还得招收一些学徒啊,学徒没办法很快出师,但是也可以慢慢教,记住,只要孩子,最好就是周边村子里的孩子们。” 没有上学的孩子可是很多很多的,他们要么是家里忙不过来,要么就是觉得没有学习的天赋。 毕竟不是每个家长都会把孩子送过来学习的,考取功名,对许许多多的人来讲,都是一种梦想,梦想离得太远了,不是谁都能够得着的。 但是如果是学一门手艺的话,那就不一样了……在这个时代,一门手艺,就意味着有着稳定的收入,就意味着这辈子都不会挨饿受冻。 当然,需要老师愿意教! 而制作手弩这些工艺都是陈澈教给大小壮他们的,现在陈澈开了口,大小壮自然也没二话,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一天时间,陈小兵就招够了三百人。 甚至还超出了几十人。 陈澈把其中的工匠给挑出来送到了武器班之后,都还超现为了二十多人。 “先生,要不就一起收了算了。”陈小兵提议。 “不行,让他们回去吧,告诉他们,这一次没有挑上别灰心,第二批肯定优先挑选他们……” 不能太过随意了,如果太随意,那么首先被挑中的三百人就会认为这是谁都可以进的,会不珍惜名额。 但是这样一卡之后,他们就会有危机感,后面的人也会觉得进护卫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会给其他人增加期待感。 所以,这二十多号人,就被陈澈果断的淘汰了。 至于武器班那边,则是被招收了三十多号木匠,铁匠。 大壮被陈澈任命为了班长,小壮为副班长,至于具体的工作,则由他们两个人发配,反正,他们是轻车熟路的。 三百号人的护卫队一起住进了陈家村儿,这对以前的陈家村儿来说是不可想像的一件事。 但是现在,却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之前修建厂区的时候,陈澈就考虑到了后续的一些情况的,所以,厂房修得格外的大。 现在只不过是增加一起上下床,就能够作为这三百人的宿舍了…… 只不过,三百人的薪资,生活开销,统一的武器,着装,也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单他们的工资就是一天四十文钱,加上每个至少十文钱的生活费,武器,着装,每个月一个人至少得三两五钱银子,三百人就是上千两银子的开销,再加上武器班的,村子里其他工人的工资,白鹤楼,千鹤楼工人的开支……一个月,从陈澈手里最少得出去两千两银子了。 不过好消息是,这笔支出单凭千鹤楼,白鹤楼,村子里的桑纸生意,蚕丝生意,完全够用…… 第271章 桑纸的生意,还有蚕丝布匹的生意,虽然不如酒楼那么赚钱,但是一个月赚几百两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这笔钱已经不太入得了陈澈的眼了,但是蚊子腿太小也是肉啊。 当前陈澈手里的银子中,撇开需要修建利田坝的十几万两之外,他手里仅有三万两左右了。 这也是为什么陈澈先期只招三百人的原因。 路得一步一步的走,步子迈得太大了,容易扯着蛋。 三百号新兵进入陈家村儿之后,就将由陈小兵,童大雷他们训练。 他们的训练基地就在工厂河边,训练项目都是陈澈教的,都是后代的一些新兵训练项目,无非就是摸,爬,滚,打这些项目。 当然,手弩也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在陈家村儿当兵,可以不会用刀,但是必需要会射箭,把手弩当成一门必修课。 只有把弩箭给掌握了,不说百发百中,至少也得百发九十中的样子吧。 这也是为什么陈澈的护卫队,能够在滚州所向披靡,杀得滚州柳彦虎他们瞠目结舌的主要原因。 几十号箭手,就可以凭着强大的手弩杀得他们几百号人溃不成军,就连他们最牛逼的魁字营都吃了大亏。 虽然当时陈澈他们也是占了地利的原因,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手弩的强大,如果没有手弩的话,其他的兵种想要在那种情况下把魁字营打惨,基本上不太可能的! 所以,这三百人,与其说是训练的护卫队,倒不如说是训练的手弩队! 几十人的手弩队就可以发挥出那么可怕的威力。 不敢想像,要是三百人的手弩齐发,那谁人可挡? 就算是几倍于已方的兵力,陈澈都有把握用手弩破开! 当然了,也不仅仅只是能是手弩队。 战争只用单一的兵种的话,肯定是自讨苦吃的。 别的不说,单就陈澈自己便有破除手弩队的方法,还不止一种。 比如,重甲,重盾。 弩箭总是会有耗尽的那一刻,如果没有可以依托的有利地形,那么手弩队还是很好破除的。 那么与之对抗的,便是骑兵,还有步人甲。 只是这两个兵种,都是极为耗费时力跟金钱的。 尤其是骑兵……陈澈上次缴获了不少的战马,他已经开始在利田坝推广起来了马掌跟马镫了,有了这两种东西,骑兵的战斗力将会大大的增加,马匹的损耗更是会少至少七八成。 不过想要组建成建制的骑兵,单单是自己手里的这点马还是不太够看的。 就算是加上了俘虏的魁字营的一些军马,陈澈在利田坝也才不过一百多匹马。 想要组建一支几百人的骑兵队,太难了,主要是马匹不易购买,能买来的马都是那种瘦小的挽马,而正宗的体力好,个头高大的战马却是根本不会有人卖的,这玩意儿管得也严。 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 所以,陈澈想到了步人甲。 步人甲这种东西,需要大量的铁片用铜线穿连,可以挡箭,也能接刀斧劈砍,但是对于穿戴者有很高的要求,至少要是体魄足够壮实的人才能撑得起来,否则这玩意儿几十斤的重量直接就能把人给压趴下,更不用说穿着它来作战了。 陈澈手下能够穿戴这玩意儿的人,像陈小兵,童大雷,余力等人是可以的。 若是再挑,从护卫队里挑个十来个问题不大,就是不知道三百新兵里能挑出多少人来? “如果是把步人甲好好的设计一下,将甲片的重量减轻的话,那么就可以让更多的人佩戴了,不需要太多步人甲,百十套,让他们穿着破敌以阵就可以了……” 陈澈构想中,步人甲是很牛逼的步兵护甲,完全可以顶着敌人的枪要箭雨前进。 若是有三百步人甲,陈澈完全可以横推滚州跟成州。 要是有一千步人甲,陈澈完全有理由自立为王,跟朝廷划江而治,把西南,江南之地,统统收于囊中。 想到就干! 陈澈连夜开始画起了关于步人甲的图纸来。 这玩意儿是需要非常精妙的连接件的。 正面,后面,这些倒是不存在任何的问题,只需要加强护甲便可以了。 但是手臂,肩膀,这些连接的地方,却是比较精密的,并且还需要考虑到一个活动性的问题。 如果活动性不强,那么就是战场上的活靶子…… 陈澈工作起来的样子是很认真的。 接下来,一连几天时间里,陈澈都泡在武器班里渡过的,连家都没有回,吃喝拉撒都在武器班里。 可惜的大小壮也被他拖着一起研究步人甲。 新来的三十几号木匠,铁匠师傅里,也有几个对战甲颇有研究的,一起帮着陈澈出谋划策,制作战甲。 有了铁匠的加入,很多的事情就好办了,陈澈只要技术上有一些的突破之后,就会马上找到铁匠们把这东西给敲打出来的。 几天时间里,陈澈敲打了上百个部件,仅仅只是肩部的连接部份,便已经做出来了十几个成品了。 穿戴之后,要么感觉不太活动,要么觉得防护不够。 所以继续研究,继续敲打。 几天时间下来,陈澈的工作狂人属性惊呆了村子里的其他人。 邱钥儿,洛珊珊,刘小小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不停的找王鸿文,想让他帮着一起劝劝陈澈别这么拼命。 “劝不动的,这小子还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啊,我敢说,这小子心里绝对憋着坏呢,高逑那个王八蛋这一次让他不痛快了,下一次见面,我敢说这小子肯定能够让高逑哭着回去的。”裘百楼一副看热闹嫌事儿大的样子,笑呵呵的掐着胡子,就像是一个坏心眼子的小老头。 “哎,我也看出来了,立命这一次是受了大委屈,但是我们却不能帮他,高逑这家伙不好对付啊,他接下来肯定还得针对咱们陈家村呢,也不怪立命会着急,不过问题不大,只要他在村子里就是安全的,你们几个也别太操心,按时的给他送水送饭,别让他饿着不就行了……” 三女没有办法,只有每天按时按点的给陈澈送饭送水,做的都是他喜欢吃的,甚至邱钥儿还特意下河去摸了好多的大肥小龙虾,给陈澈做了麻辣小龙虾,还亲自剥虾喂他。 陈澈太过投入的工作,一般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 他有的时候熬起来连熬两个夜,眼圈子都黑了也不休息。 最后还是邱钥儿花了些手段将他敲晕了才睡着了,等他睡着了之后,才给他擦洗身子…… 邱钥儿是一边帮着陈澈擦着身子,一边脸红,一边咒骂着高逑。 “这个乌龟王八蛋,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当时在书院的时候就该想办法收拾他一顿的,就算不宰了他,也要把他打成弱智,谁知道他能那么坏啊,看把相公都给气成什么样了……” 邱钥儿心疼坏了,给陈澈擦洗身子的时候手就不自觉的变得重了起来。 “住手啊钥儿,你是想杀了相公吗?你看都给他擦红了……”洛珊珊赶紧阻止她,邱钥儿这才低头一看,手臂都给陈澈搓红了,如果不是邱钥儿阻止的话,得搓破皮。 而睡梦中的陈澈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醒过来…… 大约一周时间后,武器班里发出了一阵欢呼声音。 一个木人桩上,一具崭新的步人甲正式完工了。 经过了陈澈跟大小壮他们小半个月的研究,图纸都画上上百纸,制作废了的步人甲都多达十多具,现在,总算是成功了一具了。 只见木人桩上的步人甲都是最原始的铁片串连在一起,针身防护,连头盔都是有链甲保护的。 成品之后的步人甲重有三十斤,这个重量在后期的成片上,还可以减轻三到五斤。 到时候二十多斤,对于童大雷他们这些人来说,就不算是什么特别重的东西了。 “我来穿上去试试,然后你们拿斧头来砍我。”陈小兵兴冲冲的就要去试步人甲。 “别别别,还是就这样试吧,万一劈伤人怎么办?”大壮是不允许直接穿上去试的,那样太危险了。 “我对先生放一百个心的,先生做的东西还能不安稳是咋的?”陈小兵把胸膛拍得邦邦响。 他相信陈澈是一个原因,还有一点就是,这步人甲太帅了,陈小兵迫不及待的想要穿上试试了。 但是这回应连陈澈都阻止:“算了吧,先就在木人桩上试,谁来试刀?或者是先试箭?” 马上就有人踊跃报名。 最后还是让陈小兵试了,他是老手,试出来的效果是最稳定的了。 先试的就是手弩了。 陈澈让他分别站在三十米,二十米,十米的位置开射。 所有的人都让得远远的,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陈小兵开射。 三十米,手弩连射三发,三箭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接二连三的击中了步人甲,发出了当当当的声音 铁制的箭头直接就跟步人甲碰撞在一起,碰撞出了一连串的火星子。 没有一只箭能够射穿的,直接就撞飞了的。 箭支射完了之后,其他人准备上去,陈澈拦住他们,喊道:“直接清空箭匣。” 陈小兵点头,再次抬起弩箭,然后飞快的连射…… 又是一阵当当当的碰撞声,步人甲依旧屁事儿没有,七只箭,除了有一支射在步人甲的甲缝之中外,其它的全部弹开了。 “好!”四周爆发出了一阵的欢呼声。 明眼人都看得到,这所有的箭支射上去,也就只有一只卡在连接的缝隙里了,看它不太稳定的样子,应该没有破防的…… 第272章 “快去看看去看看……”见到箭支射完,大家都涌了上来。 陈澈走在最前头,上去看了看那只插在步人甲上的箭支,锋利的头头卡在缝隙里,确实没有造成破防,但是这种开得过大的缝隙也是一个隐患。 轻轻的取下了箭支,陈澈看到锋利的箭头已经被崩歪了一些了,力道也确实是大。 打开步人甲,看了看里面的木人桩,木人桩上铺了一层桑纸来模拟人体。 “桑纸没破,没有破防。”陈澈宣布,众人顿时欢呼一片。 “接下来便是二十米的测试了,大家都闪开。”众人再一次的闪开,把场地让给了陈小兵。 陈小兵走到了二十米远的靶位,然后抬手,一鼓作气的,将新换上的一只箭匣给清空了。 所有的箭支都接加不断的射在了步人甲的身上,没有一只脱靶的,这也让一些新来的铁匠木匠们感觉到非常的惊奇。 这手弩他们也是试过的,虽然射起来很简单,但是想要射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陈小兵一次都没有脱过靶,这精湛的射术真的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七只箭支射完之后,陈澈他们再次上前检查。 “没有损伤,这一次连卡箭的情况都没有。”陈澈很满意这个结果。 打开布人甲查看里面的桑纸情况,同样的,桑纸依旧没有受到半点伤害,看来箭支在二十米发射,对于布人甲的伤害也是有限得紧。 “接下来,十米的测试。”陈澈等人再度让开,陈小兵biubiu几箭射出,这一次,布人甲再一次的出现了卡箭的现象。 但是待众人走近一看的时候,那卡在缝隙里的箭支已经自己掉落了下来,显然并没有卡得紧。 打开布人甲,里面的桑纸有一些破损了。 “看样子,应该是近距离的攻击,会震伤,但是问题不大,这种程度的伤害,能承受得下来的。” “那么,接下来,便是刀匹斧凿了……” 这一次没有再让陈小兵上,而是让邱钥儿试的。 论拳脚功夫,全陈家村儿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尤其是在战斧上的技艺,她更是首屈一指的存在,陈小兵,童大雷,都不敢在她的面前指手划脚的。 “把它当做是仇人去砍,放心去砍,我要看到的是真实的战绩。”陈澈在邱钥儿的耳边轻声的说着。 邱钥儿点点头,提着一把别人家的砍柴斧头,还有一把牛尾刀,冲了上去,左手斧,右手刀,叮叮当当的就开始在步人甲上劈砍了起来,她不仅砍的前面,后面,侧面她也一起砍了,一边砍,她还一边骂。 “该死的高逑老乌龟,我砍死你,我砍死你啊啊啊啊啊……”还有一些孩子气的邱钥儿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真的不是普通人可以媲美的,她像是一只穿花蝴蝶一样在步人甲身边不停的劈砍着,她手里的斧头跟大刀在步人甲上崩出来了一朵朵漂亮的火星子。 陈小兵跟童大雷对视了一眼,都紧竖了一个大拇指。 “好猛啊,钥儿姑娘真不愧是我们陈家村儿的战力天花板啊,这要是我上去跟她打,不出三招,我就肯定得死在她的斧下。”陈小兵认真的说着。 “我也打不过她,她这太猛了……以后高逑要是落在她的手里,恐怕得被她用刀斧劈成几十块儿吧。” “那当然,谁叫那老乌龟王八蛋敢让我们先生受那么大的委屈……”两个人对于高逑也是厌恶极了,丝毫不会再顾念当初他来陈家村儿的那一丝香火情了。 毕竟,高逑也没有顾忌这一点的…… 足足劈砍了五分钟,邱钥儿才累得气喘吁吁的退了下来。 “怎么样,相公,我完成任务了吧?”邱钥儿一脸殷切的看陈澈,希望获得表扬。 陈澈对自家小媳妇儿自然是不会吝啬赞美之词的:“当然完成了,你这完成的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啊,你看,你的刀斧都卷刃了……” 这是对高逑有多大的怨念啊,她的斧头跟牛尾刀已经卷得不像话了,已经是完全没有刀斧的锋利感了,钝得根本切不了肉了。 而步人甲就更砍了,被她足足围着圈劈砍了五分钟,直直把这步人甲身上的甲片给劈得到处都是伤痕,除了少了鲜血之外,这步人甲真的可以说是看起来像是百战余生的感觉啊。 到处都是刀劈斧砍的痕迹,就连脑袋上的链甲也都没有一丝完整的地方。 打开布人甲,里面的桑纸顿时散落了下来,已经碎成了一片一片的了。 显然,这步人甲虽然挡住了刀斧的锋利攻击,但是邱钥儿强大的力量还是将这些桑纸直接就给震碎了。 当然这也就只能做为一定的参考而已了,毕竟战场上,估计也没有人能像邱钥儿这样围着砍。 “我的个乖乖,真是不得了啊,被钥儿姑娘这样砍也没有砍得开,真不愧是步人甲啊,这防御力是真没得说的。”陈小兵双眼放光,步人甲的厉害都超出他的想像了,连邱钥儿都没劈开,这上了战场,岂不是无敌的。 “防护力确实不是盖的,但是这东西不能碰上重型武器,比如钥儿用的斧头,或者是一些锤子之类的武器,否则就算是防得住外伤,内伤也够呛的。”陈澈说出了这步人甲的优点跟缺点。 优点很明显,缺点同样明显。 如此厉害的步人甲,首先重量是一个问题,其次就是不能防重型武器了,被马踏一下,肯定得死。 不过,这也已经超出陈澈最先的预期了,总体来说,满分一百的话,至少能打九十分! “现在我宣布,步人甲的研究成功了,接下来便是量产的问题了……” 步人甲的量产问题也很大,武器班里有着十几个铁匠,他们一起敲打三天才够一件步人甲的铁片,这就是一个最大的问题,产能不够。 想要武装出一百人的步人甲,也得将近一年的时间才行。 这就更不用说其他了。 “还得是把钢铁厂运行起来才行啊,到时候一体成形的钢胚,就可以直接用磨具搞出铁片了,就算是有些精细的地方需要修整,也能提高不少的产量……” 所以问题还是回到了钢铁厂这边来了。 只是陈澈离开滚州的时候,那边的钢铁厂才刚刚只不过是把宽大的厂房修好了,那一架架大型的水车,还没有来得及组装呢。 那些精细的活,别人干不来,只有等陈澈过去装。 正想着呢,童大雷便过来喜道:“先生,利田坝来信了,是二夫人写给您的……” 李琳芝写的信? 陈澈为之一怔,随即赶紧起身…… 第273章 李琳芝居然会跟自己写信过来,这倒是出乎了陈澈的预料之外。 李琳芝可是一个大忙人,利田坝总指挥,还得防得柳彦虎他们偷袭,所以她来信的话,陈澈便怀疑是不是利田坝又出了什么事儿。 很快,陈澈便见到了一个从利田坝回来的兄弟,童威。 “先生好,许久不见,向您请安……”童威半跪在地,眼眶红红的向陈澈请安。 “童威兄弟,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陈澈连忙将人给搀扶了起来。 童威就是童大雷的堂弟,也是铁汉一条,他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儿子,童四郎,陈家村儿通往石牛镇上的那道官道便是在他的主持下修建的。 这小子现在也正在进修更高级的学问,是学校里仅次于刘勇的学霸。 童威虽然没有他儿子那般优秀,脑瓜子有些木木的,但是他胜在忠心,所以一些送信的任务让他来做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童威送回来了一封厚厚的信,一摸那厚度就知道是用桑纸写的。 看了看上面完好的火漆,陈澈拆开了看。 信是用毛笔写的小楷,指头大小的文字四四方方,中正无比,这还是陈澈第一次见到李琳芝写得如此正式的字,一大张的桑纸上,写得满满当当的。 信是她模仿陈澈书写的方式,从左到右的写的,而不是普通的古人一样,从右的上面写到下面的书写方式,这也是一种不算高明的甄别方式。 “陈澈吾夫,见信如面……” 抬头第一句就让陈澈看得喜不自胜。 “这丫头总算是承认了老子是她丈夫了啊,哈哈哈,这滚州总算是没有白去。” 陈澈回想着李琳芝那迷人的身段,心里琢磨着,下一次见面,应该就有更进一步了。 现在他跟李琳芝之间的进程,还仅仅只是处于摸摸小手,搂搂小腰的阶段,连她唇上的蜜糖都不曾品尝过。 现在她连写信都如此称呼了,那么想来关系再近一步,也就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了。 陈澈怀着比较激动的心情,继续看着下面的信。 面的内容就是在问候陈澈跟三个妹妹了,李琳芝已经收到了消息,他知道了陈澈在荣东城被困,她很担心,如果不是因为实在走不开的话,她恨不得当天便带着人杀到荣东城,把陈澈从牢里救出来。 虽然她走不开,但是她当时在收到消息之后,便还是马上就让关四,谢奎带着人去了荣东城策应,准备找到机会把陈澈给救出来的。 但是谢奎他们刚刚到了荣东城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陈澈已经被救出来了,他们便回去给李琳芝复命了。 信中关心到了陈澈的身体,希望陈澈写信告诉她具体怎么样,然后又在信中告诉了陈澈,水泥厂,砖厂,已经远行完好,钢铁厂的厂房也已经修好了,现在就等着他回来把设备架起来了。 除了这些之外,她还在信中告诉了陈澈一个好消息,那便是已经开始有人前来订购水泥跟火砖了,不过目前还在商谈之中,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价,还等陈澈给她回消息呢。 最后她在信中写了一首打油诗。 “等风等雨等春雷,你游山中鱼相随,龟泛湖心蝶恋花,来年春暖又一蛙。” 诗,只是一首打油诗,也算得上是押韵,但是这诗里的意境并不是特别出彩。 不过很快陈澈便找出这首打油诗的精髓了…… “等,你,龟,来?等我回去吗?哈,这小妮子还挺会搞事情的,这打油诗居然还是一首藏头诗,我就说这个龟字在这里怎么这么扎眼呢,原来是在这儿等我呢,调皮……” 陈澈眼前浮现出来了少女在写这首打油诗的时候那种俏皮的模样。 这很李琳芝啊,她那一副认真的模样下,会有这种俏皮模样,可是真的很难得的,这让陈澈大有一种马上跑去利田坝一亲芳泽的冲动了。 “算了,慎重,慎重一点,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完事儿之后再过去也不迟,也不用急着这一天两天的……” 陈澈按下心头的牵挂,将这封带着李琳芝香味儿的书香给贴身放好了。 收好了书信之后,陈澈也提笔给李琳芝写了一封信。 “吾妻琳芝,信展颜开……” 陈澈就像是一个大手子似的飞快的书写着,他写的字肯定是不如李琳芝好看的,但是胜在写得够多,也写得够快。 陈澈一股脑的写了很多,大都是对她的相思之情,比如离开了利田坝之后,回到陈家村儿里每天心里都在想念着她,吃饭想,洗澡想,睡觉也想,有的时候想得睡不着觉,就起来打花花一顿发泄一下无处安放的精力。 主打的就是想告诉她,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可要好好的安抚一下我这颗受伤的小心肝啊。 陈澈啰嗦的写了一大堆,写了一些日常小事,就像是唠嗑一样,正常谈恋爱的男女朋友之间都会这样,一点点的小事儿都会跟对方分享,让对方能读懂自己的喜悦。 最后陈澈也说了一些关于自己这回的事情,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了,就表示自己没事儿了,在那边只不过是毛毛雨一样,没有受罪,也没有吃亏,自己很好。 再提到了刘小小,洛珊珊,邱钥儿她们三人,说她们很想念她,同时也说到了刘小小肚皮里的孩子。 刘小小的肚皮一天天的大了起来了,要是在现代的话,早就已经要建档立卡,做一些妇幼保健,检查一下胎儿是否健康了。 但是在这个时代并没有这些东西,只有大夫而已,陈澈请过不少的城里的大夫为刘小小做检查,一切检查都是好的,陈澈也都按大夫说的写到了信上告诉了她,还说孩子已经会动了,再过阵子应该就会踢妈妈的肚皮了…… 快要做爸爸的感觉,如果是在现代的话,陈澈是万万不敢分享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 但是这是在古代,并且,这是一个一夫多妻的时代,李琳芝跟邱钥儿她们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反正洛珊珊跟邱钥儿是一点儿都不嫉妒刘小小的,她们都是无比的期待着陈家的小婴儿的降生,这可是陈家的第一个孩子呢。 正是因为有着她们俩的态度,陈澈才敢跟李琳芝说这事儿,否则的话…… 不过女人恐怕就算是再大度,也不可能对自己的男人跟别人生孩子这事儿会一点儿都不芥蒂的吧? 陈澈还提到了水泥跟火砖的事,他的意思暂时不急,就告诉那些想买的人,暂时水泥还不对外出售,让他们先等等,钓一钓他们的味口再说,其实,也是陈澈还没有想得好水泥的定价…… 陈澈又补了一个打油诗,不过他用的不是藏头诗,而是藏尾,连起来就是吾好爱你。 相当的直白! “相信等到琳芝看到信的时候,她的那一些不快,都会被这首打油诗给彻底的击溃的吧!”陈澈满心满意的吹干了墨渍,然后将信叠好,装进了信封里,再用火漆封上。 童威只回陈家村儿住了一晚上,次日清晨,便启程回利田坝了。 陈澈的信他自然是带回去了的,只不过除了信之外,陈澈还让他带了许多的东西…… 第274章 童威从利田坝回来的时候,除了带来了李琳芝的书信之外,也带来了不少的滚州特产。 比如滚州比较有名的熏猪,老火腿,山糜子,柿饼子等等,这些东西有好多都是陈澈在滚州都没来得及偿的东西。 显然,李琳芝还是用了心的,那么回礼自然也要显得隆重一些。 如果是现代的话,高低陈澈就得给她整些容易弄的吃食,比如泡面啥的。 易储存,又容易做熟,开水一泡就能吃了。 鸡蛋,送了两箩筐,鲜黑猪肉送了半扇,鲜驴肉送了半扇,值得一提的是,这驴肉是村里老乡的,这家伙自己跑到山里去吃草,结果碰上了后山三恶霸,被干掉了。 陈澈见着它的时候,它已经没气儿了,花花它们三个献宝似的把这驴拖回来送给洛珊珊,然后挨了两电炮,被洛珊珊拉到院子里指着它们的鼻子挨个训斥了半小时。 回想起它们三像是三个大型的受气包似的蹲在那边挨训,陈澈就暗自感觉好笑。 得亏是有洛珊珊,如若不然谁敢这样训斥三只大老虎啊? 损失了驴子家的村民也不生气,反正陈家从来不会亏待村民,就这,陈澈为此赔偿了五两银子,比驴的价格高一些,这也算是陈澈对村民的一种赔偿吧。 还有一框子的馅饼,一框子的鲜包子,韭菜馅的,新生的韭菜,吃着嫩稠。 一大堆的礼品,即实用又扎实,装得满满当当的一马车。 “先生,童威去也,驾。” 童威一扬马鞭,在半空中虚抽一下,马儿便听话的开始动了起来,陈澈等人在后面给他挥手作别…… “相公啊,咱们什么时候去利田坝啊?我都想琳芝姐姐了。”邱钥儿眼巴巴的看着远去的童威说道。 陈澈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大约,再过十天半个月的吧,村子里的事情还很多……” 说罢,陈澈便吆喝着招呼村民们出动了,今天送走童威后陈澈还有一件大事要办……那便是去山上给那些野葡萄施肥。 野葡萄虽然是野葡萄,但是想要它们长势长得好,想要它们多结一些葡萄,那么自然还是要施加肥料的了。 而这个时代自然是没有什么化肥的,有的只有天然的农家肥。 这是家家户户都有的东西,尤其是本里的几个养猪大户,他们每家都养得有十几二十头猪,每一年可以产的肥料可是不少的。 农家肥的味道可不好闻,一向爱跟着陈澈的邱钥儿这一次也不跟着了,就连三只老虎都不乐意跟着一起上山,只有陈澈他们一行人担着农家肥,嘿着嘿着的往山上赶。 挑粪还是一门技术活,虽然一担肥只有百来斤,但是走的是山路,还得顾忌着不能让它们溢出来,更不有摔跤,否则前功尽弃不说,更容易屎倒淋头。 陈澈都没有敢挑太满,只有八分满,还一路上还是撒了上不少,给这条路增加了不少神秘的芬芳…… 身后是陈小兵,童大雷,余力,还有几十号村时原大爷们,小嫂子们,他们都是干惯了农活的,虽然今天上山给葡萄田施肥算得上是陈澈家的私事儿,但是陈澈开了口,谁家又会不来呢? 大家是又出桶来又出力,还出屎,各自从家里担了农家肥,往山上送。 春天来了,雪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山上的树木都已经恢复了春日的气象,争相发着嫩芽,嫩草,嫩叶,嫩春,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的。 就连那些鸟儿在枝头的叫骂声都显得格外的有力气了,一些越冬的小动物们也跑了出来,被两只守山犬追着满山跑。 后山虽然遍布着老虎们的气味,但是这三个大懒逼基本是不怎么抓猎物的,毕竟家里的吃食管够,就算是偶尔动动嘴咬咬驴啥的,它们也不会去追那些在山里运动能力极强的野生动物们。 所以山林里经常都能看到一些野生动物的活动,野猪,鹿子啥的,并不鲜见。 以前每到这个时候,村里的猎人都会出动,像陈澈这种最出名的猎人,通常都是会跟童大雷他们一起结伴进山,然后一天下来,就会狩猎到好些小动物,有些时候,甚至能够猎到一两头山猪或者是野鹿。 对于当初的他们来说,青黄不接的时候能够猎到一些山猪什么的,简直是在赐之恩了。 只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那个闲心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进厂子里做些事,上山给葡萄施肥到时候赚的也比抓几只野猪赚得多…… “找到那些葡萄根,然后在它们的根部离着有个半一尺远的地方挖上坑,再把肥施上去就行了……” “知道了……”大家都笑着回应。 其实这种事情哪里还需要陈澈来教啊?跟村民们比起来,陈澈才是一个门外汉,而他们,整个陈家村儿的村民们,都是种地里的好手。 他们分工相当的明确,一部份的人找根,挖坑,一部份人提着桶子跟在后面,找到一个坑就送两瓢粪水上去,一时之间,山林里面充斥着令人捂鼻的气味…… “去年的毒蜂大家还记得吗?啧啧,得亏是镇上的那几个泼皮啊,要不是他们闯了进来的话说不定就是咱们碰上了,走,现在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新蜂在那边恢复。”童大声提议了一声,大家便都紧张了起来。 陈澈也来了兴趣,跟着一起过去看,但是大家不让他走在前面,保护陈澈,成了大家的一种共识。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去年毒蜂铸巢的地方,那一片老桑林,离着葡萄林并不算远。 “还好,没有蜂了,看来它们也知道这里不安全,知道换地方嘛。”童大雷检查了半晌之后才确定了没蜂。 大家过来一看,去的用火烧过的地方还有着很重的痕迹。 “今年看来应该会继续大丰收啊,等这些枝条一抽出枝来,咱们就又可以养蚕了,对了,今年养蚕的事儿是谁在管?有多少亩的预期目标了啊?” 童大雷回话说道:“那些事儿已经移交给学生会管了,好像今年能有两三千亩,有些桑苗是去年种的了,今年已经算得上是老桑了,收成应该会相当可观的。” 陈澈点头,两三千亩的话那么纺织厂应该就可以继续扩大招点工了。 刘家那边的布庄已经在过年的时候就已经开起来了,而随着庞准的身死,庞家的落败,宋家也识趣的退出了荣东城,清河县,河西县这些地方的市场,刘家精准入局,以低于市价一成的折扣价格抢占着市场,只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便将布庄的生意给抢到了六七成,打得庞家溃不成军,庞文贺根本无心管理,只有他们家的几个老掌柜在苦苦支撑…… 他们彻底的退败出市场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不过在那之前,刘家的布庄已经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现在刘子赢,刘子昂兄弟都是成天不着家的,他们正在为了他们的布庄生意开疆扩土,市场最大的省城,已经被他们装修了六个庄布门头,显然是准备大干一场的。 而眼下,陈澈这边的三千亩桑田显然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按照三亩地产两匹布的效益来算,一年养三季蚕,就是六匹布,每匹布三两银子,那一年仅靠养蚕,有三亩地的人家就可以收获至少十八两银子……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家都舍得拿出自己的良田来种桑的原因,只要把桑田种好了,那么蚕就能自然而然的养好。 一些养蚕的大户,甚至会租田来种,就算是一亩地需要一半的租金,三亩地租下来也能赚个八九两银子的。 总的来说,这就是一门非常具有吸引力的买卖,吸引全体农民参与。 三千亩的产值,就是两万两一年了,对社会的经济贡献,也将是非常强大的…… 当然,跟陈澈的那些门生意是没得比的。 一天时间,葡萄园被处理好了,所有的葡萄根都给施了肥,相信再等几个月,就可以收获到足够多的葡萄了。 去年的时候,葡萄的产量其实是很低的,才酿了有一万多斤的葡萄酒。 陈澈认为这么大的一片葡萄林,怎么样也得再翻个倍再说吧,否则就是对这一片葡萄林的亵渎! 第275章 这一阵子陈澈在家里算得上是休息了,虽然参与做了步人甲,辛苦了一阵子。 但是在家里他可是有着皇帝一样的待遇,三个女人对他的照顾简直是无微不至的,尤其是还有一个孕妇…… 刘小小的肚皮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黏人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都要陈澈陪着了,对此,洛珊珊跟邱钥儿都欣然同意,大方的把陈澈都让给了刘小小。 但是她们又何尝不想让陈澈陪着睡呢?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陈澈特意找到了大壮小壮,让他们帮着亲手打造了一张大床……一张长有两米二,宽有三米八的超大号床。 这样的大床,别说是睡四个人了,就算是等李琳芝回来了之后,也是可以一起睡的,这就有点像是东北那边的大炕,一家人都可以睡到上面,只不过这里并没有炕,就只是床而已。 床板下面铺了厚达一尺的棉絮,这个时代是有棉花的,但是比较贵,陈澈也是斥了巨资才买了这些棉花,垫了底,又打造了几床被子。 被子倒没有再弄那么大的,只是正常的两米长,两米二宽的那种被子,这种被子一个人睡是最爽的了,两个人睡的话,就更爽了…… 新床打造好的时候,三个女人都脸红得不行,还悄悄的掐着陈澈。 “羞死人了,做这样的床不就是告诉大家我们几个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的吗?这叫我们怎么好意思啊?”洛珊珊轻轻掐着陈澈,红着脸小声的说着。 邱钥儿更是羞得说不出话来了,但是洛珊珊说的这些话她全部都疯狂点头赞同了。 只有刘小小无所谓了,估计,是感觉自己怀上了孩子了,根本就不用担心别人说了吧。 “怕什么,别人知道了又怎么样?他们还能说什么不成?嘿嘿,话说这么大的床可要好好利用起来啊,钥儿,珊珊,你们两个晚上可要好好的照顾一下我啊,我今天晚上可是你们的新郎官……” 两女娇笑着不依。 刘小小在旁边笑得眼神都亮了起来:“相公,今天晚上你们有什么活动吗?带我一起啊。” 陈澈还没有说话,就被邱钥儿跟洛珊珊打断了:“不行啊,小小姐你怀着孩子呢,有些事情可不能做的。” “谁说的?怀着孩子也要多做运动呢,小小你别听她们瞎说……”陈澈嘿笑着摸着刘小小的肚皮,笑得坏坏的。 在外面叫他的是陈小兵。 只见院子里面有着三只老虎跟两只守山犬守着呢,陈小兵也不敢随便进来,尽管三只老虎都懒洋洋的躺在那里一动没动,但是百兽之王的压迫感还是非常大的,即便是陈小兵,也不敢随便乱动。 “小兵啊,怎么啦?这么着急的喊我是有什么事儿吗?”陈澈揉了揉眼睛,耳朵里还可以听到外面响起学生们的锻炼声音,他们在一二一的边喊边跑操,显然,现在的时间还早着呢,否则孩子们早就已经开始读书去了。 陈小兵显得有些着急:“先生,镇上传来了消息,您被剥夺了治安官之职了,新来的治安官已经上任,说是叫您过去交接呢,新来的治安官是个当兵的,带来了有上百号府兵,还有战马,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能让陈小兵说出很不好惹的样子,很显然,这个新来的治安官,应该确实不好惹。 陈澈的心为之一沉,虽然早就料到高逑会出此一招了,但是真的面对上的时候,陈澈还是有些不愤。 “许正邦许县令跟着一起来的,说是为了见证治安官的交接,请先生过去呢。”陈小兵又加了一句。 陈澈就笑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治安官交接而已,这又是让同知下令,又是让县令作陪的,啧啧,还真是难为他们了啊,不过啊……小兵,你去传话,就说先生我身体欠佳,卧病在床,难以前去交接,至于镇上的治安所……他们要,那就让给他们就行了,让兄弟们去治安所旁边的酒楼里住着,把那里当成新的办公场所吧。” 陈澈说得懒洋洋的,但是陈小兵却是听得很精神,他眼睛一亮,问道:“先生的意思是,这个治安官之职不让?” “让啊,呵呵,但那个前提是我有时间,可我现在不是不舒服嘛,另外,治安官可是要为老百姓处理政务的,看看老百姓们是相信他们这些新来的,还是相信我的兄弟们……” 冷处理,新来的治安官就让他们在治安所住着呗,陈家村儿的护卫队就住到隔壁酒楼,老百姓有事找人处理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会找谁处理了。 久而久之,新来的治安官就是形同虚设了。 也就是现在自身的实力不够,打铁自身还不够硬,否则哪里还需要走这迂回道路啊,直接硬生生的就给顶了回去了。 “好好,先生在家歇息,我这就去传达消息去了……”陈小兵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他可是一个不怕事儿大的人,上一次被抓进了监牢里的事儿就让他很是不爽了,如果不是顾忌着陈澈的话,他当时就得杀人了。 陈小兵,早就不是那个只知道在村儿里种地的庄稼汉了,而是一个敢打敢杀,并且有主见,有计谋的兵油子,现在就算是交一只几百人的部队给他,他也可以带得游刃有余的…… 陈小兵兴冲冲的去传话去了,陈澈返回屋子里穿好了衣服,吩咐着洛珊珊做饭吃,同时也吩咐邱钥儿替他跑腿。 主要是干几个事,第一,叫河边的三百新兵今天的手弩训练,改成操场十项训练。 操场十项,就是跑步,匍匐,翻墙,接力,投掷,摔跤等等活动,是最能锻炼个人体能的一种活动了。 三百新兵虽然才来村子里一周多时间,但是他们却是已经被训练得有点眉目了的。 至少这些训练项目,他们已经熟悉了,手弩这些,他们更是已经上路了,至少不会出现随便脱靶的现象了。 这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毕竟陈澈想要的并不是单个的击发得多准,而是需要群体性的攻击…… 想一想三百号人一起发射手弩的画面,数百只箭发射一轮,二轮,三轮……接二连三的发射,足可以叫数倍于已方的敌人都抬不起头来。 当然,手弩也有着自己的缺点,那便是射程实在是太短了,超过五十米之后的杀伤力就非常有限,不过抛物线设计的话,一百米内,群攻还是会有比较大的效果的。 毕竟就算没有施加初速度,仅仅只是从几十米高的地方落下的箭支,也同样有着杀伤力的…… 陈小兵风风火火的骑马冲向了镇子,官道修好了之后,陈家村儿距离石牛镇的距离就太近了,只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陈小兵便已经到了镇上。 他再熟练的冲向了治安所。 陈小兵赶到的时候,治安所里,两波人正在对峙。 一波人,自然便是陈家村儿的护卫队们了,他们穿着衙役的衣服,拿着武器,冷冷的看着对面新来的一群人。 新来的一群人,穿着统一的军伍作战服,他们人手一杆长矛,一顶圆盾,还有军盔,军靴,一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为首的一个,更是一个身高超过了一米八,身披锁子甲,腰配牛尾战刀,脸上有着长长刀疤,整个人给人一种强大压迫感的将军。 许正邦都站在旁边看戏。 原本,许正邦是要送礼来陈家村儿赔礼道歉的,他甚至把那天踢了陈澈的两个手下给捆了起来要送给陈澈发落。 但是已经走了之后高逑之后又叫人拿了一封信回来,许正邦一看信,连忙又叫人把礼物跟手下给带了回来,他又改主意了…… 很显然,高逑的信里有打动他的东西,而眼前的这位将军,便是打动许正邦的原因之一。 将军名叫褚正义,是今年刚从边军退下来的…… 第276章 褚正义个子高,腰板挺得笔直,看起来给人一种一丝不苟的气势。 他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这群衙役,严声呵斥:“我再说一次,我便是这石牛镇新来的治安官,你们到底让还是不让?” 对面的童大雷看了一眼许正邦,平平淡淡的回了一句:“抱歉,我们还没有收到先生的命令,暂时,还不能让。” “哼,莫非,在你们眼里,你们的先生,还大得过官府的任命书?我数到三,如果你们不让的话,那我就以冲撞军伍罪来处理你们,到时候,你们一个个的可吃不了,兜着走……” 褚正义其实是非常不理解的。 这一次,他被迫退了回业,甚至还带走了部队上的一百精锐,这都是为奸人所害,让他不得不从一线战场上撤离下来。 怎么走到这个小小的石牛镇上,居然还有人敢顶撞他! 要知道,他可是在战场上百战不挠的将军,他的手下更是个顶个勇猛的武士,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无人可敌,就算是那些马背上的北国蛮人见到他们都得退避三舍,怎么这些普通的石牛镇衙役们,居然对他们的威猛视而不见,一个个的都一副‘老子最牛逼’的样子,说是要等先生的命令。 褚正义冷笑,他的耐心已经耗尽,如果这些人再不让开,他就真的会动手了,就算不至于杀人,也得教训一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衙役们。 就在这个时候,一匹马从远处冲了过来,马儿在治安所前停了下来,还没停稳,马背上的男人便一个漂亮的旋身,潇洒落在了地上。 这样的漂亮的骑术就算是褚正义跟他身经百战的将士们也都为之眼睛一亮。 “能将普通的挽马这样,此人的骑术非常精湛啊,不比那些北国的蛮子差了。”褚正义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来人自然便是陈小兵了。 得了陈澈的命令之后,陈小兵就自信多了。 虽然每看一次这群士兵,他都会感被他们的整齐肃杀的士气给震慑到,但是家里的先生,却给了他更多的勇气。 “先生说了,把治安所让给他们吧。” 陈小兵话音刚落,刚刚还跟褚正义他们针锋相对,一直不肯退让半步的衙役们顿时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治安所。 这让褚正义为之一懵。 原本他认为这些人不肯离开,是因为他们还想把持着治安官的位子不想离开的呢,毕竟大小是个官,治安官可是小县令了,这些事情褚正义还是知道的。 可是现在,新来的那个人一句话,这群原本在褚正义眼中是为了钱而博命的家伙们,居然都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这到是出乎了褚正义的意料之外。 “陈小兵,你们家先生呢?为什么不过来交接呢?”许正邦已经认识陈小兵了,对于这个陈澈手下的一员大将,他有点印象。 陈小兵看了一眼许正邦,抱拳说道:“回县令大人的话,我家先生身体欠安,卧病在床,无法起身,还请县令大人海涵。” 这态度,这借口,直接就是不乐意配合的意思啊。 许正邦黑着脸,不说话了。 他原本就是一个骑墙派,他是哪儿都不乐意得罪的。 现在褚正义在此,他自然也不会乱插手了,他今天,就是来看戏的。 果然,褚正义也听出来陈小兵话里的推脱之词,他冷哼了起来:“避得了一时,还避得了一世吗?不管他来不来,我有任命书,以后这里的治安官便是我褚正义了!” 陈小兵呵呵一笑,没有搭理他,跟童大雷说了一句悄悄话,随后童大雷眼睛一亮,看了一眼褚正义他们,随后便乐呵呵的转身进了旁边的酒楼。 不一会儿,陈小兵就拿出来了一块儿木牌子摆在了酒楼的门口。 【陈家村治安临时办事处】 褚正义也没当回事儿,带着人正式的进驻到了治安所里。 许正邦则是在看着没有瓜吃了之后,便跟褚正义告辞离开了,只不过他还是留下了两个眼线守着,等到有瓜吃的时候第一时间好通知他。 许正邦走得还是非常明智的,因为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都没什么瓜吃。 镇子上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发生,只不过是前来找治安官办事儿的老百姓们,在看到了那块牌子之后,就会进酒楼找到陈家村儿的护卫队们办事。 也有一些人习惯的走进治安所里,能找到治安所里的人都是有着一些纠纷需要调解的人。 治安所在陈澈的主持下,其实就是一个派出所的功能,里面的兄弟会帮着村民们处理各种各样的琐碎杂务,帮着断着公道,也会处理一些劣性案件。 这些事情护卫队的人处理起来都是轻车熟路的,毕竟他们也是村民过来的,他们知道刁民们的想法,也知道普通村民们的诉求。 所以,在陈家村儿的护卫队管事儿的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整个石牛镇上的治安条件已经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只可惜,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破案奖励之类的,只有陈澈会给他们不菲的工钱,除此之外,他们除了收获镇民的一些信任之外,最多就是收一些他们带来的小礼物,比如,一堆青菜,一些野味,或者是一些自己家里织的布…… 正是在基于这样的前提下,石牛镇各村各地的人,一有事儿就会上来找护卫的人,他们其中好些人甚至都已经跟护卫队的人混熟了的。 可是现在,他们再找过来,看到的却是一群不苟言笑,严肃至极,做事也是一板一眼的军人,老百姓在面对他们的时候首先气势上就会弱了三分,有事也不敢随便跟他们说。 所以,即便是没注意到的人走进了治安所,也会很快跑出来的,跑出来之后发现了旁边的酒楼的牌子,或者是酒楼前站着一两个熟悉的护卫队成员,这些报案的村民就会马上走过去…… “不对啊将军,村民们根本不找我们办事儿,都去了隔壁找那些混蛋了。”已经连着两三天这样了,褚正义的手下只能找他汇报。 褚正义不以为意:“我们是新来的,他们彼此更熟悉,老百姓找他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必惊慌。” “可是将军,咱们治安所可是一个人都没有来啊,咱们什么案子都没有收到,我还想为民做主呢,谁知道居然会是这样的,一定是那个叫陈澈的从中作梗,还有将军,他一直没有来交换治安官的大印,这可不行啊,难道他还想强占着治安官之职不成?” 褚正义皱起了眉头来,他也意识到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 “那些家伙在隔壁办事肯定是得到了那个叫陈澈的授意的,哼,他不是在装病吗?那我们就去他们的村子里看看,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病!走,带几个人,咱们一起去那个陈家村儿看看……” 褚正义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说动就动,马上就叫上了二十号小弟,步行着前往陈家村儿。 之所以要步行,是因为褚正义听说了此去陈家村儿不过三五里路,对他们这些当兵的人来说,这点距离那不是走两步便到了的吗? 正好,还可以半路上看看沿路的风景,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褚正义这个人比较轴,他认定的事情比较难以更改,他被派回来当个小小的治安官肯定是有大材小用之意的,但是他也立志要干一行爱一行,一定要把这个治安官的工作给做好。 所以,第一步,还是要先把位置坐正,实在不行的话,就教训一顿那个始终把持着治安官大印的家伙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们刚刚一出镇子,就看到陈小兵骑着快马冲了出去。 “这小子肯定是去通风报信去了。”褚正义的手下急了,正打算劝说褚正义加快速度呢。 却不料褚正义毫不在意:“任他去通风报信也没事儿,今天,那个叫陈澈的治安官我必需要见着,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够拿什么抵挡我的到来!” 褚正义虽然只带了二十人,但是个个都带着武器的,他不相信这穷乡僻壤之地,会有人能够拦住他们这群职业军人! 就算是蛮子们都拦不住他们这些当兵的,普通的老百姓又怎么能够挡得住呢? 所以,褚正义并没有慌,而是在散步似的慢慢前进着,而越走,他便越是惊讶。 因为他发现,通往陈家村儿的这条路,竟是出奇的宽大笔直,道路两旁,甚至还统一种得有花花草草,看起来不仅整洁,而且给人一种非常新鲜的感觉。 “这条路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修,居然如此宽大整洁,想必是费了不少的工钱吧。”褚正义喃喃自语着。 这时候一个路过的妇人随口搭了一句话:“当然是陈家村儿的陈先人派人修的了,除了陈先生,谁还会自费几千两来修这么一条路呢?多亏了有陈先生,否则我们这些人想要到镇上,得绕好几里的弯路……” 妇人感慨了一句之后并没有多停留,很快就走了,留下了一脸懵逼的褚正义…… 第277章 “这条路,是那个叫陈澈的小子修的?花了几千两银子?”褚正义被这个消息惊得一愣。 来之前,他就已经收到过这里不少的消息了。 知道陈澈是一个不合格的治安官,连最基本的年税都收不起来,误差了几万两银子。 所以,褚正义就是被派来执行正义的那个人。 可是现在他却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这条利国利已的道路,居然就是陈澈拿钱出来修的,这…… “将军,别被迷惑了,他一个治安官哪里来的几千两修路?这还不是他贪污的老百姓的钱,那个高大人说有几万两年税未曾收上来,想必这钱肯定就是被这个叫陈澈的家伙给贪污了……” 褚正义点了点头,认为手下说的很对。 “别叫我将军,叫我褚大可就行……看来这个叫陈澈的家伙不简单啊,只不过是一个最低级的治安官,居然就可以贪污几万两银子,这要是让他当了高官,岂不更加过份?要是真的让他当了高官,那得有多少的老百姓遭殃啊?”说着说着褚正义的怒火就上来了,他的心底,打算今天便将那个害得老百姓民不聊生的家伙给拿下。 别看他只带二十人,但是他认为只要他们出手,就足可以拿下那个祸害一方的陈澈了。 “好的将军,反正那家伙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陈家村儿,石牛镇,不知道当时妹妹是不是嫁到这里来的?”褚正义只记得妹妹是嫁到成州来了,但是成州这么大,他却不知道具体是嫁到哪儿的。 他只知道,妹妹婚嫁的对象是一个猎户,据说还比较有名,狩猎过一条水龙。 “既然我来了成州,那么这小子我挖地三尺也要将他寻到,然后将他施展在我妹妹身上的那些痛苦十倍百倍的还到他的身上,哼,区区一个猎户,居然就敢欺负我褚家的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虽然,当初妹妹嫁人之时,是因为家族出事,被人阴了一把,但是如果妹妹嫁得一个好人家,对她好,那么这门亲事褚正义也会支持的。 他不在乎自己的妹夫是不是个能人,但至少不能是个狠人,居然敢拿鞭子抽他的妹妹,甚至还动刀子,这就是他褚正义完全不能忍的了,他要是不把那个猎户的皮给剥下来,他还算哪门子褚家人? 越往陈家村儿走,空气就越是新鲜,成片成片的农田里,可以看到是已经长成绿油油的桑树上面已经枝繁叶茂了起来,一些老百姓正拿着锄头,在桑田里面忙活着,他们正在除掉桑田里面的杂草,让整片桑田看起来整洁如新,除了绿油油的桑树之外,就是干净平整没有一根杂草的地面。 很快,抵达了陈家村儿了,陈家村儿外面的集市热闹非凡,即便已经过了高峰期了,在这里买卖东西的人仍旧是络绎不绝。 “这里居然有个集市,看起来比起镇上的集市更热闹啊。”褚正义惊讶的看着过往的人群。 “陈家集市自然更加热闹啊,这里又没人管你收管理费,老百姓自己家里拿些东西出来买,价格也低,买的人开心,卖的人也乐意,有这集市,谁会想去镇上的集啊?” 一个卖菜的老大姓随口吐着槽。 对面一个老汉接话说道:“人家陈先生才不会在咱们老百姓的牙缝里抠这点钱呢,人家可是做大生意,干大买卖的……” “又是陈澈吗?”褚正义愣了一愣。 路是陈澈修的,集市也是陈澈修的,还不收管理费,这听起来就是一个大好人啊。 但他很快就为这个想法打上了补丁:“哼,不过是为自己的贪财而做出的一些骗人的把戏罢了,也就骗骗这些老百姓,等我揪出你的辫子,我一定要让老百姓们好好看看你到底是副什么嘴脸!” 越过集市,跨过了那道‘城门’,褚正义他们总算是来到了陈家村儿。 只不过‘城门’口的那些守卫还是让褚正义等人吃了一惊。 他们都是军伍上退下来的正规军人,他们自然比谁都清楚陈家村儿的这个城门含金量有多大,有几个人堵在这里,那真的可以说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但是那些人并没有阻拦褚正义等人,而是笑嘻嘻的放他们进去了。 “小五,是不是我看错了,我怎么觉得这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像是要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啊?” 小五就是那个话很多的年轻战士,他是褚正义的亲卫,也是他出身入死的兄弟,曾经在战场上屡次把褚正义从生死线上拖回来的人,他跟褚正义的感情非常深厚,所以他说话才没有太多的顾忌,非常直白。 “不是好像,将军,他们就是在嘲笑咱们,赤果果的。”小五认真的说道。 褚正义冷冷的一哼:“他们在笑什么?是觉得我今天拿不下那个叫陈澈的小子吗?哼,今天我便要叫他们看看,这陈澈是怎么被我拿捏的!” 带着壮志雄心,褚正义走进了村子。 诺大的村子,阡陌交通,四通八达,每一条路都是用石头砌成的,非常板正,每一块田都修得方方正正,每一条路都打理得干干净净。 每家每户都有院子,种着花花草草,院墙之上都漆了白石灰,这样它们跟青瓦形成了很强的颜色冲击。 这还是褚正义第一次见到修整得如此干净,整洁的村子,村子的正大道笔直通往着书院,道路每隔十余米就会有一根木桩,木桩上面吊着气死风灯,要是晚上来看的话就会发现整个村子都是不夜村,四处都会亮着灯。 而进了村子往左边看,那是一片沿河修建的房子,那里正有工厂冒着滚滚的炊烟,正在努力的生产着。 村子的右边,是一片用草皮铺就的校场,校场宽阔,平整,地面都是细密的草皮,此时的操场上没有人踢球,而是一群光着膀子大汉正在上面奔跑,训练。 这奔跑训练的动作,就算是作为将军的褚正义都看得津津有味。 一开始,他只是看热闹,觉得这些人锻炼得可真有意思。 但是越看之下,他就越觉得这些人修行蕴含着某些至理,褚正义参不透这是什么至理,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很有效用的。 小五也惊奇的道:“他们这是某种军伍上的修练之法,我的个乖乖,这个村子里面有高人啊,他们居然懂得军伍的修练之道,将军您看,那边的几处大房子是什么?” 顺着小五手指的方向,褚正义看向了书院,离得有点远,他还看不清那是什么,但是隐约之间,却可以听到郎朗的读书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莫非,那里是书院?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书院的?”褚正义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 从出了石牛镇之后,他就一路感觉不对劲。 他不是要去一个村子里吗? 为什么这个陈家村儿,不论是交通还是村民们的房子,居然都修得比镇子上的那些老百姓的房子都还要好? 他们的那些白墙黑瓦,那些整洁的道路,没有一丝垃圾的村子,几百号拼命修练军伍战法的男人,修得比镇上还要豪华高大的书院…… 这一刻,褚正义心里的震撼,是真真的多……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村子,居然会发展得这样的好。 “走,去书院那边看看……”褚正义带着一群人走向了书院,走得近了,就可以听到郎朗的读书声。 但是跟褚正义想像中不同的是,读书声并不是从一个教室里发出来的。 而是从许多的教室里发出来的,那些学生们读的东西并不一样,声音也不一样,听起来他们的年纪有大有小,只是可以肯定的是……人数很多! “这个书院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啊,起码有一两百号学生,可关键是……怎么可能呢?就算是荣东城这种级别的书院都很罕见吧?石牛镇上都只有几个半死不活的私塾,没几个学生……” 褚正义觉得不对劲,这很不对劲,哪有一个村子会这般的繁荣的? 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才是真正的石牛镇,而他住了几天的那个地方才是陈家村儿。 “几位,是想要参观书院吗?可是有孩子想来就读?”书院的大门口,一个守门的大爷从保安亭里走了出来,笑呵呵的问着来人。 此人姓童,是陈家村儿的村长,也是十里八乡顶有名望的男人。 “老丈,我们有孩子想要来念书也是可以的吗?我们可不是本村的,甚至不是本地的,你听我们的口音应该就可以听得出来。” 老村长摆了摆手:“先生说过,有教无类,不管你们从哪儿来,只要有一颗上进之心,都可以前来就读。” “有教无类?”褚正义懵了,他哪里听过这种蕴含大道至义的道理啊。 这个世界可没有通天道人,有教无类的道理在这个世界,就是陈家书院首创! 褚正义只是一个将军,他不是一个文化人,他吃了没有太多文化的亏,所以,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只不过是让他有些失神而已。 很快,他又问道:“那么来这个书院念书,束修几何?” “不多,十两银子一年。” “什么?你们怎么不去抢?十两银子一年?”褚正义对书院的好感荡然无存了,他觉得这就是一个黑心的书院,就算是县城里的书院,也未必能收如此高额的学费吧。 老村长只是笑了笑,也不解释。 褚正义又冷哼的问道:“老丈,我想找一个叫陈澈的人,你认识他吗?知道他在哪儿吧?” 如果这个老头说他不知道的话,那他就是在装神弄鬼! 褚正义不相信陈澈身为石牛镇的治安官,陈家村儿的人会不认识他。 老村长指了指后山,那边隐在一些高高的桑树林后面,隐约可以看到一栋房子。 “在那边吗?哼,好,我这就去把他找出来!”说完,褚正义自信的带人朝着陈澈家里走去。 “年轻人,小心有狗哦。”老村长好心的提醒。 “谢了老丈,我们不怕狗。”褚正义笑着回应。 笑话,堂堂镇边将军,杀人无数的褚正义,会害怕狗? 说出去,只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第278章 狗这种东西,褚正义是向来不怕的,严格来说,他还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爱狗人士,尤其是那种烫皮狗,狗肉连皮带骨,炖到耙烂,香得要命。 都是战场上厮杀的汉子,当听说前面有狗的时候,不仅是褚正义,其他的将士们也是会心的一笑,小五更是有些磨拳擦掌。 “将军,若那狗是陈澈养的,不如咱们把它抓了,当着他的面炖了,也算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如何?” 褚正义点了点头:“正当如此,这小子装病不肯前来与我交接,以为能够拿捏我,哼,杀他一条狗也只是讨了一分利息罢了,兄弟们,警惕着,别让狗跑了!” “是,将军。”众人都变得兴奋了起来,谁能想到回个乡下,还能有野味吃吃呢? 众人打起精神,沿着平整的青石板路,朝着陈澈家的院子而去。 路面依旧平整,是一个缓缓的上坡,已经长得长长的桑树枝条从田里探了出来,拦了不少的路,以至于让大家都看不太清楚。 一个十几度的右转弯道更是被桑条覆盖,让人完全看不到路那边有什么。 小五带着人走在最前头,他们手里已经捏住了匕首,打算在见到陈澈家的狗子的时候,便一匕首飞过去…… 转过弯,小五跟他的几个同伴看到了传说中的狗子。 那是两条大黄狗,长得肥硕体健,它们就堂而皇之的趴在道路,趴的还并不规则,就像是路霸,横在路中间。 看到小五他们走过来,两只守山犬只是转头看向了他们,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没有起身逃跑,也没有要开口咬他们的意思。 它们很淡定,似乎并没有把这些入侵的人放在眼里。 而小五他们一开始看到这两条狗的时候,是很兴奋的。 这两条狗肥硕得很,宰了的话他们这些兄弟都能好好的吃上一口狗肉的。 可是当他们的视线往后面一移的时候,却发现在两条守山犬身后,还趴着一尊庞然大物。 金色与黑色的毛色交杂一起,额头的王字清晰可见,随便一只爪子就有狗脑袋那么大,轻轻甩动的尾巴就如同钢鞭一样,刚劲有力,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黑色的瞳仁因为这群人的出现而微微的张缩着。 小五他们几个人迈出去的脚步同时停了下来,就像是训练了许久似的,一分一毫都没有出现偏差。 他们齐齐停住脚步,他们齐齐倒吸凉气,他们同时心跳如同打雷,眼睛瞪大到了极致,一种紧张感瞬间漫上心头,让他们身体都险些站立不稳了。 “将,将军,有,有狗……”小五声音都是颤抖的。 “哈哈,还真有儿狗啊?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走,抓住它们,别让它们跑了……”褚正义急吼吼的扑了上来。 然后,他便跟小五他们一样了,先看到狗,再看到一头吊晴白额大虫…… “我……”褚正义一个哆嗦,吓得直接差点骂娘了。 书院守大门的那个老头真是坏得流浓啊,他居然管这玩意儿叫狗? 褚正义,小五,还有其他的人都集体的站定在了那里,冷汗顺着他们的额头疯狂往下掉着,如果不是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的话,恐怕现在已经会有人惊叫着逃跑了。 可即便他们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他们在面对这样的一头猛虎的时候,他们也会情不自禁的腿肚子抽筋,一种想要逃跑的念头在他们的心中疯狂的滋生。 “别动,别乱动,千万别动……”褚正义小声的提醒着,他生怕有人乱动,然后激怒了这头老虎,那样的话,大家都得死! “将军,该怎么办啊?这,这破村子里怎么会有老虎啊?” 褚正义也很想知道,什么样的家庭居然可以养老虎啊? 这尼玛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可是一掐掐大腿,嘶……疼得要命,根本就不像是做梦的样子。 “将军,我……我肚皮疼,我想上拉屎。”一名手下带着哭腔说道。 他一说,马上就有别的人跟风了:“将军,我也……” 他们真不是胆小怕事儿想要逃跑,而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被这头体形壮硕的大老虎吓得是真的当时就想原地拉翔。 就好像,是你看到有人朝着你扔过来一块儿石头时,你会本能的闪避一样。 不闪的才是有问题吧。 他们这些人看到老虎之后,本能的想吐,想要拉粑粑,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们没有真的逃跑,已经算得上是非常了不起的了,因为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否则的话……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退,退走……”褚正义小声的招呼着大家。 因为他发现,这头老虎似乎没有要对他们发动攻击的样子,它就只是懒洋洋的躺在那里,用它非常有威慑力的大眼睛瞪着众人。 所以,褚正义想要逃跑了。 速度不敢快了。 谁都知道,他们两条腿儿的真跑起来肯定是跑不过四条腿的。 所以,慢,慢,慢慢的撤退才是至理。 不过,很快他们就又集体停了下来。 因为就在他们想要撤退的时候,两道同样巨大的身影,慢慢的从桑树林里走了出来…… 第279章 这又是两只老虎,跟那只趴在地上的老虎长得一模一样,都是一样的毛色光鲜,体形巨大。 它们就像是去桑林里面上了个厕所方才出来的似的,慢慢的溜达着走了出来,只是它们的眼睛都朝着这边看着,喉咙里,似乎还发出非常具有威胁性的低沉吼叫声。 都已经打算要逃走的几个人瞬间不敢动了。 褚正义吓得快抽筋了,他在心里咆哮得都快失声了。 “这他妈是怎么一回事啊?老虎,老虎,还是老虎,居然有三头老虎?这他妈到底是不是陈家村儿啊?还是什么龙谭虎穴?” “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一个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猛虎的?这么多的猛虎在村子里,那不得把人都给吃光光了啊?” “难道这些猛虎是村里的人养的?呵呵,这他娘的怎么可能?这可是猛虎啊,它们可是会吃人的啊,就连本将军这样的人物都不可能驯养老虎,这个村儿里的人怎么可能有人养呢?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应该只是山里的老虎下山来打牙祭的……” 褚正义脑子里乱糟糟的,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其他战士们也是差不多的,每个人都吓得大汗淋漓,都像是刚刚才从水里面捞出来似的,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们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警惕,他们的视线随着三只老虎的移动而移动。 但是那两只新出现的老虎并没有追击他们,它们似乎是不饿,它们甚至舔着嘴巴,然后就跟第一头老虎一样,duang的一下子坐在了马路上,紧接着,就像是小猫咪似的给彼此舔着毛,完全把褚正义他们这些人给无视掉了。 “走,退着走,快点,不对,慢点,慢点,不要惊动它们……”褚正义再次招呼着大家。 所有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大气都不敢喘,尽管都快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了,但是他们还是没有敢乱跑。 这或许就是纪律严明的军人素质吧…… 五米,十米,转过弯,众人再也看不到老虎之后,他们才转身撒丫子疯狂的逃跑着。 所有的人都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跑得一阵带风…… 很快他们便冲回到了书院门口了。 老村长提着一个水桶,右手拎着一把勺子,正一小勺一小勺的舀着水,给书院门口那些正发着嫩芽的花花草草浇水。 看到褚正义他们像是被狗撵似的跑了下来,老村长险些笑出了声,但他装做没有看到的样子,继续浇水,无视了这群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家伙们。 “喂,老头儿,你他妈敢骗我们?”马上就有将士忍不住了,冲着老村长大声的怒吼着。 老村长装做不懂的样子问道:“老汉我骗你们什么了?” “你个老东西,还跟我们装?你不是说前面有狗吗?那他妈是狗吗?那他妈可是老虎,老虎啊!” 老村长挠着脑袋问道:“老虎?哪里来的老虎?哦,以前我们村子倒是狩猎过一头老虎。” “还装,还装?那边三头老虎蹲在那里等着我们呢,他娘的,幸好我们跑得快,否则的话我们都成了老虎的口粮了……”小五他们都心有余悸。 褚正义却是喘着粗气,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问道:“老丈,你真的不知道这村里有老虎?” 见老村长摇头,他便严肃了起来:“你不知道的话,那么这三头老虎应该就是刚刚闯入村子里来的,它们刚刚并没有攻击我们,只能说明它们现在不饿,我看到它们刚刚在舔嘴巴,我猜测,它们应该是刚刚才吃了人来,说不定已经有村民遇害了,老丈,快些通知你们村长,让所有人都退出村子,不然这三头老虎不知道该杀多少人了,哦对了,你们村儿里有猎户没有?最好把那些有经验的猎户给找过来……” 说到这里,褚正义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那个胆敢打他妹妹的王八蛋妹夫。 老村长没想到这个新来的治安官居然人还挺好的。 一般人碰上这样的事情的话肯定会想办法逃跑了,而他居然想着疏散村民,还组织人手打算除掉老虎。 这说明,此人还不算坏。 “哪里来的老虎,那边不过是养了几条狗而已,几条狗怎么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虽然对褚正义他们的感观不坏,但是对于先生吩咐下来的任务,老村长还是一丝不苟的完成着。 “你这老汉真是不知好歹,我们还会骗你不成?前面真的有老虎,而且还是三头老虎。” “没错,我们又不是一个人,所有人都看到了……” 老村长撇撇嘴:“你们吓不到老汉我,我才不信这个村儿里会有老虎呢,咱们村儿里养着百八十条狗,要是有老虎,它们早就叫唤了……” 老村长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差点笑死了。 村儿里是有狗不假的,但是它们早就已经习惯了村子里有老虎的味道了……不习惯的也早被宰了。 至于褚正义所说的它们吃了人的事儿更是纯纯的无稽,它们只不过是刚刚吃了半头羊而已。 三头老虎每天至少都是一头羊打底,有时候还会吃几只兔子之类的零食,有时候也会吃一头猪,总之,它们的伙食是非常好的,更重要的是,它们非常的听话,老村长都可以摸着它们的脑袋玩儿,有时候老村长带着小孩儿去陈澈家里做客的时候,孩子们甚至可以跳到老虎的背上,身上去玩儿的。 上前陈澈被因在了城里,洛珊珊跟邱钥儿骑在老虎背上要去县里救夫的画面,还深深的印在广大村民们的脑海里,那可真的是英姿飒爽啊,老虎在那个时候也已经不是村儿里的秘密了,不过对于外村人来说,这依旧是一个不曾窥探的秘密。 褚正义他们就村儿里是不是老虎,跟老村长争个不停。 “老汉我还真不信有老虎,哼,我倒要去看个清楚……”老村长气呼呼的拿着勺子走了出去:“要是有老虎,我就拿这勺子敲它脑袋瓜……” 褚正义他们听得差点没吓死。 “快,拦住这老汉,他这是去送死啊。” “老汉快回来,那边是真有老虎的啊,我们不骗你,你过去的话肯定会死的……” 但是又哪里喊得住呢? 老村长看起来年纪不小了,但是跑起来不比他们这些军人的速度慢,转眼间就已经拐过弯,看不见了。 “该死的,走,快去把他救下来,小五,武器准备,等下看到老虎便飞刀伺候,注意别扎到那老汉……” 褚正义咬着牙,准备带着兄弟们冲一波。 小五他们虽然对老虎非常的畏惧,但还是咬着牙,跟着褚正义一起冲锋。 就在他们转过弯的时候,让他们意外的是,并没有再看到那三头老虎,反而是看到那老汉一手牵着一只守山犬走了回来。 老汉看到褚正义他们,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不是只有两条狗吗?哪里来的老虎?你们这么多人都眼花了吧?还骗我老汉有老虎,白高兴一场……” 褚正义:“??” 小五:“??” 他们那么多人看到的老虎,这就不见了? 就只剩下两条狗了? “不是,我们刚刚真的看到了,就跟这两条狗的后面!”褚正义争辩了起来。 “得了吧,要是真有老虎,这两条狗早就该吓死了,哪里还能这么镇定?连叫都不叫一声?肯定是你们眼花了,别狡辩。” 老头说得好有道理,褚正义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狡辩了。 是啊,要是真有老虎的话,这狗子还是那般的淡定吗? 仔细想想刚刚看到老虎的时候,这两条狗子也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它们直接就无视了老虎的存在。 什么样的狗子可以无视老虎啊? 那可是百兽之王! 再牛逼的守山犬,也不可能会无视百兽之王的存在吧! 所以,那只能是自己看花眼了。 褚正义跟他的手下们都麻了,精神都恍惚了。 他们都陷入了浓浓的自我怀疑,他们甚至还跑去桑林里看了看,都没有发现老虎的踪影。 “怎么会这样呢?”褚正义傻眼了。 明明看到的老虎,还是那么多人一起看到的。 但是现实的证据又证明,那只是瞎扯。 这让褚正义有了鬼打墙的感觉。 “肯定是你们眼花了,算了算了,别在这儿逗留了,回去睡一觉,把这事儿忘了吧。”老村长下了逐客令。 褚正义他们便被忽悠着离开了陈家村儿,回到了镇上。 回去之后,留守的那些将士们看到褚正义等人如此恍惚,都上来问是怎么回事。 褚正义,小五他们他们便将老虎的事讲了,结果大家就分成了两派,开始激烈的争辩了起来。 一派认为这么多人看到了,那老虎肯定是存在的。 一派则认为,狗子都没有叫唤,也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村民们也说没有老虎,那肯定就是他们眼花了。 最后直接就给搞成了一个悬案了。 褚正义他们再也不提去陈家村儿的事儿了,他们对于陈家村儿开始产生了一定的恐惧感…… 而在陈家村儿这边,陈澈在收到汇报,说褚正义他们走的时候都失魂落魄的时候,陈澈直接就笑出了声音来。 “哈哈哈,这些王八蛋,吓死他们,看看你们谁还敢来跟我办理交接,高逑啊高逑,你这老王八蛋的计划,看我怎么给你打破!” 第280章 高逑的计划可以说是一个阳谋了,换一个强硬派的治安官,然后靠着这个治安官进行着年税的收缴,直接把陈澈从中撇开就行了。 但是他显然没有想到第一步都走不出去,陈澈也不是不配合,就是说自己生病了,然后你要交接,可以,那你自己到村儿里来吧。 只要你见得到我陈澈,那就算我输! “三头老虎足可以给新来的治安官大人带来很大的困扰了吧,相信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他都不敢过来骚扰我了。”陈澈对于今天的战术非常满意。 老村长抽着烟,笑得像是一只旱鸭子:“你是没有看到啊,他们吓得都快说不出囫囵话了,不过他们人还不坏,害怕老汉我被老虎吃了,居然还冲上来帮我……” “哦?居然还这事儿?”这倒是让陈澈意外了。 原本以为来的是一个跟高逑他们一样的恶心玩意儿,敢情,来的还是一群有正义感的家伙? 不过,就算是这样,陈澈也不可能退让的。 退让,就意味着计划失败。 不见新来的治安官,这事儿就可以拖,而见了,那就麻烦了…… 老村长显然也知道这个问题,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别人再怎么对,那也不会为了村子着想,最多只能证明褚正义那些有还算是有点良心而已…… 步人甲的成功打造,让村里的武器班有了更多的活计。 不过步人甲再强,也只不过是防御的工具。 陈澈深信一套道理,那便是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有足够犀利的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所以,大小壮研究的床弩,陈澈也投入了进去,为他们出谋划策。 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陈澈当主力,大小壮为辅助。 但是现在,却是大小壮自己研究的,陈澈只不过是帮他们打打辅助而已。 他们已经有了非常不错的基础了,床弩的底子已经打好了,接下来便是一些机关衔接的问题了。 床弩一共有两百多个零件,陈澈帮他们改动了一些地方。 比如,原本是独轮推动,但是陈澈给改动成了双轮的,如此一来稳定性更好,也能承载更大的床弩,把上面的一些原本需要极为精密的部件,放大一些,那这床弩的威力可以放大,同时也更好打造。 可惜的是床弩的材料实在是太难寻觅了。 弩弓本身需要的木材是非常紧致,弹性上佳的金刚木。 金刚木长得大的却是比较罕见,比做手弩的酸枝木还要更加难得,往往一片山林里都只能寻到一两颗。 这种金刚木长势极慢,十年金刚木,百年栋梁柱。 这是民间流传的老话,虽然有夸张的形容,但是也是证明了它们的难得跟罕见。 因此,金刚木的价格也是不菲的。 市面上金刚木都是按重量来算钱的,一两银子一斤,一架床弩需要至少两百斤的金刚木材来打造。 也就是说,床弩仅仅只是基本的弩弓就需要二百两银子。 更让大小壮心痛的是二百两银子买来的金刚木需要雕刻削制,最后基本上就要削掉一半以上,变成八十九十斤重的金刚弓身,那些削下来的东西就是废物了…… 除此之外,箭支也不能用普通的木头做,大小壮他们挑挑捡捡,最后确定了用白蜡杆来做箭支。 白蜡杆是做枪的原材料,价格本来就偏贵,箭支用不了那么粗的白蜡杆,但是需要的多啊。 大小壮设计的床弩,一次性射击的箭羽数量是五十只,一根白蜡杆十五文钱,十根一百五十文,射一次就得三千七百五十文,三两五钱银子射一次,想要形成有威胁性的床弩阵,起码得有十架床弩,集射一波就得三十五两银子,一场战打下来射个十来次…… 三百五两银子就不见了。 只是哪一场战斗又只会只射十来次呢? 总之,这玩意儿确实是个消耗品,一架床弩的材料价格就是两百多两,造价下来起码三百两出头,十架就是三千两…… 不过陈澈还是不带吝啬的,毕竟他可是深深的知道的,钱这玩意儿不用在军费上面,就得用在赔款上面。 自从有了造反的心之后,陈澈就决定必需要大力的增加军费。 三百号新人将士们的训练已经走上了正轨了,像他们这样训练个几个月,那就是一支有底蕴的部队,拉出去干一两场硬战,那便是一支合格的部队了…… 虽然肯定赶不上那些在边关作战的将士们,但是无所谓,只有武器跟得上,战斗力会只强不弱的。 所以陈澈为他们打造的单兵武器都还是比较实用的。 手弩就不用说,这是人人都必需要学会的东西,这玩意儿就陈家军最大的杀手锏,要是敌人突破了这个杀手锏的话,那么近身武器就是唐刀了。 唐刀就是鬼子的武士刀的前身,在劈砍上面,唐刀的威力自然还是不如牛尾刀这些大刀武器的,但是它的优势也很明显,轻巧,锋利,近战的时候更利于挑,刺这些精巧的动作。 毕竟作战的时候还得考虑到每个人身上的负重。 陈澈给大家的单兵器,除了手弩之外,还有每个人至少三到五个箭匣,这些东西架起来就有十五公斤重了,如果再配上一把几斤重的大刀的话,就会显得比较累赘。 所以在近战武器上面,陈澈就必需要考虑简配了…… 有攻,自然也得有防,原本陈澈是打算打造钢盾的,那玩意儿就算只是一层,也能够挡住绝大部份的攻击。 后来陈澈自己试过了,十几公斤重的钢盾已经是最轻型的了,但是这种玩意儿提着就太重了,远距离作战的话,纯累赘。 后面陈澈跟大小壮他们商量之后,便打起了那些山葡萄藤的主意。 去年入冬之前陈澈带着人去把那些葡萄给修剪过的,葡萄藤非常有韧性,将它们编制成两层的藤盾的话,十米内的手弩都射不穿,防御效果非常不错,关键是足够轻便,只有五六斤,就算是将其做成一米五高的立式藤盾,也不过十来斤的重量,但是它还可以当一个单人床啊,必要的时候,士兵们还可以在上面睡上一觉…… 除了为士兵们打造合格的武器之外,在吃食上面,陈澈也不会亏待他们。 当兵是一门力气活,如果没有吃饱就没有力气训练,更不可能上战杀敌。 所以,三百人的士兵,每天都是两头大肥猪,基本上每人都得有一斤多的肉吃。 别的不说,单单就只是这一项,就让那些士兵们激动得嗷嗷叫,每天训练的时候都更是拿出自己十二万分的精力来用的。 要知道他们在加入陈家军之前,他们可是连温饱都成问题的,一天吃两顿,都还是稀的。 更用说荤腥了,一个月都吃不了一口。 可是现在,他们在陈家村儿训练了半把个月之后,他们每个人都长了三到五斤的肉,甚至,他们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挑瘦肉吃了…… 以前肥肉可是香勃勃,但是现在,瘦肉才是大家主流喜欢的东西了…… 老虎事件过了之后,褚正义这边接连两周都已经没有了动静了。 让陈澈没想到的是,滚州那边也是安静得很。 柳彦虎居然也没有冒然行动,他们诡异的同时给陈澈足够的发展时间。 陈澈自然不会错过这种猥琐发育的大好时间了,所以他在一点点的扩充陈家军。 半个月的训练期之后,陈澈又开始招人了,这一次招了两百人。 除了之前那些想进而没有进来的人之外,还有更远地区的人也给招过来了,五百号新兵一起训练着,把陈家村儿都带进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里。 陈澈知道,战争会来到的,迟早的事儿。 新来的那个治安官是吓不住的,至少,高逑都不会让他歇着。 不出陈澈预料的是,高逑已经催过褚正义好几次了,让他迅速的解决陈澈,把去年没有收下来年税给收上来。 而褚正义并没有冒然行动,他让人收集着陈家村的情报,也收集着陈澈的个人情报。 而收集的情报越多,褚正义的震惊感便越来越大。 他没有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山村地区,居然会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在两年不到的时间里,还着把一个落后偏僻的村子,打造成了他去看到的那个样子。 不仅带着村子里的村民们致了富,甚至还带动着周边的村民,搞出来了两三个大型的产业。 桑纸这种产业,可是褚正义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他叫人买过桑纸研究过,发现这种纸比起平时用的大纸还要厚实,还要耐书写。 关键是桑纸的产业跟纺织的产业可以说是息息相关的,是相辅相成的。 每一年村民们养蚕都需要大量的桑叶,而每一年桑叶收完之后都需要剪掉桑枝,桑枝没有别的用,只有当柴火,但是现在陈澈却是将其变废为宝,将那些废了的桑枝变成了一张张厚实的桑纸。 与此同时,也带动周边十来个村子,调动了三四千亩的田地来养蚕,让数以万计的老百姓跟着受益,致富。 而下游跟着受益的则是纺织业,据说陈家村儿的纺织厂里,已经有上百号员工了,他们每年将出产数千匹布,供应着成州,滚州,济州等多地,已经挤下了庞家的纺织业,把宋家都打趴下了,成为了整个成州最大的纺织企业,让刘家稳稳的成为了整个荣东城的首富了…… 然而如果说这些都只是让褚正义感觉到震惊并且喜闻乐见的好事的话,那么在陈家村儿风风火火训练着的五百新兵,就成了褚正义挥之不去的恶梦了。 他没有想到,陈家村儿居然在训练人,虽然陈家村儿对外说的是训练一些护卫队,保卫村子,应对山上来的猛兽。 但是褚正义作为一个军人,他直接就知道了陈家村是在训练军队的方式训练人。 第281章 “他们这是在玩儿火啊,训练私兵,这就算是他们没有造反之心,也已经有造反之实了啊,这要是叫高大人知道了,定然会直接判定他们造反,然后派遣大军前来镇压的。”石牛镇的治安所内,褚正义轻轻敲击着案板,上面放着他收集来的信息,拼在一起的话,便是一出陈澈造反的实在证据。 “将军,我们管他干啥,既然他已经有造反之心,那么我们便上报给高大人不就行了?到时候是镇压还是怎么样,都得是上面的人头疼,不关咱们的事儿,咱们只不过是在里修养半年罢了,半年之后,咱们还得回去的。”小五的在旁边无所谓的提醒着。 他们之所以会从战场上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主要还是因为在前线被奸人所害,双方势力的交手下,褚正义不得不退居幕后,过来这边休息半年,半年之后他就会重新上战场的。 褚正义却是摇起了头来,显然并不同意小王的说法。 “在其位,谋其政,我总觉得高逑有事情瞒着我,事情应该不像他说的那样,什么陈家村带头抗税,这根本就是不合理的,陈家村儿的人比其他的地方的人都更富裕才对,别的地方的老百姓的年税都是按时按量的交了,没道理陈家村儿,还有石牛镇周边的村子不交啊。” 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 十里八乡的村民们都是维护着陈家村儿,都是维护着陈澈的,这让褚正义的调查都显得非常为难,他们的人甚至不得不乔装打扮成商人,小贩,才能从村民们的嘴里套出一些消息来。 如果他们是用治安官,衙役的身份去的话,那么村民们都不爱搭理他们的。 他们已经来到石牛镇半个月了,但是他们都还没有正式的接手治安所的工作,跟一开始的时候一样,那些有事前来寻找治安官的老百姓们都是一头扎进了旁边的酒楼里的,他们找的依旧是陈家村儿出来的几个护卫队衙役,对于褚正义他们这些正牌的治官所衙役非常的排斥。 “将军,就算是您有心调查,村民们不配合也是没法子的事啊,再说高大人催得紧,已经给您下了最后通牒了,您要是再不把年税收上来,那么他肯定又会使妖蛾子了,要是他再去给上位面前递折子参您一本,半年之期恐怕还得拖一拖……” 作为一个马上的将军,边关的守卫,天生的战士,褚正义想的还是回到边关驱逐蛮子。 但是石牛镇的这年税问题同样不小…… “小五,我还想再试试,我想再去陈家村儿看看。” 小五吃了一惊:“不是吧我的将军大人,上次的老虎还没有吓着您啊?我可是有些受不了的了,再见一次的话,我得疯……” 老虎事件已经被传得有些玄乎了,小五他们二十号人都是见到了老虎的,但是说来说去,各种证据面前,又觉得那是一种错觉了,甚至,大家在猜测陈家村儿是不是有什么有障眼法的江湖术士。 不过对于见识过老虎的小五他们来说,他们是真的畏惧陈家村儿了,他们根本不想再去。 “瞧你那点出息,那老虎我想了想,应该也是障眼法,那个叫陈澈的小子就是不想见我,想用这种法子拖延治安官的交接……但是现在不是交不交接的问题了,我是想弄清楚年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件事情要是不弄清楚的话,就算是半年之后我离开了这里,我也会睡不着觉的……” 褚正义是那种藏不住心事的人,如果不解决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年税之事说不得将会成为他的心病。 他的想法也是很直观的,显然,目前只要找到了陈澈,那么一切的问题就将迎刃而解…… “好吧,那将军,你打算叫我们怎么做?” “去陈家村儿闹事,让我潜入陈家村儿,等我偷偷的摸到陈澈家里去,把这小子捉到了,那事情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这确实是一个最有效最直观的法子。 小五想了想,发现不了其中的破绽,便也只好答应了…… 春天的陈家村生机勃勃,所有村民都很忙,不论是七八十岁的老人,还是两三岁的孩童,都很忙。 老人行动不便,也会忙着给自家的蚕添加一把把桑叶。 小孩虽然玩皮,但也会帮着给家里的大人递两片微不足道的桑叶,或者是抓住一些想要出逃的蚕宝宝。 大人们每天都会不停的上山,摘下来一背又一背的桑叶,然后飞快的运回家里,送给那些蚕宝宝们吃。 家家户户都有着蚕宝宝们吃桑叶的那种沙沙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石灰消毒的味道。 村民们个个脸上都有笑容,今年村里家家户户的养蚕规模都加大了,每户至少都是三张蚕起,养好了一季就能赚六两银子,那些养五六张的就更夸张了。 当然,累也是真的累的,一家两口子的话,每天天不亮都得出去摘桑叶,家里的孩子们在念完了书,或者是忙完了各自的事情之后,也都会帮着家里做活,他们都很懂事,先生教的所有学问里,孝道都是摆在第一位的。 村里的风气是孝道第一,当然不是卧冰求鲤的那种愚孝。 虽然累,但是看着一天天飞快长大的蚕宝宝们,每一个村民的眼里的笑意都还是藏不住的。 村儿里的孩子们大都是上了学的,有些脑子实在是笨,学不的,要么就跟着五夫人学拳脚,要么就进了武器班学着手艺。 以前,村民们觉跟着五夫人学拳脚就只是好玩儿,或者是给陈澈,给邱钥儿一个面子。 但是自从陈武在滚州帮着先生打了坏人之后,村民们才知道五夫人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她教的那些三板斧可不是花拳绣腿。 现在,村儿里谁都知道,陈家村的战力天花板不是看起来牛逼哄哄的陈小兵,也不是蛮夫一样的童大雷,而是那个看起来娇小可人的邱钥儿。 不过若要论陈家村儿最令人敬佩与忌惮的人,却不是邱钥儿,也不是陈澈,而是那个在陈家并不算显眼,一直管着账,对谁都笑呵呵的四夫人洛珊珊。 因为这个女人手里可是管着三头大老虎的,而且这老虎谁的命令都不听,就听她的,这样的人,谁敢惹啊? 村里人都传陈澈是天神下凡,但都传洛珊珊是女武松,打得这些老虎没了脾气…… 当然,这些事情也仅限于陈家村儿里的人知道,大家平时没事儿的时候议论着,也是觉得好玩儿,实际上心里都敬佩着呢。 至于村外的人想要探知这些消息……那是万万不能的。 家家户户都严令孩子们不许向外面的人乱说村里的任何东西,否则,小豆子跟他母亲春燕就是下场…… 小豆子跟春燕的下场早就已经传遍陈家村儿了。 他们在庞家做的那些破事儿也被胡豆给倒了豆子,下场则是被陈澈叫人说的,原因嘛,自然还是为了震慑一下村里人的,当个反面教材,免得有人乱嚼舌头根子。 这些有效的防范还是非常有必要做的,村民们也很吃这一套,觉得小豆子母子俩都是活该,把他们当纯纯的反面教材,平时教育孩子的时候,也都是说:“可千万别学小豆子,否则下场很凄惨的……” 小豆子的下场确实很惨,母子俩都是被庞家的家丁们活生生的打死的。 他们母子俩之前有多嚣张,对家丁们有多刻薄,后面就被他人打得有多惨。 据眼线传回来的消息,他们母子俩被打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没了气息的,庞家的家丁丫鬟都上去打他们,显然都是恨透了他们,打到他们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好肉。 说是皮开肉绽,骨肉分离什么的都是轻的,最后完全是看不清楚他们的原貌了,母子俩的脸都被打烂了,惨得一批。 从胡豆回来之后,整个陈家村儿的人口风就更紧了…… 连带着,外村的那些村民也都跟着口风紧了起来,对于有些想要探听到陈家村儿消息的人来说,这可是极不友好的环境…… 所以,褚正义才会想出了这个法子,亲自深入陈家村儿去,试图捉到陈澈。 小五带着闹事的人群到陈家村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褚正义穿着普通人的衣服,装成小贩的样子在陈家村儿集市上等着呢。 小五一来就大大咧咧的叫人把陈澈叫出来,结果自然是被护卫队的成员无视了。 护卫队的成员叫他们要找先生就自己进去找。 小五他们自然不去,便跟护卫队的人吵了起来。 吵架嘛,自然是不需要找什么特别的理由的,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借口就可以吵。 小五找的借口就是护卫队的人说话太大声了,口气不对。 护卫队的人可不惯着他们的臭毛病,直接就跟他们对着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双方的吵架就升级成了推桑了,小五他们气势汹汹,而陈家村儿的人则是迅速的赶来支援。 褚正义装成的小贩跑过来像是要劝架的样子,一副老好人。 双方的人员迅速的增多,小五带来的人不够,迅速回去找支援,支援的人自然不是才从治安所出发的,而是早就跟在后面的了。 所以,不到五分钟,上百号人就围在了陈家村儿了。 陈家村儿的护卫们顿时来劲了,觉得这帮家伙是真的有备而来,所以一声招呼,顿时呼拉一声从陈家村儿里拉出来了一排人,大家都聚集在陈家村儿口,一看就是要发生大型冲突的样子。 双方口角不断,推桑不断,褚正义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劝着架,劝着劝着就劝进了陈家村儿里了…… 这个时候,陈家村儿口已经聚集了好几百号人,人真的太多了,不仅有冲突双方,不家那些集市上正在收摊的小摊贩们,他们看着有人敢跑到陈家村儿来闹事儿,顿时都冲上来试图帮忙…… 人太多了,护卫队的人谁又会去注意一个刻意伪装的人呢? 于是,借着夜色,褚正义消失在了陈家村儿里了…… 第282章 陈家村儿门口的冲突来得快,也去得快。 在发现褚正义已经顺利的进入到了陈家村儿之后,小五便强行的把争吵的双方给拦了下来,然后说了两句狠话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就像是发现对方人多,打不过,也吵不过之后的怂包之举。 小五他们带着人一走,陈家村儿的‘城门’口顿时爆发出了大家的欢呼声。 “快滚吧,哈哈哈,居然还敢跑到陈家村儿来装,这里是你们能吓得住的地方吗?” “就是,比人多,咱们陈家村儿还没怕过谁!” “哈哈哈,跑了,他们跑了,这群家伙也是识象的嘛。” “还以为他们真有胆子跟咱们陈家村儿开战呢,没想到也是怂包一个。” “切,废物一群。”村民们站在村口哈哈大笑,就感觉像是打了胜战似的。 就连那些帮腔的小摊贩们都觉得过瘾,他们认为他们也是出了力气的,所以才把人吓跑了,所以,与有荣嫣。 这件事情来得快也去得快,就连陈小兵都才刚刚赶到。 “怎么了?人呢?不是镇上治安官的那群混蛋过来了吗?”陈小兵带着武器过来的。 童大雷却是先来一步,他一来,小五但已经带人撤退了。 所以童大雷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已经走了,估计是看我们人多,这群家伙真的是不死心啊,看来是准备来硬的,想逼先生出来跟他们交接,但是没想到我们村子里的人这么团结吧。” “哈哈哈,那必需的,咱们村子里的主打的就是一个团结。”陈小兵得意极了。 四周的村民们大都还背着背篓,背篓里面都还有着桑叶呢,这些人是刚刚听到消息,连背篓都没放便杀了过来的。 从这一点儿上来就可以看得出来陈家村儿的人之团结,武德之充沛。 陈家村儿的人都很开心,热烈的把这件事聊了一会儿就各自散了回家了,回之后又跟家里人聊起这件事,整个村子里都响起了欢快的声音。 陈澈是在武器班深处的研究着床弩的,等到陈小兵回来之后,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强行冲关吗想要?这是打算逼我出去?呵呵,这些家伙想得也太简单了吧?小兵,加强警戒吧。”陈澈并没有太过关心,床弩已经进到最后的关头了,只要再攻破几个零件,便可以正式的投入使用了。 “放心吧先生,我亲自去守着,保证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的!” 陈小兵自信满满,却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打脸,因为一只大苍蝇,早就已经趁乱混了进来。 褚正义混进来了之后,并没有敢走大道,而是在桑田里待着。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是褚正义还是没有敢乱走动。 他发现一些村民连夜都在桑田里活动着摘桑叶,村里的道路两旁的那些气死风灯也适时的亮了起来,他远远的看到有专人点的,褚正义暗自盘算了一下,要是每天晚上都这样点着灯的话,每一年下来这个村子里的灯油钱都不老少…… 桑田厚重静谧,褚正义在自己的身上喷上了石灰水用来掩盖味道,这主要是担心被村子里的狗发现、。 褚正义知道陈家村儿养蚕的都会在房前屋后撒下石灰消毒,这个东西也正好可以掩盖身上的味道,让那些狗子们不会发现他。 事实上还真的就没有发现,褚正义在发现逐渐没有人之后,便从桑田里穿梭,其中路过了好几家人的房前屋后,院子里也是有狗的,但是它们都没有叫唤,显然是石灰水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这也让褚正义感觉到更有安全感了。 天上繁星点点,地上气死风灯照着村子里的道路,要是从山上往下看,村子里的灯就会形成一条蜿蜒的长龙,从村口,到书院,到工厂,到陈家军大院,会显得非常的壮观。 褚正义慢慢的摸到了陈澈家,他已经看到陈澈家里的院子了,有人走动,但是他不确定是不是陈澈,还有女子的声音,有狗子叫唤,但不是发现了他,而是讨好求食的声音。 褚正义摸了过去,从院子下面探头看,院子里有两条狗在瞎溜达,但是确实没有老虎。 “看样子确实就是有人使用障眼法而已……”褚正义这样坚定了心中的猜想。 再三确定之后,褚正义悄摸的顺着院子墙根朝着陈澈家里摸去。 听声音,陈家似乎是有三个女人在说话。 “这小子还有这福气?”褚正义心里闷哼,他自己也是娶妻生子了的,但是家里就一个老婆,生了两个儿子而已。 那到不是他褚正义不想多纳几房妾,主要是实在是没有那个时间跟精力,他这近十年时间都是在军伍上渡过的,回家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 撇了撇嘴,褚正义打算绕着进陈家,先把陈澈的几个家人制服了,然后等陈澈回来的时候便直接用人质威胁,然后得到想要的真相。 带着这样的想法,褚正义进了院子,直直走向了大门。 两只正在院子里溜达的儿狗子看到了他,吃了一惊。 随即它们就大声的叫唤了起来。 “大黑大黄,你们叫什么呢?”房里传来了洛珊珊的声音。 褚正义没搭理两条狗,而是径直杀进屋,打算先声夺人! “全都不许动,我……”褚正义的叫声嘎然而止,然后身体也都一下子僵在了门口。 因为他一进门就看到客厅的中间的桌子旁坐着三个女人,其中一个大着肚子。 褚正义一进来,她们三个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不仅是她们三个,旁边蹭吃蹭喝的三头老虎也同时看了过来。 六双眼睛盯着褚正义。 三头老虎歪着脑袋显得很疑惑。 褚正义冷汗直流。 真的! 真的! 居然是真的老虎! 并不是障眼法,也并不是看错了,而是陈澈家里真的有三头老虎守护着啊! “该死的,该死的……”褚正义转身便跑。 之前他们二十号人上来都不敢在这三头老虎的面前放肆,他实在是不敢想像,他一个人该怎么跟这老虎斗? 所以他跑了。 他动作很快,眨眼间就已经跑到了院子里。 只不过,他快,还有人比他更快! 只见邱钥儿就像是一只燕子一样飞了出来,凌空一脚便抽在了褚正义的背上。 褚正义顿感像是被战阵上的大锤锤到一下似的,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前扑去。 他还以为是老虎追出来了,可是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之后才瞄到,原来是一个娇滴滴,比他小很多的小女生。 一米六的小女生,居然可以一脚踹翻他这个一米八几的大汉? 理论上,褚正义觉得自己就算是站在这里不动,她也踹不翻自己才对啊。 怎么会…… 只不过褚正义也没有多想,转身便继续跑。 小女孩儿只是其次,关键是屋子里的三头老虎都跑了出来。 不跑?不跑等着被老虎吃吧! 这个时候褚正义已经没有去想为什么陈澈的家里真的会有三头老虎了,更没有去管这三头老虎为什么会这么听话了,看起来就像是家里养的狗子似的。 这个时候褚正义就只是想要逃跑……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想跑?给我回来!”邱钥儿冲上去邦邦就是两拳。 褚正义这才发现,这小妮子的劲儿是真的大啊。 只是褚正义无心恋战,只想着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现在非常的后悔,为什么要管这破逼年税啊,到底是谁说的这些老虎只是一个障眼法啊? 褚正义正想将一头老虎啪在对方的脸上,障你麻痹的法啊…… “花花,米米,去,把路给堵着,这个人如果想要跑就给我咬死他!”洛珊珊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头老虎用比狗都听话的行动力,直接冲了上来,把褚正义的路都给堵死了。 褚正义心顿时凉了半截,这三头老虎居然如此的听话? 这可是老虎啊,比狗都听话是怎么训练的? 不过,能被控制,不会兽性大发,似乎,也不是坏事。 至少,能谈是不? “那我就打迎这个小姑娘之后,再挟制她当人质就可以谈了!”褚正义不再逃跑,转身就开始跟邱钥儿打了起来。 邱钥儿像是穿花蝴蝶似的,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但是却有着惊人的爆发力,一拳一脚打将出来,褚正义即便是个战场上的将军,居然也打不过…… “该死的,你怎么这么有力气?哼,我是战场上的将军,要是有武器的话,我早就拿下你了!”褚正义不服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百战余生的将军,居然会有一天被一个小姑娘给打得抬不起头来。 他是结结实实的出了全力的,但是,可惜,依旧不是人家的对手。 而一听他说要武器,邱钥儿便停了下来,冷笑着问他:“你用什么武器?” “我是马上将军,我用长枪!”褚正义老老实实的回答:“若我武器在手,不出三个回合必定胜你!” 褚正义说得无比的自信,这是他拼杀十多年总结出来的战争经验。 但是褚正义话音刚落,就见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居然跑回了屋子,直接拿出了一杆大枪来丢给了他。 “来,来胜我!” 褚正义:“?” 还真拿啊,不是,你这么有自信吗? 他看到了邱钥儿也是拿了出武器的,那是一柄磨得两面发亮的宣花板斧。 一个女孩儿用斧头当武器…… 这个画面看得褚正义莫名其妙:“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能够拿武器赢我吧?我说了,我是马上将军,我真的很厉害的!” 为了证明自己很厉害,褚正义挑了几个枪花,非常酷炫,尤其是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的枪花形成的视觉效果简直宛如特效。 但是,邱钥儿却是挤身冲了上去,一斧头,给他劈了过去…… 第283章 “来得好!”褚正义手里拿上了一条大枪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起来,看到邱钥儿杀过来之后,他便哈哈大笑一声,一枪朝着邱钥儿刺了过去。 邱钥儿自然是不甘示弱的,身一翻,避过他的进攻,宣花斧撩起一道斧光,以一个极为刁专的角度,朝着他劈了过去。 “我靠!”褚正义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犀利的打法,只能连忙撤后。 但是这一步退,他便步步退了,邱钥儿提着比她脸还大的宣花板斧,招势连绵不绝,气势层层叠叠,斧头如惊涛拍浪,逼得褚正义连连退让。 两个人从门前打到外面的大马路上,期间褚正义只捞着机会刺出一枪,扫出一枪,但是都被邱钥儿轻松避过,然后回击的便是更加刚猛霸道的斧锋。 越是交手,褚正义就越是震惊,他没有想到他在战场上搏杀出来的本事,居然被这个小姑娘彻底的压制了。 自己可是真正练出杀意来了的,寻常人与他对敌的时候,只要自己一点寒芒点到,便能让人脊背生寒,生死难料。 但是自己这些枪法在邱钥儿的面前讨不到一丝一毫的便宜,被她用极短的时间破开,然后近战之下,长枪就处处受制了。 退,退不开。 进,进不了。 战,战不过。 褚正义打得那叫一个憋屈。 战至十几个回合之后,褚正义更是因为不熟悉地形,踩空之后滑倒在了旁边的桑田里。 待他踉跄站稳之时,余光便瞥见邱钥儿已经双臂高举宣花战斧,宣花战斧在她的手里被拉成了满月,闪亮的弧光从天而落之时,恐怕得将褚正义劈成两瓣。 褚正义心头大寒,手上长枪卡在泥里,已经施展不开了。 “我命休矣!”褚正义绝望了。 他满身都是遗憾,谁能想到他褚正义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折在了这个小小的陈家村儿,死在了一个看起来非常柔弱的小姑娘的手里呢? 但是,一秒,两秒……褚正义睁开了已经闭上的眼睛,便看到那宣花大斧就在他的额头上停了下来,锋利的斧刃已经切进了他的额头里,一滴鲜血,顺着弯弯的斧刃滴落在了褚正义的鼻子上。 褚正义心跳如同打鼓,崩崩跳着,让他安静不下来。 邱钥儿轻轻的将斧头给提了起来,淡淡的说道:“服了吗?还要不要比比拳脚什么的?” 褚正义:“你,你不杀我?” “杀你作甚?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做什么的,若是冒然杀了你,相公回来会怪我的。” 褚正义茫然的看着她,居然是因为这样的一个理由吗? “你相公……是陈澈对吧?” 邱钥儿冷笑一声,并不作答。 这时候,洛珊珊走了过来,呵斥道:“问什么问?去,院子里蹲着去,花花,米米,豆豆给我守着他,他要乱跑,你们就给我咬死他。” 三只老虎走了过来,把褚正义团团围住了。 褚正义不知所措,他连动都不敢动了。 见他不动,身为老大的花花有些恼他,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笨呢?说了去院子里他听不见吗? 于是花花直接用大脑袋顶着褚正义,把他顶到了院子里…… 邱钥儿快速的离开了家,前去武器班寻找陈澈去了。 至于安全问题……她并不相信这个手下败将还敢在三头大老虎的面前翻出什么风浪。 陈澈正在攻克着一个零件,这是一个轴承,起到一个省力拉弦的作用。 床弩的威力巨大,一百五十米的杀伤力,是手弩的三倍。 当然了,箭杆也是手弩箭杆的两倍长,足有一米二,大拇指般的粗细。 箭杆还需要细细的打磨,做成统一粗细的样子,这是一个手工细活,武器班里有一半的人都是在做着这些箭杆,绝对的纯手工打造,每一只箭都需要至少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完成,武器班做的箭支做一天下来,还不够床弩射一次的。 “先生,夫人来了。”这时候,跟随着陈澈学习的胡豆小声的提醒着陈澈。 陈澈抬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邱钥儿,笑着说道:“做完这个我就回家了。” 邱钥儿摇了摇头,说道:“院里潜入进来了一个男人,武功很高,我险些打不过他。” 别看褚正义被邱钥儿砍瓜切菜般的给打败了。 但作为当事人的邱钥儿却很清楚,自己只不过是占了对方轻敌大意的先手才将他一次性拿下的。 如果一开始褚正义不作死说他要用武器的话,单拳脚功夫,邱钥儿打不了多久就会落于下风的。 至于拼武器的时候,邱钥儿更是占了先手,直接欺身而身,让他的长枪没有了用武之地。 邱钥儿很清楚彼此之间的优势劣势。 如果她没有当机立断的拼杀跟进的话,但凡让褚正义打顺了手,输赢就犹未可知了, “什么?”整个武器班的人都看向了邱钥儿。 邱钥儿连忙说道:“放心,已经拿下了,相公,你得回去看看……” 那是必需回去看看的。 陈澈有些生气,护卫队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居然叫人潜入了村子里,还潜伏到自己家门口跟邱钥儿打了起来。 如果没有邱钥儿的话……咳,他还是打不过老虎,但是家里人有危险,这是不争的事实,这对陈澈来说就是一个非常要命的事情。 陈小兵跟童大雷他们得到了消息马上跑了过来。 大小壮也没有敢再继续做武器,而是跟着陈澈的屁股后面飞快的前往陈澈家。 这一下子惊动的人就很多了,陈澈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回到自家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面,三头老虎围着一个蹲在地上的男人舔着他的脑袋。 头发给他舔得乱糟糟的,但是男人根本就不敢反抗,三头老虎分别用它们带着倒刺的大舌头给褚正义好好的洗了一把脸。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他连手都不敢抬,一抬手,恐怕就容易被它们咬。 近距离之下,褚正义才真的意识到了人类跟老虎之间的差距,它们真的是太大了。 它们的爪子,它们的脑袋,它们的牙齿,它们的舌头……一舌头舔过来,可以将他半边脸都给挡住! 简直不要太大了。 而且老虎嘴巴里的味道着实有点大,褚正义快要被它们舔到崩溃了,脸上皮肤也被舔伤了,有些火辣辣的疼,头发更被舔得又乱不说,还被舔掉了好多,这让原本头发就不算茂盛的褚正义更加无语了。 这要是再让它们舔下去,得把人舔成光头了。 三头大老虎却是没怎么管他的心情,它们舔啊舔,舔啊舔,平时它们可捞不着这样的机会,家里的几个人它们又不敢舔,它们早就想要偿偿人脑袋是什么味道了,它们不是想吃,就是单纯的想要舔舔,还有觉得舔到这人的头发挺好玩儿的。 那一缕缕的头发丝舔在舌头上划过的感觉,让它们莫名的有些舒畅,所以它们就不停的舔啊舔,舔啊舔的。 直到陈澈他们过来了。 褚正义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了正道的光。 但他还是不敢动,都不敢开腔喊人。 “这就是胆敢入侵我们家的那个人吗?听钥儿说你武功挺高的,这样,你试试看能不能跑得过这几头老虎,跑得过,我就放你离开,跑不过……你就给它们当口粮如何?”陈澈很生气,说话也有些阴阳怪气。 褚正义强装镇定:“我是褚正义,镇上新来的治安官,你就是陈澈吧?快,叫它们离我远点,我的脸都被它们给舔破了……” 老虎的舌头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那倒钩连肉都能舔得下来,准确的说,是刮下来的吧,所以把褚正义的脸给舔伤,也就是在情理之中的了。 “哦?新来的治安官吗?你胆子倒是大,之前让花花它们在外面吓你,居然都没有把你吓住吗?” 陈澈听说他报身份,反而冷静了下来,主要是看到旁边的洛珊珊,还有大着肚皮的刘小小都没事儿。 刘小小甚至还让洛珊珊给她拿了把椅子,让她坐在大门口吃瓜呢。 褚正义很想说自己已经是被吓住了的,但是谁叫他们说那是障眼法呢? 他是真的信了那些人邪,去他妈的障眼法,这里不仅真的有三头大老虎,甚至还有一个武艺高强的小姑娘…… “陈澈,能不能……把这三头老虎给叫开再说,我今天来找你是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要跟你谈谈,关于你们村儿,还有这个石牛镇的年税,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知道你是高逑找来的,要不,把你杀了,让他彻底的死了这条心?”陈澈冷冷的提议。 “不是,我就想不通了,你们村子也不差这点钱,为什么不交呢?哎呀别舔了……”褚正义被舔得火大,吼了一声。 但是吼完了之后他自己又怂了,连忙缩了缩脖子。 “不差这点钱?哼,亏你说得出口,我们都是按律交税,朝廷说交多少就交多少,他高逑要多收足足九成让我们交,你跟我说叫不差这点钱?” 褚正义惊了:“九成?什么九成?高逑可是跟我说是你们不交年税,打算武力抗法,所以才把我调过来劝服你,我这么久了见都没有见过你,我怎么劝……不过你们俩说的怎么不一样啊,高逑说了,你们没交的税可都是实打实的年税,少了九成。” 看来是个被人当枪使的铁憨憨啊。 陈澈叹了口气,然后对洛珊珊使了个眼色。 洛珊珊吹了一声口哨,把三头老虎给叫走了。 褚正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身边三头老虎环视,他所需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是它们的口臭,还有它们的致命危机啊。 现在它们一走,褚正义总算是感觉自己的小命还属于自己的了。 否则的话…… 第284章 跟着一起过来看热闹的人被陈澈给撵走了。 整个陈家院子里就只剩下几个人了,除了陈澈跟他的三个老婆之外,也就童大雷,陈小兵了。 只有一个褚正义,他们这些人,外加三头老虎,还不信褚正义还能闹得出什么风浪来。 陈家的客厅里,洛珊珊打来了热水,让一头凌乱的褚正义洗了一把脸。 褚正义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将自己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洗好了脸,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才坐到了陈澈的对面。 这下子,看起来有点像谈判了。 只不过想到刚刚的丢脸场面,褚正义的心情还是非常的忐忑不安的。 陈澈轻轻的敲着桌子,等他梳理好了之后,便眯着眼睛问道:“所以,你其实是被高逑骗来的了?你这样的身手不是普通人吧?高逑挺下血本啊,敢把你弄过来,就不怕你折在了这里?” 褚正义咳嗽了一声,然后开始自我介绍:“我叫褚正义,大同府人,原本是镇守北边蛮部的英武大将军,结果上个月在追击敌军的时候,太过深入,导致后尾被敌人掐断,损失了一只辎重队伍,原本这不算什么过错的,但是因为派系的碾轧,我被针对了,被调派回内地,让我做起了一个狗屁治安官……” 褚正义轻轻敲了敲桌子:“总的来说,我是一个为国尽忠,为国效率的将军,不是你们眼中的贪官污吏,现在,跟我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如果年税的事儿真的有问题,我会为你们做主的。” 褚正义一副救世主的样子。 陈澈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怼他:“首先,你现在也不是什么英武大将军,其次,就算你是英武大将国你的权利也管不到高逑啊,最后,你连年税的相关律法都搞不清楚,你这样肯定是会被人骗的。” 褚正义长出了一口气:“哎,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将军,给点面子,话别说得这么直白。” 褚正义只能庆幸自己的那些手下们没有在,他们要是的话,那才叫丢脸啊。 先是被一个姑娘给打败了,还是拳脚,兵器都败了。 紧接着又被三头大老虎给舔成落汤鸡,然后又被陈澈这个普通村民身份的家伙给看不起,真的是…… 褚正义觉得自己今年是有些命犯太岁啊,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叫陈澈的小子,自己自从知道了他的名字之后,就没有顺利过…… 陈澈也是对他有些无语,这家伙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一个坏逼,尤其是他被老虎舔脑袋的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 “哎,珊珊,去,准备两个菜,我跟咱们治安官大人好好聊聊……” 洛珊珊点点头下去了。 “嘿,这还差不多,话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呢,这么漂亮的老婆你居然有三个,而且都身怀绝技啊。” 邱钥儿的武功,洛珊珊的御兽,都让褚正义倍感惊奇, “不,这样漂亮的老婆,我有五个,只不过一个去滚州主持水利工程去了,一个参军去了……”陈澈的五个老婆里,目前他自己都已经想不起大老婆是什么样子的人了。 只不过单凭李琳芝,刘小小,洛珊珊,邱钥儿她们四个人的颜值就可以判断得出来,大老婆肯定不差的。 这个逼装得褚正义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他才撇了撇嘴,问道:“真有你的,居然让你老婆去参军?在哪儿打战呢?” 大周朝武风浓厚,女子参军的不在少数,不过其实也是因为太多男人战死了,没办法的事儿。 像褚正义这种老派人物,对于女子参军是很不屑的,他认为保家卫国就该是男人的任务,女人们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好了。 “不清楚,漠北吧。”陈澈随口说。 “你连这都不清楚?你可真是混蛋啊,你这让我想到了我的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夫,那个混蛋也是跟你一样,让我妹妹去参军,不过不一样的是他是把我妹妹打着去的,据说在家里连饭都不给她吃,气死我了,要是让我知道这个混蛋在哪里,我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 陈澈愣了愣,随即苦笑,这怎么就像是在说他似的。 不过他倒是不记得打没打过大老婆了,但是从洛珊珊她们的待遇看起来,可能,应该,也是打过的…… 这时候洛珊珊将菜端了进来,一大盆麻辣小龙虾,原本就是给陈澈留的晚餐,还有一份红烧肉,一盘炒豆子,一碟酸黄瓜。 “这是什么菜?这不是那什么红甲虫吗?你连这东西都吃?”褚正义皱着眉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陈澈。 陈澈白他一眼,拿起一只小龙虾便开始吃了起来。 扯开虾尾,剥掉虾头壳子,用勺子舀了着里面的虾黄偿了偿,鲜美无比。 吃完了虾黄又咬了一口虾尾肉,q弹无比的虾肉非常美味,吃掉了上部虾尾,又剥开壳子,将下部也吃掉了。 是的,这小龙虾每一只都有二两大,虾尾都可以分两口来才能吃得下。 看陈澈吃得这般的投入,褚正义咽了咽口水,然后也学着他的样子拿起小龙虾剥着吃了起来。 只吃了一口,他便彻底的被这个味道给征服了。 他不再说话,直接就跟陈澈两个抢起了小龙虾了。 “抢,锅里还有呢……”洛珊现也是服了,她都没搞懂怎么两个人还坐下吃起饭来了呢? 不过听褚正义说她的身份,如果真的是一个镇守边关的将军的话,那么吃这顿饭也是应该的. 就在他们抢龙虾吃的时候,邱钥儿提了一坛子酒过来,坛子上面写的是三十的数字,证明了它们不是烈酒,而是非常适宜的普通酒水。 三十度的酒,能上头,但是不会大醉,比起上次放倒高逑的那坛子六十度的烈酒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了。 酒倒上了,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默契的端了起来碰了一杯,当茶水喝了之后,又继续吃。 陈澈也是饿极了,他还没吃晚饭呢。 褚正义却是完全被这美味的小龙虾给征服了的。 很快,一大盆的小龙虾被干完了不说,锅里留的也被他们给炫干净了,半坛子酒也被他们两人给干完了。 两人打着饱嗝,慢慢的停了下来。 “真是没有想到啊,你家的饭菜还真挺好吃的,尤其是这红甲虫,没想到它的肉居然这样的美味,真的是很不错啊,还有你这酒,还有没有?让我带点回去喝喝。” 陈澈敲了敲桌子示意他注意身份:“你可是治安官,怎么你要来我家里搜刮吗?” 话是这样说,但他还是吩咐邱钥儿去拿酒,只不过悄悄的站她比了一个六。 邱钥儿秒懂,给褚正义拿出来了一坛子写得有六十数字的酒坛……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高逑一个州府的同知,居然跑到你这里来为难你一个小小的治安官,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陈澈摊手:“你要是手里少了几万两,你也得为难一下我……事实其实很简单,因为我发现了他们收的年税没收对,年税对应的有低档,有中档,有高档,低档跟高档之间差着九成的年税呢,这是律法规定的事情,我只不过是带着大家按律只交了低档的钱罢了,对了,前年我只是带着我们村子没有交,当时没事,应该是被当时的治安官给糊弄过去了,但是去年我就带着整个石牛镇的各个村子没有交高档的钱了,缺口应该有几万两银子,所以荣东城的县令许正邦跟高逑跑过来找我的麻烦……” 很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给褚正义掰扯清楚了。 褚正义叹了口气:“虽然早就听说百姓过得苦不堪言,但是没有想到年税的收取方式居然会是如此的离谱,所有的人都按最高档收,他们已经收了多少年了?吃了多少的民脂民膏?” “显而易见的,吃了多少算不出来,但是从他们眼急的这一点就可以窥见一二,前些年,他们用钱用惯了,从百姓手里收上来的钱,上交多少,他们自己私吞多少,这都是有个定数的,但是现在他们收不着了,收得少了,缺口大了,他们就急眼……” 他们越急,就说明越多的人在这当中受益,越多的人受益,现在拿不到钱了,就会闹,正是因为他们闹,所以高逑才会跑到陈家村儿来找陈澈谈的。 “褚正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选择躺平,对于这边的事情不管不顾,因为这里面的事情不是你能把持得住的。”陈澈提出了自己的警告。 “怎么,你真的想要造反呢?”褚正义叹了口气:“不要这样做啊,因为你根本抗衡不了的,国朝虽然积弱,但是对付你的这几百人,那还是毛毛雨的。” 陈澈耸肩,并没有解释:“那也不能任人宰割啊。” 如果仅仅只是打防守的话,床弩跟手弩在场,陈澈根本不怕。 再说,现在只有五百,但是接下来呢? 一个月内括兵到了五百,一年下来呢? 再说陈澈也不仅是在陈家村儿括军,接下来还得去滚州。 滚州那边原本能战之士就有一千余众,全部配上手弩,床弩的话,陈澈不认为还有部队能是自己的对手。 当然,目前还没办法全部武装,就算是武器班累到吐血,现在能满足陈家村儿的五百陈家军就算很不错了。 “很麻烦啊,就算是我如你所说的对这件事情不管,那么接下来还会有别的人前来管的,你挡得住一个我,但是能挡得住别的人吗?” “我跟你坦白说吧陈澈,高逑已经催过我很多次了,他甚至叫我直接带队杀过来,不要管伤亡,我猜他已经准备好人了,只要我这边出现流血事件,那么他马上就能以此为借口,宣布你造反,然后带队围了你,到时候,你的处境将会特别的麻烦……” 第285章 褚正义就像是一个八婆似的苦口婆心的跟陈澈分析着他这样做的坏处。 褚正义还在跟陈澈一本正经的分析彼此双方的实力对比。 “整个成州能够设动的成家军足有十个营,就算是撇开一些腐败不算的战斗力,至少也得有五六个营的战斗力,这些营前两年可是跟羌人拼杀过的,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菜鸡,单凭你现在的这几百号新兵蛋子,跟他们一碰的话就碎了。” “我这是以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跟你说的话,我承认你是很厉害的一个人,把陈家村儿乃至于石牛镇都给管理得蒸蒸日上,但是论到打战,这事儿还得是我更在行……” 这倒是实话,陈澈可不会拿自己的兴趣去跟人家的职业硬,所以他虚心的问道:“那么,要是我们真的打了起来,我该怎么办呢?” “毫无胜算情况下,当然是据守一方了,就像是你们这个村儿的条件就很不错,只需要给我两百人,就算是对方来十个营我都不怕,因为他们根本施展不开……” 陈澈摇头:“那也没用,我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守住村子啊,这么说吧,现在要是你的话,当前的局面你会怎么办?” 褚正义想也没想就说道:“当然是拖啦,你的那几百号人虽然是新兵蛋子,但是拖到后面,越训练,越就能够发挥他们的作用了……” 陈澈点了点头,然后招呼了一声邱钥儿:“钥儿,把我的手弩给我拿来,再把靶子给立上。” “好的相公。”邱钥儿无比的听话,这也让褚正义看得有些眼红。 这么漂亮,实力还很强大,同时还很听话的姑娘,那也太难找了吧。 嫉妒,使褚正义有些面目全非了。 “哎,你这几个老婆都很好啊,即听话又好看,陈澈,你小子福气很好啊,对了,你那个参军的老婆叫什么?兴许我以后在战场上碰上了,还能关照一二呢。” “算了吧,你们都不在一个方向……” 褚正义叹息道:“主要是听起你说起你的大夫人,我便想起了我那可怜的妹子,她天仙一样的美人,嫁给了一个天杀的猎户,这原本就是凤凰配山鸡一样的婚姻,可是那猎户居然敢对我妹子不满意,成天对着她不是打,就是骂,连饭都不给她吃饱,最后活生生的将我妹子给打跑了……” 再次被褚正义提到他的妹子,陈澈顿时有些心虚。 因为这人设,怎么看怎么都跟他的前身有些相似啊。 难道他的妹子就是自己的大夫人? “你该不会觉得我就是那个打跑你妹子的猎户吧?”陈澈虽然心虚,但还是问得理直气壮。 褚正义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我妹子嫁的那个猎户可没你这么有本事,你娶了五个老婆,那个猎户只娶了我妹子一个,况且那个人只不过是个猎户,而你不一样,你可是整个石牛镇的英雄,说真的,这一点儿挺佩服你的,不论是陈家村儿还是外村儿的人,提到你就没有一个不佩服的,我那个妹夫要是有你一半好啊,我就烧高香咯……” “哈哈哈哈……”陈澈笑得乐呵,这个褚正义很有意思啊,尤其是他说的他的那个妹夫,竟跟陈澈前身非常相似。 “你妹妹叫什么?嫁到哪儿了?你这当哥哥能看着妹妹受委屈?我要是你啊,不得抓到那个猎户狠狠的揍他个半死啊。” “那必需啊,只可惜,我妹没跟我说那王八蛋叫啥,只知道他在成州而已,但是成州这般大,我又上哪儿寻这王八蛋呢?对了,我妹啊,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褚涟漪……” 正拿手弩过来的邱钥儿听得浑身一颤,表情当时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还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啊,褚涟漪,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陈澈赞叹了一声,这个名字确实非常的好听,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人如其名呢? “那当然长得非常好看了,你别看我长得五大山粗的,但是我妹那可真的是人间绝色,闭月羞花……所以我很想不爱,那个王八蛋凭什么敢打我的妹妹,他哪儿来的勇气?我要是抓到他,非得把他四肢打废,皮给他拔了,肉给他剐了……” 褚正义恶狠狠的说着狠话,邱钥儿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陈澈在旁边笑着补充:“剥皮抽筋都是老一辈玩儿剩下的了,现在真的想要让一个人难受啊,得从精神跟肉体双面收拾他,比如摧毁他最在意的东西,他要是骄傲就将他践踏进粪坑里,他要是多情就把他的情人都鲨了,他要是钱多就把他的钱全抢走,最后再把他的身体一点点的割开,撒上细盐,疼不死他……” “啊对对对,哈哈哈,还得是你们文化人心眼子多呢,整起人来真的是一套一套的,我得向你学习啊,哈哈哈,回头抓到那王八蛋,我就按你说的收拾,保准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两个人相谈甚欢,甚至越谈越是起劲,大有一种相见恨晚,就差烧黄纸斩鸡头拜把子了。 邱钥儿在旁边急得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让他别说了,但是陈澈高兴之余,并没有接收到邱钥儿的信号。 邱钥儿只能把手弩往桌子上一拍,然后转身就走了。 “咦,钥儿你怎么了?生什么气呢?”陈澈看着她扭头就走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的。 “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们了?真是抱歉……”褚正义连声道歉。 “不是不是,来来来,让你看看我研发的好玩意儿,这东西叫诸葛连弩,威力让你见识见识……”陈澈抬手便射了一箭。 客厅角落里有着一只木人桩,是邱钥儿平日里用来练功的,离着有八九米远,剁的一声,箭支射入木人桩内了。 这不算什么,如此近的距离并不足以让褚正义吃惊。 但是下一秒,陈澈却以极快的速度,持续射击中。 “夺夺夺……” 连续不断的箭支飞速射出,接连击中那木人桩,接二连三,入木三分,准度,力度,都称得上是一流。 “咦?这……这射速?怎么回事?怎么可以射得这么快?” 一个男人问另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射得这么快,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第286章 作为一个军人,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军人,褚正义几乎对所有的武器都感兴趣,陈澈所谓的诸葛连弩自然他也感兴趣了。 射在木人桩上的箭支还在匹自颤抖着,褚正义却已经接过陈澈手里的弩弓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妙啊,真是妙啊,这弓弩小巧精悍,威力不俗,虽然射程跟威力都不如强弓,但是胜在射速远超强弓,这样的武器如果有着几百上千架的话,那一波齐射……” 褚正义自己说着说着就是一个激灵,他转头诧异的看向了陈澈,显然他已经弄懂了陈澈给他看这弩弓的含义了。 刚刚他跟陈澈分析的是,陈澈跟朝廷,跟高逑对着干是绝对没有胜算的,朝廷的大军压境之时,便是他陈澈伏首认诛之日。 但是现在陈澈给他看了看自己的这弩箭,从这弩箭所表现出来的威力上来看,褚正义脑补了一下两军交锋时候的画面,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真不愧是当兵的啊……”陈澈心里暗自赞叹,褚正义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比他想像中的反应还要快上不少。 “怎么样,褚将军,我这诸葛连弩还算不错吧?” 褚正义点头严肃的说道:“岂止是不错啊,简直……是相当的不错,如果这样的武器,你有五百只的话,守城有余了,如果有一千支的话,那么我想成州军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威胁了,如果有两千支的话,你甚至可以攻打省城了,当然,前提条件是朝廷不派兵支援。” 褚正义说得其实有些夸张,但是也证明了他对弩箭的看好…… 就在两个人相谈正欢的时候,邱钥儿却是到外面把刘小小跟洛珊珊都找到了。 “怎么了钥儿?出什么事了?看你急吼吼的好像很急的样子,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刘小小护着肚子,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 随着怀孕的月份逐渐增大,刘小小便渐渐的开始退去了那份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为人母亲的神圣光辉,现在她看谁都是一副慈祥的样子,遇事更是以稳重为主,所以看着邱钥儿急吼吼的样子,她介情不自禁的马上开口让她冷静下来。 但是邱钥儿哪里还能冷静得下来呢? 她紧张的手都有些抖了:“不好了两位姐姐,出大事儿了。” “怎么了怎么了?”洛珊珊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小跑着过来问起事情的缘由。 就连刘小小也被邱钥儿紧张的话语给刺激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刚刚我陪相公跟那个褚正义闲聊的时候,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她也不等两人猜测,便直接说出了答案:“那个褚正义不停的感叹,说他有一个妹妹嫁到了我们这边,但是他不知道她嫁到哪儿了,只知道她妹妹嫁的那个相公经常打她,骂她,还不给她吃的,最后把她打得都跑去当兵避税了……” 这话说得刘小小跟洛珊珊都是一愣一愣的,她们马上便想到了她们那个大姐。 “这经历……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刘小小还算淡定。 洛珊珊则是直接抓起了邱钥儿的手,问道:“然后呢?然后呢?是不是她?是不是她?” “原本我确定的,但是那个褚正义提到了他的妹妹,叫褚涟漪……” “天啦……”刘小小跟洛珊珊两个人都捂住了嘴巴。 “会不会只是同名啊?刚刚褚正义说只要抓到她妹妹的负心汉相公,他便宰了他,咱们的憨憨相公还在旁边出主意,说要在伤口上撒盐慢慢的折磨对方,这傻的……会不会真的只是同名?相公难道连褚涟漪是谁都记不清吗?” 刘小小没有说话,洛珊珊却是摇起了头来:“不可能的,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咱们大姐叫褚涟漪,这个褚正义的妹妹也叫褚涟漪,他妹妹的相公打过她,骂过她,她最后还去参军了,这种种信息集中起来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褚正义,便是咱们相公的大舅哥。” “嘶……”刘小小跟邱钥儿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来。 “那……相公还在里面作死呢?刚刚钥儿你还把褚大哥给揍了一顿,我还差点让花花它们把褚大哥头发都给舔掉了……”洛珊珊脸色古怪了起来,想到刚刚干的那些荒唐事儿,她们几个的心里都开始揣测不安了起来。 “相公失记忆了,以前的那些记忆他记的根本都不多的,我当时回来的时候他甚至都不认识我,所以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褚涟漪就是他的大老婆吧,哎,这个可怜的家伙,现在挖的坑以后可怎么填啊……”刘小小帮着她的相公辩解了起来。 洛珊珊跟邱钥儿便是苦笑。 “那这事儿怎么办呢?不能再让相公作死了,要不然以后相认了,那得多尴尬啊,珊珊姐,小小姐,你们得想点法子啊。” 邱钥儿很急,刘小小却建议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洛珊珊同意了,邱钥儿只能附议,于是三个女人又都进了屋,她们装做像是很忙的样子做自己的事,也没有管饭桌上那两个相谈正欢的男人,但是她们的耳朵却是都竖了起来,仔细认真的听着他们聊的内容…… 听了一会儿,她们三人都目光复杂了起来,因为,这两个家伙聊得居然相当的投缘。 褚正义正在给陈澈讲着军伍上的一些有效建议,陈澈则跟他说着手弩跟八牛弩,床弩之间的区别。 两个人都被对方的底蕴知识给深深的震撼了,那种相谈正欢,相见恨晚的感觉让他们之间的氛围非常和谐。 就差当场拜把子了。 这种结果让邱钥儿她们都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看起来不像是要打起来,也不像是要她们相公小命的样子。 三个女人吃了一会儿瓜,然后又莫常的默契的同时出去了。 “二位姐姐,你们怎么看?相公是不是挺作死的?现在都快跟那个褚正义结拜上了,这要是以后知道了彼此的关系,那……”邱钥儿操碎了心,只觉得自己的相公今天怎么这么笨。 “算了,钥儿,别想那么多了,你真当相公是笨蛋啊,他或许不知道褚正义真实的身分,但是你看他的样子,他跟褚正义聊得那么欢实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邱钥儿傻呼呼的看着刘小小。 刘小小挺了挺自己已经非常明显的大肚子,乐呵呵的笑道:“很显然,咱们相公是看上了褚正义这个人才了,这是正在想方设法的把他留下来呢,嘿嘿,不出我预料的话,这个褚正义以后就姓陈了。” 这话说得洛珊珊跟邱钥儿两人都同时一愣…… 而客厅里,陈澈还真的就是如刘小小所说的那样,正是打算要把褚正义给收入囊中的。 是,褚正义是个将军,是个名家出身,非常牛逼。 但是这样的人才不是更应该收罗到账下吗? 什么?你说这样的人才不会轻易的低头的? 那就得看是什么样的关系了,处好了关系之后,男人之间的友谊可是会改变许多事情的。 陈澈跟他是越谈越投机,褚正义言谈之中聊到的那些军中阵仗,那些破局之法,那些带兵打仗的事情,在陈澈这里就给他打上了一个标签,那就……人才! 他都装逼了,陈澈自然也不甘示弱。 在确定了这家伙文化程度不低,是能够听懂诗词歌赋之后,陈澈便不再留手了。 首先就一首《将进酒》给朗诵了出来。 以前陈澈肯定读不了太顺,但是最近装逼的次数可是不少的,就连在床第之间跟三个老婆都会偶尔意气风发的念上几句诗来助助兴。 所以,现在他念这首《将进酒》的时候,可是念得无比丝滑,无比顺畅,一点儿磕巴都不带打的。 而这,也直接就把褚正义给惊艳到了。 “这,这首诗,是你写的?你没骗我吧?我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听人说过了,这首诗的作者,不是一个叫陈立命的男人吗?”褚正义认真的看着陈澈,琢磨着这小子是不是在骗他呢。 陈澈却是哈哈一笑:“不好意思,在下姓陈,名澈,字,立命,《将进酒》便是区区在下的拙作了……” 反正这个世界没得李太白,根本不用担心抄诗被发现的。 所以陈澈这话说得根本就不带打磕巴的,脸都不会红的。 褚正义激动了起来:“那这么说来,《锦瑟》,《三字经》这些也是你写的了?我靠,陈澈,你来真的啊,这些真的是你写的?我的天啦……” 褚正义抱着脑袋,完全是一副小迷弟陡然间见到了自己的偶像,那种激动,那种眼神,完全就是后世那些粉丝突然见到自己偶像爱豆的表情。 陈澈笑道:“别激动,《白鹤楼》也是我写的……” “我……”褚正义完全服了,彻底的淹没在了陈澈的才华之中,各种夸赞之词从他的嘴里不带犹豫的都全冒了出来了。 这一夜,褚正义跟陈澈两个人聊到很晚,酒都喝了两坛,最后两人都彻底的醉倒在了桌子旁。 要不是邱钥儿跟洛珊珊两人帮忙的话,他们两个人恐怕今晚得冻出毛病来…… 第287章 初春的夜晚还是会比较冷的,尤其是山里面,更深露重,清早的时候,还会发现许多的雾缭绕在山间。 作为一个有着强大生物钟,每天早上六点准时醒来的人,褚正义即便是在醉酒状态下,早上六点,也是强行的起床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屋子,脑子里像是有一团浆糊似的,这让褚正义感觉到非常的难受。 屋子是木屋,褚正义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这是工厂的一间宿舍,单人间的那种,外面是一条宽阔的道路,一群村民正排着队上山,准备摘取山上的新鲜桑叶。 远处那些桑纸作坊还在不停的生产着,白色的烟雾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的吹动着。 转过头,陈家村儿后面的大山上,云层已经披上了霞衣,山间的一些薄雾给这座大山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褚正义摇了摇头,头还有些疼:“这是在陈家村儿?我怎么在这里来着?哦,想起来了,我昨天……咦,我一晚上没有回去,那群兄弟们不得急坏了啊?不得,我得赶紧回去了!” 褚正义拔腿就想往外走,可是刚走没几步,昨天晚上他跟陈澈喝酒的一些片段也就浮现了上来。 “陈澈……居然就是《将进酒》的作者,他居然是个这样的人,居然有着如此远大的理想……” 昨天陈澈跟他吹了很多的牛皮,首先表明立场,便是想要发展到国富民强,想要让整个国家都跟随着他的发展脚步而走动的。 但是如今他却碰上了贪官污吏,让他整个人都伸不开拳脚,以至于闹到了要造反的地步了。 这种事情,他褚正义可太有代入感了,因为他就是因为这些政治原因被人从边关抠下来的,如果不是那些文官在背后整他的话,现在,他还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呢,何曾想到居然会来这里当个小小的治安官…… “我得帮帮他,不能让他走到那一步,否则话就麻烦了……” 褚正义从见识了陈澈的厉害之后,便知道他要是造反的话肯定会成功的。 这样的一个男人,他的武器,他的精神,他的打算,都不是高逑那种狗官可以相提并论的。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褚正义甚至想着为了陈澈,自己就帮着他把高逑干掉算了,至少那样一来,陈澈就不会受造反的影响了。 只是那肯定是一个下策,是万不得已之下才能干的事儿,陈澈不能走到造反的那一步,他褚正义也不能一下子就走上了这条绝路。 他得回去跟兄弟们想想办法。 只是褚正义刚刚没走一会儿,迎面便发现了大部队跑了过来,那是一群学生们,他们光着膀子,嘴里喊着一二一,脚下踏着整齐的步伐,从褚正义的面前跑过。 年轻人的汗水挥洒而下,青春的荷尔蒙成片跑过。 褚正义心中暗自感叹年轻真好,还有就是这书院的学生居然都可以像是军人一样训练,这是真的打算给造反铺路的了啊? 一边走,褚正义脑子便越发的清醒,对于昨天晚上跟陈澈之间的相处细节,也就慢慢的被他记了起来。 褚正义的思想没有发生改变,依旧惊叹于陈澈的才华,不想他走上造反的这一条路。 所以,他得回去找兄弟们商量一下对策,看看到底怎么样才能避免陈澈走上这一条路…… 陈小兵跟童大雷远远的就跟着褚正义,他们没有上前打搅他,直到褚正义走出了村子,向着镇上的方向扬长而去。 “真的就这样放他离开了?有些离谱啊,这家伙昨天到底是什么时候潜入进来的?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是有点厉害的。”童大雷看着褚正义的背影,暗自为这小子赞叹不已。 他可是自从陈家村儿护卫队整合以来,第一个突破了封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陈家村儿内部的男人。 天知道当童大雷跟陈小兵得知消息,说陈澈家里突然来了一个男人的时候他们心中是有多么的震撼的啊。 昨天晚上邱钥儿在武器班找陈澈的时候,消息就传开了,只不过陈澈不让他们过去帮忙,他要亲自处理。 结果就是童大雷他们在外面守了一晚上,好几次他们都想要冲进去帮忙的,后来听到陈澈跟褚正义把酒言欢的声音后,他们才意识到这两个男人不是他们想像中的那般剑拔弩张。 只是他们同样没有掉以轻心,一直在陈澈家门外面守着,直到两个人喝得酩酊大醉,邱钥儿才出来找到童大雷他们,让他们帮忙把褚正义送到客房那边去睡。 陈澈的家里属实在太小了一些,住他们几个还行,有客人的时候,家里都是住不下的。 所以,褚正义才被他们联手给抬走了,而一直担心褚正义醒过来之后会怎么样的陈小兵两人,也是一直守着,虽然说不至于连觉都没有睡,但是也睡得比较少…… “咱们村子的防护我一直以为是密不透风的,直到这小子的到来……他应该就是昨天趁乱进来的吧,当时我还好奇呢,为什么那些新来的衙役会突然间跑过来惹事儿,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为了这小子混进来而做的铺垫。”陈小兵摸着下巴,看着远去的褚正义分析着。 “要是这家伙是想对先生不利的话,恐怕他已经得手了,只可惜他碰上了钥儿姑娘,又被花花它们三个给钳制住了……钥儿姑娘我觉得都还好,打不过,还有可能跑得过,但是花花它们三个就不一样了,打不过,也根本跑不过的……” 童大雷苦笑了起来,他们也是真的偿试过的,面对花花它们三个的时候,童大雷跟陈小兵这两个村儿里的战斗力巅峰人物,也根本没有丝毫便宜可讨的。 在三头大老虎的身上,陈小兵他们意识到了评书里面的那些传说中的打虎英雄是多么扯蛋的一个事儿。 花花跟豆豆它们几个虽然没有它们母亲那么可怕,更没有它们母亲的那种战绩,但是每一头老虎都不是人力可敌的,三头老虎齐出的话,直接就可以匹敌一只军队了…… “咱们就这样看着他走吗?” “那不然呢?先生都跟他称兄道弟的了,钥儿姑娘也跟咱们示意过这个人不能动的了,咱们若是敢动了他的话,回头先生生气可怎么办?” 两人嘀咕一阵之后,便没有再管褚正义了。 但是对于村子里的保卫工作,他们却是更加的用心了,城门洞子里那他们已经准备架设起拦人的杆子了,一人一杆,谁也别想多跑…… 另一边,镇上的治安所里,褚正义的那一群兄弟们也是一夜都没有睡。 他们甚至争吵得快要打起来了,一部份人认为,应该等他们老大的消息,毕竟褚正义的武力值摆在那里,他们相信褚正义不会有事的。 但是另一部份的人则认为褚正已经超过了预期的时间没有出来了,他们要是再不去救他的话恐怕尸骨无存啊。 一些士兵们是听过一些小道消息的,说是以前镇上便有许多的泼皮前往陈家村儿找麻烦,但是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大家都说那些泼皮们是被陈家村儿的村民给杀了,那些村民别看似乎挺人畜无害的,可实际上可凶着呢。 那些泼皮还是堂堂正正的去陈家村闹事的呢,结果都是一个人都没出来。 更不用说褚正义是混进去的,都没人知道他进去了,这种情况下,陈家村儿的人要是把他给弄死了,甚至都不用对外说些什么,连个说词都不需要有,反正也没人知道褚正义进了陈家村儿的…… “不行,他妈的天都亮了,咱们要是再不进去救将军的话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再等等,再等等,说不定将军待会儿就出来了呢,咱们要相信将军,他可不是什么小喽啰啊,我不相信陈家村儿的那些普通人中还有能对他产生威胁的,就算是打起来,他一个人单挑整个村子都是能打得过的。” “呸,少吹牛批了,将军厉害是厉害,但是我看陈家村儿的那些刁民也不是吃素的,昨天提起镰刀锄头就敢跟咱们干呢,这些人,狗日的凶着呢。” “我在镇上打听过,对于陈家村儿的风评都很野啊,据说他们去年的时候还干死过一头恶虎,那头老虎为祸数月,在周边杀了上百号人,百八十里的猎人都拿它没有办法,直到它进了陈家村儿,然后就被陈家村儿的人给宰了……” “我觉得有点假,专业的猎人都没有办法的猛虎,陈家村儿的那群刁民能拿下?” “反正镇上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不止一两个人,而是大家都这么说。” “哼,他们要是真这么牛逼,怎么咱们将军大人进了他们村子他们都没有人发现?” “那可不一定,咱们将军说不定已经被他们抓住捆起来了呢……” “烦死了,别瞎说了,我建议,咱们现在就去把将军大人救出来,否则万一他真的失踪在陈家村儿,咱们哭都没地儿哭……” 褚正义回来的时候,他的这群手下们还在吵个不停。 褚正义黑着脸推门而入。 里面的一群手下们先是一愣,随即欢呼了起来。 “太好了,将军大人您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将军大人回来了。” “将军大人英明神武,果然无伤回来了,太厉害了,陈家村儿的那些人还吹什么吹?最厉害的还不是咱们将军?” 听着手下们的一通瞎吹,褚正义的脸色更黑了起来…… 第288章 褚正义在战场上被那群文官们以各种借口劝下来的时候,带走的百十号人都是他们的亲兵。 这些人不论是战斗力还是忠诚度都是最好的,也是褚正义当亲兄弟的存在。 果然是亲兄弟啊,他们在背后议论的声音也像极了亲兄弟的声音,议论得褚正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回想起昨天晚上被邱钥儿还有三头老虎给摆平的画面,褚正义脸就情不自禁的开始红了起来…… “将军,您总算是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啊,兄弟们就打算冲击陈家村儿,把他们的城门楼子给拆了呢。”小五嘿笑着推开大家,把褚正义让了进来,还迫不及待的问询着战绩:“将军,有没有抓到那个陈澈啊?他是不是彻底的拜服在将军的武力面前,那些税他是不是马上就交了?” 一系列的问题,问得褚正义那叫一个头痛啊。 “没有,你们别瞎说,陈澈这个人……是个好人来的,我昨天晚上潜入进去之后……其实并不怎么顺利。” “啊?”所有人都诧异了起来。 “将军,您出手居然还有不顺利的啊?怎么的呢?陈家村儿没有人能是您的对手吧?他们都打不过您还怎么跟您抗衡?难道他们用了人海战术?妈的,这群卑鄙的村民们,居然这这样的无耻……”小五骂了起来、 “别乱说话,他们没有围攻我,实在是……哎,实不相瞒啊兄弟们,我昨天晚上一开始潜入是顺利的,我也已经顺利的摸到了陈澈的家门口,只不过这小子当时没在,他的家里只有他的三个老婆在,我当时就想把她们给制服了,然后对付陈澈的时候便简单得多。” 众将士都点起了头来。 “这是个好法子,虽然有些无耻,但是胜在好用。” “然后呢?将军,三个女人应该被你顺利拿下了吧?” “你他妈这问的不是废话吗?别说是区区三个女人了,就算是咱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将军的对手啊,拿下她们还不是手到擒来的。” “将军威武。” “真不愧是将军啊……” 手下们又开始瞎吹了起来。 褚正义:“……” 他都有些无语了。 妈的,你们比我还能吹啊。 见褚正义不说话了,大家都诧异的看着他,心想这是怎么个事儿? 三个女人还能拿不下啊?难道,将军是因为太久没有见过女人了,对她们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坏了!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将军陷入温柔乡就麻烦了,容易被敌人反制啊! “将军,您该不会……”小五犹豫着没有问得出口。 褚正义却是叹了口气:“哎,没错,我的想法是擒住她们三个人,但是我一进去就跟其中一个女人打了起来,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比我挨一个头还不止呢,我心想自然可以轻松的拿下她的。” “但是……” 大家都傻眼了,这尼玛还有但是的啊? 那样娇小的女孩儿,在场谁能打不过还是怎么的? 更不用说将军大人您了…… “但是?但是什么啊?将军大人,您可千万别说您没有打得过这个小姑娘吧?”人群里,一个块头巨大,比褚正义都还要大块头许多的士兵瞪大着牛眼问道。 他叫牛娃,是一个脑子不太好用,但是身体特别壮实,力气大得惊人的一个兵,也是褚正义手底下的第一大力士,被人称之为牛将,使一柄战斧,能开八石强弓。 褚正义无语的看着他,妈的,你都把话给我堵死了,我该怎么说? “不会吧?大牛说的是真的?将军,您真的被一个女娃娃给比了下去?”众人都看出来了褚正义的窘迫。 褚正义恼了:“什么叫被个女娃娃比了下去?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娃娃,她的速度快,力量猛,不论是拳脚功夫还是兵器都耍得是一等一的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小姑娘会有那般大的力气的,更何况,我最终输可不是输给了她,我是输给了他们家养的三头大老虎,就是前几天我们去看到的那三头,他娘的,那根本就不是障眼法,那可是真正的三头大老虎啊,它们把我围在中心,用它们比我巴掌还大的舌头舔我,脸皮都给我舔薄了……” 褚正义一边说话一边将自己的伤势亮给了大家看。 他的脸上,确实有着一道道明显的伤,虽然不重,但是那种被舔舐出来的伤还是很明显的。 “嘶……”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老虎?那天咱们都没有看错?” “不是障眼法?我的亲娘咧,那怎么可能呢?老虎怎么在他们村子里不咬人呢?” “难道是把老虎当狗养了?” “去去去,那他娘的怎么可能?那可是老虎,可是会吃人的老虎,怎么可能当狗养的?” “那为什么将军大人被它们舔了却没有咬他呢?理论上讲,碰上三头饥饿的老虎,将军大人就算是头牛现在也应该只剩下牛骨头了才对。” “对呀,将军你怎么没死呢?”最后这句话就是牛娃问的。 听着这天真无邪的问话,褚正义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些手下的关心是真的,但是他们关心的太过直白了,问得太过刁钻了,那可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好回答啊。 好一会儿,大家平静了下来之后,褚正义才说道:“我之所以能够活着回来,是因为那三头老虎就是陈澈的其中一个夫人养的,她可以完全掌握这三头老虎,叫它们舔人就舔人,叫它们围着我它们就围着我,绝对不放我离开一步……直到我见到了陈澈,这家伙跟高逑所说的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高逑说他是一个带领村民抗税的刁民,但是我跟他聊过之后,我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褚正义把陈澈做的那些事儿一股脑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带领村民养蚕致富,为了村民找到了税收的漏洞,把原本九成的年税给减成了一成,让当地几万人过上了好日子。 这样的人,不论是站在哪个立场上都得敬佩的说上一声‘算条汉子’。 “所以,其实就是这些狗官在害他?就像是那些狗官在战场上害咱们退下来一样?” “干他娘的,这还帮着高逑干个屁啊,这群当官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狗日的高逑,居然如此煎迫老百姓,真不是个东西。” “陈澈可真是一个好人来着啊,这样的人可不能叫高逑这样的狗官给搞下去了,将军,咱们得想办法帮他啊。” 小五,牛娃他们这些人都瞬间变了阵营,直接就帮着陈澈说起了话来。 而随着陈澈的那些信息越来越多的被褚正义给曝光了出来,整个治安所的人都惊呆了。 同时,褚正义也说明了现在陈澈的处境。 “如果咱们再逼着高逑让他交年税的话,恐怕直接就能将整个陈家村儿给逼反了,陈澈现在就已经在筹集着军队,虽然他们的那点人不算太多,但是他手底下有着三头老虎,有着许多的连弩,仅这两样东西,我估计就够成州军喝上一壶的,高逑要是敢亲自过来的话,说不定得直接被干掉……” 褚正义的话说得大家的心头都为之一紧,大家对于这个跟他们有着差不多遭遇的陈澈瞬间就有了同情心。 “将军,那咱们应该怎么办呢?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澈走上造反的道路吧?那这样咱们岂不是还得镇压他?那就麻烦了……”小五的一句话代表着大家的想法。 褚正义也是这样想的,他们作为前线退下来的将士们,如果真的是碰上了陈澈造反的话,那么的定要帮着成州军镇压的。 到时候大家真的兵戎相见,那结局才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 第289章 “将军,高逑那厮已经再三的要求我们加快速度的拿下陈澈他们了,如果咱们再不完成任务的话,恐怕他连我们的职务都能给卸除掉了,咱们现在不找陈澈他们处理这件事,反而是还在这里想着怎么帮他们,那我们怎么跟高逑高大人那边交差呢?” 小五问了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其实高逑一直都在催,几乎每隔两天都会派人过来通知褚正义他们加快速度,甚至是要求褚正义他们强硬一点,直接就上去跟陈澈他们火拼算了,到时候他就会带着成州军下来‘平叛’的。 只不过他以为的平叛,只不过是陈澈他们拒不执行交税之后的叛徒行为而已。 高逑根本想不到,也不敢去想陈澈跟陈家村儿的那些人,居然会有直接造反的心思。 毕竟,造反谁都知道是死路一条的,如果真的走上了那一条道路,别说是对陈家村儿了,就连对整个成州都是影响极大的。 朝廷虽然这些年积弱,但是朝廷肯定不会容忍造反的事情发生的,不论什么形势引起来的造反,朝廷都肯定只会有一种反应……那便是镇压! 朝廷虽然现在很弱了,但是在朝中还是有着一些能打能杀的实力干将,四大军团虽然都有各自的任务,但是抽调一部份回来对付一个小小的陈家村儿还是问题不大的。 总之,褚正义明白,陈澈要是造反,就算是打败了高逑的跟他的成州军,但是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的。 只要四大军团任何一支队伍调一些人回来,也不用太多,就只要是有与成州军相同的十个营的兵力,也足以把陈家村儿给横扫掉的…… “对呀将军,咱们现在说白了也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咱们就算是想要帮帮那个陈澈,就算是想要帮帮这当地的老百姓,咱们应该要怎么做呢?” 军伍上下来的人,对于这种不平事儿都是看不惯的。 但是再看不惯,他们也只不过是百十号人,这么点人,在诺在的成州其实根本就是掀不起多大的风浪的。 难不成,这百十号人,还能一起去冲击成州军大营啊?那得不偿失,百十号人去,还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呢? 为了帮陈澈,把自己搭进去,相信也没几个人会干的。 帮忙可以,但是送死,不行。 褚正义却是早就已经有了主意。 “咱们可不是泥菩萨,咱们虽然在地方上没有多少根基,但是咱们这百十号兄弟谁又敢小看呢?就连那些蛮子都不敢小看咱们,区区地方官,又敢把咱们怎么样呢?” 看着褚正义说得满是自信的样子,一群手下们都很好奇。 “将军,那你说说,咱们应该怎么办呢?”牛娃瓮声瓮气的问道。 他是一个老实人,也是农民出身的,对于陈澈这种带着乡亲们发家致富的男人,他是敬佩极了的。 所以他想问个清楚,看看褚正义到底有什么想法。 褚正义掰着指头说道:“咱们肯定是不能直接跟高逑起冲突的,虽然我认为我们这百十号人要是去的话,也能直接拿下他高逑,成州军都不管用,但是那样只会激化矛盾,解决不了这件事情。” “然后呢,我们也不能去找陈澈认输,叫他交钱,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陈澈跟我说得很清楚,他们都是按国法来交税的,现在就算是高逑拿出来的律法合情合理也就只是骗骗咱们罢了,因为他身为成州的同知大人,他是可以修改法令的……” 这话听得大家都生气了起来。 “他妈的,这姓高的居然这么无耻吗?” “就是啊,还自己修改律法,这样的话老百姓还拿什么跟当官的斗?”? “都说官字两张口,普通老百姓可以跟天斗,跟地斗,但是千万别跟当官的斗,现在我算是彻底的理解了这个说法了。” 众人都更加的为陈家村儿打抱不平了起来。 牛娃生气的问道:“将军,你别说那么多,你快说说看你帮陈澈他们的法子吧,这样的狗官,我是真的想要一斧头劈死他了。” 大家都群情激愤,跟着牛娃一起大吼大叫着。 褚正义回道:“两边都不可能退的,那么我们要怎么样才能不让陈澈他们这边吃亏,又能在不造反的情况下,让高逑这边无力应对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制造一个让高逑他们无法忽视的对手,让他跟他的成州军都忙活起来,这样的话他就没办法去找陈澈的麻烦了,最好的情况是,他连我们一起派出去帮忙,嘿嘿,到时候,这些问题,都全部解决了,甚至我们都不用跟陈澈他们起什么冲突。” 大家思索间,都点起了头来。 小五边一点头一边问道:“那么,这个让高逑都无法忽视的对手,从哪儿找呢?这成州境内难道还有这样的对手?” “有啊。”褚正义指了指南边:“成州一直地处山区,这里最大的匪患就是羌人,荣东城周边的十几个乡镇,就连石牛镇都是一个抵御羌人的前沿阵地而已。” 牛娃不解的挠着头:“可是羌人前两年就投降了啊,朝廷有令,可是不许随便对他们出手的啊。” 羌人是个什么东西,当兵的都知道,他们茹毛饮血,他们烂杀无辜,百年前发生的一起最大的羌人战争,让成州,滚州这些州府都直接失守了,上百万人被羌人掠去活生生的宰杀了吃了,两脚羊这样的残忍称呼,全是羌人为大周子民量身定制的词汇。 羌人为祸数十年,他们是游牧民族,每次隔几年都会发动一次袭击,数十年时间里,数不清的老百姓被他们劫掠,直到先帝中兴,大杀四方,四次平羌行动,才将羌人的嚣张气焰给打压了下去。 但是对于每一个军人而言,羌人都是无比邪恶的存在,他们手上粘得有太多太多老百姓的鲜血了,这是一股无法忽视的仇恨。 可问题是,先帝争战一生,虽然打出了国家的威严,但是却也有些让国朝支撑不住了。 当今皇帝上位之后,征伐数年之后,当今皇帝便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打的话,整个国朝都会因为穷兵黩武而陷入更大的危机。 所以皇帝便派遣了和平使者,与北方蛮族签订了和平协议,连带着胡人,羌人,羯人,狄人,高句人,这些蛮子一起被其用和平之法给按住了,当然这个和平之法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朝廷每一年都得对他们送出大量的朝贡,其实这也就是当朝的耻辱,是皇帝选择隐忍的一种方式。 当兵的谁都知道迟早有一日要与这些狗日的再干一场的,因为朝贡了这么多银子,粮食之后,不论是蛮人,胡人,还是其他的入侵者,他们都根本没有按皇帝想像中的那样平和下来,每个外族一有机会都会攻击周边的老百姓的,反而是当兵的看不下去,想要与他们起冲突的时候,会被长官责罚。 现在褚正义提出来这个点子之后,大家的眼睛都为之一亮。 对于羌人,当兵的都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有一个字,杀! “我这些天已经摸清楚了那羌人的地盘了,只需要越过几座大山,咱们就可以见到他们,咱们只需要去血洗他们几个寨子,到时候就能成功的吸引火力了,只要把他们吸引了过来,高逑便不会再有时间跟精力去找陈澈的麻烦了……” 说到打战,一群人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只是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太冒险了点?那些羌人可是不太好对付的啊,他们有巫师,给他们下了法术的时候他们可是刀枪不入的,根本不怕死。”小五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褚正义却是嗤笑了起来:“小五,你是第一天跟这些杂碎交手啊?所谓的巫师除了给他们洗洗脑,让他们自己相信自己无敌,刀枪不入之外,还有个什么屁用?哦,对,让他们不怕死是真的,但是咱们一刀子下去,还能站起来几个人?” 褚正义可不信那套什么刀枪不入的说词,羌人虽然勇猛,但却并不无敌,在他看来,对付羌人的最好手段就是陈澈的那些手弩。 羌人们蠢得很,在他们的大巫师的指挥下,他们勇不可挡,他们光着膀子就敢对城墙发起冲锋,这种情况下,弩箭一波集射就能把他们带走了,杀起来难度根本不大。 “而且我在被那些狗官陷害,调到这里来的时候,我便已经查过这里的羌人数量了,这里集中的只不过是几个小部落而已,撑死了一两万人的那种部落,他们能有多少兵力?”褚正义一副老子早就已经看穿了他们本质的样子。 他的一群手下们都诧异的看着他,小五问道:“不是,将军大人,您怎么还调查这个呢?” 褚正义嘿嘿笑道:“因为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想过了啊,既然不让老子在北方打蛮人,老子便到这个地方打羌人,都是异族,打谁不是打?羌人们造的孽可是一点儿都不比蛮人少的啊。” 众将士一听,纷纷竖起了大拇指来,要是大家都有这种心态的话,那异族何愁不能被灭啊? 第290章 褚正义是一个行动能力非常强大的男人,在他制定了计划的当天,他马上就展开了行动,他亲自带队,带了几十号小弟轻装上路,直接穿插到陈家村儿后面的大山深处,直逼羌人的老窝去了…… 而这一切,陈澈显然在是不知道的。 跟褚正义这一顿酒喝得陈澈是三迷五道的,直到下午之后,他才在洛珊珊跟邱钥儿的服侍下慢慢的恢复了些神采。 “妈的,我这是睡了多久啊?我怎么感觉我的脑子都快要裂开了啊?”陈澈这一晚上可是没有少喝酒的,现在头痛也是纯纯的自然反应。 “相公啊,你可是已经睡了六七个时辰了,你跟那个褚正义昨天晚上可是喝得好尽兴啊,以前就算是跟大雷他们喝,也没见相公你喝得这么酣畅过啊,怎么,这个褚正义很对您的胃口吗?” 洛珊珊打来了一盆子的热水,然后将毛巾浸了进去,然后拧成七八分干,再展开毛巾,为陈澈轻轻的擦洗着脸。 陈澈双手都没有动,任由洛珊珊帮忙伺候着自己。 这些坏毛病也是一点点的学起来的,刚来的时候陈澈还不习惯,但是这两年之后,陈澈对于有人伺候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习惯了,而且感觉巨爽。 以前还是刘小小跟洛珊珊两个一起服侍自己呢,但是现在刘小小都怀上孩子了,这些事情自然不能再让她来做,所以就只能劳累洛珊珊了。 邱钥儿有时候也会做,但是她服侍得显然没有洛珊珊她们俩那么精心,有些时候洗脸都只给陈澈洗到一半。 更不用说耳朵这些小地方了。 邱钥儿也不是马大哈,就是做这些细致活没那么细的心罢了。 “六七个时辰?我的乖乖,睡这么久吗?嘶,头好疼,我还说今天便能组装床弩了,看样子还得延后啊……” 陈澈甩了甩头,然后疼得赶紧又睡了下去。 “延后就延后吧,相公今天就好好歇息歇息吧,别搞那么累,我们几个做娘子的可是都心疼啊。”刘小小在旁边捧着肚皮,略带埋怨。 “哈哈,那今天便在家里陪陪你们吧,来,乖女儿,来让爹摸摸……”陈澈把刘小小喊了过来,然后轻轻的贴在她的肚皮上,用手抚摸着肚皮里的这个小生命。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叫了,但是陈澈这样一说刘小小还是有些不高兴:“怎么就是女儿了啊?相公是认为妾身不能生儿子吗?” “哈,哪儿能啊,别生气别生气,别动了胎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只是叫着玩儿的,另外,我就是喜欢女儿而已,不论管生下来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的……” 作为一个现代人,陈澈自然没有那么迂腐的非儿子不可的想法的,相反的,他心里是更喜欢女儿的。 做梦都想有一个软萌香香的小棉袄啊,当然,儿子也可以,只要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刘小小就坐在了床头,陈澈把脑袋都靠在了她q弹十足的双腿上,再把耳朵靠了上去,静静的听着孩子的心跳声。 这不是陈澈第一次这么干了,自从能发现孩子的心跳声之后,陈澈就经常这么干。 来这个世界两年了,陈澈对于这个世界的认同感也渐渐的变得强了起来,尤其是现在有了孩子之后,那种归属感,就更加的强烈了,许多的时候陈澈在做事时,都会想到,这是在为自己以后的孩子做事啊。 有了后代,许多的情感,想法,都会发生一定的变化。 刘小小有些害羞,这样的动作以前他们之间也爱做,但是现在中间还隔着孩子呢。 “相公……”刘小小小声的喊了陈澈一声,那种嗲嗲的声音,就是后世称的夹子音,很好听,陈澈只需要听一声,便知道她想要什么了。 于是陈澈哈哈一笑,翻身就把她压在了下面,但是刚一动,又觉得脑袋疼。 “算了,我脑袋疼,你想要就自己动手。” “呸……”刘小小啐了一口,羞红着脸离开了房间。 这个时代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后世的那些妹子那么放得开,即便是马上就要做娘了,但是刘小小在这种事情上也根本没有自主权,一般都是陈澈主动的,现在陈澈头疼想要叫她动,那她是根本不可能动上一点的…… 洛珊珊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澈,见刘小小走了,她就上来给陈澈掐脑袋,揉着太阳穴,让陈澈舒服一些。 “相公啊,都啥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着这种事,再说小小姐姐哪里放得开啊,你想玩儿还是得自己主动点。” “那你呢?你能自己动不?”陈澈嘿笑着摸了上去。 两口之间如果不动动手脚的话,那才是根本不正常的。 洛珊珊无视了他的手脚,一脸正气的说道:“妾身红运当头,来不了的,只能给相公您手动按按,怎么样,按着舒服吗?” 陈澈苦笑,这妞下手还挺重的,不过捏过之后就挺舒服了:“舒服舒服,对了,那个褚正义呢?起来了吗?” 回想到昨天晚上都差点跟他两个拜把子了,陈澈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就开始上扬了起来。 “人家早上天没亮就起来了,现在早就回镇上去了,不过你们聊天晚上聊了那么多,还记是不?”? “有些记得,有些记不清了,你笑什么?”陈澈有些不解的看着洛珊珊。 “嘿嘿,你们俩昨天晚上可差点拜成了把兄弟的,不过相公你可以不知道,你跟他还真能称兄道弟的,知道为什么不?” 陈澈狐疑的看着她,认为这个小妞是给自己下套呢,但是也顺着她的话问道:“为什么?你该不会说我们俩长得很像吧?” 要是真这样的话,妞,你该去看看眼科了。 洛珊珊把陈澈翻了过来,直接骑到了他的背上,开始给他按起了背来:“谁说你们俩长得像了?那个褚正义长得跟头大狗熊似的,不过他妹妹倒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美人。” “啥?哈哈,你没搞错吧,你哪里看出来他妹妹会是大美人的?按我的意见,这小子长得这么丑,他妹子肯定也是一个五大山粗的女人,说不定是个母老虎,哈哈哈哈……” 洛珊珊摇头:“才不是呢,他妹妹长得比我高半个头,长得眉青目秀的,有着一双大眼睛,一对儿柳叶眉,身手极好,钥儿的武功都是跟她学的……” 陈澈越听越不对劲,赶紧打断了她的话:“啥意思?你们还真认识褚正义那头在狗熊的妹妹不成?这怎么可能呢?” 洛珊珊无奈的说道:“相公,难道你都还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吗?你不觉得被你打跑的大姐头,跟褚正义嘴里说的那个褚涟漪很像吗?还是说,相公你已经忘记了大姐叫什么名字了?” 陈澈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啊,但是顺着洛珊珊这话的意思,陈澈就意识到了,褚正义的那个妹妹,居然就是自己那个因为被揍怕,所以跑去参军的大老婆? “嘶……”陈澈顿时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牙疼。 他是真的一点儿记忆都没有的啊,这倒是不奇怪,当时,他对刘小小也是没有一点儿的记忆的。 这个更早一些的褚涟漪,记不住,也正常。 但是回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毫不客气的跟褚正义说的那些话,什么打他妹妹的那种渣男就该被剥皮抽筋下油锅之类的,这尼玛说的就是自己啊,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啊? 陈澈冷汗都吓出来了,恨不得穿越回去狠狠的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妈的,说的些什么批话呢? 要是褚正义以后当真了可怎么办呢? 既然他是褚涟漪的哥哥,那便是自己的大舅哥了,以后大舅哥要是对自己出手……怎么办呢? 随即陈澈又想到了昨天晚上这个便宜大舅哥被三头老虎快把头发都给舔光的画面,顿时即觉得好笑,又觉得这有些作死。 “那个,珊珊啊,你确定褚正义就是褚涟漪的哥哥?那他真的就是我的大舅哥了?” 洛珊珊嘿嘿一笑:“那是当然了,他说的那些条件都对得上,再说了,褚涟漪这种名字很大众化吗?而且我记得以前大姐也说过他家里还有哥哥姐姐的,她之所以被嫁到这边来,好像也是因为家道中落,她属于是被发配的那种,要不然凭她的家世,也不可能嫁给相公你的……” 喂喂喂,你说这话就有点伤人啊。 “怎么?相公我很差吗?凭什么配不上她褚涟漪?”陈澈双手抓住这丫头的脚踝,让她说清楚,要是不说清楚啊,就扒她衣裳。 “嘻嘻,相公你自己想啊,要是涟漪姐姐当时没有家道中落,根本就不会被发配到这边来啊。” “那她不也挑中了我成了她的丈夫吗?而且她还是我的第一任夫人,肯定就是看中了我是黄花大小伙……” “噗嗤……”洛珊珊叫陈澈给逗乐了:“可公你可真逗,不过涟漪姐姐也是黄花大闺女啊,现在都还是,她已经快二十三岁了,已经是个老姑娘了,当时她嫁给当时的相公你也是矮子里拔高个吧……” 这死丫头,可真会扎心的啊。 不过她说的应该是完全没错的,因为按实际的情况来看褚涟漪就是矮子里面拔高个儿呢,别说褚涟漪了,就连洛珊珊,刘小小,邱钥儿,还有李琳芝她们几个,又有哪个不是呢? 她们都是看中了陈澈前身的颜值,但是谁能想到前身那般的渣呢? 还有一点就是,陈澈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前身娶了她们五个之后,居然一个都不碰? “难道,我的前身有什么毛病?是个男铜?”陈澈被这个想法给恶心到了,赶紧呸呸呸。 第291章 乌龙啊,实在是一个大大的乌龙。 谁能想到褚正义居然会是自己的便宜大舅哥呢,每每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还跟他建议要怎么收拾他的妹夫的时候,陈澈背后都是一阵的冷汗。 妈的,万万没有想到啊,小丑竟是我自己! “相公,你是真的都不记得了吗?当初小小姐姐回来的时候你也是不记得,现在也都不记得涟漪姐姐了吗?她那样的人,你居然也能忘记?”洛珊珊趴在陈澈的背上,一双小手不老实的在陈澈的背上掐弄着。 “咳……貌似真不记得了,我甚至连她姓什么都不记得,哎,以前的我可真是一个大混蛋啊,根本无法想像,以前的我怎么会对你们动手的,真是混蛋,王八蛋,活畜生啊……”陈澈骂起来也是毫不留情的。 反正,也不是真的骂自己,而是骂那个已经死掉的陈澈。 骂前身,跟我这个后来者有什么关系? “别骂了,相公,我相信你是真的忘记了,不过忘记了也好,忘了也好,你已经彻底的变了一个人了,相信涟漪姐姐要是知道了的话也会很高兴的……”洛珊珊很体贴的说着话,原本掐弄的小手也变成了轻轻的拍打着陈澈的后背,小心的安抚着他。 陈澈心底暗笑,搞定,女人就是要哄啊。 只不过褚涟漪跟褚正义怎么办呢? 陈澈一时之间感觉到无比的头痛,他们兄妹俩的事情必需是要解决的,自己的大夫人,还有自己的大舅哥…… “褚正义说他好像是被人陷害着逼到成州来的,这也算是缘分一场啊,既然我跟他是这样的关系,那么我们彼此就是可以信任的,既然如此的话,可以偿试着让他加入到我们的阵营啊。” 褚正义是一个人才,别的不说,他带部队肯定是有一手的,陈家军的五百新兵虽然都是陈澈在出训练方案,但是跟人家战场上退下来的人比起来,这些纸上的兵法终究还是太儿戏了。 “昨天晚上你们两个相谈正欢,好像也是谈到了这些事情的,后面我太困了就没听你们聊,但是你们聊得挺好的,就差拜把子了,不过现在他已经回镇上去了,你可以去找个谈谈试试……” 陈澈揉了揉还疼着的脑袋:“算了吧,改日吧,现在我头实在是疼得厉害……” 陈澈陷在温柔乡里没有动弹,却不知道此时的褚正义却是已经开始行动了起来。 带了五十号人,褚正义带上了干粮,带上了武器装备,从镇上出发,悄悄的开始翻山跃岭,准备前往那传说中的羌人部落了…… 成州省城,同知府,高求埋首在高岸之间,仔细的审读着一个又一个的折子。 作为一个州府的同知,高逑的地位是仅次于知府大人的,而要做的事情,甚至是比知府大人还要多,这一堆堆的折子,请柬,甚至让他有一种皇帝看奏折的错觉。 只不过,皇帝过问的是国家大事,而他高逑过问的却只是成州境内的一些事情,如,哪里哪里发生了水灾了,哪里哪里又有匪徒造反了,哪里哪里又有羌人兴兵了,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只不过这些事情对于高逑来说都是小事情,不足为虑。 更多的问题还是那些税收的问题,现在除了石牛镇,陈家村儿没有交年税之外,其他居然也有几个地方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石牛镇的事儿,居然也在要求减税! “哼,简直胆大包天,朝廷的税岂是你们说减就减的,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所谓!”高逑直接就将这几张贴子给撕成了碎片,然后一把忍到了堂前。 “大人息怒,只不过是民间一些蠢人的蠢计罢了,不值得上心。”尤称心,高逑的副手,也是他忠实的狗腿子,更是他的智囊团首席,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他为人处事,非常得高逑的意,让他相当的称心如意。 尤称心在旁边安抚几句之后,高逑的怒火也就逐渐的平息了下来,变成了冷哼。 “这些蠢人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居然一个二个的上折子试探我的底线是吧?好好好,等我拿下了石牛镇,拿下了陈澈这个王八蛋之后,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敢不敢试探我!” 高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些人之所以敢上来试探,还不是因为成州出了一个陈澈吗? 话说陈澈的影响力是真的大啊,现在都已经无形的影响到了其他周边的城市了,听到风声的人也是闻风而动,如果今年不把陈澈给拿下来的话,那么年底的年税收成还真的是有可能出大问题的,这一点,高逑比谁都明白。 “称心,褚正义那边有回信了吗?怎么样?事情摆平了没有?” 尤称心苦笑说道:“还没有,那个褚正义似乎还是很小心的,每次传回来的消息都说还在试探。” “哼,这个废物,亏得他还是一个战场上的将军呢,活该被人整了下来,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好,我还以为他出马很快就能解决陈澈呢,没想到半个月都过去了,他还是一无所获!再这样下去的话,就让他滚蛋,本官亲率成州军将陈澈给缉拿算了!” 尤称心安抚着高逑,因为他知道高大人说的只是气话而已。 如果成州军那样好出动,那样无所顾忌的话,那么又何必会想办法把褚正义这个外来户调到石牛镇上去呢? 让褚正义过去的真实用意,便是想要借用他的莽夫劲儿,直接将陈澈给拿下来,要是他能把陈澈干死就最好了,那样跟他高逑也没有什么关系,把王鸿文,裘百楼他们得罪死的人也就是他褚正义了,而不是高逑。 这一招借刀杀人用得不算高明,但是高逑认为还是很好用的,但是谁能料到褚正义居然这般的没用呢,这么久了,事情一直都没有得到有效的进展。 “大人,我看那个褚正义应该不是办事不利,而是没有用心办事,或者是识破了大人您的计谋,他在这儿拖着呢。”尤称心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高逑看着他,问道:“是这样吗?” “下官猜测该是如此,否则凭褚正义的能耐,没可能会这么久都拿不到陈澈的,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也说他褚正义并没有跟陈澈的人爆发过什么冲突,刚刚传回来的消息,就只有昨天褚正义的人去陈家村儿闹过事,但是也都没有打起来,简直就像是过家家的儿戏似的,连个受伤的人都没有……” 高逑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阴沉着脸说道:“看来,这个褚正义是在阳奉阴为啊,哼,这样的话,他休想拿到本官的签署的同意书,北上?哼,做梦,称心,你可以将我的意思清晰的转达给这小子,让他再拖一下试试!” 高逑气得牙痒痒,谁能想到看起来浓眉大眼的褚正义居然也有着这么多的小心眼儿呢? 他还以为褚正义好对付,谁能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大人,下官认为现在不宜这样做,反正咱们现在要的是有一个背锅的,褚正义大小正好合适,咱们要做什么其实可以自己派人过去做,最后嫁祸给褚正义不就行了吗?这样您不用背责任的,裘百楼,王鸿文他们想找麻烦,也不找不到您的身上……” 高逑的眼睛顿时一亮,转头欣喜的看着尤称心,问道:“称心,详细说说。” 见到自己的计划激起了上司的兴趣,尤称心不由自主的靠近了一些:“大人,您还记得张氏兄弟不?” 高逑点点头:“便是那日到我账下献艺的三兄弟?记得,尤其是那个玩儿蛇的,给本官印象深刻。” 数日之前,为了博得高逑的欢喜,尤称心不知道上哪儿找了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们三个各有本事,大哥练了一身好武艺,练就一身外门的横练功夫,刀枪不入,那日账前给高逑表演的时候,长刀在他的身上砍出了火星子都没有破得了他的防。 而老二则是箭术无双,百步穿杨有些夸张,但是百步之内,他却也是百发百中。 不过其中最让高逑惊叹的还是张氏兄弟的老三,此人会吹得一手胡笛,靠着笛子的声音引导一些毒虫,毒蛇,甚至还能操控一只雪羽海东青,非常神俊。 “当然记得他们,称心,你的意思是?”高逑这种人尖,哪里猜不通称心的意思。 但是就算是猜到了,他也不会说的,哎,当官的就是这样,绝对不会落人口舌,就算是授意要人去干一些犯法的事儿,他也不会经自己的口说出来。 尤称心自然清楚高逑的这些忌讳,他毫不避讳的说道:“自然是请他们三人,为大人排除万难了,那个陈澈的小命再硬,也只不过是有一群山野村夫的保护而已,只要这张氏兄弟出马,混进陈家村儿的话,那么想要解决他也就问题不大了,尤其是张老三,利用毒蛇,他可以轻易的解决掉陈澈,事后再嫁祸给褚正义,神不知,鬼不觉……” 高逑听得哈哈大笑了起来:“不错不错,这个法子不错,称心,你果然称心如意啊,你是懂我的心思的,好好好,这件事情便交给你去办吧,告诉那三兄弟,只要解决了陈澈,以后本官保他们一生的荣华富贵。” 尤称心得到了高逑的首肯之后,也是喜出望外:“谢大人开恩,我这就下去找张氏兄弟,将大人的恩典传达,相信他们会无比痛快的将大人交待的事情给办成的!” “去吧,越快越好,三日之内,我要得到他们的喜讯!” “大人放心,下官这便去办,绝不辱没大人的期望……” 第292章 张氏兄弟,虽然也是成州人士,但是他们却不是纯正的大周人,而是混血。 他们父亲是羌人,二十多年前,羌人下山劫掠,他们的父亲强爆了他们的母亲,随后便扬长而去。 后来张氏怀上了他们三兄弟,这在村子里自然是抬不起头来做人的事,尽管他们的母亲是受害者,但是村民还是无法容忍他们,把怀孕的张氏赶到了山上。 将一个怀胎数月的孕妇赶到山上,那几乎跟杀了她也没有什么区别,一个妇人怎么可能在山上活下来呢? 还是张氏的一个仰慕者,一个名叫狗娃的男人暗中接济于她,甚至,就连张氏生产都是狗娃帮的忙。 张氏也真的是命大,在山上生产,还是一个没有丝毫经验的狗娃帮她接生的,生的还是三胞胎,她没有难产不说,反而是连点病痛都没有,只是张氏心里有恨,她的恨不是针对羌人的,而是针对村民们的。 所以她从小就灌输给三兄弟一个思想,那便是他们之所以生活得这么苦都是村民们造的孽,她让自己的孩子们以后要是有本事了的话,一定要找村民们算账…… 七岁那年,张氏在山上劳作之时,不小心摔下悬崖丧命了,张氏兄弟三人被一个过路的游方道人给救走了,道人看他们可怜,又根骨奇佳,便传他们强身之法,修身之门,让他们练就了一身的本事。 谁料道人看走眼了,以为是救了三个无辜的孤儿,却不料是养了三头狼崽子。 张氏兄弟本事学成之日,便是先拿游方的道人练手,三人合力,活生生的将这个抚养他们多年的道人给打死了,随后兄弟三人便回到了他们以前的村子里,先与狗娃相认,请狗娃吃饭,然后在席间狗娃最高兴的时候将他击杀了。 随后,兄弟三人更是血洗了村子。 村子是一个小村子,但是也有一百多口人,被兄弟三人下毒的下毒,打杀的打杀,报他们母亲当年被撵出村子的深厚大仇。 后来,这三人自然是被官府通缉了,尤称心得知了他们兄弟三人遭遇,觉得他们是能人,值得收买,于是走了关系把他们三兄弟给保了下来,现在他们三人就是在称心的帐下效力。 尤称心回到他的府上,便马上唤来了张氏兄弟。 不多时,三个长得一模一样,身材也是一模一样的男人走了进来。 “见过尤大人。”三人倒是很谦卑的模样,只是他们当初对那抚养他们的游方道人,还有对付狗娃,也都是这般模样。 他们长得老实巴交,笑容也很有亲和力,感染力,看起来就像是三个憨厚的村民。 但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们的伪装色,他们就像是三条毒蛇,只要他们认为时机合适的时候,随时都有可能会择人而噬的。 “不用多礼,张氏兄弟,你们得好好的感激我啊,我刚刚在高大人的面前,为你们讨了一份差事,只要把这件事情办好了,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尤称心给三兄弟画起了大饼来。 三兄弟顿时激动万分的跪了下来,行着大礼感谢着尤称心的引见,嘴里更是说着一些非常诚恳的感激话,但是这些感激的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便只有他们兄弟自己才知道了。 尤称心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便将刺杀陈澈的任务告诉了他们,三人一听说是杀人,顿时兴趣高涨了几分。 没有制定计划,张氏兄弟只是对尤称心说:“尤大人放心,三日之内,必有喜讯传来!” “哈哈哈,那我便等候你们的好消息了。” 三人离开了尤府,当即像是三滴水珠一样消失不见了。 融入社会,融入人群的本事,他们也是极强的。 三个人虽然性格极端,但是他们也知道伴上一个大腿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再说这杀人的任务,也符合他们的心意。 自从屠杀了整个村子之后,他们对别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了,成天想的,研究的,便是如何杀人,现在,变态三人组,出动了…… 另一边,深山老林,一行人默默的前进中。 为首的褚正义停了下来,拿火折子烫走了一条吸在自己手臂上的蚂蟥,随后又与身边的向导商量起了线路来。 向导是褚正义找的猎户,这猎户对这一片山很熟悉,对于羌人的部落他更是一清二楚的,褚正义的人找到他的时候,原本是想许以重金请他带路的,结果人家不要钱也要带路。 原因嘛,很简单。 这猎户的家人以前都在羌人的袭击中死伤殆尽,没死的也饱受羌人的摧残,所以,猎户一听说这些人打算找羌人的麻烦,想也不想的便自告奋勇了。 猎户背着弓,手里拿着一柄柴刀,用刀身一下子将一条树叶上拼命向他们吸来的蚂蟥给拍死,满脸胡茬的猎人方才歇了一口气。 “在山上就是得担心这玩意儿,一条两条没事,要是没注意被它们大量的吸住的话,用不了半天就得变成人干儿……” 正是出于这种原因,猎户要求大家每隔一阵子便停下来,然后彼此检查身上有没有蚂蟥。 褚正义摸出一块肉干,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了猎户,另一半则塞进了嘴里,细细的嚼着。 这肉干真的很干,不细细的咀嚼的话真的咬不动。 “老张,还有多远啊?”猎户姓张,叫张石头,很朴素的名字。 “快了,最多再有一个时辰的路便能看到那些羌人的部落了,不过咱们得小心些,羌人很机贼的,咱们容易碰上他们的陷阱跟巡游的人……”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老张突然安静了下来,甚至冲着褚正义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众人都不解的看着他,但是随着老张的手势,大家都很快的进入到了静默状态。 褚正义眯着眼睛朝着一个方向看了看,随后打了一个手势,他手下的人顿时散开,彼此寻找着掩体。 这样子,很显然是有情况啊。 老张像是一只壁虎一样的趴在地上,耳朵轻轻的动着,显然是在倾听山林里面的声音。 不多时,其他的人也听到了有些动静了,是一个低低的哀嚎声,伴随着一阵叽里呱啦的交流声。 那交流的话语都不是大周语言,而是一种非常原始的交流语言。 不多时,山林里面,一群衣不蔽体,毛发脏乱的羌人走了过来。 人数大约有十来个,都是男人,没有胖的,都是精瘦精瘦的人,他们兴奋叽里呱啦的在说些什么,中间有两个人用木棍抬着一个人,是的,一个人,被他们当用树皮编制的绳子捆着,像是猎物一样抬着。 这是一个男人,从他身上穿的衣服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大周人,他满脸是血,此时正在低低的哀嚎着,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 “老李!”张石头险些没有藏得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那个被羌人们捉住的人张石头认识,也是一个猎户,他跟老张虽然算不得朋友,但是在山林里见过好多次了。 现在他被这些羌人抓住,再捆成了这样,不用说也知道他们是想要干什么。 褚正义眯着眼睛,看着慢慢靠近的这些羌人,他打了一个手势,他的人顿时明白了过来,十几条弓马上便准备了起来。 近了近了,当大家的距离不足二十米的时候,突然,一个为首的羌人猛的停了下来,他用力的嗅了嗅,显然是在空气里嗅到了什么。 他马上叫其他的人停了下来,然后警戒的拿起了武器……他们的武器大都是以矛跟弓箭为主,并且,看他们发黑的箭头矛头就可以断定,他们的这些武器都上了毒的,绝对是可以一击毙命的。 只是,他们的反应虽然快,但是也已经晚了。 “发射!”随着褚正义急促的呼声之后,十几只箭顿时飞射了出去。 当即树林里便响起来了羌人们的惨叫声了,但是也有没有中箭的羌人居然勇猛无比的朝着褚正义他们扑了下来,。 “这么勇的吗?”褚正义拔出自己的刀,然后迎面朝着为首的羌人劈了过去,直接将他连人带矛一起劈断了,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羌人倒在地上,但是他还大声的嘶吼着,用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在爬动着,似乎是想要爬到褚正义的面前咬他一口。 “哧!”褚正义补了一刀,将他脑袋都给劈开了。 只是当褚正义还想要再去杀其他人的时候,抬头才发现,战斗其实已经结束了,他的那些部下非常的给力,再加上人多,后面的还没有冲上来,这些羌人就已经被他们劈死光了。 张石头走向了那个被捆起来的老李,用紫刀切断了那些树皮绳子。 “老李,老李,是我啊,你怎么样?”张石头拍打着老李的脸,老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脸色蜡黄。 “老,老张,我,我不行了,你,你带人救我来了吗?多谢你……”老李话还没有说完,便彻底的断气了。 老张叹息了起来,眼睛红红的,兔死狐悲,同为猎人,他也想过有一天会碰上羌人,但是直到看到了老李,张石头才知道这件事情居然是如此的残酷。 “该死的羌人,我要杀光他们!”张石头又想到了自己逝去的家人。 褚正义在后面拍了拍他:“放心好了,这一次,跟着我们,把羌人给杀个痛快,给你的亲人报个仇!” 张石头重重的点头,随后重拾心情,带着众人,继续朝着深山老林而去。 又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众人眼前便是豁然一亮,一个依山而建的村落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第293章 炊烟升起,村落里孩童跑动,欢声笑语,倒也是一派世外桃园的景象。 可是,这样的一派宁静山村的景色,却让人升不起半点欣赏之意。 褚正义他们就在一个山口处蹲守着,细致的观查着这群羌人部落。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部落,但是人数估计也有上千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不过精准的男性大都不在,应该是如刚刚褚正义他们碰上的那群人一样,外出狩猎去了。 他们狩猎的对象,除了山林里的动物之外,更多的就是外面的大周人,对于羌人而言,大周人的美味程度,比山林里的动物可好得多。 “将军,您过来看看这里……”小五突然走了过来招呼起了褚正义。 褚正义有些诧异,转身走向了小五。 小五将他带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坑洞旁,这个坑洞应该是一个天坑,里面长满了各种藤蔓杂草,长得杂乱无章,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杂草上面堆着厚厚的,一堆堆的白骨。 这些白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的,骷髅头这样非常好辨认的东西,入眼处就不下百个。 褚正义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一切,身边的兄弟们更是早就已经义愤填膺了起来。 “狗杂种,早就知道羌人不是个东西,但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不是东西,狗杂种啊,居然杀了这么多人。” “这已经不是杀人的问题了,看样子都是被吃剩下的,你们看那些骷髅头,头盖骨都是空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把这些人的脑子都给一起吃了……” “畜生,畜生啊,真的是畜生!” 大家都低声的骂了起来。 褚正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了。 “没什么好说的,杀,这个村落里的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幼,都杀光,把他们的脑袋堆起来,垒京观!” 只有杀,唯有杀,方才能够消除褚正义他们的心头之恨。 复仇,是在半个小时后进行的。 五十人,分成了十个小组,每五个人一个队,从几个方向突进到了村子里。 五十个身经百战的战士,进入到了一个村子时展开屠杀,根本就碰不上什么像样的抵抗。 一时之间,整个村子里都响起了惨叫声,羌人的崽子们胡乱瞎跑着,但是一根根箭,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从背后精准射进了他们的身体里,整个村子里的惨叫声,哀嚎声,都响了起来…… 褚正义就像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刀子,冲进村子里便展开了致命的屠杀,他所看到的,不论是男是女,是老还是少,统统一刀劈之。 褚正义杀人,几乎是从来不补刀的,因为他下手极重,他不认还有人能够在受了他一刀之后还能活下来的。 如果有,那就算对方命大了。 羌人的部落里,那些女人孩子们在受到袭击的时候,也跟大周老百姓没什么区别。 哦,也有区别。 羌人的部落里的孩子,就算是只有几岁的,在面对袭击的时候,不管他们有多害怕,他们都还是敢跳出来对着褚正义他们大喊大叫,但是可惜,吼得再大声也没个屁用,通常都是被人一刀劈死了的。 在来羌人部落之前,不论是褚正义还是他的手下,对于杀羌人,没有心理压力,但是对于杀羌人的小孩,女人,他们心底还是有些不太舒服的。 毕竟他们可是正规的军队,他们还从来没有向老人小孩下手的先例。 可是进来之后,发现了羌人部落的行为,看到了枉死的猎人老李,又看到了那些堆积如山的人骨头,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不能拿羌人们当人,他们真不一定是人! 对呀,吃人的东西,不是野兽是什么? 只需要将这些羌人小孩儿当成了普通的小狼崽子就可以了,这样杀起来,心里的压力便也会小上许多了。 一些羌人还集结了起来,朝着褚正义他们发起了反冲锋。 勇气可佳,阵势也有模有样的,显然是队里的几个老人组织的,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参加过以前屠杀大周老百姓的老羌人。 所以这种老羌人,褚正义他们的怒火更浓,直接开大了。 褚正义跟牛娃两个人,作为排头的尖兵,直接硬生生的撕开了羌人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冲锋队,就像是两柄匕首,从一个庞大但是臃肿的巨人身体里面刺了进去,然后旋转了一圈,将巨人的大腿都给切断了。 没有了冲锋劲头之后的羌人老弱妇孺们面对褚正义他们这群职业军人的时候,只有被单方面屠杀的份儿,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杀,兄弟们,杀啊,为那些死去的老百姓报仇!” “不能因为他们是女人跟孩子就手软,兄弟们,他们就是一群野兽,一群畜生,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杀,杀,杀啊……” 杀喊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羌人部落陷入了一片屠杀之中。 猎人张石头没有跟随着褚正义他们一起冲锋,虽然他也想,但是他的加入对于褚正义他们来说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是会让阵形变乱。 所以他便只有跟在褚正义他们的身后,看着被屠杀过后,但还没有死的人,他就冲上去补刀。 作为猎人,张石头也是没有少杀生的,但是杀人,他还是第一次。 只是面对老朋友的惨死,张石头肾上激素刺激着他的身体,他杀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怒赚,杀三个爽翻,该死的羌鬼子们,都给爷爷受死吧!” 张石头一边哭,一边杀人,很快,他手上也沾了十几条命了…… 羌人们当中有勇猛的,面对褚正义他们的时候,这些人会组织起来反击。 但是同样也有着许多的懦弱的,他们不敢迎敌,在看到褚正义他们杀人之后,这些人便四散奔逃了。 这样空旷的山林村落,想要将全部的人一网打尽,那根本是不现实的。 只不过是冲杀了十几二十分钟之后,褚正义他们便已经看不到一个活人了。 褚正义也没有去追杀那些逃跑的羌人的意思,而是命令手下去把那些羌人脑袋都割下来,然后堆成一个大大的京观。 京观的下面自然是那些大人的脑袋,主要是一些羌人老头们的脑袋,以它们为基石,再一层一层的往上铺就。 很快,一个高两米的京观便搭建而成了。 看着这壮观的一面,褚正义心里并没有那么多的快感。 杀人,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只是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 “走,回去交差。”褚正义他们打道回府,五十号人外回一个猎户,受伤的有好几个,但是死亡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毕竟是专业的战斗军队,他们的军事素养如果在这群小孩老人的战斗中都死掉了的话,那得多倒霉啊。 褚正义他们马不停蹄的又离开了山林,往石牛镇上赶。 他们自然知道杀羌人会引来他们的疯狂反扑,但是这不就正是他们想要的吗?利用羌人,才能化解眼下陈澈跟高逑之间有矛盾。 所以褚正义他们不仅杀了人,还带了两个成年的羌人回去,这两个人嘴里一直哇哇叫着,各各自不配合。 但是在把他们的手给捆住的情况下,他们也只好被战士们用绳子牵着走了,敢有反抗的自然马上就是一脚踹过去。 来的时候花了一个下午,外加在外面过了一夜,还花了大半个上午。 但是回去的时候就快上许多了,没那么多的顾忌,直接就只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晚上的时间便回到了石牛镇上。 褚正义第一时间叫人把那两个羌人给宰了,然后派人把他们送往了省城里,并带了自己的亲笔信,告诉高逑这边被羌人入侵了,请求成家军的支援。 褚正义相信,看到信之后的高逑,不管出不出兵,至少他跟陈澈之间的那点事儿,会暂时的按了下来。 但是褚正义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回来的时候,张氏三兄弟,也已经潜入到了陈家村儿了。 张氏三兄弟潜入陈家村儿的法子,比褚正义的法子还要简单粗爆。 褚正义还叫自己的兄弟打掩护,然后自己才悄悄的潜入了进去。 但是张氏兄弟却不一样,他们直接走到了陈家村儿的城门口。 陈家村儿的城门口依旧是有不少护卫队守着的,并且,现在还加入了一道铁栅栏,想要进去的人只有通过铁栅栏才能进去,也就是说必需要获得里面的人首肯之后才能进去,否则的话,已经不能再像是褚正义那样蒙混过关了。 但是张氏兄弟并没有打算那样混进去,他们三个人走到城门口,同时抱拳,异口同声的对着守在门口的护卫队成员说道:“各位兄弟,我们想要参与陈家村儿的新兵,还请通报一声。” 这样的话自然是惹起了护卫队的哄笑之声。 今天值守在这里的是余力,他笑着摆摆手说道:“回去吧,过阵子招人的时候再来,现在人已经招满了,不招人了。” 这是陈澈定下来的规矩,说了招一百就招一百,说招两百就招两百,绝不多招。 就算是当时多出来的人,也只能延后了。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像这三兄弟一样找过来的人并不少,但是都没有得到同意的。 只不过这三兄弟看起来要特殊一些,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一起的,这倒是若得了余力他们的惊叹。 张氏兄弟自然有有备而来的,他们再次抱拳异口同声说道:“我们有绝活,希望村子可以为我们破破例。” 余力就纳闷了,你们能有什么绝活呢?还村子为你们破例?你们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余力就看到这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里,中间的那个,开始脱起了衣服来…… 第294章 “喂喂喂,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谁叫你们在这里脱衣服的?快点穿上,不像话。”余力站在城门口大声了起来,他决定如果这几个小子敢不听话的话,他就出来揍他们。 张氏老大将脱下来的衣物放好,笑着讨好的说道:“我这是为了表演绝活,我练的是门外家功夫,刀枪不入,现在,便给各位展示一下……” 余力跟一群护卫队成员听得睁大了眼睛。 “刀枪不入?哈哈,余头,这家伙在这儿逗咱们笑呢吧?” “来来来,快点试试,我倒想要看看你们是怎么刀枪不入的。” “赶紧的,没想到今天还能碰上几个江湖卖艺的啊,真是稀奇啊。” 护卫队的人都像是看热闹似的围了上来,但是门还是没有打开的,一直处于关闭状态。 张氏兄弟也不含糊,既然已经亮招了,他们就得这样走下去。 张老大大喝一声,做出了一个横练功夫的动作,双臂张开,扎好马步,气沉丹田,身上的肌肉并不算多结实的样子,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 这更让大家觉得他们三兄弟是在这里耍宝了,谁也不认为他们真的是会有什么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的。 这个时候,张老二已经拔出了一把刀来,他先拿刀子在地面的石头上敲了敲,发出了当当的声音,证明了这把刀子是真的。 紧接着,张老二也卖弄似的耍起了刀法来,他的动作很流畅,刀法很娴熟,挥刀舞臂之间可以看得出功底来。 余力的笑容变得严肃了起来,张老大怎么样他还看不出来,但是这张老二确实是有些本事的,这一套刀法,整个陈家村儿里,除了陈武跟邱钥儿之外,别的人都来不了的。 其他人还看不出手眼高低来,依旧在吆喝着。 这个时候,张老二断喝一声,突然转身,冲着早就已经摆好了架势的张老大的脊背就是一刀劈落了下去。 当的一声,就像是劈在了铁器上似的,刀口一滑,居然产生了一些火星。 张老二收到走开,而这个时候张老大则是喝了一声,双臂一收,将自己的脊背鼓突而出,让别人看清楚了他背上的情况,他的背上虽然产生了一道红印子,但是却真的没有被斩开。 “豁!” “好家伙,真的没有劈开啊?” “我刚刚听到了当的一声,就像是打铁的声音似的。” “这家伙的背是什么做的啊?还真的是能刀枪不入啊?” “牛逼啊,这样可真是个人才啊,也不知道咱们的弩箭能不能射进他的身体里?”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众人都吆喝了起来,这个时候市场上那些买菜的老百姓们也都跑了过来看热闹,就像是杂耍班子似的,张家两兄弟持续输出着。 一个,有着精妙绝伦的刀法,一个,有着刀枪不入的身法。 那张老二也听从大家的意见,不仅只是连劈数刀,同时也不单单只是挑着张老大的背部去斩击,还有他的前身,手臂,大腿这些地方,都来上了几刀。 当当当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打铁似的,而张老大虽然脸色憋得通红,显然在运着功抵挡。 但是确确实实没有破防。 余力给自己的兄弟使了个眼色,叫他赶紧去通知先生去了。 这样的人才,余力是想留下来的,但是这种事情,自然还是要先生才能做主…… 休息了一天之后的陈澈,已经再一次的把热情投入到了武器班上。 经过他们的努力,床弩已经正式的被研究出来了,现在缺的就是实战了。 护卫队的成员找上来的时候,陈澈正在打磨其中的一个零件。 “先生,先生,外面来了三个人,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三胞胎兄弟,他们在村口表演他们的绝活呢,其中一个身手过人,使得一手漂亮的刀法,另一个就更不得了了,居然有金刚不坏之身,那钢刀劈在他的身上,发出当当当的打铁声音,厉害得紧,余头让我过来叫你去看看,这样的人才是不是要留下来。” 陈澈愣了一下,金刚不坏? 他直接就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街头表演,那些人也是用刀劈,用钢筋戳喉咙,直到把钢筋都给顶弯了才作罢。 功夫倒是硬功夫,但是这种都只是一些街头骗人的把戏而已,骗得了古人,但是骗不了从现代来的陈澈。 对陈澈来说,这种手段,真算不得多新鲜。 “我这边忙,就不过去了,你告诉余力,让他自己做主判断吧,他若是觉得这三个人能留下来,那便留下来。” 陈澈头都没有抬,继续忙活着自己的。 护卫队的人哦了一声,随后便跑回去复命去了。 很快,消息传回到了余头这里。 这个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开外了。 张氏三兄弟一直在表演着,张老大的外门横练功夫都快破功了,主要是其他的人一直在喊着再砍一刀,再砍一刀,张老二也就不时的劈上两刀,这样子张老大很快就有些撑不住了。 “他妈的,这个陈澈也太端架子了吧,老子进去了之后,非得把他碎尸万断不可!”张老大暗自发着誓,但是表面上还是那种憨厚的笑容,让人对他们不会升起太大的防备。 余力收到了消息,既然陈澈放了权,余力也任性了一把,直接就同意了把这三个人给收了。 他很看好这三个人,尤其是老二,老大还只是能被动挨打嘛,但是老二的身手相当不错,那密集的刀法,全陈家村儿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跟他相提并论的。 余力认为,单单就是这张老二的加入,也能为陈家村添上一号能战敢战的大将! 张家三兄弟在村口累了那么久,终于成功的加入到了陈家村儿里。 藏在人群里的尤称心的手下连忙飞鸽回去告知了尤称心这一消息。 夜里,尤称心便连忙找上了高逑,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高大人,高大人,好消息啊,好消息啊。”人还没到,尤称心便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高逑一听说好消息,心情直接就开始变得好了起来。 “哦,称心,快跟本官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张氏兄弟不负所托,已经成功的打入到陈家村儿的内部了,说不定今天晚上他们就得动手,把那个陈澈给直接杀了,哈哈哈,这三兄弟,真的是太厉害了。” 高逑吃了一惊:“哦?他们怎么办到的?之前叫那个褚正义想办法打进陈家村儿,半个月了都还没有消息,这张氏兄弟居然一去便成了?” 打入陈家村儿高逑自己是亲身经历过的,当初要不是他有着同知的身份,并且怀抱着一些目的性才进到陈家村儿的,还去陈家村儿当了几天的先生的话,恐怕他也进不去,要知道,陈家村儿的防护可是很严密的,一直都有护卫队的人在城门口守着。 王鸿文,裘百楼这些人也不是好相与的,所以现在这三兄弟能够这么顺利的打进去,高逑真的是很意外,一个意外的惊喜啊。 “他们三个可是靠着真本事进入的啊……”尤称心便将他们信中的内容说给了高逑听。 听到他们是施展刀枪不入的外门功夫,成功的折服了陈澈,才特意被允许进入到陈家村儿的之后,高逑也竖起了大拇指来。 “陈家村儿的那些人傲着呢,尤其是那些护卫队的人,想要征服他们可不简单啊,张氏三兄弟看来也是真的有本事的人,等他们把陈澈给杀了之后,我可是一定要重重的奖赏一下他们的……”高逑再次许下了诺言。 尤称心笑得合不拢嘴,有这样的手下,他也是与有荣嫣的。 高逑这一晚上总算是可以睡上一个好觉了。 他认为,明天,说不定就会有好消息传回来! 而进入到了陈家村儿之后的张氏三兄弟则是直接就被余力带到了新兵训练营。 虽然他们三个是特殊的人才,但是并不是铁匠,木匠这些工业性的人才,所以他们还是得在训练场训练,跟其他的新兵一样,成为一个个新兵蛋子,然后接受陈澈的那一套特殊的训练。 三兄弟顿时傻眼了,他们还以为自己进到陈家村儿里来之后,就可以见到陈澈了呢。 谁能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局面啊? 不过来日方长,他也不敢瞎动作,一脸和气的接受了余力的安排…… 只是到了晚上之后,三兄弟便憋不住了。 他们是带得有目的来的,他们是想要早点解决掉陈澈,然后回去享受高逑所说的那些荣华富贵来着。 陈澈不来见他们,他们便打算亲自去见陈澈…… 他们在来之前,便已经从高逑那里拿到过一张陈家村儿的地图了,知道陈澈的家就在书院的背后,只要找到书院便可以了。 而陈家村儿就这么大,书院又修得那么高,想要找到书院简直不要太简单。 入夜,三兄弟都按着规定,睡倒在地了新安排他们的宿舍里。 宿舍是大通铺,能睡十五个人,他们三兄弟都在角落里。 三兄弟有一个好处,那便是他们长得一样,就算是走了一个人,其他的两个人也很好糊弄的。 第一个离开的便是张老三。 这个家伙不像他大哥二哥那般高调,他一直阴丝丝的,像是一条蛇一样。 事实上,他的身上便有着好几条蛇,同时,他离开了宿舍之后,拿着他一只竹笛,在河边走了一会儿,轻轻的吹了一阵竹笛,便顺利的勾引出来了几条非常有毒性的硌铁头,赤练蛇。 它们吐着舌头,都自动的跟着张老三的笛声而动着。 张老三的笛子声音很有特点,不是那种很大声的笛子声音,反而有点像是吹哑了的那种声音。 这种声音,有利于隐藏,普通人不容易听到,但是却可以让那些蛇虫听到,这样也就很方便的召唤它们了…… 不多时,张老三的身边便已经有十几条毒蛇,这些毒蛇就像是他养的孩子似的,乖乖的跟着他,安静的等候着他的命令…… 第295章 毒蛇已经就位了,但是张老三并没有马上就前往陈澈家里去,他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安静的等候着。 他在等他的哥哥们出来,他们从来都不会一个人行动的,就算是只杀一个普通人,他们也会集全部的力一起杀的。 因为他们一直相信一个道理,那便是兄弟齐心,其力断金! 等了不到一个时辰,张老大,张老二,也逐渐的出来了。 这个时候,他们同宿舍的人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死,哪怕就是打雷他们都不会醒的那种,因为他们已经被这三个人下了药,明天中午他们才会醒过来。 三个人行事都是很小心的,这种时候下药才是他们行事风格。 “大哥二哥,你们来啦。”张老三小声的跟他们两人打着招呼。 “嗯,宿舍里的那些人已经搞定了,老三,毒蛇搞定了没有?” 张老三便让他们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那些毒蛇。 此时的月光很亮,不仅可以将周边的环境给照清楚,也能让他们看到那些探头探脑的毒蛇们。 “还行,不错,唤到了这么多的毒蛇,那个叫陈澈的家伙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只要一杀了他,咱们马上就遁入山林,借着山林的掩护,就算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一起追也别想追到我们。” 这一点,张氏兄弟非常的自信,因为他们打小就是在山上长大的,大山,就如同他们的母亲一样,可以包容他们,也能够叫他们轻易的藏在其中。 “嗯,兄弟们,干完这一票咱们也就算得上是抱上了大腿啊,到时候咱们就是高大人跟前的红人,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活得那么小心了,以后,咱们也偿一偿当官的福。” “嘿嘿……”三兄弟都笑了起来,对于这个未来,他们都充满了期待。 片刻之后,他们三人出发,朝着书院的方向而去。 书院太好找了,尤其是在这明亮的月色下,他们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便一路小心的潜行向了书院。 只不过他们的行动也有些慢,因为得顾忌着一些人家的狗,惹到其中一些狗子叫唤之后,张老三干脆指挥着毒蛇,过去把人家的看门狗给咬死了。 毒物咬狗,狗的哼哼声很快就消停了下来,并没有惊动屋主。 就这样,他们一路走,一边杀狗,把村子里他们直线距离上的那些狗都给杀掉了…… 那些可怜的狗子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惹着了谁,被毒蛇统统咬死了。 很快,他们赶到了书院,书院里并没有狗,他们大摇大摆的从书院旁边路过,走过的时候,还笑话说:“这该死的乡下也不知道建这样的书院有什么用?能有几个人念书?” 张老二附和着大哥小声的说道:“没错,这些读书人有个屁用,他们敢杀人吗?只会动动笔杆子而已,最没用,最废物的,便是他们了……” 他们堂而皇之的看不起读书人,完全是出于自己自身自卑的。 就像是那些小学毕业,然后因为一些机遇成功了,赚钱了,有所成就的人,就看不起那些大学生,研究生是一个道理,他们认为读书并没有什么卵用,不实用。 这种浅薄的人生见解,却是成了张氏兄弟的人生致理。 “到了,就是那里了,哼,大晚上的睡觉都不吹灯,这可真的是浪费啊,待会儿把人杀了,再一把火把房子给他烧掉。”张老大看着陈澈的房子就来气,因为他想到了在进陈家村儿的时候,受的那个窝囊气,他差点就被刀给劈死了。 这笔账,他都记到了陈澈的脑袋上。 “大哥,听说陈澈的三个老婆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啊,到时候,咱们三兄弟,一人一个啊。”张老三说得眼里都冒出了光来。 张老二则是插嘴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是能不能别先杀了陈澈,让他活着看看他的夫人们是怎么受罪的,嘿嘿,听说还有一个是孕妇,大哥三弟,那孕妇可得交给我啊。” “嘿嘿,没问题的二哥,我知道你口味儿重,孕妇就归你了……” 三兄弟已经开始分起了战利品来了。 “好了,废话别说了,赶紧动手吧,老三,放你的蛇进去,所有人都咬,孕妇也一样,咱们可不能给他们喊的时间。” 老三诧异的看了一眼老大:“但是大哥,那样可就死了啊。” “死就死了吧,身子是热的,差不了太多。” “好吧……”张老三应了一声,随后开始吹起了笛子来,他脚边的那些毒蛇顿时随着他细微的笛子声音开始行动了起来,它们游向了陈澈的家里,从栅栏里钻了进去。 它们细细索索的爬动声音,并不大,它们很快便到了屋前,然后开始寻找突破口。 它们却没有看到,黑暗中,一双眼睛亮了起来,直钩钩的盯着它们…… 那是一只山猫,学名,猞猁。 对于别的动物来说,看到这些毒蛇都会本能的害怕,但是对于山猫来说,它们却视这些东西来辣条。 尤其是陈澈家的这只猞猁,它平时就爱吃些辣条,平时它甚至还会主动的去找那些蜡条吃,只是它不擅长打洞,对于那些藏在洞里的辣条它也是无能为力的,到了冬天,猞猁就更加抓不到冬眠的毒蛇了。 也就是眼下开了春,这些辣条们都从冬眠里苏醒了过来,但是数量都还不是太多,猞猁都想死这些辣条们了,今年它都还没有开过荤,所以一闻到这些辣条的味道时,猞猁便第一个清醒了过来,双眼放光的看着这些带着熟悉味道的辣条们。 辣条们并不知道有死敌已经在盯着它们看了,不过就算是知道,它们也只能顺着张老三的竹笛声音不停的前进,前进,再前进。 陈澈家的木门是做过处理的,是新的,旧的那些破洞的早就已经换下来了,陈澈可是陈家村的体面,不时的还要在这里见一些大人物,所以不论是陈家村的谁都乐意看到陈澈家破破烂烂的。 再加上陈澈家原本地势就偏高一些,地势高,也就意味着风大,风大的时候,门窗自然不能让它们漏风了,所以结实一些的门窗,才能保证陈澈家里的温暖。 甚至就连以前的一些墙缝,也早就被大小壮他们带人给填平了的,没有留下一条灰口,也没有一点儿缝隙可以供这些毒蛇们钻进去。 毒蛇们只有往上爬,只望能够在上层屋檐找到一些突破口。 然而猞猁早早的就守在了房梁旁边,一看到毒蛇们爬了上来,它的眼睛便越发的明显了起来,兴奋之情已经越发的浓厚了。 很快,一条毒蛇爬到了他的面前,猞猁直接一口下去,咬住了毒蛇脑脖子,狠狠的就那么原地一甩。 猞猁的咬合力原本就比普通的猫大得多,它再这么一甩,蛇脑袋都险些被它咬掉甩落了下来,最后还有一层皮肉连着。 受到重创的毒蛇匹自挣扎着,眼看就要缠到猞猁的脑袋脖子了,这家伙麻利的将它放弃了,毒蛇就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只不过,房间里,陈澈他们已经睡得很沉了。 陈澈是睡在中间的,他面前抱着的是刘小小,身后则有一个洛珊珊抱住他,再外面,则是邱钥儿,她能很快的拿着斧头,随时应对一些突发情况。 只不过那蛇掉在地上的声音并不算大,所以就算是邱钥儿都没有被吵醒。 不过,越来越锪毒蛇爬上了房梁,然后,就被猞猁一根接着一根的从房梁顶上给挑了下来。 每一只毒蛇都被猞猁给咬断了脖子掉到地上去了,猞猁倒不是不舍得吃它们,实在是忙不过来,太多了,这些毒蛇也开始攻击它,但是它们的动作在猞猁看来实在是太慢了,猞猁咬咬这条蛇,又咬咬那条蛇,很快就清理出来了一大片,十几条爬上来的毒蛇,一条都没有能够在它的面前过河。 只不过这些毒蛇并不是只爬它边的房梁,当猞猁把眼前的这些毒蛇给搞定了之后,其他的毒蛇们就疯了似的爬向了另一边,从另一处房粮钻进了房间里…… “汪汪汪……”终于,两条睡得死沉死沉的傻狗也发现了不对劲,它们开始大声的叫唤了起来。 它们一叫,金钱豹醒了。 三头老虎也醒了。 睡着的邱钥儿翻身便站了起来,右手拿上斧头,左右揉着眼睛,四处寻找着敌人。 “怎么了?”洛珊珊也醒了过来,招呼起了狗子来:“大黑大黄,你们叫什么呢?” 大黑大黄还在叫着,并且不断的后退,因为它们的面前已经多了好几条毒蛇了,它们在张老三的指挥下,不停的冲向附近的活物,它们的目标就是见人就咬,当然,狗也不会放过的。 面对毒蛇,两条傻狗显然做不到猞猁那么猛,一口一只,它们识得厉害,知道这些毒蛇的毒性很大,所以它们虽然叫得很凶,但是退得也很快。 “有蛇!”邱钥儿大吼一声,提上斧头便冲了上去,然后斧头劈砍向了那些蛇。 一斧头下去,一条蛇被她劈成了两段。 但是断掉的蛇头还是会朝她咬过来,这让邱钥儿吓的小脸苍白起来。 而听到声音的陈澈跟刘小小也纷纷醒了过来,看到那些涌进屋子里来的蛇,他们两人也纷纷变了脸色。 “这些都是毒蛇,钥儿小心一点,别靠太近了,小心点。”洛珊珊眼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些毒蛇的不简单,它们看起来都是花花绿绿的,给人一种非常阴森森的感觉,这种蛇,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邱钥儿刚应一声,就有两条蛇从两个方向,加速游了过来,朝着她咬来…… 第296章 毒蛇游动的时候产生的声音很小很小,只要有一点异响,它们游动的声音是完全听不见的。 正是因为这种无声无息的游法,让它们的行动看起来更加的可怕,所以毒蛇才被那么多人忌惮,因为它悄无声息,因为它很难防备。 就连邱钥儿都有些头皮发麻,当然,也是因为她是女孩子,天生对于蛇类都有着天然的恐惧心理,因此她在面对这些蛇类的时候都没有平日里那般的勇猛与敏捷。 只见两条毒蛇游了过来,眼看便要咬到邱钥儿的时候,两道身影迅速的跳了过来。 是两头身体巨大的老虎,花花跟豆豆,它们两个见到邱钥儿有难之后马上便自主的杀了过来。 跟它们的巨大身体比起来,这毒蛇简直小得可怜,但是作为猫科动物的霸主,两只老虎也丝毫没有畏惧这两条毒蛇,冲上来叼住它们便是一阵疯狂的甩动。 两头老虎的力量太大了,轻易的就将两条蛇给咬得甩断了,它们的身体分成了三截,中间的一截被两只老虎咬在嘴里,脑袋跟尾巴的两截分别被甩落了出去。 “花花,豆豆,小心点,这毒蛇你们也抗不住的……”原本睡眼朦胧的陈澈一看到这些毒蛇,马上就被吓得清醒了,连忙招呼着花花豆豆小心一点。 解决掉了这几条毒蛇,但是问题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还有越来越多的毒蛇从房梁顶上涌了进来。 这种情况,就算是陈澈也为之头皮发麻。 “相公,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刘小小都吓得不知所措了起来,抓着陈澈的手很紧,很紧。 陈澈安抚着把她塞回到了被窝里,然后用床单裹住手脚:“珊珊,钥儿,快把容易被咬到的地方裹起来,这些都是毒蛇,但凡被它们咬上一口就完了……肥豹你干啥?” 肥豹从另一间屋子里钻了进来,看到那些毒蛇,它乐得屁颠颠的冲了上来,叼起一条蛇尾巴就开始吃了起来。 它跟猞猁一样喜欢吃这些辣条,只不过它没猞猁那么厉害,一般时候它是不喜欢捕猎这些毒蛇的,因为它知道这些毒蛇的厉害。 但是现在现成的辣条,它当然得吃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毒蛇涌进来?这太不正常了!”邱钥儿头发有些发麻,很显然,她是在特意的克制着自己的恐惧心理。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邱钥拿着斧头的小手都在轻微的颤抖着,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家人,她恐怕也早就已经吓得尖叫了起来。 可是,身后就是她最爱的姐姐们跟相公,她寸步没退,一分不让,就算眼前的毒蛇让她恐惧,她也勇敢的直面着它们。 几条毒蛇被杀掉了,但是越来越多的毒蛇从房梁顶上翻了过来,有的是从正面游了过来,还有的则是顺着屋里的屋檐,从四周朝着陈澈他们游过来。 “肯定不正常,这应该是人为操纵的,相公,妹子,都要小心啊,我偿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指挥它们……”洛珊珊反而是镇定一些,大约是因为她能够跟不少的动物沟通的原因吧。 但是她也没有偿试过跟毒蛇沟通过啊,所以她也很是拿不定主意。 一条不算太大的赤练蛇游了过来,洛珊珊拿了一把扫帚,用它一边防御,一边紧张的与赤练蛇沟通。 “小蛇乖,小蛇听话,来,听我的,停下来,停下来,别乱攻击人……”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被竹笛声音操纵的来练蛇居然马上人立起来了半截身子,它吐着蛇信子,歪着脑袋,好奇的打量着洛珊珊。 “成功了!”看到赤练蛇的反应,洛珊珊当时便觉得有戏。 “小蛇小蛇,我们是朋友了,你可不能咬朋友哦,去,帮我把那些小蛇给我拦下来,不能让它们咬到人……” 赤练蛇像是训练过很久似的,洛珊珊的话音刚落,它便转身朝着一条五步蛇冲了过去,暗红色的赤练蛇直接与这条五步蛇缠斗在了一起。 “太神奇了……珊珊快看,这里有这里有……”刘小小惊呼了起来,一条粗大的菜花蛇从房顶上垂下了身子来,细细的蛇信子在探着。 陈澈一看到它,松了一口气:“不用紧张,这是菜花蛇,它虽然看起来大,但是它没毒的……不过珊珊,把它收服吧,菜花蛇是这些毒蛇的克星。” 虽然菜花蛇无毒,但是它会吃别的蛇啊,主要就是体形优势,它又不怕其它毒蛇的蛇毒,直接一口一条就能把它们吃掉,或者是拦住它们也好啊。 洛珊珊当即对它施展起了魔法咒语:“菜花蛇菜花蛇,听我的,我们是朋友,不要伤害我们,去,帮我拦住房梁上的毒蛇。”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话语,但是从洛珊珊的嘴里说出来之后,居然有着莫名的魔力,直接就让那菜花蛇听从了洛珊珊的命令去跟一条房梁上的毒蛇缠斗了起来。 那是一条叫不出名字来的乌黑毒蛇,菜花蛇的体形比它大上不少,两条蛇一缠斗起来,马上就从房梁上摔了下来,发出咚的一声响,很结实。 洛珊珊没有停,继续攻略着下一条蛇,看到菜花蛇的战斗力强,她直接专门挑着菜花蛇攻略,涌进来的几条菜花蛇都纷纷倒戈,变成了她的朋友,同样变成她的朋友的,还有两条赤练蛇,一条五步蛇,两条硌铁头,都在她漂亮的殷桃小嘴里变成了她的朋友,为她而战了。 整个过程其实非常的迅速,前后不超过五分钟,这期间,也有一些毒蛇冲了过来试图攻击陈澈他们,但是都被陈澈跟邱钥儿联手给打死了。 虽然整个过程非常的凶险,非常的刺激,因为些毒蛇可以失手,但是它们的数量很多,相反的陈澈他们却是一次都不敢失手。 在这个没有血清的时代,被毒蛇咬中的话不死也得扒层皮,它们的毒性是真的大啊,尤其是其中的五步蛇,硌铁头,被它们咬中的话,那就根本没救了,直接就可以交待遗言后事了! 陈澈心中乱得跟一团麻似的,这些毒蛇不可能是天然出现的,山里虽然会有许多的毒蛇,但是它们都是躲着人走的,陈澈穿越来了两年多的时间里,见到过蛇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更不用说是毒蛇了。 之前刚穿越来的时候不久,村长家里出现了一条蛇,那还是一条菜花蛇,很大,足足有三五斤,是陈澈亲眼见过最大的一条蛇,原本还以为村长会把它杀了当菜吃,因为当时大家可是没什么收入的,过得都很清苦,一个个的大半年都没有吃过肉了。 这一条菜花蛇足可以叫村长一大家人都好好的打打牙祭了。 但是让陈澈没有想到的是,老村长却是客客气气的将这条从他屋顶掉下来的菜花蛇给送走了,根本就没有生起一点伤害它的意思。 当时老村长说的是,这菜花蛇就是家蛇,是很有灵性的,如果伤害到它们的话,可是会遭报应的。 报不报应的陈澈不知道,但是今天这几条菜花蛇确实是立了功了,它们的体形比其他的毒蛇大得多,跟其他的毒蛇打起架来的时候,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在横扫。 如果不是这几条菜花蛇的话,陈澈他们恐怕真的挡不下来。 直到猞猁从房梁顶上下来之后,战局才算是彻底的稳定了下来。 只见猞猁跳下来,找准那些毒蛇一口一条,咬着它们便疯狂的甩动,将这些其中最有威胁性的几条五步蛇轻松的搞死掉了。 “别咬那几条菜花蛇,它们是伙伴……”要不是洛珊珊及时的阻止的话,杀疯了的猞猁恐怕得把全屋子里的所有的蛇都给杀光! “好了,结束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陈澈紧张兮兮的四下打量着,生怕角落里还藏着毒蛇,他甚至还将被子又抖了好几遍,床底下也各种查看。 不过他这样做都很无用,毕竟要是这些蛇真的藏起来的话,他这样找并不见得能把它们找出来。 反而是洛珊珊把那些刚收服的蛇们召集了过来。 十来条蛇,它们排成排,都支起上半身,很人性化的在洛珊珊的面前听着她的训话。 “你们大家再四处找一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蛇,找到了的话千万别手软,把它们都给我杀了。” 这些蛇居然点了点头,然后就四下分散开,去找其它的蛇去了。 即便早就已经知道洛珊珊的这个本事了,但是陈澈他们每次看到这里都还是会心中震撼的。 谁能想到一个人居然真的可以操纵一群蛇啊,而且不论是毒蛇还是菜花蛇都能如臂挥指般的听从她的指挥,真的是像极了传说中那些能够给人下咒的巫师。 屋子里一地的蛇的尸体,少说也有四五十条,密密麻麻,看得人心尖尖儿发颤。 这其中,被陈澈跟邱钥儿杀掉的只有一半不到。 更多的则是被花花,豆豆,米米它们杀掉的,后来的肥豹跟两条傻狗也立下过功,不过陈澈害怕它们被蛇咬,在猞猁进场之后,便也没有再让老虎它们上了。 虽然同样都是猫科动物,但是在灭杀这些小型毒物的时候,花花它们跟猞猁的战斗力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了。 主要是猞猁可以躲避,它的速度是这些蛇类的七到十倍,花花它们的闪避就没有那么灵敏了…… 然而直到把门打开,看到外面的一地蛇的尸体之后,陈澈他们才意识到了猞猁的厉害…… 第297章 月色正浓,有微风,但是吹不动陈澈家门口的两盏气死风灯,它们的光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的明亮。 而通过这些光源,可以清晰无比的看到地面上堆积起来的蛇尸体,它们从房梁底下开始堆积,堆了大约有一尺厚了,其中有菜花蛇,也有毒蛇,它们当中好些蛇都还并没有完全死去,都还在不停的扭动着身体,试图动弹起来。 只是它们的身体都被猞猁给咬断了,任凭它们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再恢复如初了。 “这他妈的……”陈澈傻眼了,这画面看起来像极了电影人蛇大战里面的画面,简直无法想像啊,这么多的蛇到底是怎么来的? “难道是山里面有什么蛇精出世了?要把村里人都给毒蛇?”陈澈心里有着大胆的猜测,他更是担心起了村里的村民们,如果其他人家也有这么多的毒蛇的话,那么他们肯定就死定了。 毕竟他们家里可没有猞猁,也没有这么多的动物帮忙,更没有身手敏捷的邱钥儿。 每家每户只需要几条这样的毒蛇,就可以让他们全军覆没了。 陈澈慌了起来,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村子,如果是因为这些毒蛇就让其覆灭了的话,那可真的是…… 陈澈想到这里,转身便想要去村子里看看去。 “相公,等我跟你一起。”邱钥儿追了出来,她拿出了武器,并扔给陈澈一架手弩。 陈澈点头便与她一同出门,然后转角,便看到了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在路边上窝着。 陈澈诧异至极的看着他们,而他们更是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陈澈等人。 五个人,十目相对,都看出了彼此的震惊。 这三个人自然是三胞胎的张氏兄弟,他们三个人原本都以为胜券已定了呢。 刚刚开始的时候,张老三还只是唤出来了一二十条蛇,但是让他们都喜出望外的是,这越是靠近后山,这蛇就越多,这附近貌似有着几个蛇窝,一条条的毒蛇跟菜花蛇都被张老三的竹笛声音给吹了出来,它们都陈澈的房子里钻了过去。 张老三只是能够操纵这些毒蛇,让它们有指向性的攻击,但是他并不能与这些毒蛇心意相通,所以他也就并不知道这些毒蛇在进入陈澈家里的时候已经被猞猁给咬死了一大半了。 三兄弟只是听到了屋子里响起陈澈跟洛珊珊她们的惊呼声。 但是三兄弟认为这只不过是陈澈他们在拼命挣扎了而已。 “叫吧,叫吧,越叫得欢,我就越快乐,哈哈哈哈……”张老三吹笛子间隙,还停下来乐呵呵的感叹几句。 张老大跟张老二看着那越来越多的毒蛇,他们心中也是无比的开心。 “看来根本就不用咱们出手了,老三,可真有你的啊,居然吹过来了这么多的毒蛇,这下子,就算是那个陈澈有三头六臂,他也死定了他!” “里面的三个美人儿,给我等着啊,身子别那么快冷下来,要暖暖的才好用呢,嘿嘿嘿。” “老三,你等下可得把毒蛇给吹得远远的啊,要不然咱们在快活的时候被它们伤到就麻烦了。” 张老三点了点头,继续吹着竹笛,指挥着四周能指挥得动的毒蛇,朝着陈澈家里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而当听到陈澈家里不停的发生的响动的时候,他们还挺意外。 “没想到这几个人还能抵抗这么久呢?不得了啊。” “有什么用呢?他们防得住几条毒蛇啊?在老三的竹笛下,起码有一两百条毒蛇进去了吧?只要他们被咬上一口,那就……嘿嘿嘿嘿。” 渐渐的,陈澈他们的屋子里也就没有了动静了,三个人慢慢镇定了下来,认为陈澈他们已经死定了。 “怎么样啊老三?他们应该都死了,把那些毒蛇给吹走吧,免得我们进去再伤到我们。”见里面没了动静之后,张老大便再次给老三下达了命令。 张老三点点头,便开始吹起了让这些毒蛇撤退的消息了。 竹笛声音是吹出去了的,那种低沉到像是蛐蛐叫唤的声音,足可以让附近所有的蛇都消退不见。 当然,死蛇可消退不了。 一屋子的死蛇,可没有一条还能再听从张老三的竹笛声音的。 不过张老三并不知道,他并不能跟这些毒蛇心意相通,他只是单方面的认为这些毒蛇已经开始撤退了。 张老大,张老二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们蹲在马路旁边,安静的等候着那些毒蛇消退之后,再进去行动。 他们想得很美好,等到进去占够了便宜之后,再将陈澈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的收走,他们三个人再往山里一钻,第二天,村里人就别想再找到他们。 就算是村里人追上山,张老三他们也丝毫不虚,他们不认为在山里,他们会害怕那些普通村民,仅仅是张老三的竹笛就足以让村民们死伤惨重…… 可惜的是,事与原违。 他们认为可以起来为陈澈他们收尸了,但是却起来只能与陈澈跟邱钥儿十目相对。 大家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陈澈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蹲着三个人,看他们行为举止的怪异,再联想到这些突然冲进家里的毒蛇,陈澈瞬间便意识到这件事情是跟他们这三个人有关的。 而张氏三兄弟则完全没有想到那么多的毒蛇,居然没有杀死陈澈,还有一个拿斧头的小娘皮? 张老三很生气,他直接质问了起来:“怎么可能?你们怎么没有被毒蛇给咬死?为什么你们还活着?” 这太出毁他的三观了,他完全想像不到,为什么还会有人在一两百条毒蛇的围攻下还能活下来的啊。 那些毒蛇可是非常可怕的五步蛇啊,它们咬到人的话,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让人死去的啊。 但是现在,陈澈他们非旦没有死去,反而还是非常活跃的样子,甚至还风风火火的拿着武器准备干架,这一看就是没被咬到的啊。 怎么可能呢?那可是一两百条毒蛇啊! 张老三破防了,陈澈也怒了起来,抬手便开始射箭了。 弩箭的箭支顿时朝着三兄弟飞射而来。 张老大马上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箭支。 陈澈听到了箭支射在他的身上发出当当的声音,这让陈澈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这小子身上穿了钢板之类的防护服。 硬顶了陈澈几箭之后,张老大脸色憋得通红。 他的功夫练得虽然很到位,但是这可不比大刀劈砍,箭支的射击可是一个点,受力面积不同,每一箭下来虽然他都防住了,没有让箭支射进身体里,但是那种钻心的疼痛还是让他脸色憋得通红。 看着陈澈连射了几箭之后,张老大憋着通红的脸吼道:“老二!” 张老二瞬间会意,拔出刀便冲着陈澈而来。 陈澈没有理会他,转身便跑。 身边,邱钥儿自动的迎了上去,宣花斧自下而上,与张老二的长刀硬生生的砍在了一起。 当的一声,被加了钢的宣花斧硬度要高上一个档次,不仅直接将张老二的刀给劈开了一个豁口,甚至巨大的力量还将张老二给震退了回去。 张老二瞠目结舌。 他没有想到跟他对战的一个小丫头,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然而不等他反应,邱钥儿已经欺身而来了。 邱钥儿很生气,很生气,很显然那些毒蛇便是这些人弄的,他们居然想要杀掉自己一家人!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拿命来!”邱钥儿怒吼一声,宣花斧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连连劈向了张老二。 张老二一步错,步步错,接二连三的受了邱钥儿好几斧头之后,他的虎口都被震得裂开了,手臂更是酸疼发麻。 “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力气?这一身的好武艺真的是……”张老二震惊了。 一直对自己的武艺有着过份自信的张老二,只不过是几斧头,就被邱钥儿给打到快要自闭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狠的打法,更没有见过如此凶狠的小姑娘,那宣花板斧张老二估计自己抡着都吃力,但是在这小姑娘的手里,却像是绣花针一样自如,舞得那叫一个自信从容啊。 两个人的交手,张老二步步败退,可把张老大,张老三给吓得失了颜色。 他们可是知道张老二的实力的,那可是步战无敌的存在,以前有些江湖豪杰,绿林好汉跟他相斗,张老二也是没有输过阵仗的。 但是今天,居然会被一个小姑娘给逼得连连败退。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他们眼中逃跑的陈澈又回来了。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漂亮女人身边跟着两头老虎,一头金钱豹子,一只猞猁,两条守山犬…… 不过张氏兄弟三人在看到两头老虎的时候就已经吓得险些一口气没有喘得上来了。 张老大,张老三转身便逃跑,想都没带想的,他们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谁家好人会在家里养老虎啊! 还是两头老虎! 那可是老虎啊,那可是吊睛大虫啊,虽然演义里有过不少的打虎英雄,但是那只不过是演义啊,那是假的,现实里,张氏三兄弟都不相信有人真的可以打死老虎的。 人家的一个爪子就能有你的脸那么粗了,一爪子下来足可以把人拍死了,拿什么跟人斗? 张老二也瞄到了这两头老虎,他心下大震,一个失手,被邱钥儿狠狠的来了一斧头。 锋利的宣花板斧在他的身上划出来了一条伤口来,但是伤得不深,张老二却是借着这一击,扭身就逃。 三兄弟朝着三个方向逃跑着,他们这个时候根本就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再战的意思,只想着逃跑,只想着离开这里。 他们清楚,如果跑得慢了的话,那么就根本别想再逃走了! 逃! 逃! 此时,成了张氏三兄弟最后的念想! 第298章 没有人会去想要跟老虎打架的,就算是再自信的人,在看到两头健壮的老虎的时候,也都只有逃跑的份儿。 谁去跟老虎打架那就是谁傻,那么大的块头怎么可能打得过? 跑,用尽吃奶的劲儿,跑! 张氏三兄弟还是非常识时务的,知道打不过的情况下,就赶紧跑。 但是,能跑得过吗? “珊珊,让花花它们出击吧,记住,要活的,我要这几个王八蛋活着!”陈澈眯着眼睛对洛珊珊下达了命令。 陈澈很生气,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意外,却不料居然是人为的! 那么多的毒蛇,完完全全就是冲着把他们一家人都给杀掉的目的来的! 这种情况下,陈澈再好的脾气也崩不住了,只有杀! 而之所以对洛珊珊下达命令,自然是因为洛珊珊对宠物们更有统治力,她也能更好的传达命令,如果是陈澈对花花它们下令的话,恐怕它们执行得就不会那么给力了。 洛珊珊严肃的点了点头,她也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了,看着逃跑的三个人,她回头摸了摸花花跟豆豆。 “花花,豆豆,去把这三个人给抓回来吧,别把他们咬死了,我们要活的。” “嗷呜!”两头老虎低声的吼叫着,随即便朝着张老大,张老二追了出去。 洛珊珊又摸了摸猞猁,指着张老三说道:“那个人有可能会操纵毒蛇,小猞猁你跟肥豹,大黄大黑一起去追,要是它用毒蛇的话猞猁你就保护肥豹它们,记住,别杀他,你们四个把他拖回来吧……” “汪汪!”两条傻狗也认真了起来,它们大叫了两声,然后飞快的冲了出去。 猞猁跟肥豹紧跟着冲了出去。 两条狗子跑得很快,但是猞猁跟花豹的速度追上它们却是轻轻松松的。 听到叫声,张氏三兄弟跑得更快了…… 看着追击出去的庞物们,陈澈阴沉着脸说道:“珊珊你回屋保护小小,我们回来之前,你关上门,注意安全,让米米保护你们。” 三头老虎,陈澈还留了一头米米在家里保护她们的,要不然,三头老虎也能分头追击,把那三兄弟给抓回来的。 不过家里人安全最重要,留下一头老虎保护她们,否则陈澈都不敢出门。 “嗯,相公,钥儿,你们小心一点。”洛珊珊听话的回屋了,并且把门给关得严严实实的。 陈澈这才跟邱钥儿一起,提着气死风灯,来到了书院。 白天热闹非凡的书院,此时安静得很,陈澈爬上了书院的二楼,这里有着一个铜钟,是平时用来叫醒学生们,同进也是打上下课铃声的存在。 大半夜的,凌晨两三点钟,正是大家睡得最熟的时候,整个村子里都安静无比。 在这种时候,钟声响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陈澈负手而立,看向全村,而邱钥儿则是在旁边撞着钟。 村子里,陆续有灯亮了起来。 书院的宿舍里,学生们更是第一时间爬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大半夜的敲钟了?” “快起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学生们都爬了起来,而跟他们一样迅速的还有村里的护卫队。 他们从村口直奔书院。 今晚值守的班头是余头,他带着几号兄弟第一时间杀了过来。 “怎么了先生?出什么事了?”余头站在楼下,抬头问着陈澈。 陈澈阴沉着脸,说道:“有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操纵着毒蛇暗杀我,要不是家里宠物多,恐怕现在我跟我的三位夫人已经是死人了。” 陈澈说的话不重,但是很冷,显然,他现在很生气。 余头跟护卫队的所有人都听得脑子一震,愤怒的火焰瞬间充斥起了他们的胸腔。 余力则是听完陈澈的话之后,瞬间手脚感觉到了冰凉,因为他意识到陈澈所说的那三个人是谁。 而那三个人,则是他放进来的! 余力当即重重的跪在了地下,额头冷汗飚升了起来,他开始磕头:“先生,他们是我放进来的,我该死,我该死,我该死啊……” 余力重重的磕头,没几下子头就被磕出了血来了。 这个时候,童大雷,大小壮,陈小兵他们都过来了,他们在听到了钟声的时间,想都没想,衣服都没有穿,直接就冲着这边跑了过来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没事儿的话,书院的钟声不可以在这种时候响起来的。 他们一来便看到余力在地上重重的磕头,他们不明所以,但是他们不能这样看着余力再磕头下去了,这样下去可是会磕死的。 “先生……”童大雷,陈小兵他们都跪了下来,并且开始护着余力。 陈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别磕头了,余力,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很生气,因为差一点,只差一点,我跟钥儿她们都死在了这三个人的手里!” “什么?”新来的陈小兵他们都懵了。 “三个人?什么三个人?” 童大雷也不解。 旁边的人便飞快的解释:“下午有三个人来村里想加入村子,余头看他们都有些绝活便请示先生破例把他们收了进来,但是没想到他们包藏祸心,居然在深更半夜的时候试图谋杀先生,对了,他们会操纵毒蛇……” 解释的人是书院的学生,他们脑子转得快,飞快的就理清楚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陈小兵他们听得冷汗直流,童大雷更是转身便踹了余力一脚:“余力,你啊你,你可真是……” 童大雷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了,因为严格来说,这件事情根本就怪不得余力。 他既请示了陈澈,又是将那三个人安排在陈家军里的,但是谁能想到他们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先生,那三个王八蛋呢?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陈小兵怒火中烧,他已经提起刀来了,要是那三个人眼前,他肯定会把他们就地宰了的! “花花跟豆豆它们去追了,相信很快就能把他们给抓回来,我先带你们去家里看看吧……”陈澈叹了口气,心里的那股无名怒火慢慢的也消退了下去。 这件事情,真的怪不得余力他们,那三个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至于是谁的手下,陈澈其实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刚刚生气,只是有些气不过,心里后怕,也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么吊的人,居然能够操纵毒蛇来杀人,要是换一个人的话,那就真的中招死定了,幸好陈澈身边有邱钥儿,有那么多的宠物…… 说话间,陈澈便带着他们回了家。 当然不是所有的人,只是村里的精英骨干才被允许过来,书院里的学生们则被要求继续睡觉去了,但是他们哪里还睡得着觉,一个个的在书院的宿舍里面疯狂的探讨了起来。 书院里的几位大儒也被惊醒了,王鸿文,裘百楼,莫问道他们这些人也都披着大衣,来到了陈澈的家里。 所有人看着地上的那些毒蛇尸体都惊呆了。 “居然死了这么多的毒蛇,我的天,谁咬死的?”裘百楼拿棍子戳着那些毒蛇,发现这些毒蛇里居然还没能动弹的,吓得他赶紧退后了两步。 “应该是猞猁,这家伙应该是这些毒蛇的克星,如果不是它守在这里把这边房梁上的毒蛇都给咬死掉的话,这么多的毒蛇全部涌进屋子里,我们恐怕也已经没了。”陈澈苦笑连连,心里是真的后怕不已。 邱钥儿现在手都还有些抖,可见那些毒蛇的影响是有多么的大。 “我可真是该死啊,先生,就让我死吧,唯有死才能谢罪啊我……”余力又跪下了,他是真的吓坏了。 他不敢想像,要是陈澈跟三位夫人真的被毒蛇咬死了的话,那么他该成为整个陈家村儿的罪人。 别说陈家村儿的人不会放过他了,就连他自己都不会放过他自己。 陈澈一死,那么陈家村儿直接就土崩瓦解,所有的人都会再次陷入以前的那种生活里面。 对于已经看到了希望的人,再回首去过那种地狱一般的生活的话,简直可就要了老命了! 陈澈摆手,叫人把余力给搀扶了起来。 “老余啊,这事儿怪不得你,但是也给我们提了一个醒,以后收人,必需要谨慎了。”陈澈给这件事情定了调子,不能怪余力,否则这家伙活不下去了,他老余家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陈小兵他们闷着脑袋,将这些蛇的尸体都给装了起来,想要拿去埋起来,却被洛珊珊阻止了。 “这些是猞猁的战利品,它本身对于蛇是比较喜欢吃的,别给丢了,留给它吧。” 听洛珊珊这样一说,大家自然没有再坚持,就把这堆蛇的尸体给装在口袋里等猞猁回来吃。 所有人都没有走,留在陈澈的家里安静的等候着老虎们,猞猁们将三个人给抓回来。 大家都有些忐忑,不知道老虎它们会不会成功。 陈澈却比较相信它们,不论是老虎还是肥豹猞猁它们。 环境,它们熟悉。 战力,它们更强。 实在是没有放跑他们的可能…… 此时,山林里面,花花跟豆豆分别在两个方向追击着张老大跟张老二。 两个人分开跑,却并没有啥好下场,依旧被一人一只的老虎给盯上了。 花花跟豆豆还是很谨慎的,没有全力爆发第一时间把他们踩死,而是小心的跟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他们跑。 张老大跑得胸腔里跟着火似的,每呼吸一口,都疼。 那是因为跑得太快,跑得太急,也跑得太久导至的。 张老大深知自己要是不跑得快一点儿的话,根本活不下来的。 他也想要爬到树上去躲避老虎,因为传说中老虎可是不会爬树的。 但是让张老大绝望的一点是,他跑了这么久,就算是山上也全部都是桑树,这些桑条每一根都才指头粗细,怎么爬? 一根大树都看不到,这才叫张老大绝望。 偶尔回头,张老大都可以看到那头老虎绿幽幽的眼睛,像是死神一般锁定了他…… 第299章 估计,这个世界上很难再有比被一头老虎给盯上更恐怖的事情了吧? 张老大其实也知道,自己不会是老虎的对手。 但是你特么要是直接冲上来就把人咬死了该多好,这老虎不仅没有直接冲上来咬人,甚至都还不紧不忙的跟在后面。 太欺负人了! 张老大跑到快要气绝身亡了,他最终决定不跑了,直接调转身形,喘着粗气,瞪着不远处的老虎,并且拔出了武器来。 “来吧,老,老子,不,不怕你,你了,来吧,来……” 他喘着粗气,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了。 他的双腿直接打起了颤来,手里的武器也快拿不稳了,但还是吼得很大声。 追击他的是花花,花花慢慢的从树林里面走了出来。 它的两只眼睛睁得很大,对于这个人类,花花有些好奇。 明明那么弱小,又是怎么敢向它挥刀的? 他哪里来的勇气? 花花慢慢的一点点的靠近,脚步没有迟疑,只是走得慢。 而这也给了张老大一定的时间,看着越来越近的老虎,张老大猛的运用息了自己的外门功夫来,皮肤上面似乎隐隐多出来了一层什么光辉。 “来吧,畜生,我倒要看看你那一口牙能有多结实,让我用我的外门功夫,把你的这一口牙都给崩掉吧!”喘息过来的的张老大大吼了起来,他知道跑不过了老虎了,干脆就跟它硬刚。 花花走了过来,两个人相距不超过一米。 张老大大吼一声,主动的出击,一拳轰向了花花的面门。 他认为,只要自己一拳打瞎它一只上,或者是将它的鼻子给打断了,那么自己兴许就还有可能逃走的! 然而,他的一拳打了出来,花花也一爪子刨了过来。 锋利无比的虎牙,直接就撕破了他的臂膀上的皮肤,将他的胳臂都给撕出来几条深深的血槽来了。 剧烈的疼痛直接让张老大惨叫了起来。 花花像是拨弄着一个什么玩具似的,一爪接一爪子的在他的身上爪扯了起来。 不消片刻,张老大引以为傲的外门硬功夫,就被破了个干干净净,身上多出来了数不清的爪痕,但是都不是致命的地方,他的四肢最致命,尤其是他的两条腿。 花花为了不让他逃跑了之后,直接轻轻的就咬断他的两条腿。 张老大以为自己硬如玄铁的一双铁腿,在花花的嘴里跟一根麻杆没有多少区别,直接就被咬断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张老大被花花叼着大腿,一摇一晃的带回陈家村儿了…… 另一边,张老二的下场比张老二好不到哪儿去。 张老二自信的武艺,在豆豆的绝对力量面前,根本就施展不开。 他施展精妙的刀法,试图劈开豆豆的脑袋。 但是他刚刚一跳起来就被豆豆一爪子拍飞了。 这一爪子,不仅给他的胸前留下了三道深深的爪痕,还把他拍飞了出去,肋骨断掉了好几根,连钢刀都崩得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紧接着,豆豆就跳到了张老二的身上,给他踩起了奶来。 体重超过了两百公斤的豆豆的踩奶,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至少张老二又被踩断了好几根肋骨,豆豆连腿都没有给他咬断,最后就叼着他的大腿,一路拖回到了陈家村儿了。 张老三因为会使毒,出能操纵毒蛇,所以被洛珊珊特别针对了,叫来了速度最快的猞猁。 当张老三眼看着跑不过,便想要吹毒蛇来帮自己的时候,猞猁已经冲到了他的跟前,一爪子将他的竹笛,连同他的脸都给抓烂了。 那是真的烂到底啊,连牙齿都给抓飞了两颗,左脸更是血肉模糊,翻滚成了一副非常恐怖的样子。 这下子别说没有竹笛了,就算是有,张老三也不可能再吹得出竹笛的声音了。 他嗷嗷惨叫着,被大黄大黑冲上来疯狂撕咬手脚。 他还想要蹬大黑大黄,然后就被肥豹教做人了。 肥豹直接来了一招从天而降的落法,直接踩到了张老三的身体上。 虽然肥豹子没有老虎那么大的体重,但是作为家里最肥的几个宠物,肥豹也有着超过五十公斤的体重了,这个体重,也让它根本跑不过猞猁,丢在野外的话也会被饿死的。 但是它无所谓,反正家里有吃的,管够。 现在它一跳下来,四条有着肉掌的豹子腿儿就像是四根钢管一样杵在了张老三的身上,将他踩得当时就闷哼着发不出声音了。 痛,很痛,张老三痛到说不出话来了,最后就被几个小家伙联手拖着四肢,往家里赶。 虽然洛珊珊让它们留活口,它们也确实留了手,但是当三个人被拖回到了陈澈家里的时候,三个人也是已经遍体鳞伤了。 陈澈家的院子里,灯火通明,陈家村儿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到位了。 看着这三个重伤的人,余力恨不得上前用最残忍的手段将他们干死。 但是他却硬生忍住了,因为他也知道,这三个人身上的情报还很重要,就算是要折磨死他们,也不能急于在这一时。 三个人被拖到了院子中间,前后被拖回来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显然他们被追击出去的距离也是相差不大的。 “真是厉害啊,这家伙可是有金刚不坏的身体,用钢刀都砍不进去的,但是被花花轻易的拿捏了……”下午见识过张老大实力的一个护卫队成员在旁边感叹不已。 “哼,居然敢来偷袭我们先生,想想怎么死吧!” “烧油,慢慢的把他们烫死吧。” “还是凌迟吧,一刀刀的把他们的肉片下来,看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盐呢?拿细盐来,把他们的伤口一点点的覆上细盐,那滋味肯定很不错。” 陈小兵,童大雷,裘百楼他们都围了上来,不停的说着各种各样的酷刑,打算吓吓他们,然后才好展开审问。 但是显然他们高估了这三个人,还没有真下原开始审问呢,他们张氏三兄弟便开始主动的说起了他们的幕后主使来了。 “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们是被高逑高大人请来的,他手底下有一个叫尤称心的大人找到的我们,给我们许下了重金,叫我们过来杀一个叫陈澈的,他们还给了我们地图……” “那个尤称心还说,只要我们能够办到,把全村的人都给杀了也无所谓。” “尤称心还说,只要我们杀了陈澈,回去就给我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饶命啊各位,我们都是受人所托而已,我们并没有成功的,我们很有用的,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练的功夫都很厉害……” “对呀,我三弟可以控制毒蛇毒虫,还可以控制其他的猛兽呢,他还有一只猛禽……” 为了活命,三兄弟是真的无所不其极啊,可惜的是张老三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脸被抓烂了,说不了话,也吹不了哨子了。 不过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有一只猛禽,他颤抖着摸出来了一只骨笛,然后递给了自己的二哥。 他们三兄弟虽然各有本事,但也是知道彼此的一些小技巧的,比如这个骨笛怎么吹,张老二也是知道的。 他拿着骨笛,直接用力吹了起来。 骨笛的声音很是刺耳。 大家还以为他有什么诡计,或者是有什么阴招还没有用出来呢。 于是陈小兵赶紧阻止他。 可是刚刚才将他的骨笛给收了上来呢,马上就听到夜空中一声清泣。 紧接着,一道很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大家顿时紧张了起来,因为这道身影可是不小的,这是一只浑身有着黑点白羽的猛禽海东青,它落下来时候可以看到它的翅膀张开足有一米八,一双锋利的爪子,快有一个成年人的巴掌那般大了。 它直接就落在了张老三的身上,犀利无比的鹰眼环视着众人,似乎在在挑衅,又似乎是在警告。 所有的人眼睛都为之亮了起来,就连陈澈都是一样的。 “好神俊的鸟啊。” “这种鹰隼可是很罕见的啊,长得也太漂亮了吧。” “这貌似是海东青吧?我的个乖乖,这玩意儿能长这么大的吗?这可是高句丽的神鸟啊,一只千金难求……”别人都还只是说出这鸟漂亮之类的,但是裘百楼真不愧是当过知府大人的,就是见多识广。 “只要各位放过我们一条生命,我们就将这鸟献给各位,要是各位不答应的话,那么我只要将这骨笛一吹,它就会飞上天际,再也不会回来了……”张老二开始直接威胁起了众人来。 陈澈闻言,笑出了声音来:“想要靠着这个东西让我们放你一马?呵呵,你倒是挺会小看人的啊,珊珊。” 陈着陈澈喊了一声,洛珊珊便上前一步,冲着那海东青招了招手,然后温柔的笑道:“小鸟儿,过来,到我身边来。” 张老二赶紧说道:“别白费力气了,这鸟可是我三弟养了三年的,从小到大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除了我三弟的骨笛之外它谁的命令都……不,听……” 张老二的话都没有说完,便看到那只海东青非常听话的从张老三的身体上面跳了下来,然后乖乖的一步步的走向了洛珊珊。 洛珊珊伸出一条手臂,这海东青靠近之后,居然像是一只小猫一样拿它大大的脑袋去蹭着洛珊珊的手掌,反复蹭,好像它是洛珊珊从小养大的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张老二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他真没想到啊,这海东青居然会听洛珊珊的。 而更加感觉到不可思议的,还是已经说不出来话的张老三。 他没想到自己养大的海东青,居然跑去亲热别人。 要知道,这海东青平日里可是高傲得不行的啊,就连从小把它养大的张老三也都没有受到过它如此亲昵的蹭蹭的待遇。 可是现在,一个刚见第一面的姑娘,只不过是招了招手,喊了一声,这海东青就自动的跑了过去,一副热情洋溢的模样…… 第300章 洛珊珊的手就那样伸着,海东青便蹭啊蹭,蹭完了这边,又蹭那边,它还摆摆尾巴,抖抖翅膀,似乎能蹭到洛珊珊,是它自己莫大的荣幸似的。 洛珊珊看着这可爱的小鸟,嘴里也是不停的夸赞着:“嗯,小家伙,真乖,真听话啊,这可要好好的奖励奖励啊……” 海东青听到洛珊珊夸奖自己,顿时更加的开心了,它张开翅膀,跳了开去,在地上一颠一颠的,是个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它的开心。 所有人都傻眼了,也就只有见识过洛珊珊这个本领不止一次的陈澈等人才是有些免疫力。 当初在去洛珊珊家里的时候,她还表演过轻易的操纵两头大肥猪呢。 今天晚上,她还轻松的把十余条蛇给策反了,让它们瞬间就不再听从张老三的笛子命令,转过来开始帮着洛珊珊打其他的毒蛇。 现在,又是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张老三从小养到大的海东青给收服了。 “洛姑娘的这手绝活,真的是神了,怪不得可以把花花它们给管理得这么好呢,这些动物居然会如此听从她的命令。”哪怕是裘百楼这种见多识广的大老爷,也得对洛珊珊的绝活赞不绝口。 实在是以前没有见过啊,这谁能抵挡得住啊。 张老三等人更像是死了亲妈一样,最后的筹码,没有了…… 洛珊珊去把那一袋子蛇给拿了出来,里面装的自然就是今晚的那些战利品了。 猞猁看到洛珊珊把蛇都拿了出来,赶紧跑了过来,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开始蹭起了洛珊珊的腿来了。 洛珊珊用了筷子夹起了一条蛇,先丢给了猞猁,然后拍了拍它的脑袋:“小猞猁,今晚多亏你了,现在这小鸟是我们的朋友了,以后要好好相处,我喂它吃点蛇肉。” 猞猁冲着洛珊珊叫了两声,还蹭了蹭她的掌心,完全是一副同意的样子。 洛珊珊摸了摸它,又挑了一条蛇出来,用筷子递给了海东青。 猞猁喜欢吃这些毒蛇,海东青更喜欢吃,在它看来,这可就是真正的辣条了,海东青本身也是这些毒蛇毒虫的克星,毒蛇们就在海东青的食谱上面。 见到毒蛇,海东青激动得一双腿不停的在地上踩动着,就像是一个孩子见到了喜欢的玩具,激动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可爱了。 这不要钱的样子,看得张老三他们一阵绝望。 说好的高冷的海东青呢? 这玩意儿平时就算是张老大张老二都不带搭理一下的,就算是喂它喜欢吃的肉的时候,它也是有脾气的,得张老三喂,别人喂的它都不带吃的。 但是现在呢? 现在这玩意儿完全就是一副‘你快喂我,你快喂我’的样子,饥渴难耐。 那条毒蛇被喂到了海东青的嘴里,它马上就用爪子踩住蛇身,尖尖的嘴一用力,便将一部份蛇肉给撕了下来,一仰脖子便飞快的吞了,然后又接着撕另外的蛇肉。 就像是饿了挺久的孩子似的,吃得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流畅啊…… 众人围观了一会儿之后,便又把目光集中在了张氏三兄弟身上了。 他们三兄弟已经把所有的筹码都搬了出来了,也把他们的幕后主使说了出来。 只是这样就想活命的话,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众人都看向陈澈的时候,陈澈便摆了摆手。 陈小兵与童大雷,尤其是余力冲得最快,他们将人拖了下去,很显然,他们会用各种手段,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谁都不会阻止他们,就算是老好人一样的王鸿文也不会去阻止,因为他也知道,差一点,只差一点儿陈澈便死在了他们的手里。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留呢? 王鸿文知道陈澈的重要性,陈澈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那么陈家村儿就算是毁了…… 很快,外面便传来了张氏三兄弟的惨叫声。 没有人会去同情他们,事情本质就回到了跟高逑的博弈上了。 裘百楼叹息道:“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极端,直接派杀手了,真是要命啊,立命,你想要怎么做?” 陈澈的态度很重要,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但是大家心里,其实已经猜得到陈澈的决定了。 认怂? 那不是陈澈的风格,再说就算是陈澈认怂,陈家村儿的人也不会干的。 尤其是余力,他现在正等着赎罪呢,只要陈澈一声令下,余力就是一个死士,他会不留余地的把高逑,把尤称心,还有跟这件事情相关的所有人都给干死的!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果然,陈澈一开口,便定下了调子。 “来而不往非礼也,在荣东城的场子,我还没有从他高大人的身上讨回来呢,现在他居然又敢来跟我玩儿这套?哼,这是真把我陈澈当成了一盘想吃就吃的菜了啊!” 陈澈眯着眼睛,杀气很重。 王鸿文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上了吗?只是,立命你打算怎么样做?直接开战?” 裘百楼接过话头:“直接开战对咱们不利吧,陈家新军才训练多久?不可能抗衡得住成州军的十个营的,再说只要打起来,成州军能瞬间翻好几倍,他们能从各地方乡绅,土财主手里抽调不少人,这是你无法去相比的一个优势。” 裘百楼的话都是直击要害的,他就差没有说直接开战陈家村儿是铁定打不过的了。 陈澈点点头:“我没有想过直接开战,那确实对我们陈家村儿不利,而且直接开战,那跟造反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这口气我不可能忍的,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他高逑对我出手了,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哦?立命你有主意了?快说来听听,我倒想要看看你是如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裘百楼就像是一个老小孩似的,非兴趣上来的时候,就捧着脑袋,认真的看着陈澈。 陈澈也不矫情,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他能用毒蛇,我也能够用,正好,珊珊收服了几条五步蛇,想必用来对付高大人应该是用的了吧。” 说话间,正在逗着海东青的洛珊珊头也没回的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便看到从床底下,游出来了三条五步蛇。 它们整齐的游了过来,然后直接爬上了大家商量事情的桌子上。 裘百楼他们都吓得不敢乱动了。 “珊珊姑娘,快收了神通吧,这可是五步蛇,咬一口,走不出五步就得死啊……”裘百楼表示怕怕。 但是谁能不怕呢?就算是陈澈也害怕,这玩意儿一个控制不好,那就得把身边的人咬上一口啊。 虽然对洛珊珊几乎无条件的完全相信,但是心里还是会有些发毛…… 洛珊珊笑了笑,又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这些五步蛇就听话无比的游回床底下了。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裘百楼说道:“如果是这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话,那我认为没问题,既能够解决高逑他们几个,还能不彻底的翻脸,确实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但是珊珊姑娘得跟着一起去一趟省城才行吧?” “那是肯定的,珊珊不去,别人也指挥不动啊……” 虽然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计划,但是洛珊珊,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去的,她才是这一次行动的核心人物…… 第301章 陈澈喜欢的是有仇就报,而且不喜欢隔夜的那种。 上一次被高逑阴了一次之后没有当时就报仇,然后现在就惹来了他们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报复。 这种情况,陈澈是肯定不会再忍的了,所以,现在,马上,他都想要直接去找高逑报复了,连觉都不再睡了。 当然,这件事情闹到现在,也已经快要凌晨五点钟了,再睡,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陈小兵他们几个把人给杀得死死的了,看着他们那一身的鲜血也知道他们刚刚把张氏三兄弟杀得有多彻底。 估计,就离挫骨扬灰不远了。 陈澈并没有问起他们这三兄弟的下场,没必要问了,反正都是死,只不过是多了一道让他们出气的作用罢了。 “小兵,我打算现在出发,去省城找高逑老狗报仇,你陪我去吧。” 一听陈澈说这话,陈小兵跟童大雷他们都激动了起来。 余力更是一下子跳了起来:“先生,让我也去吧,我也要去,我要帮先生把高逑这个王八蛋给逮起来揍到死!” 余力现在极力的想要表现自己,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可以减轻他自己身上的罪孽。 但是陈澈却拒绝了他。 “这一次,不是去蛮干而是有计划的阴死高逑,所以余力,你跟大雷两员悍将就不用去了,人多了不仅没用,反而是会起到一个反作用的,容易暴露,我打算就只带几个人。” 一个陈小兵,一个陈武,他们父子俩都是勇猛之余心眼子还多的人,带着他们在身边陈澈很放心。 除此之外,就只有陈澈自己哪洛珊珊,加上一个邱钥儿。 邱钥儿不带上她都不会让陈澈离开的,这件事情对她来也说也是极为重要的,被毒蛇吓了一晚上的她,现在想到那些毒蛇都还起鸡皮疙瘩。 她甚至在想,她跟上去,要是她相公失了手,她可以冲上去补刀。 邱钥儿,陈武,陈小兵,他们三个人可以说得上是整个陈家村武力值最高的三个人了,有他们贴身保护,陈澈的安全系数会很高的。 再加上还有洛珊珊呢,要是带上所有的宠物的话,那么她洛珊珊才是最猛的那一个。 试问,有谁可以在单挑中打得过三头老虎? 别说是单挑了,就算是一支军队,洛珊珊有着三头老虎也敢硬闯! 几次实战下来,老虎们的战斗力已经给大家留下来了深刻无比的印象。 只可惜,这一次上去,带老虎这些太过扎眼了,其他的带着并不是特别起作用……最后就决定带一只猞猁。 猞猁就是一个大猫,就算是抱着出去也不会太过扎眼的,最多就只是会被人多看几眼而已。 但是老虎不一样,要是带一头老虎出去,那绝对能引起全城围观,要是带三头老虎过去的话,那直接就是全城空巷了,老百姓们都得被吓到不敢出来。 陈澈的考虑已经很全面了,大家也都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而余力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也不敢有太多的意见,只能听从安排,好好的在家里训练新兵…… 经此一事,余力变得认真,看谁都像是会刺杀陈澈的刺客,接下来的重中之重,便是对于忠诚的培养,余力绝对不会再允许出现一次刺杀,背叛的事情发生。 而陈澈一行人,则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便坐上了马车离开了陈家村儿。 这个时候的陈家村儿外面的集市都还没有来几个人,大家看着陈澈的马车也不会有什么意外,毕竟陈家村儿每一送货的马车进进出去的得走好多趟。 马车上,陈澈坐在中间,左右坐着洛珊珊跟邱钥儿,陈澈的怀里还坐着一只猞猁,这只大猫此时已经有些累了,连吃了三根辣条的它非常满足,把自己圈成一个圆后,趴在陈澈的膝盖上睡觉了…… 原本它是选择睡在洛珊珊的腿上的,但是陈澈把它抱了过来,它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陈澈拿手在它的脑袋上撸着,它还得配合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噜声,跟一只大号的猫咪没有任何区别。 陈武坐在靠窗的位置,双眼盯着他自己的斧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他老子陈小兵则是在外面赶车。 一个并不起眼的布包里装着陈澈他们此行的重要兵器……三条五步蛇,一条烙铁头。 这还是陈澈第一次进省城,陈小兵他们也不例外,大家都是第一次去,这一次,却是带着杀人的目的…… 而此时的高逑根本就不知道陈澈已经在来杀他的路上了。 同样的,褚正义也不清楚陈澈居然已经走上了直接断掉高逑后路的一个法子。 另一边,大山深处,那个被灭掉的部落里,人头京观还那样堆积着,一个又一个从外面狩猎回来的羌人跪倒在这京观面前,失声痛哭着。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没有哭,他抓着他的长矛,攥得紧紧的,手指关节紧紧的扣着,牙关咬得死死的,已经有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他也没有松开牙关。 “首领,肯定是那些大周人干的,我们必需要复仇,我们必需要给我们的父母跟孩子复仇!” “首领,请下命令吧,我已经等不及要将那些大周人抓回来烤熟后祭奠我的孩子们了,呜呜呜……” 一个又一个的羌人跪倒在了瘦高个的面前,他哭着求着他们的首领出战。 他们这些人都是成年人,他们每天都会出门寻找食物,狩猎大山,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想到,自己一出去,居然就是跟亲人永别的时候,再回来的时候,他们这些亲人不论老人还是孩子,都被砍下了脑袋,还把脑袋堆在成了一个金字塔状的京观。 这是任何一个羌人都无法忍受的事情,或者说,这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都没办法忍受的事情。 羌人部落首领库勒疤仰天一声长啸,借此来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愤怒与不甘…… 第302章 任何一个羌人,跟大周之间的矛盾都是无法调和的。 因为羌人的成人礼,便是狩猎一个大周百姓,并且亲手将其剥洗烹饪,在这种血腥的政策之下,大周朝跟羌人之间是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 库勒疤眼前的这些族人们,每一个手里都是粘得有大周老百姓鲜血的,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视为两脚羊的那些大周人,居然敢反过来猎杀他们的部落,将他们的亲人当成猪狗一样斩杀了个干净! 这就像是一个人养了一群羊,这个人的孩子每一个成年的时候都要去抓一只羊回来杀了烹煮了吃。 可是突然有一天,这群羊疯了,他们站了起来开始杀掉这个人的族人,并把他们做成了京观。 这种时候,对于这群羌人的心理落差是极大极大的,大到让他们无法接受。 越来越多的羌人回到了部落,看着被杀掉的亲人,他们马上泣血一般的发出了请战需求。 库勒疤也是恨不得马上就去把那些大周人杀个干净,但是他天性多疑,他还想不通,为什么那些一向懦弱的大周人,这一次会突然间这么突然的对他们的部落发起这种血腥屠杀,这是不是大周人的阴谋呢?他们是不是有着更大的陷阱在等着自己呢? 库勒疤面对族人的请逑沉默不语着,这也让越来越多的族人心生怨恨。 “首领大人,难道大周人的这一次袭击已经让您吓破了胆吗?您已经不敢为自己的亲人报仇血恨了吗?您是想要当一个懦夫吗?” “首领大人,我不相信勇猛的您会是一个懦夫,我们都想追随那个无所畏惧的首领大人,还请首领大人带我们征服大周人的土地,他们杀掉我们多少族人,我们就加倍的杀回来,我们要让那些大周两脚羊明白,谁才是他们真正的噩梦!” “首领大人,多年以前我们羌人可是驰骋大周两脚羊的土地,他们的人我们想杀就杀,他们的东西我们想抢便抢,那个时候,我们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那才是我们真正的羌人之魂啊,现在,请您不要再犹豫了,带领我们,狠狠的打破那些该死的两脚羊的无耻幻想吧。” 一个又一个羌人勇士跪倒在库勒疤的面前,他们眼中有着凶狠与狂热。 在他们看来,他们不找大周人的麻烦,那便已经是开了天恩了。 现在大周人居然敢打上门来,杀了他们这么多的亲人,不能忍,绝对不能忍,必需要把所有目光所及的大周人杀光不可! 库勒疤深吸一口气,强压着自己的怒火,良久之后才缓缓用略带着沙哑的声音开了口:“我也想要复仇,我也想要把那些胆大包天的大周人统统杀掉,但是,我担心这是一个陷阱,我担心那些大周人是在引导我们走向灭亡,大家也都知道的,大周人向来阴险狡诈,我们如果不多加小心,很容易就中了他们的阴招……”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这群头脑相对简单,没那么发达的羌人们却不会这样认为。 一个又一个的勇士从地上站了起来。 “库勒疤,你是我们的首领,我们尊敬你,但是如果你不能带领我们走向胜利,不能带领我们为亲人报仇,那我们随时都可以换一个首领!” “没错,我们需要的是能够带领我们的首领,而不是前怕狼,后怕虎,甚至都不敢为亲人报仇的首领。” “如果库勒疤首领,你不敢为亲人们报仇的话,那么我建议选阿巴奇为首领。” “同意,阿巴奇的勇猛是有目共睹的,如果选他当首领的话,那么阿巴奇肯定会带着我们杀到大周人的土地,将那些属于我们的都给抢过来,将那些屠杀我们亲人的大周人统统杀掉!” “我支持阿巴奇!” “胡说八道,库勒疤首领什么时候说了不报仇了?你们不要在这种时候闹。” “没错,我们现在的目的是对付大周人,而不是我们自己窝里斗,要斗的话,也得是要等到将大周人给杀光了之后我们再斗个高下。” 双方分成了两派开始争吵了起来。 库勒疤一声大吼,猛的揪住了一个吵得最厉害的对方的人,将他直接揪得离地而起了。 “不要再吵了,我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报仇,我的父亲,母亲,我的妻子,三个孩子,都被他们杀了,我难道没有你们愤怒吗?我是首领,我想要的不仅仅只是带着你们报仇血恨,我还想要带着你们平安,让你们更多的人活下来啊,如果你们都在出征的时候死掉了,那我这个首领当着又还有什么意识呢?” “阿巴奇,你来说,你现在是不是要跟我争夺首领之位?如果是的话,我们现在就决斗,你要想清楚,因为你只要一点头,我就会杀了你的,你应该清楚我的实力,我想杀你,你跑不掉!” 库勒疤阴冷的盯着一个更高的羌人,这是一个强壮的羌人,现在有着部落第一勇士之称的阿巴奇。 明明阿巴奇是更加的强壮,战绩也更强的。 但是他面对库勒疤那疯狂的眼神时,却本能的退让了。 他半跪在地上,说道:“首领大人,我现在没有与您一争高下的意思,只是还请您带领我们,报仇血恨!” “报仇血恨。” “报仇血恨!” 越来越多的羌人,跟随着阿巴奇,振臂高呼。 库勒疤冷哼一声,说道:“报仇是必需要报仇的,但是我们不能蛮干,现在,听我的命令,整点全部的族人,我想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我们还剩下多少人,我们还有多少的粮食,我们距离最近大周人的部落有多远,弄清楚了这些,我们再战不迟……” 不得不说,有理有据的说词,还是很有力量的。 至少库勒疤这些话说出来之后,羌人们便没有不服的,纷纷下去统计首领想要的这些数字了。 经过大半天的统计,阿巴奇代表众人过来汇报了。 “首领大人,这一次,我们死了四百八十九名族人,我们现在全族还有大约三百名战士,还有一部份人没有回来,明天这个时候,估计会有四百人回来……” 阿巴奇将库勒疤想要的那些那些数据都一一的报给了他。 库勒疤却是眉头紧锁了起来。 “怎么了首领大人?是我说的这些有什么问题吗?”阿巴奇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问题,只是我想,我们部落的这些人似乎太少了些,我想要的是直接去把离咱们最近的那个叫石牛镇的大周部落给全部端了,但是我们这几百人,不够。” 阿巴奇惊讶的问道:“那您想要怎么办?联合独山部落?或者有光部落?” 库勒疤摇了摇头:“我想的是将他们一起联合起来,只是,他们未必会跟我们一起行动,不论是独山还是有光,他们的势力都远大于我们,独山部落有一千勇士,有光部落也有八百勇士……” 阿巴奇不解的问道:“既然如此,首领大人您还考虑这么多做什么?咱们虽然仅有四百勇士,但是我们羌人出击,就算是他们大周人有十倍于我们的力量,我也有信心将他们直接拿下!” 库勒疤摇头,沉默了许久之后:“阿巴奇,我想要的,是直接向那些大周人展开致命的报复,我们这点人,不够,我想联合两大部落,我们需要他们的力量。” “可是……”阿巴奇不解的看着眼前的首领,明明是办不到的事,说再多也没用啊。 库勒巴眯着眼睛,突然说道:“假如我邀请有光部落,独山部落的兄弟们狩猎春熊,阿巴奇,你说他们两个部落的勇士们会不会倾巢出动?” 阿巴奇肯定的说道:“那自然啊,春熊可是我们羌人的神灵,只要狩猎到春熊,便可以一统羌人各个部族……可是哪里来有春熊?” “这个你不用考虑……”库勒巴眯着眼睛,下定了某种决定:“阿巴奇,我需要你去有光部落与独立部落,通知他们的首领,就说我们在犄角山发现了春熊的身影,但是我们库水部落人手太少,抓不到它,所以邀请他们前往犄角山,捉住春熊,共谋大计。” 库勒疤的话让阿巴奇有些不解,但是首领的命令,他不得不遵从。 于是他当即带了几名手下出发,前往独山部落与有光部落,向这两大部落的首领发起邀请。 两大部落的首领一听说春熊出没,顿时放下手里的一切,带上他们部落的勇士,直扑百里之外的犄角山。 与此同时,库勒疤也下令让部落中的另外一个头目带着两百来号人前往犄角山,装做是狩猎春熊的样子,还让他们撒谎,称看到过春熊,这让有光部落跟独立部落的首领喜出望外,直接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捕猎春熊的活动当中。 至于库勒巴,他直接就没去,但是他却让手下谎称自己正在山中追捕春熊。 犄角山那般的巨大,一时之间没有碰头,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库勒巴根本就没有去,他就埋伏在有光部落外围,等到有光部落的人一离开,库勒巴便带着手下冲进了有光部落大开杀戒,把有光部落的老人小孩跟妇女统统杀光了,然后还将他们的脑袋砍了下来,摆成了一个京观。 有光部落的人遭遇此难,独山部落的人也自然不例外。 库勒巴故计重施,将独山部落留守的老人孩子统统杀光,一个都不留,甚至是一些藏起来的人也被他们找了出来杀光了,然后人头同样摆成了京观。 一天时间,两大部落被屠,而库勒巴却是不敢休息,带着人,连夜追到了犄角山,然后装做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参加了春熊围猎…… 第303章 羌人的脑子都不算好用,但是库勒疤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异类。 他从小就比别人更会思考,就连狩猎的时候他也会喜欢动脑子,这也就让他比别的人多了几分收获,久而久之后,他便慢慢的获得了威望,然后在前两年的老首领退位之时,以绝对的优势,夺取了首领之位。 只是谁也不会想到,库勒巴竟然会将有光,独山两个部落的留守老人,小孩统统杀光了。 他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嫁祸给大周人了…… 参与行动的部落人员,统统被库勒疤下了死命令,这件事情谁也不许说。 此事关系着人们朝大周人复仇的关键,这些手下们就算是感觉再怎么三观受到冲击,就算是再怎么难受,他们也只能将这个恶果给吞噬,不会向别人传播…… 大半天之后,库勒巴与有光部落,独山部落的人碰头了。 有光部落跟独立部落的人还感觉库水部落的库勒疤很有人情味,不像是老首领一样,有好事也从不分享。 他们确实是非常的感激库勒疤,因为春熊就是所有羌人的神兽,要是抓住它就会有非常美好的事情发生。 这一点,所有的羌人都深信不疑,没有人会觉得库水部落的人会拿假消息来骗自己。 而让库勒疤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他当时只不过是想把两个部落的人骗走而已,但是在这犄角山上,竟然真的发现了春熊。 所谡的春熊,便是白色的棕熊,得了白化病的棕熊,非常罕见,这种春熊一直都是处于羌人们的传说之中的。 库勒巴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一指,这犄角山上居然真的有一头春熊。 那是一头很大,很狂野的白化棕熊,重达五百公斤以上,是一个山林里的王者,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但是它这一次的对手,却是三个部落里的精锐。 有光部落与独山部落的人看到了传说中的春熊,对库水部落的人更加深信不疑了。 五百公斤重的白化棕熊很牛逼,很能打,但是面对带毒武器的羌人,它最终还是倒下了,尽管它杀了三十多个人,但是漫山遍野的羌人,它根本打不过。 当白化巨熊倒下的时候,满山的羌人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有的羌人都很开心,只是,很快库勒巴就给他们上了一课…… 他派了一个小弟在关键的时候冲了出来,大声的吼道:“不好了,不好了首领。” 库勒疤不悦的说道:“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我们刚刚才狩猎到了传说中的春熊呢,好得很,以后咱们羌人必定能够大放异彩。” 那个小弟大声的回应道:“是部落里出事了啊首领,咱们库山部落遭遇大周人的袭击,他们将部落里的老人,孩子,还有女人都给杀光了,他们还把大家的人头都砍了下来,垒成了一座京观……” “什么?”库勒疤震怒无比,这可不是装的,只不过是前景重现罢了。 有光部落跟独立部落的首领听到这话,也都惊讶万分的看了过来。 那个小弟接着说道:“有兄弟看到了那些大周人往有光部落还有独山部落那边去了,还请两位首领快快带着人回去看看吧,可千万别步了我们库山部落的后尘啊……” 有光部落跟独山部落的人坐不住了,大家葱葱的将那巨大的春熊给分了,作为这一次提供消息的库勒疤,有光部落与独山部落的首领都认为应该他是头功,所以他们将剥下来的熊皮送给了库勒疤,而后,巨大的熊掌被他们分了,熊肉也是三个部落一个部落拿了一些。 匆匆的干完了这些之后,三个部落的人都分散开了。 只不过,等独山跟有光部落的人走了之后,库水部落的人速度就放得慢了下来。 已经查觉到不对劲的阿巴奇找到了库勒疤,粗声质问他:“首领大人,独山部落跟有光部落的人,是你杀的?” 库勒疤根本就没有否认,他只是说道:“我们需要团结这两个部落的人!” “王八蛋,畜生,他们虽然跟我们不是一个部落的,但也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也是我们羌人,你居然把他们都杀光了,而且你杀得比那些大周人还要多,你个畜生,你根本就不配当我们的首领……” 阿巴奇大声的辱骂着,但是却被库勒巴狠狠的一拳击倒在地,随即,一把带毒的矛头抵到了阿巴奇的脖子。 库勒疤冷冷的说道:“想要为家人报仇血恨,就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有光部落跟独山部落都会成为我们的助力,你最好把这件事情给我烂在肚皮里,除非,你不想跟你的家人报仇,你不想让那些死去的兄弟姐妹们得到安息,动动脑子,到底是你死去的家人重要,还是其他部落的人更重要?” 阿巴奇痛苦的抓起了自己的头发来,这种冲击他三观的事情,让他痛苦万分…… 整个库水部落的人都知道了库勒疤带人杀了有光部落跟独山部落的人,只是,所有的人,都在库勒疤的劝说下,保持沉默了…… 另一边,两大部落的人回去看到了那京观,看到了被屠杀殆尽的部落,他们发了疯似的找到了库山部落。 他们当然不是真知道了真相来找库勒疤报仇的,他们是来联手的,是来找大周人复仇的! 尤其是当他们也看到了库水部落的人头京观的时候,两大部落的首领都泼天的愤怒了起来,没有一点儿怀疑,都认为是大周人做的。 毕竟大周人跟羌人天生都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现在三大部落被大周人趁机干掉家人,也是合情合理的…… 没有人怀疑,甚至有光部落还有一个小孩子活口,他站出来说杀害他们部落的人是库水部落的人,也没有人会相信。 他们更相信,是这个孩子被杀人的场面给吓得精神失常了,也不相信自己的兄弟部落会对自己的家人下杀手。 三大部落的联军很快就整合到了一起,有光部落的首领阿布,独山部落的首领坤山都推选库勒疤当联军首领,并且两大部落提供武器,提供粮食,誓要把大周人统统杀光光…… 联军一攻合兵一起高达两千五百人,都是精锐的战士,因为只有精锐的战士,才能去参加春熊的狩猎,如此一来,活下来的都是精锐了。 而少了那些家人的牵绊,这些人将成为活脱脱的杀人机器。 库勒疤其实都没有想到阿布跟坤山居然都乐意让他当首领,按理说,他们两个部落的势力更为强大,不论是坤山还是阿布当首领都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这一次的春熊事件,让库勒疤算得上是出尽了风头,也让两大首领认可了库勒疤,再加上阿布跟坤山其实是彼此不服的,只是换上另外的一个人当首领,他们反而是能够心态平衡不少。 促成库勒疤当上三大部落的总首领的原因很多,大约,春熊算得上是最浓重的一环吧。 三大部落的人,两千五百余号精锐战士,集体朝着石牛镇出发。 已经止战超过六十年的石牛镇,即将迎来它的腥风血雨…… 再早一些时间,在省城,同知府里。 高逑收到了褚正义派人给他送的信,除了信之外,还有两具羌人的尸体。 看完了信之后的高逑满脸的疑窦。 一旁边陪同的尤称心便问道:“高大人,可是有事发生?” 高逑点点头,回应道:“这信是褚正义送来的,他在信里说羌人发生了爆动,他们即将重新出山对石牛镇,对荣东城以及周边地区发动攻击,还送来了两具羌人的尸体证明……” 高逑又叫人把尸体送了进来,两具羌人的尸体已经硬了,但是从他们穿着跟肤色都可以看得出来,确确实实是羌人无异。 尤称心不解的问道:“成州境界的羌人已经六十年没有发生过爆动了,虽然这期间他们几乎每年都下山劫掠一些老百姓,但是影响并不大,现在褚正义说他们要下山大规模的对周边城镇城发动进攻?会不会太过巧合了一点?高大人,我认为,褚正义这小子是在别有用心啊,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啊。” 高逑轻轻的敲击着桌子,没有回应尤称心。 高逑的心思很乱,这条消息最核心的问题是,如果真的,他们打出来了,那么这件事情就是成州的天字第一号大事,而他高逑,也将因为是不利,被知府大人问责…… 如果是造成了极大的问题,比如说被羌人部落冲下来把城镇都给屠掉了的话,那么不用说,他这个同知完全就不用当了,直接可以被知府大人摘掉乌纱帽,等候朝廷的发落了。 当然,如果只是小股的羌人,进行往年一样的小股的劫掠的话,高逑根本就不会把这当成一回事儿…… 少一些老百姓又怎么了? 尤其是石牛镇,陈家村儿的百姓,就算是死光了,他高逑也不会心疼的。 甚至,他开始期待着这些羌人能给力点,最好是把陈澈跟他的陈家村儿洗劫一空…… 第304章 当然了,高逑再怎么希望陈澈他们的村子被羌人给洗劫,这种事情他也不会说的。 不说是什么民族大义,单纯就是身份问题,身为大周人,大家都是跟羌人有仇的,如果屁股坐的方向是羌人,那不妥妥的汉奸吗? “高大人?高大人,您怎么了?想什么呢?”尤称心叫了高逑好几声,他才反应了过来。 “没想什么,我也在质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毕竟褚正义这个家伙太不好掌握了,他去石牛镇我就不信他真的拿陈澈没有办法,好歹也是一个将军,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战果推进,现在反而是来了这么一出,实在是很难不怀疑他的真实用心啊。” “只不过……事关羌人,我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否则万一出了事情,我也担待不起……”高逑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而尤称心也实在是一个非常称心的部下,马上就明白了高大人的用意,接过话头便说:“那不如下官替高大人走一遭?带些成州军过来威慑一下,不论是羌人,还是陈家村儿的那些刁民。” 高逑笑着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张氏兄弟应该也会有结果了,你此去石牛镇,也可以接应一下他们,要是陈澈被他们杀了,你便第一时间传消息回来,知道了吗?” “下官明白……”尤称心领着高大人的命令,带了二三十号家丁,又挑了一百成州军,以巡视羌人为口号,直接前往石牛镇。 “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那个人便是尤称心啊,要不要现在动手呢?”陈澈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尤称心,然后在脑海里盘算着这个时候出手的利与毙。 最后他放弃了,尤称心只不过是一个小卡拉咪,随时都可以弄死他。 大头,还得是高逑! 陈澈带着洛珊珊几人,寻找到同知府,然后在不远处的一个酒楼休息了下来,接下来,便是等候,静静的等候。 直到下午下差之后,高逑方才迈着他的四方步出了同知府。 几个家丁模样的人连忙抬过了一顶轿子,把高逑请了进去。 “来了来了来了,居然不是马车,而是轿子,那似乎更容易得手了……”陈澈连忙招呼大家下楼,然后牵出了停在酒楼旁边的马车。 坐上马上,陈澈让陈武赶车,避免有人把陈小兵给认了出来。 几条装毒蛇的袋子被洛珊珊早就准备好了,烙铁头跟五步蛇的小脑袋都探了出来,洛珊珊已经不害怕它们了,摸摸这个,逗逗那个,看得陈澈都有些紧张。 这种级别的毒蛇,被咬到的话绝对是死路一条啊! 而为了能够直接干死高逑,陈澈准备让洛珊珊把所有的毒蛇全都用上。 高逑估计根本没有想过会有人胆敢在这种地方行刺于他的。 所以他还在轿子里哼着小曲儿,非常惬意的样子。 马车的速度自然要快过轿子的,超车超车,马车用更快的速度,超过了轿子。 但是超过的瞬间,至少会有两三秒钟,让彼此的窗口对立着。 陈澈他们的窗口只有一条缝隙,通过这条缝隙,陈澈可以看到相当惬意的高逑高大人。 他甚至双目微微闭着,手指放在窗台上轻轻敲动。 “就是现在!”随着陈澈的一声令下,洛珊珊轻轻声的说了一句:“去吧宝贝们,给我咬死他!” 她手一抖,窗口掀开,四条蛇便猛的丢了出去。 它们划过一道弧线,精准的掉进了高逑的窗户里。 高俅正在闭目哼着小曲儿,突然有什么东西从窗口飞了进来砸在了他的脸上。 高逑大怒,当即呵斥起来:“混账东西,怎么抬的轿子?” 轿夫们根本就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高逑的骂声,他们就为之心虚。 里面坐着的那个,可是高逑高大人啊,他可是成州的同知大人,能为他抬轿子这差事已经是这几个轿夫谋求许久的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他们的饭碗可就不稳了啊,想要再找到这么高薪的工作,可是很难很难了…… 然而,就在他们想要停下来问问高大人怎么回事的时候,他们便听到了轿子里传来了高逑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蛇?怎么会有蛇的?救命啊,救命啊,有蛇,有毒蛇,有毒蛇……”高逑都没有等轿子停下来,他便已经从轿子里面冲了出来。 结果自然是摔了一个狗吃屎了,因为踩空,他直接脸部着地,摔得门牙都直接撞断了,脸也摔得淤青了起来。 然而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马上就爬了起来,大声的叫唤着:“啊啊啊,我被蛇咬了,我被毒蛇咬了,快,快带我去看大夫,快带我去看大夫……” 就这几秒钟的时间里,高逑的双眼已经开始充血了。 四条蛇,有三条蛇都咬中了他。 这是什么概念呢? 一条蛇咬一口都几乎是必死的了,三条蛇一起咬,那活下来的几率…… 轿夫们都很慌,他们赶紧上去查看高大人的情况,但是高大人已经疯了快,他拼命的跑着,但是跑了几步就跑不动了,摔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喉咙眼睛突出,里面有着大量的血丝。 凝血酶开始在他的身体里面起到作用了。 他的血液迅速的凝结在一起,心脏开始停止跳动,呼吸更是马上就变得困难了起来,就像是有大石头堵住了他的肺部似的。 他的眼神涣散,在失去视力之前,他看到旁边的一辆马车停了下来,车窗拉开,陈澈探出头来冲着他冷冷的笑着。 高逑猛的将眼睛睁得更大了,他拼命的想要指向那马车,想要让自己的轿夫们看到那是陈澈,他可以百分之一百的断定,是陈澈想要杀他! 可是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想要伸出去,却只能原地抽搐,别说是指陈澈了,就连发出声音都只是赫赫的声响了。 慢慢的,高逑眼前变得白茫茫的了,呼吸彻底不行了,心跳也逐渐的没有了,他整个人就僵硬的倒在了那里,任由他的轿夫们怎么呼喊都不起作用。 陈澈等人已经驾车走远了,对于别人来说,他们就只是路过的一辆马车,高逑的死,谁也不会联想到跟这一辆过路的马车有什么关系。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去,当听说死者是同知高逑高大人的时候,衙门的人迅速的封锁了现场,确定了死者的身份,然后迅速的通报给了成州知府项世勇。 同知大人当街身亡,这可是一件大事啊,就连项世勇也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事情马上赶了过来。 与此同时,成州各路大大小小的官员们也都赶赴现场指挥工作,在确定高逑死了的时候,不少人都诧异非凡。 “堂堂成州同知,一人之下的高大人怎么会这样简单的死掉了呢怎么死的呢?” “听说是被毒蛇咬了,剧毒的五步蛇,大夫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 “他不是坐的轿子吗?怎么会有毒蛇在呢?难道是轿夫有问题?” “那就不清楚了,反正四个轿夫都已经被拿下大狱了,不管是不是有问题都会查出来的。” “你们说这件事情,是不是背后有人啊?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有可能事关知府大人……” “嘘,你不要命啦,瞎说什么鬼东西呢……” 小声议论的声音很快就淡了下来。 项世勇站在人群里,眉头紧锁。 两个大夫被请了过来,他们开始向知府大人汇报情况。 “大人,高大人确实是被毒蛇咬死的,但是它不是被一条毒蛇咬死的,因为他的身上有着足足三个伤口。” “嗯?”项世勇眉毛一扬:“为什么会有三个伤口呢?毒蛇抓到了没有?知道是什么毒蛇吗?” “大人,毒蛇没有找到,但是依老朽多年行医的经验来看,这是五步蛇的蛇毒,否则不可能有这么烈的毒性,更何况,高大人是被三条蛇咬中了,三条蛇的毒性相加,神仙难救……” 毒蛇没有找到,但是三条五步蛇同时咬了高逑? 这种可能性小到让项世勇都觉得过份的程度了。 他本能的就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是个巧合,如果是一条蛇的话,那还说得过去。 但是三条蛇一起咬……高大人得倒了多大的血霉才会这样啊? “罢了,先把高大人的遗体送回高府吧,至于是不是人为的……李大人,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李和李大人抱拳领命,但是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这种事情,烫手山芋,谁倒霉谁才能接啊。 但是这件事情发生在他的辖区,同时又是知府大人点名的,李和也不敢不接。 然后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些衙役把高逑的尸体送回高家的时候,有人也跟着去了…… 陈澈可没有那种什么祸不及妻儿的想法的,高逑这个畜生就是想要把他全家一起杀了,甚至是连他全村的人也想一起杀的。 既然现在是报复,自然就要报复到底! 高家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是夜,高府已经开始披麻戴孝了起来,高逑的几个儿子在灵堂前红着眼睛,跪了一地。 “爹肯定不会是意外死亡的,肯定是石牛镇的那个陈澈,一定是他使坏害死了父亲!”高逑的大儿子咬牙切齿,恨恨无比的说着。 “大哥,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高家老二在旁边相问。 “爹跟我说过,他派了人去用毒想毒死陈澈他们,只要毒死了陈澈,石牛镇的税收就好收起来了,可是现在,陈澈那边还没有消息,但是爹他去被毒蛇咬死了,要说这其中没有关系,打死我也不信!”高老大说得振振有词。 高老三高老四都撸着袖子站了起来。 “不行,我马上去石牛镇,把那个叫陈澈的王八蛋抓起来,五马分尸!” “对,不管是不他干的,这事儿他跑不了……” 高家群情激愤,不论男女,都在说着杀人的事儿,甚至,还扬言要把整个陈家村儿给移平…… 第305章 作为高家的儿子,高老大,高老二,高老三他们几个也是十足的纨绔,他们这引起人平时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横行无忌的存在。 对于高家人来说,出个门没有占便宜那就算是吃亏了的,所以,对于现在他们亲爹爆毙在大街上的这件事,高家几兄弟都是无比的愤怒,他们根本就无所谓是不是陈澈杀了他们的爹,他们只是想要找一个出气的,来承受他们的爹死的这回事儿。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算是推理得有理有据,高逑昨天才说派了人去解决陈澈他们那些人,说是要拿毒蛇把他们都给咬死。 然后,今天高逑自己就被反噬了,他们认为,这不论如何都得是陈澈的问题! 高老大作为高家的长子,也不管自己的老子尸骨是否未寒,直接就开始组织人手,准备明天一早,便启程前往陈家村儿。 “城里的泼皮,绿林的好汉,衙门的衙役,所有能够动得上的那些人手都叫他们给我动上,还有去到荣东城的时候,那边的县令也可以叫上,让他当头阵,不是说那个陈澈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吗?我倒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有多硬,到底有多难啃!”高老大做出了一系列的安排。 虽然这些安排显得非常的杂乱无章,他甚至都没有考虑到他爹死了之后,那些人还认不认他高大公子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安排着要人家出多少人,甚至是出多少钱,去把陈澈跟他的陈家村儿给摧毁掉。 更关键的是,高老大这样安排,其他的人居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高家并没有出什么特别有名的弟子,全部都是纨绔,一个继承高逑的人都没有,高逑在世的时候便常常因为这个事情自哀自怨。 而现在他一死了,他后继无人的弊端也就爆发出了,他的这些儿子们的操作,那是一个比一个蠢的。 八字都还没有一撇的事儿呢,他们甚至在商量着回头把陈澈拿下了之后,怎么分他的家产,怎么处理他的那些娇妻美妾…… 甚至有人打到了白鹤楼跟千鹤楼的主意,因为他们听他们的老子高逑说过,陈澈的这两个店是属于那种能当传家宝的宝贝饭店,所以他们直接就把主意打到了千鹤楼与白鹤楼的身上了。 高家兄妹十来个人,说得高兴的时候,甚至都没在意这是不是在给他们老爹守灵了,聊到兴起之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也让高逑的几个老婆敢怒不敢言。 几条毒蛇慢慢的爬了进来,在夜色的掩护下,没有人会发现它们的存在。 这些毒蛇很有耐心,它们爬进来之后并没有马上发动攻击,而是静静的等候着,直到有人尿急,离开的人群,才有一条毒蛇跟了上去。 那人哼着小曲儿,走向厕所的时候也并没有在意到有一条蛇跟着。 在路过一处草丛的时候,那毒蛇猛的加速,狠狠的在这个人的腿上咬了一下。 咬破他的小腿,注入毒素,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咬完就跑,毫不拖延。 这人疼得一哆嗦,像是触电一下跳了起来,原地崩了崩,然后摸着腿肚子纳闷的四下看着:“怎么回事?啥玩意儿刺我一下?” 他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这个时候,毒蛇已经藏在了草丛里一动不动了,他又哪里还能看得到呢? 这个人心也是心大,摸了摸伤口,然后就进厕所去撒尿去了,然后,等他的尿撒到了一半,他才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最后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晕倒在地茅坑里,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身体僵直,想要呼喊,却是已经完全开不了口了…… 在下一个人来上厕所之前,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倒下了一个人的…… 几条毒蛇都埋伏得很好,它们并没有随便去攻击人群,它们都是趁着别人落单的时候才去攻击,或者是一些睡觉的,被它们咬上一口,甚至一些人都没有醒过来,就死在了睡梦之中…… 高家老大他们几个商量着明天要把陈家村一网打尽的事儿,他们商量到很晚很晚。 直到高老大尿憋得不行的时候,他才起身准备撒个尿,但是他并没有去厕所的打算,他转了个身,便在他爹的灵台后面打算将就一下。 但是他转过来就看到两个家丁居然倒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混蛋,居然给我爹守灵还要偷懒,他妈的,给我滚起来,起来……”他大脚上去踢打这两个家丁。 但是它们‘睡’得很死,一动不动,任由高老大怎么踢打他们都是一动不动的。 “他妈的,居然还睡得挺死,老子就让你死……”他提起旁边的凳子便朝着这两个家丁身上砸去,砸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这个时候,高老大才意识到了有一些不对劲。 他上前推了推这两个家丁,两个家丁不动,他一探他们的鼻息,才发现他们早就已经没了气息了,并且,他们嘴巴里鼻子里都吐出白沫子来了。 “死了?啊!”高老大吃惊之下,突然又尖叫了起来,因为他感觉到屁股为之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咬了自己一口。 高老大匆忙回头,然后便看到了一条毒蛇正把身体缩回草丛里。 高老大猛的瞪大了眼睛:“蛇,蛇……有蛇咬我,我……”高老大气得想要提起凳子去砸那条蛇,但是很快他就感觉到了浑身泛力,再也提不起一点儿精神来了。 高老大这才慌了起来,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真的是有人在整他们高家,他们老爹被蛇当街咬死了,现在,他们也步了老爹的老尘…… 只可惜,他们发觉得晚了一些。 高老大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了,抽搐着,吐着沫子,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不仅是高老大,还有其他的高老二高老三他们这些高家纨绔们,前面还在嚣张无限的说着要去陈家村儿耀武扬威的,不多时,他们便永远的倒下了…… 一夜时间,整个高家变得安静了下来,只有那漫天飞舞的纸钱,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次日,已经是晴天万里的了,整个高家府上依旧是冷冷清清的,高家的令居们就发觉不对劲啊。 “高大人昨天晚上去世了,怎么今天府上还这么冷清啊?” “就是啊,怎么着也得开门迎客啊,我都看到好几波客人过来,但是看到关上的大门,他们又都走了。” “高家的儿子们实在是太没有礼数了,高大人才刚刚一走,他们便如此怠慢,高家的没落看来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了。” “不对啊,就算是高大少他们这些纨绔不出来主持高大人的后事,但是高家总归还是有明眼人的吧?” “对呀对呀,高家的管家跟下人难道也不知道开门迎客的道理吗?” 四邻八乡的都议论纷纷了起来,大家都诧异高家人居然如此怠慢客人,这样怠慢,岂不是会让客人寒了心? 直到一个高家的本家亲戚发觉了不对劲,他跑上去敲门。 “开门啊,怎么还把门给关上了?”这位亲戚知道高府今天将会是最忙的了,全州各地方的官员恐怕都会前来祭奠,但是高大人的事情好多都还没有准备,这种时候怎么还能关门谢客呢? 这位亲戚便敲门,结果没人应答,只是他用大力之下,门便开了。 “门居然没锁?”亲戚诧异的打开了门,门后,早就已经死去多时的家丁的身影就随着打开的大门一起倒了下来了…… “啊!死人了!”旁边围观的人群里,有妇女爆发出了非常惊人的尖叫声,险些能够刺穿人的耳膜。 而那亲戚则是快速跑了进去,入眼处,全部都是尸体…… 第306章 “杀人了啊……” “快报官啊,高家遭人灭门了!” “天啦,好多死人,好多尸体……” 高家涌进了好多看热闹的人,他们看着遍地的尸体,尤其是那些平时里高高在上的高家子弟们的尸体时,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很快,官府的人赶到了,成州各路官员也赶到了,衙门封锁了现场,成州知府项世勇也赶到了。 项世勇在看到高家被灭门的时候,心里也是猛的一堵。 “毒蛇,又是毒蛇杀的人,全部的人都是被毒蛇咬死的,没有例外……”被特意请来的大夫诊断了所有的人,然后都得出了同样的答案。 这个答案,更是让项世勇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发凉。 昨天,他还在侥幸,还在猜测,高逑的是不是一场意外,是那轿子里面偶然有蛇,然后咬了他几口就将他给咬死了。 但是现在,如果再这么想的话,那就是脑子有病了。 全高府上下几十口人,全部都死了,全部都是被毒蛇咬死的,如果这还是意外的话,那……狗都不信。 整个成州高层马上就紧张了起来,尤其是那些平时没少做亏心事儿的人,现在全部都无比的紧张。 药店里,雄黄粉的销量急速爆增着,有些人家直接就是几百斤几百斤的买,他们都是亏心事儿做多了的,总是担心自己会落得跟高家一样的下场。 这样的风气直接就带动着普通老百姓,现在高家的下场已经开始传得沸沸扬扬了起来,甚至版本越传越邪乎。 但是不管怎么传,大家都至少知道了一件事儿,那便是高家的所有人都是被毒蛇给咬死的。 所以,跟着那些大户人家一起买雄黄粉,还有其他的一些可以祛除蛇虫鼠蚁的药粉也都卖得很好。 而高家被灭门之后,知府项世勇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便是全城范围内的清剿毒蛇,毒虫。 一些平时不受重视的捕蛇者,顿时成为了香勃勃,被各官府客气的请了回去,然后展开了全城的搜捕,每抓到一条毒蛇都会给这些捕蛇者们奖励的,所以这些捕蛇者也非常的积极…… 知府大人的府邸当中,知府项世勇,通判许易常,还有其他的辖区的一些官员都聚拢在一起。 大家正在激烈的商量着高逑一事。 “大家对于高大人遇害一事,有什么想说的,尽管畅所欲言,今天只是讨论,不是定案,大家都可以大胆的说出你们的想法。”项世勇不得不集思广义了,主要是他实在是想破了头皮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杀的高逑。 更要命的是,这样的人既然能够杀高逑,也就能杀他项世勇。 所以,现在首先便是要弄清楚,这个杀高逑的人,到底是谁。 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都并没有急着发表自己的意见。 大家的忌讳太深了,那个凶手可以悄无声息的处理掉高逑,还能把高家给灭族,那么他就有可能是现场中的任何一个人。 所以,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主动的站出来得罪人的。 万一说错了话,惹恼了那幕后之人,让他指挥毒蛇给自己来上那么两下,那特么得多亏啊? “怎么,都没有意见吗?还是说你们已经被毒蛇已吓破了胆了?许大人,你来说。”项世勇有点生气了,主动的点了许易常的名。 许易常站了起来,洋洋洒洒的讲了一堆,但其实全部都是废话,根本没讲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谁都知道高逑得罪了那些人,但是那些人,都有可能是这幕后凶手啊。 现在,这幕后凶手,得罪不起啊…… 项世勇这个会开了几个小时,最后憋屈的散会了,啥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开得出来,让项世勇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但是这件事情自然不能就如此算了的啊,高家被灭门,不论从哪方面来讲,这都是一件顶了天的大事。 高家是灭了门,但是不代表高家已经没有了人了,高逑,可是有背景的人啊…… 就在项世勇头疼不已的时候,陈澈他们已经回到陈家村儿了,连夜回的,反正这件事做了,但是不论谁来查都跟他们没关系。 毒蛇把高家灭门的,你能找着我陈家的麻烦? 反正在常规途径中,高家的灭门跟陈家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 至于说他们事后会不会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来找陈家的麻烦,那就又是另说了,想找麻烦的话,啥借口都是能用的,但是那样的话,大家可就是胡干乱来了啊…… 作为第一次指挥宠物杀人的洛珊珊,她心理素质还是很可以的,并没有因此觉得难受还是怎么样,大约是因为并没有看到杀人吧,还有就是毒蛇杀人,并不见血,不血腥,所以也就不觉得有恶心的地方。 马车连夜从省城返回,回到陈家村儿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一行人路上都还是颇为紧张的,现在总算是到了安全的地方,大家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那根弦,变得放松安定了下来。 只是还没有等陈澈好好的休息一番的时候,童大雷便找上门来了。 “先生,褚正义前来找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您看?” “褚正义?”陈澈愣了一下,原本是不想见的,因为他现在实在是累得够呛,连夜赶路,虽然是坐的马车,但一路颠簸,也根本是半点儿都没有睡好。 现在的他只想搂着自己香喷喷的好老婆钻进被窝里好好的睡上那么一觉。 但是认真的想了想之后,陈澈最终还是说道:“好吧,让他过来吧。” 不多时,陈澈打着哈欠,在自家的客厅里见着了这位便宜大舅哥。 褚正义显得有些严肃,双方见面之后,他第一句话便是:“陈澈,我好像搞砸了。” 陈澈一脸懵逼:“什么搞砸了?你做什么了?” 褚正义有些羞愧:“陈澈,你我一见如故,我拿你当兄弟,你跟高逑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了,我不想看你造反走上那条不归路,所以我便想到了一个法子,把你跟高逑之间的矛盾转移开去……” 陈澈听得眼睛一亮:“很好啊,你是怎么做的?” 能被这样惦记着帮忙,陈澈心里还是暖暖的。 褚正义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我私以为,你们之间的矛盾可以从第三方转移,我找的这个第三方理应是合情合理的,那便是羌人部落。” 听到这里,陈澈点头附和:“不错,这个想法相当好,羌人跟我们的矛盾原本就是极大的,今年还听说被掠走了好些老百姓被他们当两脚羊呢,这群畜生用来转移矛盾再好不过了,等等,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把羌人给引出来了吧?这倒是条好主意,把羌人引出来,让高逑不得不派兵镇压?这主意,嗯,不错……” 只可惜,没那个必要了,高逑已死,没必要再去绕那些弯子了。 这一波,陈澈是从根子上解决了矛盾的。 然而褚正义却是苦笑了起来:“你猜的没错,我就是那样干的,我屠了一个羌人部落,让他们在愤怒之余出山形成一个不得不处理的存在,但是呢,现在我留在山里的斥候传回来的消息却是……这股羌人部落的数量超出了我的预期,原本我袭击的那个部落,最多只能集结起数百人就很不错了,但是现在,我的斥候传回来的消息,那只出山的羌人部落,最少也有两三千人,我……玩脱了。” 陈澈脑了懵了一下,随即,也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第307章 “陈澈,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我明明都已经规划好了的,几百号的羌人过来的话,造成的危害再怎么样也是有限的,我自己就能将其控制住,再把高逑牵制住的话,那么就能解决你的大问题了,可是现在……” 褚正义挠着头,显得非常的为难。 是啊,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实际执行起来的时候却是出了不小的问题。 几百人,变成了几千人,这个变量,可是相当巨大的啊。 陈澈皱着眉头,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脑子里却是有些浆糊。 羌人啊,那可是他从穿越以来都听过无数次的名字啊。 大周朝跟陈澈前世的那些朝代有些相似,但是又不完全相同,羌人也是如此。 以前的世界,五胡乱华也是一个非常邪恶的时候,汉人被当成两脚羊随意被胡人捕杀。 羌人,也差不多,每一年,甚至是每一个月都有老百姓被羌人捕捉,当了一年多的治安官,陈澈收到的石牛镇的失踪案件,便多达上百起。 大部份是进山狩猎的猎人,或者是一些采药的大夫之类的,不过,也有在官道上走着走着就被虏走的,那种情况虽然少,但并不是没有。 陈澈之前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派人调查过,追踪过,但是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山林里面,很难追踪到他们的身影,而且就算是追踪到了,恐怕也是极难对付的。 再加上自己的事情也多,一再耽搁,陈澈还没有想好怎么对付羌人们呢。 直到现在,褚正义居然为了自己去屠了一个羌人的部落…… 虽然出了一些意外,虽然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但是,陈澈的心里,还是暖暖的…… 穿越至今,陈澈结识了许多的朋友,至交,其中,王鸿文,裘百楼他们便是代表,同龄的,又以陈小兵,童大雷他们为最。 只是褚正义却是刚认识不久,只不过是喝了一顿酒,还险些因为误会让老虎把他吃了的,他转眼却是如此的帮助自己,为了不让自己造反走上不可挽回的道路,他居然会去屠掉一整个羌人部落来转移矛盾…… 不得不说,思路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转移内部矛盾最好的法子,便是有个第三方敌人。 如果按褚正义的理想线路的发展,现在高逑已经会带着兵马下来对付羌人了。 但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 羌人的数量莫名的爆增了几倍。 高逑也已经提前一步被陈澈干掉了。 多了这两个变量困素,事情就已经完完全全的超出了原先的预期了…… 深吸一口气,陈澈起身冲着褚正义行了一礼。 褚正义连忙拦着:“干什么?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你不怪罪我就好了,我怎么还敢要你如此大礼” “褚兄,小弟怎么敢怪罪你呢,处处为我着想的你,实在是让小弟佩服不已,羌人数量增多,这也非是褚兄之过,还请褚兄不要自责,还有一个事儿,关于高逑的……” “嗯?高逑怎么了?”褚正义一下子就被岔开了话题。 “实不相瞒,小弟其实刚刚才从省城回来……” 陈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褚正义诧异的看着他问道:“你去找高逑了?找他做什么?莫非,是与之求和?这……兄弟,你拉得下这个脸的话,我是为你高兴的,虽然丢些脸面,但是至少能够让村子,甚至是让整个镇子发展下去,就是要损失一些银两……” 陈澈摇头,指着地面上一些还没有干透的血迹说道:“褚兄有所不知,前天晚上我跟我的三位夫人再次遇袭,险些丧命……” “什么?”褚正义猛的站了起来:“是何人如此大胆?” 褚正义自己潜入进来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要致陈澈他们于死地的,没想昨天晚上居然有人敢如此大胆! 陈澈冲他摆手:“褚兄放心,凶犯已经被我就地正法了,他们是被高逑派来的能人异士,他们当中,有的修练外门功夫,刀枪不入,有的修练的刀法,实力过人,钥儿说不比褚兄实力差几分,最恐怖的是第三个人,他能操纵毒蛇,昨夜我们休息之时,便有一两百条毒蛇从房梁处爬了进来,密密麻麻,如果不是我家里的宠物多,警觉性高的话,只要被咬上一口,褚兄便再也见不着小弟了……” 褚正义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了看四周,感受着一两百条毒蛇的恐怖感觉,虽然看到陈澈平安无事的样子,但是他还是可以想像到当时的凶险之处。 “该死的,高逑这个狗贼,着实该杀,该杀啊!”褚正义拍着桌子,眼睛里揉不下半粒沙子的他杀机大盛,恨不得过去亲手杀掉高逑这个狗贼。 “褚兄放心,高逑,乃至于他的全家,都已经被我灭族,就是昨晚的事儿……” 陈澈又将猞猁杀蛇,洛珊珊反向操作,将敌人的毒蛇截留下来留为已用,并且用毒蛇,成功的反杀了高逑一家的事情一一告之…… 人家褚正义都为了自己掏心掏肺了,陈澈实在是没有理由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再说大舅哥可是自家人,人品又没得说,这都信不过的话,那还信谁呢? 听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褚正义哈哈一笑,不停的拍着桌子,把洛珊珊,邱钥儿她们都给引了进来,还以为两个人发生了争吵呢。 看到她们进来,褚正义冲着她们竖起了大拇指来:“厉害,厉害啊,二位弟妹,你们可真是女中豪杰啊,之前我倒只是佩服钥儿妹子的武艺,倒是小看到了珊珊妹子的御兽之法,三头老虎都被珊珊妹妹治得服服贴贴的,几条毒蛇定然也是不在话下的,更重要的是,这个法子用出来,高逑一家人的死可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就算是京城的神探来了,也查不出半点痕迹来,哈哈哈,妙啊,实在是妙啊,陈兄弟,当拂一大白啊,哈哈哈哈哈……” 洛珊珊跟邱钥儿都被他夸得脸色绯红,当即便开心的准备饭菜去了。 就是酒没有备多少,一人小二两,毕竟还要商量重要的事情,不能喝醉了。 褚正义也知道事情重要,也不强求要酒喝,只是惊叹连连,为陈澈的魄力而惊叹,毕竟那可是刺杀朝廷大员啊,一个同知大人的死,可是会在整个州府掀起巨浪的。 他更为洛珊珊的手段而惊叹,就算是死的是知府大人又如何?他们根本就查不到是谁下的手,死了也是白死。 “问题还得回到羌人的身上来,他们现在才是大麻烦。” 陈澈问道:“褚兄认为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陈澈倒是还挺淡定的,羌人虽然厉害,在山林里很少有对手,就算是正规军追击他们也是会吃很大的亏的。 但是现在打的是防守,羌人敢来的话,陈澈就敢埋! “羌人的部队在距离石牛镇还有小半的距离停了下来,依我之见,他们是打算刺探清楚情报之后再行动手,不得不说,这一支羌人部落的首领还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没有冒然袭击,不过这样的人就更难对付了……” “想要靠你我的这点力量抵抗有点不现实,我认为当务之急,还是马上派人前往省城求救,最好直接就去求高逑,一来是可以假装不知道他死了,洗脱嫌疑,二来这件事情原本也确实要让他们出兵,这才是成州军应尽的职责,想必高逑死了之后,知府项世勇会出兵的……” 褚正义的话句句的说进了陈澈的心坎里面,因为他也是这样想的,当下也不再迟疑,让邱钥儿去把陈小兵,童大雷,余力等主要战力叫了进来。 很快,众人如约而至,一同前来的还有裘百楼跟王鸿文,他们是不请自来的,同时他们也想知道陈澈去省城里刺杀高逑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高逑的事情已经搞定了……”陈澈先给了他们一个定心丸。 王鸿文苦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裘百楼则是哈哈一笑,拍着巴掌说道:“爽快啊,这还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恐怕高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死于谁人之手吧,快哉,快哉啊,哈哈哈……” 陈澈很想告诉他,高逑知道是谁杀他的,因为最后关头他看到了自己…… 但是他也懒得破坏裘百楼的雅兴。 “今天这么晚了把大家叫过来,主要是褚兄给我带来了一个非同一般的消息……羌人下山了!” 来这里的人都是心腹,陈澈便没有什么隐瞒的,直接将褚正义打算从中斡旋,拿羌人当第三方出气筒,灭他们一个部落的事儿说了出来。 听完了褚正义的事迹,所有的人都起立,对褚正义的正义之举抱拳致谢。 “褚兄高义!” “大恩不言谢,褚兄以后但凡有何差遣,小弟万死不辞!”陈小兵跟童大雷他们都大受震撼,起身表过自己的谢意。 他们还真的没有想到褚正义居然这么耿直,为了陈澈不造反走到无法挽回的那条路,为了陈家村不走上绝境,他居然毅然的带人进山,把一个羌人部落给灭了,还把他们的人头砍了下来做成了京观! 此等壮举,就连王鸿文,裘百楼等人都无比的敬佩。 王鸿文算得上是一个比较迂腐的人,但是这个时候也都忍不住站了起来,冲着褚正义行了一个大礼,感谢他为陈家村儿做的一切。 即便是迂腐如王鸿文,也没有对羌人有过半分的怜悯,裘百楼听说褚正义将一个羌人部落的人砍下脑袋来做成了人头京观之时,更是拍手称快,直呼牛批。 童大雷,陈小兵他们更是快把崇拜都写到了脸上了,对他们来说,这确确实实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壮举,因为他们从小,其实就是生活在羌人的恐怖传说之中的…… 第308章 对于从小就生活在石牛镇这一带的老百姓而言,羌人永远都是一个无法抹去的恐怖记忆。 就拿童大雷,陈小兵他们来说,从小,大人就是用羌人来吓唬他们的,那可真的是能夜止婴啼的存在。 关于羌人的恐怖传说,那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虽然其中有传讹的嫌疑,但是羌人吃人,甚至会将人烹饪成各种美味佳肴,还尤其喜爱抓小孩儿去吃的传说,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其实别说是童大雷了,就算是他爹,童老村长小的时候就已经有数不清的羌人传说了。 虽然每一代羌人的传说都不一样,更新迭代得严重,但是不管哪一代的传说里,羌人都是无恶不作的恶魔,抢人,吃人更是永不磨灭的经典。 所以,对于褚正义可以带着五十号人钻进深山里,去将羌人的一部落统统杀光,然后用他们的脑袋垒成一个京观的事迹,被陈小兵,童大雷他们当成是神迹一样的行为也就不难理解了。 毕竟这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更是没有做过的恐怖壮举,堪称奇迹! 从来都只是听说羌人如何如何牛逼,打家劫舍,杀人掠人,无恶不做。 现在却被褚正义反杀,京观都杀出来了,大家都觉得这件事简直太牛逼,太酷了。 褚正义被大家吹得有些脸红,起身抱拳做起了四方揖来:“各位别吹捧我了,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的,只是想要解决陈家村儿跟高逑之间的矛盾,可是谁料高逑已死,我的行为貌似也激起了羌人的强烈反应,他们出动的人比我想像中的多得多了,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掌控,很有可能为大家带来灾难,你们再吹捧下去,我就无地自容了……” 王鸿文摇头,反驳道:“一码归一码,褚将军为民除害,灭掉一个羌人部落,此为壮举,至于羌人的反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就算是没有你袭杀他们的部落,按到时间规律,最近这几年,羌人也该卷土重来了,六十年时间匆匆而过,他们这些恶贼恐怕早就已经在琢磨着杀下山来了吧,就算没有你,他们下山也是迟早的事儿……” 裘百楼则是拍着褚正义的肩膀,笑道:“老王说得没错,你捅了他们的马蜂窝也好,至少让咱们知道他们现在下山了,好有个防范,否则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杀下来,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陈澈也点头说道:“是这个理,现在把这个火药桶给点了,咱们只要解决了他们,便能再次安宁几十年,不过如褚兄所说,这件事情不能是我们陈家村儿抗,必需得把成州军给拉进来,高逑已死,但是知府大人可没死,这事儿就该他管,所以……大雷,你得带几个兄弟,连夜出发,去找项知府求援。” 童大雷站了起来:“保证完成任务。” “莫急。”褚正义拿出了一封早就写好的信来了:“这封信带上交给项知府,另外我也有几个兄弟随你们一同前去作证,免得他们有人不信。” 这就是上了双保险了,如果这样项世勇都还不派人前来的话,那他可就枉自为人了! 当下童大雷没再停留,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是军务要紧,他便带上了几号人前往了省城求援。 为了赶时间,童大雷他们都是骑的马,当然,武器也是必需要配上的,每个人都带了一只弩,五个箭匣,这样就算是碰上敌人,也可以在倾斜掉箭匣之后成功逃脱。 与此同时,陈家村儿武器班里,第一架床弩已经打造完成了,就等着陈澈验收成果了。 “择日不如撞日,褚兄,王院长,裘兄,咱们武器班的新武器,还请大家指点一下。”陈澈一声令下,十几个壮汉出马,将那沉重的床弩从武器班里运了出来,送到了书院的操场上。 大半夜的,操场上面被二十个大型的气死风灯环绕着,虽然不置于照得亮如白昼,但是操场上还是可以看得很清楚的。 大小壮忙着调试床弩的各项数据,百步开外的操场一角,一排排靶子被立了起来,它们模拟的是一群敌人前进攻城时候的模样。 “我的乖乖,这是要干什么啊?” “大半夜不睡觉,这是又要搞事情啊。” “那个是什么武器?看起来好霸气的样子啊。” “前两天先生一家人受袭,今天便亮出这种武器,这是要震慑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袭击者吗?” 学生们也被这巨大的动静给搞得睡不着了,纷纷下楼来看热闹。 陈澈并没有阻止他们,反而是让何从中把他们组织起来,站到操场两边去看热闹。 不久之后,村道里面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那是陈家的五百新兵被拉了过来。 两百多学生在操场上,操场还能显得空旷。 但是多了五百人之后,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更何况,还有收到消息的村民们也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看热闹。 大家都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但是从陈澈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上村民也能看得出来,这显然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所以,不论是织布的,还是养蚕的,统统都跑了出来看热闹。 护卫队的人组织着人群有序的围观,避免踩踏事件的发生。 好在学生们,陈家军,村民们都很听话,基本上没有不听命令的人存在。 上千号人便围绕着操场,安静的等候着陈澈发言。 待到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陈澈走上了高台,手里拿了一个临时做的大喇叭,喇叭是用两层的桑纸做的,很厚实,用浆糊糊住边角,用来大声吼的时候,也不怕它们崩开。 陈澈站上高台,下面,上千双的眼睛看了过来。 陈澈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历经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陈澈的心脏早已经变得强大了起来,这点小场面,他还是犼得住的。 “村民们,同学们,将士们,我是陈澈。” 顿了一顿,陈澈用一种镇定的声音继续说道:“很抱歉这么晚了把大家给叫出来,但是有件事还是需要大家知道,这件事就是……我们准备打战了。” 哗! 就像是一滴冷水滴入到了滚油的锅里。 陈澈的一句话,顿时激起了千层浪,把现场的人都给激得哄动了起来。 “打战?跟谁打战啊?” “我就说有事发生吧,果然啊,只不过跟谁打战呢?” “难道是要跟成州军?先生最近好像跟高先生不对付。” “什么叫不对付?高逑那个王八蛋想要让咱们先生履行村民交九成税的年税,他怎么不去死啊?” “哼,咱们都是读圣贤书的,九成税谁不知道是他们违规操作?” “要打便打,咱们还怕了他们不成?” 学生们激情洋溢,对于打战,他们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陈家军却没有什么议论声,虽然只不过训练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但是陈家军的纪律早已经非常严明了。 现在跟学生们鸭子群一样的闹哄哄的纪律相比起来,陈家军这边安静如新,没有丝毫违规的地方,将士们脸上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基本上来说,即便是跟成州军交手,陈家军也可以很好的应战了。 没办法,陈家军的每一个人每天都会受到洗脑训练,忠于陈家村,忠于陈澈的命令,已经深深的刻进了他们的脑子里。 更重要的是,陈澈给他们的待遇属实是好啊,他们现在不仅吃得好,睡得好,还有余钱送回家里。 可以说是一人当兵,全家受益了。 “安静。”等学生们议论了一会儿之后,陈澈才出声示意他们安静了下来。 学生们也很给面子,马上就听话的不再吵闹,而是继续看向了陈澈。 陈澈用大喇叭,大声的说道:“让各位猜错了,咱们的敌人可不是成州军,咱们的敌人,是来自于深山里,一直劫掠,残杀,把我们老百姓当成两脚羊的羌人!是的,大家没有听错,羌人,下山了,他们组织了大部队,准备袭杀我们周边的村子,乃至于镇子以及周边的城镇。” 全场寂静,只有陈澈的大喇叭声音在回荡。 片刻之后,现场爆发出了更大声的议论。 “羌人下山?我的天啦!” “怎么可能?羌人怎么还能下山?他们不是早就已经被打进深山里面不敢出来了吗?” “放屁,这群狗日的羌人从来都没有消停过,他们每一个都会下山俘虏咱们老百姓进山,我堂妹便是去年在山里不见的,现场只留下了她的一只鞋子。” “羌人的成年礼便是劫掠一位大周人回去宰杀,烹饪,这些年也没少老百姓被他们掠去的。” “该死啊,该死的羌人杂种啊,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还下山来的?” “杀光羌人们!” “这些恶魔……他们下山,咱们怎么办?” “听说羌人都有着三头六臂,咱们打不过他们的吧?” “放你娘的屁,谁告诉你羌人是三头六臂的?” “羌人就是野人,他们生活在山里,智慧低下,行为畜生,虽然身手敏捷,但是没有精良的武器,想要抵抗他们,咱们还是有胜算的。” 学生们依旧是议论的主力。 陈家军虽然也很惊讶,将士们也有议论的冲动,但是在他们的小队长的眼神弹压下,却还是没有人敢随便议论的。 前两天一个三胞胎意外进到陈家军,然后行刺先生的事儿,在陈家军里反复的被提及,大队长,小队长拍着桌子,把那三兄弟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个遍,这也让陈家军的军心更凝聚了一些,让大家明白了一些道理……他们的存在,便是为了保护陈澈,保护陈家村儿的,他们就是陈家村儿的村魂,守护神! 现在,村子有难,邪恶无比的羌人即将来袭,每一个陈家军将士们没有害怕,反而是有着一些汹涌的激动…… 第309章 陈家军所有的将士都是来自于附近村子里的村民,他们有一些特点,比如,老实本分,比如勤劳能干。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叫忠诚,但是他们知道什么叫拿钱办事。 陈澈每个月发给他们军饷,每天给他们肉吃,他们呢?还从来没有回报过陈澈,也没有回报过陈家村儿。 至于每天对他们的训练……拜托,那叫什么回报? 在他们看来,那跟人家陈家村给他们的完全不成正比,他们甚至认为陈家村儿对他们的培养,是一种技术性的栽培,就像是出钱请他们去学习一门技术一样。 就比如你去学木匠,学铁匠,甚至是去当伙计,做学徒一样,你是去学一门营生的手艺。 但不同的是,在陈家村当兵,不仅能学手艺,还能拿到军饷,还能每天吃到肉。 可是去学木匠当伙计能有这待遇? 当个伙计,最多就是跟着一起吃,想要工钱?没个三五年的辛勤付出,门儿都没有。 更有甚者,还得挨打,被教训,毫无尊严可言。 在陈家军当兵,虽然有时候也会挨训,被处罚,但是那也是因为自身没有达标,没有完成任务,而不是被针对,更不是被教官,队长立规矩。 军营里一切都是透明的,吃饭排队,洗漱也得排队,小队长,大队长都得排队,普通的士兵又有什么例外呢? 再说队上还发衣服呢,春装,秋装,冬装,那厚实的布料,暖和,还有鞋呢,每个人一次性都是发三双鞋,好多的人这一辈子都没有穿到过这么好的千层底的鞋…… 不少的人人都曾经偷偷的议论过,议论的议题就是……陈家村儿对他们这么好,但是却没有让他们做过什么事儿,他们的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认为自己这是占了村儿上的便宜,占了先生的便宜。 甚至曾经有一些人还特意的找到过他们的队长,让他们安排一些事情给他们做,比如,去帮帮村民摘桑叶之类的。 这些人是真的淳朴,他们认为自己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不干点什么总觉得是对不起陈澈,对不起陈家村儿。 这种请求自然是被无情拒绝了的,队长大队长让他们只管训练,其他的事情不用管,还说先生跟村子里一旦有事肯定会叫上他们的,让他们安心的享受着这一切。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将士们又怎么能安心的享受呢。 直到现在,直到陈澈把他们都拉过来讲着羌人下山的事情时,这群将士们才激动了起来,因为他们知道,机会来了,报答先生,报答村子里的机会,来了! 他们都是附近村子里的汉子,从小生长在这里,对于羌人的传说听的自然也是不少的。 他们虽然不像是书院的学生们那样吵吵闹闹的,但是他们的一颗心甚至是比学生们还要滚烫的。 如果不是纪律严明,如果不是小队长们用眼神弹压着他们,他们这些将士恐怕早就已经跳起来欢呼了。 敌人,总算是来了。 羌人?那又如何? 抗得住几轮爆风射击? 又能挡得住几波唐刀冲锋? 将士们非常迫切的想要找羌人们练练,借此,来证明自己没有浪费先生跟村子里的栽培,村子里的那些钱,没有白花! 陈澈给他们两分钟的自由宣泄的时间,也是让他们消化消化这则消息。 同时,他也可以观察一下各方各面的反应。 学生们对此是群情激愤的,虽然也有少部份人对羌人心怀畏惧,但是大部份人,却是激动中带着浓浓的复仇之心的。 他们当中,不少的人都有亲人被羌人杀害过,对于羌人这个种族,他们无一不是提到就恨得咬牙切齿的。 至于陈家军这边的表现,则是更让陈澈欣喜的,他们整体的纪律让陈澈非常的满意,更满意的是,他们集体表现出来的那种浓浓的战意,并没有因为对手是羌人就害怕畏惧,这让陈澈欣喜不已。 要知道,陈家军的培养只不过是门外汉陈小兵,童大雷他们,他们不是什么好的教官,武术指导之类的更是邱钥儿,陈武他们在管,领导系统完全就是一个草台班子,管理基础的小队长之流更是从他们之中自行提拔的。 但是没有想到这种草台班子培养出来的部队,居然很给力的样子,虽然战斗力还没有得到验证,但是军心已经铸就,军魂未来可期啊! 至于在更外围看热闹的村民们,他们更让陈澈放心了。 村民们一个个说起羌人就大骂不止,哪怕是妇人们,也都扬言要把羌人挫骨扬灰。 他们的团结性是空前的,即便他们没有强大的武力,但是这份支持,这份心,就足够了。 “同学们,将士们,村民们,羌人的危害我想不需要我来过多的赘述了,在场的每个人,对羌人的名声都是从小听到大的,这里,我只想说几个数据,这些数据是我当了治安官才知道的事情,仅去年,一年时间,就有一百零八人被羌人掠走了,他们的下场,自不必说。” “前年,将近两百人失踪,除了羌人,也没人再来作这个孽了。” “大前年,靠近滚州的一整个村子,将近四百口人被羌人劫掠一空,男女老少,无一幸免,全部遇难。” “而这位,叫褚正义,是镇上新来的治安官,也是曾经保卫大周北方的将军,他曾经深入去到过羌人的部落,在其中的一个小部落里,他就发现了一个天坑,坑洞里面有着数不清的白骨,统统都是我们大周百姓被他们劫掠过去烹煮吃完之后的白骨!他们,甚至还将天灵盖子打开,吃里面的脑子……” 陈澈拿着大喇叭,绘声绘色的将褚正义刚刚讲的那些画面讲了出来。 虽然这些画面对于一些小朋友来说是有些过于恐怖的。 下面还有许多的孩子在看着在听着,陈澈的描述过于真实,当时就给吓哭了好些个孩子。 但是陈澈并没有停下来,因为这是需要正视的东西,羌人的残暴必需清晰明了的告知大家,如此一来,战斗力的凝聚将会更好! 别的不说,单单是学生们都已经被这些画面给刺激得嗷嗷叫了,他们恨不得马上冲上战场,将那些该死的羌人一网打尽! “羌人,从来不会放过我们,当然,我也没想过放过他们,现在,至少有上千羌人在山上准备下来,他们所过之处,根本不会留下活口的,所以,在此,我提议,将大家的家人都暂时的迁入陈家村里来,我们可以借助有利的地势与他们周旋……” 陈家村儿的地势太好了,只有一个城门口,要不然就得绕到山上,从侧面突破。 但是山涯陡峭,爬上去已经是极难的了,想要形成有效的战斗力,更是难如登天…… 第310章 陈家村儿的地理条件不算好,但是地势条件很不错,只要进了村子,那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更重要的是,陈家村儿进来之后,里面沃土千倾,沿河待开发的地方更是数不胜数。 当然了,羌人如果是能够通过湍急的河流进攻陈家村儿的话,也是可以的,不过陈澈也根本不怕,河水那么湍急,他们十个人下去,能上来一半就算很屌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可以绕到陈家村儿的后山,从后山下来攻击,但是那们的话他们也得绕河,并且至少得多绕三四十公里的山。 所以,只要他们想要攻打陈家村儿的话,必然只能从正面进攻。 毕竟陈家村儿的村口城门虽然挡着,但是不高,也没有像样的厚重城门,看起来,似乎是一冲就能冲破的样子。 而听到陈澈说可以吸纳周边的老百姓过来避难的时候,最开心的莫过于学生们跟将士们了。 他们最担心的便是家人,毕竟羌人可是不会长眼的,大规模的羌人入侵的话,那么周边的村子肯定都是他们劫掠的目标。 现在陈澈可以让他们进来,那简直就是菩萨开恩了! 放这些人进来,陈澈自然也是有目的地。 最起码,把将士们的家人们放了进来之后,他们肯定会爆发出一百二十分的战斗力。 开玩笑,家人就在身后,面对吃人的恶魔羌人,谁敢不尽全力? 谁也不想自己的家人被吃掉啊! 所以,陈澈这一招一出,就是绝杀,已经让整个陈家村儿立于不败之本了! “我已经下令让童大雷去请知府大人带成州军下来驰援我们了,但是我们不能只寄望于成州军,他们下来快则一天两天,慢得三天五天,有这时间,羌人都有可能把我们的家人全杀了,所以,我们得自救,我们得跟羌人拼命,为此,我特意研究了一款武器,今晚,便是让大家见识一项这项武器的威力!” 收拢四周的村民不让他们受难,这是凝聚大家的战斗力。 展示武器,让大家见识一下床弩的威力,这是给大家足够的底气,让大家知道陈家村儿没那么好破的! 借着振奋的士气,陈澈让大家把目光转向了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床弩。 床弩的攻击范围是一百米到一百八十米,角度可控,范围可控,也不是陈澈吹牛,它绝对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 在火药没有被弄明白之前,它的杀伤力,将为当前的世界之最! 大小壮在准备着,他们将每一个靶子上面都挂上一个小灯笼,如此一来可以让大家更清晰的看到这些靶子。 除了这些靶子之外,他们还牵来了一头大肥猪。 这是一头三百多斤重的大肥猪,大壮用绳子把它栓在了一个靶位上面,还给它放了一捆猪草,让它在这里吃着不动。 调试好目标,设定好距离,安抚好了这头肥猪,大小壮赶紧跑开了。 陈澈拿起了大喇叭,另一只手举起了木头锤子,然后高声的倒数着:“接下来,大家拭目以待!” “三,二,一,发射!” “咚!”随着陈澈一锤子砸下,机关被触动,超强弹力的床弩嗖的一声猛然发射。 紧崩的弓弦带来极大的动能,顷刻间带动着五十只箭飞射而出,可怕的动能让这五十只白蜡杆打造的箭支疯了一样的扑天盖地的朝着那些靶位射去。 “哇……”所有的人都惊呼了起来,毕竟,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箭支一起发射的场景。 五十只箭,经过短暂的飞行,簌簌而落,发出连环不断的‘夺夺夺夺’的声音。 那只大肥猪正吃着草呢,突如其来的箭支直接就将它钉死在了地面了。 它还发出了一阵惨叫声,但是由于白蜡杆打造的箭支太过凶猛,将猪身都给穿透了,并且同时至少有五只箭射穿了它,这直接就掠走了它的生命力,让它在极短的时间里便叫不出声音来了。 那些木头打造的靶子更惨,整个扇面下的靶子,统统中靶,上面的小灯笼有的被直接射灭了,有的则是连同靶子都给射穿射爆了。 拇指粗的白蜡杆箭支有着太大的破坏力,就连木靶子都挡不住,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对方有盾牌,多半也是死路一条。 “好!” 人群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来,为这床弩的强大威力而自豪。 这一波,给了大家强大的自信,大家自动的脑补了一下羌人过来受到攻击的样子。 相信没有羌人可以在这一击下还能保持完整的! 学生们欢欣鼓舞,陈家军集体鼓掌,无人不兴奋,无人不振奋。 陈澈也相当满意床弩的威力,总算是不负他跟大小壮这一个月以来的辛苦付出。 “成了,终于成了,虽然仅仅只有一架,赶制第二架已经来不及了,但是我们可以做成套的箭匣,可以全力打造箭支……”大壮在旁边激动得眼睛都红了起来。 对他来说,这已经不是打造一件武器了,这已经是在打造一个孩子,一个无比听话的孩子。 他甚至脑洞大开的想要为床弩换箭匣。 陈澈都吃了一惊,然后在他的指点之下才发现这家伙原来已经留了一手,有机关,可以更换,速度比直接去插箭可是要快得多的。 换箭匣,最多一两分钟就可以搞定。 而一根一根的插箭的话,几个人最少也得三五分钟。 不过这两个可以相互互补,只需要两三个箭匣便可以了。 第一个射完了马上换下来,如此一来,可以循环发射。 只要床弩弓弦可以抗得住,完全可以做到十分钟之内发射三到四次。 这中间或许会被敌人攻到近前。 但是手弩跟八牛弩是做什么用的? 这种时候便可以成功的利用这两样武器教敌人做人啊。 褚正义在旁早就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之前见识了陈澈的手弩,原本已经觉得那是无上大杀器了,要是给他的人都配备上,他们的战斗力将大大的提升。 但是现在见识到了床弩的威力之后,他才意识到陈澈绝对是被严重低估的一个人。 这样的武器,要是能够给军队配上,那么,还有什么样的敌人能够抵挡? 这床弩虽然笨重,但是只要打造一架宽一些的马车,完全就可以将它装下来的啊,这样也就不一定是用来守城了,用来进攻,同样是无比犀利的武器! 褚正义心里火热无比,这样的武器,他想要啊,等到此间事了,等他北上回部队的时候,那么他完全可以凭着这样的武器,无敌于塞北之地啊! 只是,这样的武器定然极为珍贵,他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跟陈澈说了…… 裘百楼哈哈大笑着跑了上去,查看那头已经死透的大肥猪,又摸摸白蜡杆的箭支,笑得合不拢嘴。 “真是好武器啊,真是好犀利啊,这样的武器,合该给那些羌人一个教训,哈哈哈,霸道,太霸道了,这玩意儿要是有一千架,什么狗屁羌人,胡人,高句丽人,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裘百楼笑得甚是癫狂,他原本也以为八牛弩你经是陈澈的极限了,谁能想到,还能出现一个更凶残的床弩呢? 武器的成功,让陈澈信心大增,当下便让学生们,将士们回去,把他们的家人连夜叫来陈家村儿。 当然,不强求,如果不走的话,被羌人杀掉,也就怪不得别人了…… 大家都风风火火的离开了陈家村儿,最先过来的便是附近一的竹林村,大弯村这些村子,他们是举村过来投奔的。 没有人能够在听到羌人的大名之后还能镇定的。 平时羌人之名都能吓到小孩止啼的,现在羌人下山,他们会制造多么恐怖的残忍画面,谁敢想呢? 反正,没有人敢留下的,统统恨不得爹妈少长两条腿,跑进了陈家村儿之后他们方才松了一口气。 书院的空地,操场,甚至是陈澈的蚕房都被利用上了,所有的人统统打地铺,抱团取暖。 好在这个时候的天气,已经没有那么寒冷了,要是冬天羌人发动袭击的话,那才叫麻烦。 黑暗中,各个村子的人都形成了一条火龙,朝着陈家村儿汇聚着。 这样的壮观场面,哪怕是在离了几十里的大山里,也可以清晰的看到。 库勒巴,阿巴奇,独山部的阿布,有光部的坤山等人都聚在一起,他们手搭凉棚,朝着这些火龙看着。 距离太远,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是那排成长排的火龙还是向他们说明了一些情况。 “该死的,这些大周人居然在撤离?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吗?库勒疤,我早说过,我们就不该等,直接发动攻击,将这群大周人全部拿下才对的,现在他们跑了,你该怎么办?”独山部的陈布一脸恶气的冲着库勒疤大吼大叫。 “注意点,阿布,现在库勒疤才是我们的首领,你无权对他的命令质疑!”阿巴奇冷冷的盯着阿布说道。 阿巴奇虽然痛恨库勒疤不讲武德,对独山部跟有光部发动攻击,将两个大部落的家人统统杀光来嫁祸给大周人,但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他还是无比坚定的选择站在库勒疤的这一面。 阿布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是眼神还是很凶的盯着库勒巴。 他暗自发誓,要是让那些大周人跑了的话,他绝不放过库勒疤! 库勒疤并不慌张,他盯着那些长长的火龙看了许久之后才说道:“慌什么?这些大周人拖家带口的能跑到哪儿去?他们逃不远,我们的速度追上他们轻轻松松,不过我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前往某一个地方汇聚,看样子,是收到了我们下山的消息,这是打算汇聚起来跟我们决战啊。” 有光部的坤山皱眉问道:“让他们联合起来的话岂不麻烦?” “有何麻烦的?他们联合起来又怎么样?只不过是散养的羊汇聚在一起罢了,对我们而言,他们这是自己将自己关进了羊圈里……” 第311章 对于库勒疤将大周人称之为羊,现场几人都没有任何意见。 在他们看来,大周人本来就是羊,而且还是味道鲜美的羊。 他们每一个人都杀过大周人,猎杀大周人是每一个羌人的成年礼,在他们眼中,没有猎杀过大周人的羌人就是懦夫,而没有将大周人烹饪得很好吃的羌人则是笨蛋。 真正的羊还有羊骚味儿,但是大周人可并没有,这种随便烹饪就可以变得很美味的食材,羌人并不相信会有人将其做得难吃的。 “可笑的大周人,他们不会认为一群羊聚集在一起就可以跟狼群斗个旗鼓相当吧?简直荒谬!” “让他们聚集吧,他们聚集得越多,也越方便我们过去狩猎,也少了我们四处去寻找他们的时间,我可不想跟他们玩儿什么捉迷藏。” 库勒疤说得冷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睿智的魅力。 刚刚还叫嚣得厉害的阿布一听他这样说,顿时也觉得有几分的道理。 山林里,那些穿着兽皮,戴着帽子,脸上涂抹着一些油彩,拿着矛与弓箭的羌人们安静的或蹲,或躺在地上。 他们好些人的眼睛都是红肿的,他们的亲人死了,被堆了人头京观,他们同样很愤怒,很伤心,甚至有人把眼睛都给哭肿了。 还有一些人在黑暗中用小刀慢慢的将一些捕捉的野兽切割着小小的一条,然后慢慢的咀嚼,吞进肚皮里。 有几个倒霉的大周人被捉了过来,此时他还没有死,正在大声的哀嚎,求饶,但是没有一个羌人会同情他们。 一群羌人围绕着他,用小刀子在这些大周人的身上慢慢的切下来一些肉,然后蹲到一边安静的吃着,其他人又围上去,继续割肉…… 那几个大周人惨叫声再过惨烈,也根本打动不了这些羌人,他们对大周人的态度就是羊,他们不会怜悯羊在死前的哀嚎。 所有的羌人都顶着一股子无处发泄的怒火,他们渴望战争,渴望将那些大周人统统杀光,然后带着他们的头颅,回到部落,将他们的头颅献给死去的亲人们…… 另一边,陈家村儿已经全力发动了起来,全部的人都在运转着将更多的人纳入陈家村的防守版图。 床弩已经被安装到了城墙上了,并且被调整好了角度,可以进行扇面打击,只要羌人敢来袭击,那么就会正面遭受床弩的攻击。 只可惜,床弩只有一架。 但是八牛弩却有十架。 去年的这个时候其实都还只有三架,但是后来大小壮他们的武器班又加班造出来了几架,除了有两架拖到滚州利田坝去了之外,现在所有的则都在这里了。 十架八牛弩,算是给床弩如虎添翼了。 八牛弩没有床弩那么大的杀伤力,但是它的射程更远,两百米的有效射程,极限距离甚至能够达到三百米。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可以定点打击,准度,精度,都是相当不错的,如果到时候发现了敌人的首领的话,隔着两百步就可以干掉他们! 除此之外,手弩更是被完全的装备上了。 只可惜,手弩用的酸枝木还是不够,就算是将那些淘汰下来的训练用的手弩一起装备上,还是差了少许。 首先,村里的护卫队百十号人,然后陈家军的五百人都没有完全武装上,只武装了四百来人。 不过这样也好,还有一百多人,则全部都上城门楼子,去操纵八牛弩跟床弩。 除了各个村子里的人之外,镇上的人自然也是通知到位了的,家家户户都通知了的,所以涌进陈家村儿来的人超多,原本只有一千来号人的村子,骤然涌进了来了两三万人,秩序肯定是会混乱的。 他们统统都被朝后撵,妇女,老人,小孩儿,统统往山上撵,越朝后,便越是安全,这个道理他们也是懂的,所以他们这些人还是很听命令的。 但是陈澈要求一些成年,壮年的男子留下来,作为预备役抵御羌人的进攻时,却遭受到了不少人的抗拒。 “凭什么要我们来抵抗羌人?我们才不要跟他们打战呢,他们都是疯子!” “对啊,我们都只不过是普通的老百姓,没有训练过,我们不会打战,放过我们吧。” “我手都没有力气,根本提不动刀跟敌人硬拼,我要去后面,放我过去……” 陈澈得到消息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群人在大声的嚷嚷着。 更有直接开始推搡着陈家军的人。 本着纪律严明的军人守则,陈家军的人基本上做到了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程度,虽然他们也都很生气,但是他们牢记着陈澈教给他们的核心却是‘人民的子弟兵’,这让他们不敢随便乱动。 只是他们不敢动,但却不意味着陈澈不敢动。 他之所以弄出人民子弟兵的概念,原本就是为了拉升凝聚力的,根本不用像真正的子弟兵一样那么严格。 “先生。” “先生好。” 看到陈澈过来,附近的人纷纷出声向他问好。 而那一群反抗的成年人在看到了陈澈之后,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居然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那个什么先生,对,就是你,你过来给我们评评理,我们只不过是来陈家村儿避难的难民,这些大兵居然想要让我们也上战场,您来说说,有没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 另一个人也附和着说道:“没错没错,当兵打战,抗击羌人,那是你们这些当兵的该做的事儿,跟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我们可不上去,那些羌人凶得要命,被他们抓到的话可是会被当成畜生一样宰了吃的。” “对呀对呀,要上你们上,别指望我们能上去抵抗羌人。” “我们是老百姓,不是大头兵。” “我们要休息了,快点让开,我们要去找我们的家人。” 看着群情激愤了起来,陈澈却是笑得很开心。 他大手一挥,说道:“那便让开吧。” 这群人一听,高兴死了…… 第312章 “听到没有,你们的先生都叫你们让开了,赶紧滚开,别老拦着我们。” “还是这位先生明事理啊,哈哈哈,快点让开让开,我们得去后面找个好位置,鬼知道这些羌人能打多少天呢,搞不好这里还得被攻破呢。” “对呀,让他们这些大头兵在前面挡着,要是挡不住了的话,咱们就往山里逃,这么多人,羌人不可能单单能抓到咱们吧……” 虽然是小声的说话,但是这些声音还是传进了陈澈的耳朵里面。 陈澈挥了挥手:“让开吧,记住这些人的嘴脸,这样的人就不用放进来了,来人,给他们额头上烫一个奸贼的奸字,然后丢出陈家村儿,永远不要让他们进来,就让他们在外面自生自灭吧,运气好的话,他们可以躲藏得很好,不被那些羌人找到,运气不好的话,那他们就得被羌人现场抓到,现场宰杀,现场烧烤了!” 那些原本憋屈的陈家军一听陈澈这样一说,顿时兴奋万分了起来。 而那些闹得很厉害的村民镇民则是在愣了一会儿之后,原地跳脚大骂。 “你们敢?我们可是镇上的镇民,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们!” “该死的,就因为我们不帮你们打战,你们居然就要把我们丢出去自生自灭吗?你们还有人性吗?你们是畜生吧?” “天杀的,你们还是人吗?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们谁敢样对我们!” “你们要是敢把我们送出去,我们转身就去找羌人,告诉他们你们这里的布置,要死大家一起死!” 一个年轻的二流子一句话点醒了陈澈,陈澈一拍巴掌:“对哦,你们还可以出卖我们啊,这条路子不错,这条路子确实可以威胁到我们……” 那个说要出卖大家的二流子刚刚脸上一喜,却听陈澈话锋一转。 “这样的话,就不仅只能给他们额头上烫字了,来人,把他们的舌头都给一起砍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拿什么跟羌人出卖我们,再看看哪些人会写字的,把手一起砍了,绝对不让他们有出卖我们的机会……” 陈家军的人都不太敢接话,他们甚至不分不清楚陈澈说的是气话还是真话。 这个时候,跟随在陈澈身边的陈武站了出来:“是,先生。” 小大人的一样的陈武站了出来,指挥起了陈家军:“你们几个,去准备刀子,你们去升炭火,再去两个人去武器班拿铁字烫,那边我记得有,其他的人,确定这群人哪些会写字的,先把手砍了再说……” 陈武安排得头头是道的,一点儿都不比他爹差劲。 这个时候陈家军的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欢天喜地的跑去安排去了。 他们早就受够了这群自以为是的人了,这些人里,有些是地主乡绅,有的是二流子泼皮,他们只是想要坐享其成,并不想跟着陈家军一起守护陈家村儿,对付这样的人,陈澈根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 很快,陈澈点名所需要的东西就被带了过来,看着那一根根烧红的烙铁,还有那些磨得雪亮的刀子,这些人终于慌了起来。 只不过他们还在叫着,说他们是普通的老百姓,陈澈不敢也不该这样对付他们。 陈澈却是根本就不管他们的感受,直接就开始叫人执行。 “为什么,啊,不要这样,不要砍我的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只不过是不想打战而已,我害怕而已……” “害怕?”陈澈抢过把手下的刀子,然后一刀将这个泼皮被亮出来的手臂给砍了下来。 “啊……”惨叫声尖锐的响了起来。 陈澈却是不屑的将刀子丢在了地上,大声的冲着这些人吼道:“一群不要逼脸的贱货,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一个个有手有脚的不知道自己抵抗羌人,现在老子将你们接进陈家村儿来不是让你们吃白干饭的,现在还只不过是叫你们充当预备部队用一下你们就敢这样反抗,要是让你们直接上那不得直接反了啊?” “去你们妈的,你们是人,老子的手下就不是人吗?他们保卫老人孩子这是理所应当,但是想要让他们保卫你们这样的狗贼,那是休想!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了,所有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人,只要手脚健全,都必需参加预备部队,接受指挥,如果你们胆敢反抗,或者跟我说什么你们不想,那这些人就是下场!” “如果你们连保护自己的亲人都要偷奸耍滑的话,你们就不配在这里生存,我不仅要将你们撵出去,就连你们的家人,妻儿也都统统撵出去,同时,为了避免你们出去给羌人通奸,我要把你们的舌头都给割了。” “好了,陈武,动手吧!” 陈澈一声令下,这回大家不再迟疑,刚刚还吵得最厉害的那十几二十个人当即就被拖了出来,先烫了额头的奸字,烧得火红的烙铁在他们的脸上猛的一烫,顿时血肉模糊,白烟滚滚,一股烤肉烤糊了的味道弥漫开去,这些人惨叫的声音更是成为了这里的主旋律。 二十来号人,一个都没有留下,统统被烫了字,还撬开嘴,用火钳子把舌头夹着拖了出来,然后一刀割掉了。 原本是只砍识字的人的手,但是因为识别不了谁识字谁又不识字。 所以陈武干脆把他们所有人的右手全部都给砍了。 做完了这些之后,有的人当时就晕死了过去,也有一个意志坚挺一些的,一直惨叫,然后用恶毒的眼神盯着陈澈。 “滚吧!”陈澈大手一挥,让人把他们带了下去。 陈武亲自带的队,他让人把这些人带了下去,然后还送出了村子,还送得挺远,直到离开陈家村蛮远之后,陈武才停了下来。 “好了,便送你们到这里了,希望你们下辈子别再做人了,你们不配!” 随即,陈武便扬起了斧头,对着这群人便是一阵突击。 陈武的实战力,已经是仅次于邱钥儿的存在了,斧头在他的手里简直挥得如入无人之境,砍瓜切菜一般的将这群人给杀了个通透。 眨眼之间,这二十来号人便身首异处了,他们甚至到死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陈武还会杀他们? 如果要杀他们的话那之前又何必要再他们的脸上烫字,要割他们的舌头,砍他们的手,让他们受这样的一遭罪呢? 同行的一群陈家军也是非常不理解,一名小队长颤着声音问道:“队,队长,为什么要杀他们?先生不是说要放他们走的吗?” 陈武将一具尸体翻转了过来,粘满了血的斧头在他的尸体上擦了个干净。 “原本先生的命令,我是肯定会听的,但是你们注意到了没有,他们这些人在走的时候看先生的那个眼神,是多么的阴毒啊,我敢说,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这些人肯定是会报复先生的,虽然他们能报复到先生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我并不想赌。” “先生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杀了他们这些小角色,换得先生的平安,何乐而不为呢?这件事情别告诉先生,这是我个人的主意,就算是先生要处罚,也在这件事情过后再说吧……” 陈家军的将士们闻言,顿时将腰背挺直,他们懂了,明白了,先生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这些辣鸡玩意儿……不值一提! 很快,陈武他们返回到了陈家村儿。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放亮了。 各村子的村民,还有镇上的那些居民,通知了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 当然也肯定有一些不愿意过来的,这些人自然也就没人去劝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有些人不信羌人会屠村,有些人不相信羌人能找到他们,所以他们都怀着侥幸的心态,藏在家里,或者是一些隐蔽的地方,等候羌人之灾过去…… 砍了二十多号刺儿头,其他的适龄青年便好处理多了,再也不会有人跳出来说他们不想当兵了。 他们这些人自然也确实当不了兵,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他们根本执行不了任何任务,但是叫他们做些苦力还是不错的。 比如说,给大家送饭,搬运武器,给武器班打打下手,磨磨白蜡杆之类的。 武器班现在已经拓展到了好几百人了,其中,有好大一部份人都是刚刚从难民里招手的有一些有技术的工人,有男有女,有些女工的手艺比男人们还好,他们打磨白蜡杆,或者是装上枪头,打磨枪头,总之,各有各的事情,把武器的生产做成了流水线,再有质检员的检查,确保大家的工作不会有失误。 有了这几百人的加入,现在一天就能生产至少三百根白蜡杆的箭支,还能生产超过两千根的普通箭支,这是手弩的箭。 至于八牛弩的箭支倒是够用的,存货有三百来发,十杆八牛弩,每杆都保证可以发射三十只。 五百多手弩,每个人平均有四个箭匣,也就是说,光箭匣都有两千多个,每个箭匣七只箭,一万五千只箭是基础保证。 这也是这些日子以来,整个武器班的全部存货了。 当然了,要是羌人能够迟些再来的话,那就更好了,那么每天就可以生产两千多只新箭,足可以让他们又好好的喝上一壶的。 只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天刚亮,褚正义的斥候便传回来了消息,山上的那些羌人们已经开始行动了起来,他们下山了…… 第313章 “羌人的大部队已经开始陆续下山了,他们没有队形的概念,都是乱糟糟的,但是看得出来,这些羌人都是他们的精锐,通过他们的旗帜,我们大约可以判断他们是来自于三个部落,一个是咱们接触过的库水部落,还有一个是有光部落,一个是独山部落……” 村口的帐篷里,陈澈,褚正义,裘百楼,陈小兵,陈武,邱钥儿这些人都在,褚正义的一个斥候正在做着汇报。 洛珊珊没有在,虽然她是一招奇兵,必要的时候她可以召唤老虎它们冲锋,但是现在还不是她出场的时候,更何况,她现在还得照顾刘小小呢。 怀孕的刘小小自然还需要有人特殊照看的,自然也不能留她一个人在家里,洛珊珊陪着她不说,还有五名陈家军,五名童子军保护着她们,当然了,有老虎在家,能伤害到她们的人,估计还没生出来…… 褚正义拿着地图在桌子上翻看了一阵之后,确定了大家的方位。 “那么按距离来看,羌人们想要抵达陈家村儿,至少还得有小半天的时间,也不知道他们会直接进攻陈家村,还是会去别的村子转转呢?”褚正义此时已经拿出了当将军的时候气度了,有些时候跟陈澈意见不合的时候,也会据理力争。 “小半天距离,那正好,传令下去,叫后厨准备做饭,杀猪,做肉吃,今天给大家吃得饱饱的,当兵的,所有人一斤肉起,白面馒头一个人三个,大家吃完了,给我狠狠的杀羌人!” 陈澈的一道命令很快就传达了下去,片刻之后,陈家村儿里爆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声。 不多时,便是杀猪的声音了,十来头大肥猪被拖出来杀了,还有昨天晚上死于床弩试射的那头大肥猪,也被人清理了出来,一起料理了。 大锅菜自然不用那么精细的制作。 尤其是这种时候的大锅菜,你要是做炒菜什么的时间上根本来不及,所以,都是炖菜。 猪肉杀了出来,刨去了猪毛,取了下水,清洗之后,合着猪血一起煮。 至于猪肉,那也是砍成婴拳大小的肉块儿,肥肉都有,骨头也是这样炖,十几二十口大锅一起炖,炖一两个小时,也不用放别的作料,就只需要放足够的精盐,这种时候得放得咸一些,要不然将士们打战没有力气,打不动。 白面馒头蒸了一锅又一锅,每一个都是成人拳头那么大的白面馒头,不是特别白,但是却也宣软喷香。 做好之后,伙夫们就挑着担子,将一个个的馒头发了下去,领完馒头,就开始领猪肉,同时,煮了猪肉的肉汤也用了十几个大木桶装在几个聚集点,想吃的都可以去舀,管够。 将士们左手抓着馒头,右手抓着大块儿的猪肉,一口肉,一口馒头,好些人都吃得热血盈眶。 大口吃肉,大口喝汤,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的豪气万千了起来,面对那些名声在外的羌人们,大家都更有干劲了。 将士们吃得很好,进来陈家村儿避难的村民们却吃得一般了。 野菜粥,杂粮馒头,每个人都定了量,谁也没有多的。 难民,就得有难民的样子,虽然有一部份人也表达过了自己的不满,但是很快就传来了有一些泼皮混混,或者是地主老财因为不满村子里的安排,已经被割了舌头,砍了手,丢出村子去了。 这下子也就没有人敢再闹了,即便他们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说了。 当然了,这样的人还是少数的,大部份的村民跟镇民都还是非常理解,同时他们也怀有极大的感恩之心,甚至有不少的富人家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金银送了出来,捐给了陈家村儿,一来是是可以为难民购买粮食,让大家可以吃饱饭,二来是给将士们多发点银子,慰劳他们守土之艰辛。 大家捐出来的银子钱财被陈澈知道了之后,他心中那口被混混泼皮们激发出耿一戾气方才消退许多。 “这个世界啊,好人多,烂人少,可不能因为一些烂人而否定了所有的好人,陈澈你做得很对,阵前将那些王八蛋清理了是对的,免得他们在战时当畜生,那可就麻烦多了。” 等着羌人过来的时候,大家都闲着没事,裘百楼看出来了陈澈的戾气,便上来为他疏导,派遣。 陈澈苦笑:“我还以为大家对于我撵那些人出去会有意见呢?” “怎么会呢?虽然大敌当前这样做确实容易激起变故,但是你这不是掌握住了吗?以雷霆手段,显菩萨心肠,陈澈你是做得对的,如果不这样做,才是对军心有着极大的打击,你把这些人收拾了,你没看到那些将士们看你的眼神都更崇敬了啊。” “啊?是吗?哈哈哈,这到是没有注意……” 两人聊天打屁的时间里,羌人已经成功下山,已经冲进了一部份的村庄里,一群斥候骑着马,不停的传回来详细的消息。 “竹马村那些留守的村民被找出来了,被羌人们拖到村口集体处决了,几十个人一个活口都没有,还有一个孕妇被吊了起来,一群羌人用绳子栓着她的两条腿,然后从两边将她活生生的撕成了两半……” “羌人们开始烧火将竹马村的村民烤熟了吃了……” “羌人们把周家村的人也找到了,还有他们的鸡羊牛马,统统被宰了……” “好多的羌人,数都数不过来,他们没有纪律可言,漫山遍野都是,看起来少数也得有两三千之数。” “羌人们把村民们的头颅砍了下来堆京观了……” 一个又一个传回来的消息,让陈家村儿的人感觉到触目惊心。 陈澈没有说话,褚正义也没有开腔,裘百楼怂着肩,表示无可奈何。 这些村子的人大部份都是转移了的,留下的都是一些犟种,不信陈家村儿,或者是太自以为是了,没有把羌人放在眼里,认为自己能躲避过的。 他们也算是求仁得仁了,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 羌人们推进的速度很慢,他们并没有急着赶到陈家村儿,反而是在周边的村子里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搜查着。 石牛镇上更是重中之重,镇子上的房子也遭到了大量的破坏,有的地方甚至被他们一把火给烧了。 村子里有人没有逃,镇子上没有逃的人就更多了。 这些人,不出意外的都被羌人们给搜了出来。 羌人们似乎跟狗鼻子似的,可以很精准的找到那些镇民的藏身之地,能够找出来的就直接找了出来,找不出来的,就直接一把火给烧死了。 羌人所过之处,没有一个人还能活着,真正是做到了鸡犬不留。 一天时间,羌人一直在四处寻找着散落的村民,直到日落时分,他们才出现在了陈家村儿。 “羌人的首领,看样子是个高人啊。”陈澈看着西落的残阳,暗自觉得有些头疼。 他中间睡了几个小时,但是根本睡不着。 前天,他去了省城,回来的时候也没有怎么睡,然后昨天一大上便接到了褚正义的消息,知道了羌人出动了,然后也没有休息,昨天晚上,今天白天,连轴转,下午的时候实在是撑不住了休息了几个小时。 现在,陈澈的眼皮子都还重得很,但是再叫他睡觉,他也睡不着了。 其他的将士们也差不多,中午吃了猪肉跟白面馒头,士气提了,但是一天都没有打。 士气这种东西,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 鸡血不能随便打,容易打懵。 所以,现在陈澈一部是觉得有些疲惫的。 同样的,羌人这边更加的疲惫。 他们同样没有休息好的,今天长途跋涉几十里地,然后还劫掠了那么多的村子,他们的精力消耗更大。 但是在复仇的怒火加持下,现在的羌人们战力依旧非常强悍。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羌人们就在陈家村外的集市上休息了下来,他们没有进攻的意思,他们将一群鲜活的村民拖着走了出来。 这群村民吓得瑟瑟发抖,数量少说也有上百人,有老人有小孩儿也有女人壮汉,此时他们却都像是鹌鹑一样,在羌人们面前吓得瑟瑟发抖。 能不发抖吗?他们这些人,已经见识过羌人杀人,甚至是吃人的画面了。 他们甚至可以生吃,现场杀,现场吃。 这哪里还是人?这根本就是畜生! 而此时,这些人被一群羌人拖着带到了陈家村口,大约五十米的距离。 他们让这群老百姓跪下,跪成一排,然后有一个手持砍刀的羌人站了出来,用带着口音的大周语大声的冲着陈家村儿里的人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现在打开城门,如果你们敢不听话,我们每隔十息的时间便砍下一颗人头,现在,开始计时!” 这名羌人在自顾自的倒计时,计完时,见城头上的人没有搭理他,他便扬手挥刀,猛的劈向了那个吓得只会发抖的村妇。 一声惨叫声音响起,这名羌人用力砍下之后,并没有直接将村妇的脑袋砍下来,那并不锋利的砍刀,居然卡在了村妇的脖子上。 这让她在鲜血狂流的同时,还拼命的尖叫,虽然,她只是尖叫了几秒钟之后就没有了力气,彻底的倒了下去。 但是这一幕,还是带给了城楼上的众人极大的压力。 大家这才知道,干脆利落的砍头其实也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 反而是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感觉,那是真的叫人难受啊! “这是第一个,你们不开门,那很快就要开第二个了,来人,把这个女人就宰杀……” 一群羌人上来了,当着所有的人的面,开始了无比血腥的一幕…… 第314章 “草尼玛的羌人狗贼,你们全部都不得好死,你们统统都得下地狱十八层……” “可恨,可恨,可恨啦,狗日的羌人啊,你们不是人啊……” “住手,快点住手啊混蛋……” 城门楼子,还有附近守卫的山坡上,陈家军看得泪流不止,怒骂不休,但是他们却也都无能为力。 陈家村口子上,宛如人间炼狱一般,羌人的残忍手段在这一刻被尽显无疑。 没有人,在这血腥的手段面前还能保持镇定自若,陈澈都不行,身经百战的褚正义也看得虎目含泪,攥着武器的手指关节都捏到发青了,整个人显然已经处于暴怒阶段。 都知道羌人残忍,但是真正见到的时候,还是将大家的三观跟视角都狠狠的冲击了一番。 一个又一个的大周百姓被他们残忍的杀害了,他们临死之前的惨叫,他们绝望无比的眼神,都深深的刺激着城门楼子上的陈家军们。 “这个距离,床弩可以将他们一起覆盖了,把他们全杀了!”褚正义看不下去了,寒声向陈澈提议。 “不成,床弩是我们的王炸,必需要留着后面给他们狠狠的来上一下。”陈澈不愿意出动床弩,但是不代表他能坐视下去。 “褚兄,挑几个弓箭手,直接射箭,将他们全部射死!” 褚正义闻言,顿时明白了陈澈是不想暴露底牌,点点头,叫来了他的几名亲卫。 小五,牛娃带队,随着一声令下,箭支飞射。 六名亲卫,他们的箭术都非常不错,五十步的距离,他们都百发百中了。 正在杀百姓的那几个羌人的侩子手直接就被命中了,与之一起命中的,还有五个跪在地上的那些老百姓。 不是射偏了,而是确实是射向他们的。 救,是肯定救不了他们的,这些人本身也是咎由自取,如果听众号召早点跟着大部队来陈家村儿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现在,陈澈又怎么可能会耗费人力物力去救他们呢? 根本不现实,人家在这里杀人,原本就是想要让村儿里的城门楼子打开,本身就是要让这里面的人破防。 所以,杀了这群老百姓,也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第二波箭雨袭来,剩下的几个羌人也没有逃过被杀的命运,即便他们有的已经跑远了,但是也难逃这几名箭手的攻击。 杀了这群羌人之后,小五他们的目标便瞄向了那些老百姓了,他们排成排,也方便杀。 虽然他们也在大声的求饶,虽然他们也不想死,但是没法子,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才对。 只不过羌人的反应也很快,在人都还没有杀完之后,一队羌人便冲了上来,他们没有阵形可言,乱糟糟的冲锋着,到了一定的距离之后,他们便开始张弓搭箭,朝着城楼上的人射了过来。 “上盾。”陈澈可不会让人去硬抗。 一排盾兵马上便迎了上来,一米八高的藤盾被他们抵在了城门楼子的墙上,那些毫无章法的箭支乱糟糟的,大部份连射程都没够,小部份够射程的,也是轻飘飘的落在藤盾之上,没有半点杀伤力。 只是褚正义看了一眼他们插在藤盾上的那些箭支,便出声提醒道:“大家都小心一些,这些墙人的箭支上面都粹了毒,就算只是破了一点油皮也会中毒的,防护好自己。” 所有人都应声打起了精神来。 那群墙人居然不怕死的冲到了三十步内,对着城墙上的人胡乱的散射着。 他们的弓强度不够,威力有限,唯一有威胁的就是他们箭支上面的毒,那玩意儿是真的可怕,一旦擦上一点就得玩儿完。 但是有藤盾挡着,他们的箭都是无用功,让他们瞎射了一气之后,陈澈看着他们已经没有过多的箭支了,便开始下令。 “弩手准备,发射!” 一排弩手站了出来,早就已经拉上的弓弦随即抠动扳机,唰唰唰,一排箭雨倾斜而下,三十步,又是居高临下的射击,百分之八十的命中率。 这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羌人们当即就被射成了刺猬,百十号羌人当即报废,一个活口都没有。 羌人的攻击停止了下来,只是有些人拿着盾悄摸的跑了过来,将那些死掉的老百姓的尸体拖了回去,然后继续宰杀,像是牲口一样烤着吃。 双方一时之间居然就这样僵持了下来,羌人们没有再试着进攻,而城楼上的陈澈也下令让众多的士兵轮流休息。 “看出来了吧,对面的羌人首领肯定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居然觉会攻心了,啧啧,真是不得了啊。” 城墙上,陈澈冷冷的笑着,话语里虽然有着几分夸奖,但是更多的则是嘲讽。 守城的怎么着也比攻城的更占几分优势,至少休息也能更休息得好,吃的也更多。 羌人们虽然活动更自由,但是十里八乡的大部份粮食都被陈澈下令收回了陈家村,外面留下的一些鸡鸭什么的,数量都极为有限,就算是他们连人一起吃了,最终也不可能坚持得长久的。 毕竟两三千人的消耗,一天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三天,最多三天,他们不攻城的话,他们自己的队伍都会崩溃的,三天之后他们把所有可以吃的东西都吃光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吃什么。”褚正义冷笑过后,和衣就地睡觉,连兵器都不曾离手。 他的百十号手下都跟他一样的,兵不离手,甲不离身,随时随地都可以保持战斗姿态。 虽然陈澈认为他们在城内没有必要这样的,但是人家坚持,陈澈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一夜,不能说是相安无事,只能说羌人们的手段也极其的有限。 他们派了人,偿试性的从夜色中爬上城楼,结果自然是摔了个死翘翘。 还有一些人试图从旁边的陡峭悬崖上爬过来,然后从内部打开城门。 结果,就算是擅长攀爬的羌人,也根本没有从那些陡峭的悬崖上爬过来的,夜里好几声惨叫跟重物落地的声音,显示着羌人们从高空落下,摔得死死的。 最后一部份人是打算从河里渡过来的,然后端急的河水直接就把他们给带走了,如果不是他们在河里大呼小叫的引起了河边人手的注意的话,陈澈他们都不知道这群人居然还想渡河。 夜虽长,但是羌人们计谋还挺多的…… 第315章 当天光渐亮的时候,陈澈才慢悠悠的从睡觉中醒了过来。 这一觉,居然睡得出奇的安稳,虽然夜里偶尔有惊醒,但是很快陈澈又进入了梦乡,甚至,他还做了梦,梦到自己变身成了一个大将军,带着十万个如邱钥儿一样勇猛的猛将大杀四方,将那些蛮夷胡人统统杀光,或者是赶到了域外。 睁开眼爬起来之后,身边就第一时间响起了邱钥儿温和的声音。 “相公,醒了啊?睡得好吗?”邱钥儿拧了一张热毛巾,熟练的贴到了陈澈的脸上,然后为他擦脸,洗眼睛,动作非常的娴熟,这两年时间,邱钥儿也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少女,转变成了一个多情的少妇了。 不仅仅只是身材,外貌上的一些差别,更多的则是气质跟生活习性。 邱钥儿也学会服侍人了,不再像是之前那样,连饭都不会煮,现在长年跟在陈澈身边的她,甚至比洛珊珊,刘小小她们更懂得如何照顾陈澈,就拿这个洗脸来说,邱钥儿每天早上给陈澈洗脸,甚至都会附带着一阵按摩。 热热的毛巾覆在脸上,她的小手再在脸上,太阳穴上,额头上那么不轻不重的按上几下,那感觉,真的很是舒服,并且提神醒脑,直接就让陈澈整个人精神了好几分。 “睡得还算不错,做了一个梦,带着十万个跟你一样身手的猛士打天下呢,嘿嘿。”陈澈说话间,还在邱钥儿身上使了使坏。 陈澈睡觉的是一个帐篷,身为主帅,这点优势还是有的,所以也不用担心被别人看到怎么样。 但是邱钥儿还是很害羞,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可她并没有推开陈澈使坏的手,只是低声的说道:“相公,外面可都是人呢。” “没事儿,反正也没有人可以看到的,再让相公摸摸脚,好久都没有摸你小脚丫了……” 陈澈已经上手了,邱钥儿惊呼一声,脸红着说道:“相公,我昨晚上可没有洗脚的,臭臭的……” 只是陈澈已经上手了,干干爽爽,柔柔嫩嫩的,她的脚丫子是陈澈见过最完美的,并没有想像中酸酸臭臭的味道,即便是一夜没洗,这味道也不难闻。 陈澈把玩儿着,不管她的反对,问道:“怎么样,昨天晚上那些羌人有没有乱来啊?让我猜猜,他们有小股部队的偷袭?” 说到正事儿,邱钥儿便恢复了一些神采:“让相公说对了,他们好几次小部队的偷袭,仅仅城门口就爬上来了五波人,但是都被您设置的陷阱,还有咱们守城的将士们给击退了。” 羌人们什么德行陈澈还是比较清楚的,他们就是一群野人,他们擅长攀爬,毕竟在丛林里面没少爬树,所以,他们肯定会试着爬墙的,所以陈澈便让洛珊珊找了几条毒蛇,用毒蛇埋伏在他们可以爬的一些凸起地方,等到他们攀爬的时候就给他们狠狠的来上几下。 当然了,旁边的山梁上也有着不少的毒蛇,那些爬山的墙人也并非是因为夜色看不清而掉下来的,单纯的就是因为毒蛇…… “哎呀,起来了起来了,走,钥儿陪我去看看这些羌人……”陈澈松开了邱钥儿的脚丫子,爬了起来。 邱钥儿赶紧拿毛巾给他擦擦手,虽然陈澈并不嫌弃她的脚丫子,但是她自己却觉得有些脏,避免陈澈又用他手摸这摸那儿的,邱钥儿赶紧给他擦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服侍着他穿上衣服…… 新的一天,天气晴朗,一轮大大的鸡蛋黄一样的太阳早早的就刺破了晨雾从山那边探出了头来,用它温柔的光芒照耀着这一片神州大地。 陈澈一手油条,一手稀饭,一边吃,一边走,一边给四周的将士们点头致意,那随意放松的样子,让将士们的身心也随之跟着放了下来。 经过这一天一夜的交手,大家对于羌人的恐惧感正在飞快的消退,剩下的便是对羌人的愤怒而已。 在此之前,几乎所有的人,就算是陈家村的护卫队的人,在提到羌人的时候,心里也是会情不自禁的恐惧的。 那是因为他们从小就听到羌人的传说长大的,知道他们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但是现在,见识到了他们杀人,吃人的画面,然后又见到了他们被射杀,被从城头上打落下去的画面,这让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些曾经成为他们噩梦的羌人们,其实也是一些普通人,他们最多就只是比较大胆,比较狂野而已,他们也并没有比大家多一只手或者是一个脑袋。 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的话,那么谁还怕谁呢? 所以,现在陈澈表现得越是轻松,大家的心情就越是能够放得开,原本的那些紧张情绪也就慢慢的消散了。 “大家吃好啊,不够就问军须官要,大家在此抗击羌人,别的不说,肚皮我是一定要管大家饱的,吃不饱的话大家唯我是问,而守城抗敌之职就要靠大家了。” 陈澈很随和的跟大家开着玩笑。 将士们都激动坏了,陈澈在他们看来可是一个传奇人物啊。 他的履历都已经在将士们当中传遍了,谁都知道,两年之前,陈澈都还是一个普通的猎人,为了填饱肚皮而在山林里面冒险。 但是两年之后的现在,他却一手创立了陈家村儿,带着石牛镇的诸多老百姓免掉了九成的税,现在还无条件的收容石牛镇周边的数万老百万免受羌人的残杀。 大家可都是清清楚楚的在城墙上看到了那些羌人的残忍的。 他们根本就是活畜生,直接就将那些有侥幸心理藏起来的老百姓给现场宰杀烹煮了,这让将士们都无比的庆幸他们有陈澈这么一个救星,如果不是陈澈把大家迁移到了陈家村儿来的话,那么羌人入侵,他们的家人,他们的亲友,恐怕都跟那些被羌人抓到的老百姓一个样,只有被羌人活生生宰杀吃掉的命运吧。 所以,现在每个将士都对陈澈有着十二分的恭敬,这可是过命的恩情啊,大家的家人都因此而得救了的。 “放心吧先生,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只要有我们在这里一天,这些羌人狗贼们就一个都别想进来。” “有我们在,先生大可放心,俺们的大刀早就想宰几个羌人消气的了。” “先生这油条可真是好吃啊,俺们吃了三根了,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今天不痛宰十个羌狗这力气都用不完!” 听着大家的热情回应,陈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游走三军,陈澈查看大家的休息情况,发现大部份人虽然都休息得不算好,但是对于接下来的战斗,大家却都还是充满了激情的,昨天的那种对羌人的恐惧,也已经慢慢的变成了愤怒。 羌人们指望在阵前能够吃几个大周人就把大家的军心吓得动摇的野心彻底的破碎了。 褚正义也早就已经醒了过来,正在跟陈小兵他们围成一桌吃饭呢,他们吃的也是一样的,油条跟稀饭,豆浆这种东西做到是可以做,但是糖在这个时代还是太过稀少了,不加糖的豆浆那有什么好喝的? 所以,稀饭加油条也就成为了早餐的最佳选择。 “怎么样啊,大家休息得好吗?”陈澈走了过来向大家问好。 众人连忙站了起来,迎接陈澈入座。 陈澈自然也不客气,坐到了一边,与褚正义他们聊起了军中锁碎的事情。 让人意外的是,现在最麻烦的事情不是粮食不够,而是厕所不够。 “两三万人涌进村子,厕所完全不够用了,不论是书院还是各家各户的厕所,都不够用,好些人都是在野外办事儿的,好家伙,走一路,踩一脚,太脏了……”提到早上去巡视的事情,陈小兵便说得眉飞色舞的。 陈澈顿时觉得手里的油条不香了。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可不能再这样下去,羌人围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再这样下去,污染了水源的话可是都会生病的……这样吧,拿纸笔来,咱们得定下一个规章制度。” 陈澈牵头,引导大家做一个文明入厕的规章制度。 第一条,便是不许随地大小便。 第二条,不许喝生水,要喝水,必需要烧开了之后才能喝。 第三条…… “那些预备队暂时是用不上的,派他们去挖厕所吧,在村儿里各个地方修上十几二十个公厕,即能解决大家入厕的问题,还能解决咱们田土里肥力不足的问题。” 农家肥可是很好的肥力啊,别的不说,之前陈澈给那片野葡萄园施肥可都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几万人的吃喝拉撒堆的肥力可就非常的可观了。 “预备队的人数多达上千人,完全可以搞定这一切,这样,先生你画一个图纸,让他们拿去照着挖,照着搭棚,争取在一天之内就完工。”陈小兵风风火,他实在是受够了那遍地都是黄白之物的画面了。 陈澈想了想,建立石头房子显然是不够时间的,最快速度的,那便是竹编的茅屋。 挖个坑,搭几根木头桩子,然后用大块儿的竹编将四面八方都给围起来,再加个顶棚,遮风挡雨不说,最主要的是能解决眼前的入厕之需…… 拿到图纸的陈小兵风风火火的便跑了下去,然后在预备备里寻找木匠,篾匠,石匠这些。 一千多号的预备备里,想找到这些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虽然也有一些因为害怕打战而故意说自己是木匠的,但是无所谓,反正是去干活,哪有轻松的,就算是真的不会木匠活也没关系,挖坑就总会吧?这要是都不会的话那就是纯废人了,拉到一线上去抵抗羌人去…… 陈小兵这种底层起来的人可是非常清楚人性的阴暗的,所以,那些人的小九九根本逃不出他的火眼晶睛,把那些预备队的人拿捏得死死的…… 第316章 当一座又一座的公厕在陈家村儿里拔地而起的时候,羌人的新一轮进攻也就开始了。 早上八点半左右,就像是打卡上班似的,这些羌人们居然并没有再实行突袭,而是打算正面,堂堂正正的攻击,拿下这座不算太高的城。 陈家村儿的城墙确实算不得多高,不过五米八高的城墙,属于那种身手灵活的人一个冲锋就可以爬上去的高度。 当然,首先得是城墙上没有人阻止的情况下才行。 在太阳光的照射下,一群墙人们喊着号子,没有章法的朝着城墙这边冲了过来。 虽然看起来没有章法,但是他们的攻击还是有序的。 当他们的先锋部队开始冲锋的时候,一轮箭羽便率先冲上了城墙了。 “狗娘养的,他们居然还会打掩护?盾牌,盾牌给我挡住……”褚正义大骂着,随即举起了一面藤盾开始抵挡了起来。 墙人的箭雨稀稀拉拉的,并不密集,但是由于他们的箭头上面沾得有剧毒,所以没有人敢大意。 陈澈也在城头这边,但是他不用举盾,因为邱钥儿已经举了一面盾,将他护得严严实实的。 那群羌人似乎是知道他这边是主帅还是怎么的,朝着他这边射过来的箭支明显比其他的地主更多的。 不过再多都没什么卵用,邱钥儿手城的可是双层藤盾,除非他们射的是八牛弩那样的重箭才有可能破得开,否则的话都没什么卵用。 “冲啊,杀啊。” “冲上城头,将那些该死的大周人统统杀光!” “第一个杀上城楼的,首领说了,建立十个大周漂亮女人。” “杀啊,杀光所有大周人,为亲人们报仇!” 羌人们嘴里喊着口号,悍不畏死的朝着城楼冲锋了过来。 前排的那些人手里拿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排绳索,绳索的一端则是一种木质的钩子,显然,他们是想要用这种东西丢到城楼上,然后钩住上面的石头,再借着绳子飞快的爬上城墙的。 想法是很美好的,毕竟城墙只有几米高,只要他们的人冲上去,那么就可以很快的占领城楼。 在墙人的人群里,库勒疤,阿布,坤山,阿巴奇等人都在平静的看着手下们的这一波冲锋。 这一波冲锋的人数不少,足足有三百人,这三百先锋队是由有光部的坤山支援的。 虽然这一波先锋部的死亡率肯定是很高的,但是库勒疤说了,只要第一波能够建功将陈家村儿的城墙防御打破,那么就记坤山的有光部首功,进去之后,就可以让有光部的人先抢。 这是一个很大的诱惑,所以,虽然看起来是去送死,但是坤山还是毫不犹豫的派出了自己的三百名勇猛的战士。 其中,八十名箭手,一边跑,一边射着箭。 二百二十名战士则是大力的冲锋着。 近了,近了。 很快他们便突进到了百米,八十米,五十米范围之内。 坤山眯着眼睛,心情激动:“这些大周人是被吓破了胆子,还是有够自信的?哼,等到我们的勇士爬上了城墙的时候,他们不会吓得尿裤子了吧?” 阿布跟库勒疤都没有说话。 哪有那么容易? 昨天他们就见识到了大周人的射手,他们用一种很古怪的弓箭射速飞快,他们可是很大的威胁,他们现没有出手,恐怕就是在等! 果然,等到大部队冲到城楼底下,正准备将那些钩索抛起来的时候,城楼上便是一声令下,随即那些拿盾的士兵们便移开了一些位置,隔一面盾,让出一个射击位。 一片城墙上,能让出来的位置不多,五十来个射击位罢了。 看起来不多,但是下一秒,他们便用高超的射速,教这些羌人重新做人了。 “唰唰唰……"箭雨倾斜而下。 五十来只箭齐射出来,箭支都还没有射中敌人呢,马上他们就拉弓换弦,不到两秒,第二波箭雨便已经再次下来了,又两秒,第三波箭雨…… 速度快到令人眼花缭乱的。 箭手们也不用太过瞄准,只需要大方向射向那些羌人们就是了。 几百号人,目标太过密集。 成片的箭雨过后,成片的羌人都倒了下来。 弩箭的射杀力没有强弓那么可怕,但是五十米内还是有杀伤力的,三十米内更是穿透力十足。 更何况,现在还是居高临下,带着有地心引力的一种射杀,那就更给这些羌人们致命的伤害了。 羌人们成片的倒了下去,三百号人,仅仅只有寥寥数人可以抛出钩锁的,而这些抛出的钩锁里,也只有两个人成功的爬上城楼的。 只不过这两个人爬上城楼有屁用? 刚刚爬上去就被上面的士兵一箭爆头,然后从将近六米高的城楼上掉了下来,死得不能再死了。 第一波冲锋的人,全军覆没,三百号人,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 远处的坤山脸都黑了下来,虽然早就猜到不会这么简单的,但是看到自己的部下一个不剩的全死了,坤山还是感觉份外的难受。 库勒疤冷静的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这一次,第二波攻击,是由独山部的阿布出动的了,同样的,阿布也出动了三百人。 攻城,根本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而已,只有拿人命去堆。 库勒巴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撕破这些大周人的防御,只要打开城门,哪怕是一百号勇猛的羌人勇士,也可以将这座小山村给拿捏得死死的! 阿布的人攻城就没有坤山的人那么莽夫了,他们人人都顶着一面木头盾牌,虽然是小盾,只能护住上半身,但是人们集中一起移动的时候,还是可以防住大部份的箭支攻击的。 这个法子是奏效的,这让独山部的三百人里,有五分之四靠近了城墙。 他们这些人马上就展开了新的行动,他们顶着盾牌,居然想要赤手空拳的从城墙上爬上去。 不得不说,他们的身手是真的不错,攀爬技巧是别的地方的人学都学不来的。 看着自己部下的人已经开始攀爬了,阿布脸上顿时变得有光采极了。 “看样子,咱们独山部可以抢占头功了,库勒疤首领,下令总攻吧,咱们可以拿下这个鬼地方了!” 库勒疤却是摇了摇头:“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城墙上的箭手们捧起一块块人头大小的石头,然后开始朝着下方的独山部的羌人们砸了起来。 就算是顶着盾牌,就算是结实勇猛的羌人,在六米高的人头大的头被人砸下来的时候,那也是一砸一个不吱声的好吗? 可怕的冲击力直接就能将人给砸死。 况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成片成片的石头砸下来,一轮接一轮,前面一个砸完了马上离开,后面马上有人跟上,石头跟不钱似的朝着城下砸来,砸得下面的这些人惨叫着从城墙上掉了下来,又砸倒了一群人。 分分钟砸死了过半的人,剩下的抱头逃蹿,然而箭支却在这个时候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将他们射成了刺猬…… 前后不过半小时,独山部落的人,死伤殆尽,同样是一个不留。 “该死的,该死的啊,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攻上去了,这些该死的,狡猾的大周人,我要把他们统统杀光,杀光啊啊啊啊……” 阿布气得爆跳如雷,刚刚被他嘲讽过的有光部的坤山冷笑着同样嘲讽了他两句,正在气头上的阿布顿时红着眼睛跟他顶起了牛来,两个人险些打了起来。 “住手,你们难道忘了,现在谁才是首领了吗?”库勒疤大声的呵斥。 阿布跟坤山两个红着眼睛退步了,但是他们的心气却没有那么容易平复下来,毕竟双方都损失了三百人,那可是他们族里的顶梁柱啊! 不过更心痛的还是库勒疤。 他没想到大周人的火力这么猛,直接就爆废了他六百人,要总知,他们总兵力也才不过三千二百多人,这一下就只剩下两千六了。 原本接下来就该是轮到库水部落的人攻击了,但是机贼的库勒疤却是转移了思路。 “这样冲锋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我们这样是拿不到这些大周人的,我们得想另外的法子……” 阿布跟坤山却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无非就是舍不得自己部落的那些手下罢了,在这儿扯什么犊子呢? “首领大人,那你到是说说看你的法子是什么啊?” “对啊,不能光说不练啊,这些大周人跟我们是生死仇敌,我是一天都等不了了,今天说什么也得把他们碎尸万段!” 坤山跟阿布两个在这个时候反而是放下了成见,你一言,我一语的跟库勒疤怼了起来。 库勒巴平静的说道:“那是自然,大周人统统都得死。” 库勒疤比起阿布跟坤山都更想杀了大周人的。 毕竟,库水部的亲人可全部都是大周人杀的,而独山部跟有光部的人,其实是他杀的而已。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库勒疤虽然之前一直有想消磨一下阿布他们两的势力的打算,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认真起来了。 因为再消磨下去,他就没有把握赢下这一场战斗了。 “攻上城墙,咱们不能再这样干了,要打,咱们就直接打总攻,咱们抓到的那些大周人也得利用起来,到时候把他们推到前面去,让大周人投鼠忌器,另外,咱们的主要突破点不该是城墙,而是城门,咱们要打造一个攻城器,直接把城门给打碎,这样就可以从正面进攻了……” “从城门进攻?”阿布跟坤山两个人都是一脸懵逼。 他们这是显然吃了没有文化的亏,他们光想着爬墙了,甚至都没有想过把那关闭的城门打开的念头…… 第317章 库勒疤跟普通的羌人们不太一样的地方是,他喜欢读书,虽然并没有受过教育,但是他通过自学,学到了大周人的文字,知道了大周人的文化,也学到了一些兵书上的知识。 这些年,库水部落每一年下山打人谷的时候,他总是会想办法收集一些书籍,或者是抓一些有文化的先生,在库水部落,库勒疤甚至还有着一个山洞的书籍,什么样的书都有,那是他专属的地方。 一个人受没有受过教育的区别,也是非常直观的。 就好比现在,库勒疤说要从城门口突进的时候,阿布跟坤山两个文盲也就只有干看着,但是他们的心里,却是已经给库勒巴一顿六六六了,因为这样的念头他们就从来没有升起过,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阿布,我需要你的人去凿一根原木,需要把尖端凿成尖锐的样子,保证咱们可以直接着城门口给凿穿的样子,注意,这个城门并不算大,所以咱们找的原木也不能太大,一人合抱为宜,否则咱们的人也抬不起,或者是可以去周边谁家村民的房子里看看有没有那些干木柴……” 库勒疤的安排总是会让他们眼睛一亮,他们虽然知道干木头比湿木头更轻,但是他们一时间可想不到可以去村民的手里抢啊。 这属于脑子的灵活运用了。 阿布马上叫人去做了。 “坤山,你们部族的宝贝带来了吧?”库勒疤又看得了坤山。 坤山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们部落的宝贝那么大,想藏也是藏不了的。 虽然他很不情愿,但还是说道:“带来了,但是那可是我们部落的圣物,不能借给他人使用的。” “我不借你的,但是我需要在破城的时候你带着你们部落的圣物出把力气,你们部族的那个圣物的力气更大,恐怕十几二十个人都不如它的力量强大,所以我需要借着它的力量将大周人的城墙给攻破,坤山,这个请求总没有问题吧?” 坤山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的目标一致,虽然让自家的圣物去当主力太过冒险,但是没什么脑子的坤山却想不出别的借口来搪塞库勒疤,再说了,他也想要攻破大周人的这个城墙啊,所以便答应了。 “我还需要集结三个部族的箭手,等一下发动总攻的时候,从侧翼对城楼进击猛攻,我需要大家把所有的箭支全部都发射出去,一支都不要留,我们要毕功于这一役,大周人有句话叫做破斧沉舟,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如果不下定这样的决心,是没办法打败这些狡猾的大周人的!” 坤山跟阿布两人思索过完后,都纷纷点起了头来。 他们已经分别投入了三百人了,但是却连城墙上那些大周人的皮毛都没有伤到。 如果再拖延下去,要是等到大周人的正规军队赶到了的话,那就是腹背受敌,对他们来说,那才是真正的不妙。 所以,现在,毕功于一役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在库勒疤的命令下,羌人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们有的找来那些有毒的植物,开始将它们熬出毒汁然后涂抹在箭头上。 还有的则是抬过来了一根根的粗木头开始削尖,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想要干什么。 城楼上的陈澈跟褚正义他们都在观察着不远处的羌人部落们的动作。 “很显然,他们是放弃了攻击城头,而是转向准备攻击咱们的城门了。”陈澈看了一会儿之后,猜出了羌人们的动机。 “怎么样,咱们的城门防得住吗?”褚正义问道。 陈澈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经历过你跟那三兄弟的闹腾之后,大小壮他们特意升级了城门,走,咱们去看看呗。”陈澈带着褚正义下来了,崭新的城门原本是用来防褚正义或者是其他的小股攻击的。 城门楼子是三米多宽的样子,两扇门其实在这种情况下就显得有些小气。 但是正因为小气,想要打开它的可能性就比较小了。 “城门选用的是柏木榫卯拼接而成,厚度为一拳,两边插销是用的精钢打造的,上中下三道足球粗的原木横杠挡着,现在还用了两只石狮子镇着,被打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陈澈笑眯眯的介绍着这些设备,并且伸手锤了锤新用的大门。 说真的,当时大小二将它们安上去的时候陈澈都觉得有些过份的。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山村而已,用这么过份的城门防着,防谁呢? 这样的城门,就算是三头老虎也根本别想要将它们打开。 “凭羌人们想要将城门撞开的话,几乎不可能的,除非他们用长时间来磨,撞个十天八天的看能不能撞开,再不然,他们要是有犀牛啊大象之类的巨兽帮忙的话,也可以,不过他们可没有珊珊这样的御兽师……” 陈澈笑呵呵的说着。 这个时候,陈小兵跑了下来:“先生,褚将军,有情况。” “嗯?”陈澈跟褚正义马上就开始跑上了城楼了。 城楼上,将士们也在对着远处的羌人们指指点点的。 就好像是在羌人里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 陈澈连忙朝着羌人那边看了过去,不用细看,便发现了大家惊讶的东西。 在远处,陈澈修建的公路上面,有一只庞然大物正在一群羌人的引指下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即便离了这么远,陈澈还是可以看到它巨大的蒲扇般的耳朵,粗长的鼻子,如同柱子一般的象腿,整个身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堡垒。 “我他妈……” 陈澈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乌鸦嘴,这他妈怎么能说啥是啥呢? 自己只不过是举了个例子,提到了犀牛跟大象,这他妈居然还真的有大象? 这逼玩意儿是打哪儿搞出来的? 这尼玛没人跟我说这个世界有大象的啊。 大象真的是太大了,虽然现在离着还很远,但是那种压迫感却已经袭来了。 “那是什么东西?好大啊!” “我的天,这些羌人居然养了这么一个巨物吗?” “巨象?他们居然养了巨象,该死的,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力敌呢?” “太可怕了,离了这么远都可以感觉到它无与伦比的力量啊……” “它站在那里感觉都快有我们站在城羌上一样高了。” “这就是羌人们的底气吗?” 将士们的信心显然被打击到了,一只巨象的出现,属实在是太过打击众人的士气了。 陈澈听着大家的议论声,脸都黑了下来。 这尼玛可不行啊,未战先怯可是大忌。 当下,陈澈思索片刻之后,便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羌人可真是会为我着想啊,知道我家的三小只胃口大,一般的肉食吃不饱,居然还特意送来了这么大一头野象,不错不错,这象够大,应该够让我的三小只吃个十天半个月的。” 所有人都朝着陈澈看了过来,除了像陈小兵,褚正义他们这些知道他家的三头老虎存在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很懵逼。 他们甚至觉得陈澈可真会吹牛批,那头大象就算是杀了也够他们几万人吃上几顿的,它实在是太过巨大了,两根长长的象牙离了这么远,也依旧感觉到极大的压迫。 陈澈冲着褚正义使了个眼色,褚正义在懵了一下之后,马上就会意了过来…… 第318章 跟懂配合的人一起演戏,那就是非常舒服的一件事。 褚正义就是一个非常懂陈澈的人,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还不算太长,但是却已经混成了好哥们儿的类型了。 不说陈澈撅一下屁股褚正义就知道他拉什么屎,至少,陈澈提了一个开头,他大概率就知道陈澈是想要说什么的了。 褚正义马上就想到了那三头把他压制得一动都不敢动的猛虎来了。 说真的,在看到那大象的时候,褚正义也是觉得无比的诧异,甚至也感觉到了一阵小小的绝望的,毕竟想要以人力来抗衡这么巨大的野兽,对人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任何人都会仔细的思考一下到底能不能跟这样的巨象碰上一碰。 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就算是武力值最高的邱钥儿,也不敢想像自己能战胜这样的一头巨象的,力量上的差距,那可真不是后天的锻炼可以练出来的。 但是巨象的压力在一想到陈澈家里的三头老虎的时候,瞬间就会眼前一亮,就像是黑暗之中猛的撕下来了一些光明似的,一下子就让褚正义觉得眼前一亮了。 “哈哈哈,不错不错,先生家里的三只小猫咪真的可以饱餐一顿了,要不,先生现在过去把三只小猫叫过来,让它们看看这头巨兽够不够它们吃的?” 陈澈等的便是这句话了,巨象带给大家的士气打击太大了,必需要把这个士气提起来。 而三只老虎显然就是提升士气最好的法子。 虽然这样有提前暴露底牌的风险,但是眼下提升士气显然是更加重要的。 要是让将士们失去了信心,那接下来的战斗就会对陈澈他们很不利。 “哈哈,等着,我去把我家的几只宠物牵出来让大家看看!这巨象再厉害也是吃草的,我们家的小猫咪那可是吃肉的!” 陈澈带着邱钥儿,飞快的往家的方向跑去,沿路上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好奇的议论着。 “先生在跑什么呢?” “不知道啊,是不是碰上什么大麻烦了?” “听说羌人养了一只巨象,城门恐怕保不住了。” “巨象?我草,那怎么办?先生都跑路了?咱们还在这里等死吗?” “蠢货,别慌,没看到城楼上的将士们都还没有动吗?先生那快乐的样子像是要跑路吗?那分明是看到了猎物的欣喜表情啊。” “啊?巨象可是很巨大的生物啊,它们是没有对手的吧,先生还能对付它们吗?” “不知道啊,但是相信先生,先生可是天帝门生,人家可是仙人。” 在重重的议论声中,陈澈一路跑回了家里。 家里面自然还是非常和谐的,有着童子军的守护,洛珊珊跟刘小小的安全没有丝毫的问题,当然,更大的保护安全感还是来自于三头老虎跟猞猁,肥豹它们的。 “相公,你怎么回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刘小小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别的地方都有难民了,但是陈澈的家里不许有难民,不是嫌弃他们,而是陈澈不敢赌,担心难民里面会有人对刘小小跟肚子里的孩子不利。 陈澈摸了摸刘小小越来越突出的肚皮,笑道:“羌人们弄来了一只巨象,我打算叫花花它们出去开开荤,老大一只,肯定能吃很久……” 在老婆面前,陈澈自然还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当然了,三头老虎还是给了他极大的底气的,虽然他也不知道三头老虎到底能不能狩猎一头野象,但是胜面应该还是很大的。 如果撇开双方人为因素,让一头野象跟三头老虎战的话,陈澈认为三只老虎猎杀一头野象那是板上定钉的事情。 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但是由于这其中还有双方的人员的加入,那就不一定了。 别的不说,那野象要是冲过来,城墙上的那十架八牛弩直接就能要了它的老命! 不过现在陈澈是想要重振大家的士气而已,所以三头老虎的出场还是相当有必要的。 洛珊珊从厨房走了出来,她正在给刘小小做吃的呢,听到野象,她顿时来了兴趣。 “相公,那野象很厉害吗?为什么要吃它啊,让我去把它收服了不更好吗?” 洛珊珊的话说得陈澈眼睛一亮。 “对哦,为什么要杀它呢?”陈澈一拍巴掌,他的思维走进了一个误区了,只想着杀掉那头大象,但是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超级御兽师啊。 以前的洛珊珊还不敢说这个话,但是最近她可是跟蛇类都打过交道的,连智商并不高的毒蛇她都可以直接控制,那智商高不少的野象不就可以轻松的拿捏了吗? 格局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陈澈哈哈一笑,直接抱着洛珊珊亲了一口:“珊珊,你可真是我的福宝啊,走,跟我一起前去,咱们把那些羌人的野兽给收过来,到时候那些羌人恐怕得气得尿血吧,哈哈哈哈……” 陈澈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洛珊珊把野兽给收服了,然后那些羌人气得跳脚的画面。 这种东西,肯定就是羌人们的底牌了,他们拿得出来,那么就得做好被偷家的准备。 “可是小小姐在家怎么办?我还得给她做饭呢。”洛珊珊有些放不下刘小小,还有她肚皮里的孩子。 刘小小笑嘻嘻的推了她一把:“哎哟,你快点去吧,我还不饿呢,刚刚才吃了荷包蛋,肚皮饱饱的呢,宝宝也不饿,你赶紧随相公去把那巨象收服了吧,正好,我也想要看看巨象到底有多大呢,收服了之后,以后宝宝还可以骑着它玩儿呢。” 提到宝宝了,洛珊珊顿时不再坚持,解开了围裙,吆喝了一声,正在屋子里的三只老虎便跑了出来,先围着大家转了几个圈,然后拿大脑袋蹭着洛珊珊。 说真的,陈澈有的时候是真的羡慕洛珊珊啊,她对这些野兽的掌控力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强。 这三头老虎平时谁都不怎么鸟的,就连陈澈想要跟它们互动一下,它们开心的话就会互动,不开心或者是累了的话就不搭理陈澈的。 但是洛珊珊不一样,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在哪里,只要她吆喝一声,三头老虎就会像是三个大舔狗一样跑过来,像是小猫似的围着她拿大脑袋去蹭,那模样真的是会让每个人都羡慕的。 洛珊珊摸摸这个,又揉揉寻个,被她揉到的老虎都会躺下,然后撒娇的将自己的肚皮亮出来给她摸,还用大爪爪轻轻的碰她的手。 求摸摸,求抱抱,求亲亲。 就算它们是大老虎了,做出这些幼稚的动作依旧令人感觉到喜庆。 “乖乖乖,都乖,等下跟我一起出去见一只大怪兽,不过没有我的话不能冒头,也不许喊叫啊。”洛珊珊给它们下达了命令。 三个大家伙马上就人性化的点了点头,表示非常明白。 那点头的样子,就真的跟人一样,听得懂话,简直是无障碍交流了。 第319章 穿越之前,陈澈也是见到过一些所谓的驯兽师的,比如那些动物园里的驯兽师,一些狮子老虎什么的在他们的指挥下也显得非常的听话。 但是那些所谓的驯兽师可是利用动物害他们手里的电棍来训练它们的,这跟洛珊珊自主交流,完全操纵的御兽师状态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用那些人跟洛珊珊比,完全就是在侮辱她的御兽水平。 随着洛珊珊的一声令下,三头老师呈品字形站立,陈澈直接就跳到了第一头老虎花花的背上。 这不是陈澈第一次骑老虎了,相比起骑马来,骑老虎更有意思,它的皮毛更软,它也更矮一些,不像骑马那么有危险性。 当然,老虎跑动起来的时候还是得像骑马一样伏低身材,否则的话也容易倾斜或者是摔倒。 不过既然是出去装逼,那么自然是不用跑得太快了。 陈澈骑着花花,洛珊珊骑着米米,邱钥儿骑着豆豆,一行三人,三头老虎,从陈澈家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啊,老虎!”外面,田野里,书院里,一些前来避难的村民们大声的尖叫了起来。 “慌什么?没看到是先生跟夫人们骑在老虎的身上吗?那可是二夫人养的老虎,是人家的宠物。” “就是,还说是镇上的人,还没咱们乡下人有见识,我们虽然是隔壁村儿的,但是我们早就知道陈先生家里养得有老虎了。” “哈哈哈,城里人就是少见多怪,连陈先生的老虎都不认识,真是没见识。” 有一些隔壁村子里的人都开始嘲笑起了镇上来的那些难民了,其实他们也是没有见识过陈澈的这几只老虎的,他们也只是听说过罢了,现在他们看到老虎的时候,其实腿肚子也是直打哆嗦的,但是在镇上的这些难民面前,他们才不想丢了面子,所以硬撑着,看起来好像很懂,很熟的样子。 镇上来的那些难民们脸上一阵羞愧,但是很快他们就嘴硬了起来。 “谁,谁不认识了,我们早就知道先生有老虎的了,再说先生这么英明神武的人,别说是骑头老虎了,就算是骑头龙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没错没错,先生威武,先生高义……” 村民们面露不屑,表示早已经看穿了他们这些人的虚伪。 而一些陈家村儿的村民们看到了陈澈他们骑着老虎行动,也是吃了一惊。 “什么情况?都要出动老虎了吗?这些羌人还真牛啊,居然这么快就能让先生出动老虎了。” “听说羌人们不知道上哪儿搞了一头野象,很是巨大,先生自然也不甘示弱,将家里的三头老虎给叫了出来、” “老虎能打得过巨象吗?” “你问的这不是废话吗?三头虎还能打不过那些笨重的巨象?” “就是,这问题问得都有些多余。” 村民们虽然对着陈澈,对着三头老虎都有着极大的信心,但是实际上联想到那头巨大的野象时,大家的心情并不如表现的那般轻松。 陈澈三人一路骑着老虎,不急不徐的走向了村口。 沿路上让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楚,陈澈还不时的冲着两边招手示意,一副气定神闲,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种样子,也就给了其他的村民一种极大的信心,让他们明白陈澈是有绝对的把握战胜羌人。 更多的人,只是听闻陈家村儿里有老虎,却是没有得见过的,现在见到,那三头老虎雄壮威武的模样,当地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大家都情不自禁的想,如此威猛的老虎要是自己也骑一骑该多好啊。 不得不说,这老虎真的是装逼利器啊,这比骑在马上不知道要威风了多少。 尤其是三头老虎一起出动,它们都不用人说,都自动按品字形在走动着,速度一致,不时昂首,不时张嘴,钢鞭一样的尾巴甩来甩去,那模样,相当的拉风的。 很快,抵达了村口,那些守城的将士们看到老虎之后,都是一阵欢呼。 大家原本对于野象是极为恐惧的,但是现在看到自家先生骑着三头老虎出来,这谁还虚啊? 刚刚的那一丝害怕,统统都化为浓浓的自豪感。 “哈哈,这就是先生刚刚所说的小猫咪吗?” “太威风了,有这样的三头老虎在,咱们反攻羌人都没问题了,还怕他们个锤子。” “陈先生无敌,陈家村儿无敌。” “陈先生无敌,陈家村儿无敌。” “陈先生无敌,陈家村儿无敌。” 城墙上,众将士们都一起齐声高呼了起来,一时间,风头无两。 这可就将对面的羌人们给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了。 库勒疤原本已经下令马上就要开始总攻的了,他打算借着巨象的威名,一鼓作气的将城门楼子给打破,然后带人一涌而上将整个陈家村儿给占了。 他已经可以感受到巨象的出现给那些守城的士兵们带来了多大的震撼了,这种情况下,库勒疤认为自己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直接将城门楼子给洞开。 甚至,攻城的那根巨矛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只等库勒疤一声令下,一群早已经饥渴难耐的羌人们,就会以无敌之姿冲上去将敌人的城墙粉碎,将敌人也统统粉碎,将他们的人头在陈家村儿的村口垒上一座高高的京观…… 可是城墙上,还有村子里面突如其来的欢呼声,搞得库勒疤他们措手不及。 “怎么回事?那些大周人在欢呼什么?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已经死到临头了吗?”库勒疤看着那座小小的城墙,一脸的狐疑。 “谁知道呢,管他们呢,反正现在咱们已经准备好了,首领,马上下令吧,直接就能将这破城墙一击打碎!”阿布对于自己刚刚损失的三百部下非常的不满,现在他是一刻都等不了了,就想要马上,立刻将那些大周人撕成碎片。 “不要慌,看看再说,我总觉得他们没那么简单,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欢呼上了呢?”库勒疤很是疑惑,只恨自己飞不起来,要是能够像小鸟一样长了翅膀,他就可以飞起来看看这陈家村儿的城墙里面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了。 “还看什么看?咱们是箭在弦上了,首领大人,您该不会是害怕了吧?”坤山冷冷的看着库勒疤,就差说出如果你怕了的话就让我们来当首领的话了。 巨象在嘶吼着,它的驯兽师给它喂了一些能刺激它凶性的药草,这能够让巨象变得极为爆燥,只要给它一个目标,它便可以用全部的力量来将这个目标摧毁! 库勒疤没有说话,他只是双眼死死的盯着城墙,仿佛要将城墙给看穿似的。 阿布跟坤山则在旁边不停的催促着,终于,库勒疤深吸了一口气,一挥手,说道:“冲锋吧,让我们直接一次性将这座城楼给击溃吧!” 阿巴奇跳了出来,怒吼着说道:“兄弟们,给死去的家人们报仇,杀啊!” 他的话语直接就将所有羌人的愤怒给带动了起来,于是,冲锋,开始了! 一根长达达余米,一头被削得尖尖的巨大原木被抬了上来,然后在数十名羌人的合力下,带着它疯狂的冲向了陈家村儿的城门楼子。 在他们之后,一头巨象嘶吼着,紧紧跟随,它的目标,也是那个城门楼子。 杀声,喊声,沸反盈天,将整个陈家村儿外面吵得不可开交,让城楼上将士们不得不马上认真以对,也不得不让村子里的难民们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等候着战事的最终结果。 陈澈已经弃虎上楼了,老虎太大只了,将它们放在楼下便好。 反正骑它们出来的主要目的,便是为了能够提升士气而已,目前,陈澈还并不打算将它们暴露在羌人们的视野里。 这个底牌,陈澈暂时还没有打算用起来的。 “那就是巨象吗?看起来可真是有够夸张的啊。”一同被带到城楼上的,除了邱钥儿之外,还有洛珊珊。 此时的她趴在一面藤盾后面,从缝隙里看着那头狂奔过来的巨象。 巨象狂奔的时候,它的四肢踩在大地上,即便是在如此喧闹的场合下,大家也依旧可以听到它沉重的脚步声。 也就是陈家村儿外面的土地是硬化了的,全部都是青石铺就的路面。 如果是没有硬化,是泥土地面的话,这家伙一踩绝对就是一个大脚印。 “是不是大得有些过份?怎么,有没有把握将它收服?”陈澈也有些紧张的问。 这巨象离得近了些之后,看起来更加的夸张,那些羌人在它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小不点一样。 肩高足足有四米,体重大约能有五吨上下,夸张粗大的鼻子,还有两条并不算白的粗大象牙,象牙上面羌人们还将牙尖给绑定了一把尖刀,这要是捅到人的话,直接就能将人体给撕开了。 “离得远了没戏,如果是近距离的话,应该没问题。”洛珊珊说得比较含蓄了,但其实已经是很高的把握了。 “那待会儿它靠近了你试试,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等他们攻破了城门,然后将这头大象放进来再收服。” 反正今天说什么这头大象也得姓陈,被他陈澈看中的东西,不可能跑得出他的手掌心。 洛珊珊认真的点起了头来。 “准备床弩,八牛弩准备,找准那些看起来强大一些的羌人,将他们逐一击杀,先把巨象放过来,攻击手面的……” 陈澈一道道命令传递了下去,床弩跟八牛弩纷纷开始精准定位,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只等着这些羌人们进入作战范围之内…… 近了近了,更近了,巨象跟前头的先锋部队已经攻到了近前,准备攻击城门楼子了。 他们的一些弓箭手已经开始胡乱的放箭,试图给他们的先头部队打掩护了。 一面面藤盾被举了起来,抵挡着那些没什么力道,但是却很有威胁性的毒箭们。 陈澈对此却不用管,因为邱钥儿举着盾,为他完全遮挡着敌人的毒箭。 “预备……发射!” 看到大批的敌人踏进到了预定的范围之后,陈澈终于不再等了,下令攻击…… 第320章 大批的羌人们都已经进入到了百米之内了,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了城门楼子。 羌人们觉得胜利已经近在眼前了,他们发出了振天的欢呼声。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高兴两秒钟呢,突然他们便听到了弓箭发射时产生的‘仙瓮仙瓮’的声音。 不少有经验的箭手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抬头一看,却只看到密密麻麻的箭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过来…… 那些箭手看到了这一幕,人直接就看得傻了。 就算是再怎么见多识广的人,恐怕也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场面,整个天空都布满了箭支,它们密密麻麻,它们数之不清。 好多的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可怕的箭支直接天上飞射下来,将他们的身体给扎得穿透了,有的还是一箭穿两个。 那一瞬间,箭支撕裂身体的声音,成为了这个时候的唯一主旋律。 在最前面冲锋的那些羌人们也听到了动静,当他们下意识的回头一看的时候,他们集体失声了。 因为他们的身后,那一大群跟着他们冲锋的兄弟们,这个时候却是成片的被射死了。 一米长的箭支,太长了,太粗了,不论是射到了哪里都是一个大洞,根本就没有再活过来的可能。 这些自然是床弩造成的伤害,五十只一次集射的床弩没有能够一波就射杀五十号人,但是这一波下来却还是带走了三四十人。 将那一大片的地方给清空了。 再加上有十道八牛弩的协同作战,八牛弩命中率更高,十只一共中了八只,不过有一只却是射中了两个人…… 加起来,这一波就带走了超过四十人。 总结起来就是一大片。 而那些冲到了城楼三十米范围内的人也受到了箭手们的致命打击,手弩虽然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但是它们胜在数量够多,一波齐射,威力同样不俗。 “快快快,换箭换箭……”城楼上,褚正义催促着大家重新装箭。 床弩已经重新装上了箭匣了,全新的五十支箭装上之后,就开始重新调整方位,找准一个人多的地方,再次发射。 五十只箭,形成的箭雨披头盖脸的飞射出去,又一群人成片成片的倒下了。 他们被箭支插在地上,就像是做的标记似的,他们还并没有直接死去,他们只是被穿透了扎穿了,鲜血狂流,但是离死还有段距离。 只是这种等死的感觉,却是比他们直接死了还要更加的让人难受。 他们哀嚎的声音响撤整片战场,但是更多的人则是跟着那头巨象,埋头朝着城门楼子冲了过去。 而在羌人们后面的大本营里,有几个人已经快要把大眼珠子给瞪下来了。 这些人,自然便是库勒疤他们几个。 看着那些疯狂收割着他们羌人性命的武器,库勒疤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那,那是什么?”库勒疤甚至都没有觉查到自己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了起来。 面对那恐怖至极的床弩,就算是库勒疤这种人物也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瞬间,他意识到了这个大周人的小小城池的厉害,这座城池看起来是那么的小,好像是直接一击就能将其击溃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它却像是一个铁疙瘩,怎么啃都啃不下来。 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座小小的城池里面,居然还会有如此恐怖的大杀器。 “该死的,该死的,这个小地方怎么还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器?那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啊?”坤山也是抱着脑袋,痛苦的自问着。 这样的武器,太过恐怖了,每发射一次,就有数十人倒下,完全是覆盖形打击的武器,一杀就是一大片。 关键它的速度还快,就一两分钟的时候,它已经发射了三次了,每一次都带走了大量的生命。 这让坤山极为心痛。 但是阿布却是双眼放光,他开始大声的吼叫了起来:“哈哈哈,冲啊,杀啊,给我杀上城楼去,把这些武给老子抢下来,以后就靠着它咱们就可以纵横无敌了,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大周人能够抵抗……” 阿布的话听得坤山跟库勒疤眼睛一亮,对哦,这样的武器要是抢来下来话,自己的羌人部落就根本不再惧怕大周人了。 更关键的关键是,这群大周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有着这么大的杀器,居然没有对自己的大象使用。 “他们真是愚蠢啊,要是刚刚他们射击咱们的巨象的话,恐怕就算是巨象也抗不住这样的武器的,可是现在,他们居然把咱们的巨象放了过去,哼,简直就是在找死,等到咱们的巨象将他们的城门给撞开了,我看他们还怎么抵挡咱们的进攻!” 库勒疤大声的传令:“传下去,让兄弟们分散开,别扎堆,注意避让敌人的这件大杀器问题就不大,赶紧冲上去支援,不能让前面的兄弟没了支援……” 现在前面跟中间的人已经断了代了,百十个抗着撞城锤的家伙已经冲到了城门口子上了,大象紧随其后。 但是他们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原因很简单,他们都被城门楼子上的那些弩手们针对了。 弩手们集中射击,精准命中着这些抬着木头的羌人们。 羌人们现在别说是反击了,就连防御或者是闪避都做不到。 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力的将这根撞城的原木拖到城门口上,然后集更多人的力量撞击城门。 只是当他们把原木抬到了城门口子上的时候,他们的人手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抬木头就够呛了,最后的最后,他们只有奋起一丝余力,尽力的将木头撞在了城门上面。 咚的一声闷响,拳头厚的城门完美的防住了这一击。 更多的箭支射下来,一个又一个的羌人倒了下来,余下的人就理也没有力气去抬木头攻击城门了,他们只有尽可能的躲藏了起来。 而紧随其后的巨象则一它背上的御兽师的招呼下,紧随着原木朝着城门疯狂的冲击着。 但是它快要冲击城门的时候,突然一道清丽的声音从城楼上响了起来。 “大象象,乖,别乱动了,听姐姐的话,咱们坐下来吃点香蕉怎么?”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第321章 原本巨象正在御兽师的怒喝声中疯狂的冲击着,被喂食了一些狂燥药草的巨象也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在驯兽师的指挥下,它的眼中只剩下那个木头架子做的城门楼子,只要攻破了那里,它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这是巨象现在最大的愿望,为此,它背上的驯兽师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驯兽师原本在巨象的背上是极为容易受到攻击的,所以驯兽师拿着一面盾牌,小心的把自己挡了起来。 但是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攻击他,驯兽师能够听到那些箭支从耳边不停的飞过的声音,但是它们却没有一只是部着他来的。 驯兽师不曾多想,只当是自己运气好,这么多箭都没有一只是射向自己的,所以,他更加嚣张的指近着巨象冲击城门了。 近了近了,快了快了,那厚重的城门楼子根本就没有被驯兽师给放在眼里过,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巨象有多么恐怖的力量,那看起来还算是结实的城门根本就不可能挡住它的,用不了十个呼吸,这城门就会像是残革败纸一样被巨象的鼻子与象牙撕个粉碎的。 驯兽师已经可以预见自己骑着巨象冲进城门里的时候,那些两脚羊一般的大周人见到自己的时候那恐怖的表情了。 只要冲破了这个城门楼子,自己就是这一战的天字第一号功臣,到时自己,自己的功绩肯定就是仅次于首领的存在…… 这个时候,驯兽师想了很多很多,眼前闪现过许多只有羌人勇士才会拥有的东西…… 然而,一道清丽无双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遐想。 “大象象,乖,别乱动了,听姐姐的话,咱们坐下来吃点香蕉怎么?” 这是一个大周女人在说话,驯兽师抬起头看到了在城门上面的她。 她只探出了小半个身子来,身边有武士为她举着盾挡着羌人们的毒箭。 她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可爱,她的笑容简直快要让人融化了。 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话语,巨象怎么可能听她的呢? 就在驯兽师觉得这个大周女人有些好笑,等到大象破城之后他第一个便要找到她,将她收入账下,以后慢慢烹饪着吃掉的时候,突然,那一往无前,完完全全处于冲锋状态的巨象却是猛的一个急刹车,稳稳的在城门楼子前停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让象背上的驯兽师险些掉落下来。 如果不是他经验丰富,如果不是他抓拿及时的话,他刚刚已经从象背上直接甩下来了。 巨象停了下来,它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城楼上的那个漂亮女人,随即高昂的叫了一声。 驯兽师惊讶无比,这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巨象声音,这个声音居然充满了喜悦,有一种老友重逢的欢快之感,就好像是这巨象突然之间找到了走失已久的亲人一般。 只见它站在城门口上兴奋无比原地踏步着,那小碎步踏得,踩得大地咚咚作响,而那姿态则像是小女儿家见到了喜欢人一般的欢快感。 它开始将鼻子伸了上去,它太高大了,肩高就足足有四米的它,只需要轻轻的抬起鼻子便可以探到那女人的面前。 象鼻是巨象最灵活的一个部位了,它探到了女人的身边,却是不敢触碰她,那种小心奕奕的样子,就像仿佛是屌丝在面对女神的时候,不敢轻易上手的样子。 非常的迫切,非常的上心。 “咯咯咯……”女人笑声清脆好听:“大象象真乖啊,你好啊,我叫洛珊珊,以后你就是我的伙伴了,往后余生,请多多指教。” 驯兽师听得莫名其妙,怎么就是伙伴了,这可是我的大象! 他不由大声的用大周话怒吼起来:“女人,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勾引我的大象,信不信我让它把你撕成碎片?” 城楼上的洛珊珊笑呵呵的没有说话,但是巨象却是听懂了他对洛珊珊的杀意,它大怒,直接转过头来用鼻子卷住驯兽师的身体,啪的一声撞向了城楼。 坚硬的青石跟脆弱的驯兽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驯兽师的身体直接就被撞击到扭曲了,脑袋身体里的骨头都直接撞得刺破了皮肤了,一下子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也是巨象第一次杀人,杀的还是它朝夕相处的驯兽师,这一幕吓坏了好多的人,尤其是那些抬原木的羌人们。 原本他们还指望着驯兽师让大象帮着他们把城门楼子给撞开呢,可是现在,城门楼子屁事儿都还没有,驯兽师却已经没了…… “大象象真乖,这些人平时是不是都虐待你啊?真是可恶,今天你不用忍了,你可以把他们都杀掉了,去吧,不用留情,杀掉他们……” 巨象得到了洛珊珊的指示,顿时高兴得像是一个一万多斤的孩子,兴奋的跳将起来,冲向那些抬原木的羌人,象鼻子卷起一个就砸死了,象牙轻轻一戳便将两个羌人串成了肉串,再一甩脑袋,就将人给甩飞了出去了。 巨象杀人完全没有技巧,全部都是靠着蛮力,但是一力破十会,这一招蛮力,也不是别人可以抵挡的。 “怎么回事?那大象疯了吗?怎么会突然攻击咱们?驯兽师都死了?”库勒疤大喝了起来,转头看向了巨象所有人阿布:“阿布,你们的驯兽师怎么回事?怎么连大象都管不了吗?” 阿布还处于懵逼状态呢,他哪里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啊。 这巨象就是他们部落冲城掠地的大杀器,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那驯兽师也是代代相传的,每一代都只有两三个人才能控制巨象,这一位已经是最优秀的驯兽师了。 但是刚刚,他可是亲眼的看到了这位优秀的驯兽师被它朝夕相处,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当兄弟一样的巨象给一鼻子给攮死在了城墙上…… 那样的冲击,简直恐怖,简直颠覆三观。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这巨象可是我们部落养大的象孩子,它对我们的驯兽师可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怎么会突然之间这样呢?”阿布不敢相信。 这巨象突然之间发疯,杀了驯兽师就不说了,现在还对着其他的羌人们动手。 但是却偏偏不动大周人,这跟他们的计划背道而驰了。 更可怕的是,巨象干脆的去举起了那根原木来。 需要二三十个人才能抬动起来的原木,在这巨象的巨力面前几乎没有重力似的,被它抡了起来,横推般的将其他的羌人尽数的给干倒了。 原本走到这里就没剩下几个羌人了,现在好了,直接就被它给压平了。 有些羌人直接就被它给碾压成了肉泥,但也有些人只是被它打断了手脚,没有死,但是却比死了更加的可怕,因为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象跟撒欢似的跳了起来,朝着他们一脚一脚的踩过来…… 城楼上尽是欢呼的声音,将士们高兴惨了,原本还担心这巨象跟那几十号撞击城门的羌人会不会对他们的城门产生什么威胁。 现在看来,有个屁的威胁,先生的夫人一出马,直接就把对手最大的杀器给收为已用了! 这种抢了敌人的武器用来打敌人的感觉,让每一个将士都变得热血沸腾了起来。 褚正义也适时的找到了陈澈,兴奋的提议道:“陈澈,我认为现在我们可以主动出击了,现在时机很好,我们现在杀出去,借着这巨象的威力,再有三头老虎助阵,咱们以弩手开阵,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将这些羌人杀个片甲不留!” 要不怎么说兄弟之间有心灵感应呢? 褚正义所说的这些正是陈澈所想的。 只是陈澈不是专业的,对于主动冲锋还是有些保守心态。 现在见褚正义有如此大的把握,他顿时明白这是一个机会了。 不再迟疑,陈澈大手一挥:“那便开城门,咱们杀出去,给这些无知的羌人一点小小的震撼,哈哈哈,冲啊!” 第322章 陈家村儿里,不论是原本的护卫队成员,还是褚正义的那百十号手下,又或者是五百号的陈家军,又或者是新找来的那些预备队的成员,估计是谁都没有想到一场不折不扣的守城战,居然会打着打着,打成了反击战。 当上边开城门主动迎敌的消息传下来的时候,将士们还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打开城门?为什么要这样?这是要跟羌人们拼命吗?有这个必要?” “对呀对呀,羌人们根本就打不破咱们的防御的啊,何必去跟他们拼命呢?” “羌人的巨象就在外面呢,咱们出去还得跟巨象拼命,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 一开始都只是质疑声音,但是很快就有消息传了下来。 “先生的四夫人将敌人的巨象给收服了,现在巨象是我们一方的了。” “巨象将那些城城的羌人全部都给杀了,哈哈哈,羌人们都傻眼了,谁能想到这巨象会反过来帮我们呢?” “太妙了,太妙了啊,先生的四夫人太厉害了,太牛了,真不愧是咱们陈家村儿的第一御兽师啊,不仅老虎这些可以收服,连巨象都不在话下,太厉害了。” “那还犹豫什么呢?快快打开城门,咱们杀将出去,可千万不能让那些羌人们逃跑了啊。” “杀啊,杀出去啊……” 群情开始激愤了起来,大家都迫切的想要立功了。 一开始还担心被羌人给攻了进来,但是现在,大家却只担心这些羌人们跑了。 所以,一个个儿的都显得无比的激动。 陈澈跟褚正义都下了城楼来了,褚正义骑上了他的马,叫上了他的百十号弟兄打头阵。 这可不是要让他们去送死,主要是他们有着自己的军队,他们知道该怎么冲锋。 陈家村儿的百十匹马统统都让给了他们用,褚正义上马的时候,看着马镫跟马鞍都还愣了一会儿,他们部队上的马匹可没有这玩意儿,更不用说马掌了。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关心这个事情的时候。 褚正义他们是冲锋的箭头,陈澈则是带着人从侧翼开始帮忙清剿剩下的羌人们。 陈澈骑着花花,邱钥儿跟陈武两个就是他的贴身保镖,他们也各骑着豆豆跟米米,身边跟着的则是陈家村儿的精锐力量,一百多号护卫队成员。 陈小兵,余力他们这些人,则是带着陈家军开始行动,他们才是大部队。 不过今天的明星既不是褚正义,也不是陈澈他们这些人。 而是洛珊珊。 城门被打开了,那石狮子被一群人用绳子给拖开了,花花它们都还上去帮了帮忙,它们咬着绳子的一头猛力的拖着,原本需要几十个人才能拖开的,有了花花它们帮忙之后,十来个人就轻松的将其给挪开了。 紧接着,城门被人从两边给打开了,褚正义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他带着人率先杀将了出去…… 对面,羌人们还在密密麻麻的涌过来。 城楼上的床弩,八牛弩,都还要发射着,但是也已经快要到尾声了。 按照命令,褚正义他们杀出来的时候,大家的床弩八牛弩的射击就会立刻停止。 库勒疤,阿布,坤山,阿巴奇他们这些人已经快要绝望了,谁能想到他们的巨象居然会这么拉稀呢? 还没有开始立功呢,就成为了对方的助力? 当看到这头巨象杀羌人的时候那股子麻利劲儿时,库勒疤当即便有了撤退的想法。 “撤吧,咱们没希望了。”库勒巴还是非常有眼力劲儿。 他清楚的出来了彼此的差距,这种时候挣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巨象是属于人家的了,他知道巨象的威力,虽然他们库水部落没有跟阿布的部落交手过,但是其他有部落跟阿布他们打过的,死在这头巨象手里的羌人不计其数。 库勒疤就知道,想要杀掉这头巨象,起码得付出三五百人的代价。 一头巨象就已经是那么难以对付的了,更不用说还有那么多的大周人了。 “这就撤了?不可能!咱们还要拼,咱们还有人!”阿布跟坤山两个都不乐意撤退。 自家族人死了那么多,现在虽然损失了一头巨象,损失了几百号人,但是他们的主力还没有损失啊,他们两个部落加在一起都还足足有两千人,完全有得一战的。 然而阿布最想不通的还是那头巨象了,那可是他们一族拼了命才收服的巨象啊,那可是他们一族出奇至胜的法宝。 可是现在,这个法宝不仅被破了,甚至还被对手给抢去了,阿布气得快要吐血了。 “这不可能的,这是假的,我们部落的巨象可是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训练得听话的,凭什么在这些大周人的城墙底下走了一圈就听他们的了?这不可能,这真的不可能……”阿布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甚至怂恿说道:“就算是要撤,库勒疤,咱们也不能丢下巨象不管,至少也得把巨象抢回来再说,只要巨象在手,我们才有足够的底气……” “不要任性了,难道你们还看不清楚吗?我们已经没有胜算了,那巨象已经完全听人家的了,已经开始屠杀咱们的兄弟了,你们独山部落失去了对巨象的掌控,没有了巨象,我们怎么攻城?攻不下来这座看似简单的城,咱们就没有机会赢的,咱们都已经死了这么多的兄弟了,我不想再死其他的人。” 库勒疤说得很平静,但是他的心里其实已经在滴血了,那巨象,也是他觊觎已久的存在啊,他也想要啊,但是现在,却成为了那些大周人的巨象了。 而独山部跟有光部他们的人可是库勒疤杀的,但是库水部落的人却是大周人杀的啊。 此仇不共戴天,库勒疤是最想报仇的那个人了,但是他却也是看得很清楚的,现在报仇根本就不现实,报不仇,死磕着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难道咱们就要这样算了吗?损失了这么大,还没有报到仇,这口气,我咽不下!”阿布愤怒的锤着拳头,眼神已经红得快滴血了,他死死的盯着那麻并不算多雄壮的城墙,明明只需要巨象一抬头就能撞下来的城墙,怎么会就是攻不下来呢? “太窝囊了,集咱们三个部落的人手,居然还拿不下这一个小小的陈家村儿,那咱们还打个屁的荣东城,太丢脸了……” 坤山虽然没有点名,但是他的意思很清楚,这个丢脸,都是库勒疤带给他们的,库勒疤得为这个事情负责。 库勒疤自然是听懂了的,但是他却装做是没有听懂的样子,直接不理会坤山的意思。 “咱们现在撤退,至少还保证了有生力量,咱们其实走错了路子,咱们不应该来跟这个有城墙的陈家村死磕的,大周人的地盘里,像这样的城墙又有几个呢?咱们可以去其他的地方扫荡,何必死磕在这里呢?” 这话倒是说得在理的,坤山跟阿布两个听完了之后,都缓缓的点起了头来。 然而就在他们都已经被说服了的时候,突然,前方传来异动。 那头已经被对方收服了的巨象也让开了道路。 只见那个被他们三个部落久攻不下的城门楼子,居然在这个时候缓缓的打开了…… 一看到那打开的城门楼子,库勒疤的双眼直接就开始放起了光来。 而独山部落的阿布则是大声的吼了起来:“库勒疤,你快看,他们打开城门了,他们居然打开了城门了,哈哈哈,他们是怎么想的?这是想要跟我们一较高下吗?库勒疤,这可是好机会,不能错过啊!” 坤山也兴奋了起来:“库勒疤,这种情况下咱们就没有撤退的道理了吗?如果要撤的话,那你们库水部落撤吧,我们有光与独山部落肯定要跟这些大周人一较高下的,哼,真是不知死活啊,靠着城他们还可以挡我们一时,现在居然敢打开城门来跟我们斗……” 两个首领都无比的激动。 库勒疤则是愣了好一会儿,他的脑子都有些宕机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这些大周人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或者是以为抢走了他们的一头巨象,他们便胜券在握了? 膨胀了! 这些大周人,膨胀了! 库勒疤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兴奋与愤怒说道:“这不用你们说,我知道把握时机!传我的命令!这些大周人胆大包天,居然还敢冲出来与我们较量,兄弟们,是时候报仇了,给我准备冲锋,全员压境,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羌人部落的怒火,兄弟们,杀呀,抢下城楼,冲进去,屠杀里面所有可能看到的一切!” 库勒疤终于下达了最后的总攻了,羌人们发出了振天动地的欢呼声。 所有的人羌人都是一样的认知,他们认为自己这一战输就是输在城墙上,如果没有这堵城墙,那么这些大周人早就被他们杀了百八十遍了! 现在,这些大周人居然胆敢主动的跑出来,居然敢把城门给主动的打开,这不就是找死是什么? 这样的行为,没有一个羌人会惯着他们。 所以,所有的羌人们都爆发出了十二万分的热情,朝着城门冲去,生怕这些大周人反悔,生怕他们再次把城门给关上了…… 羌人们冲锋着。 城门里,褚正义带着他的兄弟第一波杀了出来。 而在距离陈家村儿三公里城外的石牛镇上。 被童大雷找来的成州军救兵已经悄无声息的来临了。 只是,他们隐而不发,即便童大雷已经催了很多遍了,成州军的领队还是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第323章 成州军已经到了石牛镇好几个小时了,但是带队的许易常却没有要出兵相助的意思。 他只是派了不少的斥候在附近打探着羌人们动静,不过最后斥候们都只是远远的打探着羌人们跟陈家村儿之间的战争。 童大雷虽然催了很多遍,但是许易常却并没有要出动的意思。 “真是不得了啊,以往有几十上百号的羌人出动就已经算得上是大事了,这一次居然出动了三千羌人,这个陈澈到底是把这些羌人怎么了?居然结下了这么深厚的梁子?” 一开始,许易常只是在等着机会,成州军他带来了一千五百人,虽然也是精锐,但是面对那些骁勇善战的羌人的时候,他可不会傻呼呼的拿自己的家底去跟羌人火拼的。 所以,虽然是过来驰援的,虽然是过来救老百姓的,但是他许易常还是相当拎得清的。 成州军不是他许易常的成州军,而是整个成州的成州军,如果全部,或者是一大部份折在了这里,他都没办法回去跟知府大人交待。 正是出于这种心态,他打算让陈家村儿的人磨一磨这只羌人部落的锐利。 “最好是让陈家村儿能够打掉一部份的羌人,跟他们火拼,磨得越多,对我们越有利!”许易常一点儿都不冲动,他甚至打算在这边驻扎下来,慢慢的等。 许易常认为的最好的结果,便是陈家村儿的人能够磨掉羌人的一两成精锐,他认为陈家村儿作为守城的一方,磨掉人家的一两成精锐还是不成问题的。 只要羌人少掉了这一两成的精锐,他许易常就可以上场了,也不是直接打,而是打算跟羌人谈判。 能够通过谈判得到的结果,何必要动刀动枪的呢? 至于谈判所需要付出的筹码,那自然是荣东城这边出了。 许正邦这一次也是跟随着许易常过来的,两位许大人早就已经私底下交接过的了,对于羌人的来袭,他们心底早就已经标好了价码的。 羌人们又不要钱财的,他们下山无非就是两个东西,粮食,人口! 他们要粮食?那便送。 他们要人口?同样送。 在他们看来,反正羌人们是下来抢劫的,让他们抢走一部份人口跟粮食,跟送出去一部份粮食跟人口换取平安,也没什么区别,但是好处是损失小利益,可以换得大平安。 他们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以前在附近的乡村里,至少已经有着几十个村子都是被他们用这样的手段给‘交换’给了羌人们的。 这是官老爷们最擅长,也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毕竟损失一些小老百姓而已,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影响。 这部份小老百姓如果不送出去,他们也是会被羌人给抢的啊,没差。 所以,许正邦,许易常两位大人的战略准则便是一个字,等! 等着前方陈家村儿打出个结果,消磨一下羌人们的锐气,再方便他们谈判。 然而,等着等着,许易常跟许正邦却是等出了意外来了。 首先是羌人们第一波大攻击的时候,居然连陈家村儿的一半点皮毛都没有伤着,跟刮痧一样,反而是羌人们的五六百号人尽数的折损在了陈家村儿外面的广场上。 当许正邦,许易常收到斥候们传回来的这样的消息的时候,惊得直接坐了起来。 许易常惊呼道:“怎么可能?羌人们一下子就损失了六百员?陈家村儿的那些村民们是怎么办到的?” 斥候惊动万分的说道:“是箭支,一些特别粗大的箭支,一次性就射出上百只,密密麻麻的,把那些羌人们都给钉死在地上了,动都动不不了,而且他们换箭的速度还特别快,根本没有让羌人们越界,不过也没有损失六百员,还有至少上百人见势不妙撤退了回来……” 听着斥候的话语,许易常惊讶的转头看向了许正邦:“许县令,这个小小的陈家村儿,居然有着如此大的大杀器?一次性射出上百只箭?还换箭特别快?这难道是许县令支援给他们的武器吗?” 许正邦听得直接就站了起来,对着许易常点头哈腰:“大人冤枉啊,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武器啊。” “那陈家村儿的那些土农民又是怎么来的这样的武器呢?一次性射出上百只的利箭,每一只都还更加的粗大,这需要多大的弓弦?”许易常是带过兵的,他也射过箭,知道粗长箭支需要更强的弓。 可是强弓必定就需要强力来维持,而且强弓也不可能持续射击,就拿成州军来举例,也是有一些擅长射击强弓的箭手的,但是射击强弓却不能连贯,最多射个三五箭,双臂就会发麻,就会无力。 他无法想像陈家村儿里到底有多少的强弓手才能做到斥候兵所说的一切。 “许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不过咱们这里不是有陈家村儿的来人吗?把他抓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许正邦所说的自然就是童大雷了。 他向许易常说道:“这个童大雷,可是陈澈身边的左右手,他知道的东西肯定是很多很多的,至少大人想要知道的这些事情,这个童大雷肯定知道!” 搬弄是非可是许正邦最擅长的事情了。 许易常点了点头:“去,把那个童大雷给请上来。” 第324章 许易常说的是请,他的人自然也不敢怠慢,马上便下去把童大雷给请了上来。 童大雷已经等了很久了,他以为许易常召见他,是想要帮忙派兵去到陈家村儿里帮忙了。 所以他一上来,便给两个姓许的大人鞠躬:“许大人,许知县,现在可以出兵了吧?那些羌人可都是畜生,咱们得快些,否则的话陈家村儿就要被他们给拿到了,到时候……请二位大人派兵,我愿在前面带路,与羌人火拼!” 童大雷的家人,他的朋友,还有他最重视的先生都在陈家村儿。 童大雷断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家村儿出事的。 现在听着几里之外的陈家村儿传来的响动声,童大雷心急事焚,恨不得马上带人杀回去。 只可惜,童大雷的心急却换不来许正邦跟许易常的丝毫怜悯。 “先别急啊大雷,我的人刚刚探查到了,陈家村儿屁事没有,反而是进攻的羌人们死伤惨重,陈家村儿似乎是有着一群很厉害的人啊,他们用的都是强弓,直接就将进攻的羌人们给杀死了,几百号人的冲锋,居然都拿不下这个小小的陈家村儿,童大雷,你们陈家村儿有点东西啊。” 许易常笑呵呵的,看起来很和气的样子,但是童大雷却是打了一个冷颤。 他扣出来了许易常话里的意思,陈家村儿这么勇猛,猛得有些不正常,让他这个成州的通判大人都觉得不对劲,甚至是有压力了。 不过幸好,他们猜错了方向,童大雷自然不可能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告诉他们。 想了一想,童大雷赶紧顺着许易常的话说道:“村儿里是有一些厉害的弓手,但是他们也检查不多久,毕竟大人您也知道的,强弓不可能久拉,费弓,也费人……” 许易常点了点头,这跟他猜测的差不多,便又细问道:“那这些弓手有多少人啊。” 他已经有了招揽之心了,如此厉害的弓箭手,在小小的陈家村儿窝着算怎么回事?怎么还是应该加入成州军,为成州军效力才对。 许易常相信,只要自己去招人,这群弓箭手肯定会受宠若惊的连忙答应的。 毕竟谁都知道,在成州军效力,跟在村儿里效力是多大的差距,不说是一步登天呢,至少,也是直接跨越了好多个台阶,许易常认为,不会有人能抗拒这样的晋升的。 童大雷只能随便虚报了一个数目,不到百人,许易常更加激动了,这种强弓手,哪怕有个二三十人都是可怕的存在了,上百人,那完全就可以是一只箭队了,足可以让成州军的战力直线上一个新的台阶了。 “大人,还请您尽快出兵,否则这样的弓箭手损失在了羌人手里,咱们可就亏大了啊……”童大雷虽然看着老实,但是这种时候还是知道动些小脑筋的,他一句话就打动了许易常了。 许易常也决定出兵了,不为陈家村儿的人,只为这些强大的弓箭手。 反正,陈家村儿已经杀了好几百号人了,已经磨掉了羌人二成的战力了,许易常认为这个时候过去调停,谈判,应该能够让这群自大的羌人们收手了。 然而还没有等许易常发布命令呢,突然就有伺候跑了回来。 “大人,不好了大人,羌人那边居然请出来了一只巨象,有两层楼那以高,那腿,比柱子还粗,那象牙,比我的大腿还粗,相当可怕,这回陈家村儿完了,那巨象只需要轻轻的一甩鼻子,就可以将陈家村儿的城墙给推倒了……” 许正邦,许易常,还有童大雷三人都同时惊呼了起来。 “什么?巨象?” “羌人们还有这样的秘密武器?这怎么可能?巨象怎么会听从羌人们的指挥的?” 许正邦跟许易常两人都是惊讶万分,显然谁也没有料到羌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武器。 童大雷则是焦急了起来,他连忙跪在了许正邦两人的面前:“二位大人,赶紧出兵吧,如此恐怖的巨象,陈家村儿可挡不住了,求两位大人可怜可怜村里的老百姓,出兵救救他们吧……” 童大雷的话惹得许正邦跟许易常两人的同时皱眉。 许正邦呵斥道:“童大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可是巨象?我们怎么去救?” 许易常深吸了一口气,也是说道:“童大雷,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要知道,那可是巨象,那东西,就算是我们成州军压上去也必然会失败的,那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东西了。” 童大雷双眼都红了起来,失声问道:“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大畜生攻破我们的陈家村儿吗?村子里现在可是有着周边所有村镇的老百姓的,只要攻破了,里面数万老百姓可就全部是羌人的盘中餐了,二位大人,还请出兵救救他们啊……” 这话说得许易常大为恼火:“姓童的,你听不懂吗?你陈家村儿的老百姓是人,难道我成家军的军人不是人吗?用他们的性命去换陈家村儿的老百姓?亏你说得出来这样的话来,赶紧滚下去,别让我再看到你,看到你我就生气……” 几个侍卫上前,就把童大雷给架着要架下去。 但是童大雷心急如焚,心里焦急之下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像是背麻袋似的背着一个一个侍卫,将他直接甩飞了出去…… 第325章 童大雷早就已经不止是一个村民,一个猎人那么简单了。 他跟着陈澈这么长的时间,经历过了那么多次的战斗,不论是心态还是身手,都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提并论的了。 尤其是在见识到了邱钥儿的真实战斗力之后,不论是童大雷还是陈小兵他们其实都是私底下请教过邱钥儿的,所以近身战斗这种事情上,童大雷跟陈小兵依旧是陈家村儿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当然了,得把邱钥儿跟陈武撇开不算,他们两个人的战斗力是另一个台阶上的。 现在的童大雷心急着要回到陈家村儿里去,那头巨象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就算是回去是送死,他也必需要回去! 几个许易常的侍卫冲上来试图抓住他,但是被童大雷一秒钟背了一个麻袋,下一秒另一个也被他踹翻飞出去了三米远,砸翻了桌子。 童大雷趁机留下狠话:“许大人,你们不去,那我去,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家村儿被羌人入侵,就算是死,我也要跟我的家人朋友死在一起!” 许易常大怒:“放肆,你以为这是是哪儿?给我抓住他,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陈家村儿出来的土农民,你还能翻了天了!” 一大群的侍卫冲了进来,能够被许易常选中的侍卫,自然也不是那些菜鸟废物,他们合力之下……还是被童大雷打趴下了十来个。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尽管童大雷奋力的一博,却依旧还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被他们拿下之后,用绳子捆了个五花大绑的。 “简直放肆,太过放肆了,你居然敢冲撞本大人,童大雷,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对吧?”许易常愤怒至极。 他的那些手下居然挡不住他,许易常想像了一下,如果童大雷是想要刺杀他的话,那么他已经成功了,因为他许易常的人根本就挡不住他。 同时,许易常也格外的震惊,这个童大雷不是陈家村儿出来的一个普通村民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即便被捆了起来,童大雷还是不放弃,他哀求许易常放自己出去,见哀求不起作用之后,他又恐吓,又辱骂,搞得许易常烦不胜烦,最后下令让人把他拖了下去。 但是拖出去没几分钟,又有斥候回来了。 许易常不等斥候开口,便猜到:“先别说,让我猜猜看,是不是那巨象已经攻破了陈家村儿的防线了?可惜了啊,陈家村儿的那些人还是挺厉害的,但是他们的对手是有巨象的羌人,恐怕现在陈家村儿里已经血流成河了吧?” 许易常说完之后但看着斥候,想要斥候的脸上看到认同。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斥候却是在憋了一下之后,才有些为难的说道:“许大人,情况……有些不一样,刚开始确实是像您说的那样发展的,那些羌人还搞了攻城锤,上百人抬了一根原木去冲击陈家村儿的城门,原本这是铁定可以赢的了,我们都觉得那巨象到时候可以直接卷着那原木,一下子就能将城门给撞开了……” 听到斥候这样说,许易常便愣了愣:“难道没有打开吗?这回又发生了什么意外?陈家村儿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还有力量能免抵挡巨象了啊。”许易常怎么想,都不觉得接下来陈家村儿还能有生的希望。 那可是巨象啊,巨象轻轻一发力,就可以将陈家村儿那脆弱的城墙给推倒的,只要城墙一倒,那么那些凶猛得如狼似虎的羌人们就可以长驱直入,将里面陈家村儿的村民给杀个片甲不留的啊! 陈家村儿的人能够挡住羌人们,靠的就是城墙,只要城墙倒了,防御被杀穿了,在许易常看来,里面的老百姓都只是待宰的羔羊。 斥候有些苦笑着说道:“可关键是,他们没有攻破陈家村儿的城墙啊,那只巨象一靠近城墙之后,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疯,居然直接杀了它背上的驯兽师,然后又把那些攻城的羌人们给杀了个片甲不留,就好像是被陈家村儿城楼上的人给控制了一似的……” “什么什么?”许易常惊呼了起来。、 许正邦更是听得瞠目结舌:“巨象不受控制了?还杀了训练它的羌人?还发疯似的杀了其他的羌人?这……” 话本都不敢这样写啊。 许正邦心里直打鼓,暗自心想这陈家村儿,还有那个陈澈,难道是有老天爷保佑的幸运儿吗? 居然连巨象,连这么多的羌人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不应该啊,不可能啊,那可是巨象啊,羌人们如果没有把握的话怎么会把它放出来呢?这不合理啊……” 许易常怎么想都觉得该是巨象攻破城门,但是现在却完全反了,巨象不仅没有攻击城门,反而是杀了那些训练培养它的羌人。 这他娘的怎么可能呢? 就好像是你养了一条猛犬,养得很听话了,平时也带着它们出去杀人追人之类的,可是现在关键时候,这狗却掉了链子,不仅不咬敌人,还反过来把主人跟主人的战友给咬死了…… 太不寻常,太出人意料了。 这边许正邦跟许易常都还没有反应得过来,都还觉得震惊无比的时候。 又一名斥候冲了回来。 人还没到便大声的嚷嚷了起来:“许大人,许县令,新情况,陈家村儿的城门打开了,他们居然打开了城门……” 许正邦跟许易常两个人都跳了起来。 被绑在外面的童大雷并不知道巨象被反向控制的事儿,他只听到陈家村儿的城门打开了,顿时他心里一片死灰。 “完了,完了,彻底的完了,陈家村儿没了……”童大雷无法想像,村子一旦被打开,那些毫无人性的羌人到底是会如何对付里面的地人民。 羌人,可是不会有半点儿怜悯之心的,这一点童大雷可是相当清楚的。 而这话对于许正绑跟许易常两人来说却是另一番震撼。 “城门打开了?在这种情况下城门打开了?该死的,怎么可能?陈家村儿的人疯了吗?原本是大好局面,他们为什么敢打开城门的?难道是觉得那巨象疯了他们就有机会击败羌人了?真是异想天开,那可是羌人,他们可是最难对付的了……” 许易常已经想要骂娘了,虽然他这种官员也没有将老百姓当过人,虽然他这一次想要谈判,也是打算将几个村子里的人口‘谈’出去,送给羌人当赔礼,平息他们怒火的。 但是现在这种大好局面下,陈家村儿的人怎么敢主动的打开城门呢?他们是不怕死吗? 然而,越来越多的斥候冲了回来。 “许大人,不好了,陈家村儿里的村民反攻出来了,有一队骑兵打头阵,后面还有几个人骑了三头老虎,是货真价实的老虎啊,他们居然有老虎当坐骑……” 听到前面有骑兵的时候,许正邦跟许易常还没有多想。 许易常甚至眼睛一亮,他觉得可以把这些骑兵跟那些强弓手都弄到成家军里去。 但是听后面的时候,已经被震惊到了的许易常,许正邦两人却是再一次的瞠目结舌了起来。 “老,老虎?陈家村儿里有人养老虎当坐骑?我他妈……”许易常险些一口气没喘得上来。 紧张,刺激,不敢相信。 陈家村儿,一个小小的陈家村儿。 原本认为只需要几百人就可以打得下来的陈家村儿。 现在几百上千号羌人在陈家村儿面前被干死了。 一头巨象就已经足够信难震撼的了,可是现在,陈家村儿里,居然还有人能参着三头老虎出来参战! “这他娘的还真的是村儿里的护卫队吗?怎么又有骑兵,又有老虎的?我他妈真的不是在做梦吗?”许易常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嘶,好疼,不是在做梦。 而身为墙头草的许正邦则是更加的震惊了。 他没有想到陈家村儿居然有老虎,还是三头! 前年,那头为祸一方的老虎,许正邦还亲自给陈家村儿的打虎英雄发了奖金呢。 没想到,现在,陈家村儿里居然有了老虎,并且还是三头,还是被人控制着的! 如果说巨象给人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的话,那么老虎就给所有人致命的危机。 前年的那头老虎给人太深太深的印象了,几乎所有的石牛镇,甚至是荣东城的人都知道老虎的祸害有多厉害。 当年的那头老虎,可是有上百号人付出了生命代价,最后才被陈家村儿的童大雷,陈小兵他们给杀掉的。 可是现在,陈家村儿里又出现了三头老虎,还是陈澈他们的坐骑…… 许正邦已经吓得冷汗直流了,现在他才算是清晰的认识到陈家村儿人的实力。 之前陈澈被高逑针对的时候,许正邦权横利毙之下,还是选了高逑。 可是现在,高逑已经死了,虽然没有人说明是陈澈杀的,陈澈甚至都没有去现场。 但是现在许正邦想来,高逑的死,那就百分之一百肯定是陈澈杀的了! 一想到高逑这样的大官都被陈澈给无声息的弄死了,再想到他现在的战绩,许正邦冷汗如雨,腿肚子都开始打起了摆子来了。 他明白了,自己站错了位置…… 第326章 以区区一个小村子的地盘,还在收拢了附近几数难民的基础上,陈家村儿的那点人马,先是抵挡住了在许正邦他们看来羌人们那无法抵挡的攻击,随后,神乎其神的瓦解了羌人们那几乎无解的巨象袭击。 如果说这些都还不能够震撼的话,那么三头老虎的出现,绝对可以让身为一方大员的许易常心脏都为之颤了三颤。 许易常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但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局面,出是巨象,出是老虎的,还以不可思议的以弱胜强,这些消息对于许易常,对于许正邦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 羌人,那可是最强力的外族人之一,他们擅长的山地战,一般大周人需要两倍于他们的兵力才能有与之开战的勇气。 可是现在,陈家村儿里,陈澈却是给大家狠狠的上了一课。 “那几个骑着老虎出来的人好不威风,那老虎居然也听他们的话,让那几个人像是骑马一样将它们骑着走了出来,一点儿都不反抗,威风,太威风了……”那个斥候兵还在回味无穷,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长官已经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了。 “再探再报……把童大雷给我带进来。”许易常深吸了一口气,下达了新的命令。 很快,五花大绑的童大雷被送了进来,这个时候的童大雷已经没有刚刚的慌张了。 因为刚刚他就被绑在外面的,斥候兵的话语,他也一个字不漏的全部听到了。 当听说那巨象反水的时候,童大雷顿时惊喜不已,他知道,那巨象之所以会突然之间反水杀掉羌人,肯定就是洛珊珊出手了。 想到老虎,猞猁,肥豹子,还有那些毒蛇都被洛珊珊操纵得如鱼得水的样子,再操纵这样的一只巨象,似乎也不是什么太难以接受的事情。 随后,又听说陈澈他们打开了城门,然后骑着老虎杀了出来的话语,童大雷顿时感觉到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似的。 一团热血在他心头涌动,燃烧,让他有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想要马上杀回去,回到陈澈的身边,陪着他一起大杀四方,好叫那些该死的羌人们明白,陈家村儿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只是可惜,童大雷全力的动了动身体,捆在身上的绳子却是一根都松不得,直到许易常的人进来把他带回到了正堂上。 许易常盯着童大雷,皮笑肉不笑的问道:“童大雷,给我说说看,你们那个陈家村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那么邪门儿?不仅有着强弓手,还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能让巨象都反水为你们所用,甚至就连万兽之王的老虎都听你们的命令,说说看,你们有什么法宝?” 许易常心里有着太多太多的疑惑想要解开了,而现在,解开他的这些疑惑的最佳人选非童大雷莫属。 只是童大雷怎么可能跟他说这些秘密呢? 洛珊珊的存在是陈家村儿的最高机密,他是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 当然,童大雷也不会傻呼呼的去解释,他只是装做很傻很愣很无辜的样子问道:“什么老虎?什么巨象?许大人,您在说什么啊?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派人过去支援我们村子里啊,要是去晚了的话,被羌人攻破村子里,村里的村民都会死的……” 之前童大雷是担心,但是现在听说先生他们都打开城门反攻出来了,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童大雷是不相信先生会这样做的。 所以,现在他认为羌人已经完了,因此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还是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带着嘲讽的。 “哼,装,你再跟我装,童大雷,既然你这么不配合的话,那么我的成州军就不会动一兵一卒的去拯救那些该死的村民,你很清楚羌人们的实力,只要你告诉我实情,告诉我陈家村儿里到底有怎么样的秘密,我便下令成州军出动,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想清楚了,你的一念之差,可是关系着上万老百姓的生死啊。” 不得不说,许易常的段位还是高的,一句话就说得童大雷冷汗直流。 虽然知道陈澈已经开始反击那肯定是有把握的了,但是,万一呢? 羌人的名声在外,谁都知道他们不会善待大周老百姓的,他们要是抓到大周的老百姓就只会有一个结果,那便是杀了吃掉。 就算是童大雷对陈澈再怎么有信心,关系着上万老百姓的压力,还是一下子压得他冷汗直流,原本伪装起来的表情也有些把控不住了…… 露出这丝破绽之后,许易常嘴角慢慢上扬,从童大雷的这些反应上他就可以看得出来,陈家村儿是真的东西啊。 许易常不免有些眼热了起来。 别的不说,单单就是这个可以控制巨象,还有三头老虎的关键人或者是物,要是自己能够得手,或者是为自己所用的话,那么……成州还有谁敢跟自己大声说话? 就算是知府大人也得低声下气的来跪舔自己吧? 想到这里,许易常便兴奋了起来,上前拍着童大雷的肩膀,诱惑着道:“大雷啊,你在陈家村儿再怎么受重视,那也只不过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能够让你有什么作为呢?你是一个聪明人,更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与其让你在那个小小的村子里消磨一生,不如,留在我的身边,我带着你干一番大事业,而你呢,只需要告诉我那个陈家村儿真正的秘密就行了,比如,怎么控制那三头老虎跟巨象的?” 为了能够加大筹码,许易常甚至笑着说道:“大雷啊,只要你肯告诉我这些,我甚至可以收你做我的干儿子,如此一来,咱们父子俩就不用分彼此了,你说是吧?哈哈哈哈。” 他说得好像是做他的干儿子是一件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 童大雷前面还被他吓住了,背负数万老百姓生命的压力让他一度有些不能呼吸了。 但是一听到他说要收自己当干儿子时,童大雷的火气瞬间便上来了。 “呸,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才大我几岁就敢口出这样的狂言?你怎么不认我当干爷爷呢你个孙子……”童大雷吐了他一口,随即对他破口大骂。 别看童大雷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他却是一个出了名的大孝子。 现在这个许易常却要让他认贼作父,算得上是触碰了童大雷的逆鳞了,虽然被捆着,但是嘴里却是不饶人,一通村骂,把许易常都给骂懵了。 回过神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脸上被童大雷吐了一口浓痰。 “呕……狗东西,你好大胆,来人,给我把他吊起来,本官要抽死他,抽死他……”许易常勃然大怒,当即便动了杀机,叫人把童大雷给吊了起来,然后要来鞭子,对着他便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抽打。 但是童大雷却是大骂不止,丝毫都没有求饶的意思…… 第327章 不得不说,童大雷的嘴是真的硬啊,愤怒之下的童大雷已经完全不管什么身份地位的事情了,嘴就是他的利器,对着许易常便是一阵疯狂的输出。 而许易常则是爆怒的冲着他挥着鞭子,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打着,童大雷的身上衣服被抽裂开了,鲜血被抽打了出来,身上一条条的鞭痕愈发的惨烈。 这两个人一个是在骂,一个是在打,但是破防的那个却是许易常,他手里的鞭子虽然抽着,但是却不如童大雷那般有底气,童大雷骂起人来真的是一套一套的,把他们许家的祖宗十八代的先生全部都给撅完了。 把许正邦都给看懵逼了,他没有想到这一个人打,一个人骂,结果是骂的那个人占了上风。 童大雷被打得很惨,但是却面不改色,骂得中气十足,丝毫不曾怯场…… 就在这边打得惨烈,骂得热闹之际,陈家村儿这边,时间往回几分钟…… 库勒疤他们原本都已经完全绝望的了,认为这一战已经打不下去了,继续再在这里耗着,倒不如留着部队,不再跟这座城墙硬碰硬,去游击其他的村落城镇。 但是库勒疤的命令都还没有下达的时候,就看到那些大周人跟疯了似的,居然主动的把城门楼子给打开了。 看到这一幕的阿布跟坤山,甚至是阿巴奇都再也坐不住了。 “这群该死的大周人,可真是胆大包天啊,居然敢主动的打开城门送死?” “哈哈哈,天助我也,首领,快下命令吧,咱们冲锋吧,借着这些大周人作死打开的城门将其一举拿下吧。” “干他娘的,只要能冲进去,一切的损失都是值得的!” 看着三个同伴兴奋的模样,库勒疤也不再迟疑,虽然觉得这些大周人突然打开城门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会不会是有陷阱? 可是这种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上!再不上的话,万一城门楼子再关了,那可是连哭都来不及啊。 所以,库勒疤下达了全军冲锋的命令。 下面的羌人们已经看到了那打开的城门楼子了,再加上首领的命令下达,羌人们顿时就像是给打了兴奋剂似的,一个个的张着大嘴,发出嗷嗷嗷嗷的叫喊声,朝着城门楼子杀了过去。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周人要打开城门楼子。 不过这个时候羌人们也没有谁会再去想这个原因,他们只知道城门楼子打开了,那么就是在迎接他们,他们必需要第一时间冲上去占领这里,把城门楼子给占领了,那么这个村子就完了,里面的那些大周人全部都只会是他们这些羌人的食物! “冲啊,杀啊,杀光里面的大周人,为我们的家人报仇!” “杀,杀,杀!” “把他们的脑袋全部都垒起来,为我们的亲人报仇血恨。” 羌人们带着满腔的怒火冲击着,很快他们便已经冲到了城门楼子不足二三十米远的地方。 突然之间,冲在最前面的那些人民放慢了脚步,后面的人没有注意,直接就给撞了上去,一时之间人仰马翻。 “干你娘,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害老子摔倒。” “就是啊,你他妈的有病吧?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停下来?” “快点起来,继续冲,不然……我的天,那是什么鬼东西?” “老虎!有老虎,我的妈呀,快跑,快点跑……” “有老虎啊……”羌人们大声的尖叫了起来,随即,他们居然用比来的时候更快的速度朝外逃去了。 有些人太过惊慌了,逃跑的时候摔倒了好几次,他们这个时候恨不是多长两条腿,好让他们逃跑的时候能够更快一些。 这其实也怪不得他们,作为羌人,他们最明白山林里面有什么东西是最最最不能惹的。 虽然都说一猪二熊三老虎。 但是野猪可以用陷阱,可以用箭支射杀它,再不济,还可以爬上树来躲避它。 熊更难对付一些,但是只要人多,还是可以将它们吓跑的。 但是老虎不一样,百兽之王,它们有着最灵敏的身形,有着最狂爆的攻击,有着最致命的速度。 老虎,那就是羌人最不愿意碰上的对手,在山林里,他们根本升不起一丝对老虎出手的勇气。 所以,现在,看到城门楼子里面有着三头老虎并排着走出来的时候,这引起羌人们的勇气与战意瞬间就冰雪消融了。 后面的羌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就跟前面回冲的羌人撞在了一起。 “怎么了?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是啊,城门楼子不是开了吗?杀进去啊,还跑你妈呢?” “有老虎,有老虎出来了,这些大周人有老虎。” “有老虎?扯鬼吧?哪来的老虎?” “是真的啊,这些大周人居然养了老虎,还有三头,有三个大周人骑着走出来的……” 他们甚至都无视了先老虎而出来的褚正义他们这队骑兵,他们眼里好像就只有这三头老虎了一般。 终于,三头老虎的身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所有人都看到了它们,也看到了骑在老虎背上的陈澈他们。 羌人们顿时觉得遍体生寒,一股无法遏制住的恐惧感袭卷全身,让他们当时就手脚发软了起来。 就正如普通大周人对羌人有着一股子天然的恐怖,那是因为打小的时候起,大人们就会给他们灌输羌人是何等可怕的。 羌人们也一样,他们也是打小的时候起,大人们就会跟他们灌输说老虎是何等何等可怕的事情。 所以,面对老虎的时候这些羌人都完全没有战斗力的,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便是跑…… 别说是些普通的羌人了,就连库勒疤他们几个看到三头老虎出现的时候,也是集体吓得一缩脖子,心跳似乎都慢半拍,然后就疯狂的跳动着,就像是跑了八千米似的…… 陡然出现的老虎,完完全全的打断了库勒疤他们的计划。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些大周人为什么有勇气打开城门主动的走出来了。 原来人家不是不是傻,人家是真的有底气啊,三头老虎带队,这尼玛谁还不敢打了? 天王老子都敢杀给你看啊! “天杀的,老虎?怎么可能有老虎?老虎可是万兽之王,连我们羌人都不曾驯养过一头老虎,凭什么大周人能养?而且一养就还是三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坤山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先是巨象失控,再是出现三头老虎,这群大周人里肯定有非常非常厉害的御兽师,否则的话不可能把老虎给操纵的!”阿布阴沉着脸,建议道:“首领,撤退吧,咱们没有胜算的,三头老虎足可以让任何一个羌人生不起战斗力,这一战,我们输了……” 库勒疤点点头:“是输了,撤退吧,只要咱们人还在,迟早能够报仇的,陈家村,我记住你们了!走,撤退,撤退……” 撤退的号角声音响了起来,这让那些原本还有些举棋不定的羌人们彻底的放开了,转头撒丫子就跑,跑得飞快,就像是身后有狗在撵似的。 不得不说,在山林里面追撵猎物跑出来的速度真的不是一般的快啊,羌人们潮水般退去的身影,当真是快得要命。 褚正义带队,在后面拼命的追撵着,手里的弩箭就没有停过…… 第328章 “兄弟们,随我杀啊,这些羌人杂碎没有一个好东西,还记得昨天他们在城下杀人吃人的场面吗?这些活畜生一个都不能留,随我杀,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将士们都跟着褚正义冲杀了起来,他们就像是一柄尖刀,骑着快马,手持手弩,朝着那些奔逃的羌人们射击过去。 他们每个人都带了十只箭匣,马背上,双腿上都绑满了,他们这一百来号人就足足武装了七千只箭,那密集的箭雨根本就像是不要钱似的朝着羌人们倾斜而去,杀得羌人们哭爹叫娘,嗷嚎遍野。 褚正义他们这群人就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快刀,直直接接的将逃跑的羌人们都给一分为二了,把他们的队伍冲散了之后,褚正义他们也不管,反正后面有人会接替他们的。 褚正义杀得很爽,杀得很快,座下套了马蹄铁的战马狂奔着,马蹄踏出来的咔嚓声音,简直就像是催命的口哨声似的,吓得那些羌人们抱头鼠窜,再也不敢回头。 不过真正让羌人们感觉到害怕的,还是那三头老虎,老虎虽然还没有杀他们一个人,但是老虎们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却是让他们每一个羌人都感觉到绝望的存在。 此时,羌人们哪里还有最初来的时候的意气风发啊,为家人报仇的心思早就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他们跑得连手里的武器都给丢掉了,真真正正的像极了传说中的败家之犬,顾头不顾尾了。 而这个时候,洛珊珊从城楼上踩着巨象伸上来的鼻子来到了它的背上,像是一个女王似的坐到了象背之上。 “驾,冲锋吧大象象,你以前在那些羌人的手里没少吃亏吧,他们虐待你对吗?现在就冲锋吧,咱们现在就去把那些羌人杀个屁滚尿流!” “嗷……”巨象朝天就是一声吼,声音之大,震惊整个战场,甚至是离了几公里的石牛镇上的人都可以听得到。 而听到大象的吼声的时候,三头老虎也情不自禁的跟着一起叫唤了起来,它们发出了百兽之王的咆哮,像是在宣誓着主权,又像是在抱怨洛珊珊不骑它们,怎么还去骑那头大象了似的。 争风吃醋的味道显得相当的明显。 “哈哈,好了,别吃醋了,接下来就跟大象比一比看,看谁杀的人更多吧,你们的速度比大象的速度快,花花,冲,咱们杀羌人去。” 胯下的花花听到陈澈这么一说,顿时嗷的一声便吼了起来,然后带着他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它是真的听得懂人话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啊。 落后一些的邱钥儿跟陈武两个人也担心陈澈会出现,便马上鼓励起了豆豆跟米米两个大家伙来,一时之间,三头老虎就像是比赛似的疯狂在战场上狂奔着。 他们跑得很稳,陈澈这种菜鸟骑在花花的背上的时候都还可以抽空射出弩箭。 只不过,弩箭射出去的威力实在是小太多了,加上跑动着的时候,根本就射不准。 但是老虎本身的杀伤力就可怕了,这还是陈澈第一次坐在老虎的背上看着它咬死别人的。 只见花花跳将起来一爪子就将一名羌人背上给撕出来了非常可怕的伤口,鲜血横飞,再一个横跳就将一个羌人按倒在地,虎口在这引人的脖子上那么一咬,一拉,也没有像其他的猫科动作还用甩脑袋才能将猎物的身体给分开,根本不用那么复杂。 只不过是一咬一拉的动作,前后一秒钟的时候花花就马上转移目标,去猎杀下一个羌人了。 而陈澈转头看的时候,就发现那个被花花猎杀的羌人脖子都已经没有了大半了,完全被嘶咬了下来。 陈澈顿时觉得自己骑在花花的背上是有些愚蠢的,除了帅之外,完全就是限制了花花的速度与杀性啊。 陈澈看了一眼紧紧跟随上来的巨象,那巨象的背上不比花花的背上稳吗? “花花,停下,放我下来,你不用背着我了。”花花听话的停了下来,只是狐疑的看着陈澈,不明白为什么陈澈突然之间又不要它背着了。 陈澈跳了下来,身后,邱钥儿跟陈武两个人看到陈澈停了下来之后也纷纷停下,然后都从老虎的背上下来了。 “怎么了相公?”邱钥儿不解的看着他,大好局面,为什么要停下来呢? 陈澈没有回应她,而是对花花它们说道:“好了,现在你们自己去追杀那些羌人,注意,不要杀错了,只杀羌人,还有听到哨子声音就得回来,不要出去乱野知道吗?” 三头老虎一听可以自己出去闯荡,顿时都兴奋坏了,嗷嗷叫着冲向了那些羌人。 果然,没有了陈澈他们这些人骑在它们的背上当累赘之后,花花,米米它们三个跑起来更加的流畅,更加的迅捷了。 杀起人来,也是一个比一个猛。 三头老虎简直开了挂一般,疯狂的开始杀人,羌人们被成群结队的给杀掉了,吓得他们连滚带爬的跑着。 所有的羌人们都失去了战斗意志,这可比失去战斗力还要可怕的事情,这让他们根本就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心了,他们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了,那便是跑,拼了命的逃跑…… “相公,快上来……”巨象到了,洛珊珊让它停了下来,然后用鼻子将陈澈跟邱钥儿卷了上来。 至于陈武……他就只能跟着跑了。 上面坐三个人还算宽敞,但是再多一个人的话就有些挤了,更重要的是,陈武也是一个小男子汉了,得避嫌了。 好在陈武这小家伙自己也很机灵,他从容的跟在巨象的身后,不停的发射着弩箭,解决着那些落单的羌人们。 骑上象背的陈澈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象背上,果然是比老虎的背上坐着更好发射箭支啊。 象北宽厚,敦实,它跑起来那没有那么的颠,陈澈可以尽情的发挥自己的箭术。 整个陈家村儿外面的马路上都是羌人的尸体了,但是羌人们也不走寻常路了,他们知道走大道会被追杀,于是他们开始朝着道路的两边的山林里面钻去。 这样子果然避开了褚正义他们的马队追杀,骑着马确实不方便去追那些山野田间里的人,但是老虎们却没有这样的顾忌,山林里面,它们更加的如鱼得水,追着那些羌人杀得他们落花流水,死伤惨重。 库勒疤在阿巴奇他们这群亲兵的守护下,更是第一时间便逃向了山林里面。 跟着他们一起的自然还有阿布跟坤山了,这两位之前的大部落的首领,现在已经被库勒疤的英明神武给折服了。 虽然他们吃了败仗,但是他们之所以能够活下来,还是多亏了库勒疤。 就在陈家村儿的城门楼子打开的时候,阿布跟坤山两人便想要亲自带队杀过来的了,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是最后关头却被库勒疤给拉住了,他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当时阿布两人还相当的不满,认为库勒疤被吓破了胆子,不算是一个男人了。 可是很快,他们便看到了冲出来的骑兵,以及冲出来的三头老虎…… 库勒疤当机立断,没有半点迟疑的便下令调头撤退,并且下达命令,各自逃命,没有汇聚成一队,这样的话,才让老虎不会沿着人流追过来。 跑! 逃拼了命的逃跑! 虽然是一个个山里人,每天在山林里面都是会狂奔的。 但是那种时候更多的追击猎物,而现在,他们却是被追击的猎物。 谁也不敢保证老虎下一秒会不会出现,所以,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跑到老虎一直都追不上来的程度。 这个时候,不论是库勒疤还是阿布坤山他们几个人,都没有去想今天的失败有多惨烈,他们只是想要逃离这里,保住小命,这比什么都重要。 第329章 成片成片的羌人倒了下来,被老虎咬死的,被箭支射死的,被大象踩死的,被骑兵踏死的。 最后跟随着库勒疤他们一起逃回山里的,大约还剩下一千五百人。 损失至少一半以上。 这一半之中,有一部份是受伤的,有一部份是俘虏的,真正死亡的,大约一千人左右。 死亡率三分之一,听起来似乎不多,但是历届战争中,能够打出这种伤亡的战事,已经算得上是大捷了。 更何况,加上俘虏的,受伤的,足足占总比例的一半啊,而自己守城一方的,却只有几个受伤的,一个死的都没有! 不得不说,这种战果,就算是褚正义都觉得不可思议的。 褚正义骑在马背上,在树林的边缘继续追击着这群羌人们。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深处,山林里是羌人们的地盘,骑兵贸然进入,会损伤很大的。 正好应了那句话,穷寇莫追。 不过即便没有再过度的追击,褚正义还是满脸欢喜的跑了回来,与陈澈他们迎面汇合,停在了陈家村儿前往石牛镇的官道上。 “怎么样了,抓没抓到他们的首领?”陈澈张口便问。 “没有,他们的首领很狡猾,混在人群里,不是他们的人根本不知道谁是谁,我抓了几个人问,他们说首领叫库勒疤,是三个部落的联合首领……”说到这里,褚正义停了一停,声音压低了下来:“并且,我的人还发现了一个非常要命的问题。” 说到一半这家伙不说了,陈澈顿时好奇了起来:“说,什么要命的问题?” 褚正义也并非卖棺子,想了想之后他才说道:“当时为了引这些羌人出来,我不是屠了他们一个部落吗?那个部落叫库水部落,而这个联合部落的首领库勒疤正是这个库水部落的前首领,据我抓到的两个人说,他们之所以联合起来攻打我们,就是因为我们将库水部落,有光部落,独山部落的老巢给端了,将他们三个部落里的留守的人全部杀了磊了京观……” 陈澈眉头一皱:“你不是说你只杀了一个部落的人吗?怎么现在又崩出两个部落来了?” 褚正义一耸肩:“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只屠了一个库水部落便走了,再屠另外的两个部落没有必要,可是为什么另外两个部落的人也被屠了呢?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人做了文章。” 陈澈眯着眼睛想了想,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不管怎么样,这个部落里面肯定是有聪明人的,珊珊,吹哨子,把花花它们三个叫回来,不能叫它们深处,万一被这群反应过来的羌人伏击到就不好了……” 洛珊珊一听,赶紧掏出竹笛,然后用力吹奏了起来。 竹笛的声音非常的尖锐,撕破空气,朝着山林里面远远的传去。 很快,远处的山林里面便传回来了老虎的回应声音,陈澈跟洛珊珊都松了一口气。 褚正义所说的这个结果还是非常吓人的,三个部落为什么联合起来?肯定就是因为他们的部落都被袭击了。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样做的人肯定是想陷害陈澈他们,虽然无所谓这点,但是这种跟人背锅的大吃一惊觉还是非常不好受的。 穷寇莫追,三头老虎满身是血的回来了,它们并没有受伤,它们只是杀嗨了,每头老虎的嘴上,脸上,爪子上,甚至是身上的皮毛上都是鲜艳的血。 洛珊珊心疼坏了,从象背上下来,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完全是一副老母亲心疼孩子的模样。 三头老虎也很配合,不停的拿头蹭着洛珊珊,一副讨好的模样,钢鞭一样的尾巴都还像狗一样甩来甩去的。 它们在用这种行动告诉洛珊珊它们没事,叫洛珊珊别担心。 陈澈也上去帮着检查,发现花花三个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米米的身上甚至插着一只箭。 幸好,只是弩箭的箭头,不是羌人的毒箭,否则的话就麻烦了。 不过这也让陈澈跟洛珊珊心疼坏了,马上打道回府,给三头老虎清理伤口…… 当陈澈他们回村儿的时候,战斗已以彻底的结束了,村儿里的难民,老百姓们都涌了出来,有的对着那些俘虏的羌人殴打,还有的将羌人的尸体用鞭子抽打着泄愤。 陈澈才懒得管他们的了,也没有再留着各村村民的意思,只是叫人传达下去了消息,羌人已经被打跑,短期内估计是不敢回来的了,当然了,也不排除他们杀上一个回马枪的可能。 所以,想要继续在村子里保持安全的人,可以留下来,但是一些想回去的人,也可以请便。 这个时候,人就分成了两派,一部份回去,一部份留下。 这都无所谓了,陈澈现在只关心三头老虎。 三虎被带回了陈家小院,陈澈亲自为它们三个检查,发现它们都只是一些皮外伤,用高度白酒擦了擦,消消毒就没事儿了。 洛珊珊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然后开始给三头老虎洗澡,原本是想打水给它们洗的,但是看了看它们身上厚厚的血块儿,陈澈放弃了,拿上一个大毛刷子,带着它们去了河边。 一起去河边的还有大象,这位新来的家中悍将非常的听话,短时间内已经可以清晰的辨识到家里的几个成员了,它很聪敏,知道陈澈就是洛珊珊的老公,洛珊珊都得听陈澈的,所以,它也听。 到达河边之后,陈澈便让三头老虎自己活动,跳进河里自己清洗身上的血污。 它们三个也不怕身上的伤口痛,直接跳进了河里开始打闹了起来,血上的那点血污很快就被湍急的河水给冲走。 河水比较急,可以把人给冲走,水性得很好的人,才有可能从河水中游过。 但是对于老虎,对于大象们来说,这点水流,也不过如此。 尤其是大象,这河水才到它的肚皮而已。 这家伙见到水,更加的高兴,长长的鼻子吸起来大量的水,朝着不远处的老虎喷去……这三个家伙刚刚吓唬它来着,大象也是有脾气的,直接就开始反击了。 在岸上大象估计打不过三头成年的老虎。 但是在河水里,大象把它们三个虐够呛,借着河水,就像是一个壮汉在逗着三个娃儿玩儿似的。 一时之间,河边居然热闹非凡…… 第330章 “先生先生,这就是那头大象吗?看起来可真的是威武雄壮啊,它居然比起老虎都要大上这么多。”一群孩子跑了过来,是刘勇他们,他们这些天时间都是在村里忙活着,有的是在帮着处理村子里的吃食,有的则是在安排着灾难们的住所。 几万灾民,可不是那么好管理的,如果不是有着他们这些人帮忙的话,陈澈也根本没办法渡过这一次的灾难。 接下来,还有着包括对羌人们的尸体的清理,一千多号的尸体,也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啊,这些尸体如果处理不好的话,直接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说不定还会引起瘟疫。 所以,接下来,还得想办法去搞许多的石灰才行,只有用石灰杀毒才能避免瘟疫的出现。 当然了,处理尸体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叫这群孩子们做了,他们的任务便是应对那些灾民,现在灾民们该走的都走了,想留下来的,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做,孩子们也就放松了下来。 陈澈大方的把老虎跟大象让了出来,让他们随便去跟老虎们玩闹,反正三头老虎乖得很,除非是陈澈,洛珊珊他们的命令,否则它们是根本不可能伤人的。 孩子们也很懂规矩,他们不会放肆的去找老虎的麻烦,一个个儿的只是抢着拿刷子帮大象刷找,或者是帮老虎们撸毛,帮它们洗澡。 陈澈掐着手站在河滩上看着玩闹的孩子们,疲惫的身心得到了解放。 等于陈澈他们在河边洗得差不多的时候,村子外面的那些尸体也被搬得差不多了。 我多力量大,三百多号伤势不一的俘虏被褚正义操纵着干活,还必需得麻利,不麻利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而褚正义的那群手下们也充当起了保镖来,把那些村民,镇民都一一送了回去,主要还是要防备着看看有没有胆子大的羌人遗留下来。 羌人们的杀性还是大的,哪怕是留下一两个祸害,那也能够给村民们带来极大的伤害,这都不是褚正义想要看到的,所以他的团队分成了二十多个逐一的排查。 结果自然是没有羌人还敢留在这里等死的,老虎的出击,巨象的反叛,已经带给了羌人们致命的打击,好些羌人跑吐血了都还在跑动着,根本不敢停下来。 不过,虽然没有发现羌人,但是小五带队前往石牛镇的时候,却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他居然发现有一只军队在然驻扎在这里! 这个发现,差点把小五吓得心肌梗塞,他甚至不敢接触,马上全带着人退了回来,然后火速的告诉了他们的褚老大。 “什么?有一只部队还在石牛镇上窝着的?那是谁的部下?他们有什么目的?”褚正义大为震惊,谁能想到他们跟羌人们在交战的时候,居然还有另外的一只部队,就在不远处的石牛镇上窝着? 这要是他们趁乱出击的话,那结果是谁也说不好的啊。 关键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窝着?他们在那里有什么目的? 褚正义也马上找到了河边的陈澈,告知了他这一个情况。 “看清楚他们身上的军服了吗?不能确定是哪里的人?”陈澈的心也是一下子咯噔的卡了起来。 不过他比其他人清楚一些,至少他猜到了一个大概。 “我们都没有敢靠近,先生您是不知道啊,那些人在街头守着,各种武器都有,还有骑兵,如果不是我们跑得快的话,肯定就要被他们留下来了……” 听着小王的话,陈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褚正义上来问道:“怎么样,有眉目了吗?知道是哪里来的人了吗?” 陈澈点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就是成州军了。” “成州军?”褚正义诧异了起来:“不会是他们吧,如果是成州军的话,为什么他们不上来前后包夹,这样的话羌人就更逃不掉了。” 陈澈摇头,猜不出原因来,但是时候,除了成州军,又还有哪支军队能够出现在石牛镇呢? 更主要的是,成州军可是童大雷去请的,现在童大雷还没有回来,成州军却已经来了,那么童大雷人呢? 陈路从来不怀疑童大雷的忠诚,再加上他全家都在村子里,他的忠诚哪里会出问题? 但是他没有回来,成州军却来了,那他人呢? 陈澈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走,咱们会会他们去。” “行啊,走走走,不过咱们去多少人?带不带大象跟老虎?”褚正义也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成州军又怎么样?只不过是地方小军队而已,跟四大军团出身的他比起来,并不是算什么。 陈澈想了想,认真的点点头:“带,把珊珊也叫上,全副武装,把弩箭都带上,他娘的,我总感觉这些人不怀好意呢,要是一个不对劲,不用跟我客气,往死里射他们!” 陈澈心里有个预感很不好,如果童大雷出事的话,他恐怕是会走极端的。 童大雷那是谁?那可是从陈澈出道以来就一直支持他的兄弟。 这样的兄弟要是出事,陈澈是真的会杀人的! 现在,他只希望成州军的头头别他妈不识象,要是没走到最后的那一步还好商量,要是真的把童大雷……他绝对会叫他们陪葬的! 听到陈澈的召唤,其他人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儿,赶紧杀了出来…… 第331章 “大人,大人,不好了,陈家村儿的那些人又杀出来了,朝着咱们石牛镇过来了,而且他们还带了老虎跟巨象过来,好可怕的……” 一名通信兵紧张兮兮的将消息传回到了许易常的耳中。 此时的许易常也早就已经冷静了下来,童大雷被他叫人吊在了一根柱子上,浑身是血,满身都是伤痕,即便是童大雷的身体,这个时候也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吊在半空中,嘴里,身上,都在不停的出血。 但是即便是这样了,童大雷还是用一种凌厉的眼神看着许易常。 许易常已经冷静了下来,但是听到通信兵的报信之后,他也情不自禁的紧张了不少。 不仅仅只是许易常,许正邦跟其他的人都紧张无比了起来,尤其是听到老虎跟巨象之名,他们更是紧张得牙关都已经有些打颤了。 毕竟就在刚刚不久之前,他们才听说了陈家村儿的人带着老虎跟大象,将那些不可一世的羌人们给横扫打败了。 那可是羌人啊! 而且还是规模如此之大的羌人,他们居然直接就在一场简单的攻城战中一败涂地了。 这可是所有的成州军都没有想到的,更是许易常没有想到的。 但是此时,面对众多的属下,还有童大雷那凌厉的眼神时,许易常只能硬挺着装逼。 “哼,慌什么慌?来了就来了,老子可是代表知府大人过来帮助石牛镇驱赶羌人的,难道我还害区区一个地方武装?”许易常冷笑着,脑子却是转得飞快。 嘴里虽然说着不怕,但其实许易常心里的紧张已经快要崩不住,脑子里根本转不过来,想不到解决眼前的办法。 虽然童大雷只是一个送信的,但是这种情况下,能够被陈澈派出来送信,本身也就代表着童大雷是陈澈非常信行的一个人。 可是现在,这个人却被许易常给打得快死掉了…… 这种情况下,要是陈澈过来的话,该怎么办? “大人,这下子怎么办啊?这个童大雷……怎么处理呢?”手下上来紧张兮兮的问着许易常。 就算是手下们也看得出来童大雷这样的状态,肯定是会惹怒陈澈,惹怒陈家村的。 许易常眯了眯眼睛,脑子总算是转过弯儿来了:“来人,把童大雷松绑下来……” 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了,认为许易常这样总算是清醒了一回,童大雷只要没有死,那么问题就应该不大的。 但是下一秒,许易常却又说道:“找一口棺材,把他送走,送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哼,冲撞了本大人,只有死路一条!” 其他人都惊呆了,许正邦都紧张的站了起来劝道:“大人,还是再想想吧,童大雷活着的话……事情会好办许多,陈澈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许易常当然知道陈澈不好对付了,否则的话羌人们怎么可能这样被轻易的击败呢? “我为什么要对付陈澈呢?现在给我统一口风,就说童大雷在回来的时候就因为太着急所以提前一步回陈家村儿救援去了,大家都看到了,所以,我们也并不知道童大雷的下落,听到了没有?” 四周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来,但是听完了之后,却也都暗自点起了头来,因为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啊。 童大雷直接就失踪了,反正外面兵荒马乱的,直接就跟陈澈说童大雷不见了不就行了? “这……也算是一个好主意,可……”许正邦话没再说下去了,因为他觉得再许易常的胆子是真的大,但是目前来看,这也是一个办法。 就是要看陈澈会追究到哪一步了…… “许易常,我草你妈……”童大雷已经豁出去了,大声的叫骂着,只是已经被捆着的他并没有那么多的力气来反抗,就连骂,也是喷着血的,已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了。 “别他妈动了,再动现在就弄死你。” “没错,得罪了许大人你还想活?简直痴心妄想!”两名卫兵冷笑着又踢了童大雷几脚。 他们并没有找到棺材,最后找了个草席子,把童大雷的嘴给塞住,再用草席子将他一捆,两个人便抬着童大雷迅速的离开了。 “好了,解决了,记住,童大雷早就已经离开去帮助陈家村儿了,咱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看到,知道了吗?” 四周的部下们自然是响应一片。 深呼了一口气,许易常面带微笑,平稳气场,然后朗声说道:“好了,现在,咱们一起出去迎接一下这位新贵吧,见识一下能够将羌人们都给打跑的英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许易常便带着成家军的主力领导们走了出来,在石牛镇的镇口迎接着陈家村众人的到来。 许易常他们刚到镇口,然后便看到官道上远远的来了一只部队,为首的,是一尊巨象,即便是离了这么远,巨象那强壮的体魄,还是非常的压人心魄,它每走一步,就像是踩在了大家的灵魂上似的,会让人情不自禁的跟着颤上一颤。 后面的三头老虎虽然没有巨象这么巨大的体魄,但是它们带来的威慑力却是一点儿都不少于巨象的,甚至还有过而无不及之处。 三头老虎每一头都有着森林之王的威势,它们只是那样简单的,轻松的走过来,却有一种君临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 “老虎,是真的老虎啊。” “妈的,看起来可真大啊,尤其是那巨象,比刚刚通信兵们说起来的大小还要大上许多啊。” “可不是吗?那巨象的腿啊,比我家的石头柱子都还要粗啊,太可怕了,要是被它踩上一脚,可能就成了肉酱了……” “那三只老虎也可怕啊,去年还是前年的老虎之灾大家忘记了吗?那一头老虎就已经在咱们荣东城咬死了不下百人啊。” “据说那头老虎就是死在了陈家村儿的,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三头老虎就是那头老虎的崽呢?” “窝日,相当有可能啊,虎父无犬子啊,那头老虎都那般的可怕了,它的三只崽恐怕也不会差的……” “关键不是这巨象跟老虎好吧?关键是陈家村儿里的人能够控制它们,这才叫人害怕啊。” 大家小声的议论着,越是议论,就越是感觉到了恐惧。 许易常大声的呵斥了起来:“别说话,都给我精神着点,咱们可是成州军,他们这些陈家村儿里出来的人再怎么厉害,难道还敢对我们动手不成?敢动我们一下试试?” 许易常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是啊,撇开童大雷这件事情不说,他们这些成州军可是过来驰援的,虽然没有上场,但是来者是客,本意是好的,陈家村儿的这些人又怎么敢对他们动武呢? 更何况,他们还是正规军,他们可是知府大人派下来的,他们有着自己的骄傲,有着自己的立场,这群乡下大头兵们,有什么资格对他们指手画脚的? 这么一想,大家又都淡定了下来。 甚至,还都高昂起了头来,一副装逼的样子。 近了近了,更近了,巨象踩在地上的声音,都是那般的真切了。 陈澈怀中抱着洛珊珊,坐在巨象的脖子上,没有象銮,这样坐着才稳当许多。 看着石牛镇外面那些装备精良的成州军,陈澈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就凌厉了起来。 “这群该死的王八蛋们,居然躲在镇上不出来帮忙,要是他们肯出手的话,前后夹击羌人,能让它们跑掉那么多吗?该死的杂种们……”陈澈看着这群精良的部队,气都不打一处来。 明明有着这么精良的装备,明明有着这么整齐的军队,但是他们就是不肯定上。 一想到他们在后面看戏,自己则带着手下打生打死的画面,陈路便想干死他们…… 第332章 对于成州军,陈澈之前还是报有一丝兴趣跟希望的,要不然的也不会让童大雷去请他们来了。 但是他们的所做所为,却是一下子就寒了陈澈的心了。 他们在陈家村儿打生打死的,如此好的机会,他们只需要从后面偷袭一下,合围一下,便能拿下更多的羌人,便能让羌人们陷入绝境。 但是他们没有,他们选择了看戏…… 只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陈澈的猜测,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童大雷。 陈澈是非常了解童大雷的,据童大雷的为人来看,他不可能坐视成州国在背后干看着羌人们入侵陈家村。 这种情况下,童大雷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劝着成州军赶紧发兵,前后夹击,这样才不会错过夹击收拾羌人们。 可是这条路,显然童大雷没有走,或者是没有走得通,陈澈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是劝过这些成州军的,但是他们并没有听劝。 所以,童大雷,极有可能走的是第二条路,那便是孤身一人杀了回来…… 这是陈澈最不想看到的一条路,如果这样的话,那么童大雷面对上那些羌人的话,十死无生! 羌人们这一次是大败了,但是他们败的因素绝对不是因为他们自身不够强! 相反的,如果是单打独斗的话,陈家军的人大部份是打不过羌人的,因为他们常年在山林里与虎豹作战,体质相当的好,并且他们的武器还有毒,只要被擦破了一点皮的话,那么绝对就是死路一条,救都没法子救的。 如果童大雷出事的话…… 陈澈不敢想像,所以,现在的他积攒着怒火,一点点的靠近着这群鲜衣怒马的成州军们。 刚一靠近,陈澈都还没来得及问话呢,许易常便走上前几步,然后大声的夸赞了起来。 “不错,真是不错,陈澈对吧?你可真是厉害啊,居然仅凭着村儿里的这点人手,竟然就将那般凶狠的羌人给尽数的打退了,就连他们带来的老虎大象都给收服了,真是厉害啊,你这样的人才,要是在我们成州军里该多好啊……” 许易常说着说着自己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啊,陈澈还有他的那些能够收服虎豹大象的手下,要是成州军的人该多好啊,这一刻,许易常真的是求贤若渴啊,万分的期待着这些人能够加入到成州军里,尽管,他也知道这很不可能…… “你是谁?”陈澈寒着脸问了一句。 “大胆!” “放肆!” 许易常身前的侍卫大声的呵斥了起来。 “这位可是成州通判许大人,是听说了你们陈家村儿遭遇了羌人的袭击特意带兵前来救你们的,你们这些人,还不赶紧过来迎接许大人的大驾,你们是想造反吗?” 一名侍卫直接大帽子叩了下来。 通常情况,这种叩大帽子的话术都是能够吓到人的,毕竟造反的罪名,谁都不敢轻易的担当。 但是陈澈跟陈家村儿的众人却是没几个买账的,毕竟,这一次与高逑的矛盾积压,原本就是到达了造反的程度了的。 尽管现在把高逑给除掉了,但是对于造反这种事,陈家村儿上下却已经不那么害怕了。 陈澈甚至都没有接这个侍卫的话茬,只是抱拳道:“哦,是吗?那在下可得感谢许大人的慷慨出手了。” 说得敷衍,不满之情谁都听得出来,这种阴阳嘲讽的话语,许易常是很少听到的,毕竟到了他这种高位之后,平时听到的可都是一些阿谀奉承。 不过许易常尽管不满,但是他的脸皮也是很厚实的,对于这种不满他直接抱拳说道:“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得好像他已经做过了什么事情,立下了多大的功劳似的。 陈澈呵呵冷笑,不与他过多的纠缠,直问道:“我有个兄弟,叫童大雷,应该是他来通知你们的吧?” 陈澈都没有说村民什么的,直接就说童大雷是他的兄弟,这就是在震慑对方,识相的话赶紧把我的兄弟放出来,免得大家撕破了脸皮。 “大雷啊,是他过来通知我们的,所以我们才能即时的出现在这里,但是他这个人太冲动了,我们还没有整齐部队,摆好车马与羌人交战,他便已经等不急了,我们的人拉都拉不住,最后他自己一个人离开了镇子,冲向了羌人……怎么,你们还没有找到他吗?该死的,羌人可不好对付,大雷该不会……不会不会,大雷吉人自有天佑,肯定不会有事的!” 四周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看向了许易常,许正邦都暗自对他竖了一下大拇指。 厉害啊! 真的厉害! 这演技,这气度,真的没话说啊。 之前明明是把童大雷打成那样,还让人把他给拖走了,现在却堂而皇之的编造了谎言,说得那叫一个真诚啊,简直了…… 而象背上的陈澈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一变,身体颤了一颤。 他最担心的结果出现了! 童大雷,真的去冲击羌人的阵仗了的话,那种情况下,十死无生啊! 陈澈甚至可以想像,恼羞成怒的羌人们会如何对待童大雷。 是将他分尸? 还是将他吃掉? 现在,恐怕连个全尸都找不着了吧? 陈澈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没有说得出话来。 那童大雷呆是从陈澈穿越以来就开始陪在他的身边的人,不论做什么,童大雷都支持他,陈澈能够走到今天,童大雷的功劳绝对不小。 可是现在,童大雷却有可能死在乱军之中了。 陈澈悲从心来,一时之间,竟然也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乱了阵脚了。 对面的许易常看到自己一句话就把陈澈他们说得稳住了之后,得意之色是再也掩饰不住了。 “对的,就是这个样子,童大雷你们是别想要找到了,就当他是被羌人直接给生吞活剥了吧,嘿嘿嘿嘿。” 既然是被羌人带走了,那么许易常认为,童大雷这个事儿,陈澈是一辈子都别想再找到他的了。 这件事情,自然就此揭过了,那么,接下来…… 许易常看着陈澈的坐象巨象,还有身后的同头大老虎,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变得明亮了起来…… 他在想,这样玩意儿,要是自己的该多好啊。 所以他开始动起了歪脑筋来了。 这边的陈澈越想越后怕,要是童大雷真的被羌人们给带走了的话,那是真的没有半点儿活路的。 他要是死了,自己该怎么面对老村长他们啊? 全村儿一起对抗羌人,结果村儿里的人一个都没有死,就是一个跑去送信的童大雷死了,这…… 陈澈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儿大石头似的,堵得发慌。 洛珊珊安抚着陈澈,她轻轻的拍打着陈澈的手臂:“相公别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临发出之前已经找童大哥的家人拿了他的衣物,就算是在这兵慌马乱的地方,花花豆豆它们也是可以嗅到童大雷的味道的,只要把它们派出去,肯定可以找到大雷哥的……” 陈澈顿时眼睛一亮,然后重重的点起了头来。 “那便赶紧找找看,希望……大雷还能活着。”陈澈甚至开始祈祷了起来。 洛珊珊转头,将一件童大雷的衣服扔了出去,对着三头大老虎下令:“花花,你们三个记住这个味道,然后去找童大哥。” 花花它们三个的背上分别坐着邱钥儿,陈武,还有一个陈小兵。 三人原本也沉浸在失去童大雷的痛苦之中,现在洛珊珊突然有了主意,他们也跟着眼晴一亮了起来。 眼看着三头老虎都凑了上来,在童大雷的衣服上闻了闻,然后又在空气中嗅了起来。 原本以为它们会去跑向山林里去追击那些逃跑的羌人。 谁料它们转过身来,冲着石牛镇而去了。 石牛镇口子上的许易常等人顿时如临大敌…… 第333章 “这这,这老虎怎么朝我们过来了?” “快拦住它们,别让它们过来了。” 看着朝着这边走过来的老虎,许易常等人都慌了起来,许正邦更是马上招呼着手下准备将这些老虎给挡在外面。 但是,没有人听他的,所有人都不敢上前,那可是老虎啊,而且还是三头老虎,这种情况下,谁人敢拦? “陈澈,你是什么意思?放这几头老虎过来想要干什么?弓箭手准备,这些老虎再敢上前一步,就给我射死它们……”许易常愤怒,也害怕了起来。 “哼,你动它们一下试试?许大人,我的这三头老虎是找人去了,识象的话,就赶紧给我让开路!” 陈澈一摆手,直接带着人冲了上来,同时,手下人的弩箭也已经摆好了,只要对面敢射击,那么这边直接就能教他们重新做人。 近距离的拼手弩,陈家村儿的人不虚任何一只军队,就算是四大军团,也从来不虚! 更何况,对面的人敢下令放箭吗?许易常,许正邦他们这些当官的可是都在前例挡着呢,要是他们敢下令射箭,那么第一个死的就会是他们! “不要乱,不要慌,别放箭,不能冲动……”果然,一看到陈澈他们压了上来之后,许易常果断的怂了,赶紧叫手下的人不要冲动,这要是谁不小心射了一箭出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成州军的这些人原本就是知道陈家村的厉害的,刚刚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那凶猛无比的羌人给打退了呢,原本他们就不想跟陈家村儿的人正面冲突的,现在许易常叫他们不要慌,他们当然是巴不得。 没有一个人冲动,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敢拦着,许易常脸色极不好看,他没有想到陈澈居然会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直接冲撞他们成州军。 而当陈澈他们已经到达成州军面前的时候,许易常的人也不敢拦,直接分开了,迅速的把老虎,还有后面的大部队都给让了出去。 许易常原本是松了一口气的,觉得总算是没有跟这些人怼上。 但是很快他又突然意识到,这三头老虎可是去找人的。 老虎的嗅觉有多灵敏许易常不太清楚,但是肯定会比狗更强的,因为这三头老虎一致的朝着正确的方向追去,那个方位,可不就正是童大雷被带走的方向吗? 许易常瞬间冷汗直流,他意识到自己的谎话虽然可以欺骗到陈澈他们这些人,但是貌似欺骗不了老虎这些动物啊。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要让他们这样过去?那老虎迟早会找到童大雷的,该死的,我怎么忘记了这茬……”许易常慌了,急得直冒冷汗。 要是让陈澈知道了童大雷被自己下令打成了那样的话,那么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不能让他们过去! “站住!”许易常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头皮发麻,因为在他喊话的同时,那些已然靠近的人,还有老虎,巨象,都同时转头看了过来,几百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许易常。 “许大人,有何指教?”陈澈眯着眼睛看着许易常,声音很冷。 他已经看出来了许易常的心虚了,同时,老虎寻找的方位也令人生疑。 如果说童大雷是自己一个人出击,然后被羌人们给带走了的话,那么老虎应该追击的方位,是那些羌人逃跑的方位才对啊。 但是现在,它们却直直的朝着石牛镇上而去,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说明了童大雷压根儿就没有出过石牛镇,他的气息在石牛镇上停留,说不定,是被这些人给扣压了! 想到这里,陈澈心头便冒起了一股子无名怒火,杀意悄然来临。 “你,你们不能过去……”许易常麻着胆子说了话。 “为什么?许大人想要拦我们?”陈澈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许易常,要是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话,哼…… “因为……我们成州军驻扎在石牛镇上,你们这些人如果胆敢冲撞中军大营,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这是造反,对,这就是造反,陈澈,我知道你寻人心急,但是,你不能从镇上穿过,明白吗?” 许易常说完,自己都想为自己鼓掌了,说得太好了,将中军大营搬出来当挡箭牌实在是一条妙招啊。 而且他还没有胡说,他这条道理,到哪儿都可以说得通。 中军大营确实是禁地,没有长官的命令私自闯入就是死罪一条,相当于林冲冲撞白虎节堂一个性质。 连个人走动都算得上是闯入了禁地,都是要杀头的重罪,更何况是带兵闯入了,那就确确实实是罪同造反了。 只不过……许易常有个屁的中军大营,他的那点人就在眼前呢,千把号人已经暴露得结结实实的,所谓的中军大营就是镇上的治安所,是他们刚刚所待的地方,现在那边已经没人了…… 只不过身为一个主官,他说哪里是中军大营,其实哪里就可以是,至少,还是相当的唬人的。 陈澈深呼吸了起来,在强行的压制着心头的怒火。 他妈的,属实是没有想到许易常居然还会来这么一出。 更重要的是,既然已经有了童大雷的下落的大方向,那么现在许易常搞这么一出,他的目的就非常的值得怀疑了。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邱钥儿,陈武,陈小兵他们都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陈澈。 他们都有些举棋不定,不太敢走了。 因为造反一事儿如果真的坐实了的话,那么…… “我只是想要找到我的兄弟,如果从镇上过就是冲撞了中军大营的话……那便冲撞了吧,许大人,你敢拦我一下试试,走!” 陈路挑衅的看了看许易常,随后下令,前进。 三头老虎听到命令,直接开始前进了起来。 而跟在巨象身后的大军,再一次的举起了手里的手弩,只要陈澈一声令下,那么马上他们就会射击。 许易常冷汗狂流,一句冲动的话堵在了喉咙眼儿上,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很想非常有种的大声的喊上一句:“老子就拦你了,怎么滴吧。” 但是,他不敢,他真的不敢! 陈澈那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还有这只刚刚打完了羌人的骄兵们,他们都没有把他许易常,甚至是成州军放在眼里。 是,成州军是官方部队,很牛逼,很厉害,但是那都是吹的,你成州军有什么拿得出手来的战绩吗? 没有! 大家说起来成州军,虽然都知道成州军是成州的主力部队,是守卫一方平安的存在,但是谈到更多的则是成州军的待遇很好,在成州军当兵的话,当几年兵退下来就可以到各地方乡镇上面任职,是一个非常好的渡金去处。 人家一说听说你是成州军下来的其实都是会多看你几眼的。 但是,真真实实的战绩,成州军却是没有几样拿得出手的,就算是剿匪什么的,成州军出动也是跟人家打得有来有回的。 但是陈家村儿的陈家军呢? 他们现在可是刚刚才把一支厉害的羌人部队给打败了的啊,而且是全败,这场战争就算是再怎么厉害的统帅来看了也得竖起一根大拇指夸奖说上一句‘真牛批’。 没办法,陈家村儿里的人,连一个死的都没有,但是却杀掉,俘虏了将近两千号羌人! 这在历代大周与羌人之间的战争中,也是一场无比骄人的战绩! 所以,现在这只部队非常的有底气,就算他们只是一只村儿里的护卫队,但是他们依旧不鸟这只成州军的。 甚至不少的人还期待着这只成州军有勇气站出来拦他们一下的,那样的话,他们就有堂堂正正的告诉这只成州军,你们,都只是弟弟! 然而,没有拦,陈澈一句话,把许易常他们都给吓住了。 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陈澈带着人从他们当中穿过去了…… 等到陈家军的人都走远了之后,许易常才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像是刚刚才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湿透了,身上全部都是汗水。 “大人,咱们就真的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了啊?这,这也太不把咱们成州军放在眼里了……”一名成州军的头目这个时候跑过来打起了马后炮来了,嘴里多是不屑之意,好像刚刚他有站出来阻拦似的。 许易常看了他一眼,突然失去了跟他废话的心情,摆摆手说道:“走,打道回府。” “啊?咱们就这样走了啊?那咱们成州军的面子还要不要了?”那名头目还在逼逼着。 许易常反手一个大耳光便抽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给他抽出了五道手指印来。 小头目懵了,许易常自己也疼得手指颤抖,但是他忍住了,只是冷哼道:“不走,留在这里跟他们打吗?是你去拦那老虎还是我去啊?哼,传我的命令,全军即刻回成州,全速前进,另外,去两匹快马告诉知府大人,陈家村儿陈澈拥兵自重,冲撞成州军中军大营,意图谋反,请知府大人定夺……” 成州军马上调动了起来,全军都开始撤退了。 在陈家军离开了石牛镇没一会儿之后,成州军大军便开播了,以最快的速度,杀回回成州。 而陈澈自然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的,但是他这个是时候并没有去管他们,现在,他的全部身心都系于童大雷一人。 三头老虎已经锁定了童大雷离开的方向,陈澈没有再限制它们,让它们全速前进。 与此同时,陈澈还担心速度不够,与的让洛珊珊把那只海东青给召唤了过来…… 第334章 海东青,是洛珊珊从张氏兄弟那里得到的猛禽。 这是一只巨鹰,张开双翅的时候有两米多,它的爪子都快有一个成年人的手掌大小了,硬度更是非常惊人,可以轻松的抓穿皮肉,甚至连核桃都能抓碎。 只不过得到它之后,还一直都没有派得上用场过,一来呢是没有这个必要用到它,二来呢是这家伙比较自由散漫,一天大部份的时候都是在外面晃荡,偶尔给陈澈他们抓回来一些兔子,獐子,甚至是野鹿之类的。 不过只是那种小野鹿,二三十斤的那种,成年野鹿一两百斤,它应该还是无法抓起来的。 这一次,还是海东青第一次出任务,洛珊珊犹豫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它描述。 “是找一个人,童大雷,嗯,跟你说名字也没用,你也不认识他,不对,你应该是见过他的,啧,怎么跟你形容呢……是一个壮汉……” 洛珊珊形容了半晌,也不知道海东青听懂了没有。 反正它震动翅膀飞了起来,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大家的眼前。 不过方向倒是一致的,都是老虎他们追出去的那个方向。 陈澈原本是想要把陈小兵喊下来,他自己骑上老虎去追的。 但是关心则乱,现在的陈澈甚至感觉到有些手足乏力,这是过于关心的后遗症。 洛珊珊便不让他出去,而是让邱钥儿,陈武,陈小兵他们三个打斗阵,跟着老虎一起去追童大雷。 “放心吧先生,大雷就交给我了,他也是我的兄弟,我定然不会叫他出事的!”这是陈小兵走的时候红着眼睛说的话,陈澈思索再三,才总算答应让他们前去了。 三头老虎一头鹰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里,部队还在前进着,已经杀出了石牛镇了,朝着清河县的方向而去。 “相公,童大哥没可能自己会跑到清河县去的,他……如果是许易常,许正邦他们动了他,咱们应该怎么办?”洛珊珊小心的问着陈澈。 “杀!”陈澈只回就了一个字。 如果真的是许易常他们动了童大雷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条,陈澈绝对不会讲情面的。 “可……那是朝廷命官啊,就算是要杀的话,要不也让我出手吧,我用毒蛇毒杀了他,这样朝廷就怪罪不到咱们的头上了,也不会有造反的说法了。”这是一个折中的法子,对付高逑的时候便是这样的,只要用同样的法子杀了许易常,那么就算是朝廷追究下来也追不到他们的身上了。 但是,陈澈却摇起了头来:“先找到大雷吧,要是他没出事的话还好,要是出了事……” 他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很明显,如果童大雷出事的话,那么许易常他们这些人就别想要逃了! 洛珊珊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也知道,童大雷跟陈澈之间的感情可是极为深厚的,要是童大雷真的出事,陈澈断然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的。 就在陈澈他们全速前进追赶着老虎们的时候,邱钥儿骑着花花一马当先。 花花嗅着童大雷的味道,连弯儿都不带转的,直接追了过来。 老虎的嗅觉比起狗来还要更灵的灵敏,现代社会也就是没有那么多的老虎来用,也没有那么厉害的人物驯服老虎,否则的话用来追踪敌人什么的话,比警犬好用。 天上,海东青飞着,它的方向跟花花它们的方向是一致的,只不过它的速度更快…… 石牛镇前往清河县的道路上,一辆马车正在飞快的前进着。 马车后面的草席子里裹着的正是已经丢了半条命的童大雷,两名运送童大雷的士兵都是许易常的亲信。 此时他们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两人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他们两人此时还很兴奋。 “只要这件事情办好了,那么许大人给咱们的赏赐就绝对不会少的,起码得有十两银子。”周三嘿嘿笑着,开始盘算着这银子的用处了:“到时候,咱哥俩可以用这笔钱好好的去潇洒一盘了,上次那个妞这一次老子可不会再错过了。” “周三哥,你小看咱们许大人了,这一次咱们为他解决了这个大麻烦,区区十两银子他老人家怎么可能拿得出手,少说也得给咱五十两银子让咱们分。”另一个叫李二娃的士兵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边赶车,一边畅想。 “五十两?怎么会?许大人有这么大方吗?”周三觉得有些不可信。 “切,周三哥,你是不知道咱们送的这个人是什么份量吧?”李二娃神秘兮兮的问。 “什么份量?不就是那个陈家村儿的一个村民吗?” “周三哥,天真啦,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村民,许大人会大费周章的叫咱们把他送走吗?很显然,这个人对于陈家村儿来说也是很重要的,许大人的意思是毁尸灭迹,只要咱们不让陈家村儿的人找到,那么就是大功一件,许大人的赏赐能少了?少了的话他不怕咱们乱说?嘿嘿,就凭这一点,我敢断定,给咱们的赏赐就不会低于五十两……” 听李二娃这样一分析,周三顿时眼睛大亮了起来。 “二娃你说的对,哈哈只一,真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就发财了啊,哈哈哈哈,五十两,这可太棒了,好了好了,咱们也不走了,这里的风景不错,就挖个坑把这位爷埋这儿吧,哈哈哈……” 两个人将马车开到了一条小路上,小路尽头是一汪湖水,两个人就停了下来,在离湖不远的地方开始刨坑。 不多时,两人已经刨了一个半米深的坑洞。 “够了,能埋下就够了,走走走,把这小子抬下来……”两个人上前将马车中的童大雷给抬了下来,然后丢进了坑里。 童大雷绝望的挣扎着,但是都没有用,别说是他现在身受重伤了,就算是完好无损的他也没有可能从这席子里面挣脱出来,毕竟这席子外面可是捆了一圈绳子的,在席子里面怎么都用不上力。 “唔唔唔……”童大雷拼尽全力的大声的叫着,但是因为嘴里塞了东西,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一些声音。 周三上前,将席子一角掀开,露出童大雷的脸,然后他又将童大雷嘴里的布给揭开了。 “来,让我听听你小子还有什么遗言吧,嘿嘿,小子,现在知道得罪我们许大人的下场了吧?” 周三乐呵呵的问着话。 童大雷用最快的速度说道:“两位大哥,你们放我走吧,我有银子,我有五百多两银子,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就将这五百两银子给你们……” 财帛动人心,童大雷只望这五百两银子可以打动这两个人。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听说童大雷有五百两银子时,两个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李二娃哈哈一笑:“小子,你要是说你有五两银子的话,那兴许我们还会有一丝丝的心动,但是你说五百两,哈哈哈哈,你们全村儿有没有五百两都是两说吧,你有五百两?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周三儿补刀道:“你小子怕是不知道五百两是什么概念吧?你居然敢说你有五百两,真是乡村刁民,你想活命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他妈也别把我们当傻子骗啊,原本还好心想让你说说遗言,呵呵,看来是我们心太好了,死吧!” 说罢,周三便不顾童大雷的反对,再次将布条塞到了童大雷的嘴里,然后便开始将刚刚刨出来的土又盖了回去。 两个人的动作很快,不多时就已经将童大雷的大半个身体都埋下了,他们两个还是先埋的头部。 童大雷在席子里面绝望的想着,自己小命没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说的五百两居然没有能够打动他们俩。 可关键是,童大雷真的能够拿得出来五百两的啊。 可惜的是,这两个人过份清醒了,他们认为童大雷是忽悠他们的。 他们的想法是没问题的,因为就算是他们一年的工资也才不过二三十两银子罢了,可童大雷居然直接就报出了五百两银子的天价。 这是一个普通的村民可以拥有的财富? 所以,他们毫不客气的认定了童大雷是在吹牛逼,只是想要活下去而随便乱吹的结果。 然而就在他们将童大雷的身体埋了半截进土里的时候,突然周三跟李二娃便听到了一道非常尖锐的鸟泣声。 两个人还没反应得过来,周三便哇哇叫唤了起来,一道巨大的身影扑了上来,抓住了他的后背,直接将他给提了起来。 周三体重超过一百五,是一个标准的成年人,而此时抓着他飞起来的,自然便是海东青了。 海东青也不知道是怎么理解的洛珊珊的命令,反正它找到了这两个行迹可疑的人,然后将其中的一个人给抓得飞了起来。 飞不太高,因为周三实在太重了,再加上鹰爪子深深的抓进了他的肉里面,痛得周三儿嗷嗷直叫唤,然后还不停的挣扎,这让海东青根本抓不住他,只飞了两三米高之后,周三连同海东青一起又坠向了地面…… 第335章 巨鹰扑腾着翅膀,锋利的爪子死死抓住周三背后的肉,爪子轻易的便刺透了他的衣服,抓进了他的肉里,鲜血顺着抓伤的地方咕咕而流,周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还不停的扭动着身体,而越是扭动,他就越是痛得厉害。 “这是什么鬼东西?李二娃,李二娃,快,帮我把它赶走,快把它赶走啊……”周三痛苦的大声的叫骂着。 李二娃则是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老鹰?怎么可能长得这般巨大?”李二娃被海东青神俊的样子给惊吓到了。 他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鸟,而且这鸟居然还主动的袭击他们。 刚刚也就是周三反应过于激烈,还有他的体重实在是不轻,这才也没有被这海东青拖上天的,要是这海东青刚刚直接就抓的更瘦小的李二娃的话,那么现在李二娃恐怕已经飞上天了。 “滚开,快滚开……”李二娃拿起了自己的军刀,冲着海东青不停的比划着。 海东青抓着周三不放,见李二娃拿刀比划了过来,海东青当即啄了过来,一嘴子啄在了李二娃的刀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刀没事儿,鸟嘴也没事,只是巨大的啄击力道,震得李二娃双手有些发麻。 “这要是啄到了身上的话……嘶……”李二娃有些头皮发麻。 “泣!”海东青一声清泣,声音在这湖山之间传出去老远老远。 它的双爪更加用力,抓得都快要刺进了周三的骨头里面,周三更加大声的惨叫了起来。 “救我,救我啊二娃,快把这畜生的爪子给我剁下来……”周三叫得很大声,很惨烈,他站不起来,被海东青死死的压在地面上。 但是海东青也拖着它飞不起来,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突然,李二娃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返回了马车上,拿出来了一副弓箭来。 李二娃不是一个什么神射手,他的射箭水平非常的一般。 但是这个距离不到五米的巨鹰,却是一个那么好的靶子,这种距离下,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射得中的。 李二娃张弓搭箭,正准备射击的时候。 突然,山林里面响起来了一声清越的虎啸之声。 “吼!”虎啸之声穿过山林,激起一群飞鸟,震得群山激荡,震得湖水瑟瑟,李二娃顿时僵在了那里,周三儿更是脸色无比的难看。 是虎! 是老虎! 是不可力敌的老虎! 李二娃只不过是犹豫了两秒钟,然后便丢下了手里的弓箭,然后跳上马车,挥鞭便跑。 “回来,二娃,你回来,你不要丢下我啊,你个王八蛋,快回来啊……”周三绝望的呼喊着。 李二娃害怕老虎,他更怕啊,他身上还踩着一只巨鹰呢…… 李二娃这个时候哪里还有空去管周三的死活啊? 逃,只有逃! 李二娃拼命的将鞭子抽的打在马屁股上,借此来让马匹跑得快些,好避过那声虎啸的主人! 但是,这种时候,还跑得了吗? 根本跑不了! 李二娃的马车才刚刚跑出去不到一百米的时候,就突然之间从山林里面蹿出来了一头斑斓猛虎,只见它轻轻的一扑,马车就在它的虎爪面前化为了碎片,然后倾倒,连带着马匹跟车上的李二娃都一起倒向了旁边的田野里面。 李二娃摔了个狗啃屎,满身都是泥巴,但是他没敢停留,翻身爬了起来,然后再次想跑。 但是一前又后,又有两头猛虎从山林里面跳了出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猛虎背上,分别坐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正是陈武跟陈小兵父子俩。 两人面色阴沉的看着李二娃,陈小兵断声厉喝道:“人呢?我童大哥人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到了这种时候,辩解都是在找死,满身都是泥水的李二娃顾不得擦,只是颤抖的着回应说道:“在那边,在那边,被埋起来……” 将马车扑倒的是邱钥儿跟她骑着的花花,听李二娃一说,再看他一指,邱钥儿便知道童大雷在哪个方向了。 她一夹虎腹,花花顿时收到了命令,猛的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百十米的距离,眨眼即到。 “大雷哥。”邱钥儿带着哭腔跳下了虎背,然后便去扯包裹着童大雷的草席子。 扯不动,席子上面盖了很多的泥土了。 花花上前用虎牙咬住席子,然后跟着邱钥儿一起用力的一拉…… 席子跟童大雷都被拖了出来。 邱钥儿上前赶紧将席子上面的泥土给拨弄开了,至于席子上面的那些绳子,邱钥儿一用力,硬生生的将它们给崩乱了。 “大雷哥,你怎么样?大雷哥……”邱钥儿紧张的将席子给弄开了,将里面血肉模糊的童大雷给露了出来。 看第一眼,邱钥儿险些吓得心脏骤停了,因为童大雷看起来实在是太惨了,满身都是血,身上都是伤。 完完全全的成为了一个血人儿。 但是好在,将他嘴上的破布弄开之后,还可以看到童大雷大口的呼吸着,胸膛也是剧烈的起伏着。 童大雷歉意至极的看着邱钥儿:“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刚刚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童大雷的状态差极了。 失血过多的他脸色苍白无比,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死的样子。 “大雷哥,你没事就好,没事儿就好,我马上带你回去!” 这个时候,陈武跟陈小兵两人也赶了过来,两人跳下老虎,围着童大雷便红了眼眶。 陈武提起斧头便冲向了周三跟李二娃:“我要杀劈了你们!” “小武,别杀他们,留着他们给先生发落!”陈小兵出声阻止了他儿子的冲动。 虽然,现在陈小兵也想把这两个家伙打成肉泥,但是他更知道当下他们两个人还需要活着,并且,接下来最重要的还是要让童大雷活着。 可是童大雷的情况看起来不容乐观…… “走,先送童大雷回去,他需要马上看大夫。”陈小兵在这个时候还是主心骨,陈武跟邱钥儿都有些过于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邱钥儿抹了眼泪,重重的点头:“小兵哥,小武,你们父子俩先送大雷哥回去,我把这两个混蛋押送回去。” “好!”陈小兵父子俩没有磨蹭,陈小兵翻身便将童大雷背了起来,然后快速步的冲向了石牛镇。 之所以不骑老虎,那是因为翻一大雷受伤太重,他的身体禁不起那么的折腾,现在这样背着他走是最好的。 父子俩在前面走,邱钥儿便在后面收拾李二娃跟周三。 “海东青,你放开这个人了,回去复命吧,你们俩,赶紧走……”邱钥儿想要让他们走,但是这两个人,一个被吓破了胆,一个被抓伤了身体。 他们根本就走不动了,或者说,是不想走了,总之,他们没有动。 “哼,还装死吗?米米,豆豆,叼着他们走,回去复命。”邱钥儿冷冷的下达了命令,两头老虎便上前来叼起了这两个人。 老虎叼人自然不可有像是叼它们的崽一样叼后脖子的,再说人跟老虎的后脖子也是不一样的,叼老虎的后脖子没事儿。 养过猫的人都知道,猫的后脖子皮肤很韧性,叼着没事儿,但是人就不一样了,人的皮肤根本就叼不起来的。 一叼一个死。 米米跟豆豆显然在也是知道的,所以它们并没有叼他们两人的后脖子,而是叼住了他们的腿,然后飞也似的跑了起来。 “啊……我的腿,痛死我了,痛死我了,我走,放我下来,我走……” “饶命啊,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三跟李二娃两人大声的叫唤着,但是这个时候的邱钥儿哪会理他们的叫唤,招呼花花一声,邱钥儿骑到了花花的背上去了,然后迅速的带着两个犯人返回去。 半道上,陈澈老远的便看到海东青飞了回来。 “海东青回来了,有消息了?”陈澈有些紧张。 很快海东青落了下来,但是它又不会说话,也没有带个话什么的,陈澈跟洛珊珊便也不知道它找到了没有。 只是很快,陈澈注意到了它爪子上的血迹。 “有血,海东青跟人战斗过,这血是谁的呢?”陈澈眯着眼睛,然后下令再次快速度移动。 不多时,他们见到了邱钥儿,还有被两头老虎带回来的周三跟李二娃。 “相公,我们找到童大哥了,他还活着,只是受伤严重,小兵哥跟小武正在背他回来,这两个人正准备将大雷哥活埋……”邱钥儿简单的讲明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陈澈听得怒从心起,他看着这两个穿着成州军军服的男人,马上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这个时候,自然还是童大雷要紧的。 “把这两个混蛋先看管起来,去几个人,找大夫,把所有的大夫都找过来……” 作完了布置之后,陈澈赶紧带着一群人过去迎接。 果然,不多时便看到了陈武父子俩接力将童大雷给背了回来。 陈澈赶紧上前,将童大雷接了过来自己背着。 “先,先生……抱歉,让你们担心了……”童大雷虚弱的说着话。 “应该的,咱们兄弟,如果不担心才是不正常的,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说说看……”陈澈一边走,一边跟他说话。 第336章 陈澈的话有点多,并且不停的提问,让童大雷一直保持着清醒,然后陈澈便从他的嘴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先生为什么一直问大雷叔的话啊?不是该让大雷叔休息吗?这样一直不停的说话对大雷叔会不会不太好啊?”陈武有些担心的看着陈澈跟童大雷,他认为这个时候童大雷就是该休息才对啊。 “不知道,但是先生做事,咱们还是别质疑了,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陈小兵沉着脸跟在左右,看到陈澈有些力气不支的时候,马上就好换过来。 他们哪里知道陈澈如果不让童大雷保持清醒的说话的时候,恐怕他这一睡下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一群人接力的将童大雷送回到了石牛镇上,这个时候,那些成州军已经离开了,但是陈澈没空会理会他们,即便,现在陈澈已经知道了童大雷的遭遇,包括许易常用鞭子把童大雷打成这样的事情,陈澈都已经是知道了的。 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得很愤怒,很生气的样子,这自然不是因为陈澈不生气的,相反,他生气,很生气,很想杀人。 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童大雷给救活,童大雷救活过来才是第一要务,其他的,就算是报仇什么的都得往后靠…… 镇上的医生都被请了过来,童大雷被抬进去急救去了。 好在,没有发生那种狗血的救不回来的事情,童大雷的身体很好,平时在村儿里也是头一份儿的。 这一次虽然被打得很惨,虽然失血过多让他看起来脸色苍白,非常虚弱的样子,但是距离死亡,却还是很长一段路的,。 大夫们给他包扎了伤口,给他服下了一些固本培元的药品,童大雷便没有大碍了。 只不过虚弱肯定还是很虚弱的,他这样的伤,不调理个一两个月,根本恢复不过来的。 等到童大雷的身体恢复了一些,陈澈便派了马车,用极慢的速度,在不影响他的情况下,将他送回到了陈家村儿。 都说金窝银窝怎么都还是不如自己的狗窝的,让童大雷回家里休息才是最好的,他的家人照顾他也更加的精心。 当然这件事情自然不可能就这样完了的。 送走了童大雷之后,陈澈便回到了治安所。 “之前,许易常这个王八蛋便是在这里打的我兄弟吗?”陈澈冷冷的问道。 李二娃跟周三两个人被带了过来,他们俩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不停的求饶。 听到陈澈相问,两个人赶紧和盘托出。 “是的,就是在这里,许大人,哦不,许易常那个王八蛋眼睁睁的看着您与贵部火拼羌人,却不想出手帮忙,那位童壮士多次劝他,希望他伸出援助之手,但是许易常这个王八蛋却担心折兵损将,怎么也不肯出兵,被童壮士劝急眼了,便下令将他抓起来,用鞭子抽他,打他,想要打服他,但是童壮士可真是一位汉子啊,宁肯被打得口吐鲜血,也不曾服过半句软话……” 李二娃谄媚的样子令陈澈有些反感,但是却也没有打断他的说话,反而是从他的这些话里清楚的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那个周三儿想要补充,却不知道从何补起,李二娃把他想说的那些话都给说完了。 “后来您与贵部将羌人杀了个片甲不留,何等的厉害,把许易常这个王八蛋吓得差点尿了,结果他担心你们找到童壮士知道真相,便下令让我们把这位童壮士带出去杀掉,我们同情童壮士,不忍残害于他,但是许易常的命令我们又不得不听,于是便找了一个风水宝地,打算将童壮士安排在那里……”李二娃的嘴遁还是用得很不错的,至少说得陈澈都有些同情他了。 “这么说来,我还应该感谢你给我兄弟找了一个好去处?”陈澈平静的问他。 李二娃噗通一声的跪在地上:“不敢不敢,小人只是实话实说,求先生给条生命,求先生给条生路,我们不想死啊,我们不想死啊,我还有家小要养……” 周三也跟着一起跪下来求饶了起来。 他们却不知道他们这鼓噪的声音吵得陈澈更加反感了,随即陈澈便从旁边手下的手上取下来了一柄手弩,对着他们俩便开始射了起来,一连三箭,将他们两人给射死了当场。 两个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澈,原本还以为陈澈会放他们一条生命呢,没想到就这样干脆的射死了他们。 “拖出去拖出去……”陈小兵摆摆手,让人将这两个拖出去埋了。 陈澈深吸一口气,交手弩还给了那名侍卫。 褚正义走了进来。 “陈澈,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呢?现在去追的话,应该还能追得上,但是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褚正义的意思是现在成州军还没有跑远,追是肯定可以追到的。 陈澈眯着眼睛,心头的怒火压制着,但是他真的很想杀了许易常,这个王八蛋仅仅只是因为童大雷催着过来帮忙便想至童大雷于死地,这样的王八蛋,死不足惜,绝对是杀一千遍,一万遍都可以的! 但是褚正义还是那个意思,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他为了不让陈家村儿走上这一步,可是冒了天大的险的。 陈澈实在是不太好辜负他的这番好意。 犹豫再三之后,陈澈说道:“那这件事……便就此停下来吧,需要恢复民生,这一战虽然我们损失不大,但是也需要修养,如果要对付成州军的话,我也希望是等大雷恢复之后再说,让他亲自动手宰了许易常更加痛快!” 第337章 仇,肯定是要报的。 但是,褚正义的面子,那也是必需要给的。 不能因为要跟童大雷报仇而不顾褚正义的面子跟努力。 所以……仇要报,但是先歇歇。 歇到什么时候呢? 歇到童大雷可以行动的时候,许易常的狗头,留给童大雷自己亲手来了结! 不会太久,肯定不会太久…… 另外就是,陈澈也不打算大张旗鼓的干掉许易常,能不造反的话就不造反,不走上这最后一步。 “先派人盯梢,把许易常,许正邦,还有当时的主要成员给盯起来,了解他们的日常行动,等到时机成熟,一举歼灭。” 这是陈澈的打算,而看到陈澈没有那般冲动之后,褚正义连连夸赞,说他成熟了,稳重了。 对此,陈澈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能屈能伸方是大丈夫所为,我们家大雷虽然受了些委屈,但是没有危及到生命便是好的,报仇这件事情就先不急,还是以村中事务为重……”老村长也并没有怪陈澈没有马上帮童大雷出头,他们一家人甚至都在担心陈澈会一怒之下,马上杀上成州去找许易常的麻烦。 村里其他的人也在劝慰陈澈,认为他现在不报仇的做法是做得好的,但是私底下,还是会有人抱怨怎么会不报仇?童大雷都伤成那样了,不报仇誓不为人啊。 “你们懂什么?别不懂装懂,先生看到大雷叔伤成那样,比谁都心疼呢,你们以为先生不想报仇?你们以为先生不敢杀许易常?想什么呢?高逑都被杀了,少一个许易常吗?” “那为什么先生还不动手?让我们看着都跟着着急啊。” “你着急有屁用,先生做事还用你来教?我猜啊,先生是在憋一个大招,说不定咱们某一天醒过来,许易常这些人就已经被先生干掉了……” 村儿里暗地里传着,但这一次,陈澈是真的没有马上干掉许易常的打算。 现在他要处理的事情一大堆。 首先便是羌人。 羌人们是被打跑了,并不是死光了,他们随时都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其次便是村子里的发展。 这一次羌人来袭之后,让许多的村民看到了羌人的可怕,以至于战后许多的其他的村儿的村民,都想要加入陈家村儿来生活,他们甚至愿意放弃以前的房屋,田地,来开荒陈家村儿的后山都是乐意的。 这些人就是生命至上,不想冒险在外面生活,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羌人杀掉。 羌人的手段是真的可怕的,这一次羌人来袭,那些侥幸想在外面躲避的那些人都被搜了出来,陈家村儿里没有死一个人,但是外面的村子里的人,却是死伤惨重,粗粗计算,便是有数百人遇难了。 有一个村子里的人挖了个地窖,认为可以躲在里面不被羌人所发现,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全部屠杀,男女老幼,就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有留下,全部死亡。 好多村民回去见识到了其他人的惨样,当即便决定回陈家村儿生活。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陈家村儿里依旧热闹非凡,村民们争相奔走,留下的意愿相当的强烈。 陈澈也不得不重视,村子里建房,建社区之类的,肯定还是有位置的。 整个陈家村儿向后山延伸的话,建成一座几万人的小城不在话下,但是如果没有规划的乱建,那就是不行的。 村民们想要成为陈家村人,那陈澈是举双手欢迎的,他一直都是觉得陈家村儿的人口太少了,这一次能够得到有效的补充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自然也不能是随便哪一家人都可以加进来的,万一是那种白眼儿狼,比如春燕母子这种,比如之前在开战之初,那些不愿意成为预备员成员的村民,自然就是要不得的。 所以,陈澈也为新的陈家村儿村民制定了一套纳新标准,首先被接受的人,便是五百陈家军的家人们,他们的忠诚在这一次的战争中得到了充分的证明,所以他们要是想要进村儿的话,那么首先就欢迎他们。 这样一来可以增加他们的凝聚力,二来也能有成层次,陈家村儿,绝对不是谁想进来便可以进来的! 除了这些陈家军的成员之外,还有定次在防御战中有过突出表现的那些预备队成员的家里,他们也可以住进村子里。 反正,这条件就是,你们想要进村儿住?可以,甚至你们可以在村子里建房子,成为新的村民,但是首先,你们必需是要先对村子里做出过贡献才行。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陈家村儿不养闲人! 其他想要再加入陈家村儿的,必需身家干净,清白,家里三代以内没有从事过犯罪活动的,这是基本条件。 想要打破这个基本条件的,除非是有着特殊才华的才行,比如,是铁匠,木匠,养殖大户之类的。 陈家村儿也将重新开发一个新村出来,新村的位置是紧邻村子河道边上开发的,面积将是老旧的五倍大小,直接就能比石牛镇的规模还要大上许多。 陈澈打算的是直接修建那种三层的筒子楼,一层十来间房,三层就能住下三十户人的样子,这样一个社区修建个二十栋筒子楼,就可以住下六百来户人家。 当然了,都是大门大户的住惯了的,陈澈也不能将资本家本性暴露得太狠,这些楼分为几个等级,一等的就只有四五十个平方,二等的就能有七八十个平方,三等的则有一百二到一百四,没有公摊…… 而买下这些楼房的人,孩子才有资格在村儿里的书院里进学,读书…… 是的,学区房的概念来了。 这个概念对于想进村子里的人来说,也不是什么特别难以理解的事情,因为现在他们是想进村子里来,而不是别人求着他们来。 就是房子的价格……这个时代还没有按平方来计算的概念,每个等级的房子都有固定的价格,比如一等的四五十个平方的房子,那便是十五两房子的起售价,折算下来,就是三百文一个平方左右。 二等的八十个平方,二十四两起,三等的一百四,三十余两起。 夜已经深了,陈澈还在写写画画着,整个人非常的投入,甚至已经开始兴奋了起来。 房地产啊,前世他没有涉入太多,但是懂的自然也是不少的,毕竟这玩意儿可是在方方面面都涉及到了的。 其实从最开始将整个书院名声打开的时候,陈澈便已经想到了要走上这一步的了,毕竟房地产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点。 尤其是学区房,只要一公布这个可以进住进来的概念之后,为了孩子们的将来,那么别说是石牛镇了,就边荣东城,甚至是其他城市的人都会想尽办法来到陈家村儿里落户的。 除此之外,陈家村儿还将设立一下类似银行的金融机构,主要作用便是给那些暂时还买不起房的人贷款,之前已经有贷款给学生上学的经验了,这一次再贷款买房这种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只不过,这些事情,别人都做不来,都需要陈澈自己亲自动手操作,管理,所以陈澈整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夜深之后,都还在写着计划书,画着那些商品房的图纸…… “相公,吃点东西吧,你这几天都瘦了。”刘小小挺着一个大肚子,给陈澈端来了一盆他最爱吃的麻辣小龙虾。 陈澈放下了手里的炭笔,笑着点了点头。 洗了把脸,然后把头埋在刘小小香香的肚皮上,听着她肚皮里孩子心跳的声音,还有偶尔孩子调皮拿脚踹,在刘小小的肚皮上踹出一个凸点,刘小小每次都惊呼,陈澈则是欢喜不已。 这孩子皮是皮了点,但是这样的孩子肯定健康。 刘小小幸福的靠在椅子上,摸了摸陈澈的侧脸,心疼的说道:“相公,事情不急于一时,你这么忙起来是为什么呀?” 这不止是刘小小的疑问,也是邱钥儿,洛珊珊的疑问。 虽然童大雷的事情让人火大,但是大败羌人的事情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是值得欢庆的,但是陈澈自从回来之后就没有开心过,成天埋首苦写,看得邱钥儿她们几个都心疼死了。 “忙着建设新村子啊,最近接到的意向书可是真的多,少说也有几百户打算住进咱们村子里来的,趁此机会,我要把陈家村儿的房地产给搞起来……”陈澈一边说着自己的计划,一边吃着洛珊珊剥好之后喂到他嘴里的小龙虾。 河里的小龙虾经过了不少的捕捞之后,现在已经很少能够看到那种二两大的超大小龙虾了。 现在一般都是一两左右的,不过也非常不错,要知道,前世六钱的龙虾就算是超大虾了,一两多的虾,可是比那种虾还要大上一倍不止的呢。 刘小小将虾肉剥了出来,然后蘸了些麻辣的料汁儿,然后喂到了陈澈的嘴里。 陈澈张嘴,将她的手指跟虾肉一起吮住,刘小小被闹了一个大红脸。 “相公……”她不依的哼了哼,自从怀上孩子之后,好几个月陈澈都没有碰过她了,她哪里还受得住发此亲密的举动啊,身体都直接发热,发软了起来…… 第338章 一晚上,陈澈放纵了一回,但是当清晨来到的时候,要面临的事情还是会很多很多…… 陈澈找到了武器班,找来了匠人人们开始向他们诉说自己想要修建新村的理想。 匠人们看了陈澈的那些图纸,都惊讶不已,但同时也有着许多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便是……三层的建筑,那得费多少的木料啊,这样的楼修建起来之后,三百文一平方的价格纯粹就只能保本而已,一点儿赚头都没有,也就是说,整个工程都是在献爱心。 陈澈微微一笑,自信的说道:“放心好了,三百只是起售价,后期有得赚的。” 房地产这玩意儿就是买涨不买跌的,到时候只要一天涨一点,一天涨一点,那么绝对就可以吸引大批的人前来购买,三百每平的起售点恰如其分。 况且,就算是真的是三百起售点卖也是不会亏的,陈澈做过预算,用砖石水泥这些修建的话,每平的价格不超过两百,当然赚一百文钱一平是显得有些不够多,但是后期涨起来了呢? 到时候翻两三倍都是正常的,一千多,两千多一平也不是不可能,要知道,这可是学区房! “接下来咱们要做的事情,除了要将工地给开发出来之外,还有需要建立几个厂,第一个是砖厂,第二个是预制板厂,需要挑选一些工匠出来学习如何可制作这些东西,当然,会有专人教授的……” 砖厂这些,自然是会有利田坝那边有经验的师傅们过来教授大家的。 但是预制板厂这个就需要陈澈自己动手教导大家了。 因为是要修三层的筒子楼,所以这个预制板就是必需要用的了,中部空心的预制板可是很好的建筑材料,缺点就是不耐地震,不过陈家村儿这一带也没有什么地震,所以这事儿也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预制板厂需要建立,砖厂需要建立,但是水泥厂就没有必要在这边建立了。 一来是这玩意儿污染比较大,二来是这边的材料也没有,在利田坝那边直接做好了运过来便可以了。 不过预制板厂这些想要建立起来,首先就得有水泥,河沙这些,这样也可以直接激发下游市场,采集河沙,运送水泥。 第二天,陈澈便开始转道,前往了利田坝了。 他现在需要去利田坝将水泥,钢材这些运回来,别的不说,预制厂是需要这些东西的,得先把厂子建起来,然后才会有材料建房…… 而就在陈澈在忙活着经济建设的时候,许易常已经回到了成州,开始向知府大人告状,直接就说陈澈囤积私兵,意图谋反…… 第339章 成州知府大院,连着好几天这里都挤满了人,最开始是许易常他们派人传回来了消息。 传消息回来的人很夸张,他们传回来的消息是陈澈他们准备造反,并且已经开始行动了起来,让知府大人派兵过去支援许易常许大人,晚了的话恐怕许大人就会被陈澈带着那群刁民给干掉的。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成州知府项世勇正在开着全省的春试大会,这一次的春试非常重要,一来是皇上亲自开了金口,春试是重中之重。 二来是的本是成州主考官的高逑‘意外’死亡,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定性。 而之前奉高逑的命,前去陈家村儿调查,同时见证陈澈他们被张氏三兄弟拿下来的尤称心,这个时候也已经悄悄的回到了成州了。 他是在收到了羌人要袭击陈家村儿的时候,便马上离开了的。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张氏兄弟是死还是活着,但是他回来之后才知道,他的长官高逑高大人居然死了,并且满门都被杀了,这不可能是一个意外的,绝对是属于被人报复了。 而报复的手段,正是张氏兄弟当中最擅长的毒蛇攻击。 尤称心马上就意识到,这肯定就是来自于陈澈,或者是来自于陈家村儿的报复。 而后陆续传回来的关于陈家村儿跟羌人之间的战争的事情,就更加的应证了尤称心的这种猜想。 尤称心关于自己跟高逑派了张氏兄弟去陈家村儿杀陈澈的秘密守得很严,他没有敢泄露丝毫,这些天,跟着项世勇面前开会的时候,尤称心都是忐忑不安的。 当听到许易常的人传回来消息,说是这一场看起来会是羌人全面胜利的战争,居然彻底的反转了,羌人死得差不多了,但是陈家村儿的人屁事儿没有。 然后还提到了陈家村儿的人之所以这么牛逼,完全是因为他们的武器先进,他们还收服了三头老虎,还现场将羌人们最厉害的武器,一头巨象都给收服了。 “那便是了,那便是了,高大人一家肯定就是这个能御兽的人杀掉的,这个人可以将大象,老虎都给收服了,那么肯定也能与张氏兄弟一样,驾驭毒蛇,然后将高大人一家统统杀死了,太可怕了,这样的人,惹不起,惹不起……”尤称心吓得脸色苍白,根本不敢多话了。 现在他就只希望陈家村儿的那些人,别知道他跟高逑是穿一条裤子的,别因为高逑的事情就怪罪到他的身上就好了。 虽然,他这些日子确实是跟着高逑一起很跳,一直出谋划策,想着怎么弄死那个陈澈。 但是现在,他才真正的意识到了陈澈跟那个陈家村儿意味着什么。 能驾驭老师,巨象,能将羌人给打败,还能直接把许易常带队过去的成州军给吓得屁滚尿流,派人回来求援…… 虽然许易常派的人并没有回来说明他们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们过去支援陈家村儿反而还要惹得陈家村儿造反,但是从他们求援这一点儿上就看得出来,许易常已经被陈家村的人给吓破了胆子,否则凭许易常那个人的尿性,他根本就不可能随便派人求援的。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大人不是带人过去援助陈家村儿的人打羌人的吗?为什么现在反过来是要来求援呢?还说陈家村儿的陈澈造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项世勇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都快转不过弯儿来的。 一层子的成州高级官员们聚集在一起,全部都用一种相同的眼神看向了这两名通信员。 两名通信员都是许易常的忠诚卫兵,他们自然是得到了许易常的警告的,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们清楚着呢。 当即他们便隐瞒了童大雷的那个事儿,只是说道:“我们过去的时候,羌人已经跟陈家村儿的人打起来了,但是也已经打到尾声了,羌人的厉害各位大人也是知道的,他们大肆的屠杀着村民,我们在许大人的领导下,也就只有保护好一些村民,没有让羌人杀害更多的人,而因为我们保护了那些无辜的老百姓们,就错过了跟陈家村儿的人合围羌人,便让羌人跑掉了不少……” 另一个人接着话头说道:“对呀,对呀,其实这个时候羌人已经大败了,陈家村儿的人已经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但是陈家村儿的那个陈澈有些穷兵黩武,非得把羌人给杀光不可,所以就怪我们没有跟他们一起配保好,没有把羌人的后路给断了,许大人跟他们讲道理,说我们都是为了老百姓的生命安全着想,但是那个陈澈已经杀红了眼睛,不听许大人的道理,还非得叫我们成州军缴械,否则就把我们围起来……” 这种颠倒黑白的话术自然是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就被许易常给嘱咐了的,现在他们只不过就是照着搬而已。 挣起事件,让他们这样说来之后就变得合情合理了起来。 至少,从他们这个方面来讲,他们成州军,许易常,那是没有一点儿问题的。 他们保护人民群众免受羌人的杀害,这有什么问题?他们成州军本来过去就是干这个的啊。 而陈澈的行为确实是有些杀疯了的样子,就因为没有帮着他们拦住逃跑的羌人,然后就要对成州军动手? 这样的行为,怎么说都是不合理的。 所以,这群官员们都纷纷对陈澈口诛笔伐了起来。 “简直岂有此理,成州军是去援助他们的,怎么,那个陈澈简直是把成州军当成了他的私人部下了?” “简直可恶,他陈澈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呢?他别忘记了,他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村民罢了,他有什么资格要求许大人按他的要求来行动?他还能指挥成州军了?看把他给能的。” “哼,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这姓陈的才是成州的知府大人了吧?居然如此嚣张,项大人,这可不能惯着啊。” 一群官员都义愤填膺了起来,项世勇黑着脸,表情写着一丝疑惑…… 第340章 能够当得上官的人都不是傻子,尤其是项世勇他们这种地方高官,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不论是智慧,还是眼力,或者是阅历,都是人中龙凤一般的存在。 所以两名通信员所说的那些颠倒是非的话,在别人听了是觉得气愤无比,但是落在项世勇的耳朵里却又是另外的一番意味了。 “许易常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此人生性多疑,残暴血腥,府中就出过不知道多少条人命,断然不是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这样的人,在这件事情上把自己洗得太白,肯定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哼,想欺骗本官,你们还嫩了点。” 项世勇眯着眼睛,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 不过,对于那个小小的陈家村儿,还有那个陈澈,项世勇却是一再对他另眼相看,到现在,却才知道他是属于一山还有一山高的那种人,仿佛永远都看不透他似的。 一开始知道陈澈的时候,项世勇还是从高逑的嘴巴里知道这个人的,当时在高逑的嘴里,对于陈澈此人是又有褒奖,又有贬低的。 褒奖的原因是,陈澈此人带着他们的陈家村儿,乃至于石牛镇,都发达了起来,将那里的老百姓带动得富裕了不少,成为了十里八乡人人都羡慕的村子。 而贬低的地方,则是这个陈家村儿已经如此的富裕了,还修建了书院,书院里还有多位大儒教学,可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却是带头抗击缴年税,并且还抗击得有理有据,拿着大周律法来说事儿,这就让人很头疼了。 那个地方亏空几万两还在其次,关键是消息一传开,那么其他县镇乡邻们就会跟着一起抗击缴税,这样不出三年,成州就得大乱,到时候,官员们不会再有薪水跟油水可捞,整个官员系统崩溃,自上而下的全面瘫痪,那样的后果,完全是项世勇无法预料的困境。 所以,虽然说陈澈抗拒缴纳年税的事情是有理有据的,但是作为一州知府,项世勇从人个角度出发,是认可的,但是从官员,从政治,从国朝利益出发,却是反对的,是不认可的。 虽然那种高额度的年税是苦了苦百姓,但是却将大周朝运转开了,让成州没有成为大周朝的负担,每年向朝廷只需要一小部的薪水便可以运转起来,那么这个高额度的年税,便是一个好税种,是值得全州推广跟使用的。 所以虽然高逑的行为是违反国朝律法的,但是项世勇却不得不站在他的这一边,因为他们是利益共同体,也就是俗称的,屁股决定脑袋。 再怎么同情老百姓,再怎么认同陈澈,但是在利益面前,这些都是虚的,根本走不长远。 所以高逑对陈澈,对陈家村儿出手什么的,项世勇知道,他清楚,但是他没有阻拦,因为,高逑不仅仅是在帮他自己做事,也是在帮项世勇,帮整个成州的官僚体系作战,这一点,从项世勇的角度出发,无可厚非。 但是高逑却死了,死在了下班回家的路上,死得悄无声息,死得项世勇都震惊了。 当时,项世勇还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恶人有恶报这种事情的,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这是一场报复,一场纯纯粹粹的报复,因为高逑尸骨还未寒呢,高家上下几十口人全部都跟着他一起死掉了。 这是一起轰动整个成州官场的事情,甚至引发了成州的大地震,震得整个成州的官员们都瑟瑟发抖。 全州所有药店的驱虫驱蛇药价格爆涨,不仅是官员们,就连普通的小老百姓们也都人心惶惶了起来,连高逑这样的人家都被一夜之间灭了门了,普通人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官员们顾人,顾猫顾狗,在自己睡觉和房前屋后,床头床尾都撒下雄黄粉,驱虫药,生怕会有人放蛇进他们的家里将他们咬死掉了。 就连项世勇当时知道消息时都是头皮发麻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同知大人一夜之间被人灭了门。 这灭门灭得诡异,灭得干脆,项世勇脑子里直接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陈澈,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可以肯定就是陈澈他们干的。 没有证据,没有原因,完全就是出于第六感,感觉,是他们干的! 可是这个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呢,羌人来了…… 跟羌人入境的这件事情比起来,高逑一家被杀的案件也就变得微不足道了起来,项世勇马上就按下了高逑一家的事情,然后派遣了通判许易常带着一千成州军前往石牛镇平息羌人作乱。 原本,项世勇都做好了再次向上级部门求援的准备了,他甚至想要请求滚州,齐州等地的地方官员,甚至是向朝廷申请调集四大军团的主力回来作战了。 毕竟,羌人的威名太过可怕了,就算是项世勇这种位居高位的大人物,也是深深的知道羌人的可怕的,这一次,从前线传回来的种种线报就可以证明,这一次的羌人出动的数量很大,是几个羌人部落的联合行动。 通常这样的羌人行动,都会以覆灭一个城市为代价的,项世勇甚至想过,在丢掉石牛镇为前提下,能够将羌人阻击在外,就已经算是非常了不得的功劳了。 然而现实却跟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他还没有等到许易常他们正式动手呢,就收到了羌人被打跑的消息了…… 第341章 羌人,那可是羌人啊! 那是一群最勇猛无畏,最冷血无情,最恐怖绝伦的野蛮人,山林之王,是连老虎,熊,野猪都得对他们退避三舍的存在! 曾经因为多次的羌人作乱,整个大周朝的西南部千里无人烟,都被羌人给吃干净了,他们视大周朝人为牲口,两脚羊,不仅吃,还圈养,虽然作乱的范围远不如北边的蛮族,但是其残忍程度,却是有过而无不及之处的,是整个西南地区大周人的噩梦。 后来,还是大周两任先帝下令重心南移,派兵数十万,历经十数年,上百次的战斗,才将羌人的主力部队消灭了大半,将强盛一时的羌人部落给打残,打散,打怕了。 但是残余的羌人部落躲在深山之中,即便是大周最精锐的军大军团民奈何不了他们,最终只能任由他们在山林里面修生养息。 而当代皇帝上任之际,曾修书与数个大部落首领,向他们示好,愿意和平共处,并且送上了许多的礼物给他们。 意思就是,我给你们送礼了,你们就不要作乱了。 几个大部落的首领给了现任大周皇帝的面子,几年时间没有作过大乱,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地方官员贪污腐败,贪了一些每年朝廷送给羌人们的礼物,这让那些羌人们非常不爽,于是,又开始无休止的骚扰起了边间居民来,或烧,或杀,或抢…… 总之,羌人的名声是杀出来的,是尸山血海的趟出来的,或许中原地区的人还只是听说而已。 但是对于边陲地区的大周人来说,羌人就是实实在在的真实威胁。 能够在这边长大的大周人,他们的生命里,几乎都有亲人被羌人俘虏而走,或者是就地格杀的事情发生,许多的人都是见过的,就连项世勇,也见识过羌人的残暴。 正是基于这样的常识里,羌人不可战胜,羌人无法匹敌的想法才根深蒂固的占据了所有人的内心。 所以,这一次羌人出动,不论是谁,都认为那个叫石牛镇,叫陈家村儿的小地方完蛋了,那边的老百姓肯定得被羌人们屠杀殆尽,成为两脚羊一样被吃掉了。 上到官员们,下到百姓们,都是这样认为的,不是大家悲观,而是大家都见证过了太多太多的羌人杀人的场面,大周人跟羌人面前根本没有丝毫的优势可言,连军队都是如此,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呢? 可问题偏偏就出在了这里,正是那些谁都不看好的陈家村儿的村民们,他们组织在了一起,抵抗起了那几个羌人部落的联军。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项世勇只能说他们,勇气可佳。 但是,没什么卵用,那点防御,根本挡不住羌人们的袭击,用不了几个回合就会被羌人们打破防御然后屠杀一空的。 可一道道消息传了回来。 羌人的前锋失利了,死了好多在陈家村儿的村口。 羌人的主力部队失利了,被箭射死了好多,陈家村儿威武。 羌人的主力部队大败了,就连他们的部落最恐怖,最厉害的巨象都被人给抢走了。 谁能知道项世勇当时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震撼吗? 就好像,是山林里有一个婴儿独自在家,但是十头狼前来吃这个婴儿,结果却被婴儿站起来,一头狼给了一个大逼兜,将它们打得头皮血流,牙掉爪断的,婴儿还追出去,把这几头狼开来的车都给拆了…… 强烈的反差对比,让项世勇都一度的认为这些消息全部都是假消息。 直到,许易常派人回来求援,说陈澈准备对他们出手,这是要造反啊。 这就像是那个婴儿在打完了那些狼之后,转头就对着前来帮助他的大人们狠狠的给了几个大嘴巴子,还说要把这些大人剥皮抽筋。 太残暴,也太反差了,项世勇整个人都觉得不太好了…… 大院里,议论声音一层高过一层,几乎所有的官员们都认为陈家村儿过份,认为陈澈是分不清大小王,是不知所谓的一个刁民。 居然不识好歹的想要对帮助他们陈家村儿的成州军动手,简直了…… “这不是谋反是什么?陈澈跟他的陈家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子,居然拥兵那样的多,连羌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安的是什么心思?” “没错,从情报上来看,他们能够打败羌人全部是靠他们的那些很厉害的箭支的功劳,而拥有这样厉害的弓箭,他们居然还不上报朝廷,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知府大人,咱们应该即刻出兵,一是救援许易常许大人,二是镇压陈家村儿暴乱,不能让他们再嚣张下去,否则以后谁都可以效仿他们,这成何体统?” “陈家村造反之意明显,如果他们不想被朝廷镇压的话,那么就必需要交出他们的那些兵权,还有武器制造的那些匠人,甚至是驯服老虎与大象的秘术,这些大杀器,只有掌据在朝廷的手中才能够令人安心,否则,他们造反的话,朝廷拿什么来抵挡?” 一个个官员正气凌然的站了出来,说得更是冠冕堂皇。 只是项世勇却暗自发笑。 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个儿的说得比唱的都好听,但是你们的意图太过明显了吧。 你们拿什么去要挟人家交出兵权?交出武器制造? 单凭你们是官员吗? 简直太过异想天开了吧,项世勇完全不觉得这群打跑了羌人的勇士们会害怕这些官员们的一顿恐吓。 要是真的就这样把人家给吓住了的话,那么人家也就不配成为打跑羌人的勇士了。 只是,心里这样想,但行动上,项世勇却不得不跟他们统一战线。 良久之后,项世勇作出了自己作为知府的判断:“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可妄加判断,不过许大人他们也不可不接应,来人啊,传我的命令,让成州军二营出手,前去荣东城接应许大人等人,切记,断不可与陈家村儿的人发生冲突……” 项世勇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与行动,其他的官员们有的反对,有的附和,但是不管怎么样,成州二营出动了。 但是成州二营还没有正式的进入荣东城呢,就碰上了慌慌张张败退回来的许易常等人。 许易常见到成州二营,得知了项世勇的命令,许易常大怒,当即带人杀回了成州知府大院跟项世勇拍起了桌子来。 “项大人,项知府,您是怎么搞的?我派人来的话里没有说得清楚吗?我们差一点,只差一点儿就被那些刁民给杀掉了啊,他们甚至无视我是朝廷命官啊项大人,这样的刁民,他们就差直接造反了,不对,他们应该就是直接造反了,项大人,这还不拿下他们?” 面对许易常的咆哮,项世勇皱着眉头,轻轻的叩了叩桌子,提醒道:“许大人,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词,毕竟,我才是成州知府!” 许易常被怼得说不出话来了。 项世勇接着说道:“另外,我说了,我会调查的,陈澈造没造反,陈家村儿有没有谋反,我不能单凭你许易常的一面之词……” “怎么是我的一面之词呢?许县令,你说,还有其他的随军人员,大家都是可以做证的……” 当下许正邦被架到了火上烤,他没有办法,只能按跟许易常之间的约定来说,这下子,他算是彻底的站队了。 下方的官员里面,尤称心听得心惊肉跳的,他不是在惊叹陈澈等人的厉害,而是在惊叹许易常他们的胆大。 连高逑高大人都已经在跟陈澈的对阵中落败下来,全家都被送到归西了,你许易常跟许正邦可是真有勇气啊,都这种情况下还敢跟陈澈作对,也不怕晚上睡觉的时候床头多出来了两条毒蛇把你们咬死吗? 反正尤称心是打定了主意不出声了,他是彻底的被吓怕了…… 只是,凭由许易常说破了天,把陈澈他们形容得有多么的不堪,项世勇都不为所动,甚至最后他都快要跟许易常撕破脸皮了。 “反正我还是那句话,调查之后再说,如果你许易常觉得我的命令有什么问题,那行,你去向朝廷申请让你来当这个知府吧,等你当上了知府,你说什么我都听,可现在我才是成州知府,所以,给我闭嘴!” 项世勇说得有些光火。 这是自从当上了知府之后,他第一次这么生气的,原因还是手下人居然不听话,真的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许易常,许正邦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也没有办法违抗项世勇的命令,只能悻悻的退下了。 退下之后的他们也是后知后觉的害怕了起来,尤其是许易常跟许正邦两个人,许正邦甚至都不敢回荣东城了,他甚至说出他不当县令这种话来了,显然是被陈澈给吓到灵魂深处了。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此时的陈澈,并没有心情来理会他们。 陈澈现在的重心,全部都在经济建设上面。 只是,也有人开始了解到了一些风言风语,然后,开始过来接触许易常了…… 第342章 程卓,滚州人士,是三间妓馆,七间赌馆的老板,手里养着两三百条狂徒。 这些人都是程桌吸收聂云庭跟刘笑云的手下转化而来的,这些狂徒之所以被称之为狂徒,那是因为他们都是一些不要命的好汉。 当然这是他们自己的认为,实际上,就是一群磕药的人,不过他们这些人并没有完全废掉,平时里虽然不像是军阵里的军人一样锻炼,但是他们搞暗杀,出阴招,街头火拼,短兵相接还是非常有一手的。 是的,程卓也是滚州一霸柳彦虎的义子之一。 曾经,柳颜虎手底下有三大义子,刘笑云,聂云庭,还有他程卓,但是程卓是他们当中最不起眼的那个人。 不论是手下还是地盘,程卓跟刘笑云他们两人都是没办法比的。 但是,谁让刘笑云跟聂云庭人没了呢?他们都被利田坝的那些人给搞死了,那个叫陈澈的家伙,更是让滚州不少人提及闻之色变的存在。 滚州跟成州虽然离得不远,但也有几百里,滚州发生的事情,成州这边如果不是特意打听的话,还真不知道。 同样的,成州这边发生的事情,滚州那边消息也传得相当的慢。 程卓还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陈澈的消息,关键陈澈的这个消息是从成州这边传过来的,这让程卓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个机会,于是他才亲自跑到成州来的。 到现在为止,滚州高层,柳彦虎他们都还不知道陈澈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如天兵神降一样出现在滚州的利田坝,将那里的人物整合了起来,帮着李琳芝,帮着于兆龙稳住了局面,让滚州的官场天平开始变得不那么倾斜…… 柳彦虎很生气,那么身为义子的程卓,自然还是想着要为他干爹分担难题的。 柳彦虎做梦都想知道陈澈的底细,而程卓现在已经掌握到了一些,他暗自撰紧了拳头。 “原来,这个陈澈,还是成州人士,是一个叫石牛镇的小地方出来的刁民,真是混蛋啊,义父还一直认为他是什么大人物呢。”程卓暗自叫骂了起来,想起以前对陈澈做出的判断,他都觉得脸上一阵光火。 当时陈澈帮着于兆龙出头,用水泥诈骗了整个滚州官场十余万两白银的时候,大家都被他如此大胆的样子给吓了一跳,认为他是什么了不得的官场二代,甚至是京中出来的牛逼公爷。 然而现在揭秘了,他是个屁的公爷,就只不过是一个偏僻山村里面走出来的小人物,土农民罢了。 “只不过,陈澈此人虽然没有什么身份背景,但是其实力还是非常不简单的,居然连羌人都打不过他,成州官场也是拿他没有办法,连年税他都不交了,简直放肆……”程卓的脑子灵活,飞快的转动了起来,打起了一些歪主意。 他的这些歪主意方向,很明显就朝着刚刚才跟陈澈交过手的许易常身上偏。 于是程卓给许府递交了拜见的帖子,只是心烦意乱的许易常根本不想见他这个从滚州来的商人,直接叫他滚了。 程卓却是有些锲而不舍,终于,在投递了第四次帖子的时候,许易常接见了程卓。 一见面,许易常便问道:“滚州来的商人?你见本官所谓何事啊?” 许易常根本不太看得起这些商人。 程卓笑呵呵的问道:“敢问许大人,是否是在因为陈澈的事情而烦恼呢?” 许易常皱起了眉头来,喝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陈澈的?” “在下滚州同知柳彦虎柳大人义子,程卓,虽然在下只是商人,但是在义父面前还是能够说得上话的,所以在下想要问问许大人,想不想联手对付陈澈?” 这话一出,许易常惊得一下子就从坐位上坐了起来:“滚州知府柳彦虎?” 他是知道柳彦虎的,毕竟滚州离得也不算太远,那个历经了几任知府,却依旧屹立不倒的同知大人可是许易常的偶像啊。 他甚至都不敢想像,要是他也能像柳彦虎一样,将项世勇给斗下去,然后独掌大权的话那该会有多么的爽啊。 要知道,现在高逑已死,新的同知大人可没那么快下来,现在他许易常就是整个成州的三把手,只要再把项世勇给斗下来,那么他妥妥的就是成州的老大了,到时候,想要再对付陈澈,岂不是易如反掌的? “看来许大人也是知道我义父的啊,实不相瞒,我们跟那个陈澈也有一些过节,正所谓,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我们双方之间是可以做朋友的,您说是吧?许大人……” 许易常眯着眼睛,抱起了拳来:“当然,当然……”两个目标相同的人,开始在房间里窃窃私语了起来,不时间还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听得人发渗…… 同一时间,深山里面。 “该死的,该死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我们羌人,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败战,该死的,该死啊……” “陈家村儿,陈澈,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啊啊啊啊……” 逃离陈家村儿,跑回到了深山里面的羌人部落首领,库勒疤,阿布,坤山等人都在无能狂怒的疯狂锤打着树木来。 三个部落全部都损失惨重。 尤其是坤山的有光部落,他们不仅损失了大量的成员,甚至还失去了部落中最最重要的武器,巨象,连同驯兽师都死在了这场战斗中,这让整个有光部落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 三个部落的人出去之后回来的人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 所有的人脸上都是愁云惨雾的。 说好了,出去是找那些大周人为死在部落里的家人们报仇血恨的。 但是谁能知道,他们只是出去送人头的…… 死伤惨重,活着的人都没他妈几个。 “该死啊,那个小小的村子,怎么会那么强?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厉害武器?又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御兽师,居然直接就将巨象的控制权给争夺了过去,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村子啊……” 独山部的阿布喃喃自语着。 他们跑回来了,却也被吓破了胆,他们一直以为那三头老虎会追过来,以至于好些族人要逃跑的时候都不计生命的逃,好些人,直接就跑断气了,那是活生生的给累死了的。 最终,还能返回到库水部落的人,三个部落加起来都不到八百人了。 三千五六百人的三个联合部落啊,回来了只剩下八百人了,只有四分之一了,每四个人才能活着回来一个人…… 这个结果,令所有的羌人都感觉到了心痛。 所有人都没有了那种出去的时候那种攻打大周人时的兴奋心气儿了,虽然这一次出去,其实也杀了不少的人,但是,损失太过惨重了,简直就是所有的羌人都接受不能的程度。 “完蛋了,完蛋了啊,咱们库水,有光,独山部落彻底的完蛋了啊,咱们部落里的那人都被杀光了,咱们三个部落加在一起都还不如以前的库水部落的人多了,接下来还将面临着被那些大周人派老虎追杀,完了,咱们完了啊……” 有悲观的人当即就大哭了起来。 库勒疤红着眼睛,想要呵斥他们,但是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说什么呢? 给众人打气?打得着气吗?有那个必要吗? 整个部落都是死气沉沉的,就连他库勒疤都是一样的。 缓了好多天之后,库勒疤他们终于还是从那种状态中走了出来。 几天的时间修整之后,库勒疤跟坤山,阿布,阿巴奇他们再次碰头了。 所有人都红着眼睛,但是比前两天好太多了。 “还是那句话,只要人还活着,咱们就是有机会的,这一个跟头,咱们栽大了,咱们跟这个陈家村儿以后是不共戴天之仇!” “但是,咱们暂时还报不仇,咱们没有那个报仇的条件,这些天,我总结了一下,我们失败的主要原因,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盲目的去跟他们硬碰硬,这原本完全是可以避免的,他们明明有着一个那么大的城墙在那里挡着,我们为什么非得要去冲撞他们的城墙呢?我们完全可以不跟他们硬碰的,他们有城墙?那我们换个地方就是了,去杀其他地方的大周人不就行了?再不济,我们也可以搞偷袭啊,他们不可能一直那样防备一辈子的……” 库勒疤的话让每个人都低下了头来,不仅是几位首领,还有四周围过来一起听着的羌人们也是一样的。 羌人们开会可不会像是大周人一样坐到桌子上,他们就是烧一堆火,然后几个主要的领导人坐在中间,然后四周就是一群看热闹的羌人,他们没有那么明显的等级分化,他们开会就是大家坐到一起开。 有意见,也是大家一起提。 只不过现在没人提意见,因为库勒疤的话也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了。 “那么多的大周城镇我们不去攻击,那么多的大周人我们不去杀,我们偏偏要跟这个小小的陈家村儿干上了,为什么呢?还是因为我们太过膨胀了,我们认为我们有三个部落的人,完全足够将这个小小的陈家村儿给拿下来,但实际上呢?” “陈家村儿再小,他们有城墙,咱们打他们都是吃亏的,这种亏,其实我们不该吃的,一点儿都不该吃的,所以我们要吸收这个亏,我们一定要严格记住,打不动的敌人,咱们就没必要硬打,咱们是羌人,咱们是游走在山林里的王者,就算是去到大周人的城市里面也是一样,咱们要走动起来,咱们要行动起来,这样大周人就一直拿咱们没有办法……” 第343章 这几天的时间,库勒疤也不是白白浪费的,他很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认识到了部落的那些不足之处。 所以,他很清楚的指出了自己部落的问题,也指出了部落应该走的道路。 “咱们还没有走到最不救药的地步,至少,咱们还有这么多的人,接下来,咱们要做的事情不是去找那个陈家村报仇,咱们甚至都不能去到那边,他们那里有老虎,有巨象,还有强大的弓箭,以及神秘的御兽师,咱们不是对手,那咱们也没必要强行跟他们碰撞。” “所以,接下来咱们的线路,是下山,去到其他的地方,去把那些大周人的那人抢回来,这一次,咱们不当她们是两脚羊,咱们要拿她们当那人,要用她们为咱们生下子嗣……” 这话一出,刚刚还安静的羌人们顿时反抗如潮了起来。 “什么?要让那些两脚羊为我们生孩子?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我反对,咱们是羌人,要是让那些大周女人给咱们生孩子,那生下来的还能是羌人吗?” “没错,咱们羌人必需要保证足够的血脉性,咱们的后代绝对不能像那些大周软蛋一样软弱。” 反对如潮,库勒疤也没有生气,他只是冷静的听着,听了好一会儿,慢慢的库勒疤听到四周的声音慢慢的弱了下来之后,方才说了一句:“可是如果不找这些大周女人来为我们生孩子的话,那么现在我们根本没有女人了,我们这几百个男人要怎么生下自己的孩子呢?难不成,要去抢其他部落的女人吗?” 这个问题,问得所有羌人目瞪口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了。 是啊。 没有女人,整个部落就完蛋了啊。 到时候谁还分什么羌人,什么大周人呢? 人活着才有希望,才有意义。 在这个大前提下,库勒疤的话,再一次的响起。 “所以,我刚才的提议,还有人反对吗?大周女人虽然不如咱们羌人女人有味道,但是用她们当生育工具还是非常不错的,只要她们生下的是咱们的崽,那就是咱们羌人,只要咱们教育他们,让他们记住今天咱们羌人的耻辱,那么未来的孩子们,也定然不会是孬种的!” “对,我支持库勒疤,咱们不能太固执,抢了那些大周女人回来生孩子才是我们接下来应该要做的,咱们的部落,才能得以延续……”阿布站了出来,支持库勒疤。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库勒疤所说的这个建议确实是目前我们羌人唯一的出路,如果没有女人的话,咱们的部落才真的是完蛋了,即便我们是三个部落联合起来的,但是,我们也需要女人!” 坤山也站出来支持起了库勒疤了。 库勒疤欣慰的握住了他们两个人手,前面他们虽然有着一些小矛盾,但是这个时候他们这些人,却是因为一个共同的敌人,抛弃一切的成见,然后成为了伙伴! 而一直对于库勒疤杀掉独山部落,跟有光部落的那些妇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让两个部落的人联合在他库勒疤旗下的阿巴奇,现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这个秘密,就永远的被埋藏在我的心中吧……” 阿巴奇现在是唯一的一个知道那件事情的人了,之前库水部落的那些去执行任务的那些人,在陈家村儿一战之中都已经失了个干净了,现在除了阿巴奇之外,属于是天知地知了。 而这个秘密,也将被阿巴奇彻底的保留下来,不会外传,因为,他可不想三家部落因为这件事情而再一次的崩溃。 如若不然的话,整个部落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点不太可靠的交情,瞬间就会被瓦解掉的…… 成州方面许易常在跟滚州联手。 深山里面,羌人部落们之间的联系更加的紧密了起来。 而陈澈,却在这个时候前往了去滚州的路上。 再去滚州,已经是驾轻就熟的了。 只不过跟以前出门不一样,这一次出门,陈路带着上百人。 这上百人,一来是去运输水泥钢筋的,二来是带这些人去学习技术去了。 现在那边的水泥跟火砖的烧制已经非常的完善了,就连钢厂的技术都逐渐的提上来了,利用水轮车,钢铁厂的产铁量上了一个大的台阶,甚至已经研究出来了怎么拉升钢筋了,虽然只是最初级的钢筋,质量跟做工都还没办法与后世的相提并论,但是对于陈澈来说已经算是非常足够了。 至少,用在预制板厂是完全够用的了…… 再次来到了利田坝的时候,这边的变化大到上陈澈都没有想到的地步。 整个利田坝,人头涌动,每个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着自己的事情,鱼头坝的底座已经被现浇好了,前期钢铁厂打造出来的那些点钢材已经全部都用上了,但是水泥厂却还有盈余。 主要的道路全部硬化了,运输水泥跟火砖的线路,居然铺就着两条简单的铁轨,这样从里面运输出来的水泥跟火砖就可以很轻松的放到指定的地方了。 陈澈都没有想到李琳芝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铁轨的计划他还只不过是跟她提过一嘴,给她画了几张图纸而已,全是她居然硬是做出来了。 虽然现在还只是用马匹拖动的铁轨,但是这让陈澈想到了火车了,火车怎么造的,陈澈的知识储备是足够的,但是,动手能力还有工业基础,恐怕是根本不行的…… “陈澈……”远远的,陈澈便看到了李琳芝。 挺长时间不见,李琳芝跟以前似乎不太一样了,此时的她穿着一身明艳的鹅黄短衫,将她皮肤衬托得越发的白净,头发简单扎在脑后,随风而动,没有怎么打扮,只是给人一种整洁大方,清丽无双的美感。 这是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美,就算只是路人甲也会被她给美到的,更何况,是她的男人陈澈了。 到目前为止,陈澈跟李琳芝之间其实并没有过多的接触,连小嘴儿都还没有亲过两回呢。 现在再见到李琳芝,陈澈的心情是无比激动的,因为这一刻的李琳芝简直浑身都散发着光,她美得有些与众不同,自信而从容的她,比起以前来说,像是会发光了一样…… 第344章 莲步而来的李琳芝比起陈澈前世见到过的任何一个女明星,都更加的光彩夺目,耀眼得如同那天上的彩虹,令人看一眼便心情愉悦,身心舒畅。 “那便是先生的二夫人吗?长得可真好看啊。” “是啊是啊,先生的几位夫人可真的是一位比一位好看,先生可真是一个有福之人呐。” “这位二夫人可不仅仅只是长得好看啊,人家在这滚州黑白两道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就连那绿淋好汉见了她都得服。” “那可不,人家可是有大宏远,并且一直认真付出行动的人,值得敬佩,值得敬佩啊……” 陈澈带来的人里面,有不少都是只听说过李琳芝的大名,见却还是第一次见的。 李琳芝跑了过来,陈澈也跳下了马车,两个人相对奔跑,然后在人群中间重重的拥抱在了一起。 利田坝这边,林大磊,莫小雨,谢奎,关四,周锦安这些人都齐声叫起了好来。 陈澈这边,陈小兵,邱钥儿,褚正义他们也跟着起哄。 这个时代一对男女如此相堂而皇之的相拥,还是格外的罕见的,但是陈澈跟李琳芝的相拥,却并不引人意外,甚至是让人期待。 李琳芝长得好看,整个人就像是会发光的精灵公主一般。 但是陈澈也不差啊,高大儒雅,亲和力爆表,再加上这一次的羌人之战打出了名堂,打出了气势,这让大家再看着他的时候都会带着一种英雄主义的滤镜。 这样的一对人儿抱在一起,那就是璧人一对,是令人羡慕的一对,所以,叫好声,起哄声,不绝于耳。 软玉入怀,香风扑面,陈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全部都是李琳芝的香味。 她的香味比较独特,不同于邱钥儿的那种少女清香,也不同于洛珊珊跟刘小小的成熟味道。 李琳芝的香气,清新素雅,是一种初春时看到路边小花绽放的感觉,很清甜,纯美。 小两口多日不见,自然是有着许许多多的体已话想要说,但是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却又不是那么的自由,并不能一见面就如胶似漆的粘在一起不管不顾了。 所以,两人只是简单的相拥,问候,甚至连个亲吻都没有,虽然两人都很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李琳芝毕竟还是没有那么放得开,让她当着大家的面亲一个,那她得羞死。 短暂相拥抱,然后分开,陈澈笑着把褚正义他们介绍给李琳芝等人认识,李琳芝等人则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接风的宴席,将众人拉到席间,热情无比。 只是刚刚一举杯准备饮酒之时,李琳芝却又一脸愧疚的带着利田坝众人走了过来。 “先生,我等实在是愧对先生啊,羌人入侵之事我等听说之时还是前几天的事,我等当即放下手上事务准备过去帮忙,但是算算时间……”林大磊等人羞愧难当。 陈澈哈哈一笑:“哈哈哈哈,大家有心了,但是大可不必,区区羌人,我们一日之间便将其驱逐了的……” 当下陈澈便将当日驱逐羌人的经过,详细的讲给了大家听。 原本是十几桌散在四周,但是大家听着听着,都不自觉的围了上来,陈澈干脆便叫人把桌子摆成了一个圆形,大家都挤在四周围坐着,方便听他讲解当时的事情。 陈澈就像是说书一般,把当时的场景大吹特吹,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 再加上褚正义,陈小兵他们的补充,陈澈便将当日的战争完美的讲给了利田坝众人听。 当是时,整个宴会现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除了利田坝高层跟陈家村到访之人外,还有那些普通的工人们也围了过来。 大家一开始还以为是有说书先生在讲评书呢,结果一问之下才知道讲的是最近发生的羌人袭击陈家村儿,结果被陈家村儿反差的事情。 “不会吧?那些可是羌人啊,羌人杀人不眨眼,他们力大无穷,以人为食,山林之中的虎豹熊猪都不是他们的对手,羌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片甲不留,怎么到了陈家村儿,他们却像是待宰的羔羊,被陈家村儿的人砍瓜切菜般的给屠掉了呢?” “所以是吹牛的对吧?哪有可能会有人能够将羌人轻易的击败的啊?先帝跟上代先帝三代人的努力都没有在羌人的手里讨到便宜,一个小小的村子,可能是羌人的对手吗?” “嘘,你们不要命啦?敢质疑先生?你们知道先生是什么人吗?”有老前辈及时的阻止了新来的后辈的无知之举。 “就是,难道先生还会骗你们这些小菜鸟吗?你们也配让先生骗?” “无知的新人,羌人又怎么样?就算是神仙,先生说宰了我也相信先生是宰掉了的。” 一群老人马上就开始维护起了陈澈来了。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吃着陈澈给的福利,陈澈没有来利田坝之前,利田坝是个什么样子的,他们比谁都清楚。 可是现在呢? 利田坝变得有多好,只有他们这些亲眼见证的老人才知道的。 现在利田坝每天进出运送货物的马车至少也有数百上千车次,工人们不论是砖厂的还是水泥厂的都赚得比以前多了不知道多少,而且还受到了其他的敬重爱戴,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待遇。 更不用说是钢铁厂的那些技术工人了,这些技术工人现在就是整个利田坝的宝贝,每一个的月薪水都不低于十两银子。 传统说的人生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中的打铁,已经正式的在利田坝人心中被取消掉了。 虽然打铁同样也不轻松,但是借助水车的力量,用水锤打铁,不知道比以前轻松了多少倍,陈澈亲手制作的那些水车水锤装制彻底的改变了钢铁行业,陈澈传授的炒钢之法,更是让钢铁的产量得到了一个大幅度的提升,别人不知道,但是工人们却是将陈澈敬为与鲁班一样工匠之神了。 火砖厂跟水泥厂更是如此了,这两个厂子没有那么大的技术含量,但是这两种工艺的制造流程还是叫工人们享到了福的。 现在,工人们每天都能吃干饭,而且至少还有一个肉菜,自己家人还能在工厂附近分到一套房子住,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神仙般的福利。 要知道他们当中绝大部份人,一开始可是利田坝的苦徭啊,正常情况下,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有翻身之日,许许多多的工人都会累死在坝上,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之前已经有数以百计的工人就是活生生的累死在了这里的! 新来的工人不了解陈澈的厉害,他们还都不服气的说陈澈是在吹牛,但是在挨了老工人几个嘴巴子之后,他们也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利田坝的宴会整得也是挺丰盛的,虽然没有陈家村儿的那么地道,可也见得上是用心的。 一场宴会下来,陈澈吹够了牛,众人也听得过瘾,对于陈家村儿的印象更是大大提升。 以前只知道陈家村儿很富有,那里的老百姓在陈澈的带领下,过得都很不错。 但是现在大家才知道,陈家村儿的人不仅过得富有,而且民风彪悍,居然敢跟传说中的羌人交战! 羌人的威风名声,滚州老百姓也是闻名已久的,不过滚州这边受到羌人攻击的时间还得往回拨个几十年,这几十年里,羌人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传说中的人物一样,而现在,几个羌人部落的联合攻击,不仅被陈家村儿的人漂漂亮亮的给挡了下来,甚至还杀得羌人们溃不成军。 这种战绩,让陈家村儿的彪悍得到了验证,让陈家村儿来人得到了利田坝所有人的尊重,这种尊重,在喝酒方面体验得尤为隆重,整场宴会当中,利田坝的众人排着队敬酒,把褚正义他们这些酒罐子都给敬怕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整场宴会都是非常顺利的,可以说是宾主尽欢。 陈澈原本是不想喝那么多酒的,因为按李琳芝的表现来看,晚上跟她多少是能发生些什么的。 但是很遗憾,身为主角,陈澈就算是费了半天的话讲起了评书一样的经历,却还是难挡大家的热情,几轮敬酒下来,陈澈还是彻底的醉倒在了这片深沉的土地上。 次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第345章 春日里的日头正盛,滚州的太阳似乎比起陈家村儿的更烈,甚至偶尔已经可以听到禅鸣之声了。 陈路苏醒了过来,四周幽幽的暗香让他宿醉的脑袋好过不少。 被子是米黄色的,上面绣着几朵盛开的荷花,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床,一柜,一书桌,一把椅子,床头还有一条纯天然打造的衣架,那是一根曲折多枝的木头,上面用来挂着一些衣服。 除了陈澈的衣服之外,还有一些女子的外套,昨日见过李琳芝穿过的那套衣服便在其中,于是陈澈便知道了,这是李琳芝的闺房。 房间有些现代化,因为是砖房,抹了水泥墙,墙上还刮了腻子,虽然不是后世的那种纯白色腻子墙,但也有那么几分回事儿了。 陈澈摇了摇头,头有些疼,但也让他更加的清醒了几分。 伸手在墙上摸了几把,发现腻子并没有脱粉掉色,比陈澈想像中的石灰墙要好很多。 “当时只不过是提了一些建议,生漆加石膏粉,看来他们已经自己摸索出道路来了啊……”陈澈暗自点了点头,正准备爬起来的时候,门开了。 是李琳芝。 今天的李琳芝是一身喜庆的桃红色打扮,虽然依旧是利落的短打扮,分为上衣与长裙,但是却也是引流潮流的穿法了。 “你醒了啊,你等等,我给打点水洗脸……”李琳芝又退了出去,不多时,她已经提了一个木桶进来,里面装了热水,她用毛巾打湿,然后拧干,也不递给陈澈,而是亲自上手,为陈澈擦脸。 虽然她的动作有些生疏,但是陈澈却很是满意。 在李琳芝的伺候下,陈澈终于起床了。 邱钥儿敲了敲门,然后探进来了一个小脑袋,俏皮的问道:“没有打搅到你们的好事吧?” 李琳芝脸色一红:“当然没有啦,钥儿妹妹快进来,带上门儿,相公刚起床,怕冷……” 这个天气怎么会冷呢? 邱钥儿嘻嘻一笑,端进来了一个盘子放在旁边的桌上之后,就迅速的溜之大吉了,出门之后陈澈还听到她在呵斥人:“你们几个,别守在这里了,嗯,走远点,不用守着了,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陈澈那叫一个汗啊,这丫头分明就是想要自己看热闹……不过陈澈自然是无所谓的,毕竟在家里的时候三个女人一起玩儿闹的时候也是不少的。 就是李琳芝肯定是放不开的。 尽管她刚刚的那声相公叫得非常的顺口,陈澈听得也是喜欢得不得了,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好大白天的干嘛。 陈澈看她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也没有为难她。 “她现在肯定是乐意献身给我的,但是这种情况,这种氛围之下还是算了吧,李琳芝的第一次还是要给她制造一些浪漫些的氛围的,她喜欢这种调调……”陈澈心里打定了主意,就算是要收李琳芝,也得好好的策划一下先。 就像是收邱钥儿的时候一样,也没有直接就干巴巴的收了,还是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把玩脚丫子才进入正题的。 不过话说回来,李琳芝的脚丫子也非常漂亮,就是比邱钥儿的大上一些,估计是经常干活的原因吧…… 在李琳芝的伺候下,陈澈吃起了也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来,小米粥,加上一盘酸黄瓜,一盘花生米,一盘小酥肉,这样的吃法也不知道是谁弄的。 “坝上一切都好吧?”陈澈吃了一碗饭之后,才问了起来。 提到这个,李琳芝顿时眉飞色舞了起来。 “多亏相公的安排,现在砖厂,水泥厂,河沙厂,钢厂都已经投入到了正常的生产序列了,甚至还带动了几个附属作坊……比如装水泥的袋子作坊,船运,咱们利田坝附近甚至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自由坊市,卖菜的卖肉的开饭馆的比比皆是……” 在李琳芝的描述下,陈澈知道了最近利田坝的发展是相当不错的,不仅仅利田坝已经打好了极为良好的基础,还因为几个厂子的兴起,带来了大量的利益与就业环境。 而人一旦多了起来之后,那么带动的周边利益就是非常可观的了,四周的农民们的生活首先就好了起来,而形成了自由坊市之后则可以吸引更多的人投入进来,一起将整个利田坝打造得更加的完好。 陈澈听得颇为心动,推开了盘子:“走,出去看看,边走边说……” “嗯好,正有此意。”李琳芝带笑意,领着陈澈出门了。 出门之后陈澈才知道他们所住的地方,已经是一片有规划的小区了,就在利田坝的边上,他所住的也是李琳芝的屋子,跟别人的屋子也没有多大的不同,只是房前屋后多了一些花花草草罢了。 居住区离火砖厂跟水泥厂大约有三四公里的样子,这是当初陈澈强烈要求的。 “当初相公你说要离得远些,我们都还不解其中之意,现在,我算是明白了,火砖厂水泥厂虽然好,但是产生的污染确实也不小,尤其是水泥厂……” 水泥厂修了高高的烟囱,虽然不是后世的那种几十米高的烟囱,但是也至少有二十米,此时一些浓烟正在排出,在这蓝天白云里形成了非常明显的冲突。 “没事,发展阶段必然会产生这种污染,这是没办法豁免的。” 生活都快生活不下去了,这种污染算个屁,小问题罢了。 很快,李琳芝带着陈澈来到了火砖厂…… 第346章 火砖厂很是宽阔,地面已经是全部硬化了的,一些马车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候着从砖厂里面运转出来一车接一车的红砖。 除了马车之外,还有牛车,这些车架的发展也发展得很快,一些牛车甚至是有四轮的了,虽然车架子还是木头的,但车轴居然已经有铁铸的了,承受力明显大很多…… 这是让陈澈都有些吃惊的发展。 李琳芝显然是看出了陈澈的惊讶,便笑着解释道:“这是咱们利田坝研究室的最新成果,我们发现将车轴换成铁造的能随受更大的重量,下一步我们还打算将车轮也铁制化,就是那样的话就太重了……” 陈澈苦笑着点了点头,利田坝的研究室还是陈澈在书信中提议到让李琳芝建立的,相当于了陈家村儿的武器班,收罗的是一些民间的奇淫技巧人士,当然还有一些铁匠,木匠啥的。 李琳芝两个月以前的回信中就说明了利田坝的研究室里已经有一百多号人了,这些研究人员里有一些摸鱼的,但是也肯定是有些真材实学的了,很显然,这车轴便是这个研究室的高手研究出来的。 陈澈从来没有怀疑过古人的智慧,但是能够打造出如此超前的东西,这些人,也属实是不简单呢。 “相公,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造出车轴的人?”李琳芝敏锐的感觉到了陈澈的心情变化,于是才有此提议。 “也行,你把人叫过来吧,我继续看看火砖厂的变化……”陈澈倒也是真的好奇是什么人才能想出这种点子来。 李琳芝叫人去请了,她自己则是带着陈澈继续参观火砖厂。 “现在咱们火砖厂里有着工人将近三百人,有着砖窑十八口,每日出窑两次,每窑平均出砖一千匹砖,每日出窑三万六千匹,但是这还远远不够,现在买砖的人已经排到了半个月以后了,我打算再扩大两到三倍的生产空间,相公,你看如何?”李琳芝虽然已经是打定了主意了,但还是会问问陈澈的意见。 陈澈吃了一惊,现在的火砖厂能已经这么高了吗? 仔细转了一圈,陈澈发现他们分工相当的明确,每一个部份的工人都是物尽其用的,这已经是流水线的生产了,也就是现在还没有发现煤炭,要是发现了煤炭的话,产能还能再提上一两成。 不过最后,陈澈还是对李琳芝的加产计划摇头了。 “琳芝,窑可以再扩建,但是最多不超过三十个窑口,这已经是极限了,我的建议是再多个三五个就够了。” 每天能产四万匹砖的话,那已经算得上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砖厂了,就连现代化的砖厂比较优秀,比较大的厂也就十万匹。 “啊?为什么啊?我们现在的火砖可是供不应求的啊,现在不仅是滚州,就连其他州都商人过来采购……”火砖的优秀之处不仅在于质地坚硬,还因为它造形统一,能够更好的建筑,所以一经问世就非常受人欢迎。 现在的大户人家修建房屋,首选的就不再是那些昂贵的木头了,而是这些物美价廉的火砖。 这其中李琳芝自己建造了那些房子是起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样板间的作用的,不少的人便是过来看到了这样板间一样的房子才决定要购买火砖跟水泥的。 陈澈详细的跟她分析一下不再让她多造窑口的原因:“火砖很优秀,大家都喜欢,但问题是它的建造简不简单?别人有没有仿制的可能?尤其是那些离得远的地方,比如在成州,那些商人恐怕也没抱什么好心思吧,甚至是打着买砖的旗号过来学习造砖的……” 一听这话,李琳芝顿时精神一震,小嘴张了张,脸上浮现一丝懊悔之色:“怪不得那些人参观砖厂的时候问了那么多的问题呢,原来如此啊,抱歉啊相公,是我大意了……” 她马上就想到了那些曾经参观的时候问题很多的外地人。 “无妨,火砖厂显然是不可能垄断整个大周朝的火砖生意的,这是一门市庞大的生意,咱们只管滚州能够供应上就行了,其他地方的爱学就学去吧……” 这是一个没有专利的时代,别人想学,你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除非是像水泥厂一样,一些必要的工艺环节是需要保密生产的,里面的工人也是一个比一个更忠诚…… 就在李琳芝接受了陈澈的提议的时候,林大磊带过来了一个人,一个身材不高,但是满脸桀骜的中年男人…… 第347章 这是一个长得相当一般,穿得也很一般,只是手上有着厚厚老茧的中年男人。 他似乎有些近视,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之后,才对李琳芝抱了抱拳说道:“见过李姑娘。” 李琳芝笑着摆手:“不用客气,相公,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的大师,鲁达,鲁大师,这位是我的相公,也是研究所的提起人,更是火砖厂,水泥厂,钢铁厂的策划者,实施者,我们利田坝的幕后大英雄。” 陈澈都让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倒是那个叫鲁达的人眯着眼睛打量了陈澈几眼,然后颇有些不服:“就他?李姑娘,这是你相公?怕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吧?看起来是个小白脸呢,真有什么才学?” 一开口就是老狗眼看人低了,虽然能被他当做是小白脸陈澈还是有些高兴的,但是怀疑自己的才学,这陈澈就受不了了。 “鲁大师,我相公可是……”李琳芝还想要解释,但是却被陈澈拦了下来。 他拉住李琳芝的小手,柔柔嫩嫩的小手被握着,陈澈可以看到鲁达肉眼可见的愤怒了起来。 哟呵,这家伙居然还对自己的女人动心了? “哼,且看看是否有真本事。”陈澈打定主意,这家伙要是没用的话,直接收拾掉吧。 “鲁大师,你造的这车轴是好,但是为何不把车箱,车轮一起铁制化呢?木头架子怎么也没有铁皮架子更实用吧,还是说鲁大师你不知道该怎么将钢铁造成铁皮?” 陈澈半是激将,半是嘲讽的话语,一下子就让鲁达愤怒了起来。 “呸,果然是个小白脸,你可知道要想将整台马车造成铁制的它该有多重?那样别说是拉砖了,就连拉这车子本身就得累死马匹了,你小子纯粹就是不学无术……” 鲁大师骂了一通,把陈澈贬斥得体无完肤。 李琳芝几次都想以插嘴,但是陈澈都将她的手给握住,不让她说话。 等鲁大师骂完了之后,陈澈才道:“马拉不动的话,可以用牛,牛拉不动的话,可以造铁牛,鲁大师该不会不懂得蒸汽运行的道理吧?将热能转化为动能,将动能变成比马力更强的动力,一匹马的力量拉不动,那就十匹,十匹拉不动那就二十匹五十匹,一百匹……” “马车车轮还可以改造成橡胶轮胎,这样可以减少车轮与地面之间的摩擦,不过橡胶这种东西好像只有南边才有,目前内地只有少量的远用于漆类……” 陈澈几句话,已经让鲁达脸色巨变了起来,他惊讶的看着陈澈,终于正视了起来。 “你居然知道蒸汽运行?那可是我公输家成名绝技,只可惜,我鲁达已经被逐出公输家,未能得到真传,否则定叫你见识一下木牛流马,永不降落的鸾凤的神奇之处。” 陈澈听得心头一震,心头的惊喜完全不亚于鲁达。 公输家,居然是公输家! 尽管这个世界不是陈澈知道的历史中的那些世界,但是这个世界上的许多特质还是一样存在的。 比如这个公输家,那不就是传说中的鲁班家族吗? 这个鲁达,居然就是公输家族的传人。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犯了什么事儿被逐出了家门的,未得真传,但是也能制造出铁车轴,这已经比当世的不知道多少工匠要强了。 “这要是获得整个公输家的帮忙的话,那么我的事业定然可以登上更高的山峰!”陈澈马上就有了目标,将公输家抢过来,或者是拐上战车,这样的一个家族,不应该流落在民间的,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公输家族啊! 传说中的木牛流马,飞天鸾凤,可是永动机的代表,是机关术的巅峰技术。 虽然陈澈是完全不相信永动机的,但是就算那鸾凤只是在天上飞,就算是它只能飞一段时间,那也是完全碾压前三千年,后两千年的存在。 飞机啊,这无意儿可是这个时代的飞机啊,虽然它可能无法载人,但是也已经是非常牛逼的存在了。 而木牛流马,据说是可以运送成吨物资的东西,就算它不是永动的,单凭它能在山路上,不吃不喝的当做交通工具的运送物资这一点,也是无价之宝了。 更何况,整个公输家的牛逼之处显然完全学不止这一点,他们这个家族在建造,制造业的成就肯定是无法估量的存在。 只是,这个鲁达必需还要用实际行动来征服,否则的话,关于公输家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多说的。 当下,陈澈继续刺激他:“区区一个蒸汽运行就让鲁大师震惊了吗?那如果我告诉大师,这个世界上有着一种东西,它喝一种喷火的油,就可以用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并且永不疲惫的话,那大师又该如何应对呢?” 第348章 “你在说什么梦话?什么喷火的油能够让一件道具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鲁达显然是完全不信的。 陈澈笑眯眯的说道:“这种东西,叫内燃机,它是能量转化的一种非常先进的方式,你既然已经能够理解蒸汽转化为动能,那你就该知道火焰转化为动能是更加高效可怕的存在,只要将内燃机研究了出来,那么就可以将它装到铁制的马车上,用内燃机取代马匹,到时候,只要内燃机的缸体足够结实,运行足够顺滑,便可以产生比肩十匹,一百匹马所产生的动能!” 鲁大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陈澈的话,但是在他的知识内,他却意识到自己驳斥不了。 是的,驳斥不了,因为陈澈讲的全部都是干货。 虽然他在此之前还不知道动能是什么,但是他的知识却让他秒懂的所谓的动能是啥,蒸汽能又是啥,火焰又又是啥。 总之,这是一场高智商人类的精神文明建设。 陈澈根本不给鲁大师想像的空间,马上又开始给他画饼了。 “正所谓,力大飞砖,只要动能使用得当,就算是一匹砖也能飞起来,所以,只要动能的问题得到了解决,那么咱们可以造上一架铁鸟,用巨大的动能将它送上天空,我们还可以坐到上面,翱翔整个世界也不成问题。” “咱们还可以在海面上造出一架钢铁大船,别担心船会下沉,只要建得足够巨大,比如咱们建它个一两百米长,五六十米宽,就算是钢铁打造的它也可以完全漂浮在水面上,咱们还可以在船上修房子,给它再配上足够巨大的动能内燃机,再大的风浪,这上万吨的巨轮也能平稳前进……” 鲁达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惊恐的看着陈澈。 李琳芝也被陈澈所描绘的东西给吓到了,飞在天上的铁鸟,行驶在海上的百米巨轮? 这……怎么听起来那么魔幻呢? 看着已经完全呆在现场的鲁达,陈澈笑着牵走了李琳芝,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慢慢的想。 “慢慢的思考去吧,越是聪敏的人,就越是会陷在自己所求知的领域里,想不明白的话,就会一辈子渴望的!” 陈澈心里坏笑着,用这些东西钩住鲁达,那么就有可能接触到传说中的公输家…… 等到陈澈他们走了很远之后,鲁达都还在原地。 “相公,你说的那些……铁鸟,铁船什么的,都是真的吗?还是忽悠鲁大师的啊?鲁大师这个人……嗯,他是有些花花肠子,对我也动过歪脑筋,但是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他很有才华的,研究所全靠他撑着呢……” 李琳芝被陈澈拉着,身边路过的都是熟人,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哦?怎么教训的?”陈澈更关心的是怎么收拾的鲁达。 “我……我叫人在他的饭菜里加虫子了。” 陈澈:“……哈哈,夫人,你可真是个小坏蛋呢,不过我可不是为了惩罚鲁达,这家伙对你的心思我看出来了,但是今天之后,他会敬我如敬神!” 现代科技是不是真的,这些事情李琳芝是想不明白的,但是公输家的人却不一样。 他们接触到的东西,可以让他们把陈澈讲的那些东西都脑补出来,而越是脑补,他们就会越是把陈澈想像得越是可怕,然后就是敬他如敬神! 李琳芝不太懂这些东西,但是陈澈说了,她便信了,重重的点点头,她便任由陈澈带着她去水泥厂转悠去了。 水泥厂这边的情况,比砖厂要脏多了,硬化过的地面,覆盖着厚厚的一层水泥,风一吹,四处扬尘。 陈澈把衣服卷了起来挡在脸上,眉头皱了又皱。 “水泥厂现在的产量已经跟上来了,以前每天才一百包左右,现在每天可以产四百包了,同样的,供不应求,我准备开第二条生产线,把产能争取提到每天生产一千包……”李琳芝说起这个来就眉飞色舞的。 因为跟砖厂不一样的是,水泥厂是有技术的,这个不是谁都可以模范的,之前的那些商家想要来参观也被她以太过灰尘为由拒绝了。 所以水泥厂的工艺生产都还是保密的,除了她跟利田坝的少数高层之外,就只有陈澈知道整个完整的生产流程。 而工人们也是流水线的生产模式,就算是一两个人投敌叛变,敌人也没可能将生产线给摸索出来的,想要摸索出生产线,就必需要完整的十几个步骤缺一不可。 “回头造一些防尘的口罩给工人们发下去,水泥灰尘太过伤身了,会得病的……”陈澈可不想让大家得尘肺病,那玩意儿是绝症,是完全没法子治的。 并且,陈澈还打算立一个规矩,所有水泥厂的工人,全部都只许做最多三年,三年之后就必需要离岗,去做其他的事情。 这种决定自然是会引起一定的反应的,那些能够在水泥厂赚到大钱的人,肯定是不希望离开的,但是陈澈毕竟不是真正的资本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得尘肺病…… 水泥厂的收益很是不错,水泥现在的价格比较贵,一包得五百文钱,目前这还不是普通人可以用得起的精贵东西,但是其实它的成本包括人工都是比较便宜的,出厂价格不过过五十文钱,所以说,它是十倍的利润。 目前水泥还在红利期,按每天四百包的产能来计算,每天水泥厂的销售额度为二百两银子,一个月就是六千两。 要是扩大厂能下来,能日产一千包,两千包的时候,那月销售额度就该是一到三万两银子,一年下来,水泥厂的销售额度能够达到惊人的二三十万两银子了,差不多能够顶得上整个滚州十分之一的gdp了。 这还只是一个水泥厂呢,还有火砖厂的价值也是不小的。 虽然未来肯定会有别的火砖厂模仿跟风一起开厂,会减少利田坝的收益,但是目前来讲,每匹火砖三文钱,每天将近四万匹砖,能售卖出一百五十两银子,这还是非常不错的。 也就是说,目前来讲,整个火砖厂跟水泥厂,每天的营业额在三到四百两银子之间。 月盈利达到了恐怖的一万两银子以上。 可是别忘了,还有附属的钢铁厂,彩砂厂,水泥袋子厂…… 第349章 目前来讲,整个利田坝最赚钱的就是水泥跟火砖厂,其他的几个厂子加起来,也只相当于他们的尾数,也就是一天能有个三四十两的收益,不过从未来的前景上来看,彩砂,钢铁厂的收益肯定是不会低的。 其中,钢铁厂目前还处于大型的冶钢阶段,对外售卖的东西并不多,所以盈利额度不高。 钢铁厂这边,陈澈过来参观的时候,可以看到已经修建起来了高大的厂棚了,里面装满了整齐划一的钢锭,钢锭不算太大,大约是一百三十斤左右一个的钢铁锭,这样的铁锭在以后的生产中切割,打造,都是非常好的。 热量惊人的钢铁厂里,一个接一个高大的炉子被建立了起来,里面的钢水融化,然后被倒出来倾注成为一块块钢锭,也有一条条钢条被拉铸了出来,整个过程陈澈都看了,一个个熟练的工人已经完全不像是刚接触这个行业的了,属于老手老鸟了。 接下来陈澈又去查看了江上的彩沙船,船离得就比较远了,他们还是比较传统的彩沙手段,就是靠人工捞…… 这种法子很传统,捞上来的沙却是极好的,就是效率太低了,不过效益还是非常不错的,一船的沙能够买出三四两银子,彩沙厂里有十几条船,一两百号工人,每天能够彩砂每船两次,相当于每天能够彩砂三十船左右,能够有七八十两银子的营收。 只不过彩砂太苦了,泡大水里工人们也吃不消,所以工钱也开得高,每个人每天就得两三百文的工钱,一条船工钱都得开出去一半多点,虽然效益还是不错,但跟火砖,水泥厂的收益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先生,大姐头,你们看……”就在陈澈检查彩砂厂的情况的时候,突然林大磊叫住了陈澈,并且给他指了指远处的江面。 那边有着几艘乌蓬船,离着一两百米,陈澈有些近视,看不太清上面的情况。 但是李琳芝却是冷哼了起来:“又来了啊,看样子,他们是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想要过来分一杯羹?” “嗯?什么人?”陈澈纳闷了起来。 “具体还不知道,但是这两天已经是蠢蠢欲动的了,工人们说,昨天夜里咱们的船停工之后,他们便看到江面上有船在挖沙,显然是针对咱们来的,该死的家伙们,自己想挖沙的话,整条河这么宽,去别的地方挖不就好了?非得盯着咱们这个地方?”林大磊很是不满的叫骂着。 但是离得太远,对面的船只显然是听不到的。 陈澈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也是无奈的笑了起来。 挖沙这种事情怎么说呢?你禁止不了的,又不像是后世有着河道警察来管理,河段会承包某些人,那么就只有某些人或者是某些公司可以挖沙采砂,现在河道根本没有人管理的,只要有船,你怎么挖都没事儿。 只是……这些人忒不讲究了,他们不自己不去找一些沙地挖,反而是盯上了彩砂厂的场地,等大家不挖的时候他们就跑过来挖。 这种行为倒也不违法,就是不道德,因为这一处沙地是厂子里的人好不容易挑中的,在这个河弯地方,河水更缓,河沙更足,河水也更浅,挖沙的工人可以更容易的挖取到足够质量的河沙。 现在这些人跑来盗挖,他们多挖一船,厂子里的人就少挖一船,着实是令人气愤不已。 “有过去跟他们沟通过吗?”陈澈问道。 “我去找过他们,但是我们一靠近他们就跑,所以我们现在都还没跟他们交上话,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个意思……”林大磊郁闷不已。 陈澈想了想:“那便在上游留点人手,晚点堵他们啊,别跟我说没有制衡他们的手段,江面上,找几条好手,糟沉他们的船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吧,当然不到最后一步没必要这样做,都是河面上讨生活的人,所以如果他们听劝的话,劝离就是了……” “是,先生。”林大磊这便有了主意了。 等到林大磊一走,李琳芝便上前来,为陈澈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不仅是河道上,咱们的火砖厂最近天天都有找事儿的,要么是质疑咱们的砖质量不合格,要么就是嫌弃咱们的价格太贵的,还有的非得进咱们的水泥生产车间去看,虽然被拦下来了,但是每天都有这样的人也是够烦的,更有甚者,钢铁厂那边也有人偷窥……” 陈澈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走,回去看看,抓几个人回来问问就知道了,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晚间吃饭的时候,在陈小兵他们的设伏下,总算是分别抓到了两批人,然后押送到了陈澈跟前来了。 “跪下。”陈小兵将这几个人的膝盖弯处踢了几脚,他们都一一跪下了,但是他们居然显得很是桀骜,不愿意跪,被踹倒在地之后,又想着站起来,但是陈小兵他们怎会让他们如愿,将几个人死死压制着。 “相公,这些人是在钢铁厂跟水泥厂外面抓到的,跑了几个,只抓到一半。”邱钥儿显得有些恼火,她不擅长水性,那些人是往河里跑的,她追不上。 “嗯,辛苦你们了。”陈澈安抚了邱钥儿跟陈小兵,然后才和颜悦色的问道:“你们谁来跟我说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啊?” 估计,是看着陈澈觉得他很好说话的样子,他们谁都没有把陈澈的话当成一回事儿。 他们还梗着脖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们就是自己来的,有本事杀了我们啊。” “没错,我们就不相信因为这点事儿你们敢杀人,只要你们敢杀人,回头官府问罪的时候你们担待得起?” “哼,有种就杀了我们啊。” 他们几个人居然还很嚣张。 陈澈就笑了起来:“那就不杀人,给他们点甜头偿偿。” 于是,这几个人就被拖了下去,剥了个精光,然后陈澈又让人在他们的脚底板,腰际涂了一些糖水,再把他们捆到树林里…… 树林里,蚊虫多,蚂蚁更多,没一会儿,便传来了他们的惨叫声音…… 第350章 “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说,快带我们去见你们老大啊,我们都说了啊。” “我招了,快饶了我吧,痒死我了,我真的招了,我什么都说了啊……” 树林里面,回荡着这些人的惨叫声。 一共有八个人,每个人身上都爬满了蚊子跟蚂蚁,甚至还有其他的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 甜味可是最招虫子的东西了,尤其是蚊子蚂蚁这类小东西,甜味对它们来说是致命诱惑。 成群结队的蚊子跑了过来吃起了自助餐,它们还从来没有吸得这么爽过,八个人都被捆了手脚,呈大字形站立着,每个人的身上都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蚊子,蚂蚁,还有其他的小虫子。 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红点点,那是蚊子咬出来的包,这已经不止是遍布全身的问题了,而且一层叠着一层,全部都是包,包上加包,包上包。 痒这种酷刑,比起痛来,有的时候是丝毫都不逊色的。 反正这八个人根本连一个时辰都没坚持住,最后陈小兵他们上前将人解下来的时候,还是用比较烫的热水在他们身上泼去,才将他们身上爬满的蚂蚁给烫掉了,不过他们也被烫够呛,只是在剧痒的时候烫上一烫,还是非常过瘾呢。 几个人被拖回来的时候还在不停的抓挠着身体,陈澈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叫人绑住他们手脚,跪在阶前。 八个人哪里还有之前那股子装逼的劲儿,一个个的磕头认错,比谁都积极。 这下子问起他们的问题来也就毫无难度了,当然了,陈澈没有傻到将他们集中在一起问的,八个人,都分开问,避免他们同时串供,这也是审人的最基本手段。 陈澈自己也来了兴趣,抓了一个人在一间屋子里审着。 其实也不用怎么审了,这些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之后,再也不想被绑起来送去被蚊子咬了。 “我们都是受布冬县县令唐万年,唐大人的指使过来探查利田坝的情况的,主要探查你们这边的火砖厂,水泥厂,还有钢铁厂,如果能搞点破坏的话就搞破坏,不能搞破坏的话就将这边的详细情况传回去,其中,水泥的配方跟你们钢铁厂的炒钢法非常重要……” 跟陈澈猜测的差不多,唐万年这个人,陈澈怎么也是认识的,他只不过是柳彦虎的走狗之一,这背后的幕后主使者必然是柳彦虎。 “看来他们已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啊,该死的,咱们的厂子才刚刚起步,可不能让他们乱弹琴!” 几个俘虏的审问集中到一起,都是大差不差的,所以林大磊他们都很生气。 “他妈的,想要我们的厂子,那就是在要咱们的命,他们敢来,咱们就豁出去跟他们拼了!”栾山矿田的前工头,现在的矿山大队长李东锤打着拳头,恶狠狠的吼着。 这几个月,他们这群矿工才总算是活出一点人样来了,以前他们在刘笑云的手底下过得那种日子,简直不堪回首。 现在,他们虽然还是在矿田里工作,但是干多少,拿多少啊,他们每个工人以前一个月赚个一两银子,拼了老命了。 可是现在呢?矿工们都是高工资人群,矿上实行按天发钱,每天都发,挖了多少矿就发相应的钱,单价相当的高,他们这些熟手矿工一天能挖四五百文钱的矿出来,就算是新手,也能有两百文钱,一个月下来,矿工们足足能赚十多两银子。 有了这笔钱,他们在利田坝安家置业,家里人也在这边过得很好,不会再受人欺负,孩子们甚至都有学堂可以上了,这才让矿工们活得像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了,让他们生活得有奔头了。 可是现在,他们刚刚看到了生活的希望,那些人居然又还想来捣乱,甚至还想破坏工厂,烧掉水泥厂之类的。 这算是触动了矿工们的逆鳞了,李东当即就想到了拼命。 也就是其他的矿工们没有过来,否则的话他们一闹起来,可能真的就会出事了。 毕竟,矿工们的战斗力是真的不是吹的,在利田坝妥妥的第一梯队,只有陈家村儿出来的护卫队,靠着三三式队形可以跟他们一较高下。 但是个人体质的话,一对一,大部份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原因嘛,很简单,栾山矿工们以前生活的环境太过恶劣了,他们能活下来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存在。 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百个人里活下来一个,但是至少有一半多的死亡率,让他们活下来的第一个人都是佼佼者。 他们或许没有高大强壮的体魄,但是他们绝对有敢打敢杀的精神。 “李东,先不要激动,他们会过来找麻烦,这才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之前他们因为什么原因把滚州魁字营给撤走了,但是咱们跟柳彦虎集团已经处成这样,翻脸也是迟早的事情……” 事实上陈澈这几个月也跟于兆龙是有书信往来的,于兆龙帮着查清楚了一个事,那便是柳彦虎他们之所以会撤兵,完全是他们接收到了一个错误的消息,认为自己跟齐王有旧。 事实上当时陈澈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笑死,原来柳彦虎他们撤退完全是看在了齐王的面子上呢。 这不得不说,虽然柳彦虎在滚州非常得势,在京中也有关系,但是跟齐王这种实权王爷比起来,那就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不过谎言终究还是会有戳破的那天,柳彦虎只要有一丝的怀疑,他便会去不断的验证的。 现在,看来是已经验证过了,所以才会又再一次的派人上来。 只不过他还是比较谨慎的,没有冒然行动,只不过是派人过来骚扰而已。 但其实柳彦虎他并不知道,他是真的错过了啊,要是他趁着羌人捣乱的时候袭击利田坝的话,恐怕利田坝早就已经被他拿下来了。 可惜,现在自己又回来了…… “先生,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他们已经动手了,接下来会不会大规模的行动呢?咱们应该要做些防备吧?” 李东是真的很紧张,他可不想这种来之不易的生活被夺走,现在就算是陈澈要他去刺杀柳彦虎的话,李东也是二话不说就敢去的。 当然了,成不成,那又另说。 “肯定是要做些防备的,只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呢?”陈澈温和的笑着,但话里的意思却听得人眼前一亮。 第351章 是啊,哪有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呢? 道理谁都懂,但是该怎么破呢? 现场所有的人都看着陈澈,对于陈澈他们这些人现在已经有些盲目的信任了。 几次的大事件下来,再加上陈澈带着陈家村大破羌人事迹一被发酵,大家再看陈澈的时候眼神都会不自觉的带上一种狂热。 “先生,该怎么做您就说吧,只要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赐!” 李东半跪在地上,言辞肯切,他可不是说说而已的,现在只要陈澈开口,他绝对敢直接杀到柳彦虎的面前。 陈澈将他扶了起来:“不用如此,柳彦虎他们不是想要跟咱们斗上一斗吗?那咱就斗,不过正所谓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可盲目行动,这样,大家照常做自己的事情,但是警惕一定要提高,尤其是矿上,李东,你得费心,必需要派人在矿田附近严格把守,不能让陌生人进入矿田。” 要是李东他们在里面挖矿,结果矿田被炸了,或者是被破坏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这种事情是必需要杜绝的。 李东认真的点头:“好的先生,接下来每天我都会派兄弟执守,绝对不让人进入矿田捣乱。” “嗯,几个厂子也是一样的,水泥厂,砖厂,钢铁厂,反正咱们利田坝上的都是熟面孔,派些机灵的年轻人在利田坝各处的路口盯梢,有疑似的人物就赶紧汇报,宁杀错,不放过。” “另外,所有买砖的客人都在外面等候,不许进入窑上了,就对他们说是不安全,就说前两天才刚刚有客人不小心掉窑里烧伤了,反正就是新出的规定……” 陈澈事无巨细的一一讲解着,把他能考虑到的事情都考虑进去了。 众人一一记下,李琳芝更是拿着笔在她的笔记本上记录了个遍。 这场会开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大家都饿得肚皮咕咕叫之后,陈澈方才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今天的席就是正常的饭菜了,四菜一汤,算得上是非常丰盛的饭菜了,陈澈也没有再喝酒,叫饭的时候跟同桌的李琳芝,李东,陈小兵,邱钥儿等人都在议论着接下来的行动。 陈澈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所谓的知已知彼,不就是知道对方的信息吗? 这一次过来,陈澈也算是有先见之明,将陈武跟他的少年班都带了过来。 少年班这些日子也吸纳了一些新人,加起来有将近二十个人了,有男有女。 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足够的机灵,同时武力还挺不俗,尤其是其中的几个女孩儿,深得邱钥儿的真传,看起来人小小个儿的,但是打起架来贼猛,三板斧挥得那叫一个厉害…… 不过现在叫他们出去做任务,自然是不能随便带着三板斧了,那东西太扎眼了。 他们每个人都带着几柄柳叶飞刀,这也是邱钥儿的训练项目之一。 邱钥儿手弩用得不是太好,但是她的飞刀是打得很好的,三十步以内百发百中,五十步以内也可杀敌。 但是超过了五十步,就要靠点运气了。 这些少年班的人个个的飞刀也是非常精准的,他们的力气小,五十步够呛,但是二三十步的近距离下,威力同样不俗。 “就让小武他们行动吧,这也算是对他们的一次考验。”陈澈做出了决定来。 少年班的人都是十来岁,甚至有几个八九岁的存在,是完完全全的小孩儿。 说真的,陈澈也有些不放心,但是孩子们总是要放出去历练的。 有陈武带队,陈澈还是蛮放心的,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陈武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少年了,人他都杀了不少于十个了,心态早就历练出来了。 “放心吧先生,我们肯定会完成任务的!”陈武拍着胸膛保证着。 陈澈点头,当夜,陈武便带着二十来号小弟小妹们离开了。 陈小兵这个老父亲在背后偷偷的抹着眼泪,陈澈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让你担心了,但是小武他们出去刺探情报,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少年班里还有着一个胡豆呢…… 胡豆凭一己之力干死了春燕母子,把整个庞府耍得团团转的事情虽然仅限于陈家村儿的高层知道,但也充分的证明了他的实力。 这一次陈武是主官,胡豆就是富官,陈武勇武过人,为人也机灵,但是鬼点子却不一定有胡豆的多,他们两个相辅相成,陈澈很看好他们。 “先生不用客气,我家孩子能够独当一面出去办事,我比谁都高兴,虽然有些不放心……嘿,让先生见笑了。”陈小兵抹着眼角的泪,整个又洒脱的笑了起来。 陈小兵最近的压力其实也是很大的,他的铁搭档童大雷险死还生,如果不是有洛珊珊的话,恐怕童大雷真的就得被活埋了。 可偏偏现在大雷的仇还被压了下来,还报不了,这让陈小兵心里无比的憋屈,现在自家的孩子也去执行任务去了,这让陈小兵一下子多愁善感了起来。 陈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了。 有些话,不用多说,男人嘛,都懂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陈澈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一是钢铁厂上有许多的工作都是需要改进的,这一次他特意纯手工的打造了一台砂轮机,脚踩式的,砂轮纸现在是没有的,只能用一种比较粗粒的石块儿替代,脚下一踩,砂轮机上的石头就会前后来回的快速移动。 这样磨刀的速度虽然比不上砂轮纸,但是也比纯手工磨刀要快得多。 钢铁厂开始打造一些武器的底胚,比如长刀,枪头,箭头,还有陈澈花了不少功夫才还原的战场大杀器,马槊。 马槊跟长枪其实是很像的,只不过它的枪头更长,就像是一柄剑直接安在了长枪的枪身上了一般。 马槊,朴刀,两大战场杀器,是接下来陈澈所需要锻造的主要武器。 不过更重要的还是对于箭支的锻造。 借着水车的冲压力量,陈澈研究出来了一种高效打造箭头的法子,虽然箭头造出来比较粗糙,锋利程度也需要调整,但是胜在速度够快啊。 现在陈家军的战斗力全部都在箭头上面,足够多的箭失,才是让陈家军无敌的存在。 陈家村的武器班现在最耽误事儿的便是制造箭支,如果把这一项事情单独的拿掉不再操心的话,武器班就可以完全投入到手弩,床弩,八牛弩的制造中去。 现在,大壮小壮他们的主攻方向又开始变幻了,他们开始朝着诸葛连弩的方向发展。 他们在偿试着搞出自动拉弦的连弩,只要这个东西搞出来了,那么手弩的战斗力还将提上那么一提。 这就像是单发跟连发的区别,以前需要非常严格的训练,才能将七支箭发射时间缩短在四秒五秒钟。 但是如果研究出来了自动填装的连弩的话,那么是个人就能将七只箭的发射时间缩短在三四秒之间。 这就是科技改变实力了。 这一次来利田坝,将箭支的生产改变到利田坝来,也是陈澈的主要目的之一。 但是这个过程并不容易,陈澈几乎是在钢铁厂耗费了几天几夜的时间,才勉强将箭支的流水作业打造完成。 简单来说,就是磨具化,将一点点的铁水倒入磨具,稍凉之后就利用水车锤打。 一次成形,虽然也会有许多的瑕疵,但再拿出来用箭刀修修,磨磨,速度就快得多。 以前武器班一天最多打造几百上千枚箭头,那还得全员加班加点的干。 但是在这一次的改变之中,一台水车,三四个人,一天便能产出一千五百枚箭头。 陈澈打算再多造几个水车,不说多了,只要有五个水车,一天便能产出七千枚箭头,那样的话,就能将整支军队的箭支数量给盘活了…… 陈澈带来的那些人也在利田坝学习开了,他们当中大部份人都是学习火砖的烧制的,这玩意儿根本不需要学多少天,只不过三天之后,他们便学成回了陈家村儿了。 利田坝这边有十来个老师傅跟着一起过去了,他们会帮着陈家村儿完成建窑,烧窑,出砖等一系列的流程,带着陈家村儿的火砖厂走上正轨。 还有一部份人则是在钢铁厂这边学习,主要是打造水车,借用水力来锻打兵器。 这些人原本就是木匠,他们上手很快,不过真正让陈澈惊喜的是鲁达。 这家伙沉默了两天之后,偶然跑过来找陈澈的时候,见陈澈还在为了箭头的打造而头疼,便跟陈澈商讨出来了另外的一种水车用法……水车的锤子为何就只能用一根呢? 只要水车的车斗加得足够大,它的牵引力就足够强,那么用它就能带得动更多的水锤,到时候只要再多加派一些人手,就足可以将这些水锤高效的利用起来了。 这个想法得到陈澈的高度赞扬,把鲁达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而陈澈在欣喜之余,更多的也是震惊。 他给鲁达讲的世界观,对他来说应该只是虚幻的,是缥缈的,但是鲁达一出手,带给自己的,便是水车的革命性进展啊! 第352章 对于见识过后世的工业革命的陈澈来讲,水车这种东西,就是一个固定的工具,可以用水锤来舂米,浇灌之类的。 但是加装水锤,让水锤的数量变多,从而达到可以更高效的锻打钢铁,促进产能这种事情,却是连陈澈都没有想过的。 “真不愧是公输家族的人啊……”陈澈心里也不得不佩服了起来,这种打破了固有格局,直接破局的法子,是真的令人眼前一亮啊。 如此一来的话,根本就不用加装五台水车,只需要再加上一台水车便可以了。 陈澈实际测算过,可以加装到四个水锤而基本不影响使用,也就是说,两台水车,可以有八个水锤。 八个水锤都利用上的话,那么全功率打开,每天能有上万只箭的产能啊! 属实是相当恐怖了。 不过最后陈澈放弃了那么多,只保留了每个水车三个水锤的计划,因为……钢铁烧不过来,再多的水锤,没有铁水烧引,那么箭支也搞不过来的。 除非,是将练钢铁炉子也一起扩建了…… 鲁达的作用让陈澈再次对他刮目相看了,这个人是个人才,钢铁厂的这些水车全部都是他经手安装打造的,虽然有陈澈的图纸做走着辅助,但是一般人可完不成这项壮举啊。 所以这个人才,还有他背后的公输家族,必需要争取过来! 只是这陈澈几次盘敲侧击的问他关于他背后公输家的事儿,他都死活不肯定说,只说自己是被驱逐的人,根本不配提及公输家。 这就让陈澈有些头疼了。 而鲁达这老小子自己不想说出公输家的事儿,又不停的找陈澈问问题。 比如,他现在特别好奇的就是能量的转换。 陈澈给他举例的水力转换成水锤的动能,这很好理由。 用蒸汽转化成动能这个他也能勉强理解,比如锅盖被蒸汽顶起来这也是动能的一种表现。 但是火能转化为动能他就理解不了。 更不用说,陈澈还给他说了电能转化为动能。 “火焰怎么转化呢?您说过是用油来产生火焰,这个该怎么实现呢?”鲁达对这方面非常看重:“还有天上的电,那东西神出鬼没,根本没有办法抓住,又该怎么来实现将它转换成为动能呢?这根本不合理……” 鲁达甚至怀疑陈澈是不是忽悠他的,不过有水跟蒸汽转化为动能的例子在前,他又不敢全盘否定,所以,他心里快要痒痒死了。 陈澈怎么可能跟他解释得详细清楚?火焰推进这种事情是需要作实验来证明的,更不用说电了……而想要产生电能最好的法子不就是摩擦起电吗? 静电也是电,不是吗? “我是有法子做实验出来看看的,只要火力足够,你甚至可以看到车子能跑得比马车都快……”这里说的当然不是汽车,而是火车。 汽车的那种精密内燃机凭现在的工业底子根本打造不出来的。 但是烧炭的那种大脑壳火车却值得偿试一下…… 陈澈的这些话把鲁达给整得心头越来越痒了。 “你,你不要逼我啊,我真的不能回去的,我回去的话会死的,我当初是犯了事儿被家族撵出来的,能活着已经是侥天之大幸了,怎么能够再回去呢……”鲁达说着说着就沉默了下来。 陈澈眼看着就快打开这家伙的防线了,自然得加把劲儿了。 耸了耸肩,陈澈无所谓的道:“好吧,既然你不想的话,那咱们就别说那么多了,我还有事儿去忙。” “别……别,哎,我都告诉你吧……” 鲁达整理了一下措辞,然后将他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了陈澈。 鲁达说了一大堆,但是陈澈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很无语的故事…… 年轻的鲁达在他们公输家族也是一个非常牛逼的小伙子,虽然说不上深得家族的真传,至少也是比较聪明的存在,前途也是颇为光明的存在。 但是这家伙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爱上了一个他不该爱上的女人,那个女人也是他们公输家族的,两个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见终情,爱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但是他们的身份却有点不一般,那个女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亲戚关系错综复杂,理论起来得是鲁达的姨奶。 是的,女人的辈分比较交高,整整高了鲁达两辈儿,这样的爱情也就成为了禁忌之恋了。 尽管两个人爱人死去活来的,尽管他们非常喜欢彼此,但是当他们给自己的长辈说明想与彼此结婚的时候,却是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对,鲁达一气之下就带着他的恋人私奔了,结果还没行动,就被女方的人觉得他是玷污长辈给抓了起来,要把他浸猪笼,活生生的淹死。 好在鲁达的父亲在族群里还是一个比较有话语权的男人,他在问清楚了,也验明了双方并没有发生伦理道德上的问题后,便向公输家的当代家主求情,最后,鲁达只是落了一个流放的罪名,并没有受到什么皮肉之苦。 以上。 便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陈澈听完了之后,也是一阵的无语。 这叫什么事儿啊?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看问题的眼光是不同的,他觉得,一对成年的,同龄人,只要不是血亲关系,恋爱在一起那是完全没什么问题的。 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就因为女方的辈份更高,她家那边的人就认为自家吃了亏,所以坚决不同意,并且认为这是一件耻辱的事情,甚至闹到要人性命的地步。 但是作为一个古代人,而且还是那种守着传统过日子的大家族,辈分这种事情,肯定是无法逾越的鸿沟,遭遇到全族的反对那都是正常的,所以鲁达这事儿……伤得有点深,也确实没得解决之法。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当时的帅小伙也已经变成了有点秃顶的中年邋遢大叔。 也不知道当年被鲁达疯狂迷恋的少女,现在又怎么样呢? “老鲁啊,还想着那个姑娘吗?”陈澈开口问道。 “想啊,做梦都在想,她是我的挚爱,为了她我这一生都没娶妻生子……” 鲁达说得激动万分,陈澈却有些嗤之以鼻,要不是看到过这家伙看李琳芝的时候那种眼神,陈澈就还真的是相信了他的鬼话呢。 是,或许他跟那个姑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他们之间的遗憾一直持续至今。 但是陈澈是一个男人,他更了解男人,深情什么的,不存在的。 他能那样看李琳芝,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他能不去看别的女人怎么样? 不科学,也不合理。 但是,这种情况下,陈澈也就懒得挑他的理了。 “那咱们回去看看吧,兴许……能说服你们家族里的那些老家伙们呢。” 不管事情成不成,至少总是可以要偿试的。 而且在鲁达的话里,当初最反对他的那些人也就是女方的爷爷辈的几个人,他们当时就已经六七十岁了,现在二十年过去了,他们还有几个还活着的? 那些老顽固死了,事情不就好处理得多了吗? “真,真的可以吗?”鲁达想起自己曾经的姑娘,还是非常心动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当初你是一个人,对抗整个家族,那自然是吃亏的,可是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我们的首席科学家,你身后可是站着我们这么一大群人帮你的,把声势壮了起来,一些事情就好处理得多了……” 在陈澈的忽悠下,鲁达或许还真的是放不下对那个姑娘的思念,虽然他走的时候还是在说着要考虑一下,但是陈澈知道,这家伙已经动心了。 同一时间。 柳家大院,滚州同知柳彦虎,知县方大生,唐万年等十余名滚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 只不过今天的主角都不是他们这些人,而是柳彦虎的义子,曾经的三虎之一的程卓。 “卓儿,今天不是说给我们带回来了相当劲爆的消息吗?现在诸位大人都在,你来讲讲。”柳彦虎端着茶杯,轻轻的喝着茶。 他的心里也是好奇得紧。 那个陈澈,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柳彦虎派出去京中的密探刺探了好几个月,都没有探查到陈澈的身份,这让他对陈澈越发的忌惮,认为陈澈肯定是一个神秘的大家族的公子哥,否则信息不会锁得这么紧的。 所以,现在程卓回来说探知道了陈澈的身份消息之后,所有的人都是无比的好奇。 程卓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就说出了陈澈的身份:“义父,还有诸位大人,让大家久等了,大家一阵子都在查陈澈的真实身份,现在,我总算是查清楚了,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什么京中出来的达官贵人,甚至跟齐王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什么?农民?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吧?程卓你是不是搞错了?陈澈这个人,怎么可能是个农民?” “简直荒唐,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呢?程卓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的调查啊?” 程卓的话,直接就引起了四周一群大人们的抗议。 第353章 没有人能够接受陈澈只不过是一个农民这个事儿。 农民啊,在官员们看来那都是最普通,最没用的代表,一个农民别说是在他们手里了,就算是他们下属的下属手里也没有可能翻得起什么风浪的。 所以唐万年,方大生这些人的情绪有些激动,甚至直接就判定程卓说的这些都是废话。 不仅是唐万年他们,程卓的义父,柳彦虎也是皱起了眉头来,下意识的就觉得程卓是在扯蛋。 农民?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农民? 一个农民能够带着利田坝的人站起来抗击他这个滚州真正的地头蛇? 一个农民能够造出来水泥,火砖这种划时代的物品? 一个农民能够把李东他们这群矿工给带动得造反? 简直不可理喻。 如果调查说陈澈有什么深厚的背景,是某个大家族的世家公子入世之类的,那么大家还能够接受一点。 但是现在程卓居然说陈澈只不过是一个农民,那谁能接受啊? 敢情这么长时间打压着他们,让魁字营出动了又缩回来的人,居然是一个农民? “程卓,你调查清楚了吗?这个陈澈,他真的只是一个农民?”柳彦虎也不得不开口质问。 程卓苦笑了起来:“我就知道说出来大家是不会相信的,我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大跳,但是陈澈的身份真的就只是一个农民,或者说,是一个猎户,他是成州人士,家在荣东县石牛镇的陈家村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村子,村上只有数十户人家,他以前靠着打猎为生,最出名的事迹也只不过是跟同村的猎户一起猎杀过一头水龙而已……” 程卓显然是做足了功课的,他去成州,已经将陈澈的身份打听得一清二楚的了。 这些事情也不用他太过用力的就能够查到的。 毕竟陈澈现在就是整个石牛镇的榜样,谁都以他为荣。 石牛镇的百姓都不会隐瞒队的身份,因为这样说起来,就让他们更有代入感。 看吧,咱们陈先生可是农民,猎户出身,但是那又怎么样?人家还不是成为了一个了不起的伟大人物? 所以,程卓根本就没有费什么力气便打听到了陈澈的这些信息,而且他还反复的问过了许多的人,都是同样的结果。 只是这些信息说出来的时候,却是让现场的人都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农民,猎户,猎杀过水龙?这算什么?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可以带着利田坝的那群土农民干出那样大的事儿?” 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程卓继续解释说道:“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收集到的关于陈澈的信息……这个人完全可以用传奇来形容,此人两年前都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猎户,却取了五个妻子,两年前,他还是一个整日与泼皮厮混的人,但是突然有一天就醒悟了,说是得到了上天的传承,不仅开始出口成章,诗文经籍这些更是无一不精,更重要的是他还带动着他们全村的人开始养蚕,成为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养殖户,他还带动着他们村里人创造出来了现在市面上非常流行的桑纸,这种纸各位大人也在用吧,皮实耐用,还不晕墨……” 众人都点着头,唐万年说道:“出口成章,带着全村致富又怎么样呢?最多只是一个小地主罢了,他是怎么敢跟我们为敌的?” 程卓苦笑:“是,单单只是说这些还没什么,可是关键他还干过几件大事儿,其中最大的事儿,便是找到了年税的漏洞,随后便带着他们十里八乡的人抗税,你们知道吗?成州今年的税款缺口有数万两,便是这小子造成的……” “嘶……”众人开始集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来了。 柳彦虎都被吓了一跳:“这小子居然如此大胆?竟然敢抗税?那么成州的官员岂能容忍于他?” “对呀,居然敢抗税,这要是在咱们滚州,这样的人早就死了八百遍了。”唐万年他们也是极不理解。 就算程卓说的先决条件是陈澈已经找到了年税的漏洞,但是抗税,那就是死路一条,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所有人都觉得不敢想像,他们甚至无法理解成州的那些同僚是怎么容忍陈澈的。 税收,那可是一个地方的基本啊,多收税,那原本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敛财手段了。 甚至许多的地方都不止是靠年税了,除了照常收的年税之外,还得收什么人头税,生活税,过桥税,盐税,铁税,路税……很多的名目就连他们这些当官的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的。 所有的这些名目都是为了能够更多的从老百姓的手里面榨出来油水,把他们辛苦赚到的银子拿过来。 别的州都是这样的,而成州这边还单单只是年税,陈澈居然就带着陈家村儿的人抗交了足足九成,这对于整个滚州的官场都是一种不可理解,甚至是极度迷茫的。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那里的老百姓是怎么敢的呢? 他们怎么可以理直气壮的不交年税的呢?他们要又不是榨不出来,陈澈不是带着他们赚钱了吗?没叫他们多交也就罢了,居然还少年税? “这个陈家村儿的是怎么敢的?不交税还有理了?成州的官员又是怎么当官的?居然还能容忍他们这样做?” “就是啊,这事儿放到任何一个州府上都是说不过去的,别说是年税了,就算是一些附加税收项目他们敢不交,也得被官兵把皮都给扒下来吧!” “成州的官员们都是死人吗?还是说他们成州已经富裕到可以容忍一个地方不交税了?” “简直是我辈之耻啊!” 唐万年,方大生他们这些当官的都开始骂了起来。 这种事情,他们必需要强硬对待,否则的话要是让滚州的老百姓学去了,都跟石牛镇的人一样开始不交税了的话,那还得了? 所以,他们的反应,可以说是相当的强烈了。 程卓连着喊了好几声,才将激动的众人按压了下来。 “大人,各位大人,各位大人请听我说……” 等到大家都变得安静了下来之后,程卓又才开始说话。 “各位大人,成州的官员也不是傻的啊,怎么可能不管呢?荣东城的县令许正邦许大人不止一次的干涉这件事情,成州同知高逑高大人更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亲自的去往陈家村儿,甚至屈尊降贵的在陈家村儿的一个村子里的书院里当了几天的老师,就是为了缓和跟陈澈之间的关系,让他知道抗交税金的严重后果,但是你们知道陈澈是怎么做的吗?” 大家都看着程卓,问道:“怎么做的?” “陈澈这个家伙,居为无视了高大人的好心,竟然胆大包天的暗杀了高大人,甚至是连高大人的家人也都没有放过,就在高大人尸骨未寒之际,高大人的家人正在为他守灵之时,就被陈澈派人屠了个满门……” “哗!”这个消息一出来,整个会场都完全炸了锅了…… 第354章 “什么什么什么?成州的同知大人高逑居然被暗杀了?而且还是全家被灭口?这,这怎么可能?” “假的吧,那可是一州的同知大人,相当于咱们柳大人一样了,居然被灭门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种事情,听都没有听说。” “对呀,咱们离成州也不是太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传过来呢?” 所有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相信。 就连柳彦虎的第一反应都是不相信的,同样的,他也不认为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传开,关键那个高逑他还是认识的,那个人很谨慎,怎么可能死得那般的无声无息呢? “各位大人,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说谎呢?高逑高大人全家被灭口的事情是事实,只不过成州知府项世勇项大人把这件事情给压了下来,因为成州发生了大规模的羌人入侵,据说是三四个部落一起入侵,入侵的羌人多达四五个营的兵力……” 羌人入侵的事儿,大家多少是知道的,毕竟羌人入侵的时候,整个石牛镇的人都跑了。 不是所有人都跑到陈家村儿了的,还有不少的人是跑到别的地方避难了的,甚至也是有人跑到了滚州这边来了的。 所以羌人入侵这件事情许多人都是知道的,但是却并不清楚羌人打的是哪儿。 跟羌人这件事情比起来,高逑一家被灭口的事儿,确实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大家对于项世勇压下高逑一家的事儿,也就觉得可以理解了。 大家的注意力也一下子转移到了羌人这件事情上来了。 “四五个营的兵力?我的乖乖,这些羌人要疯啊?” “麻烦大了啊,羌人可是一块儿硬骨头啊,他们要是下山的话,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抵挡他们的,成州这一次恐怕是损失惨重了吧?” “那可不,成州仅有成州军能够跟羌人一战吧,但是成州军也不可能挡得下羌人的。” “听说羌人下山可都是会把所有能够看到的人都给杀光的,还会带一部份人回他们的部落做两脚羊吃掉。” “对呀,所以羌人才恐怖啊,这是一群真正的纯畜生,跟他们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碰上了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所有人都说个不停,柳彦虎却是看向了程卓,皱着眉头问道:“你小子不是在说陈澈吗?怎么又扯到羌人的身上去了?所以高逑是被陈澈这小子灭了全家的口?他有这种胆子?他有这样的能力?” 柳彦虎是真的不相信陈澈有这样的能力的。 虽然双方交手的过程中,柳彦虎他们这些人也没有讨到半点儿的便宜,还损失了十几万两银子。 但是要说陈澈他们有能力将高逑这种级别的大官全家全部灭口……那还是非常不现实的。 但是程卓的话,却让柳彦虎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高逑他们一家是不是陈澈灭的口,暂时还没有查清楚,但是义父,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这一次羌人下山之后,攻击的地方就是陈澈所在的那个陈家村儿……” “什么?羌人攻击的就是陈澈的那个村子?哈哈哈,这也太巧了吧?” “好好好,羌人攻击之下,陈澈恐怕跟他的那个村子都死定了吧?” “何止啊,恐怕已经被羌人带回去做成两脚羊吃掉了吧,哈哈哈哈……” “太好了,陈澈死了的话,利田坝那边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人敢拦着。” “原来真的是一个泥腿子啊,只不过是胆子大了一些罢了,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人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哈哈哈……” 一群官员都因为这个消息而欢呼了起来。 但是柳彦虎没有说话,因为他看到程卓的脸上尽是无奈,很显然,事实不是这些人说的那样顺利的。 如果陈澈死了的话,程卓不会是这种表情的。 “好了,其他人退下,唐县令,方县令你们几个留下。”柳彦虎突然开口,把其他的人都撵走了。 众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了?不是说得好好的吗?陈澈死了咱们还不能开心一下啊?” “就是啊,陈澈一死,咱们不该是开瓶好酒庆祝一下吗?柳大人怎么还挺不高兴的?” “蠢啊,一看就知道咱们会错意了啊,程卓只是说羌人攻击了陈澈所在的那个陈家村儿,可没有说陈澈已经死了的事儿啊。” “什么什么?羌人都进攻陈澈的那个小村子了,他还能不死?这不可能吧?” “就是啊,三五个营的兵力,还是羌人,会拿不下一个小小的村子?就算是三五百个羌人就可以了吧?毕竟那可是羌人啊。” “没错,羌人的战斗力可是极为恐怖的,他们在山林里面连老虎熊瞎子都敢捉来吃,不说以一敌百,至少以一敌十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现在他们足足三五千羌人下山,我实在是想不到那个小小的村子拿什么来挡。”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村子了,就算是咱们滚州军在碰上那么多的羌人的时候,恐怕也不是对手……” 一群官员都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的离开了。 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了柳彦虎他们这群人了,所有人都围着程卓,这让程卓的压力很大。 “好了程卓,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怎么样了?羌人下山既然是主动攻击了陈澈所在的那个村子,看你的样子,陈澈应该是没有死吧,但是村子没了,是吗?”柳彦虎认为自己猜的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毕竟羌人的战斗力是谁都知道的,就算是三五百羌人下山,对于普通的村子而言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更不用说三五千人,几个大部落联合下山了。 这种情况一看就是羌人为了祭祀或者是什么大的活动而下山打草谷呢。 所以,村子必破,陈澈不死,那也只能算得上是他命大而已。 程卓张了张嘴,但是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看着柳彦虎的脸色。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柳彦虎皱起了眉头来。 程卓终于苦笑着说道:“抱歉,义父,那个陈家村儿……还在,整个村子都没事,陈澈把附近的村子镇子的人都吸收回他们的村子里了,然后靠着地势,不仅挡住了羌人,还把羌人杀了个片甲不留,三四千羌人,回去的连一半都不到……” 轰! 这个消息,简直如同响雷一般,震在了柳彦虎他们三个人的身上。 第355章 “什,什么?三四千羌人,被陈澈带着他们的人打跑了?”唐万年猛的站了起来。 “不可能!就算是占着地理优势,也没可能将羌人给杀得大败吧,那可是羌人啊,他们可是最好的山林战士啊,这是所有人都得承认的战斗力,他们怎么可能还打不过一群普通的泥腿子?”方大生也觉得不可思议。 只有柳彦虎没有开口,他坐在那里,手里的杯子攥得紧紧的,额头的青筋都已经爆起来了。 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程卓的话简直打碎了他的三观了,这让他开始质疑起了许多的东西。 比如,羌人是否真的那么厉害? 再比如,陈澈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能将羌人给打败? 再再比如,程卓说的这些,会不会是假的?这家伙是不是被陈澈给收买了故意回来说这些假消息来动摇军心? 柳彦虎现在只是无比的庆幸,幸好将其他的人都给赶走了,否则要是让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那么影响力可就太大了。 绝对会动摇军心的。 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柳彦虎方才沉声说道:“程卓,你说说看详细过程。” “好的义父,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的,但是我跟成州的通判许易常许大人结识上了,许大人原本是受项大人的指派,带了一个营的成州军过去支援陈家村儿的,但是谁知道他们赶到的时候就只看到羌人们被陈家村儿的人杀得大败了……” 当程卓说到陈家村里养了老虎,并且可以利用老虎作战的时候,柳彦虎的心都抽了一抽。 而当听说羌人派上去的巨象都被陈澈的人给拿捏住,成为人家的武器的时候,柳彦虎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巨象?羌人们连巨象都有?有巨象也没有把陈家村儿的门给打开?还被人家抓住机会,把巨象都给收了过去?这……” 柳彦虎感觉自己像是在听评书似的,那叫一个不可思议。 唐万年跟方大生也是不停的吞咽着口水,眼睛瞪得老大,他们几乎听到了自己三观崩碎的声音。 太尼玛不可思议了,那可是巨象啊,作为一些见过大世面的官员,他们可是清楚的知道巨象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羌人们能够拥有巨象这本身就已经足够令人震惊了。 可关键是这般强大的羌人,居然在一个小小的陈家村儿折戟沉沙了。 原本,几千号羌人,他们出山是可以横扫一切的。 可是,第一战他们就陨落了…… 不得不说,这还是有些戏剧化的。 “可是,可是……他们是怎么办到的啊?不论是羌人还是巨象,可都不是能够轻易对付的啊,这样的组合,我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力量能够将其摧毁……”唐万年喃喃的自言自语了起来。 程卓苦笑着打破了他的幻想:“唐大人,事实胜于雄辨,为此,我还特意请来了亲历过这场战斗的荣东城县令许正邦,许大人,当然,也是为了能够恰谈合作的……义父,请原谅孩儿的自作主张,因为除了合作,我想不到该怎么来打败陈澈。” 柳彦虎皱起了眉头来:“成州荣东的县令许正邦吗?也罢,请他过来吧。” 他也是有些怪罪程卓的,毕竟这么大的事儿理当先跟他商议之后再做定夺才对。 可是眼下不是讲究这些小事儿的时候,既然人来了,柳彦虎也想了解了解,能合作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能合作的话,他柳彦虎也能够做主…… 不多时,许正邦被请了进来。 “见过柳大人,唐大人,方大人……”许正邦进来恭敬的行礼,一点架子都不敢拿。 “许大人来得正好,我们想要知道陈澈拦下了羌人的袭击一事儿,还请许大人帮我们讲讲……”柳彦虎根本没有拐弯抹角的,直接就说出了他自己的目的。 许正邦回想着当时的恐怖的场景,说道:“柳大人,那已经不能说是陈澈的陈家村儿拦截羌人了,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许正邦显然比程卓讲得要好,讲得要深入浅出,毕竟他是亲历者之一,他是亲眼看过陈澈把那些羌人杀得片甲不留的。 所以在他的视角里讲出来的画面就更加震撼了,柳彦虎等人听得再度震撼。 一些小细节,程卓根本就讲不出来,尤其是那漫天的箭羽落下来的那种画面,除了亲历者,谁都讲不明白。 良久之后,柳彦虎他们方才从那种震撼之中走了出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陈澈还真是一个文武双全啊,在咱们滚州利田坝搞出来了水泥这种神奇的东西,在你们成州居然还成了一方霸主了,抗税,杀羌人,真厉害,真是厉害啊……”柳彦虎拍起了手掌来,虽然是夸奖,但是眼中更多的则是阴郁。 虽然觉得很厉害,但是柳彦虎可没有就此认怂的打算,他还在不停的盘算着,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将陈澈给拉下来…… “什么水泥?”这回该回到许正邦诧异了。 能够被柳彦虎点名的东西,肯定是不简单的,但是这种叫水泥的东西,许正邦却是第一次听说。 “许大人不知道?”程卓诧异的问。 “第一次听说,这是何物?能够被诸位大人惦记,肯定不简单吧?”许正邦也非常的好奇。 “嗯,这是一种非常神的东西,陈澈这个家伙利用这个曾经骗了我们十几万两银子……”程卓开始跟许正邦讲起来了上次的碰撞,同时也讲起了火砖,水泥这些东西的神奇。 “只不过是需要经历简单的搅拌,塑形,便可以得到硬度堪比石头的东西?这……”许正邦震惊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陈澈很厉害,很牛逼了,但是水泥的出现,还是让他心神狠狠的一颤。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水泥这个东西,肯定是个利益巨大的存在。 “我们这些日子已经派人想办法弄到了水泥的样品,但是很可惜,不论我们怎么研究,都搞不懂这种水泥他们是怎么做出来的,完全没办法复原,想要把这个水泥弄明白的话,恐怕只有从陈澈或者是他的这些工人们嘴里获得才行,可关键是,利田坝现在是铁板一块,我派出去渗透的人全部都失败了,还有好些人已经消失了……” 柳彦虎摇着头苦笑不已。 许正邦这一次过来原本就是抱着合作的态度来的,原本只是为了对付陈澈。 虽然,这并非是许正邦的所愿。 但是他已经没有办法了,成州那边已经把陈澈得罪得死死的了。 童大雷一事之后,再无回旋的余地,所以即便是墙头草的许正邦,也知道接下来不能囫囵了,必需旗帜鲜明的跟陈澈干。 更何况,现在还有了水泥跟火砖厂,钢铁厂,彩砂厂,这一系列的东西可就意味着巨大的利益啊。 现在,只要把陈澈给拿下,那么这些巨大的利益自己双方就可以接手了。 许正邦丝毫不担心这份利益被滚州独吞,因为他也知道,只要掌握了技术,那么在成州复制一份这些厂子,或者是再去其他的州府复制开厂,同样也是能够大发特发的。 所以,许正邦第一时间朝着柳彦虎抛出了橄榄枝。 “柳大人,既然咱们有着相同的敌人,也有着共同的目标,那么何不合作共赢呢?那陈澈厉害,咱们任何一边恐怕都极难拿下他,但是咱们成州跟滚州联手的话,那还怕他陈澈作甚?” 柳彦虎他们也早就有了这种想法,顿时跟许正邦一拍即合。 成州与滚州,原本是两个并不相干的州府,平时也没有什么摩擦跟碰撞,却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个叫陈澈的人而稳稳的结合在了一起…… 跟滚州,成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结合,在深山老林里还有一处。 三个已经成功的结合在一起的老光棍羌人部落,在库勒疤的带领下,开始朝着远离陈家村儿的地方进发。 他们想要抢下一部份大周老百姓,男的拿回去当粮食,女的带回去生孩子,把他们的羌人部落再次壮大起来。 而他们前进的这个方向,叫滚州,离得最近,人员最聚集的地方,叫做利田坝…… 第356章 清晨的薄雾环绕在山林之间,一片片竹林夹山环溪而生,潺潺的溪水自山上缓缓的流落了下来,一些溪水小鱼在水里面欢腾的游动着,一些有着艳丽颜色的山螃蟹则是慢悠悠的走过。 几十双大脚丫子从山溪林里穿过,打破了这一片祥和宁静的氛围。 “应该快到了吧?”陈澈用溪水洗了一把脸,然后问起了有些胆怯的鲁达。 鲁达是真的有些怯意,近乡情怯。 他一个离乡二十余年的人,出走的时候还是一个少年人,现在回来的时候,却已经是一个中年人了,还有些秃顶。 他也是很害怕的,害怕见到自己的亲人,初恋。 家中的父母还好吗? 爷爷还活着吗? 初恋……嫁人了吗? 这些问题,都是鲁达最想知道的,可是,他又最害怕知道,因为,实在是担心得到不好的答案。 “好些年都没有回来了,真,真的不太记得了……” 虽然眼前的景色看起来都差不多,似乎是跟记忆里的家乡所重合了。 但是鲁达真的把有把握啊,毕竟自己的家族可是那个传说中以机关闻名天下的公输家族啊,天知道族里这些年发展成什么样了呢? 陈澈离开利田坝已经有四天时间了,鲁达的家可是在远离成州跟滚州的晋州。 这是一个山川秀丽,美丽富饶的州府。 为了能够获得这个公输家族的支持,陈澈不仅特意带来了村子最优秀的护卫队,甚至还特意把洛珊珊给带来了,就是因为鲁达说过他们家族这边会有许多的猛兽出没,猛兽这种东西,自然还是要让洛珊珊出马了。 原本还想要带着家里面的三头老虎的,但是陈澈还是忌惮着羌人,怕他们卷土重来,所以就留着三头老虎在家里面守着了。 家里跟利田坝这边都做好了防范,但是同时经济建设也是在不停的开展着的。 从利田坝这边拨过去的一些老师傅,已经在陈家村儿下游,将砖厂开办了起来了,几口大窑每天都在烧着砖,虽然还没有利田坝的产量高,但是每天也能达到上千匹的样子,产能慢慢的提上来了之后,陈家村儿的建设就会很快了。 水泥则是每天都有专门的车队从利田坝运输过来,每次都是至少两百包,至少能够供应上工地上的使用。 工地上有着老卢盯着,工人什么的都不用陈澈操心。 利田坝这边则是有着李琳芝,也不用他操心,所以,他才下定决心跟着老鲁一起回他的老家,找到传说中的公输家族。 陈澈对于这个传说中的家族有着一种天然的崇拜之情,陈澈属于是一身的后世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却无法施展,水泥这种东西已经算得上是陈澈最大的成就了,想要更多的成就,比如陈澈一直想要打造出来的火车头,那就需要更加专业的人才帮忙才行了。 所以,公输家族的出现,成功的引起了陈澈的注意。 为了赢得公输家族的青睐,陈澈还成功的打造了一个三阶魔方。 只不过是这个三阶魔方并不是用颜色来区分的,它全部是用木头打造的,它的面儿上没有颜色,也是木头的色泽,但是上面每一个小面都写着各个面儿相同的数字。 所以想要实现将它的六个面都恢复,只需要把每一面的数字对齐就行了。 沿着溪边的小径一直往着山上走,雾气慢慢的消散了,半山腰上太阳光也终于照射了下来,一座坐落在半山腰的村子出现在陈澈他们的视线中。 这个村子的规模不小,四处都是吊脚楼,它们错落有致的在半山腰伫立,一排排的梯田从山顶倾斜而下,潺潺的流水在梯田里一块接一块儿的往下淌着,一些不知名的鸟儿则在梯田上空飞过,薄雾晨光之下,这一切都显得是格外的美好。 一些穿着深色包头布衣的女子,正在梯田里劳作着,一头头大水牛正拖着扒犁,一边慢悠悠的前进,偶尔还吃几口田梗上的青草,好不快哉。 阡陌小道之上,一些稚童正在欢闹着跑来跑去,捉充抓鱼,欢笑声充斥着这个小山村。 陈澈他们的到来打破了这一份的宁静,也不知道自从哪儿响起来了一声竹哨之声,声音急促,短劲,那些正在劳作的大人,还有那些玩闹的稚童们,听到这些竹哨之声,都赶紧跑向了那些吊脚楼。 “看来咱们不是太受欢迎啊,不过这竹哨倒是有些亲切的意味。”陈澈找了一根竹棍,杵在那里喘着粗气笑看着那些奔跑的孩童。 “跟咱们村儿里的警告之声很像。”洛珊珊在旁边做出了肯定的回答,陈家村儿的警告声也是用竹哨吹的,效果都差不多。 陈澈点点头,看向了鲁达:“怎么样,你们村子的哨子声音都代表着什么呢?” 陈家村儿的哨子声音都是固定有自己的含义的。 比如长声尖哨,那就是突发状况。 两短一长,那就代表着紧急集合,是最高级别的哨声,任何人听到都必需要无条件的马上集合。 比如上次一次的羌人入侵,那就是村子里第一次吹响这种哨声。 “我不知道,我走的时间太长了,我当年还没有这种哨子呢。”鲁达只能苦笑。 得,废物一个,这都不知道。 不过说真的,这么轻松的就进了这个村子,陈澈还真有点担心这个公输家族的成色了。 作为一个机关出名的家族,陈澈原本还以为来的路上会碰上一些机关拦路什么的。 他都做好了见招拆招,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鲁班家族的厉害的呢。 没想到,居然这么普通。 不过有一说一,风景是真的不错。 公输家族还是会挑地方的,这地方生活着应该是很舒服愉悦的…… 陈澈他们是抱着欣赏的态度走进村子的,而鲁达则是看着这些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环境,眼眶不自觉的就湿润了。 少小离家老大回啊,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回家过,但是他做梦其实都在想回家的。 一行数十人,又是骑马,又是背刀,拿弓的,一看都不好惹。 所以那些村民会被吓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说不定,他们还以为是土匪来了呢。 只不过正当陈澈他们走进村子的时候,一个包着头巾,身体硬朗的老年人带着一群年轻人走了出来。 这群年轻人也是个个手里拿着锄头,镰刀之类的武器,虽然看起来就不如陈澈他们的牛尾刀有威慑力,但至少也证明了他们不怂。 场面人数上,村子里是占着绝对的优势的。 但是气势上,却是陈澈他们这边的人马占了优势,一来是大家都骑着马,是骑兵。 二来是大家都是生死场上走过来回的兵,是杀过人的,再看着这些村子里青涩的年轻人时,大家都会心一笑,想到了一两年前的自己。 当时的陈家村儿大家也是如此这般的青涩,不过现在嘛…… “各位好汉,这里是鲁家村,好汉们可是路过?老汉这村子贫穷寒酸,但只要诸位好汉没有恶意,我等还是会奉上薄酒干粮,请诸位好汉歇歇脚,不知各位好汉意下如何?” 为首的老头估计就是村长,陈澈跟鲁达视线对碰了一下,可惜这家伙一脸茫然,显然,他并不认识这个村长。 而这个村长应该就是把陈澈他们这些人认成是土匪了,所以说话很是客气,但是眼神里却也满是戒备。 陈澈翻身跳下马,然后又去旁边的马上把洛珊珊扶了下来。 一边扶,他还一边说话:“老丈,我们是鲁家村的客人,今天是刻意来鲁家村做客,并且谈些事情的。” 众人都下了马,这让对面的村民们松了一口气,谁都知道,骑兵可是比步兵难对付多了,现在陈澈他们主动下马,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威胁了。 看到陈澈他们主动示出善意,老村长长出了一口气,但随即疑惑道:“客从何处来?” “成州。” “成州?我们鲁家村世代离群索居,于成州亲无亲戚,敢问各位要谈些什么事情?” 陈澈笑着与洛珊珊上前两步:“谈谈请你们这群鲁班后人下山的事情。” 此话一出,这群鲁家村村民都是一片茫然,只有为首的村长眼中光芒一闪。 “呵呵,客人说笑了,我们都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虽然们这里的人都姓鲁,但是跟鲁班可没有什么关系。” 陈澈也没指望简单的几句话就让对方相信自己,还是得拿出些东西来嘛。 “我有一个朋友,叫鲁达,二十多年前从你们村子走出去的,听说,他当时跟村子里的一个姑娘真心相爱,可惜却被姑娘的长辈们棒打鸳鸯,还迫使他不得不离开村子……”陈澈的话都还没有说完,老村长的脸色就已经几度变化了。 而那些年轻人们则是议论纷纷了起来。 “鲁达?他还活着吗?” “就是那个想娶自己长辈的家伙吗?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回来啊。” “在哪儿呢?谁是鲁达?是不是那个秃子?” 人群里的鲁达听了想打人。 他虽然头发不多,但是远还没有当秃子的时候吧。 陈澈将他拉了出来:“村长,这位便是鲁达先生,现在他的首席研究师,他利用自己的所学知识,可是在山下取得了非常了不起的成就啊,就是他学到的东西还不到家,做出来的东西达不到我的要求,所以,我才想来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公输家族……” 话被说开了,鲁家村儿的人议论不休。 那村长使了个眼色,然后就有几名小伙跑回去了,应该是叫人去了。 陈澈并不慌张,只有鲁达,手心都是汗,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人。 只是那个村长却是盯着鲁达,过了好一会儿才叹息道:“小达,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你辉哥啊。” “嗯?”鲁达抬起头来看着这个村长,先是疑惑,随即,便是一阵狂喜…… 第357章 “辉哥?鲁元辉吗?真的是你啊辉哥,咱们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啊,你都当村长了啊?真的是……”鲁达冲了上去,跟对面的那个长得像是村长的家伙拥抱了起来。 “可不就是我吗?哎呀,可真的是太久没有见面了,我都不敢认你,想当初你离开村子的时候才是一个小屁孩儿……”鲁元辉应该是比鲁达要年长一些的,现在应该是五十多岁了。 两个人都红了眼睛,故人相见,分外眼红了可以说是。 陈澈都没有打搅他们,让他们两个自己聊着。 而此时,村子里已经有了新的动静了,那些回去叫人的年轻人,叫来了一批更年长的长者们。 “确定了吗?那些人真的不是土匪?那些人里面真的有一个叫鲁达的?”一个苍老的老头杵着拐棍,慢吞吞的问着身边的一个年轻人。 老头已经上了年纪了,但是耳聪目明,杵着的拐棍都是那种非常考究的龙头拐,像是佘老太君的拐杖似的。 年轻人恭敬的回道:“太爷爷,那个人就是这么说的,有个人确实叫鲁达,我看爷爷好像很激动的样子,应该是跟那个鲁达认识……” 老头感叹道:“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就何止是认识啊,哎,冤孽啊,走吧,过去看看吧,把大家都叫上,当初把他赶走,这么多年了突然回来……来者不善啊,大家都小心点。” “是,老村长。”后面的后生们都大声的应合了起来。 而几个跟老村长差不多岁数的老者却是有些担忧。 “彦方,既然来者不善,咱们可要提前做好准备啊,后生们可是说了,那人是打算请我们出山的。” 老村长鲁彦方嗤笑一声:“我等尊崇祖训,已经避世两百余年,岂能因为这样的一个小小人物而出山毁训?走吧,看看是何人胆敢请我们出山,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基调定了下来,鲁家村儿的气势汹汹的杀了出来。 原本以来是土匪,鲁彦方还打算让他儿子带着一群青壮年处理。 可是现在听说居然是有人在一个前村民的带领下,过来请他们出山,这就让鲁彦方他们这些老家伙们生气了。 一是气鲁达这家伙有些吃里扒外的,居然敢对外把村子里的真实身份透了出去。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可是一直活得平平安安的,十里八乡都知道他们鲁家村,但是却并不会把他们跟那个传说中的公输家族联系到一起,最多,就只是知道他们这个村了里盛产木匠,仅此而已。 很快,一大群黑压压的人群便赶到了村口。 打老远陈澈等人便可以看到了,少说也有一两百号人,有老有少,只是没有孩子跟女人。 陈澈满意的点了点头,都是公输家的后人,这些人别的不说,至少都有鲁达的本事吧。 那这就是一个科研团队啊,其中有些厉害的,更是可以起到极大的作用。 想到这里,陈澈的一颗心都变得滚烫了起来。 很快,双方在村口见面了,鲁达跟他的老哥们儿鲁元辉也适时的分开了,两个人脸上都有些激动,而鲁达则是看到了新来的老村长这些熟面孔后,激动之下也富含着紧张。 毕竟他当初可以说是犯了事儿,被赶出村子的,虽然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但是也不知道现在回来,这些人会接纳他吗? 更重要的是,在人群里,鲁达并没有发现自己曾经最心爱的姑娘。 甚至,人群里一个女人都没有,自然不会有他心爱的姑娘。 “爹,是鲁达,这么多年了,他可算是回来了……”鲁元辉迎了上去,跟他爹说起了话来。 只是他爹可没有那么多空来听他说这些废话,反而是瞪了一眼这个不成气的儿子一眼,眼神里尽是责备。 按老村长鲁彦方的计算,自己的儿子应该会在自己来的这路上,会把陈澈他们这一大群人的身份给弄明白啊,可是现在,这家伙只是弄清楚了鲁达的信息……鲁达的信息有什么好弄的? 主次不分,没有轻重缓急的概念。 鲁彦方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很失望。 “这个就是鲁元辉的爹,是老村长,当初就是他把我赶出村子的,村子里的权威,村子里说一不二的存在……” 鲁达在旁边给陈澈解释着。 陈澈点了点头,懂了,这是一个比童大雷他爹还专政的家主式村长。 仔细想想也对,公输家族原本就是一个家族,不是普通的村子可以相比拟的,村子里的祠堂应该是他们最神圣的地方。 “哎呀,欢迎欢迎,各位朋友远道而来,辛苦了辛苦了,小达啊,二十年不见,你也上了年纪了啊,还认得我吗?”鲁彦方笑呵呵的说着话,声音很响亮,一点儿都不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 “老村长,鲁达做梦都不敢忘了您啊,还有村子里的大家……”鲁达还是很激动,可以理解,毕竟离家二十多年了嘛。 鲁达见见这个,聊聊那个,一会儿就被拖进了人群里不见了。 陈澈原本是看着热闹的,觉得鲁达太久没有回来,现在跟故人说话这些都是应该的。 但是直到鲁达消失不见了之后,陈澈才猛的意识到,遭了,中了这老家伙的招了。 鲁达跟自己这边是一个导游,自己这边许多不懂的事情都可以问他。 但是显然老村长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借着叙旧的名义直接就叫人把他给弄走了。 陈澈还不好说什么,这种赤果果的阳谋是最难解的了。 鲁达一走,那老村长便杵着龙头拐来到了陈澈的面前,双方正式的接触上了。 “在下陈澈,拜见公输家主。”陈澈直接上来就点明了对方的身份,毕竟他刚刚就跟人说了,自己是冲着他们公输家族来的。 并且自己有鲁达,知道他们就是公输家族的事儿。 他们要是再否认的话,那就不太敞亮了…… 第358章 “好久都没有人称呼我为公输家主了,至少已经有四十年没人这么叫过了,听起来还真是鲜新啊,哈哈哈哈。”老村长哈哈笑着,并没有否认身份,而是多了几分缅怀。 陈澈笑着点了点头:“老村长,公输家族曾经辉煌一时,何至于带着全族之人蜗居在此?只要你们公输家族肯出山,那么用不了几年,你们家族的名声都将响侧整个大周朝。” 老村长听完了呵呵一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国朝如此之乱,皇帝昏庸无道,百姓民不聊生,我们整个家族在此休生养息,也算是自德其乐,有何不好?” 这么说的话,陈澈便想要道德绑架了。 “您倒是好胸怀,但是公输家族是休生养息,是偏安一隅了,但是天下的百姓可没有这么好的福气,老百姓过得苦不堪言,就拿我们所在的成州一个小村落来讲吧,官员需要收我们的年税,年税已经占了我们收入的九成以上了,甚至有些人一年到头根本就赚不到年税的钱,所以,卖儿卖女都是常有的,更有甚者,羌人下山,将我们老百姓捕捉去当两脚羊……” 陈澈开始演上了。 直接就是贴脸开大,把大周老百姓的凄惨遭遇,尽挑着最惨的那种来说。 是的,道德绑架。 除非对方没有道德,否则就能够绑架的。 除了一些老年人沉默不语之外,那些年轻的鲁家人都是气愤不已的,他们完全被陈澈举的一个又一个例子给气到了。 而当陈澈说到那些羌人将大周老百姓捉去当两脚羊吃,他们部落里的人骨头都堆积如山的时候,这些鲁家的年轻人们的愤怒就更是达到了一种空前的高度了。 “国朝忧患,羌人霍乱,老百姓们实在是没有活路了啊,公输家族机关术天下无双,在下恳请老村长施以援手,帮帮可怜的老百姓们吧……” 陈澈洋洋洒洒的演讲,把鲁家的年轻人们整得热血沸腾了起来。 “老村长,他们也太可怜了,咱们就出山帮帮他们吧。” “对啊老村长,那些羌人太不是东西了,连畜生都不如,咱们可以用咱们的机关术对付他们。” “没想到外面的老百姓居然过得如此清苦,老村长,我们真的不能坐视不理啊……” 看看,这些没吃过亏的年轻人就是好骗。 陈澈满意的看着他们,只是表情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冲着他们不停的拱手道谢。 但是陈澈的这些演讲却并不能打动老村长。 老村长杵了一下自己的龙头拐杖,笑呵呵的道:“年轻人,你高看我们了,我们只不过是下为了躲避战火才举族迁移到此的小家族而已,我们出山起到的作用微乎其乎,国朝糜烂,外敌入侵,老夫虽然感同身受,但也爱莫能助……” 老家伙还是老家伙啊,不说是水火不浸,至少也是八面玲珑,真的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给陈澈留。 陈澈也不泄气,开口与之周旋:“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公输家的机关术若是肯拿出来造福国家与人民,绝对是国朝人民之福……” 陈澈逮着又是一顿好夸,把整个公输家族给夸奖到天上去了。 这个世界的公输家族陈澈是从鲁达的嘴里了解的,整个家族跟传说中的差不多,各种阵法,机关,奇淫技巧不计其数。 就连鲁达这个半调子都可以看一眼陈澈留下来的图纸,然后将整个利田坝的钢铁厂给打造并且运行起来…… 他都有这种本事,更不用说整个公输家族了。 只是这个老村长属实是个老油条,任由陈澈把他们公输家吹上了天了,把外面的老百姓说得过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也依旧不动于衷。 “真是一个难缠的老家伙啊……”陈澈心里苦笑。 但是他也清楚,老家伙活了七八十年,见识跟阅历都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够打发的小角色。 尽管那些公输家的小年轻们已经被陈澈的话给整得嗷嗷叫了起来,但是没有鲁彦方这个老村长首肯,那么这些人,陈澈肯定也是一个都带不走的。 真烦啊! 陈澈脑子都快烧起来了,跟这些老家伙打交道,可真不容易。 再好用的话术,在他们这里似乎都不太好用了似的。 没办法,陈澈只能拿出对付鲁达的那一套来对付他们试试了。 “哎,看来老村长您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啊,老百姓的死活,大周朝的兴衰,您似乎并不关心……” 陈澈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老村长,老村长捻着胡须,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关心的只有他的族人,只关心整个族群的发展,外人的死活,跟他这个老头没有任何关系。 “不对,老村长,该不会是您的机关术什么的已经失传了吧?你们公输家族该不会是不敢下山吧?” 陈澈话锋一转,似乎是豁然开朗了:“哦哦哦,怪不得老村长执意不肯下山呢,原来是公输家族名存实亡,早已经没有了先辈们的本事了,这也就不难理解了,呵呵呵呵……” 陈澈的笑声变成了嘲讽。 老村长一听,顿时火气冒了上来,同时心里也暗道一声,坏了…… 果然,下一瞬,那些年轻人们便跳了出来。 “你说什么?说我公输家族名存实亡?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的?” “放屁,我公输家族的本事你是没见着,否则眼睛给你闪瞎。” “道外小民,安知我机关术之威?” 一群年轻人顿时吵吵了起来。 陈澈呵呵笑道:“是吗?你们墨家的那些厉害机关术你们还会?我可不怎么信,有本事跟我比试比试?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出身,但我也是师出名门,早就有跟你们公输家斗上一斗的心思了。” 老村长原本不想接茬的,但是一听陈澈这话,他还是有些好奇:“哦?敢问阁下是师出何门?” “说来恐怕老村长您都没有听说过的一个小门派……”陈澈卖了个关子。 老村长似乎对这种事情很上心的样子,他自信的杵着龙头拐杖笑着说道:“呵呵,诸子百家,道家,儒家,阴阳家,农家,墨家,还有我不知道的门派?” 老村长一生都在研究这些东西,现在出来一个年轻人说他来自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门派,这怎么可能呢? 老村长自信无比,他不认为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他不知道的门派。 所以他有些迫切的说道:“小子,报上你的家门。” “好吧,小子即不是出身儒家,道家,阴阳家,而是出身于……科学家。” 此话一出,顿时给老村长整得一个懵逼了。 科学家?这确确实实是一个没有听说过的门派啊。 老村长研究了一生,也不曾听说过这么一个古怪的门派。 陈澈说完,笑着问老村长:“怎么样老村长,您听说过科学家吗?” 老村长咳嗽了一声:“呃,这个……略有耳闻。” 好家伙,这老村长居然还会撒谎? “是吗?那老村长知道科学家主要是做什么的吗?” “嗯,这个,老夫只是听闻过这个门派的名字,却属实不知道他的主攻方向。” 老家伙,还能自圆其说是吧? 好好好,真不愧是活了几十年的老家伙,脸皮就是够厚的。 不过无所谓,你们感兴趣就好了。 “我们科学家终其一生,就只有一个终极目标,那便是探寻宇宙的真谛!” 这个目标,高大上,宇宙真谛,直接就将这个门派的逼格无限拔高了。 然而这还没有完。 陈澈继续说道:“不过宇宙真谛可不好探索的,那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我们宗门的先辈比较务实,所以他们研究的方向,其实是九天之上有什么?如何飞上九天之上,汪洋底下又有什么?如何潜入万米海里?还有天边尽头有什么?海角天崖真的存在吗?还有一部份先辈研究了一个课题,我百思不得其解,还请老村长赐教。” 老村长还沉浸在陈澈所说的那些研究方向,九天之下,深海之下,都有什么?天的尽头?海角天崖真的存在吗? 这些问题让他一下子着迷了,直到陈澈第二次喊他,他才反应了过来。 “哦?什么问题?”老村长咳嗽了一声,问道。 “这个问题很沉闷,我那位先辈想要知道,‘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要到哪儿去?’还请村长解答。” 老村长呵呵一笑,张口就来:“这个问题还不简单?我是谁?我是……”突然,老村长的话头顿住了。 他的思维钻进了这个问题里面了。 他原本是想按字面意思来解答的,但是马上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对呀,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要到哪儿去? 这三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却是蕴含着人生大道理。 看着懵逼的老头,陈澈心里乐开了花。 你就问吧,一问一个不吱声。 哲学三问,又称之为终极三问,最适合搞定这些有学识,并且上了年纪的老年人了。 到了老村长这种知天命的年纪,对这种问题是最上心的了。 所以,毫不例外的,老村长陷进去了。 而且还是那种轻易回不来的那种陷入,老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周边的人跟他说话,他也不理。 鲁元辉有些急了:“爹,爹你怎么了?爹?”好半晌,老把老村儿的魂儿给喊了回来。 “我没事,我没事……只是要想些东西,元辉,代我照顾贵客,别在这里守着了,都进村儿吧。”老村长一声令下,陈澈他们才终于被放进了村子了。 陈家村儿的人全程懵逼,不知道陈澈那几句话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居然把老村长直接就给干沉默了…… 第359章 “相公,你跟老村长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怎么会让他态度变那样了?”洛珊珊靠了上来,好奇的问起了陈澈。 陈澈嘿嘿一笑:“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些文化人的较量而已。” 这种哲学性的东西,真的是越有文化的人越能陷进去,跟老村长一样的有好几个,都是他们村子里一些老学研,懂得越多,越是容易陷进去。 他们会不停的思考这三个问题,然后越想越深…… 反而是没什么文化的人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比如你去问一个农民,我是谁? 农民就很有可能回你一句:“你是你爹。” 反正这件事情,就是文化人吃亏…… 陈澈他们被迎进了村子里面了,原本是要把他们安排进一些农户的家里的,但是陈澈他们拒绝了,主要是他们人多,打扰别人不方便。 马匹上有着一路带过来的帐篷,陈澈他们就在村子里的一片空地上扎营了,风景还挺不错,不远处便是那漂亮的梯田,整个一看上去就是很有画面感的。 这是一种不同于陈家村儿的美,鲁家村儿的地势高,梯田又是非常有代表性的东西,好看,又实用,而山的下方,则是万亩竹林,风一吹,哗哗响,给人一种非常惬意的感觉。 陈澈感觉他们这一次出来就是来渡假的。 自从老村长接纳了他们之后,鲁家村儿的村民们就对陈澈他们很热情了。 他们给陈澈等人送来了不少吃的,但是就是没有接陈澈他们去吃席,好客是好客,但没请客,陈澈估计是老村长还没有从那个状态中走出来的原因,问村民们的时候,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 鲁达跟鲁元辉也都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他们干啥去了,陈澈他们就像是来村子里旅游的游客,一点儿紧张感都没有了。 连着三天,陈澈等人在村子里都是无所事事的,倒是意外的听到村民说到一个事儿……他们说山下的竹林里经常有黑白相间的熊出没。 陈澈瞬间就来了精神。 那不就是熊猫吗? “这地方居然有熊猫?厉害了!”陈澈当即便叫上了洛珊珊,再叫陈小兵,邱钥儿他们几个,打算一起下山去竹林里面转转。 “相公,熊猫是什么?很厉害吗?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想收服?”洛珊珊一眼便道出了陈澈的想法。 陈澈嘿嘿一笑:“熊猫这东西,长得很萌的,虽然战斗力远不如灰熊什么的……但是养在家里当宠物的话还是很不错的。” 熊猫啊这可是,后世的国宝啊。 虽然传说中它们在山林里跑起来速度比狼还快,武力值更是可以将三五头狼当坐垫玩儿,咬合力不亚于黑熊,但是前世看了太多的熊猫的视频,这玩意儿在陈澈的眼里就只剩下一个功能了,那就是,萌…… 养几只熊猫在家里玩儿也是不错的,反正洛珊珊的能力很强,直接收服的话也不怕它们咬人或者是跑掉之类的。 关键这玩意儿主要是吃竹子的,可比家里的三头老虎好养活得多啊。 当下陈澈他们十几人风风火火的下山了。 竹林的品种不少,有那种粗大的佛肚竹,也有厚重高大的楠竹,也有细致平常运用得最多的迟竹。 早春三月的竹林里面已经有些笋子发了出来了,只不过它们不是陈澈等人的目标。 “大家轻手轻脚一点,别大声的说话,熊猫大约一米多一点的高度,它们长着黑白相间的毛色,尤其是眼睛特别容易辨认……” 陈澈说的话,大家都谨记在心,也不说话,都只是点头。 大家散在竹林里,也没有离得太远,身上都背了长刀跟手弩,碰上突发情况的话都是可以直接解决的。 竹林里面没有长草,竹子也不是特别密集,过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落在地上的竹叶扑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除了需要担心有蛇之外,还蛮舒服的。 转了一两个小时,别说是熊猫了,连熊猫毛都没见到一根。 陈澈有些意兴阑珊,甚至怀疑那群村民是不是骗自己的。 “相公,这是什么?”这个时候,邱钥儿指着一颗比较嫩的竹子问起了陈澈。 陈澈靠近一看,这颗竹子比较嫩,应该是去年的新竹。 竹子好几节都有一些黑色的小孔,看起来像是被人为破坏了的一样。 陈澈却是眼睛一亮。 “居然是这玩意儿,来来来,小兵,拿刀来。”陈澈招呼了一声陈小兵。 陈小兵递过来了一把牛尾刀,陈澈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但还是一刀从嫩竹子的底部将它给劈了下来。 竹子比较嫩,一刀就断掉了,要是老竹子的话,陈澈得花好几刀的功夫才能将它劈下来。 “先生,这是做什么?”陈小兵有些不解。 陈澈嘿嘿一笑:“要是大雷在这里他应该就知道这是什么……”陈澈想到了童大雷,也不知道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竹子被一节一节的劈了下来,每隔一节都是坏的,坏的那一节就没有管了,陈澈拿着好的那一节,将其轻轻的劈开。 竹子一劈开之后,在里面便出现了一些白花花的竹虫。 “啊?怎么会有虫子?”邱钥儿跟洛珊珊都围了上来,她们并不害怕虫子,毕竟在家里的时候养过蚕的,这些虫子只相当于半大的蚕宝宝一般大小,白白的,身上有着一些竹屑。 “这是竹虫,就是竹象的幼虫。”陈澈解释了一嘴。 “嗯?是这样吗,可是相公,咱们抓它们干什么呢?”洛珊珊不解的问了一句。 “当然是为了吃了,这此小东西别看有些恶心,但是炸一炸的话味道可香了,来来来,把它们装起来,再找找看,竹林里肯定还有不少这种竹虫的,一般都是嫩竹,竹子上有小黑洞的大约都差不离了,都找起来……” 陈澈招呼着大家一起找起了竹虫来了。 竹虫这东西以前陈澈也是没有吃过的,是这具身体前身自带的记忆。 这具身体对于邱钥儿她们的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但是对于这个竹虫却是记得相当的清楚,也不知道前身是个大吃货还是怎么样。 反正记忆里,前身跟童大雷从小就捉竹虫吃,用烤的,用炸的,那种味道,香得要命。 这一根竹子里面倒出来了二十来只竹虫,收获挺不错的。 邱钥儿跟洛珊珊她们是完全相信陈澈的,既然陈澈说了好吃,那么这东西肯定就是真的好吃,于是她们也开始四下找了起来。 没过多久,第二根带虫的竹子被找了出来,劈开获得了十几只虫子。 陈澈找了一些大的竹叶编成了一个小小篮球大小的竹框,用手托着,然后里面都装着这些白乎乎的虫子。 大家齐心协力,找出来了一根接一根的病竹子,然后砍开,把里面的虫子全部倒了出来。 只不过是花了一个把小子,大家便收集到了足足三四斤的虫子。 陈澈不免有些感叹,这些没有被太多的人涉足过的天然的地方就是好啊。 要是后世的话,这种宝地恐怕早就被那些网红博主拍视频给糟蹋了,哪里可能找到这么多的竹虫呢? 带着一大堆的竹虫,陈澈等人满载而归。 虽然并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国宝大熊猫,但是有着这么一大堆的竹虫也是很不错的。 “先生回来了。” “找到那什么熊猫了没有?” “看样子是没有,不过找回来了一大堆虫子是干嘛的?” 留守在营地的兄弟们都看了过来,觉得好奇。 不仅是他们好奇,就连鲁家村儿的那些人都很好奇。 还有一些孩子都跑过来看热闹。 “哇,好多的竹虫啊。” “真厉害,怎么会找到这么多的?” “就是啊,上次我们才找到一百来只。”孩子们显然是知道这些竹虫是难得的美味的,所以一个个儿的围了上来。 陈澈叫人找来了一杆秤,称了一下,比估计的还要多,足足五斤半。 “起锅烧油。”陈澈乐呵呵的准备亲自下厨。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陈澈一直都是被人照顾的角色,但是偶尔也是会做点菜什么的,像今天这种心血来潮的时候,炸点竹虫更是不在话下。 他们临时架起来的锅子下面烧起了汹汹的火焰,油则是熬得雪白的猪油。 在这个时代猪油还是蛮贵的,又没有菜子油,主流就是山茶油跟动物油。 而陈澈家里因为经常杀猪喂三头老虎,而它们三个也是越吃越挑嘴,那一层肥膘它们还不太爱吃了,所以现在每一次喂给它们的时候一般都是要把肥的地方给割下来,所以,熬了不少的猪油,这一次出来也带了一大坛子,吃的时候直接用就行了。 随着油温的升高,雪白的猪油开始在锅子里面迅速的融化成了透明的油脂,一股肉脂的香气顿时传了开来。 那些围着没有走的小孩子们一个个儿的都吞起了口水来了。 陈澈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一时之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些墨家的后人们过得似乎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好啊…… 第360章 陈澈发现自己似乎是走进了一个误区。 从到鲁家村儿的时候开始,看着这些漂亮的风景,还有鲁家村儿人人都穿得非常的体面,就连老村长的龙头拐杖都是金丝楠的,上面还嵌着两颗龙眼大的宝珠。 这些东西就给了陈澈一个非常大的错觉,那就是鲁家村儿的人似乎是过得很好。 可是现在再看到这些小孩子嘴馋的模样,陈澈顿时就意识到自己似乎是高看他们了。 这些人……兴许过得并不怎么如意。 于是,陈澈一边舀着油,一边笑呵呵的问道:“小朋友们,这油香不香啊?” “香!”一群孩子都拖着长长的尾音,眼睛都没有离开过锅子。 陈澈笑了笑,先不急着炸虫子,而是叫邱钥儿打开自己的袋子,将原本当零嘴的猪油渣拿了出来。 陈澈分了两三斤的猪油渣出来,倒进了已经七成热的猪油里,已经有些润气的猪油渣顿时冒起来了一股白烟。 炸了两分钟之后,陈澈就将它们给捞了下来,装到了旁边的大竹簸箕里面,放了两个簸箕,紧接着拿出找磨得细细的白糖撒了一个,另一个簸箕里面暗是撒的精盐。 “哇!”一个小孩拿手指沾了一小颗落在桌子上的白砂糖,然后幸福的说道:“好甜啊,居然是糖耶。” “哇……”其他的孩子们羡慕的看着他。 “别羡慕了,这两个簸箕里面的油渣子都是给你们准备的,一个里面放的是糖,一个里面放的是盐,想不想吃啊?” “想吃!”孩子们哪懂套路,直接从心的大声说了起来。 “想吃啊,那回答我的问题就能吃,你们要认真回答哟……”陈澈开始套路起了这些小孩子们来了。 “好……”为了吃到猪油渣,孩子们都可高兴了。 “你们平时家里吃肉不?”陈澈一边说话一边把猪油渣让给了他们吃,虽然说的是要回答问题就能吃,但他还是做不出来回答完问题才能吃这么狗的事情来。 “吃,不过要过生日,或者是过节的时候才吃。”一个大一些的女孩子说完之后,才看了陈澈一眼,小心的拿了两块猪油渣吃。 看她一脸幸福的样子,陈澈也是笑得很开心。 接下来陈澈又问了一些小孩子一些问题,比如他们每年都会换新衣服吗?他们家里吃不吃糖果,上不上学之类的。 孩子们都诚实无比的回答了,陈澈也通过他们确定了一件事,那便是这里的鲁班后人们过得确实不怎么样。 尽管他们看起来体面,但是生活的拮据还是会体现在方方面面。 总结来说,鲁家村儿的日子也不算太好过,这让现在财大气粗的陈澈有了一个新的突破口。 “嗤……”油烧得旺旺的,白白胖胖的竹虫分了批次的倒进油锅里炸。 炸不了两分钟便可以捞上来了,这时候,白白胖胖的竹虫子就变成了长条的金黄色虫米了。 这种时候香味儿已经上来了,待到全部的竹虫都炸完了之后,再把油烧热,复炸第二次,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能够让竹虫炸得更焦脆一些。 炸完了之后,再撒上精盐,加些山茱萸,有那么一些辛辣的味儿。 “炸好了,大家都来偿偿啊……”陈澈招呼着兄弟们过来吃。 他自己则是装了一大盘,然后与陈小兵,邱钥儿他们坐到帐篷里边吃边喝起了小酒来。 炸完之后变成焦黄色的竹虫每一根都是一寸长左右的,锅上一些盐巴,吃起来味道香脆,回味无穷,妥妥的是一道无敌的下酒菜。 “相公,你这是打算从钱财方面入手吗?”洛珊珊已经看出来了陈澈的意图了。 陈澈笑了笑:“不急,还是先从食物上入手吧,我看他们这些人叫得都挺差劲的,小兵,等下咱们一起去问村民买羊,晚上咱们吃烤全羊。” “好勒……”陈小兵笑了起来,以前的他们也是穷人,哪里敢吃羊啊。 但是现在不同了,整个陈家村已经变得富有了起来,尤其是陈澈,现在已经是大富瓮了。 不仅城里的白鹤楼,千鹤楼是两条现金牛,每天都给陈澈输送大量的现金。 更有着利田坝的水泥厂,火砖厂,这些利润空间可都是很大的,即便需要跟利田坝的人分成,陈澈到手的利润也很可观。 吃得饱饱的,带着三分的醉意,陈澈带着陈小兵,邱钥儿他们几个进村儿去买羊。 老村长已经没有限制他们进村儿了,但是村儿一般都不太搭理他们,陈澈估计,是老村长还没有从那哲学的困境之中走出来,所以才会这样吧。 那终级三问就是一个巨大的噱头,越是有文问,越是有内涵的人就越是深陷其中。 已经过去三天了,老村长都还没有恢复得过来,可见此人的内涵什么的都有多么的深厚。 “老乡,请问一下谁家羊?我想要买羊。”陈澈连着问了好几家了,对方都连连摆手,然后赶紧走开了。 陈澈铩羽而归,有些无语。 思来想去同,应该还是跟老村长有关,他还没有从那个状态中走出来,大家不敢跟陈澈有太过的接触,因为无法判定陈澈他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干脆就不怎么接触…… 没办法之下,陈澈最后找到了那些孩子们。 孩子们吃了陈澈的小零食,不论是猪油渣,还是炸得焦黄的竹虫,都深受他们的喜欢。 而吃人嘴短,孩子们在被陈澈问到村里谁家有羊的时候,也没有含糊,直接就把他们带到了一户人家面前。 “刚子哥家有羊,他家养了十几头羊,每天刚子哥都会去放羊。”孩子们笑闹着,七嘴八舌的说着刚子哥家的羊。 陈澈看了看这个刚子家,他们不是吊脚楼,而是一处农家小院,通过院前院后的那些羊屎就可以判断出他们家肯定是养了羊的。 “有人吗?”陈澈在院子前问。 没有回应,孩子们又说这个时间人家肯定在放羊,所以又把陈澈带到了后山,果然在一处水草丰茂的地方找到了这位叫刚子的年轻人。 刚子已经三十来岁了,据孩子们说他父母已经都去世了,现在一人独居,放羊就是他的工作。 陈澈他们找上门的时候,刚子很懵,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澈等人。 陈澈也不废话,上前便直接道明了来意:“我们是来买你的羊的,出个价吧。” 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陈澈就是要让大家知道,他很有钱,跟着他,也很有钱途。 “你们买羊做什么?我这羊是留着年底的时候,送去县城的大户人家的,他们每年都买我的羊,跟他们说好了的,价格也给得很高,我不能违背诺言……”刚子拿眼睛斜着打量眼前的这些人。 老村长传了话出来的,不许随便跟他们这些人接触。 所以,他们想来买羊,刚子肯定是不会卖给他们的。 嗯,绝对不卖! “城里的大户人家给你出价多少啊?”陈澈乐呵呵的问。 “一斤羊给二十八文钱,一头羊八十来斤,差不多能值二两三钱银子。”刚子自认为报了一个比较高的价格。 因为按市价来算,整只的羊买卖的话能有个二十文钱一斤就算是好价格了。 也就是说刚子多报了八文钱。 “这样,我给你一斤四十文,卖我六头羊吧,今天晚上烤羊吃。”陈澈直接就开始给他溢价了。 “啊?四,四十文一斤?”刚子傻眼了,这是在他原本的基础上翻了一倍了啊! “对,四十文,怎么样,卖吗?不卖我再去问问别家。”陈澈笑眯眯的看着刚子,给了他一点小小的压力。 “卖卖卖……不过你们多少人啊?直接吃六头?吃得完吗?”刚子一边问一边麻溜的吆喝着羊群回来。 “上百号人呢。”陈澈回应。 “上百号人?那也吃不了六头羊啊,六头羊加起来五百来斤了,就算是去骨去肉也有三百五十斤往上,这东西就是当个菜,你们还得吃主食这羊肉怎么吃得完?要不少买两只?三头就够了。”刚子是个实在人,还知道为陈澈他们考虑。 但是陈澈大手一挥:“不,就六头,谁吃烤全羊还吃主食啊?羊肉就是我们的主食……” 天知道这句话对于刚子的冲击力会有多大啊。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人能够拿羊肉当主食…… 杀羊,陈澈他们没啥经验,但是刚子经验丰富。 六头羊,刚子麻溜的就帮忙杀好了,陈澈大手一挥,不仅麻溜的结了账,还将刮下来的六张羊皮,还有不太好吃的羊肺送给了他,其他的羊肠,羊血,羊肚什么的倒是可以做成一锅羊肉汤,配烤肉吃,美滋滋。 拿到了钱跟羊皮的刚子变得客气了许多。 要知道这羊皮也不便宜啊,拿去卖的话一张羊皮少说也得值个五六十文的,六张羊皮就是三两银子了,这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就已经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陈澈能如此轻易的就把它们送给了自己,这给刚子的精神冲击那叫一个大啊…… 所以,当刚子带着几张羊皮回去的路上,受到村民们指责他不该卖羊给陈澈他们的时候,刚子就撇了撇嘴。 “为什么不卖?你们知道人家买我的羊多少钱一斤吗?四十文一斤!买了羊,结了账,我就帮他们顺手杀个羊的事儿,那个叫陈澈的就直接把所有的羊皮都送给了我,还有六副羊肺呢,我拿不下,回去拿箩筐来挑,人家这么大方,我凭什么不卖给他们羊?” 一句话,把四周的村民都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第361章 “什么什么?毛羊直接四十文钱一斤?有没有搞错?这价格几乎可以直接买纯羊肉了。” “就是啊,哪里来的败家子居然花四十文一斤的买毛羊肉,还不要羊皮?” “败家子啊败家子,这要是我家孩子早就拿皮鞭抽了起来了。” “娘的,刚子这家伙可真是好运啊,这种败家子都可以碰上,只是六张羊皮都得值三两银子了,这也太不像话了。” 虽然大家的嘴里都在骂着败家子,但是看着刚子的眼神却是明晃晃的写着羡慕啊。 毕竟这种败家子可是百年不遇的,要是他们也能遇上…… “害,这算什么呢?你们是不知道啊,这群人可有钱了,他们还不到一百号人呢,居然要吃六只羊,他们还不吃主食的,直接就拿羊肉当主食,这场面,你们见过没有?” 刚子说得都是一副自豪的表情,就好像是他拿羊肉当主食似的。 “什么什么?直接吃羊肉就能吃饱?这……” “拿羊肉当主食?这是什么家庭啊?咱们一家八口人,过年的时候吃半斤羊肉都觉得奢侈呢。” “咳,刚刚我听我家小闺女说,这群人挺好客的,居然拿猪油渣出来给他们吃,那可是猪油渣啊,我们家两年都没有吃过了。” “谁家不是呢?关键孩子回来说的是什么?说人家在猪油渣里放的是精盐,比沙子都细的精盐,白着呢。” “还有白色的糖,我儿子回来跟我说我都不敢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人能这么大方,糖居然都敢随便拿出来给小孩子吃了?” “他们炸竹虫的时候居然花了半锅油……” 村民们纷纷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因为陈澈他们的种种行为倒是叫村民们另眼相待了。 原本按老村长的计划,只要村民们不搭理陈澈这些人,他们就无从知道村子里的详细情况。 可是现在…… 当天晚上,整个鲁家村儿都飘着羊肉的香味儿,还有陈澈他们喝酒吃肉的声音,一直回荡在整个鲁家村儿。 这一夜,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失眠了。 有的人是羡慕嫉妒,有的人则是恼火不已。 “我们家也有羊,怎么不买我家的呢?四十一斤啊,还不要羊毛跟羊肺子,这种好事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村民们的怨气被逐渐调动了起来,而这个时候的老村长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几天了。 他还在研究那终极三问。 村子里别的老人都从这三问里面走了出来,苦笑连连,显然没有找到世界的真谛。 但是老村长还在究研着,并且相当的痴狂。 他告诉自己的儿子鲁文辉:“如果能搞清楚这三问背后的真相,那么就能弄清楚这个世界的本质。” 鲁文辉心疼的问道:“爹,这三句话有什么好研究的?置于让您废寝忘食的吗?要我说啊,这几个问题就是那个叫陈澈的家伙故意抛出来让您老吃苦的。” “可不敢胡说啊,这三个问题是世界的本质问题,是宇宙的真相,陈澈没有说谎,他们这个科学家门派是真的有点东西的,要是我们墨家能够将这个问题研究透彻,那么我们墨家才是真的能够走出去了!” 老村长还有倔强着,虽然他一点儿门头都没有摸到,但是他固执的认为他快要摸到了…… 次日,有村民特意跑去看了陈澈他们的营地。 就见到陈澈他们的营地里遍地都是羊骨头,骨头上面的肉都没啃到多干净。 六具烤羊骨架上面也还有许多的肉没有吃光,有孩子们一大早的闻着味儿跑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那些还有着余温的羊肉,守卫的陈家护卫也是大手一挥,直接让孩子们吃了。 闻着味儿流了一晚上哈喇子的孩子们顿时欢呼了起来,冲上去分食着这些羊肉来。 这一天早上,鲁家村儿的孩子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不吃主食,只吃羊肉,确实也能吃得饱饱的,甚至可以说是能吃撑! 陈澈早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孩崽子们在摸着自己被撑得圆滚滚的肚皮,拽着一根根还带着羊肉的骨头,打着饱嗝,只恨自己的肚皮太小,吃不了那么多的肉。 这哪行? 虽吃得撑到了就麻烦了。 当下陈澈就把孩子们召集了过来,然后开始慢走,训练一下,免得积食。 活动开了之后,陈澈干脆教起了孩子们念书,念的什么书呢? 三字经。 几十个孩子在营地里,一边绕着圈子慢慢跑动着,一边齐声的随着陈澈念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当老村长收到消息跑过来查看的时候,他也被这言简意赅的三字经给深深的震撼住了。 村里其他的人也没了话说,对于他们来说,陈澈这个科学家门派是真的有点厉害啊,终极三问已经是给他们当头一炮了,谁能想到居然还有三字经这种大杀器。 鲁家人都是文化人,他们传承着自己墨家前辈流传下来的知识,但是他们也是认货的,自然知道三字经是启蒙教育的最佳良品,一时之间,不少人也都跟着暗自念叨了起来…… 老村长捻着胡须,也跟着念了一会儿,念得笑容满面的。 可是突然,他的笑容猛的一僵,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坏了,中招了!”老村长脸色大变:“完了完了完了……” 鲁文辉连忙问道:“爹,出什么事儿了?” 老村长脸色一变再变,最后铁青着脸,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他终于意识到这是陈澈他们的一个陷阱了。 人家的本意就是为了让墨家出山,只要不搭理他们那就完事儿了。 可是现在,这些人又是高价买羊,又是给孩子们吃肉吃糖,还毫不吝啬的将他们科学家的经典名籍毫不保留的传授给孩子们,这叫什么? 这直接就打开了村里人的口碑啊,让村里人不再对他们保持孤立,这直接就开始融入了进来啊。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否则咱们整个墨家都得让他们带偏了!” 老村长马上就意识到了陈澈他们的真实意图,当即便带着人找到了陈澈。 老村长开门见山的说道:“陈澈,想要让我们公输家族出山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的人能够赢下我安排的三场比试,那么我便可以让我的人跟随你出山,如何?” 陈澈顿时警惕了起来,这个老家伙哪里会这么好说话呢? 这其中肯定有诈。 但是这应该就是墨家的底线了,陈澈已经把他们逼上绝路了,如果再不出面阻止,那么整个鲁家村儿的人都得向着陈澈了,到时候人心散了,队伍就更不好带了。 想通这其中的关节,陈澈只能苦笑着说道:“那么,就请村长出题吧!” 第362章 老村长要考核陈澈的消息飞快的传了出去,很快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老村长没有马上出题,而是将这个三个问题留到了第二天,说是第二天再正式的考核。 鲁达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担忧的找到了陈澈:“先生,我们老村长出的题恐怕不会简单,你要想清楚了啊,跟他一比的话,输的可能性非常大。” 看着已经几天没有见面的鲁达,陈澈好奇的问道:“输赢什么的可以先放到一边,老鲁,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看你的样子似乎瘦了不少啊。” 鲁达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那样子似乎是还有些……害羞? 在陈澈等人的再三追问之下,鲁达就将自己这些天的下落说了出来……他这些天都在爬寡妇门呢。 原来,他的那个初恋,在他被迫远走了之后,在长辈的安排下,第二年便嫁人了。 然而估计是运气不好,嫁了个汉子没两年就遇上了意外死掉了。 她就成了寡妇,寡妇失业的没两年,又在长辈的安排下,又结了一婚,结果这回更离谱,没出一月,她的二婚男人跟别人喝完了酒之后,在回来的路上掉进了一个巴掌深的小水坑里,淹死掉了。 这下子村里人开始盛传她是一个扫把星,不吉利,专克男人之类的。 不过,因为她长得好看,后续又还是有男人原意娶她。 于是在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她足足嫁了五嫁,只是就好像是传说中的一样,她的男人都没有好下场,不论是本村的还是外乡的,都没有一个活过三年的。 现在鲁达回来了,他不信邪,通过鲁文辉,终于还是又跟他的这个初恋见上面了。 至于之前阻止他们两人在一起的那些长辈们……都已经死光了,二十多年了,他们可没有老村长这么硬朗的身子骨,早就死得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二十多年,再见初恋,已经是物是人非。 鲁达也悲哀的发现自己的那个漂亮的初恋,也已经被生活糟蹋得不成样子了,当初的漂亮姑娘早就已经成了黄脸老太婆,将近五十的年岁,确实不算太好看了。 但是鲁达居然不嫌弃,直接就开始跟初恋有了同居生活,不仅每天帮她操持着家务,还将自己的积蓄都交给了她,不仅仅是钱财上的积蓄,还有身体上的积蓄,也一并交给了这位阔别二十余年的老初恋…… 所以这几天的时间,鲁达看起来就憔悴了好多。 “老鲁啊,有些东西……咱们也得信上一信,虽然你们是二十多年没见的干柴与烈火,但是得注意节制啊,你也不想走她前面五任丈夫的老路吧?”陈澈不得不开口了,因为他担心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老鲁就嘎了。 所以有的东西不能不信呢,那个老姑娘死了五任丈夫了,这其中肯定是有些什么原因的。 鲁达翻着白眼:“什么老路?我才不会跟他们一样呢,再说我们是真爱,她是我的初恋,一直都是……” 好家伙,还挺专一的。 陈澈就不好再劝什么了,反而是老鲁开始跟陈澈提起墨家的厉害之处,告诉他要小心老村长设下一些陷阱来害他。 陈澈也有些忐忑,那可是传说中的墨家啊,万一老村长真的让自己去趟机关什么的,这事儿可不好整啊。 但是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陈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最后失败了的话,那就耍赖,直接开始用金钱攻击。 这两天陈澈的大开大合的败家子做法,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大人们的反应,陈澈直接就从孩子们的嘴里探知道了。 所以,陈澈知道自己的败家子行为已经给这群穷了一辈子的鲁班后人们有着多么巨大的冲击了。 就算是跟老村长之间的较量输了,陈澈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用金钱问路,总是可以问出来的。 “要是输了,老子就悄悄的把年轻的得力墨家后人给拐走,看那个老头子怎么办。”陈澈心里暗自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次日一大早的,老村长便领着一大群村民来到了陈澈他们的营地。 老村长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考验。 “既然陈澈你代表的是你们科学家门派,那么咱们现在就是科学家跟墨家之间的较量,两个门派之间的较量自然不能马虎,所以,我出的第一题是……” 老村长手里多出来了几样东西,一颗石头,一片羽毛,还有一只被邦起来的麻雀。 老村长将石头抛了起来,石头落到地上。 他又将羽毛给抛了起来,没一会儿,羽毛也落到地上了。 最后麻雀也被松邦了,老村长手一松,这家伙就迅速的飞走了,飞到了远处的树枝上落了下来,开始梳理自己的羽毛。 陈澈等人懵逼的看着老村长,不知道他的这些动作是想搞什么? 某些宗教仪式吗? “我们墨家的老祖宗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论是石头,还是羽毛,还是小鸟,它们最后都会落地?它们为什么不能像白云一个飘上天空?” 这算什么问题? 就连墨家的人都是一脸的懵逼,这不是常识吗? 三岁的小孩儿都知道的事情,拿这种问题来考人家? 不少人都觉得自家的村长是不是疯了。 但是陈澈却是表情凝重了起来。 他第一次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向了老村长。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老村长,你们真不愧是墨家后人,有够造出永不落地的机关鸟的家族,真是了不起。” 陈澈毫不吝啬的夸奖一通。 这让老村长跟村里的一些老人都面上有光,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了起来。 “我们墨家自然还是有些底蕴的,虽然老夫只不过传承了先祖十之一二,但是想必这些智慧应付你小子还是足够了吧?” 陈澈笑了起来,然后摇头:“抱歉啊老村长,您说的这个问题,我们科学家的先辈却是早已经应证过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老村长慌了一下,他没想到这种压箱底的东西,陈澈居然也知道? 要知道,这个问题可是墨家的不传之秘,属于墨家的十大未解之迷之一,是他们墨家的老祖宗研究了几百年的玩意儿。 陈澈笑着捡起一块石头:“老村长,这世间万物,不论是石头还是小鸟,甚至是您提到过的白云,其实它们都会落地。” “白云怎么落地?”老村长皱着眉问了一句。 “白云就是天上的云雾,理论是跟大家平时早上起来碰上的大雾是一样的,它们在天上飘是因为它们轻,就像是羽毛一样,能够短暂的飘在天上,但是它们一团接一团的碰撞的时候,就会越积越多,最后承受不住了重量,就会变成雨……” 第363章 陈澈在侃侃而谈中,所有的人都看着他,表情震惊,又懵逼。 别说是鲁家村儿的这些人了,就连了解陈澈的邱钥儿,洛珊珊,陈小兵他们这些人,也都是听得云里雾里的。 用现代的话来说,他们现在的表情就是一个形容词……不明觉厉。 他们根本判断不出来陈澈说的是真话还是在瞎吹一气,因为陈澈说的这些话可是有相当的佐证的。 就比如乌云化雨这一个常识,大家好多都是知道的,只是并不知道乌云其实就是白云所化,而经过陈澈这么一说,大家都恍然大悟了过来。 哦,原来乌云就是这么来的吗? 两团大的白云碰撞在一起就成了乌云吗? 就像是雾气一样,它们开始往下面下雨,雾气也是一样,所以清晨大家出门的时候,草叶子就会有着一层露水,这些都是雾气所化。 老村长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是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始驳起。 最后,他只能倔强的问道:“你所举的这些例子我们都是知道的,我的问题也不是这个,我的问题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会落到地上?这到底是为什么?” 其他的人也才反应了过来,纷纷指责陈澈跑题了。 陈澈微微一笑,说道:“我们的科学家的先辈们将这个现象称之为……万有引力,又称之为,地心引力。” “万有引力?地心引力?”老村长心里一惊,他没有想到陈澈居然真的可以说出一个名词来,但是仅仅只是说出一个名词,这还不够! “解释解释,什么叫万有引力?”老村长咄咄逼人,其实就是一个求知欲旺盛的老年人。 “在解释地心引力之前,我得先问村长您一个问题,您认为,这个世界到底是圆的,还是方的?” 面对这个问题,老村长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是方的,天圆地方,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知识,这也是常识,难道这你都不知道吗?” 陈澈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不知道各位坐没坐过船,去没去过很大的湖,或者是出过海?” 其他人都没说话,只是看向了老村长,鲁元辉说道:“我爹出过海,他去过大海。” 哦,老村长居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老村长在大家的注视下,都一脸骄傲:“是的,没错,我年轻的时候与家父一起云游四海,曾经在北海待过一段时间,出海抓过大鱼,那鱼是真的大啊,比咱们的房子还要大,喷出来的水柱足有三丈高……” 老村长陷入了往昔岁月,然后开始吹了起来。 他的这些话显然不是第一次说了,但是还是把四周的村民吸引了过来,认真的听着他吹牛,听他说到兴头上时,都还会附和的拍手叫好。 等老村长吹完了牛皮之后,陈澈才问了他一个问题:“那么老村长,您应该在海上看到过其他的鱼船吧?” “当然。” “那么请问老村长,您在看到其他鱼船的时候,是先看到的船头,还是先看到的船帆?” “嗯?这个当然是……先看到船帆了。”老村长似乎查觉到了什么,说得有些不太自信。 “那请问,如果这个世界是天圆地方的,那么为什么在海里会先看到船帆呢?如果是平的,不应该是一眼看到极处?” 这个问题对于老村长的三观有些炸烈,他思考了好久之后,有些恼羞成怒:“你这些问题跟咱们所说的那个万有引力有关系吗?” “当然有了。” “有什么关系?” “我们科学家的先辈们一直认为,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天圆地方的,它应该是一个球形的,一个超级巨大的球,所以你在海面上先看到的是船帆而不是船头,因为海面也是有弧度的,你不能一眼望穿……” 这个观点一抛出来,顿时就引起了大家的热烈讨论。 “不可能!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海水为什么不掉下来?” “就是,根本就是在瞎说,咱们所处的世界怎么可能是一个球?三岁小孩儿都骗不了!” 大家的反应很强烈,尤其是鲁家村儿的那些比较有学识的墨家后人,这种颠覆三观的观点,受到了他们的强烈抨击。 陈澈不搭理他们,而是找了一个颗果子,这是一颗比较青涩的柿子,咬一口能涩一嘴的那种,昨天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孩送来的。 “咱们打个比方,就好比这个柿子便是咱们所生活的这个球,如果从这个球一个方向走,走一圈之后你就会发现,你回到了原地,至于大家说海水为什么不掉落下来的问题,这就关系到咱们刚刚所说的那个地心引力了。” “我们科学家的先辈们认为,咱们所处的这片大地的中心非常厚实,直径超过几千公里,它的内核就是地心,地心是在转动的,所以就会有磁场,而磁场就会形成引力,牢牢的吸住所有的东西,比如石头,羽毛,还有大家所说的海水……” 陈澈一通解释,这些解释在大家听来简直就像是听天书一样。 邱钥儿跟洛珊珊首先败下了阵来,她们干脆不听陈澈扯蛋了,两个人跑到外面来呼吸新鲜空气了。 “钥儿,你说咱们相公这脑瓜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可有知道这么多的东西呢?”洛珊珊有些崇拜的看着人群里侃侃而谈的陈澈。 邱钥儿嘿嘿一笑:“因为那就是咱们的相公啊,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种小事自然是难不住他的。” “可是明明以前他就只是一个猎户啊,咱们刚刚嫁给他的那会儿……” “啊啊啊,姐姐你别说了,我不想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情。”邱钥儿赶紧打断了洛珊珊的忆苦思甜。 洛珊珊苦笑不已,但也没有多讲了。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震撼,陈澈当初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猎户,可是突然之间便有了那么多的知识,简直可怕啊。 那些诗词什么的就不说了,现在更是提出了一个连墨家后人都无法甄别的地圆说,简直震撼人心。 陈澈跟墨家人就地心引力的问题直接探讨了一整天。 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都还在探讨着。 说是探讨,其实就是陈澈一个人回应着所有墨家后人。 当这些人想到了一些破解陈澈话术的对策的时候,陈澈总是可以在他的一套理论中找到支持他话术的东西来。 可以说得上是一场非常激烈,相当精彩的学术辩论了。 通过这一场的辩论,陈澈也知道了这群墨家后人也确实牛逼,不仅仅只是老村长,其他的一些老年人,还有一些中年人都是能说得上话的,他们问的一些问题,角度也是相当的刁钻的。 比如,他们问雨水是两团大的白云碰撞在一起产生的,那么雷电呢?冰雹呢?雪呢?狂风呢?地震呢? 陈澈一个人舌战群雄,用自己的知识一点点的剖析出来,将这群墨家后人辩论得哑口无言。 当然陈澈并不只是空口白话,他还会举例子,用海量个例来证明他的观点没有毛病。 一天下来,整个鲁家村儿的人都被陈澈说得从地平说学者,变成了地圆说学者,除了极少部份的人还在支持地平说之外,其他的都已经从了陈澈了。 辩论了一整天下来,老村长脸色也慢慢的黑了下来。 即便他已经绞尽脑汁,想方设法,问了一些极尽刁钻的问题。 但是,陈澈都能一一解答。 关键他还并不是胡编乱造的乱答,他所说的都是有理有握的,实在是令人信服。 整个鲁家村儿都给陈澈这个地心说给干沉默了,万有引力,电磁场这些专业的名词与解说,更是给这群大周朝的顶级工匠们给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到了晚上的时候,陈澈更是大方的邀请他们全村儿人吃饭,主食是大米饭,配菜是羊肉汤,一样的,在村里买的,花了高价,一副败家子的模样,这也给那些昨天羡慕刚子的人家带来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只是不少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人家来你村儿里还请你们这些村民吃饭? 这不合规矩。 但是闻着羊肉的香气,大家咽着口水,就没话说了。 这一顿饭,大家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陈澈这个败家子的败家程度。 现在谁家请客吃饭是白米饭管饱,羊肉随便吃的啊? 虽然就只是简简单单的水煮羊肉,但是这种大口吃肉的感觉,却是再一次的给老鲁家的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们清晰的感受到了陈澈的财力有多雄厚。 仅仅只是吃这一顿饭,就至少得花五六十两。 五六十两银子啊,鲁家村儿的人虽然不算穷,但是每年一家人能赚个三两银子以上的家庭都不超过一半,超过五两银子的估计只有十分之一。 现在陈澈就相当于是花了他们最富有的那部份人,十年的家庭收入来请全村儿的人吃饭…… 孩子们高兴坏了,这一顿饭吃得比过年都还好呢,陈澈甚至还给他们买了麦芽糖。 甜食总是会叫人心情舒畅的,孩子们的欢声笑话,更是给整个村子注入了活力。 而陈澈在孩子们心中的形象,也是直接被飞快拔高了,败家子的名声也飞快的变成了大方叔叔…… 第364章 “该死的,不应该啊,这跟我们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啊,怎么会这样呢?” 夜已经深了起来,但是回到了家里的老村长还是在回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 明明,就是一个那么无解的问题,怎么就让陈澈给解释出来了呢? 而且看似一个问题,但是陈澈其实解答出来的又何止十个呢? 从一个万有引力,陈澈直接就延伸到了地圆说,关键他的这套说词还是有着非常强力的证词来证明的,就算是老村长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新的破解的点。 “爹,咱们想不透,那就说明人家是对的呗,仔细想想陈澈所说的地圆说真的是有道理啊,只可惜我的年纪太大了,我要是再年轻二十岁的话,我肯定会像他说的一样,由北向南走,把他所说的这个球走一遍,这样就完全能够验证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老村长瞪了自己的这个傻儿子一眼,但是鲁元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还在那儿夸奖陈澈他们做的这种羊肉汤好吃呢。 屋子里还有着其他一些老年人,都是村子里的长老级别的存在。 “族长,明天咱们应该考验他什么呢?” “对啊,这种问题都让他给答出来了,说明这个陈澈已经获得他们科学家的真正传承了,普通的问题恐怕是难不到他的。” “还有一点啊族长,要是他真的答出来了咱们提的三个问题的话,咱们是不是就得真的随他出山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啊,族长您也看到了,陈澈这个人对咱们都非常大方,我私底下叫人悄悄的打听了,他可不是因为想要我们出山才这样的,他们在那个陈家村儿的时候都是如此的大方的,表里如一。” “要我说还考验什么啊,族长,直接就答应他了吧。” 看着这群人都开始向着陈澈讲话了之后,老村长气得翻起了白眼来。 “你们懂什么?怎么就答应他了?我们隐姓埋名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给招揽走的吗?他能带我们什么?你们眼光也有够短浅的,怎么就不知道看得长远一点呢?因为一些蝇头小利就要跟着他了?” “肤浅,真是肤浅,这个人甚至连功名都没有,我们怎么说也是墨家后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跟随他们呢?” 老村长的话让众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来了。 是啊,他们可是墨家后人呢…… 第二天,老村长一大早的便派人给陈澈送来了第二个难题。 准确的说,这已经不是一个难题了。 陈澈拿着老村长送来的纸,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句话。 “未来是怎么样的?” 当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陈澈的心头还咯噔了一下,他下意识的认为是老村长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是未来穿越过来的。 但是很快陈澈就知道自己会错了意了…… 有了昨天的经历了之后,今天一大早的村民们都跑了过来看热闹了。 他们当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陈澈他们之间的谈话。 但是无所谓,就算是听不懂,看个热闹也是很好的。 毕竟看完了热闹之后,还有着美味的饭菜吃呢,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村民们也不是白来的,昨天就已经来吃了一顿白食了,他们也没好意思今天再来吃白食。 于是他们都把家里的腊肉,大米,各种蔬菜,水果什么的都带了过来。 一家一点,一家一点,堆起来就蛮多的了。 还有人特意杀了两头猪送了过来,属于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了。 普通的村民来了没一会儿这后,老村长也带着人过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穿着什么的都不一样了。 所有的大老爷们儿,清一色的穿着青色的袍子,有点像是儒生袍,但是仔细一看又绝不一样,陈澈猜测,应该是他们墨家的学术袍之类的东西。 一群人由老村长开始,后面跟着的都是一些村儿里比较有名望的老头们。 让陈澈没有想到的是,老头们后面还有一架马车。 马车是那种敞篷式的,没有加盖儿也没有加顶,看起来就像是一架由马拉着的平板车,车上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盖着一张大黑布。 陈澈的兴趣一下子就被调动了上来,上去围着这马车左右上下的打量着。 老村长走了过来,对陈澈的好奇很是满意。 “陈澈,你可知道这是何物?” 陈澈哪里知道,但是一看这架势便知道这东西不简单,于是拱手笑道:“还请先生赐教。” 老村长点了点头,然后杵着龙头拐杖慢慢渡步走了过来:“我们墨家传承至今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在这千年的历史长河之中,我们墨家出现了许许多多惊才绝艳之辈,他们创造出来了许多令人惊叹的东西,而现在你所能看到的,便是我们墨家的镇宗之宝。” 随着老村长的话音一落,便有几个村子里的后生上去把那大黑布给扯开了。 阳光正正好在这个时候刺破了云层,照了下来。 陈澈顿时眯起了眼睛来,心跳都似乎一下子跳慢了半拍。 宽大的马车上,一只纯手工打造的木头犀牛栩栩如生的矗立在上面。 这是一头打造得无比逼真的犀牛,块头比起真正的犀牛有过而无不及之处,尤其是犀牛头上的两只撞角,泛着似铜非铜的光泽,眼窝处,却是一片腥红,这片红为这头木质的犀牛带来了灵魂,让它看起来非常逼真。 “这……”陈澈看傻眼了,虽然早就知道传说中的墨家很牛逼,木牛流马,飞天凤凰都无比的厉害,但是那毕竟是传说,没有亲眼的见着之前都是虚假的。 可现在,这确实一头货真价实的机关兽出现了。 陈澈心里咯噔一声,非常期待这头木犀牛能动弹起来,但是心底深处却又觉得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陈澈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知道这玩意儿想要动起来是该有多么苛刻的条件,就连后世想要打造一尊这种犀牛,也得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更重要的是,需要一个让它动起来的内核…… 发动机在这个时代,肯定是不存在的,除非还有别的穿越者,还是那种有着惊天纬地之才的穿越者,才能徒手在这个时代造出内燃机,造出发动机,否则,这木头的大犀牛就没可能动弹得起来的! 看到陈澈惊讶的模样,老村长跟村里的村老们都纷纷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来。 老村长自豪的说道:“如何?我这墨家的机关兽,还能入你的眼吧?” 陈澈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这木犀造得栩栩如生,看起来就力大无穷的样子,如果它真的能够动弹起来的话,那就更加厉害了……” “哈哈哈哈……陈澈,你是在说笑吧?”老村长一句话就让陈澈有些自闭了。 他以为老村长是在说这木犀牛动起来是在说笑,这让他有些沮丧。 只不过是不能动的木头犀牛吗,那就没什么稀奇的了,只不过是一个摆件而已。 正当陈澈以为传说中的机关兽不过如此的时候,就见老村长拿它的龙头拐杖在木头犀牛的犀角上敲了两下。 这看似非常普通的敲击,却是一下子就给这尊木头犀牛注入了灵魂。 “昂!”木头犀牛突然之间‘活’了过来,先是发出了一声非常低沉的咆哮声,然后,它便动了起来。 它像是刚刚才从沉睡之中苏醒过来似的,腥红的眼睛变得更加红火了起来了,牛鼻子里居然还喷出一团黑色的烟雾,它抖了抖身体,刨了刨蹄子,板车都被它沉重的力量压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力量。 紧接着,它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一米多高的板车上一跃而下,地面都被它踩出来了几个寸许深的凹坑。 长达三米五,高一米五六,重达一两吨的木头犀牛完完全全的活了过来,围着陈澈他们走动着,关节灵活无比,犀牛脑袋可以自动的摇摆,长长的犀牛角像是尖尖的牛角刀似的,随着它的摆动,四周围观的人都情不自禁的避让开了。 “这,这木头怎么还会动?”邱钥儿发出了灵魂一问。 “不知道啊,这就是墨家的机关兽吗?这也太神奇了吧?”洛珊珊跑了过来抱住陈澈的手臂:“相公相公,这是什么原理啊?它怎么能够自己动的呢?” 在她看来,自己的男人是无所不能的,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 但是这个时候,陈澈心里也是跟她们一样震撼的。 他也想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他也搞不清楚啊,这可是真正的机关兽啊,它肯定是有着自己的内核的,它的木头肚皮里面估计也是藏着一样神秘的机器将它驱动着。 但是……这也太鲜活了吧? 就算是后世的那些机甲什么的,也做不到如此的栩栩如生啊。 这种东西,简直就像是电影里面走出去的机甲似的,非常的神奇! 洛珊珊的问题也是其他人想要知道的,就连老村长他们都朝着陈澈看了过来,显然他们也想知道陈澈懂不懂这个机关兽。 陈澈苦笑一声,然后摆摆手:“珊珊,你可别为难我了,机关兽是墨家的不传之秘,我怎么可能知道它的原理呢?” 听到陈澈这样一说,老村长才是松了一口气,他也是真的担心陈澈知道些什么啊。 他杵着拐杖,笑着说了起来:“那这第二道题便是,未来,我们认为是机关兽的天下,陈澈,你以为呢?” 第365章 说真的,这个时候陈澈真的是很想点头答应老村长的,表示未来肯定就是他想像中的那样。 这种不过脑子的回应肯定是能够获得老村长的欢喜的,这第二关,或许就这样能简单的通过。 但是陈澈脑子里却充满了叛逆之情,他打心眼儿里不觉得未来是什么机关兽的天下。 机关兽是什么? 虽然陈澈谦虚的说不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动起来的,但是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即便是再不清楚它的核心是什么,但是万变不离其宗,一个道具,一个物品,想要动起来,首先,肯定就是需要动能的。 动能是怎么来的?无非就是能量的转换,蒸汽,火能,电能,甚至是核能。 能量的转变才可以出现质的飞跃,才可能带动这头机关兽。 说起来这头机关兽是很沉重的,一两吨的重量,想要带动它确实需要非常大的能量才行。 但是跟后世的那些动不动就几十上百吨的巨形机械,或者是在海上动不动就上万吨,甚至是十万吨以上的巨轮比起来,这头机关兽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小不点儿。 老村长久久的没有得到陈澈的回应,便转头朝着他看了过来:“怎么了陈澈,你不认为老夫所说的话吗?还是你看不起我们墨家的机关兽?” 陈澈摆手:“没有没有,这机关兽打造得精妙绝伦,甚至就算是真正的犀牛都不一定有它灵活多变……” “那你为何沉默不语?哦,老夫明白了,你是并不认同老夫所说的未来是机关兽的天下吧?哼,那你到是说说,未来到底该是什么样的呢?” 紧叩主题了。 陈澈想到了之前老村长叫人送来的纸条,之前陈澈还瞎担心了一把,认为老村长是知道他穿越者的身份呢。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未来的样子吗? 陈澈明白了过来,这便是墨家的第二轮考验啊,考研的是想像力?还是见识? 如果直接认同他们墨家的机关兽最牛逼,未来就是机关兽的天下,这一关是不是就过了呢? 陈澈的脑子转得飞快。 很快,他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问题了。 机关兽可是墨家的不传之秘,按理说,这种镇宗之宝,他们没道理会这么轻易的拿出来的才对。 所以,问题的关键,出在露达的身上。 曾经陈澈为了吸引鲁达,跟他辩论过能量守恒,能量转换的问题。 这些天鲁达说是一直在温柔乡里待着,但是肯定不止于此,老村长他们肯定是把鲁达给查了个底朝天的,所以陈澈的那些能量转换的事儿也就被他们知道了。 因此,这第二关的本质并不是老村长他们为了装逼而拿出机关兽来让陈澈认同他们。 而是他们在抛砖引玉,想要获知陈澈关于能量转换的知识…… “何必呢?”陈澈苦笑不已,不过,他也理解。 墨家人为了保守墨家的秘密,不惜藏身匿迹数百年。 而现在,陈澈同样身负着不弱于,甚至远强于墨家的秘密,却招摇过市,毫不避讳的将能量转换这些秘密随随便便的就告诉了鲁达。 天知道这对于老村长他们是一种什么样的冲击啊? 事实上,陈澈还真的猜对了。 当陈澈提出终级三问,看似把老村长他们都给问住了,让他们陷入了知识障碍之中的时候,其实,老村长早就已经看穿了一切,装做是陷入了知识障碍之中走不出来,实际上,却是从鲁达这里出发,却他所知道的那些知识给套了个底朝天。 鲁达知道些什么呢? 他知道陈澈的炒钢法,知道钢铁厂的秘密,也知道水泥这种划时代的产物。 当老村长他们知道水泥这种东西,可以在一两天时间里由泥巴一样的物质变成石头一样的物质的时候,他们简直震撼到几乎石化了。 当时一大群墨家真传弟子在密室里集体失声无语了,直到,老村长又问出了陈澈的能量转换的说法。 当鲁达提出来了什么风能,火能,蒸汽,电能这些的时候,直接就打开了墨家的新世界的大门,一群墨家真传弟子没日没夜的研究起了鲁达所说的那些能量。 他们不是不信,而是深信不疑,因为他们的机关兽的驱动便是火能,但是他们验证之下,风能他们大约摸到了一定的门槛,比如整一块大布,用绳子栓着便能由山风吹起来。 再比如蒸汽能,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们这群墨家真传其实已经打造出来了一个简单的蒸汽机,已经能够实验蒸汽的转换了。 但是对于传说中的电能,他们是怎么也摸不着头脑的。 电这种东西,看得见,却摸不着,摸着了,也是死路一条,他们就想不明白,怎么样才能驾驭呢? 他们并不知道这些知识只要他们开口相问,陈澈就能告诉他们的。 他们只是从自己墨家保守秘密的这种行为来出发,认为想要知道陈澈的这些秘密的话,就得出些点子,动些阴谋,比如用机关兽来套陈澈的话,陈澈要是赞同未来是机关兽的天下,那么就剖析着问他为什么。 如果他不赞同未来是机关兽的天下,那么就更好了,就问他认为未来该是怎么样的。 那么电能的秘密,兴许就能解答清楚了。 现在,问题终于问到了正式的点子上面了,所有的墨家人都非常激动的看着陈澈,想要从他的嘴里得到答案。 陈澈却在考虑着该从哪里说起呢? “未来是怎么样的,我说不清楚,但是机关兽,绝对不是未来的天下,我说三个方面吧。” 陈澈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才一一道明。 “第一,你们墨家的机关兽做得再怎么精妙,它们能量产不?如果说你们能够做出一万头这样的机关兽,那么我相信未来的天下肯定有你们的机关兽一席之地,如果做不到,那就当我没说。” 此话一出,墨家弟子们都面面相觑了起来。 这个点,可以说是相当的毒辣啊。 别说是一万头机关兽了,就算是一千头也不可能啊。 整个墨家这些年费尽千辛万苦,也只不过是打造出来了几十头机关兽而已。 还有一些只是半成品,怎么可能达到陈澈所说的上万台呢? “第二……” 第366章 “第二,你们这个机关兽再怎么厉害,就算是它有万均之力,就算它能力敌万千将士,但它也有着一个非常致命的缺点……” 陈澈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卖了一个关子。 果然,老村长他们马上就问了起来。 “什,什么缺点?” “你骗人,咱们墨家机关兽怎么可能会有致命的缺点呢?” “你该会不说是想说火攻吧?呵呵,你可能有所不知,我们机关兽都是经过古法泡制的,你别看它是木头打造的,但是它并根本烧不起来……” 听着这些墨家人吹牛批,陈澈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烧不起来?抱歉,我不相信,我所说的火攻确实就是它的致命缺点,只要它是木头的,我就不信它是烧不起来的。” 再怎么古法炮制,它也改变不了它是木头这件事情,就算是一些比较难烧的金刚木之类的,它也只是难烧而已,不是烧不起来。 老村长没有说话,但是几个同样上了年纪的老头,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墨家真传走了上来,跟陈澈理论了起来。 他们就是说他们的机关兽的主要木材就是用的传说中的上了千年的金丝楠木做的,在做之前是用秘法药水浸泡了超过三年以上,完完全全的达到了水火不侵的地步,所以说陈澈所说的火攻完全就是扯蛋了,人家的机关兽完全不怕。 陈澈听得一愣一愣的,走到了那机关犀牛的面前,吐了点口水在它的身上擦了擦,这一擦,果然发现了它不得了,身上泛着金色的花纹,果然就是传说中的金丝楠木。 “我的个乖乖……”陈澈郁闷了,这群墨家传人真是守着宝山而过着穷日子啊。 平时他们连肉都舍不得吃,孩子们连过生日都不见得能吃上一回糖,结果他们拿金丝楠打造玩具? 虽然说,这个时代的金丝楠并不如后世的金丝楠木那样论克来讲价格,但是也是极为珍贵的东西。 别的不说,这一两吨重的木关犀牛,它的木头原料也值一大笔钱。 当然,现在制作成了机关兽,它的价值其实是更多更大的。 只是墨家人守着宝山过穷日子的行为,让陈澈感觉非常的可耻而已…… 不过仔细想想之后,陈澈又发现自己还是可以理解他们的。 在没有强力的自保手段的情况下,有宝山,可不一定是好事儿…… “单凭你们的这个机关兽的原料,它就已经价值连城了,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就算它是金丝楠木打造的,就算它用什么秘法浸泡过了,但也还是难以抵挡火攻的……” 不等他们开杠,陈澈直接说道:“至少,我就知道有一种火油可以将它烧个精光,这种火油,一但附着在了机关兽的身上,那么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根本甩不掉的,就算是用水也泼不掉,因为这种火油,就算是在水里也是能够燃烧的……” 只要在这机关兽身上泼下一些汽油,就根本没有烧不起来的道理。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哪有这种油?”老村长的傻儿子鲁元辉马上就开始质疑了起来。 陈澈呵呵一笑:“还真别不信,这种东西来自于地底深处,它叫石油,它可以提练成汽油跟柴油,还有一些化工原料,不过主要的还是汽油跟柴油两种东西,看起来,你们的这种机关兽也是火能驱动的对吧?如果你们能够找到这种石油,那么就可以将其抽练出来,它们会像水一样轻便,如果工艺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就可以打造内燃机,用汽油来驱动,到时候就可以利用内燃机打造一只永不疲惫的机关兽军团,也可以打造成一只钢铁车队,驱动着类似于马车一样的东西横冲直撞……” 陈澈讲起了石油的牛逼之处来了,这让现场所有的人都听得入了神了,就连那些当杠精的墨家真传们也不讲话了。 原本,他们就是想要弄清楚陈澈所说的电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来着。 但是现在电能还没有搞清楚呢,陈澈又闹出来了一个什么石油。 这又叫什么?油能? 陈澈将石油的好处都一一细致的讲了个清楚。 “如果真的发展到了可以造出内燃机的话,那么就不仅仅只是可以发展在地上跑的汽车了,有句话叫做力大飞砖,只要内燃机的动能转换能够达到一定的高度,那么就算是造一架千万斤的铁鸟也能够飞上天空,实现那传说中的飞天梦……” “当然你们可能并不稀奇,因为你们已经有了能够飞天的机关凤凰了,但是我说的这个铁鸟跟你们的机关凤凰不一样,你们的机关凤凰能够带人飞吗?”陈澈看似天真的问。 别的人都是闭口不言的,而村长家的傻儿子鲁元辉却是马上自傲的说道:“当然,我们的机关凤凰最多可以带三个人飞上天,当然,得是小个子,太胖的人也不行,飞起来……” “元辉!”老村长呵斥了起来。 鲁元辉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讲错话了,赶紧缩了缩脖子,退到了一边去了。 陈澈心里一个劲儿的咂舌。 好家伙,好家伙啊,尼玛居然是真的啊? 那机关鸟居然真的可以飞天?还能够带三个人? 这尼玛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 谁能想到陈澈给了这群墨家人带来了巨大的震撼,而墨家人同样也给陈澈带来了巨大的震撼呢。 不过,陈澈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还是很淡定的样子,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老村长,似乎是在怪他大惊小怪。 “那说明你们的机关凤凰还是局限太大,我所说的铁鸟可不止坐三个人,三十个人都没问题,甚至可以带着人长远距离的飞翔,一次性从这里飞到京城也不成问题……” “嘶……”众多墨家后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来了。 显然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厉害铁鸟。 “居然可以带那么多人?还能飞那么远的距离?这是怎么办到的?”鲁元辉又站了出来,表达了他的惊讶。 这回老村长倒是没有再阻止他,因为他们也想知道这种事情是怎么办到的。 “很简单啊,足够的燃料便可以,机械跟人力还是不一样的……”陈澈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机关凤凰是怎么飞上天的,但是道理应该也差不多,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动力来源是什么。 “铁鸟能飞上天固然比较厉害,但是真正厉害的还是可以在海上制造一座巨大无比的轮船,轮船可以长两三百米,宽一百多米,可以达到七八层楼那么高,可以同时供上万人在船上生活,那样的轮船基本上可以在海上做到永不沉没……” 陈澈将游轮的尺寸跟运行方式都给事无巨细的讲了出来。 前世的时候,陈澈自己坐过游轮,五天四夜,那场经历还是非常难忘的,游轮的巨大跟豪华让他久久的不能忘怀。 而陈澈的这种身临其境的演讲,更是把墨家后人们给说得像是带入其中了一样。 第367章 海上的风光是无限好的,当然了,也充斥着巨大的危机,恐怖的暴风雨跟可怕的龙卷风,龙吸水这种自然景观,但是世间上最恐怖的存在! “坐在那样的大船上,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海豚跟着轮船一起游,它们会跃出水面,一个接着一个,追逐打闹,甚至还可以看到巨大无比的蓝鲸……什么是海豚?什么又是蓝鲸?” “海豚就是海里的一种鱼,它们不算太大,只有大约四五米长,重有个一两吨吧……”虽然海豚的种类繁多,虎鲸也能算得上是海豚的一种,但是这里陈澈只是举的最常见的那种海豚。 “五米长的鱼……这还叫不大啊?”鲁元辉揪着自己的头发,认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真的不大啊,海里面比他大的东西多得的,比如十米长的虎鲸,十五米长的大王乌贼,二十三十米长的蓝鲸……蓝鲸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生物,你们做的这机关犀牛甚至都还不如它的心脏大呢,有一句话叫做一鲸落,万物生。” “一鲸落,万物生?什么意思?”连老村长都忍不住问了起来。 其他的村民们,孩子们,甚至是陈澈带来的那些陈家村儿的护卫队们,两个老婆也都听得如痴如醉,因为陈澈这是在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他们见识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意思就是说,一头鲸鱼死了之后,它会先是在海面上漂浮,这时候鲨鱼就会来吃它们的肉,等到它们的脂肪表皮被吃掉一些之后,它们就会慢慢的沉入海里,然后在这个下落的过程就叫做鲸落,鲸落的时候,海里数不清的生物就会过来吃它的肉,等它落到海底的时候,还会有一些海虫,螃蟹,蜘蛛蟹,微生物吃它的肉。” “也就是说,一头鲸鱼的死,可以让万物生长,滋养数不清的生灵……” 仅仅只是一个语言描述,都让现场的人听得如痴如醉了,如果是给他们放科教片的话,也不知道会把他们迷成什么样。 没有人怀疑陈澈说的话的真实性,就连那些墨家的真传们也都彻底的服气的,因为陈澈所描绘的东西实在是太真实了,所有的数据,所有的动物,植物,他都是信手拈来,如果说陈澈是说谎的话,不可能有这么扎实的功底来撒这些谎。 所以即便陈澈还完全没有说明白机关兽的三大缺点,只不过说了两点,村民们也都算是让他过关了。 只有老村长慢慢的回过了味儿来。 他也不得不折服于陈澈的丰富知识当中,只是,说好的三道难题,这个过程,还是要走上一走的。 原本老村长想的第三道难题,还是关于机关,关于能量转换上面的。 可是现在,他觉得问这些都难不住陈澈。 尽管,老村长跟村民们都已经服气了,尽管他们都已经想要跟着陈澈一起下山了。 但是老村长作为一个掌舵人,作为墨家的家主,他得为自己的后人们负责。 所以,他不能轻易的答应,他需要走完这个流程。 所以,他在心里开始想着改变第三个难题了…… 而把自己的知识一股脑的倒出来,海量的知识把现场大家都给冲刷了一遍之后,陈澈又才摸到了机关犀牛的面前,敲了敲它的犀牛角,见没有动静,陈澈又才疑惑了起来。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动起来的?老村长,我怎么敲它都没有动静呢?刚刚你就是这么敲的吧?” 面对陈澈的疑问,老村长苦笑了起来:“抱歉,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我不能随便乱讲……” 死老头,还挺封建的。 陈澈虽然心里非常想要知道,但是却也装做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吧,我也不多问了,不过我想你们墨家既然有这种技术,那我想问问你们,我如果想打造一个不需要它移动,只需要它产生动能的火车头,你们能不能把这个机器搞定呢?” “什么样的机器呢?主要作用是什么?为什么不让它动呢?” “也不是不让它动,而是我需要它固定下来,就在两条铁轨上移动,火车头就是起一个牵引作用。” “为什么要用什么铁轨呢?” “减少摩擦力,可以用最小的力,拖动最多的货物……” 陈澈跟老村长一个问,一个答,不多时,旁边的墨家真传也参与了进来。 陈澈干脆就将自己的火车构思给画了出来,当然,作用也给他们说了。 “火车的作用就是运送货物,你们想啊,一辆马车能拉多少货?一两千斤顶天了对不对?但是一辆火车头却可以拖动最少十几二十个车箱,而每个车箱里至少可以装上一两万斤的货物,一次性就可以拉四十万斤的货物,也就是说一个火车头就可以相当于两百辆马车拖动的货物,如果是前线打战,只需要两三个车头,便可以带动整只军队所需要的粮草物资……” 老村长的嘴慢慢的张大了起来,其他的墨家真传们也是一个个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们顿时意识到,跟陈澈的大局比起来,他们的机关术似乎是真的有些小家子气了。 不论是机关兽还是机关凤凰,有作用,但是对于大局来说,跟陈澈所说的飞机轮船火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机关兽,最多就是能够省点力气,可以做一些常人所不能做的事情,但是它造价昂贵,不能量产。 而陈澈所说的火车呢? 只需要几个火车头,两条铁轨,就可以做到恐怖的运输能力…… 没法比,一比的话,就觉得整个墨家显得小家子气。 “怎么样,能造吗?”陈澈才不关心他们小不小家子气呢,总之火车头这个事情要是能造的话,那墨家对于他陈澈的意义就无比的重大了…… “虽然还没有实际操作,但是按你说的要求结合我们机关兽的开发,我认为问题是不大的……”老村长几乎是一锤定音了。 陈澈差点激动得跳了起来,居然可以,居然真的可以! 陈澈原本认为在这个时代做出火车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现在,居然真的可以! 关键是,墨家的人居然似乎可以攻克类似于内燃机的原理,可以让木头的机器动起来。 这可真的是古人智慧啊,连陈澈这个后世来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操作的。 但是,总之是好事的! “太好了,村长,那我现在就正式的邀请你们加入我们……”陈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村长打断了。 只见他杵着龙头拐杖,皱着眉头说道:“加入你们什么呢?加入你的陈家村儿?开什么玩笑?我们好歹也是传承了千年的墨家后人,我们可是公输家族,你现在叫我们这个千年世家加入你们一个小小的陈家村儿?凭什么?” 这句话,把陈澈给问住了。 然而老村长还没有说完:“一般来讲,别人邀请厉害的世家出山,都是功名利禄许以重利,你们呢?我们墨家过去你们能给我们什么呢?是身位地位,还是可笑的钱财?如果仅仅只是钱财的话,你认为我们墨家会缺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们墨家真的很缺啊。 但是墨家要是想赚钱的话,倒也真的是不难的。 要是投靠朝廷的话,凭墨家的名声地位,完全可以获得很高的地位的。 陈澈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思维都僵持住了。 他没有想到这背后的许多原由,原本他还以为很简单呢,毕竟墨家现在生活得这么困难,自己这个狗大户应该直接就能把他们收入囊中了。 可是现在人家点破了自己的身份,说明了人家也是需要身份地位的,这就让陈澈有些接不住了。 毕竟,虽然他可以给墨家金钱,但是地位上面却是实实在在的给不了啊。 人家可是传说中的墨家啊! 就单单只是说去投奔朝廷,皇帝肯定也会给他们高官厚禄的。 想到这里,陈澈就只能长长的叹息了起来。 “那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打扰了村长,我们这就走。”陈澈一下子泄气了。 原本认为的手到擒来,没想到居然是一场空。 还以为火车有着落了呢。 还想以内燃机有希望了呢。 还以为可以找到一群牛逼的工程师了呢。 没想到,实际就是一场空。 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老村长。 他其实哪里是想把陈澈逼走啊? 他这样说话只不过是想说明他们墨家可是很牛逼的,是有理想,有追求的家族,如果要跟着皇帝走的话,早就走了。 说白了,他只不过是想哄抬一下家族的逼格,让陈澈以后对他们好一些。 谁想话说重了,让陈澈会错了意…… 看着陈澈已经下去收拾东西,准备带人离开了。 老村长也慌了起来。 他们墨家隐居千年,其实也早就过够了隐居的生活了。 一是穷,二来是再这样隐居下去,墨家的机关术什么的都得失传了。 三呢,则是去报效朝廷他们又实在是没那个胆子去跟朝廷的那些狗官周旋。 老村长也是老油条了,他自然知道朝廷不是那么好相处的,墨家全部投入进去,恐怕也会被人家吃的渣子都不剩的。 所以,陈澈的山头虽然不大,但是安全啊。 更何况,陈澈的知识可以提升墨家啊,可以让墨家空前的壮大啊。 所以,老村长有些骑虎难下了,没有想到自己的话说得太大了,直接就把陈澈给吓得要跑了。 其他的墨家真传纷纷冲着老村长投来幽怨的眼神,就连他自己的儿子都一样。 老村长意识到,这要是把陈澈赶跑了的话,那么恐怕自己以后就算是死了进了棺材也得被这些人戳脊梁骨啊。 “咳咳……”老村长进行了战术咳嗽。 陈澈转身不解的看着他。 “年轻人,做事情要有始有终,说好的三个考验还没有完呢,怎么,就想要半途而废了?”老村长说得还是比较矜持的,就差说你们赶紧求我了,求我我就答应跟你们走了。 陈澈却是有点负气的说道:“还考验什么?考验过了你们也不会跟我们下山啊,是,我们陈家村儿的庙子确实小了,供不起你们墨家的大佛,是我不自量力,是我高攀了……” 这话说得怨气十足了。 老村长脸色顿时尴尬了起来…… 第368章 一个人的认知问题,也就影响着这个人的人生走势。 有的时候,一个错识的会意,很可能就会遗憾终生。 就好比是陈澈现在,他已经心灰意冷了。 自他穿越重生以来,他对生活的态度都是一种比较得过且过的,许多的时候,他的生活都是被迫推动着在走。 一开始,只是为了生活,只是为了让自己的两个老婆过得好一点。 然后,为了赚更多的钱,为了不被欺负,为了村子,为了三老婆,为了利田坝…… 但是,就算是为了三老婆李琳芝,陈澈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过。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面,李琳芝固然重要,但是并不需要全心去付出就能够得到。 但是这一次的墨家却不一样了,陈澈对这群鲁班的后人是抱着十二万分的诚意来的,但是谁能想到抱着这么大的诚意过来的,最终却还是铩羽而归呢? 人家老村长一句话,就把陈澈给问得自闭了。 一股庙小难容大佛的无力感,让陈澈自己都深深的感觉到极为无力。 所以,陈澈才想着抽身走了算了,再待下去,只会感觉脸红。 一个是一门心思要走了。 一个是一门心思要留了。 老村长脸都挣红了,犹豫了半天,才又说道:“谁说高攀了?你的才华学识,就比朝廷那些尸位素餐的狗官不知道高明多少倍,我……总之,年轻人不许半途而废,今天晚上先行歇下,晚上本族长请客,让你看看我们墨家的机关凤凰,明日,答好了第三题再做去留打算。” 其他的人都惊讶的看着老村长,没有想到为了挽留陈澈,居然把真正的镇宗之宝机关凤凰给拿出来了。 那可是许许多多的家族年轻人都没有见识过的墨家瑰宝啊。 而听到可以看到传说中的机关凤凰的时候,陈澈也瞬间就不想走了。 走什么走?那可是机关凤凰啊? 传说中可以在天上飞天个月不用落地的古代墨家机关术的巅峰道具,而且现在听鲁元辉的意思,这玩意儿不仅能飞天,还能带两三个体重不算太重的人。 这简直比尼玛无人人还要牛逼一些啊,当然,只是载重方面而已,速度,巡航什么的,可能就不如无人机了…… “如果,如果机关凤凰也可以量产的话……”陈澈的一颗心直接就滚烫了起来。 要是机关凤凰可以量产,也不用太多,有个上百架,那他就拥有一支空中部队啊! 这个时代的空间绝对是无敌的存在,只需要负重背着一些火油之类的东西飞到敌人的头顶上扔就完事儿了。 这不就是大周版的轰炸机吗? 有它在,那还不是无往而不利的存在? “咳,既然老村长盛情相邀,那么,我们就再留一晚吧,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机关凤凰……”陈澈刚刚的那点不爽直接就烟消云散了,老村长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陈澈的气性没有那么大,虽然刚刚是觉得窝囊,觉得生气,但是现在一下子就不气了,嘿嘿。 接下的时间里老村长便带着那群年纪不小的墨家真传去捣鼓他们的机关凤凰去了。 陈澈问了鲁达,鲁达的意思是说机关凤凰已经太久没有飞过了,上一次飞还是十年以前,现在还能不能飞都不知道。 这让陈澈原本激动起来的心又再一次的开始沉寂了。 妈的,该不会准备了半天最后却飞不起来吧? 带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陈澈等了一下午。 这一下午的时间也不是白等的,因为机关犀牛也不知道老村长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炫耀,总之留在这里并没有走。 这头大犀牛一下午时间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陈澈摸索了一下午,也没有闹懂它是怎么驱动的。 最后陈澈想到了老村长的那根龙头拐杖。 “难道控制这机关兽的东西就是那龙头拐杖?但又是什么原理呢?仗脸识别?”陈澈无语了起来,一个现代人还真尼玛想不透这其中的原因呢。 晚上的这一顿饭也吃得很丰盛,老村长直接叫人杀了三头猪来款待陈澈他们的,当然,村民们也有份。 而且对于村民们来说,他们更喜欢猪肉,羊肉这种东西好吃是好吃,但是没有太多的油水,不像是猪肉,厚厚的肥膘那可是香得要命的啊。 陈澈吃饭的时候是跟着老村长,还有一群村长一起吃的,这一桌的老年人加在一起凑一副满口牙都够呛,所以这些肥肉就成了他们的最爱。 老村长还热情的为陈澈布菜,夹了一大碗肥肉给他。 陈澈看得脸都绿了,这尼玛可真是太好客了啊,人家可不是假客气。 在后世,你去别人家里做客,人家要是给你吃肥肉,那肯定是刁难你。 但是在现代,别人给你吃肥肉那是真的看重你,是真的把你当成尊贵的客人来对待的。 但是……陈澈怎么可能吃得下呢? 半指厚,巴掌宽的肥肉啊。 为了款待陈澈他们,老村长还特意把村儿里最肥的几头猪杀了,其中最肥的一头,达到了四百斤的大肥猪做的肉就给最尊贵的客人吃。 这种肉,鲁家村儿的人吃着没啥问题,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足的油水了。 但是陈家村儿的人,尤其是陈澈,那根本吃不下啊。 所以这家伙也想了一个法子,转身就把肉夹给了旁边的那些同桌的老年人。 “派中师长从小教导我,要尊老爱幼,这等极品美食,自然当让老人家品偿了,各位,请……”一大碗的肥肉分了出去之后,陈澈才重重的松一口气。 而得到肥肉的那些墨家亲传们则是感动不已。 “科学家的宗门教养是真的不错啊。” “感谢先生赐肉,还是这种肉合咱们老年人的胃口啊。” “真香。” 看着这些没啥牙的老人啃着这些肥肉,陈澈暗自叹了口气。 这些人可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物理学家啊,他们的生活居然如此的拮据,连肥肉都舍不得吃。 当真是…… 不过陈澈也只能叹息,他也没办法帮他们啊,毕竟,老村长的追求,自己给不了…… 第369章 当夕阳褪去了最后的一丝余光之后,整个鲁家村儿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除了天边的余光之外,再也没有一点儿光亮了。 这是老村长特意安排的,就连篝火都被熄灭了,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鲁家村儿的人也一样,孩子们都被家长禁了足,不许让开他们身边半边,不是害怕找不着,而是担心他们看不到他们墨家的不传之秘,机关凤凰。 数百人在村子里都安安静静的,就算是有人说话,也是压低了声音。 黑暗之中,只有一些老人的烟头明起明灭,看起来就像是黑暗中的星光。 突然,从梯田那边亮起了一抹光亮,那是一道橘红色的光,它先是一点点很小的一点,然后迅速的变多,紧接着冲天而起……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 整整五只拖着长长火焰尾翼的机关凤凰飞上了天空,它们发出非常嘹亮的清泣声音,一飞便是数百米的高空,从梯田,从山头,从村子的上空掠过。 它们或分开,或排列,偶尔成一字形,偶尔成人字形,长长的尾翼拖了至少有十几二十米长,看起来非常漂亮。 人群开始欢呼了起来。 “看到没,看到没,那就是咱们墨家的机关凤凰啊!” “呜呜呜,没想到老朽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够看到家族的机关凤凰飞上青天,老朽这一辈子也是值了!” “看到了吧孩子,爹没有骗你吧?咱们家族的机关凤凰是真的可以飞上九天的!” 骄傲的声音一遍遍的在陈澈的耳边响起。 甚至有些人都激动得哭了起来。 对此,陈澈是完全理解的,这玩意儿就算是他都觉得有些与有荣嫣,更不用说是墨家的后人们了。 他们明明是有着非常高才华的一群人,却为了这些秘密守在这小小的山村里面,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相公,真的好好看啊,它们是怎么飞起来的?这也太漂亮了吧,比烟花都好看。”洛珊珊在陈澈的身边激动得像是一个孩子似的。 邱钥儿更是大声的尖叫着,彻底的变成了一个孩子,比陈澈跟村民们都还要激动一些。 实在是好看啊。 “这个,我也是真的不知道啊……”陈澈哪里知道这机关凤凰是怎么飞起来的? 不过以前他还以为机关凤凰是墨家人给自己家的机关兽脸上贴金,毕竟别人都叫机关鸟的。 现在看到了真货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搞错了,这玩意儿真的可以称得上是机关凤凰啊。 真的是长得太好看了,尤其是在晚上那长长的火焰尾翼,就像是真正的凤凰浴火重生一般了。 高空中的机关凤凰时而盘旋,时而冲天而起,更重要的是,它们偶尔还能喷火。 陈澈猜测它们应该是喷的某一种火油,但是能够喷出来,不把自己给烧起来,这也是一种本事啊。 就算是陈澈自己做某种机关的时候,也不敢说保证不泄露。 总之,这一夜的机关凤凰是真的让陈澈大大的开了眼界的,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墨家的机关术,在这一刻实制明规了。 问题是,墨家的机关凤凰还不止这一种,除了这种大鸟之外,不一会儿陈澈还看到了另外的一些小小只的机关鸟飞了起来。 它们只有一尺多的大小,有着更加灵敏的身法跟速度,就像是真正的鸟一般,一会儿掠到了东边,一会儿掠到了西边,如果不是晚上它们身上都拖着尾翼的话,甚至都看不清楚它们的位置。 陈澈手掌都鼓痛了,还在不停的拍着,叫好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老村长来到了陈澈的身边,看着鼓掌叫好的陈澈,老村长脸上的自得之色愈发的明显了。 之前都被陈澈给打击到了,尤其是白天的机关犀牛拿出来,陈澈除了感觉到惊奇之外,他说出来的火车,轮船什么的更是把机关犀牛给贬斥得几乎一无是处了,虽然他没有明着说机关犀牛的不好,但是听他的语气就听得出来他真的没有把这玩意儿放在眼里。 但是这机关凤凰不一样,陈澈是打心眼儿里的感觉新奇。 “咦,老村长,您来了啊,真是厉害啊,冒昧的问一句,它们能喷多少次的火啊?还有你们控制的时候是怎么控制的呢?能不能精准的操纵,比如说,对面的山头上有一群敌人藏在石头后面,能不能操纵着这机关凤凰飞过去对着敌人就是一顿喷火?” 陈澈的语气里都更加的尊敬了,这是好事。 可是老村长还没得意两秒钟,就听到陈澈问出了超出他认知的问题。 他站在那里都愣住了。 显然,他没有想到陈澈居然会问出这么刁钻的问题来。 他们给机关凤凰装搞出这些火焰的尾翼,喷火什么的,只是想要让它看起来更加的威风凛凛,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利用它来打击敌人,更没有想到用它来对着敌人喷火什么的。 况且,也做不到陈澈所说的那种精确制导…… “机关凤凰是通过独特的哨音来引导的,只能引导一个大方向,向东,向西,向上,向下,以一座山为目标那没问题,但是以一块石头为目标那就不是很准了……”老村长说得都有些愧疚。 原来,自己家族引以为傲的东西在陈澈眼里还是有着这般大的缺点啊。 就像是那机关犀牛似的,看起来很大,很有用,但是陈澈随便指点两句,就会有新的方向,新的用法出现。 老村长跟身边的其他墨家后人也都认真的思考起了陈澈的问题来,要是真的如他所说的一样,这些机关凤凰可以定点打击,对着敌人喷火的话,那……相当的牛逼啊。 别的不说,就说大晚上的跑去偷营,飞到敌人的营地上空对着敌人的营地就是一顿乱喷火,那场面,那家伙…… 陈澈看出来了老村长他们的愧疚,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里自带的伤害属性,顿时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真是很棒的机关凤凰啊,还有那些小型的机关鸟,也都非常非常的不错,对了村长,它们既然能够负重至少两百斤,那可不可以在它的肚皮底下挂上一包燃料,以空投的形势砸向敌人呢?” 老村长苦笑不已:“你小子怎么净是想着怎么打战呢?不过你说的这个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就是得飞得低一些才行,命中率恐怕不是那么高……” “嘿嘿,那也够用了,打精准战的时候不行,那打大型战争的时候岂不是有着非常大的用武之地了吗?哈哈哈……” 陈澈脑补了一个画面,就像是陈家村儿保卫战那样,当墙人的大部队冲过来的时候,只需要派几只机关凤凰飞上天,然后冲着墙人们投下一包包燃料,再用火箭把其引燃,那不就屌爆了啊? 或者干脆就将燃料做成燃烧瓶一类的东西,投下来的时候附带溅射,爆炸的效果,那威力,想想就刺激啊…… 可是陈澈很快想醒悟了过来,人家只是给你展示一下机关凤凰而已,又不是要跟着你了…… 想到被老村长拒绝的事儿,陈澈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村长,真的没有跟我下山的可能吗?我虽然不是什么高官,但也算是一方豪强了,你们跟我下山去,也不是附庸关系,咱们这是属于强强联合,你们墨家后人可以尽情的发挥你们的才华,而我也可以给你们提供更好的生活……” 老村长差点就答应了,但是到嘴的话还是变成了:“先完成第三项考验吧,考验过了,那就再说。” 得不到的才越发珍惜。 虽然老村长早就动了下山的念头了,但是却也不会那么轻松的就让陈澈得逞的,否则的话整个墨家就显得那般不值钱了似的…… 陈澈苦笑:“那还请村长说明考验是什么吧。” “咱们墨家机关术出名,既然陈澈你对打战这种事情很感兴趣,那么这第三项考验便与打战有关,假如,你是攻城的一方,而我墨家则是守城的一方,而城门是我墨家最硬的十里之盾,请问你该用什么样的武器打破这个盾?” “提示一下,所谓的十里之盾,虽然是纯实木打造的,但是它外面包裹着寸许厚的铜皮,内置八道交插锁,即便是巨象之力也无法摧毁,请问,你该用何种武器破防?” 陈澈愣住了,十里之盾这种东西陈澈还是第一次听说。 寸许厚的铜皮包裹,内置八道木制的交插锁,那就意味着这道城门很是厚重,巨象都打不开,恐怕就是犀牛来了也撞不开。 设想一下,如果是真正的一道城门防着的话,那用什么样的武器打开呢? 刀枪不入,攻城锤也不见得能锤开,用火攻?人家城门上也能灭火啊。 再说铜皮防着,普通的火攻也攻不下来的。 “口说无凭,你们真的有这样的盾吗?”陈澈决定耍赖,自己打不开这样的城门,那么你们有吗? 小小的村子,要是能够出这么一道盾才真的有怪了。 但是老村长却是自信的一笑,然后拍了拍陈澈的肩膀说明天见。 陈澈狐疑的挠了一下脑袋,扭头问起了不远处的鲁达:“村子里真有这样的城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仅仅是寸许厚的铜皮就重达数十吨了,再说凭现在的工艺,能够造出来数十吨的铜皮,再说了那寸许厚那玩意儿还能叫铜皮? 不是铜门吗? 鲁达摇头,表示肯定没有这样的门。 不过陈澈还是没有大意,认真的思索着该怎么样破开这样的城门。 这种答案还是很显而易见的,常规武器破不开,那非常规的武器难道还破不开吗? 这一夜,陈澈画了大半夜的图纸,很晚才睡。 次日清晨。 陈澈睡了到了太阳晒屁股。 邱钥儿跳到床上,激动的摇着陈澈:“相公相公,不好了,老村长他们真的搞出了那一道城门来,你快起来看看啊……” 她摇着摇着,就发现陈澈一柱擎天了。 见陈澈还有些懵逼,邱钥儿调上的帮陈澈的兄弟洗了把脸,然后抹着嘴角一脸坏笑的跑掉了。 陈澈苦笑:“这妮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不过真的有那样的城门?” 带着疑惑,陈澈起床洗漱一番之后,才出门…… 第370章 鲁家村儿说是一个村儿,但其实也是一个镇子了,毕竟整个鲁家村儿的人里里外外的也有上千号人。 镇子虽然不算大,但是房屋却是修整得非常的整齐。 有一条非常宽阔的街道,街道的尽头则是他们墨家的祠堂,祠堂里面供奉的自然是他们的一代先祖鲁班。 祠堂其实修得并不算雄伟,可以说是非常的低调了,从外面看,也就只能觉得它高一点,修得四平八稳,全实木结构打造的,一些窗棂屋檐什么的看起来非常的考究而已。 不过这还是陈澈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排围墙把祠堂挡着,让人看不清楚里面到底具体是什么情况。 在祠堂的正大门前,立着一道门,这道门是一道宽有四米左右,高有三米,在门合拢的地方凸起,让整道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合’字形。 老村长带着一群墨家弟子站在这道大门前等候着陈澈的到来。 “陈澈,这最后一关,只要你过了,那么我便带你进入这墨家祠堂,见见我们墨家祖师爷,请示了祖师爷之后,我可以允许你带一部份人下山去建功立业,将我们的墨家机关术发扬光大……” 陈澈的眼睛瞬间便明亮了起来。 可以带人下去? 虽然跟陈澈想像中的把他们全族迁移到陈家村儿的计划比起来是有着很大的区别,可是这也可以了。 带一些人出去,别的不说,带个二三十个像鲁达这样的人下去,也能起到极大的作用了。 可是,眼前的这道门却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样子。 老村长他们说完之后就站到两边去了,把这道门大大方方的展现在了陈澈他们的面前。 门是单独存在的,按老村长所说的,这道门不叫门,而是叫什么十里之盾。 它看起来还真像是盾的样子。 陈澈走到它的近前仔细的来观察着,铜色非常的明显,只是上面有着一些细小的汽泡,显然铸铜的工艺还并不是那么的完美,但是这也已经很屌了。 整个儿来说这完全就是一扇铜门,当绕到后面的时候可以看到这道十里之盾的构造。 铜门并没有真的厚达寸许,只有大约一指来厚。 “这是一个缩小版的十里之盾,这也是方便折装的,如果是真正的十里之盾的话,那可就真的厚达一寸了,不过即便只是这一指厚的铜门,也没可能被从外部打开的,陈澈,你尽可以一试。”老村长说得非常的自信。 陈澈看了看后面厚达半米厚的木头墙,加上一指厚的铜门,确实,这完完全全就是一扇难啃的骨头。 后面的木头属于那种经纹纵横,并不是那种一块垒一块的叠加的门,它们是由许多大小不一的块儿组成,完全榫卯结构,非常的扎实。 “先生,让我来试试吧!”陈小兵过来请示陈澈,打算打头阵。 陈澈当然也想让人试试先了,于是点了点头。 陈小兵有自己的主意,只见他找来了一条长枪,枪头锋利,上面绑着红着的长缨。 只见陈小兵退到了合适的一个距离,大约三十来米,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只见他大喝一声,随即猛的前冲,手里的长枪在奔跑了十来米的之后便奋力的一个投掷。 长枪划过一道非常漂亮的弧线,然后粗精无比的扎在了这道十里之盾的‘合’缝处。 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虽说这道攻击的力道,准度什么的都是没得挑剔的,但是在碰上去的瞬间就滑弹开了,只在十里之盾上面留下一道凹陷下去的印子,还有碰撞的时候,产生了非常显眼的火星子。 而碰撞开的长枪则是飞到了十几米外,狠狠的扎进了一栋房子的门柱上面,扎得稳稳的。 就连余劲儿都这般的巨大,可见陈小兵的实力有多强。 但是没用,就算是陈小兵如此之强的实力,都没有破开一点的可能。 倒是把看热闹的人给吓了一跳,那长枪所飞的那个方向的人都赶紧避让开了。 陈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小兵挠着头说道:“不应该啊,居然这么硬的吗?如此奋力的一枪都没有将它给劈开?” 陈小兵绝对已经是用上了全力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的全力一击,居然也屁用没有。 “我来试试!”余力过来了,他也不知道上哪儿搞来了一把锤子,锤子的一头是尖的,一头是平的。 这已经不能说是锤子了,应该是凿子之类的了。 这种奇怪的武器一般人可以拿都拿不太起来,但是余力却是拿着却是拿着非常的自如,应该是平时都有练过的,倒是给了陈澈一个小小的惊喜。 只见余力挥动着锤子,先是挥了一套乱披风锤法,把锤子挥得呼呼作响,要知道,这可是一只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的锤子,重量得有四十斤往上,平常人挥动起来都非常的艰难,但是余力却可以挥得如此随意。 由此可见他的实力之强,力量之大。 随着余力的前进,大家的注意力也完全被他所吸引了,都紧张的盯着他看。 只见余力单臂高高举起这只钉锤,锤尖朝着十里之盾,然后狠狠的一锤子砸落了下去。 ‘当!’的一声巨响,锤子重重的锤击在了十里之盾的‘合’尖上了。 准度也是非常在线的,但是也依旧并没有能够破开这十里之盾的恐怖防御,只是将十里之盾的盾面给凿出来了一个大约一厘米的凹坑,距离将它砸开,还远着呢。 余力却是并没有停顿,他也根本就没有想要一锤子就将这十里之盾给打开的野心,因为他也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他将锤子高举了起来,然后,继续朝着十里之盾重重的凿了下去。 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锤子再一次在那个地方凿了下去,凹坑再度扩大。 余力看到了扩大的坑洞,嘴角顿时上扬了起来,没有犹豫,继续锤。 第三锤,第四锤,第五锤…… 连着锤了三十几锤,余力的力量逐渐的小了下来。 同时,他也开始绝望了起来。 十里之盾被他锤了三十几锤,每一锤都是奋力而为,准度相当的高,其中至少有二十五锤都是落在同一个位置上的。 可是就加如此恐怖的精准锤击度,却也只是将十里之盾,锤出来了一个小孩儿拳头大小的坑洞。 连里面的木头都还没有看到,也就是说,余力的全力攻击,还没有伤到这玩意儿的皮毛呢。 “我再来!”陈小兵继续上前,接过了余力的锤子,然后疯狂的锤击了起来。 他锤了二三十锤,也同样没有破开防御。 只不过是将那个小坑扩大了一点点而已。 “让我来,我就不信了,真的破不开这个小小的铜门!”邱钥儿也站了出来,拿着她的宣花斧头,准备上去在陈小兵两人的基础上,将这大门上的伤口给再度扩大。 但是陈澈却开口叫住了她:“不用了钥儿,凭你们手里的武器是破不开这道十里之盾的。” 邱钥儿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也听话的走了回来,只是有些气鼓鼓的看着陈澈,显然陈澈阻止她没有让她发挥一下实力,她有些不高兴了。 陈澈笑了笑,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她。 陈澈没有让她上,是因为陈澈自己知道,就算是她上了效果也不会比陈小兵跟余力两人好太多的。 甚至,就算是把自己带来的所有的人同时一起上去硬凿,也没可能将这玩意儿给凿开的。 除非用时间来磨,一天不行就用十天。 但是那样有意义吗? 人家的这十里之盾是安在城门上的,意思就是说守城用的,守城的士兵也不是木头啊,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用长时间来凿开它啊。 所以只要不是直接洞开,或者是短时间内将它打开的话,那么就是没有意义的! “相公,可是要这样放弃吗?要不我们回去把巨象带过来,咱们给巨象打造一只重锤,然后用重锤将这道门给锤开……”洛珊珊有些不甘心,她是知道陈澈有多想要把这些墨家后人弄下山去的。 明明已经努力了这么多天了,就差这最后一步就可以实现了,她怎么也不甘就这样放弃。 “谁说我要放弃了,放心吧,相公我有法子。”陈澈握了一下洛珊珊的手,安抚了一下她,然后才走向了老村长。 洛珊珊,邱钥儿两人聚在了一起。 “相公说他有办法,不会是安慰我们的吧?”洛珊珊跟邱钥儿吐槽。 “应该不会,相公多厉害啊,他说能有办法,那就肯定有办法的!”邱钥儿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她心里却没什么谱。 这十里之盾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破开的啊。 余力的力气是那么大的,他都没有砸开,再加上陈小兵,也一样吃瘪。 这种情况下,邱钥儿是很悲观的…… 然而陈澈却是直接将昨天晚上画的图纸拿给了老村长看。 “村长,能不能帮我把这两个东西打造出来?” 图纸上面是一个平面跟剖面图,写好了参数与尺寸要求。 老村长只看了一眼,便直接点头肯定的说道:“这个问题不大,元辉,你去办吧。” 鲁元辉接过图纸,看了看,点头便退下了。 “不过,打造这两根铜管子有什么用呢?连你们用那锤子都凿不开我们的十里之盾,你弄两根毫无杀伤力的管子就可以了?” 陈澈笑了笑:“明天就能知道了,我现在只能告诉您一句话,叫做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速度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你们的这十里之盾就跟纸糊的一样……” 陈澈这话一出,一群墨家的人都露出了不满的神情来…… 第371章 “视我们的十里之盾如同纸糊的?陈澈,你好大的口气啊!” “虽然我很佩服你的地圆说,佩服你的能量转换学说,但是你要说我们墨家的骄傲是纸糊的,那就是在贬低我们全体墨家先辈,这可是大仇啊小子,你想清楚了再说。”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造出来什么玩意儿,两根破管子,一堆破铜球,呵呵,就这想打破我们的十里之盾?”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明天看你小子没有能够打破我们的十里之盾的时候,看你的脸红不红?” 面对墨家人的集体讨伐,陈澈只是淡淡一笑:“我给大家提个建议,把这十里之盾挪一个地方,我担心明天我将十里之盾打穿的时候,会伤到后面的祠堂……” 这话更狂了,把墨家人气得吹胡子瞪眼了起来。 “小子,你这也太狂了吧?” “要是十里之盾连咱们的祖宗祠堂都守不住的话,它也不配被称之为我们的最强之盾了!” “没错,我们就不挪,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打破我们的十里之盾!” 不挪? 那就有点问题啊。 要是真的将这十里之盾给打开了之后伤到了后面的祠堂,那算谁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当前的当务之急,是需要把那些配料给找到,先把火药给做出来先。 是的,火药。 他只要把火药给做出来了,也不用填装什么底火,弹药。 只需要一根铜管,一颗铜球,然后塞入足够的火药,再点燃引线,轰的一声,就可以将这十里之盾给轰开一个大洞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衣大炮的原型了,说起来复杂,但其实原理就是那般的简单,只要有火药跟炮管,威力就有上来。 一直以来,陈澈发展着弩箭,都没有想过要用火药的问题。 主要是火药太过可怕了,一旦问世,那么就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无穷的灾祸。 当然,也确实是还没有到那个份儿上。 之前碰上的任何一件事,哪怕就算是墙人攻城,也都还在陈澈的可控范围之内。 只是现在,不用不行了,除了火药之外,陈澈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别的法子能够把这群物理学家们给拐带下山的。 为了自己以后的标准生产线,为了以后的轮船,火车,甚至是飞机,陈澈算得上是豁出去了。 还有一点,是最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整个红衣大炮的炮管,陈澈可整不出来,一寸厚,两米长,中间空,一头赌的炮管,陈澈可整不出来。 刚刚不经意的问老村长,陈澈都是抱着极大的侥幸心理的,天知道他在得到老村长的肯定之后心里是有多么的狂喜啊。 这意味着陈家村儿接下来就将再多了一门大杀器! 不过,炮管跟实心炮弹都有了,那么接下来便是火药的问题了。 火药的比例就是最纯正的一硝二硫三木炭,比例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差别的。 硝石这种东西村子里就能搞得到,因为他们的机关术有些地方也会用到这种东西。 就是硫磺稍微麻烦一点,只有去到离这里最近的药铺里才能够买得到。 是的,药铺,硫磺这种东西,也是一种中药来的,虽然陈澈不理解它能治什么病,但是买到就是赚到。 陈澈自然没有亲自去买的,而是叫了陈小兵带了几个人去到周边的城市,找到他们的药铺,把硫磺都给买了回来。 之所以买这么多,主要是这玩意儿也相当的稀少,每个药铺里面的存货都并不怎么多,只有将它们都买回来,陈澈才可以有足够的硫磺可以用。 相比起来,硝石粉这种玩意儿就更好得到了。 墨家的机关术里面有许多的地方都要用到这种玩意儿,所以老村长他们都有提炼硝石的法子。 陈澈虽然也懂更先进的提炼方法,但是没那个必要,毕竟有现成的谁不知道用呢? 至于炭……这玩意儿是最好取的了,家家户户谁没有点炭来取暖啊? 下午的时候,陈澈这边已经将材料全部准备好了,而陈小兵他们也买回来了大约十几斤的硫磺,不算多,但也能做好一大堆火药了。 火药还是分类的,最普通的,就是那种烟花用的火药,装在爆竹里面的那种也是,小孩子们都应该玩儿过,将它从中间弄开,然后点燃火,哧的一声就能冒出大量的浓烟跟一团耀眼的烟花。 这种火药爆发力小,危险性也低很多,但是陈澈还是做了一部份,主要就是为了对比。 做了大约五斤的量,把它硝粉,硫磺粉,炭粉,按比例混合在一起就行了。 陈澈将它们用竹片挑了一些,大约一两左右的量,然后走出了帐篷。 帐篷外面是由陈小兵他们守着的,严禁烟火,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帐篷。 就算是邱钥儿她们都不行。 这把陈小兵他们搞得热血沸腾起来,因为他们知道陈澈这样严肃,那肯定就是要搞大事情的。 “先生。”看到陈澈一出来,陈小兵跟余力顿时围了上来。 “嗯,小兵,你们继续守着帐篷,切记,不能让人进去,更不能有火,半点火星子都不能有,否则会出大事儿的。” 火药最忌讳的便是这种玩意儿了,连静电都有可能导致爆炸,所以,大意不得。 “是,先生请放心,有我在这里守着,苍蝇我都不会让它进去的!”陈小兵顿时肃穆不已。 陈澈点点头,招呼着邱钥儿,然后远离帐篷,到上百米开外的悬崖边上,才将火药拿出来,倒在一块儿石头上。 “相公,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吗?就这一堆粉就能破开那面十里之盾?”邱钥儿不明觉厉,好奇的看着石头上的一堆粉。 “应该可以,钥儿,你的火折子给我一下……” “哦。”邱钥儿乖巧的点头,然后递过来了她的火折子。 陈澈取下火折子的竹帽,然后吹了吹,腥红的火星子出现了,将它往火药粉上一接触,马上就开始发生了反应,哧的一声,浓烟起,烟花现,刺鼻的硫磺味道顿时弥漫四周。 “哇,烟花耶……真好看,就是有些呛人。”邱钥儿惊呼了起来,看着这团绚烂的烟花欢喜的拍起了手掌来。 而陈澈则是品着烟花里的硫磺味儿,点了点头:“嗯,就是这个味儿……” 看着烟花熄灭,陈澈咧嘴笑了起来。 明天,等到炮管做好了,肯定能够给这群墨家后人一个响亮的惊喜。 回到帐篷,陈澈开始做黑火药了。 第372章 黑火药就是普通火药的升级版,它的威力更大上许多。 做这个时候陈澈便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前世看到的一个电影,名字记不住了,是关于甲午海战的。 电影里面海军跟鬼子的海军交手,结果炮弹远远的够不着人家的船只,也就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人家的炮弹落在自家的船上。 当时他们的火药水平肯定不高,要是能够有黑火药的配方的话,应该就能提升威力,将射程提高…… 用鸡蛋清,将那些混合在一起的火药粉轻轻的裹一遍,裹成那种小小的颗粒,有大有小,大的有米粒般大小,小的也有三分之一颗米的大小。 吸收了鸡蛋精之后火药再经过一夜的风吹,变得凝固,干燥了起来,将它们装进竹筒里之后,会发出轻轻的磕碰之声。 每一个竹筒陈澈都将其塞得满满的,不让它们有空隙。 这一做,就做到了天亮。 除了黑火药之外,陈澈还得做引线。 这种也简单,用裹上了火药的绒线搓滚一下,搓成粗粗的长条,大约都是一尺来长的,陈澈偿试了一下,引燃的速度不快不慢,大约七到十秒钟左右。 当太阳再度升起来的时候,陈澈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老村长杵着他的龙头拐,也给陈澈送来了他的炮管。 为了运输方便,老村长还给这两只口径不一的炮管安装了车架子。 小号的炮管还好,两个人便可以推得动。 但是大号的那个,重达五百多斤,需要至少四个人方才抬得动。 “陈澈,你要的管子已经跟你打造出来了,还有这是你要的铜球,来来来,让老夫来见识一下,你到底是怎么把我们的十里之盾给轰开的!”老村长满是调侃。 现在老头已经是想看陈澈的笑话了,其他的村民也是一样的想法,他们就不相信,这个看起来笨重无比的管炮,能够轰开他们的十里之盾! 怎么?用炮管去撞吗? 那十里之盾能被撞开一道口子他们墨家的名头就不要了。 陈澈笑着上前拍了拍结实无比的炮管,发现这玩意儿真的被他们打造成完美的武器,铜制的炮管身上没有焊接的痕迹,一体成形,炮尾还有一个小孔,方便引线安装。 陈澈满是惊叹:“不错啊,真是不错啊,墨家真不愧是墨家啊,居然有这样的技术,我要是有一百门这样的炮管的话,不说横扫大周皇朝,至少也能让滚州,成州无人敢动我了。” 老村长听得脸色一变。 一百根这样的管子? 这口气也太大了,要知道眼下的这两门炮管可都是耗了他们全族几十个精英,把族里的料子用得差不多了,才打造出来的。 七百多斤原铜,这就值多少铜子了啊? 还有那炮弹,小的一斤一个,大的三斤一个,毫不夸张的说,一斤一个的也值十两银子了。 小的那根炮管就值两千两银子,大的那根就五千两了。 想到一百根炮管跟炮弹,老村长便心里发苦,这玩意儿,太耗钱了,完全就是靠银子堆起来的啊。 不过陈澈却是不管,没有去到祠堂那边,而是叫人把小号的炮管推到了村口一块大石头旁。 这是一块儿巨石,足有六七米高,是山上滚下来的,非常不利于交通,但是因为它太大了,根本不好凿开,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去碰到。 可是现在,陈澈来了。 将炮管推到了距离这块儿巨石不到三十米处,陈澈才对老村长说起了话来:“村长,先让你们看看我这炮的威力吧,我想十里之盾比起这块石来要硬许多,但是也有个限度……” 所有的墨家人都皱起了眉头来。 “怎么了?该不会是想要把这牛头石给撞开吧?” “看他的样子有可能。” “切,这小子尽会糊弄事儿,前两天还被他说的那些话给糊弄住了,现在看来,他也只是虚有其表而已。” “呵呵,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用这两根铜管把这牛头石给撞开的。” “这牛头石以前咱们就想过将它凿开的了,但是它太硬了,想要把它凿开得费极大的精力,这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为的。” “看他等一怎么下得了台……”所有墨家人都在等着看陈澈的笑话,甚至开始质疑起前两天陈澈所说的那些地圆说,飞机,轮船之类的东西了。 这些议论声让陈家村儿的众人很是不舒服,但是他们却又想不到反驳的话,只能黑着脸,看着陈澈的操作。 陈澈没有让其他人帮忙,主人是其他人也不懂怎么帮。 将火药取了两管,倒进了炮管里面,然后用从炮口处,用竹杆往里面捅,将里面的黑火药压紧,压实,让它们可以有更好的爆发力。 同时,将引线牵入,最后,填装上实心的炮弹。 调整炮口角度,并且找来木凳,支架,将炮管的后座力考虑进去,不让它在开炮的时候胡乱崩开。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陈澈方才起身。 “大家让开一些,别站到那石头旁边,更别站到它的后面,大家把耳朵都捂上,声音会有点大……” 几个孩子嘻嘻哈哈的被陈澈撵走了,陈澈又叫上了老村长,叮嘱他:“不开玩笑,会死人的,把孩子们看好。” 见陈澈说得如此的认真,老村长也不敢轻视,连忙把人喊开,孩子们的父母也被叫了过来,让他们看好自家孩子。 一切都准备上了,再三的确定没有人之后,陈澈点燃了那根引线。 “哧……”引线被点燃了。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众人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炮身一震,可怕的爆炸声音宛如天崩一般,响彻整个鲁家村儿,在大山里面回荡,盘旋,震得天上的白云都似乎颤了一颤。 而三十米外的巨石,则像是如遭雷击一般,只见那颗实心的铜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它,然后,恐怖的动能带着铜球狠狠的钻进了石头里面,数不清的石块儿飞溅,六米多高的巨石分崩离析,层层垮塌,激起烟雾弥漫。 老村长吓得一个激灵,然后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块儿被打烂的巨石,又看看陈澈身边的炮管,惊愣当场。 其他的墨家人也是一个比一个诧异,谁也没有想到这平平无奇的铜管居然是这样用的! 这还只是小号的炮管,要是用那只大口径的炮管呢?那威力,又该有多大? “成了,成了,相公,你可真厉害,这东西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吗?真是太厉害了。” “相公相公,这真是神了啊,居然连这么大的石头都轰得开,要是轰那十里之盾岂不是也一样能够轰开了?” 邱钥儿路洛珊珊围在陈澈的身边,激动的高呼着。 陈澈矜持的一笑,然后拍着炮管对老村长说道:“这还得多愧了墨家的手艺啊,如果不是他们打造出这完美的炮管,这门武器也只是理论而已。” 哗,四周的墨家人都涌了上来,把陈澈团团的围住了。 “先生,陈先生,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呢?怎么会平平无奇的铜管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呢?” “是不是您刚刚塞进去的东西起到了作用?那又是什么呢?” “太强了,真的是太强了,这一下子咱们的十里之盾还真未必接得下来,要是用那大号的,那威力岂不是更强?” “这东西要是拿去攻城的话,绝对没有哪一个城墙能够挡得住的。” “真不愧是你啊先生,真是厉害啊,令人大开眼界了。” “威力真的是太吓人了,声音又大,山林里的鸟都被吓得飞走了。” 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陈澈笑了起来:“想要知道这其中的原理吗?可以,只需要老村长答应我,让我带你们下山建功立业就可以了,如何?” 大家都看向了老村长,老村长苦笑连连:“你这一关也算是过了,还多谢你手下留情,如果这一炮是轰在十里之盾上……恐怕祠堂也会有损伤了,好了,既然你已经满足了三个考验,那么我就做主了,村儿里可以出三十个年轻人随你下山,望你善待他们……” “好耶……”墨家的人欢呼了起来,陈家村儿的人也欢呼了起来,大家都对这个结果十分的满意,毕竟,陈澈上山来就是为了这个的。 陈澈也是心满意足,三十人,那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了,昨天他还以为只能带二十人下山呢。 真没白费一晚上的功夫做这黑火药啊…… 得到了村长的首肯之后,陈澈便跟大家讲起了这火药的秘密来了。 “说白了也是一种能量的转换,在狭窄的空间里,突然间产生了大量的热能,那么它就必然要释放,炮口就是最好的释放处,所以炮火一点燃,炮弹自然而然的就会产生巨大的推进威力……” 众人听得不明觉厉,还有人请陈澈给他们一些黑火药,他们自行研究的。 这可把陈澈听得吓了一大跳,然后赶紧阻止了他们的这种想法,并且严肃的告知他们黑火药的威力跟可怕之处。 他把危险说得非常的透彻,断手断脚什么的都是侥天之幸了,如果份量足够的话,把整个鲁家村儿炸上天都没问题……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那么接下来就很顺利了,陈澈挑了三十个人,其中包括了鲁元辉,他们都是得到了墨家真传的人,其本事,比鲁达强太多了。 鲁达这老小子跟他的那个老情人搅合在了一起,也在老村长的见证下,来了一个老树开花,两人结婚在了一起,这一次,她也要随着鲁达一起下山,但是她却不计在这三十人里。 两天之后,带着这群战利品,陈澈等人挥手告别了老村长跟村里人。 然而在才刚刚下山,陈澈等人便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第373章 一行百人,长长的队伍,在竹林深处慢慢的前进着。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的速度还要慢上许多。 原因是带上了两架火炮。 这两架火炮轻的一架还好说,两百多斤,碰上一些不好走的道路,众人抗也能抗过去。 但是那架重火炮就麻烦了,五百多斤重的炮身,每到一个缺口处的时候,都得十几二十个人才能将其运走。 不过陈家村儿的众人对于这两架火炮有着超高的热情,尽管想要把它运走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大家却很兴奋,做到了甘之如饴的程度,尤其是领头的余力跟陈小兵。 两个人带着大家用绳子抬着这架重炮走,也是抬得眉开眼笑的。 “等把这玩意儿带回村儿里的时候,大家看到得多高兴啊。” “对呀对呀,有了这玩意儿,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做对?谁来都是一个死字啊。” “那些羌人王八蛋要是敢再来的话,直接就能送他们归西了,哈哈哈,现在八牛奴在这火炮面前都不够看了啊。” “还有那个姓许的王八蛋,草他妈的,老童现在也不知道好了没有,把咱们老童弄得那么惨,这回回去非得弄死这王八蛋不可!” 陈小兵,余力他们都已经归心似箭了。 对他们来说,墨家人都还在其次,他们更看中的还是这两门火炮。 有这两门火炮,那么他们也就不虚此行了。 所以尽管想要将这两门火炮运送出山的时候会很艰难,但是没关系,他们背也要把它们背出去。 队伍出山的速度很慢,陈澈也没有着急,跟鲁元辉他们骑在马上,一边走,一边聊着一些技术上的问题。 比如,填装火药的时候所需要掌控的力度。 “火药也不是说填装得越多越好的,你得考虑到一个承受度的问题,火药的威力太大的话,就会炸弹的,就是整根炮管都给炸开……你们还别不服气,虽然这是纯铜打造的,很难被炸开,但是也并不能排除将它们炸开的可能啊。” “另外黑火药虽然算得上是不错的爆炸材料了,但是这个世界上有比它们威力更大得多的材料,c4炸药,tnt炸药,还有最可怕的就是核了……” “这些东西跟你们解释起来太过高深了,你们就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潜力比大家想像中的大得多,火炮只不过是一种要当原始的攻击武器,发展到巅峰的话,可以出现自行火炮,威力比现大百倍,千倍,万倍……” “速度上,同样如此,还有射程,现在的这两门火炮,最大功率的轰击距离,大约在五百米左右,但是发展到极致的话,洲际导弹可以发射上万公里,也就是两万多里,直接将一座城市移为废墟……” 听着陈澈讲的这些东西,一群墨家真传简直感觉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一样了。 “我的个乖乖,武器真的发展到了这一步的话,那么岂不是跟神仙一样,挥手之间就可以抹平一个座城市了?”鲁元辉暗自咋舌。 “你可以这样理解,高端的武器制作出来之后,是可以媲美神仙的破坏力的……”陈澈对于这群到手的科学家们抱有极大的希望。 机关凤凰他们都可以做得出来,谁又知道他们真正的潜力,最终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呢? 反正陈澈带他们回去,第一关要攻克的,但是传说中的火车头,只要把火车头给做出来了,那么很多的事情,也就好解决了…… “相公相公,你快看那是什么?” 正当陈澈跟鲁元辉他们讲得兴起的时候,突然邱钥儿一声急呼打断了陈澈他们的谈话。 顺着邱钥儿的手指方向,陈澈看到了在远处竹林里面,几只黑白相间的大熊猫正在树林里面挑选它们爱吃的食材。 一共三只大熊猫,一大两小,小的两只才不过足球一样大,圆滚滚的,跟在那只疑似它们母亲的大熊猫身边,调皮的滚动,跳跃着,看起来既可爱,又顽皮。 “咦,大熊猫!”陈澈惊呼了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大熊猫呢,陈澈等人前几天还特意下山来找,结果除了一堆竹虫之外连一根熊猫毛都没有找到。 今天只不过是路过这里,居然就见到了它们,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呢。 “你们管它叫大熊猫吗?怎么会叫这个名字啊?我们叫它食铁兽,听说它们喜欢吃铁,所以跟着它们的话可以找到铁矿。” “食铁兽?”陈澈有些懵,怎么还能吃铁呢? 这不是大熊猫吗?不论长相,还是外貌,都是大熊猫啊,而且它们还吃竹子,这不妥妥的熊猫吗? 不过,管它呢。 “珊珊,上,把它们带回去。”邱钥儿的一双眼睛都已经变成桃花眼了,显然这可爱的熊猫已经彻底的俘虏她了。 这要是不给自己的小老婆带回去当宠物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况且熊猫这种东西,确实萌,以前陈澈还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它们,现在这个时代可是可以饲养的,所以,抓回去,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至于说抓回去能不能活,有没有吃的……这还操个屁的心啊? 陈家村儿也没少竹林啊,再说熊猫是杂食性动物,也不是说完全一定就要吃竹子,平时也需要吃其他的水果甚至是肉食的。 当然,它们的主食应该还是竹子笋子之类的,就这几只熊猫,陈家村儿的竹子够它们吃十辈子的。 洛珊珊翻身下马,就朝着那三只熊猫走了过去。 “这是干什么?回来,别过去啊,这带崽子的食铁兽是最危险的了,别看它们长得似乎是没有什么攻击力的样子,它们的疯起来的话野猪都得退避三舍……”鲁元辉赶紧叫住了洛珊珊,不想她再上前冒险。 陈澈笑道:“放心,没事儿的,我夫人习惯跟这些小动物亲近的,不会有危险。” 大熊猫又怎么了? 带崽子又怎么了? 洛珊珊动物亲和力满分的好吗? 就连蛇这种智商低下的动物,她都可以操控住,大熊猫多鸡毛啊? 只是鲁元辉并不放心,他着急的对陈澈说道:“陈先生,再怎么亲近也不能靠近带崽子的食铁兽啊,我们当中曾经有族人因为不小心靠近过带崽子的食铁兽,而被它直接咬死了的,我亲眼所见,这东西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友善的……” 正说话呢,洛珊珊已经走近了,而那只熊猫妈妈看到洛珊珊胆敢靠近,它直接就人立了起来,然后冲着洛珊珊咆哮。 它的声音不算那种特别可怕的野兽咆哮,但是也比较凶悍了,一般人看到这样的场面,至少也要吓得退后。 但是洛珊珊不一样,她还加快了速度冲了上去。 “吼谁呢你?这么大声,想吓我啊?坐下!”洛珊珊上前,直接就开始下起了命令来。 “完了完了完了……”鲁元辉一边暗骂陈澈心大,一边跳下马准备过去帮忙。 然而当他下马之后却看到了令他意外的一幕。 前一秒,还在大声的咆哮,禁止洛珊珊靠近的熊猫妈妈,这一秒,却已经安静的蹲了下来,然后乖巧的低着头。 它的两只小崽子更是亲热的冲向了洛珊珊,像是两只小猫一样,在洛珊珊的面前崩啊,跳啊,要抱抱,要亲亲,举高高。 洛珊珊笑嘻嘻的把两个足球大小的小崽子给抱了起来,摸摸这个,又亲亲那个。 熊妈妈的身上还有些脏兮兮的,但是熊猫崽子的身上却干净得很,除了有些落叶之外,并不脏。 可见熊猫妈妈平时把它们照顾得很好。 事实上,洛珊珊是些洁癖的,就比如是家里的几只动物,不论是猞猁,肥豹子,还是三头老虎,或者是新来的大象,现在都在她的影响下变得非常爱干净了。 就拿三头老虎来打比方,它们几乎天天都要洗澡,就连冬天天冷的时候它们也要洗,只不过洗不到那么频繁,还有就是它们平时舔毛的时候,好家伙,那可是互相舔,不放过身上任何一个地方,屁股都舔得干干净净的。 这三只熊猫肯定也难逃这种命运,尤其是熊猫妈妈,它的身上脏一些,肯定会被洛珊珊叫去洗澡的。 不多时,洛珊珊带着三只熊猫走了回来,把其中一只胖呼呼的小熊猫递给了邱钥儿。 邱钥儿抱着这只肉呼呼,圆滚滚的熊猫时,眼睛都笑成了月芽状的。 “它们长得可真是太可爱了,还是软肤肤的,抱着好舒服哦,嘿嘿,今天晚上我要抱着它睡……”邱钥儿rua着这只小熊猫,小家伙也不闹,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邱钥儿,估计它对邱钥儿也很满意,毕竟熊猫也是有审美的,跟着这样的一个漂亮的香香的小姐姐,肯定比跟着那些大老爷们儿要好很多。 这可把鲁元辉他们给看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呢?这些食铁兽不是野性难驯的吗?怎么会这么亲人呢?”鲁元辉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算什么?等你们到了陈家村儿就会发现,家里甚至还养了三头老虎呢,它们的野性更大,不也还是在珊珊的面前服服贴贴的吗?咱们家珊珊啊,就是一个御兽大师,无人可比的那种,哈哈哈哈……”陈澈得意极了,洛珊珊今天可是再一次的给自己长脸了啊。 而鲁元辉他们听说陈家村儿甚至还有三头老虎的时候,一个个儿的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第374章 “这一家到底是什么人呢?带崽儿的熊猫见了她居然跟见了亲妈一样亲热,家里还养老虎,确定不是老虎不是猫?” 鲁元辉他们这群理工男整个儿都是大无语状态。 他们以为凶猛无比的东西,居然都被人家当成宠物了,这也太……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根本毫无惊险的就抓到了三只熊猫,两只小熊猫当即就成为了团宠,别说是洛珊珊跟邱钥儿两个女孩子了,就连陈澈都对它们极为喜爱,黑白相间的小熊猫可爱得要命,它们还会撒娇,拿头来蹭蹭,小小的粉红舌头舔舔,萌死个人了。 这让陈澈有了再多抓几只回去的打算,所以,接下来的下山路大家都走得极为小心。 在见了了洛珊珊的御兽本事之后,鲁元辉他们也格个的留意了,他们还想要看看,再碰上新的熊猫的时候,洛珊珊是不是还能如此从容的将它们收服,万一,这三只大熊猫只不过是凑巧了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鲁元辉等人迫切的想要找到新的大熊猫。 但是可惜的是,熊猫这种生物,似乎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无意之中可以碰上,但是想要寻找它们却很难…… 直到彻底的下了山,远离了竹林,来到了一条小河旁,也都还没有再碰到新的熊猫。 接下来便是大路了,运送两只炮的话就好走很多了。 陈澈让队伍停了下来,在河边休息一晚上再走。 虽然这里离鲁家村儿不算远,也就二十几里山路,但是运送大炮的兄弟是吃够了苦头的,就算他们自己觉得并不辛苦,但是陈澈也不忍心啊。 几百斤的东西运下山,好些人的腿都直哆嗦了。 河水清清,在这种没有污染的河边上驻扎一晚上,心情都会变好很多的。 邱钥儿跟洛珊珊乘机把三只大熊猫带下河里去洗澡,尤其是大熊猫,它身上的原本白色的毛都变成了黄色的。 经过邱钥儿跟洛珊珊仔细的清洗之后,这只大熊猫方才焕然一新,整个熊猫看起来都白了一个度,黑色的毛发也被清洗干净了。 两只小熊猫倒是变化不大,把身上的渣渣清理掉之后,也没有在它们身上发现虱子之类的东西。 洗完香香的三只大熊猫就更加的若人可爱了,在太阳底下晒干毛发,重新变得蓬松起来。 邱钥儿切了一块儿肉,把它们切成手指头一般的大小,然后一只一只的投喂。 它们仨吃得可高兴了,一人一口,不争不抢,显得乖巧可爱又懂事。 “它们居然还吃肉?”鲁元辉,鲁达跑了过来看热闹,看到它们一口一口的吃肉,简直看懵了。 “吃啊,不过不能吃太多,它们的主食还得是竹子跟竹笋……”陈澈在旁边提配了一句。 邱钥儿乖乖的哦了一声,然后跑去给它们砍竹笋去了。 她没有砍竹子,觉得竹子硬硬的,肯定不是熊猫们喜欢的东西。 竹笋砍回来之后,大熊猫果然喜欢得不得了。 熊猫妈妈马上就拿起一根笋子啃了起来。 它抓住笋子尖尖,然后用嘴啃掉竹笋外面的一层皮,接着就露出了里面嫩嫩的笋子。 “咔嚓咔嚓咔嚓……”脆生生的笋子被熊猫妈妈啃进了嘴里。 那咔嚓的声音可真是好听死了。 两只熊猫宝宝一看到母亲啃笋子,它们也跑了过来,抱着一根笋子有样学样的啃了起来,虽然还做不到它们母亲那样流畅,但是啃得也很香。 大家都围了上来,尤其是陈家村儿的众人,根本就没有见过熊猫的大家,都开始围观起了这三只大熊猫吃竹笋,大有一种围观大吃播的样子。 熊猫崽子太可爱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邱钥儿都是抱着它们俩睡的,搞得陈澈跟熊猫妈妈都失眠了。 就在陈澈他们赶回家的时候,成州已经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从几天之前,山里的羌人们就已经再一次的出击了。 只不过,这一次它们没有敢袭击荣东县,而是紧邻着荣东县不算太远的清河县。 一开始还只是清河县离得比较偏远的一些山村遭遇了袭击。 直接就是整个村子一夜之间被灭掉了,侥幸逃出来的两个人跑去县衙报案也没有得到重视,结果第二天,相邻的几个村子,数百号人就被屠杀殆尽。 羌人们将男人,老人们都给杀光了,只留下了年轻的女人们跟孩子们,这是他们的常规手段,女人是留下来繁衍后代的,而孩子们则是用来吃的,用羌人们的话来说就是,孩子吃着肉嫩。 直到这个时候清河县的县令太反应了过来,开始一边组织人手抵抗羌人,一边去成州府找项世勇求救。 陈家村儿抵抗羌人成功的消息,其实早就已经传开了的。 但是传着传着,就开始变了味儿了。 至少传到清河县的时候,这边的人都听说一个小小的陈家村儿就能把几千羌人给挡在外面,还杀了一半多,大家都认为羌人应该是不行了,连一个小小的陈家村儿都杀不穿。 清河县的县令也是这样认为的,即便已经被屠了几个村子了,他还是觉得羌人应该没有以前厉害了。 不过流程上面,他也没有走错,上面求救,下面自救,他组织了县里的县兵,衙役,还组织了各村镇的民兵,乡绅们的家丁,私兵,一共八百余人,轰轰烈烈的打算杀出城去,帮那些死去的老百姓们报仇。 然而,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当县令宋思文带着八百私兵杀出城的时候,被埋伏的羌人一涌而上,直接给打垮掉了。 原本就是八百杂牌军,根本没有什么凝聚力可言,当看到羌人勇猛无敌的时候,这些杂牌军只顾四散分逃,羌人甚至都没有用什么力气,就将宋思文给生擒了。 然后,这位清河县的县令大人,就被羌人首领库勒疤挟持着打开了清河县的城门,清河县直接陷落,城中百姓遭遇羌人大肆屠杀,整个清河县变成了人间炼狱…… 清河县,一县三镇十七个村,几乎没有村子能够在这一场浩劫之中完整的存活下来,只有一些机灵点的村民,趁着羌人没有来之前就逃跑了才幸免于难。 其他的人,包括清河县令宋思文也被杀了,他的脑袋被羌人们吊在清河县的城门上,死不瞑目的样子令人唏嘘。 还不到半个月时间,清河县就彻底的陷落了,上万人死于这场浩劫,还有数万人无家可归,更有数千人被抓到了羌人的部落里,供他们吃喝,或者是繁衍后代…… 出逃的清河县人逃跑得最多的方向,便是荣东县。 直到这个时候,是骡子是马,大家自然是清清楚楚的了。 几千羌人前往荣东县,在小小的陈家县折戟沉沙,被杀得片甲不留。 而只有一千多人的残余羌人部落,却在诺大的清河县大杀四方,把清河县的人头都挂在了城楼之上…… 如此强烈的反差,谁还能看不出来陈家村儿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呢? 所以,这些清河县的许多难民,都奔着陈家村儿而来。 陈家村儿里,老村长,老卢他们忙得不可开交。 陈澈在走的时候就交待了,想要来陈家村儿安家的,可以,没有钱财买房居住?没事儿,可以贷款,还可以在村子里找活儿做,收入高,完全可以撑得起贷款的钱财。 如此一来,钱财流通了,房子修起来了,人才也聚集了。 两次羌人袭击,将陈家村儿附近的村民,还有这一次清河县的居民给弄过来了一批又一批。 在陈家村儿里安安的人,也从一千,两千,上涨于了足足六千多人。 而且还要飞快的增加当中。 幸好陈澈规划的筒子楼小区相当足够,一期已经成形,很快就能投入使用了。 二期也已经打好了地基,有了新来的劳动力,二期也很快就能拔地而起。 村里的几口砖厂也已经建立了起来,陆续的投入到了使用当中,整个陈家村儿已经进入了高速的发展阶段,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两年,陈家村儿的规模将扩大十倍以上,到时候一个只有不到一千人的小村子,将会扩大成为一两万人的城市级规模。 村子里的武器班已经扩大分成了五个班了,小两百号人的规模,扩大到了五百人,大家的分工都开始变得明确了起来,形成了流水线的作用,这一次从鲁家村儿带回来的精英们的加入,将会把这五个武器班的人抬升到一个全新的规模…… 清河县的遭遇让除了陈家村儿之外的整个成州各县各镇各村感到瑟瑟发抖。 以前曾经认为陈家村儿只不过是依靠地势,以为羌人只是假老虎的成州人,这一次是开始彻底的慌了。 河西县,北阳县,还有省城,都开始招兵买马,开始呼吁百姓们积极的加入对抗羌人的队伍当中。 各地官员,村长,乡绅,都开始动员了起来,河西县组织了三千多人的队伍,北阳县更猛,组织了五六千人的民兵队,他们甚至连一些强壮的妇女都征集了。 成州知府项世勇调动了三个营的成州军出动,另外还设动民兵,县兵,乡勇,林林总总上万人,再组织河西,北阳两县的民兵,一共两万余人,浩浩荡荡的开向清河县,打着为民除害,为清河县老百姓报仇的旗号,项世勇甚至打起了陈家村儿的主意…… 第375章 陈家村儿的一切都是风风火火的,新来的村民们聚集在一个地方,大量的帐篷矗立在这里,像是难民营一样。 只不过这里虽然看起来条件很艰苦的样子,但是新村民们却都没有难民的那种颓丧的模样,一个个儿的都很有精神,因为他们对于生活有希望,他们看得到未来,他们知道他们来对了地方…… 陈家村儿的新政策就是对他们宽容的,尤其是那个贷款买房政策,跟大家印象中的高利贷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放宽到三十年的时间来偿还。 更主要的是,村儿还提供工作啊,那就是说,用村儿里的工作来换钱,然后用这个钱来修房子。 村民自己只不过是出一把子力气,花一些时间罢了。 这种事情,对于这些难民一样的新村民来说,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不可能再找到的好事情了。 毕竟,这个时候,除了陈家村儿,除了那个好心的陈先生之外,还有谁会在提供给他们安全之后,还对他们这么好,贷款给他们买房子住? 陈澈在最开始打算实施这个贷款政策的时候,心里还纠结了好几天。 因为他可是从后世来的人,他是知道这个贷款对于老百姓们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怖压力。 房奴简直就是一代人一辈子的记忆。 然而现实却是,这些新来的村民们,简直将陈澈当成了救世主,把这个政策吹得跟神一样,完全跟陈澈想像中的不一样…… 甚至,有着一些难民都是听说了这个政策之后,才特意跑过来的。 毕竟他们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后面就是要命的羌人,能进到安全的陈家村儿,还白得一个安身立命的房子跟工作,这,简直就是普通人梦寐以求的。 这天已经是陈澈他们离开村子的第二十五天了。 一个月的时间,村子里已经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只不过今天村子里又了新的变化,村子里来了客人了。 不是那些难民,而是从省城来的。 来人当中,为首的是荣东县的县令,许正邦,这个都是老熟人了。 还有一个,是同知大人高逑的左右手,成州主簿尤称心尤大人。 一听说这些人的到来,老村长便组织起村里现在的当家人老卢过来与他们会面,同时通知了书院的院长王鸿文,书院的院判裘百楼。 “来者不善,来者不善啊,在这种紧要的关头,许正邦这个王八蛋居然跑过来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老村长即显得紧张,又显得愤怒。 紧张的是他身为一个普通的平头老百姓,他对于当县令的许正邦还是有着一定的敬意的。 而愤怒的则是,许正邦这个王八蛋也算是陈家村儿的熟人了,对于童大雷来说更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了。 但是他在场的情况下,居然叫许易常将童大雷打个半死的前提下,还险些叫人把他活埋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这个王八蛋简直就没有帮着说一句话的,否则凭他荣东城县令的身份,想要保住童大雷的一命还不简单? 他根本就没有出力! 不仅没有出力,甚至许易常对付童大雷出手还有着他的影子在里面呢。 虽然童大雷没有明说,但是当时的那种情况……可以想像得出来。 “不要慌,村长,让咱们去会会他们就是了,现在他们在哪里?”王鸿文拿着一只茶壶,也不喝里面的茶,就是拿着把玩。 茶壶已经被他盘到包浆了,放在几百年之后,那又得是一个古董。 “在村东头新修的会客厅,可没有敢把这王八蛋放进村里来,哼,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鸟!” “那行,咱们过去吧……”王鸿文前头带路,走得四平八稳的。 曾经的知府大人裘百楼落他半个身位,最近他学会了抽水烟,所以一直叼着一个大烟袋,吞云吐雾的。 “老王啊,他们来的目的咱们已经猜到了几分了,怎么应对,咱们总得有个章程吧?”裘百楼笑眯眯的问。 “到了再说。”王鸿文暗压着一股子怒气呢。 正如裘百楼所说的,这种情况下,许正邦敢跑过来,他的目的是什么,路人尽知的。 但是童大雷的事儿可没有就这样算了啊。 所以,他老王也是憋着一肚子火气的。 会客厅这边。 站在窗口,许正邦,尤称心看着远处干得热火朝天的工地,眉头深深的锁紧了起来。 尤其是许正邦。 此时的许正邦已经是滚州跟成州官面上的红人了,因为他前不久才在滚州跟同知柳彦虎一起促成了两个州府之间的合作,就是为了对付陈澈。 他们明明都已经制定好了一箩筐对付陈澈的计划了,现在却要跑过来求陈澈出手帮他们对付羌人。 一般人哪里会有这么厚的脸皮说得出口呢? 但是许正邦,毕竟是许正邦。 他不仅没有感觉到难为情,甚至觉得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成州跟滚州来说,简直是一件一石二鸟的好事儿。 只要忽悠着陈澈跟陈家村儿出手了,那么肯定就能对羌人有威胁,而只要陈家村儿对付羌人,同样也会有损伤,到时候两败俱伤的场面,成州跟滚州双方都丝毫不亏。 但是,即便是做好了准备,现在再看到陈家村儿的快速发展,许正邦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啧啧,这个陈澈难道是活菩萨吗?听说他给难民们统统入了籍,并且还贷款给那些穷得叮当响的难民钱,让他们在村子里购置房子,利息还超低,这家伙真的是钱多得烧得慌吗?” 尤称心看着远处忙活着的工人,怎么都想不通陈澈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从他看来,这样子做陈澈跟村子除了能把这些人留下来之外,完全看不到半点儿好处啊…… 许正邦也看不出来这其中有什么好处:“先别管这些了,记下来了等要要怎么说了吧?等下只要见着了陈澈之后,咱们就用那些话来绑架他,据我的了解,这小子脸皮很薄的,咱们只要拿话怼住了他,那么想要达成咱们的目标还是非常容易的……” “放心吧,我早就已经记下来了……”两个人都露出了恶心的会心一笑。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来的人并不是陈澈。 而是那个相当难搞的王院长跟老村长,还有村里的第一管家,老卢。 老卢这半年时间操的心太多了,尽管他已经又挑了超过五个助手了,但是老卢的头发还是白得飞快。 他需要管理的事情太多了,可是现在,居然有两个当官的跑过来捣乱…… 老卢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对于这个许正邦,他根本不太待见。 “许县令,还有这位大人,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啊?”老卢代表的是陈澈,所以是由他来开的口。 “哎呀,卢总管,怎么陈先生没有过来啊?这是看不起我这个小小的县令啊……”许正邦上来就先叩上一顶帽子。 老卢却是根本不接他的茬,自然也不会说出陈澈的去向:“许县令,我很忙,你也看到了,村里多了这么多的难民,我没空跟你扯皮,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离开吧。” “有事有事,哎,还不是因为那些王八蛋羌人吗?他们在清河县大开杀戒,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难民,据说已经有超过上万人被他们所杀,哎,当时要是你们陈家村儿再加把劲,把那些羌人都给灭杀在了这里,那么也就不会有这么恐怖的灾难发生了……” 许正邦叹息着,看似说得无意,但其实这种话术却是他们来之前就已经研究好了的。 道德绑架,或者是直接叩软帽子。 如果是陈澈在这里的话,许正邦认为这话应该可以激起他的一些怜悯之心。 毕竟从许正邦所说的话里的角度出发的话,那么这个清河县的那些无辜死掉的人,都是因为陈家村儿没有加那把劲儿才死的。 可是老卢这种八面玲珑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他这种话术给套住呢? 老卢呵呵一笑:“许县令,你这话说得就有点诛心了,怎么,你该不会认为清河县的羌人造的孽会是我们陈家村儿的人造成的吧?” 许正邦马上否认:“怎么可能?我绝对没有这种心思,我……哎呀,我不太会说话,卢总管,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哼,最好是个误会,我也不太相信许大人是个这么不要脸的人,居然强行把锅叩在咱们先生跟村子的身上,但凡敢这样做,这样说的人,都生儿子没皮眼子!” 许正邦听着老卢明里暗里的讽刺,脸色也不太好看了起来。 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县令,还是整个荣东县的最高长官呢。 老卢只不过是一个陈家村儿的管家,居然敢这样对他说话…… 但是仔细的想想老卢现在的身份,许正邦刚刚生起来的一丝官员身份,马上就卑微了起来。 “对对,生出这种心思,必然生儿子没皮燕子。” 王鸿文跟裘百楼险些笑出了声音来。 老卢真的有够直接的啊,这些话要是叫他们来说话的,他们恐怕还会因为自己是文化人的身份端着说不出口呢。 但是老卢不一样。 他是一个接触三教九流的管家,平时接触到的人跟事,比王鸿文甚至是比裘百楼都多得多。 别以为难民都是那些好人,或者是一些老实巴交的人。 难民里面,还有着许多的村霸,泼皮之类的人。 他们用尽了各种手段,或威胁,或巴结,但是在老卢这里,他们这些人都不会讨到一点儿便宜过去。 因为老卢严格的秉承着陈澈的收人准则。 这种泼皮混混之类的混球,都是第一时间驱逐掉的。 如果有胆敢闹事的人的话,更是直接拿下。 陈家村儿的撅起每一步底下都是铺着尸体的,血腥,陈家村儿人是从来不惧的! 第376章 陈家村儿的五百新军,在经历过一次的羌人大战之后,也迅速的蜕变成了陈家老兵了。 他们的身份是仅次于陈家村儿一百五十人的护卫队的,因为现在陈家村儿已经有了第二军。 同样也是五百人,这五百人,是从难民里面挑了又挑才挑出来的。 他们的现在也是正在接受着训练,也是接受着洗脑,为以后的陈家村儿做大做强提供扎实的基础。 这一千多人,完全可以让那些找事儿的混混,泼皮变成后山喂狼的粮食。 除了这些混混,泼皮之外,还有更难处理的一些人,那就是一些看起来貌似忠良,或者是很老实巴交的人。 或者说,是一些我穷我有理的人,这些人的数量并不多,但是也不是没有。 他们这些人的特点就是,他们刚刚才经历了羌人的袭击,是从死亡线上刚刚爬起来的人。 他们这些人很可怜,有的人全家都死得只剩下他们一个人。 也有的人家里的男丁都死光了,只剩下孤儿寡母的。 然后他们这些人有可能是为了孩子,也有可能是为了自己,想要变得坚强起来。 所以他们就会提出各种各样令人无法接受的脑残要求来。 比如,有的人要求村儿里免费为他们提供住的,吃的,喝的。 还有的人要求陈澈应该亲自来见他们,因为他们是难民,因为他们遭了罪,陈澈这个好人就该来为他们的不幸买单。 这种事情,别人处理起来,可能会觉得棘手。 但是老卢处理起来,就会显得相当的游刃有余。 首先,他不会跟这样的人发生冲突,不论他们提到多么过份的要求,老卢都会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客气的把他们请到没人的地方去仔细的商谈,然后……这些人就不会再出现了。 至于这些人去哪里了……只有老卢知道。 没有会去追究,难民啊,朝不保夕的,这种情况下哪个吃饱了还会去帮那种人出头? 就算是猜到了他们的下场,但是谁又会去为了他们得罪老卢呢? 这样的老卢,在许正邦的面前说起话来,根本就不会把他当作是一个县令的。 敬意? 不存在的! 老卢时刻记着先生教给他的一句话,朋友来了有好酒,但是那财狼来了,咱家就有箭弩! 见到许正邦没有打开突破口,尤称心上前两步,开始了他的话术了:“卢总管,王院长,您也知道现在那些羌人有多疯狂了吧?清河县县令的脑袋都还挂在城门上,数不清的老百姓被杀了,一些孩子跟女人都被可恶的羌人给抓走了……” 他先复述了一下那些难民的惨状,然后才又说起了他们的目的。 “这一次,我们可是真的受了难了啊,项知府已经团结了所有能团结的力量了,但是他还是担心不是羌人的对手,所以,才派咱们过来向打跑过羌人的陈家村儿诸位取取经,希望大家看在百姓的份儿上,伸出援助之手……” 尤称心洋洋洒洒的讲了一大堆,说得那叫一个真诚啊。 之前尤称心可是亲眼见识到了陈家村儿的厉害的,那些弩箭,那些八牛弩,那些弩床,还有那恐怖的老虎跟巨象,这些东西威力无穷,所以才能把羌人给打跑了呢。 原本尤称心是完全不敢再来上陈家村儿找麻烦的了,因为他知道陈家村儿的厉害。 但是不巧的事儿,滚州跟成州联合在了一起,许易常跟柳彦虎联手了,他们要一起干死陈澈。 现在谁都知道陈澈跟他的陈家村儿是一个香勃勃。 陈家村儿的富有,已经在这一次的收留难民当中已经体现了出来了。 而这些钱,原本该是他们这些当官的儿的。 陈澈把他们的这些钱给赚走了,怎么也得想办法让他吐出来。 尤称心原本的忌惮跟惧怕,也变成了一种想要拿下陈家村儿,想要拿下陈澈的一种动力了。 因为他也是深切的明白,只要把陈家村儿瓦解掉,那么他们就可以趴在陈家村儿的身上尽情的吸血,吸到饱! “直说吧,你们想什么。”老卢抱着双臂,冷冷的问着。 他才不会因为尤称心的几句话而动摇呢。 尤称心看了一眼许正邦,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咬了咬牙,说道:“来之前,项知府叮嘱了我们,让我们务必请陈家村儿的护卫队,还有五百位打跑了羌人的勇士们带上,因为他们也在我们全州的征集令上,严格来说,前去对抗羌人,他们也算是责无旁贷……” 这种话很得罪人。 但是尤称心也是不得不说的,因为许正邦这个老六已经在那里不说话了。 老卢跟王鸿文他们都冷笑着哼哼了起来。 可以啊,居然敢打这样的主意? 真的是癞蛤蟆想追青蛙,长得丑玩得花啊。 尤称心还硬着头皮继续说着:“项大人还说了,希望你们陈家村儿能够看在百姓的份上,把你们村子里的这些手弩都借派出来,有多少借多少,还有箭支,越多越好,当然了,还有最最重要的,三头老虎,还有一头巨象,要是这些都能借出来的话,项大人说了,他以私人的名义,欠陈家村儿,欠陈先生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些话直接就给现场的几个人听笑了起来。 裘百楼直接调侃道:“项世勇的面子可真的好大啊,哈哈哈哈哈……” 王鸿文儒雅的笑着。 老卢则是直接跟着冷笑不已。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些话的本质。 什么玩意儿? 派个人过来就想借走陈家村儿的主力部队?这六百多人就是陈家村儿的主体战力,怎么可能外借的。 还有那些弩箭?借给项世勇?还越多越好?这他妈借出去能还? 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还吗? 更不用说老虎跟巨象了。 还以私人的名义欠一个人情? 他项世勇也真有脸说啊。 陈家村儿需要给他知府这样大的一个脸面吗? 他算老几? “住口!”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老村长听不下去了。 他走了上来,气到手抖,指着尤称心,又指了指许正邦,愤怒无比的吼道:“你们怎么有这个脸跑到咱们陈家村儿来求援的?你们的脸呢?当时我儿前往成州求援,你们是怎么做的?眼睁睁的带着人在镇上看着羌人进攻我们,你们屁都不敢放一个不说,还对求你们出手的我儿大打出手,险些活生生的将他打死不说,事情败露之后,居然还想将我儿活埋,你们好狠的心啊,我们还没有来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居然敢找上门求助,你们简直不要个逼脸……” 老村长说得激动得不得了,毕竟,那可是他的儿子啊。 当时童大雷被送回来的时候,老村长就气得很想杀人的。 但是,陈澈没有下令马上展开报复,他这个当爹的,也可能暂时的隐忍下来。 因为他也知道,时机还不成熟,还没有到,毕竟那边可是当官儿的…… 可是现在,事情走到了这一步,这群人居然还敢跑上门来求助,他们难道是忘记了之前是怎么对陈家村,是怎么对童大雷的了吗? 还是他们认为这件事情陈家村儿的人会忘记? 童大雷的伤,他的险死还生,陈家村儿人会当做不知道? 愤怒的老村长说到最后都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老卢连忙扶住他,为老人家顺顺心气。 童大雷的事儿,陈家村儿谁都没有忘记,大家都在等着时机报复回去呢。 就连陈澈也是一样的。 只是现在,这些人上门,老村长再也受不了了,直接就把这件事情给挑破了。 为此,老卢也很想看看这些人有什么说法。 果然,他们是有所准备的。 那么大的事儿,尤称心怎么可能没准备。 只是他看了看还是没有要说话意思的后,尤称心只能服这个老六,然后站出来说话。 “老村长,您消消气,当时指伤害您儿子的是许易常许大人,不过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被项大人给革除官职了,就因为童大雷的事儿,项大人几天都没有睡得好,认为这件情事太对不起你们陈家村儿,也太对不起老村长您了,项大人一直说他想亲自登门来向您,向童大雷道歉的,至于许易常,项大人说了,已经关起来了,等到此间事了之后,便把许易常送过来,交给老村长亲自动手,是杀是剐,都尤得你们的便……” 虽然,项世勇根本就没有提过这事儿。 虽然,此时的许易常同样还是成州的官员,根本就没有受到半点儿的影响。 但是尤称心话必需要这样说,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脱身啊。 老村长果然因此消了消息,他天真的问道:“果真吗?那个许易常已经抓到了吗?” “当时回到成州,项大人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就把他的官给革了,然后就禁了他的足,许易常见到事情不妙,所以还想要逃跑,却被项大人给提前查觉到了,当即就拿人下狱关着了……” 老村长拍起了巴掌来了:“太好了,太好了,等到过了这阵之后就把他抓过来,这个狗杂种,老子我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他……” 老村长爱子心切,这个时候就落入了尤称心的话术了。 尤称心开心死了:“好好好,老村长放心,他跑不了,项大人派了专人把他看了起来的……” 老卢张了张嘴,想提醒老村长,但是想了想之后,还是放弃了。 老村长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利,但是他的地位却是连陈澈都得给他几分面子的。 所以,不敢得罪,让他开心一下吧。 而尤称心却是趁机提要求:“老村长,您就行行好,帮帮我们吧,没有您的帮助的话,接下来咱们荣东县,河西县,北阳县的老百姓都有生命危险啊,那些羌人的可怕您也是知道的,他们杀起来的话,没有能够防住的,项大人说了,他虽然已经组织了两万多人的大军,但是陈家军没到的话,他还是一点儿底都没有啊……” “不如这样,您先将五百陈家军跟两千弩箭借给我们,我马上带回去援助项大人,回头我就把许易常给您带回来,如何?” 第377章 所有的人都看着尤称心。 许正邦都看着他,心里也是为了这尤称心的勇气点了个赞。 这个逼,说起谎来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带打草稿的啊。 明明这个时候许易常都还是项世勇的左右手,但是他连眉毛都没有皱上一下,就把他说成了是价下囚,还成功的把老村长给忽悠住了,然后乘机瞎七八乱提要求。 他提的这些要求,连许正邦都觉得有些过份。 人家能答应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先别说老村长能不能做得了主,就算是能,他也慢慢的回过味儿来了。 老村长盯着尤称心,慢慢的,脸色变得冷静,随即,便是愤怒。 也就是老村长的一张老脸实在是看不出来红不红了,否则的话应该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脸烧得慌。 “你是不是觉得我老头子是傻子?就让你说几句话就把陈家军借给你?你这是把老头子我当白痴啊?混蛋玩意儿……”老村长作势便要去打尤称心,尤称心连忙避让开,脸色也是由讨好变得犀利了起来。 “老村长,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呢?也就是看在你们陈家村儿有,项大人堂堂一州之府,他老人家开了口,难道你们陈家村儿真的可以坐视不理吗?你们陈家村儿明明就有实力出手帮忙,但是你们却不肯相帮,难道你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附近的老百姓惨遭屠戮吗?” 许正邦也在这个时候终于舍得开口了:“对呀,老村长,卢总管,你们陈先生不出来我们也就不计较他的无礼了,但是你们明明有能力,却不帮助其他人,这要是传出去,你们陈家村儿还怎么做人?” 这就是威胁了。 就差没有明着说,只要陈家村儿不答应借兵给他们,他们回去就到处宣传陈家村儿的不仁不义了。 老村长气得倒吸一口凉气,软的不行,他们就想来硬的? 这种伎俩只是气到了老村长,老卢跟裘百楼他们这些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下。 王鸿文倒是被气得够呛。 他摇晃着脑袋:“真是世风日下啊,真是倒反天罡啊,你们这些当官的,如果能少动这些歪脑筋老百姓应该就能过得很不错了,但是,可惜了,你们的这些心思全部都用在上歪路上,这些话你们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还计较陈澈的无礼?你们也配让他亲自接待?快滚,否则本院长就叫人把你们打出去。” 作为一个正直的人,王鸿文是真的见不得他们这种恶心的手段,所以便想早点把他们打发走了算了。 但是,没有达到目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就这样简单的离开呢? 尤称心冷笑一声,说道:“王院长,想到不您堂堂一代宗师,大儒,居然也会如此的无情无义,居然会忍心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无家可归的老百姓惨遭羌人的屠杀,如此的见死不救,您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千夜梦回的时候,难道您就听不到那些人的惨叫在您床跟前回响吗?” 老年人最是信这一套了,即便是一个有着浩然正气的大儒,这种话,也是容易破其道心的了。 更主要的是,撇开一切不谈,陈家村儿确实是有能力救助他人的,现在被尤称心这样一架,王鸿文情不自禁的脑补了一下那些死者的灵魂前来质问他为何不救的画面。 老王身体摇了一摇,脸色变得尤为难看起来。 老村长也是一样的,他们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最信这一套。 只有老卢跟裘百楼不信。 老卢大声呵斥:“那些人的惨叫我倒是听不见,但是尤大人你妈跟你老婆们的惨叫声我倒是可以听得真真切切,想必她们知道你出来干这些畜生事儿,威胁老年人的时候,会叫得更加大声的吧?” 老卢直接爆力破局。 你要恶心我们的王院长,那我便直接问候你母亲。 来啊,互相伤害啊! 尤称心却是极为淡定。 他笑了笑:“看来今天想要从陈家村儿借到人是不太可能的了,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好好的想一想,你们有能力帮助这些老百姓,但你们见死不救,你们真的睡得安稳吗?” 说完这些话,尤称心便与许正邦一起起身告辞,离开了陈家村儿了。 老村长跟王院长两个却是陷入了沉默之中,从他们的脸色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掉进了尤称心的语言陷阱里了。 “老村长,王院长,你们可千万别多想啊,尤称心那个王八蛋就是想害你们,那些老百姓是生是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恰恰相反的是,这些人的生死,反而是跟尤称心他们这些人有关才对,他们这些当官的不作为,却想把事情怪罪到咱们的头上,他们这种行为简直畜生……” 老村长跟王院长都点起了头来,他们认同老卢说的话,但是他们的心里,同样也情不自禁的背负起了尤称心所说的话。 说一千,道一万,尤称心这个王八蛋有一点是说得对的,是说得扎心的。 那就是陈家村确实是有能力帮助其他百姓的。 虽然王院长跟老村长都知道这不可能,知道帮忙的后果,但是他们却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这种话术,对于老卢跟裘百楼屁用没有,因为他们见多识广,因为他们不是那种烂好人,没有那么多良心可以泛滥。 但是老村长跟王院长不一样,他们纠结之下,陷入了两难。 当天晚上他们都还没事儿,但是第二天一早,他们俩便起不来了。 高烧不退,说胡话,整个人在睡梦中大汗淋漓,嘴唇乌紫。 村儿里原有的郎中,还有后来难民中的郎中,一共十余人,都被请来给两位老人看病,但是最后他们却都束手无策。 “是心疾,心病,心魔,非是药石能医,尤称心这个王八蛋,他们这是杀人诛心,畜生,昨天就不该让他们走的!”裘百楼见多识广,一语便道破了让两位老人卧病在床的真相。 一天之后,两个人老人情况稍好一些,醒了过来,吃了些东西,与老友谈天说地。 但是入夜之后,两位老人的情况却是再度严重了起来,他们甚至梦中惊厥,盗汗,床上的被子床单都湿透了,高烧时退时起,脸色忽红忽白,手脚冰凉。 如此折腾了两三日之后,两位老人都陷入了濒死之际了,只不过是几天时间,人便已经瘦脱了相了。 童大雷不顾尚未康复的身体,整日服侍在他爹的床前,不停的出声宽慰老人,但是作用并不大。 王鸿文的情况同样差不多,他的家人已经被书院从城里接了过来,他的子女跟妻妾们都整日守在病床前,书院的学生们也是一样,为他们的院长担忧,祈福。 已经怀胎八月,挺着一个大肚子的刘小小每天都会到两位老人床前看望,说好听话说来宽慰他们,试图让两位老人走出来。 但是没用,两位老人身陷其中太深了,刘小小起不到作用。 裘百楼火急火燎的每天放飞好几只信鸽,想要让陈澈马上赶回来。 但是现在,他连陈澈在哪里都不知道。 看着自己的老友慢慢的陷入了弥留之际,裘百楼急得上了火,嘴里都甚至长了燎泡,又疼又酸…… 第378章 陈澈在半道上便已经收到了信鸽了,不过信鸽上面的信息不多。 陈澈只确定了一个事,那便是王院长跟老村长病危,望速回! 得到这个消息的陈澈便马上舍了大部队,带上了邱钥儿跟洛珊珊,还有十余名护卫先一步杀回陈家村儿。 至于大部队,因为要运送两尊炮,所以至少要慢他们一周以上的时间才能赶回来。 等到陈澈从外地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位老人生病的第四天了。 踏着夕阳,陈澈等人风尘朴朴的骑马回到陈家村儿。 “陈先回来了。” “先生回来了,快去通报院长村长。” 村里的人赶紧去通知了。 陈澈的双腿都被磨破了,这一路上他们没有怎么休息,不是骑马就是在骑马的路上。 陈澈还是第一次骑这么久的马,大腿内侧被磨得皮开肉绽的。 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腿上的疼痛了,下了马来,有些恼怒的问着迎上来的老卢:“怎么回事?村长跟院长怎么双双出事了?” 他不认为这是他们寿终正寝的时候,离开的时候这两位老爷子的身子骨都还硬朗得很呢,不说活个十年,至少三五年之内他们是不像出事的,两个老爷子的岁数虽然大了一些,但是他们有希望啊,他们都想看到村子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他们有盼头,活得有希望,这种情况下,没道理会突然生病啊。 “是这样的……”老卢也不废话,赶紧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陈澈。 陈澈听完了尤称心的诛心之言,一拳锤在掌心:“他妈的,这个王八蛋是想让两位老爷子内疚死啊,这两个畜生!” 陈澈的判断跟裘百楼,老卢他们的判断不谋而合。 “两位老爷子这些日子白天还能清醒一些,但是到了晚上,就会出现盗汗,脱水的现象,嘴里不停的说胡话,哎,他们的道德水准太高了,他们陷在里面出不来了,一方面想救那些老百姓,一方面又不想让村子为难,两相矛盾之下就出现了这种情况……”老卢长叹着气,然后不停的自责,说当时就不该让两个王八蛋走的。 陈澈点了点头:“这个仇我先记下了,现在先去看他们……” 陈澈等人迅速的进了村儿,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陈澈便率先来到了两人的病房。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人已经时日无比了,陈澈先去看了老村长,童大雷看到陈澈之后,崩了几天的他一下子就大哭了起来。 “小澈,你救救我爹吧,他心里憋屈,他是活生生想要把自己憋死啊,呜呜呜……”童大雷心里难受得要命。 这种时候,他已经没有再叫陈澈叫先生了,而是像以前小的时候一样,叫的小澈。 童大雷其实一直扮演的都是一个大哥的角色,只不过后来陈澈崛起,他才像其他的人一样叫他先生,即便陈澈说过他好多次,他都还是坚持如此,因为他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想跟陈澈靠关系才亲近的。 父子俩人都是那种老好人,这种人钻起了牛角尖来,很难走出来。 童大雷的身体还没有好,陈澈扶着他说道:“别慌,一切有我呢。” 安抚好了童大雷,陈澈便走到病床前。 一看到老村长,陈澈便杀心大起了,恨不得现在就把尤称心跟许正邦抓过来凌迟处死。 只见这个慈祥的老爷子,现在却已经是气若游丝了,原本还算饱满的脸颊,这个时候已经瘦脱了相了。 “村长,我回来了,我是陈澈,你看得到我吗?”陈澈压着心头的怒火,尽量用温和的声音说话。 老村长原本浑浊的双眼,一下子就明亮了不少。 不少人都在说两位老爷子之所以坚持这么多天都还没去,便是为了等到陈澈呢。 老村长吃力的抬起了手来,陈澈赶紧跟他握在了一起,手很凉,陈澈尽量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一下他。 “回,回来就好,给你,给你丢脸了。”老村长满是自责。 “没有,怎么会?老村长,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已经决定了,马上出兵,帮助那些受难的老百姓赶走羌人,您老人家可千万别觉得我是逞强啊,我这一次出兵除了帮老百姓们,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练兵,您一定想不到,我这一次在墨家得到了什么样的宝贝,哈哈,能飞天的机关凤凰,力大如牛的机关犀牛,这些都是小儿科,更牛的是我还弄出了一项终级武器,名叫火炮,它比咱们的床弩,八牛弩这些都要厉害得多,肯定能够打得羌人哭爹叫娘……” 陈澈很清楚老村长的痛点,所以,上来就直接用猛药。 老人身体没问题,他就是心头有结。 一方面他想帮老百姓。 一方面他不想让陈家村儿吃亏。 所以,现在陈澈直接对症下药,给了他一记强心针。 陈澈的话疗很有效果,老村长神情直接就有了光彩,忙问起了陈澈详细的情况来。 陈澈一边跟他笑着解释墨家的人有多厉害,还跟他说接下来要主攻火车,把滚州利田坝跟陈家村儿联合起来,以后利田坝跟陈家村儿之间的铁路线开通了之后,就请老村长上去坐坐,上面一点儿都不颠簸,比马车都稳定…… 一边安抚他,一边陈澈便叫人将炖好的人参鸡汤拿了过来,然后亲手一勺子一勺子的喂给了老村长。 一碗鸡汤下肚,又喝了一小碗肉粥后,老村长才慢慢的睡去了。 这一睡,就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慌张心悸的样子,也不盗汗,也不胡说话了。 童大雷见状,恨不得给陈澈跪下了。 “大雷,什么都别说了,咱们兄弟一切尽在不言中,不过我要赶紧去看看王院长。” “好好好,我送你出去……”没有那么多的客套,童大雷把陈澈送了出去。 转道去了书院,陈澈见到了王鸿文。 这个儒雅随和的老院长,跟老村长比起来不遑多让。 陈澈直接按刚刚的老套路话术来针对性的治疗了起来。 同样的,尤称心的话把老村长跟老院长给降住了,但是陈澈的这些话,同样也能把他们给救回来! 同样的话术,王院长听完之后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陈澈的话里不仅顾及到了无辜的老百姓,还让陈家村儿的人不置于受难。 更重要的是,新的武器,比八牛弩还厉害的武器,还有陈澈心心念念的火车即将问世,这又是一个极大的希望,一个非常厉害的钩子,把老村长跟王院长都给钩住了。 这给了他们生的希望,然后再用上好的人参鸡汤,将他们的命给吊住了,接下来,便是需要长时间的调养,把亏掉的身体补回来。 他们这个年纪,想要恢复到生病之前应该是没希望了。 但是能够再多活几年,也是好的…… 陈澈一回来便在两位老人身边待了几个时辰,把他们哄到睡着了之后,陈澈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还真有你的啊,你说的那些是真的还是安慰他们的?咱们真的要出兵?”裘百楼叼着烟斗问陈澈。 “半真半假吧,主要还是为了稳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心神再乱下去了,否则的话就真的是救不回来了……” 没有跟老裘多废话,陈澈赶紧回了家,他也需要休息,这两天长途奔袭,他也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大腿上面已经磨得血肉模糊,他都没来得及处理呢。 之前心里记挂着两位老人,所以没在乎伤势,现在把他们稳定了下来之后,陈澈就不得不查看起了自己的伤势来。 回家之后,先看了看肚皮已经非常大的刘小小,然后倦意袭来,陈澈干脆上床休息了。 同样劳累的邱钥儿跟洛珊珊两人便烧水为陈澈洗漱,同时为他大腿擦了药。 看着在床上睡得香甜的陈澈,邱钥儿跟洛珊珊满满的都是心疼……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之后,陈澈也才慢慢的恢复了元气。 两位老爷子恢复得也很不错,王鸿文甚至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而让他们恢复得如此之快的原因,除了陈澈的那些话术之外,还有就是价格昂贵的百年人参起到了作用…… 而这些天,外面的消息也是不停的传了回来。 尤其是羌人们。 他们在打下了清河县之外,并没有消停,而是马上就把目标对准了旁边的北阳县。 虽然北阳县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在羌人的进攻下,他们的这些准备显得是那么的无力,被轻易的撕破了底裤一般,将北阳县周边的一个个村子扫灭掉了。 那些还来不及跑的老百姓,几乎是没有活口的。 而号称两万多的成州联军,则慢悠悠的还在清河县里打着转转,项世勇还对外宣布他们已经夺回了清河县了,已经是取得了阶段性的大胜利了。 虽然这种话让不少人为之振奋,但是懂的人都懂,羌人是杀人,抢人,又不是抢地盘,他们杀光了清河县的人根本就不会留在这里的,直接就去了北阳县接着杀了。 所以这种时候你联军根本就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够把清河县收回来了。 这他妈也值得的吹的? 第379章 陈澈在村子里休息了几天,一是为了等身体上恢复,二来是为了等候陈小兵他们回来。 同时,对于外界的消息他还是在不停的收集着的。 除了成州这边的各种消息之外,在滚州的陈武他们也不停的为陈澈送回来了各种消息。 陈武已经被安排到滚州打探消息超过了二十天了,胡豆在其中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让他们成功的控听到了一些非常有用的消息。 比如滚州柳彦虎他们已经成功的跟成州的许正邦他们勾结到了一起,如果不是羌人的突然出现袭击了清河县打断了双方的计划的话,恐怕陈澈还在鲁家村儿的时候,他们就得对利田坝或者是陈家村儿动手了。 成州这边项世勇轻易的就可以联手搞出一个两万的联军,滚州那边恐怕同样不会差的。 滚州原本就有魁字营这个难啃的硬骨头,柳彦虎现在同样借着羌人有可能威胁到滚州的这个由头,开始大肆的扩军。 先是滚州的几个县的县兵跟乡勇这些被编入了滚州军,然后是抓壮丁似的,给各县,镇,村子摊派任务,叫他们出多少人,组成新的滚州军,以抵抗羌人。 同时,也借着这个由头,开始朝着各地的乡绅,地主,还有老百姓要钱要粮。 以前他们想要钱要粮的时候还需要找上一些借口才行。 但是现在,完全不需要了。 因为羌人就是最好的借口。 清河县被屠一空的消息已经传播很远了,这种事情让老百姓们失去了抵抗的心情,他们开始变得顺从了起来,毕竟,谁都知道,不抵抗羌人的话,那么自己也就有可能像是清河县的老百姓一样,男的被杀,女的被抢走当生育工具,而孩子们则会轮为羌人们的两脚羊…… 谁也不会想要这样的。 所以滚州柳彦虎他们的征兵征粮进行得非常顺利,据陈武他们的判断,这一段时间里,整个滚州一共被他们征收了超过七千人的精良士兵,加上滚州军原本的三个大营,一共也有上万人了。 这上万人的滚州军,比起成州项世勇的两万杂派军可要专业得多的。 同时,威胁也更大得多。 整个滚州其他的地方都已经完全服了柳彦虎的,柳彦虎叫他们出人他们就得出人,叫他们出钱他们就得出钱。 但是一个地方除外,那便是利田坝。 利田坝上明明有着那么多的人,也有着那么多的钱财,但是李琳芝却直接拒绝了柳彦虎他们所提的所有要求,这让柳彦虎非常的火大,更加坚定了他想要铲除掉利田坝的想法…… 陈小兵他们总算是回来了,带回来了鲁元辉等墨家后人,同时,也将两门火炮给运送了回来。 鲁元辉等人到了村子之后,看着生机勃勃的陈家村儿,显得格外的震撼。 “你们管这叫一个村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村子?这得有上万人吧?” 鲁元辉无法想像一个村子居然可以发展到这种程度,那诺大的书院,那些工厂,小区,砖厂,还有军队,八牛弩跟床弩,即便是有着墨家机关术的墨家后人也不得不对这两样武器抱有崇高的敬意。 更让鲁元辉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难民们对陈家村儿,对于陈澈的感激是那般的虔诚。 一些人家在帐篷里面,甚至都为陈澈立了生祠,雕了石雕木雕像,每天都以香火供着。 这可不是一家两家人这样的,几乎是家家人都这样,当然不是每家人都有钱去打造木雕,所以,有些地方就是很多家人联合出资打造一座像,集体供奉。 鲁元辉他们三十人被陈澈安排在陈家老村的,这跟陈家新村是完全不同的。 陈家老村是所有新村人羡慕跟向往的地方,因为在老村生活的不仅仅代表的是身份地位,更是代表着有资格进入陈家书院学习,或者是有一技之长,代表着能够为陈家村儿做出杰出贡献的那些人。 比如武器班的人都是住在陈家老村儿的。 墨家三十名经验丰富,底蕴深厚的墨家弟子一来,陈澈就把他们分成了几个单位,让他们各自挑选各自想要研究的方向,然后从武器班里挑人,帮他们一起行动。 墨家的鲁元辉这些人就相当于是武器班空降的领导,除了大小壮之外,其他人都必需服从他们。 这也让不少武器班的人心里不服得很。 为了能够让这群人服气,让他们能够更快的进入工作状态中。 陈澈直接让他们这些武器班的老人对墨家人进行挑战。 “不论是做哪一样道具,你们都可以向他们挑战,只要你们能够做出来的东西比他们更好,那你们也马上就可以当领导,当干部,我让他们打下手,绝无二话。”陈澈对于墨家的人很自信。 他比墨家人自己都更加的自信,鲁元辉他们都有些头皮发麻,他们很想告诉陈澈他们没这么大的本事。 “先生,您这样说的话,那我们还真得挑战挑战了,那就做最基本的手弩吧。”其中有个很厉害的木匠站了出来,马上朝着鲁元辉他们发现了挑战。 陈澈直接答应,让鲁元辉参战。 “这柄手弩是我们先生发明的,它有着射击速度快,射击精度准,上弦速度快的特点,值得一提的是,你的这位挑战者是一个熟手,叫王强,是我的左右手,从他手里制作的手弩已经超过了三百架,现在挑战规则就是在一个时辰里,你们谁能做出更优秀的手弩者算胜出。”发言的是大壮。 作为陈澈身边最早期一直跟着陈澈发家致富的人,现在的武器班大总管,大壮小壮的身份地位也是极高的。 现在突然被陈澈塞进来了三十个人,还集体地位都要高于其他人,大小壮倒也不是不服气,只是非常好奇,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才能让他们的先生这般的任性? 手弩鲁元辉是见过的,来的路上他还把玩过不少次呢,也曾经试射过。 现在听说是造这玩意儿,鲁元辉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那材料武器班里都是现成的,现在,比试开始!”随着大壮的一声令下,那个叫王强的木匠已经开始操作了起来。 作为三百多架手弩的王强动作非常的娴熟,而鲁元辉却是一点儿不着急。 他甚至都没有去搞木料,而是来到了铁匠炉子里面,在坩埚里面投入了一些铜块儿,然后开始做模具……鲁元辉的操作别人看都看不懂,铜块儿化水之后他的模具也已经成形了,浇筑之后,得到了一个铜块块,用铁钳子夹起来再次加热至通红之后就开始锤打…… 看得出来他打造的这是一个铜架子,应该是契合手弩用的。 果然,花了足足半个时辰之后他才将架子打造好,而这个时候,对面的王强已经快要完成手弩了。 鲁元辉却依旧不紧不忙,这个时候他才开始收拾木料,齐线,找眼,嵌铜,磨枝……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似乎没有一点儿动作是多余的。 最后,在一个时辰到来之际,王强早就已经完成了手弩的情况下,鲁元辉最后才完美的收官。 这个时候,大家就看得出来,虽然是同样造形的手弩,但是鲁元辉的手弩,却是完全不一样…… 第380章 虽然是一样的造形,看起来是一样的东西,但是鲁元辉的这把手弩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首先它嵌入了铜架子,就仿佛是给这手弩加入了骨架,而不像是王强的手弩一样,只有皮肉,硬度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陈澈只看一眼便可以断定,他的这架手弩在威力上面肯定是优于王强的手弩的。 王强的手弩就是按照自己的设计手弩来做的,这种做法没有毛病,一切都是按步就班。 但是很显然,鲁元辉已经在老版的基础上做出了极大的改变了。 除了弩身,还有弩弦上面,鲁元辉也已经做了改变,新的弩弦已经泛起了金属的光泽,看起来居然有些像是钢丝了。 陈澈都没有看懂他是怎么搞的,这家伙居然还藏了一手,很显然墨家的手段不止于此。 “看起来更漂亮了一些,但是具体要谁胜出,还得看是准度跟威力。”大壮走了上来,拿着两架手弩对比了一下,加了铜骨架的新版手弩肯定是更厚重的,拿在手里跟木制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众人来到了靶子前,先是三十米的靶子,大壮先射了王强的手弩。 夺的一声,箭支精准的射在了靶子上,虽然没有射中靶心,但是也是非常的靠近了。 王强露出了自豪的神情来,这也是三百把手弩大师的自豪,毕竟,熟能生巧嘛。 所以他随手打造一把手弩都是相当合格的,不像别的人,打造的手弩还不一定能完全合格,甚至有些人都还没办法独立完成一把手弩的制作,只能做一些流水线的工作。 放下了王强的这把手弩,大壮点评说道:“重心有点偏低,射击的时候并不算稳,下次削弩的时候别削得太狠……” 说完,他又拿起了鲁元辉的手弩。 入手更沉,他需要用双手来端才能把得稳。 抬弩,描准,发射。 瓮的一声,弩箭发射了出去,同样的弩箭,但是发射出去的声音就比刚刚的弩箭更劲道得多,弩箭的射击速度都快了不少,夺的一声钉要靶子上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也更加的清脆。 “咦……”大壮惊呼了起来:“好精准,用起来超级顺利的啊,而且这速度跟准度……” 陈澈友情提示:“你还是看看威力吧,同样的箭支,老鲁造打的明显升级了,力道大了起码三倍,靶子都快要射穿了。” 大壮跑到靶子处一看:“还真是啊,同样的箭头,这个直接就钉进去了三分之二了,太牛了,这威力简直没得说啊,难道加了铜身就有这么大的力?” “不仅仅只是铜身的问题,还有弓弦……你没发现弓弦已经跟咱们以前的弓弦完全不一样了吗?” 说完之后,陈澈还上前接过了这柄新手弩,看了看之后,又才笑着说道:“看来我都眼拙了啊,不仅是弓身跟弓弦,就连箭匣都被他改造过了,已经是九箭箭匣了。” “嘶……”大小壮,王强等人都是行家里手,他们当然知道改变箭匣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们这些人也不是没有偿试过更改箭匣,箭匣这种东西陈澈就已经做足了优化,当初也是费了极大的心思,才将它们扩充到了七箭的箭匣,在那之后,不论怎么用力,都没办法再扩容了。 要么扩容之后发射箭支不连贯容易卡壳,要么就是无法上到弦上。 所以后面大家就放弃了,因为七箭也是足够用的了。 可是现在,人家只不过是微略出手,居然就直接上升了两箭的箭匣,达到了九箭。 陈澈抬手射了几箭,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的靶子,他都射了。 手气好,箭箭都在靶,尤其是一百米的三只箭,居然都还是射进了两公分的深度。 那可是一百米啊,就算是五四手枪都不见得能箭箭上靶呢,普通的老板手弩射一百米已经没有什么威力了,更不用说准度精度。 这下子,根本就不用再比了,仅仅是这新增的一个两只箭的箭匣就已经是鲁元辉完胜了。 “看来,是人家赢了啊,王强,你服不服?”大壮调侃的问道。 王强苦笑:“老大,我能不服吗?同样的东西,人家做出来的精度高,射速快,不卡壳,威力还如此强劲,我拿什么跟人家比啊?鲁先生,王强在这里有礼了,以后您就是我们的干部领导了,有什么指示您尽管说就是了……” 武器班的人还是比较实在的,一切都是以本事说话。 鲁元辉小露了这么一手之后,他们墨家后人便成功的融入到了这个武器班上来了…… 他们融入了进来,三只熊猫也已经成功的融入了到了陈澈的家里。 三头老虎,一头大象,一只猞猁,一只肥豹,还有两条守山犬,此时都围在院子里,看着三只黑白相间的熊猫在地上打着滚儿。 刘小小捧着肚子,笑得非常开心。 “怎么样小小姐,我就说你肯定会喜欢它们的吧?它们可真的可爱死了,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的话,我们还会再抓几只熊猫的,它们比起花花它们来要萌多了啊,嘿嘿……”邱钥儿对三只熊猫喜欢得不得了。 刘小小也很喜欢这种萌萌的生物,她摸了摸熊猫宝宝肉乎乎的身子,笑道:“以后我们家的宝宝应该也是这样健康圆乎的,到时候可以跟着它们一起滚啊滚啊滚的,想想就很有意思。” 三女对未来都充满了希望,只是洛珊珊跟邱钥儿看着刘小小的肚皮,偶尔也是会叹息。 怎么会就是怀不上呢?明明都那么的努力了…… “钥儿,恐怕接下来很快又要打战了,你跟着相公可得把他保护好啊。”刘小小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姐,我肯定会把相公照顾好的……不过你怎么知道要打战啊?”邱钥儿一边rua着另一只熊猫宝宝,一边好奇的问。 “大雷哥的儿相公还没有找他们算账呢,他们居然又敢来打王院长跟老村长的主意,相公虽然嘴上没有说,但是他心里肯定气得要命,那个许正邦跟尤称心完蛋了……”刘小小挑着眉,说得有些眉飞色舞的。 “相公原本是想稳步发展,过阵子再给那些混蛋算账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敢得寸进尺,真是应了那句话,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相公这两天都在家里做着安排,但是很显然他已经生气了,许正邦他们这伙人,绝对死定了……”洛珊珊也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知懵懂的小女孩儿了。 现在的她不仅见从识广,而且会御兽术大成的她甚至已经算得上是整个陈家村儿的第一战斗力了。 就算是邱钥儿,陈小兵,童大雷这些人联合在一起也没办法跟她相提并论。 毕竟三虎一象的团队,足可以冲击一切。 “哎呀,就是不知道这世道什么时候才能平定下来啊,相公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打战的,但是没法子,羌人,那些当官的,都逼着他不得不打,现在成州跟滚州的当官的联起手来,想要将咱们陈家村儿跟利田坝一同铲除,相公不把他们的屎打出来,这事儿就不算完……” 三女正在闲聊之际,突然有人进来,跟邱钥儿说了句什么话。 来人是陈家村儿护卫队的,邱钥儿一听他的各方面顿时脸色一变,然后下意识的看向了刘小小。 “怎么了?”刘小小好奇的问。 邱钥儿笑了起来,说道:“没事,相公打算出手了,叫我们过去呢,小小姐你安心养胎啊,三只熊猫都留在家里好好的陪你吧……” 刘小小点头:“那你们小心一点,把相公照顾好啊两个妹妹。” “嗯嗯,放心吧,我们会的。”洛珊珊天真的以为邱钥儿说的是真话,起身招呼熊猫三母子照顾好刘小小,然后起身离开了。 走出家门不远,邱钥儿的脸色就为之一沉,然后小怕的对洛珊珊说道:“珊珊姐,小小姐的家被许正邦带人抄了,小小姐的父亲跟哥哥们都被抓了,许正邦这个王八蛋,这是打算利用他们来威胁咱们呢。” “什么?”洛珊珊惊呼了起来:“他们怎么敢这样做?” “哼,他们哪里不敢了?这些王八蛋,可真不要脸。”邱钥儿捏着自己的宣花斧头,愤怒得无以复加。 谁都没有想到许正邦他们在陈家村儿差点害死了王鸿文跟老村长之后,居然还敢对刘小小的家人出手! 这种不要命的行为,简直瞬间激怒了邱钥儿跟洛珊珊。 洛珊珊反应过来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钥儿你做得对,这件事情不能叫小小知道,否则动了胎气就麻烦了,我去叮嘱一下下人们,不能叫他们在小小面前露馅。” “不用不用,珊珊姐,刚刚是相公叫人过来通知我的,相公肯定考虑到这小小姐的,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就越好,下人们要是知道了难免露出破绽。” “也对……” 两人迅速的找到了陈澈,这个时候的陈澈还在武器班呢,陈澈是真的生气了。 原本发下的局面还不明朗,他并不是太想带人出去冒险的。 可是现在……许正邦都他妈敢动刘家人了,自己的便宜老丈人小舅子都被抓了起来,还不管的话,那么接下来他们又会怎么做? 会不会把千鹤楼,百鹤楼也一起给拿下了? 自从羌人之乱之后,千鹤楼,白鹤楼的生意也一落千丈了,但是至少店面还是没有受到威胁的。 第381章 武器班的某个阳台上,陈澈在做着深呼吸,紧锁的眉头证明了这个时候的陈澈心情非常的不好。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脑子里盘算着一个又一个可能成形的计划。 褚正义,童大雷,陈小兵,余力,大小壮,老卢他们都在外面守着,没有敢进去打搅陈澈的思考,就算是后面赶到的邱钥儿跟洛珊珊,也是轻手轻脚的靠近,没有大声的打搅陈澈。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陈澈才挥挥手,示意大家进来。 “先生,怎么办?直接杀过去?”陈小兵带着几分怒气问着。 “哼,横推了他们也没有什么问题。”褚正义老实在在的抱着双臂,他最近闲得蛋疼。 陈澈没有回应他,而是轻轻敲击着桌子,然后缓缓的说道:“先伤大雷,再诛心王院长,老村长,现在又来绑架我的岳父一家,尤称心这个人咱们并不了解,但是许正邦我们却是接触过许多次的,他,应该没有这种胆色的,可是他们就是做了,为什么呢?” 陈小兵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童大雷说道:“肯定是背后已经有人了呗。” 陈澈看了看童大雷,笑了一笑,他这一笑,把氛围笑得顿时没有那么紧张了。 “大雷说得没错,从小武他们传回来的消息看,滚州跟成州之间已经有所联系,从许正邦这里可以直观的体现出来,他们的势力如果没有增强的话,许正邦根本就不敢这般的嚣张的。” “相公,咱们不赶紧行动吗?迟了的话,恐怕小小姐的家人就……”邱钥儿显得有些着急。 这件事情是瞒着刘小小的,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如果刘家人出了事的话,那刘小小那边就真的不知道如何交待了。 陈澈点了点头:“一直以来,我都是想缓一缓,想等一等咱们的经济建设,可惜的是,他们并不想给咱们时间了啊,不过咱们还必需要未雨绸缪一番,刘家人既然是人质那么暂时来说他们还是安全的,所以暂时不用管他们,更主要的是,要防着他们调虎离山。” 刘家人很重要,但是比刘家人重要的是陈家村儿,是利田坝,这两处地方都是陈澈的核心地区,如果中了调虎离山,让陈家村儿跟利田坝遭受攻击的话,那才是要命的。 陈家村儿还好一点,这里有着城墙抵挡,足可以将来犯之敌挡在外面,就如同那羌人一般。 更大的问题还是利田坝。 设身处地的想上一想,陈澈觉得自己如果是敌人的话,也不会来啃难啃的陈家村儿,必然是打利田坝的主意。 一来是利田坝好打一些,没有城墙。 二来是打利田坝的利益是肉眼可见的,别的不说,单单是日进斗金的水泥厂,还有潜力无穷的钢铁厂都是值得冒险的! 片刻之间,陈澈便已经有了决断了。 刘家人需要救,利田坝更是需要保。 只是不论救人还是保利田坝都是在被敌人牵着鼻子在走。 陈澈必需要打破这份被动,需要化被动为主动,才能破局。 而这个局的所破之处在哪里呢? 陈澈瞄准了一个还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人物,项世勇! 当下,陈澈把众人叫了过来,然后在桌子上划起了草图来,将自己的计划跟担心一一讲给了大家听。 最后,陈澈将陈家村儿的主力分成了三个部份。 一部份,前去利田坝,保卫利田坝,避免受到那些混蛋的调虎离山。 第二部份,去牵制尤称心跟许正邦,要把刘家人给保下来,谈判嘛,就该有个谈判的样子。 而陈澈自己则是第三部份,那便是去找项世勇谈。 利田坝,由陈小兵牵头。 而尤称心那边,经过再三的权衡之后,由童大雷前去处理。 这是童大雷自己再三要求的。 至于褚正义……这个大将还是留在了陈家村儿了,不是信不过褚正义,而是陈家村儿才是根本,如果陈家村儿出问题才是要了陈澈的老命,所以留守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有褚正义在家里守着,陈澈才敢大刀阔斧的出去拼杀,否则的话,还得担心家里,根本放不开。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彻底的恢复,但是我也想出一份力,再说对付许正邦,也该是由我出马才行,我相信我能克他!”童大雷主动的请战,陈澈劝不住,最后也就只能同意了。 余力成了童大雷的副手,他们去荣东城找许正邦,带的有二十名护卫队成员,一百名陈家军的成员,手弩,箭匣这些自然是都带着的,并且童大雷还带了一副新式的铜骨手弩。 现在铜骨手弩的威力已经测试出来了,确实是老式手弩的三倍左右的威力,有效果射程能够达到惊人的一百六十米左右,并且精准度还相当的高,一百五十米左右的时候也能够达到百分之五十。 这是墨家人下山之后送给陈澈的第一份礼物。 鲁元辉他们自然是留在了陈家村儿的,陈澈以特级武器专家的身份聘请的他们,待遇跟王鸿文是一个样的,每个月四十八两银子的薪水,年底还有年终奖,过年过节的时候也有节礼什么的,同时地位也是给他们最高的。 身份地位什么的鲁元辉他们还没有感受得出来,但是好处是陈澈直接发每个人四十八两银的薪水是让墨家后人欣喜若狂的。 而鲁元辉的工资更高,达到了惊人的六十八两银子一个月。 这个工资贵吗? 贵! 现在陈家村儿的这些工人,熟练的工人每个月最多能赚到七八两银子顶天了。 陈家村儿的村民,以家庭为单位,养蚕什么的一个月下来能赚十几两就很牛了。 但是这些新来的墨家后人直接就有了四十多两的月薪,年薪超过五百两,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一种超高的薪水。 但是,这个钱,值! 即便简单算下来每一年在他们的身上就得固定支出一万多将近两万两银子。 但是高工资之下带出来的高回报,却是完全足对得起他们的这个价格的。 别的不说,只要他们把火车头给搞出来了之后,那么每一个因为火车头所能带出来的利益,何止百万两银子的收入? 当然火车头这种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得出来的,但是铜骨手弩现在是马上就进行量产了的。 听说陈澈他们要去打战了,鲁元辉当即加工出来了将近二十把铜骨手弩,另外,他还送给了陈澈,邱钥儿,洛珊珊他们这些人每人一把更细小的针弩。 “针弩的威力不比手弩,它们只在十米以内才有效果,需要注意的是每一根针上面都是喂有剧毒的,只需要十个呼吸就能使人毙命,没有解药,所以需要特别注意。”在给陈澈绑定针弩的时候,鲁元辉也是再三的提醒。 这种事情陈澈自然是会牢牢的记在心中的,否则的话自己怎么死的就不知道,那才叫冤枉。 “只可惜,没有带来咱们家族的机关凤凰,否则的话就可以让你们从空中侦查敌人的情况了。”鲁元辉觉得相当的可惜:“我现在就写信回去问我父亲要,相信他要是知道了陈澈你开给我们如此高的俸禄的话,他肯定乐意把机关凤凰借给咱们用的……” 说干就干,虽然现在用不上了,但是现在借,以后再碰上什么事儿的时候不就能够使用了吗? 陈澈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机关凤凰跟机关兽,如果他要的话,当初在山上的时候问老村长要,他也不会不给的。 之所以没有问他要,还是陈澈准备看看鲁元辉他们自己有没有独立制作这些东西的水平。 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的…… “所以,真正的高手,其实都还在山上没有下来的吗?真是可惜啊……”陈澈放眼看了看这些墨家的后人,原本还以为捡着宝了,没想到真正的宝,还没有入手呢。 不过也不可惜,来日方长嘛。 为了防上出现意外,更为了防止打不过之类的,陈澈让洛珊珊把所有的宠物都叫了过来。 除了带着两崽子的大熊猫跟两只守山犬没有出动之外,其他的动物,都被陈澈给分配了下去。 巨象跟花花随着陈小兵一起去利田坝。 米米则是跟着童大雷一起去找尤称心,许正邦,除了米米之外,肥豹跟猞猁,还有两条剧毒的烙铁头也跟着童大雷。 其中,两条烙铁头是秘密武器,肥豹,猞猁则是童大雷的贴身护卫,这一次陈澈是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他出问题的了。 两条烙铁头的智商并不怎么高的,它们只能听懂最简单的两个指令。 一个是吃。 每隔两天喂它们吃点肉。 一个是咬。 只要童大雷一喊咬的时候,它们就能从他的袖子里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朝着 “记住,大雷,这一次你的任务就是拖,拖到我回来了之后,那么事情就解决了,在此期间,你得忍让再三,等我回来了,就可以找他们报仇了!” 陈澈有着自己的计划,最后一头老虎豆豆则是跟着陈澈一起行动的。 陈澈身边带着的人这一次是最少的了,因为需要秘密行动。 所以,只有邱钥儿,洛珊珊,还有五十个护卫队成员。 低调,但是却并不是没有战斗力,一共五十三个人,加上一头老虎,每个人都背着至少五个箭匣,每个人用的都是最新款的铜骨手弩。 铜骨手弩在墨家传人的改动下,已经从半自动的变成了全自动的了,现在它们跟手枪最大的区别就是外形了,其作用,杀伤力,都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 在详细的聊了将近两个时辰,确定了各自的任务之后,陈澈最先跟随着陈家村儿的商队一起出发了。 其中一辆马车里拖着的是豆豆。 这个大家伙蜗居在马车里,显得非常的憋屈。 它不是太乐意,最后陈澈看着天色,也没有人会发现它的样子,所以干脆就叫它自己出来跟着商队走。 陈澈等人连夜赶往了省城。 而童大雷则带着人杀向了县城。 陈小兵则是带着人马冲向了利田坝,新一轮的狂风骤雨,已经开始成形了…… 第382章 “尤称心,我草尼玛,你们这群乌龟儿子王八蛋,你们以为把我们抓起来你们就可以得逞吗?我告诉你们,别做梦了,我妹夫何等英雄的人物,怎么可能被你们几个畜生牵着鼻子走呢?” “畜生玩意儿,有种的就杀了我,来啊,杀了我啊,杀了我看我妹夫会不会把你们的骨头一根根的敲碎了喂狗,哈哈哈,一群没毛的卵蛋,软弱的畜生……” 荣东城,夜已深,刘家大院里面传来刘家二少爷刘子昂的破口大骂声,他的骂声非常的响亮,别说是刘家村儿了,就连街面上也都是可以听得到的。 院子里的一颗老桂花树上,刘子昂被结结实实的吊在上面,脚尖勉强能够落在地上,更深露重,夜很冷,刘子昂呼出的气都还着白雾。 刘二少爷挨了不少打,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一件好的,血淋淋的,但是他并没有屈服,整个刘家也就他骂得最起劲,而其他的刘家人则都被麻绳邦着,在墙角蹲着动不了。 上到刘家的大老爷刘胜,下到普通的丫头下人,都是一样的待遇。 离着不远的书房里,灯影错落,屋里人不少,为首的正是县令许正邦,还有尤称心,以及他们其他的几个手下。 除此之外,外面里里外外的守着两三百号人,都是许正邦的带来的县兵。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兵,还有暗地里的兵,他们显然也是做着两手准备的。 “他妈的,这家伙骂得可是真的难听啊,我真妈的想宰了他。”尤称心将手里的筷子一扔,便想要发火。 “尤老弟,急不得,急不得,这个刘子昂可是跟陈澈最是要好的一个小舅子,这个人留着种们可是有大用的啊,如果把他杀了的话,那才叫麻烦……”许正邦笑呵呵的劝着。 这一次,许正邦跟尤称心配合得非常好,尤其是听说王鸿文跟老村长差点被他们几句话给诛心诛死的时候,许正邦瞬间来了感觉,认为自己的形象一下子就拔高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以前他是挺害怕陈澈他们的,但是现在渐渐的他已经觉得自己重新获得了跟陈澈平等对话的资格了。 所以这一次抓了刘家人,许正邦很想等着陈澈过来的时候好好的问问他,看看现在谁才是真正的王! 两个人坐在那里喝着小酒,桌上摆满了菜,飘香的菜香进到了不远处刘家人的鼻子子里,让刘家人都忍不住吸溜了起来。 他们已经被饿了超过三十个小时了,水米未进,刘家的几个孩子已经被饿得哭晕了过去了。 刘子昂其实也不是一开始上来就跟他们撕破脸皮,大骂不止的,一开始他还是求过他们的,但是随后他们就发现没什么卵用,就连刘家族长刘胜磕头求他们,许正绑跟尤称心都不带动心的,甚至还耍他们,让老刘头都白磕了。 所以刘子昂才爆发了,即便被吊在了那里,他也依旧图一个嘴快,骂个不停。 “许大人,您说这一次陈澈那混蛋能服软吗?”二两酒下肚,尤称心嘿嘿笑了起来。 许正邦摇了摇头:“服不服软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咱们已经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我现在倒是蛮期待着陈澈能够有种跑过来跟我们碰上一碰的,嘿嘿。” 尤称心看了看许正邦,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有些诧异的刘子昂,随即嗤笑一声。 “噗嗤,哈哈哈,刘二公子,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怕了你的那个妹夫了吧?” 刘子昂歪着脑袋,恶狠狠的说道:“不怕那就等着呗,到时候等我妹夫把你的骨头都敲断的时候你们再来说不怕就好了。” 刘子昂是真的不相信他们不怕的。 现在陈澈跟陈家村儿的大名整个荣东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人家仅仅只是靠着一个村子的力量,就将数千凶狠无比的羌人杀了个片甲不留,死伤惨重,就连羌人们的大象都被抢了过来,这是何等的强大?这是何等的提气?就连强大的羌人都是如此,那么他们这些普通的大周人呢? 刘子昂对于陈澈有着十二万分的信心。 但是尤称心他们却笑得很放肆。 “来,我们现在不就是在等着他陈澈过来吗?要不是用你们当诱饵,他恐怕还真不见得敢来呢?你以为我们凭什么敢这样做?嘿嘿嘿,只要他敢来,我就敢叫他回不去!” 尤称心说得非常的自信,就好像是吃定了陈澈一样。 这叫刘子昂气得要死,但是他又想不出来这是为了什么? 明明自己的妹夫实力那般的强大,名气更是如日中天,这许正邦跟尤称心难道不知道? 知道的话,那么他们又为什么敢这样做? 整个刘家所有的人都想不通,想不明白尤称心跟许正邦的底气来源于何地。 反而是尤称心有些忍不住了,乐呵呵的笑问道:“是不是觉得我们嚣张?哈哈哈,那是因为我们已经踩中了陈澈的命门了,怎么样,想不想知道?想知道的话就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响头,再叫我几声亲爷爷,我就告诉你,哈哈哈……” 刘子昂气得咬牙切齿:“我去你妈的,尤称心,你得不好死,你以为就你的那点小技俩就能把我妹夫怎么样了吗?别忘了,我妹夫可是已经搞死了高逑那个王八蛋,他还把跑了羌人,他是你这种小辣鸡能对付得了的?” “哈哈哈,还以为踩中了我妹夫的命门?简直就是个笑话,你小子这辈子都只是一个笑话罢了,哈哈哈哈……” 不是刘子昂真的这么风高气节,而是他实在是上够了这两个王八蛋的命了,之前尤称心就用这样的借口骗过刘家人了,刘胜还给这家伙下跪过,但是都没有得到想要信息,而是被他们俩狠狠的戏耍了一番。 所以,现在的刘子昂怎么可能还信得过这两个王八蛋? “呵呵,这一次还真不骗你,反正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就算是告诉你也无妨!”尤称心看了看许正邦。 许正邦犹豫了一下之后,低头喝酒,没有再管了。 正如尤称心所说的一样,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已经把陈澈彻底的给得罪死了,说说对他的计划,也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而得到了许正邦这样的态度之后,尤称心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第383章 “刘二公子,知道为什么上一次羌人袭击的时候,你那个妹夫能够把数千号羌人打得溃不成军吗?”尤称心问了一个小问题。 刘子昂撇嘴说道:“那还用说吗?自然是因为我的妹夫英勇无敌,再加上有着一群无敌的手下,他们打败那些羌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他们就是一群野兽,除了空有一身的蛮力之外,哪里有智慧能够跟我妹夫相提并论?” 看着对陈澈无比崇拜的刘子昂,尤称心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刘子昂啊刘子昂,你小子倒是对你的妹夫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啊,不过也对,我一个外人,在亲眼见识到了陈家村儿跟羌人之间的交战之后,我心其实对陈澈,对陈家村儿也是有着极高的崇拜之意的。” “但是你要知道陈家村儿之所以能够赢下这一战,真正的原因,其实并不是陈家村儿的人或者是你妹夫陈澈他有多厉害。” “他们真正赢下这一场战争的在原因就两个,一个,是他们占着地势,陈家村儿虽然不大,但是他们得天独厚啊,除了那道小小的城门之外,根本就没有能够杀进陈家村儿的可能,不论是水路还是山路,都行不通,这些可能,那些擅长攀爬的羌人已经给出了答案了,如果能够有第二条路的话,他们肯定不会直接从城门进攻的。” “第二点,便是陈家村儿的武器,那可是真的令人眼馋啊,不论是他们的手弩八牛弩还有那恐怖至极的床弩,都不应该是一个小小的陈家村儿可以拥有的,知道吗刘子昂,当知府大人了解这些武器的厉害的时候,就连他老人家都眼红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嘿嘿嘿。” “不过我一直都有着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这些羌人会不管不顾的从城门进攻呢?他们的指挥官难道是个蠢货吗?他们为什么非得进攻陈家村儿这个难啃的骨头呢?是不是陈家村儿对他们做过什么呢?” “到底是陈家村儿对羌人们做了什么?才会让羌人不顾一切的要对他们发动攻击呢?嘿嘿,我这个人就是有这个缺点,心里藏不住事儿,这上秘密,我既然知道了就必需要把它弄清楚,所以我便许以重金,派了几十个猎人,杀手,进入那片山里,想弄清楚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结果……嘿嘿,刘子昂,你猜,我得到了什么消息?” 刘子昂已经被尤称心的话给钩了起来,下意识的问道:“得到了什么消息?” 尤称心哈哈一笑,终于也没有再卖棺子:“我派出去的几十号人,原本以为能够活着回来一两成就不错了,但是谁能想到他们居然一个都没死,全部都回来了,而他们给我带回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便是那几个进攻陈家村儿的部落居然全部被人屠了,就是说,他们的老弱妇孺一个都没剩,全部被人杀了,三个部落连条狗都没剩下,哈哈哈,我就说羌人们怎么跟疯了似的要进攻陈家村儿啊,原来是陈家村儿的人不自量的跑去捅了羌人的这个篓子……” 刘子昂猛的睁大了眼睛,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相信。 刘胜,刘子赢这些刘家人也是一个个的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尤称心满意的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是不是超级震撼?哈哈哈,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超级震撼的,原本以为是羌人爆乱,没想到事实上却是羌人复仇,如果没有陈家村儿的人去袭杀这些羌人,羌人们会爆乱吗?羌人们爆乱,清河县的数万老百姓会无家可归,会被抓去做两脚羊,会被惨杀当场吗?哼哼,这一切的一切都怪陈澈,都是他惹的祸!” “而明明都是他惹的祸,居然要我们来替他擦屁股,他凭什么?更不要脸的时候,我们问他要点武器,要点人来防羌人,他居然还不给,呵呵,简直太不要脸了,不过也无妨了,他不给是吧?那咱们就逼着他给,现在,项知府已经带着两万多乡勇,正在将羌人逼向利田坝。” “而在滚州,魁字营更是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了,他们只会有一个目标,那便是把羌人给逼向利田坝,利田坝是陈澈苦心经营之地,我就不信他敢不救,而他只要一救,那么失去了陈家村儿的城墙的保护,我倒要看看他陈澈到底该拿什么来抵挡愤怒的羌人,嘿嘿,除非他死死的龟缩在陈家村儿里不出来,那我们还真的就拿他没有办法了,哈哈哈哈……” 听完了尤称心那嚣张无比的话语,刘子昂顿时感觉到了手脚冰凉。 所以,自己一家人被抓,还有利田坝被围,都只不过是他们做的局? 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把陈澈给逼出陈家村儿? 而凭着自己对陈澈的了解,刘子昂认为陈澈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毕竟刘家跟陈家的关系向来是密切的,陈澈当初若小之时,刘家可是没有少出手帮助陈家的。 甚至现在陈家村儿的那些布匹生意都是靠着刘家来处理的。 更重要的是,现在陈家村儿名义上的大夫人刘小小,可是刘家的人,现在刘小小肚皮里还怀着陈澈的孩子呢。 陈澈能忍心看着刘小小的娘家人而见死不救? 他肯定会带人出来救助的,同时,利田坝他也不会不管不顾,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陈家村儿的势力至少被一分为二,然后就会被尤称心他们这群王八蛋逐一击破! 想到这种可能,刘子昂顿时冷汗直流了,他开始不停的挣扎,试图挣脱手上的绳子,然后跑出去想办法告诉陈澈不要上他们的当…… 然而这自然是种徒劳。 尤称心跟许正邦两个人都很喜欢这种感觉,看着像蛆一样扭来扭去的刘子昂,尤称心笑得格外的癫狂…… “报,陈家村儿来人了!”这个时候,有一个衙役跑了进来向许正邦汇报。 “陈澈来了吗?哈哈,走,出去看看。”尤称心站起身来便要出去。 然而许正邦却是坐在那里安然不动:“尤老弟,别慌啊,咱们干嘛这么心急?陈澈来了最好,那便让他在外面等着吧,等我们吃完了这顿饭再说。” 尤称心多奸啊,马上就想通了许正邦的意思。 “哈哈哈,许县令,还得是你啊,对对对,咱们饭都还没有吃完呢,就让陈澈在外面等着吧。” 衙役犹豫了一下之后,才说道:“来的人不是陈澈,而是陈家村儿的童大雷……” “嗯?”许正邦跟尤称心吃了一惊。 第384章 童大雷,那也是老熟人了,不陌生,毕竟上一次差点把人家给打死,没打死,也差点把人家给活埋了…… 从去陈家村儿见到他爹老村长的时候,他们就知道童大雷的情况了。 许正邦他们一开始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但是一想到陈澈都没有因为这个事情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又觉得童大雷或许在陈澈的那里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重要…… 只是现在,怎么会是童大雷带队过来呢? 童大雷的伤好了吗?他还受陈澈的器重吗?为什么是他过来呢?陈澈人呢? 许正邦跟尤称心都有着许许多多的问题。 原本他们学想要拿捏一下陈澈的,可是现在一听说来的人是童大雷,他们俩安耐不住了,连忙出门。 再一次见到童大雷,童大雷脸上的伤已经看不太出来了。 童大雷像是一个没事儿人一样,见到许正邦的时候就张开了双臂:“哎呀许县令,好久不见了啊,想死我了,哈哈哈哈,来抱一个抱一个……” 童大雷像是一个挺久没有见到的老朋友,上来就热情的跟许正邦拥抱了一下。 这种热情热得让许正邦有些意外,他想要推开童大雷的时候,童大雷已经抱完了他然后退后了。 童大雷身边站着块头很大的余力,这家伙一看就不知道不好惹,手里攥着一把钉锤,腰间别着的手弩,眼神老在许正邦,尤称心的脖子,心脏,天灵盖儿这些地方打转转,这给许正邦两人看得有些毛骨悚然的。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童大雷也就只带了一百多号人来,二十号陈家村护卫队老成员,一百号陈家军的老兵,他们都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有神的盯着童大雷跟许正邦他们叙旧。 童大雷提都没有提上一次被许正易常给毒打到几近死亡的事情。 而是非常友好的跟许正邦,尤称心交流着,甚至他还带来了陈家村儿特有小吃,麻辣小龙虾。 许正邦跟尤称心都吃不准童大雷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但是人家这么热情,自家也不能失了气度。 于已经是吃得很饱的两人连忙吩咐下面的人撤了席面,然后重新叫人做了一桌。 童大也没有跟他们客气,坐下来便吃。 许正邦还邀请余力一起吃,余力却是冷冷一笑,抱着锤子一言不发的站在童大雷的身边,一副保护他的样子。 碰了一个软钉子,许正邦脸色多少有些不好看。 尤称心不动声色的跟他视线对碰了一下,然后出口问道:“童大哥,你们先生呢?” 童大雷笑呵呵的说道:“快来了,他叫我先来打个前哨站,看看你们这边有没有埋伏什么的,要是有埋伏他也好有个准备不是?哈哈哈哈。?” 童大雷豪迈的笑着,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说笑话一般,但是听在许正邦跟尤称心两人的心中却已经很不是滋味了。 点谁呢点? 不过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陈澈没有来,来的是童大雷,那么陈澈人呢? 现在看不到陈澈,他们心里就急得慌,不知道陈澈是在搞什么飞机? 不远处,被堵住了嘴巴的刘子昂呜呜的叫了起来。 “咦,刘二爷,您怎么被捆着了?许县令,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刘二爷得罪您了?为什么把他吊起来?还封着嘴?”童大雷像是刚刚知道似的,诧异的问着许正邦。 许正邦有些小尴尬。 他没想到童大雷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童大雷,何必装蒜呢?我们之间现在已经不是那种友好的关系了,你应该是知道的,想要我们为刘家人松绑?可以,拿出你们的诚意来。” 童大雷像是早就等着他们这样说了似的:“诚意?好啊,来啊,给二位大人抬上来咱们的诚意。” 童大雷的话音刚落,外面便有陈家军的人抬进来了两个大箱子。 箱子重沉,两个人抬着显得比较吃力。 最后箱子往他们的面前沉重的一放,然后童大雷亲自上前,将箱子给揭开了。 “哗……”箱子打开了,里面是白花花的雪花银。 两个大大的箱子里,满满的都是银元宝,看得人眼花。 童大雷打开之后就站在旁边,然后笑呵呵的介绍起来:“这里是五千两银子,每个箱子里两千五百两,是我们先生给二位大人的一点见面礼,不敢请二位大人放过他们,只求二位大人能够让他们好过一些,如何?” 许正绑跟尤称心也不是没有见过银子的,但是他们还真没有想到,陈澈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手笔,直接给了两千五百两,还只是用来让刘家人好受一点儿的? 话正邦眯起了眼睛来,别的不说,首先有一点他们是赌对了的,那便是陈澈是真的在意刘家人的啊,你看现在只不过是为了能够让刘家人变得好受一点,就肯出五千两银子的高价。 许正邦跟尤称心两人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答应了。 五千两银子,没道理不答应啊。 他们挥手,让自己的人去给刘家人的送吃的,也给他们解绑。 而刘子昂的绳子刚刚一解开,他便大声的叫了起来:“童大雷,你们快走,这就是一个陷阱,许正邦他们随意手了滚州那边想要利用羌人来对付你们的,你们快走啊,别上他们的当了……” 刘子昂心如如焚,如果因为救自己这些人而让童大雷他们身陷在这里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许正邦跟尤称心脸色一变,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做出反应,童大雷却是大笑了起来:“刘二爷,让您挂心了,但是无妨,本身对抗羌人就是每一个大周子弟义不容辞的义务,我们先生原本就是想有跟许县令他们有合作的意思,只是现在先生暂时还走不脱身,他有一些紧要的事情要做,等他做完了,便会过来亲自跟许县令还有尤大人谈的,所以,刘二爷,现在过来一起喝点吧。” 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叫着刘子昂过来一起喝酒。 这也就打消了许正邦两人的顾虑。 他们哪里知道这只不过是童大雷的缓兵之计,所以根本就没有朝着这方面防备,只是叫人盯着刘家人,不让他们逃跑…… 第385章 刘家人现在毕竟是许正邦他们手里最重要的筹码之一,万万是不能让他们出事的。 所以现在看在五千两的份儿上,许正邦跟尤称心不仅叫人把刘家的人放了出来,还叫人给他们东西吃。 刘子昂也是一样的,他虽然现在很想叫童大雷离开了,但是看了看眼下的情况,貌似也走不了啊。 童大雷都不知道带了多少人过来,但是看他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喝酒,刘子昂也就只好随大流了。 他肚皮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手脚都被勒得生疼,这时候一放他下来,他就手脚并用的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丝毫没有刘家二爷的那种气度。 童大雷对别的事情绝口不提,就只是跟着许正邦他们聊着陈家村儿的手弩制作之类的,他将武器班的存在都说了出来。 许正邦跟尤称心听得无比的上心,他们就很好奇一个小小的陈家村儿到底是怎么样运作的,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箭支,关键那些箭支还那么的厉害。 现在总算是在他们的心中解秘了,原来是有一个专门的武器班啊?原来他们还有着专门生产武器的流水线啊…… 靠着武器班的由头,童大雷把他们两个人给稳了下来。 而许正邦跟尤称心则是认为自己已经探知道了武器班的真相了,所以也乐意陪着童大雷打哈哈…… 同一时间,北阳县的一处山腹中,成州知府项世勇的大营设立在此,项世勇此时正在中军大营,与一群手下作着战报。 许易常没有在这里,他在前线指挥着战斗呢。 前线离得也不远,只有数公里而已,那边的羌人已经将四周的老百姓给杀光了,他们正要攻进这个叫阳春的小镇子,然后就被成州联军给挡了下来。 成州联军挡得很勉强,他们武器一般,战意一般,如果不是羌人的数量属实在是不多,并且分散得比较开的话,那么成州联军恐怕早就已经被冲散了。 不过就算是成州军占着地势,还有着人数优势,武器也比羌人的好上不少。 但是战损的比例还是让项成勇感觉到心惊。 从交手的这几场战斗上来看,羌人的战斗力是真的强,他们的灵活性,机动性都太高了,完全不是成州联军可以相提并论的。 前面这几战,成州随意军跟羌人的战损比例,高达六比一,也就是说,每死六个联军,才能杀死一个羌人。 羌人现在有数的死伤大约有一百三十人左右。 而联军这边已经死伤七百多人了端得的是恐怖的战损比例,尽管知道这联军就是临时组合起来的乡勇,但是这结果也…… “陈家村儿也只不过是一些村民组织起来的,为什么他们就能把羌人打得屁滚尿流呢?我怎么就不行呢?”项世勇一拳锤起了桌子来。 这个时候,有个手下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大声的叫道:“不好了,不好了,项大人,有一只羌人部队也不知道从哪个鬼地方冒出来了,他们已经杀到离咱们不到二里地的了,兄弟们根本挡不住他们啊……” “什么?”项世勇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可能?咱们的防御铁桶一块,怎么可能会有羌人突然之间杀过来的?” “不知道啊大人,现在他们就已经快杀到了,咱们要不赶紧跑吧,咱们中军大营脆弱无比,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啊。” “对啊项大人,羌人要是杀到这里来的话,咱们是挡不住的,还是想办法尽早的撤离吧……” 一群部下听说羌人来了,顿时吓得胆都差点破了,马上就叫着吵着要赶紧走。 项世勇怒了:“放你娘的屁,咱们现在走了的话,那不是把前线的将士们给卖了吗?到时候他们前后受敌,岂不是会全军覆没?给我派人顶住,不论如何都得把这只羌人给我顶住,我就不信,他们从某个角落杀出来的羌人会有多少人,撑死了一两百人,给我撑住,把他们按死在这里……” 项世勇的想法是很美好的,但是现实却是很残酷的。 尽管他已经再三的强调让手下的人把这只羌人部队给拿下,挡住了。 但是大家已经恐惧了起来,打得束手缚脚的,根本就不是羌人的队伍,被一冲再冲。 “项大人,不好了,柳大人阵亡了……&” “项大人,不好了,前锋营的人全部都被羌人们杀了,这些羌人简直不是人,他们杀了柳大人,还剥了他的衣服,把他当场烤熟了吃了……” “项大人,咱们,顶不住了啊……” “项大人,有些乡绅带着他们的人逃跑了啊……” 听着手下们的哀嚎般的汇报,项世勇倒吸了一口凉气来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更没有想到羌人竟然会是如此的凶猛。 以前听说羌人袭击陈家村儿,数千人都被陈家村儿的人给杀了一个片甲不留,项世勇便觉得这些羌人其实也就不过如此嘛,连陈家村儿一个小小的村子都能把他们杀得屁滚尿流,那么自己两万兵马,难道还挡不住这只小小的羌人部队吗? 可是现实,就是这般的残酷。 指挥,指挥得一塌糊涂。 战斗,战斗得不堪入目。 跟羌人的勇猛形成了鲜明对比的就是大家的辣鸡反应…… 这种草台班子一样的存在,项世勇根本就镇不住…… 就在项世勇觉得自己是不是会兵败也成为羌人们的口粮的时候。 突然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声音。 声音一开始还是很小的,听不太清楚,项世勇连忙挡住其他正要说话的人:“都住口,听,这是什么声音。” 现场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倾听了起来。 声音不算很远,他们发出整齐的声音。 “陈家村陈澈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陈家村陈澈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陈家村儿陈澈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声音从模糊到清晰,由小即大,整齐划一,最后震耳欲聋。 项世勇听得神情一震,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陈澈?陈家村?他们来了?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项世勇心乱如麻,但是这种时候,听到陈家村儿的消息之后,现场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那些刚刚还嚷嚷着要逃跑,要离开这里的官员们,顿时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似的,一下子就变得精神了起来。 “陈家村儿的人来了?哈哈哈,咱们有救了,有救了啊。” “陈澈来了?他娘的,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兄弟们,操家伙,咱们杀出去跟陈家村儿的一起干吧。” “有陈家村儿的人在,咱们就是无敌的,项大人,咱们上吧。” “陈家村儿的人可是有老虎跟大象的啊,跟他们在一起打羌人那叫一个踏实……” 众人开始劝起了项世勇来了。 项世勇心里也是欢喜无比的,他也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直接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刀,大声的吼道:“兄弟们,跟我杀,冲出去接应陈家村儿的兄弟们,杀啊!” “杀啊!”大家都被项世勇给调动了起来了。 人家一个知府大人都敢亮刀,都敢对着羌人冲锋,再说还有陈家军呢,这种时候都不敢冲的话,那岂不是孬种? 杀啊! 第386章 陈家村儿的人一赶到现场,现场的情况便已经直接翻转了。 原本,已经有一只三百人的羌人部队从一条小路杀到了项世勇他们的后方的了。 后方的防御力原本就薄弱,羌人们一冲进来便大杀四方,不仅将那点可怜的守军给杀得片假不留,甚至还将这里的百姓都给杀光了,房子给烧了,骨灰都给扬了。 羌人们行为相当的凶残,根本视这些守军于无物,他们也确实不是羌人的对手,但是面对这些羌人的时候他们居然连手都不敢还,这也是比较少见的。 陈澈带人过来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这些畜生一样的羌人正在奸杀一些妇女,敢有反抗的,马上就是一刀杀了,或者是从下体将她们完全洞窗穿,然后他们还会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哈哈大笑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更有甚者,他们将几个妇人淋了油,然后将她们用草把子围捆了起来,接着就把草指子给引燃,看着里面的人惨叫着拼命逃,这些羌人哈哈大笑得非常的人成就感的样子,就好像是这样子做给他们的军工章上累积了许多的功劳一般。 这种情况下,陈澈自然是会忍的,当下,直接让洛珊珊放出了豆豆。 下山虎一样的豆豆朝着那些羌人匀扑了过去,很快,那些得意洋洋的羌人就变得惨叫连连了起来。 虎! 下山猛虎! 逃! 羌人们也不是铁打的,他们在碰上自己的天敌一样的老虎的时候,也是根本就不敢跟它们硬碰硬的,直接逃跑才是他们的正确的反应方式。 然而除了来自地面的猛虎之外,还有来自天上的一只巨鸟。 当每一次的海东青掠过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个羌人茫然的停留下来,然后摸向了自己的脑袋。 每当这种时候,他们就会摸到满脑子的油腻脑花,而他们的头颅顶上的盖子,则是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的。 海东青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它能够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都丢掉了性命,甚至,这些死掉的羌人都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然而真正让羌人们绝望的是,一骑骑的骑兵从角落里杀了出来,然后手里的弩箭连发,将羌人们给钉死在了现场。 这些人,自然便了陈澈的最强班底,陈家村儿的护卫队了。 以前的护卫队听起来像是一个草台班子,是不被人重视的存在。 但是现在的陈家村儿护卫队,那可就是一个金字招牌,每一个陈家军的人都以能够进入到陈家护卫队为荣。 然而陈家护卫队每年只有十个入会名额,只有最优秀,最忠诚的士兵才能进入护卫队。 正是因为如此,陈家护卫队一直保持的都是高水平的实力,护卫队的武器也是最先进的,战术也是最成熟的、 五十三骑,居然就敢打包围。 这放在别的人身上,简直是想都不敢想像的。 不过陈澈也是非常机智的叫人高喊起了陈家村儿的口号来了。 “陈家村陈澈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这个口号一喊出来,再加上有老虎,有犀利的箭支的加持,原本嚣张无比的羌人当即就被吓破了胆…… 倒是也有一些没有被杀住的羌人嗷嗷叫唤着冲向了陈澈他们。 但是他们刚冲到半道上的时候,便被一道接一道的可怕箭支射成了刺猬。 铜骨手弩的威力非常霸道,有些箭支甚至是射穿了这些羌人的身体的,带出来了一个巨大的撕裂的贯穿伤,当场就没救了。 一些反应比较迟钝的羌人,原本还想要上来跟陈澈他们较量较量的。 但是一听陈澈他们喊的是陈家村儿跟陈澈的名字的时候,这些羌人们顿时吓尿了,转身就跑,不带一点犹豫的。 羌人们逃,陈家村儿的人追,后面再过来的项世勇他们就只能看热闹了。 他们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陈家村儿的几十骑骑兵追击着羌人们,将他们一人射杀在地。 那些不可一世的羌人们,在碰上陈家村儿的人的时候,连一个照面都坚持不住就被射倒在地了。 那些箭支的犀利,那些箭支的准头,简直到了一种令人骇人听闻的地步了,那些人甚至骑在马上,也都同样的精准。 “好耶,陈家军牛批,陈澈牛批。” “一个照面就将这些羌人给杀跑了?太牛了吧这也。” “你们快看那些羌人,连滚带爬的跑啊,哈哈哈,陈家村啊这就是,果然是人的名,树的影。” “数千号的羌人都打不过人家陈家村儿的人,现在这点人手,根本就不够看的。” “你们看你们看,那是什么?老虎吗?我靠,陈家村儿的人居然把老虎都给带过来了?” “你们注到了没有,天上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是老鹰?我的乖乖,什么老鹰这么猛?居然直接把羌人的天灵盖儿都给掀了?” “这也太猛了吧。” “真不愧是陈家村儿人啊,真不愧是陈澈啊。”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项世勇张了张嘴,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现在他跟这些人的心情是一样的。 在没有见识到陈家村儿的厉害之前,或许还会嘴硬的认为他们只是依靠着城墙才能跟羌人打得有来有回的。 但是现在呢? 现在大家都可以看到的,那些羌人是那般的厉害,但是在陈家村儿的众人手底下根本讨不得半点便宜去。 那些杀疯了的羌人们,甚至在听说了陈澈的名头之后,都不敢停留,直接逃跑。 羌人都逃跑了! 这在之前,项世勇他们是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像的。 交手了这么多天了,他们深深的知道羌人的可怕之处。 这可是羌人啊,跟传说中的一样可怕。 但是现在,这些羌人却在陈家村儿的人手里像是土鸡瓦狗一样,逃得相当的快…… 当然了,如果有一头猛虎在你的屁股后面追,你也会跑得飞快的。 陈家村儿的人打起来非常的有节奏,他们不会去攻击老虎想要攻击的那些猎物,他们只会跃过老虎的这些猎物,然后朝着更远处的羌人们杀过去。 箭支的威力在这个时候就体现了出来了。 一百多米,甚至都还有杀伤力。 而那些被老虎追到的家伙们也是非常的惨…… 第387章 豆豆玩儿得很开心,这是在陈家村儿里没有过的快乐,因为今在它可以吃人了。 在陈家村儿的时候,豆豆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放飞过天性,虽然也只能指定的是吃那些身上有味道的羌人,但是豆豆还是很开心,在女主人的一声令下之的一,它便撒欢似的冲了出去。 那些羌人在看到豆豆的时候,他们都吓得撒丫子跑。 而豆豆在看到这引起羌人的时候则是兴奋的大吼大叫了起来,它一叫唤,这些羌人们就跑得更欢了。 不过无所谓,豆豆又不怕他们跑,他们跑得不快的,两条腿的怎么跑得过四条腿儿的呢? 豆豆追得可高兴了,冲上去一个扑击就将两个羌人同时给扑倒了。 平时玩儿都不敢亮出来的虎爪现在直接就将这两个羌人背心掏了一个透心凉。 普普通通的一声就将这两个羌人少了半条命了,豆豆再低头在他们的脖子上轻轻的一咬,就听到咔嚓两声,这两个羌人的脖子就被豆豆轻而易举的给咬断了。 豆豆嘿笑了起来,平时它可不敢这样的放肆,陈家村儿上下可没有让它咬死的人存在。 现在,这些羌人可以咬了。 在豆豆看来,这些羌人们可真是好人啊,居然送上门来叫它咬。 他们也真的是很好咬啊,一咬一个嘎崩脆,美味又脆。 豆豆玩儿了个不亦乐乎。 直到它把它追杀的这十几个人都给一下按倒在地,然后咬断了他们的脖子的时候,它才抬头,发现其他的羌人都已经跑远了。 豆豆正想去追,却突然听到了主人的一声哨子声音响了起来,豆豆顿时停下了追击的脚步,听话的拖着一个羌人,然后跑了回去。 豆豆是三只老虎里面比较调皮的一个,它不像是花花那般温顺,也不像是米米那么安静,豆豆可好动了,所以这一次行动,陈澈才会让洛珊珊亲自带着豆豆,否则要是让给其他人的话,陈澈担心他们驾驭不住。 看到豆豆拖着一个人跑了回来,陈澈也没有管它,它便拖着人,在旁边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这画面,就算是陈家村儿的老人们看得也都有些毛骨悚然的。 如果这老虎吃的是其他的东西也就罢了,但是它吃的是人,这种感觉…… 羌人丢下了上百具尸体,跑掉了。 穷寇莫追,陈澈也没有叫大家再追下去了。 反正这一次来这里主打的是谈判,而不是帮着他们杀羌人。 羌人的作用对陈澈来说还蛮大的,比如现在,如果不是羌人们的话,陈澈还真不好立这个一个威! 有羌人们在那就完全不一样了,羌人们之前已经把项世勇他们的人杀得快要自闭了。 可是现在自己一出场,就将这些不可一世的羌人给打跑了,效果立竿见影啊! 场面直接就立住了,那么,接下来跟项世勇之间也好谈判了…… 挑了一片上风口,陈澈等人安静的骑着马等候在那里。 天边的云低沉沉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项世勇很快就带着大批的人马赶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项世勇从各地方挑出来的壮丁,他们原本都是被羌人们给打怕了的,甚至他们当中好多人都是想要逃跑的了。 但是现在,听到陈澈的名头之后,他们又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这算得上是慕名而来了。 每一个壮丁都很想要上来看看这传说中的陈家村儿掌舵人是什么神仙,居然可以靠着这么点儿人就把羌人们给打退。 以前,陈家村儿靠着一村儿之力,就将五六千的羌人给打跑的事情,还可以说是他们运气,靠着地势打跑了羌人们。 但是现在呢? 现在这些羌人可是实实在在的追杀着大家的啊。 可是陈家村儿的人一来就把羌人们给杀跑了。 什么名实力? 这就是了,人的名,树的影。 这让大家有一种追星的感觉。 但是大部份的人一靠近之后,便看到有一头斑斓猛虎就在陈澈的马腿边上,正抱着一个还没有死透的羌人正在生啃着的老虎。 那老虎很大,很壮实,那虎爪子比一般成年人的手掌都还要大,虎爪之上,那厚重的指甲几乎都是跟人的指头一般的粗细,上面布满了羌人们的血与肉,就连那不停摇晃着的虎尾巴都像钢鞭一般,非常的力的样子。 那个羌人还没有死,还在虎口底下艰难的求生着,但是注定已经是徒劳了。 老虎已经咬断了的脊椎骨,他虽然还有意识,但是死也是迟早的事儿了。 老虎将他的右肩已经啃出来了,他的肩胛骨在老虎的咬合力面前,变得脆弱不堪,根本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就被啃碎成肉骨头了。 壮丁们围了过来,看着那老虎啃着这个羌人,那一口口的,就好像是啃在他们的身上似的,啃得他们肌肉发酸,骨头发颤,全身上下都感觉不太好了起来。 所以,大家围在这里,也就不太敢动了,跑都不敢跑,生怕跑了之后,会被这头大老头给惦记上…… 普通人根本没办法想像这么一头大老虎所带来的压迫是有多强的。 只有在现场才能够感受得出来。 就好像是现在这些壮丁们一样,他们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也感觉到了。 老虎,百兽之王,森林之主,在它面前,人类真的就会显得渺小许多…… 项世勇也过来了,他刚想开口就跟陈澈打招呼的,但是一看到那头正在吃人的老虎,他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了。 虽然他也很想保持淡定,但是,真的做不到啊。 那可是老虎啊! 那么一头成年的猛虎,他还抱着一个人在那里啃着,它啃得还不认真,一边啃着,它还一边转头朝着项世勇他们这边看着,就好像是吃着碗里的,然后还要挑选着下一个猎物。 凡是被它的眼神扫过的人,都感觉下脊背发凉,就好像是感觉下一秒钟它就要冲上来似的。 这种感觉,真的,很恐怖。 所以,即便是身为知府大人的项世勇,这个时候也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冷汗直流。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不过是十来秒,项世勇他们这些人却感觉是渡秒如年一般,冷汗浸湿了衣裳,项世勇等人从来没有感觉时间过得如此缓慢过…… 第388章 “咔嚓咔嚓……”老虎还在啃着那个羌人。 它其实不太爱吃人的味道,现在只不过是捕猎之后的一种消遣。 跟人肉比起来,豆豆还是更喜欢牛肉或者是羊肉,吃起来更嫩一些,这些羌人的肉并不算好吃。 所以,在啃了没几口之后,豆豆便放过了那个羌人,然后又站了起来。 那个羌人还没有死,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谁料豆豆这家伙有些坏,它站了起来,是站在了这个羌人的背上了…… 两三百斤的体重直接压在身上,直接就把这个已经没了大半条命的羌人给压得死死的了,当场就隔屁儿了…… 而当豆豆站起来看向对面的项世勇等人时,大家才明白什么叫做虎视眈眈了。 那种感觉,真的能够叫他们脊背发毛啊。 这时候,陈澈才终于开了口说了话:“项知府,荣东陈澈,向你问好。” 项世勇朝着陈澈看了过去,这个时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陈澈,只见陈澈骑在一匹马上,身边一左一右有着两个漂亮姑娘,可即便这两个姑娘长得非常的好看,漂亮,但是在陈澈的面前,她们也依旧变得失了颜色。 马,是一匹枣红马,人,是一个俊朗的男人。 他牵着马伫立在那里,目光平和,没有多少凌厉之气,但是不论是谁看到他,却都不太敢直接看他的眼睛。 项世勇自然还是见过大世面,也见过许许多多的能人异士的,但是这一次看到这个人男人的时候,他居然都有些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陈,陈先生好,在下项世勇,多谢陈先生解围了,如若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项世勇深深的呼吸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调整好了心情,开口跟陈澈问好。 陈澈牵着马,平静的说道:“项知府,羌人凶悍,如果没有舍生忘死的觉悟,是杀不了他们的,杀羌人,不是靠的人多。” 这样当着大家的面,堂堂正正的教训一个州府的知府的机会可是不多的。 项世勇被教训得冷汗直流,他也很想强调自己才是知府的,但是现在在人家陈澈的战绩面前,知府算个屁啊。 如果没有刚刚陈澈直接三下五除二的带人杀败了这些羌人的话,他项世勇还能够跟他摆摆谱。 可是现在,摆个屁的谱。 能在陈澈的气场底下不乱了阵脚就很不错了。 “是是是,多谢陈先生指导,先生是专门过来解救我们的?还请先生多多指点,让我们少走一些弯路……”项世勇还是把姿态摆得很低的。 “行啊,前面带路,详谈。”陈澈本身这一次过来就是找项世勇的,现在既然已经把位置摆平了,借着羌人,陈澈狠狠的出了一波风头,那么接下来,全是趁胜追击,把项世勇拿下的时候了。 “好好好,还请先生到我账下来谈……” 项成勇把陈澈请进了他的大帐。 说是大账,其实就只不过是在阳春镇的一个庙子。 原本项世勇只是想要邀请陈澈一个人进去的。 但是邱钥儿跟洛珊珊跟着进去,项世勇并不好说什么。 那头满脸是血的老虎要跟着一起进去,项世勇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最后就是,陈澈三人一虎进去了。 陈澈的五十名护卫则就在庙子外面守着,他们没有进去,项世勇的那些亲信们也没有进去。 最后能够在里面的,就只有项世勇跟陈澈三人还有一头老虎。 项世勇的冷汗都出来了。 这种情况下,对他自己来说可是相当的不利的啊…… 不过眼下他也没有办法,形势比人强。 还是那句话,陈澈借着打跑了羌人的那个气势,还有老虎的威风,根本没有人能够跟他抗衡的。 大帐里,陈澈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桌子上有一种什么枣糕,陈澈拿了一块儿吃了一起来。 不太好吃,但陈澈也就吃个乐子。 “项大人,咱们第一次见面,其实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就是想来跟你提个醒,做人别太过份,我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否则的话你也看得出来,我要是想杀你,你根本挡不住……” “啊?这,这是什么话说的?陈先生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项世勇赶紧摆手,虽然他知道不少陈澈跟高逑之间有矛盾。 但是现在高逑早就死了,他也没有要跟高逑主持公道的意思。 至于许易常……项世勇觉得这小子背后肯定背着自己干了些什么,甚至是跟滚州那边有关的。 项世勇很是不爽,但也没有证据,所以像这一次出征,带人打战,项世勇便是让许易常去打的头阵,就是想要打压他一下,让他别那么狂,知道知道这成州谁才是老大! 关于许易常跟陈澈之间的矛盾,项世勇知道一些,但是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装做是不知情的。 “误会吗?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是误会的话,那么就请麻烦项知府派人去荣东城,让许县令放了我岳父一家吧,想必他们也是会错了意,所以才会绑架了我的岳父一家,逼着我出钱,出兵,我猜得对吧,项大人。” 项世勇脑子瓮了一下,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只是知道许易常跟许正邦他们几个走得很近,他也是派了尤称心打算去找陈澈借兵借武器来着。 但是谁叫他去绑架陈澈的岳父一家人了? “误会,肯定是误会啊,我从来没有叫他们去这样做过……该死的,他们是会错了意还是别有用心啊?该死的……”项世勇是真的慌了。 他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一步,那个许正邦跟尤称心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连陈澈的岳父一家都敢绑架了?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主要是他们在那边绑架了陈澈的岳父一家,现在却留下自己来跟陈澈打交道,这尼玛…… 那头老虎虽然一进了大账就趴在地上舔起了爪子上的毛来,但是谁都知道,只要陈澈一声令下,它肯定会直接扑上来把自己撕咬成碎片的…… 项世勇非常的清楚这一点,以前没有见识过大老虎的厉害也就罢了,现在见识过了,他可不敢试试这老虎的牙齿是否锋利的。 项世勇飞快的回忆了起来,脑子精明的他很快便弄清楚了陈澈他们的来意,还有许易常他们在背后背着自己干的那些吊事儿…… 第389章 “我想,这其中肯定是着一些误会,但是有一些,或许也并不是误会,陈先生今天到这里来,也不是单纯的为了助我一臂之力的吧?”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之后,项世勇很清楚自己应该说清楚。 陈澈现在的已经把他的退路就给断了,屋子里的就这几个人,一头老虎,陈澈要想杀自己的话简直不要太简单。 就算是不用老虎,就算是他们用对付高逑的那种手段杀自己,事后也没有人敢找他的麻烦的。 虽然陈澈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子里的村长似的人物,但是,现在谁又还敢小看他呢? 人家抗击了羌人不说,现在人家随随便便带着几十号人出来,就敢跟羌人的大部份抗衡。 几百号羌人在人家的小部队面前都被杀得屁滚尿流的。 项世勇明白,今天不交底交心的话,恐怕自己就真的走不出这个大账了。 “今天我来,主要是想跟项大人好好谈谈的,我想知道项大人到底是不是跟许易常,许正邦他们这些人一条心的,就像是滚州的于大人,他就跟柳彦虎他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所以,我跟于大人是朋友,同样的,我也想跟项大人当朋友,毕竟,我是真不想走上造反这条路子的,项大人,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项世勇点点头,只是惊讶的问道:“你居然跟于兆龙于大人有联系?” 陈澈笑了起来:“滚州利田坝是我地人李琳芝一直在做的项目,她想要将那里修建起来一座利国利民的民生工程,但是朝廷的拨款每一年都被柳彦虎他们这些贪官剥削得干干净净,这个坝根本修不起来,是我想了一些法子,才把利田坝给盘活了,这样的话自然就得罪了柳彦虎,所以我跟那边有仇,而于大人也跟项大人您一样,虽然是一州知府,但却被下面的人给架空了……” 项世勇其实没有完全架空的,他是知道一些事情的,还有一些事情也是他主导的。 但是陈澈这样说,就是为了把他摘除出来。 陈澈自然也是调查过的,关于项世勇这个人,调查的情况出来之前陈澈都以为他是跟许易常他们一伙的。 后来调查出来他又觉得项世勇是完全跟于兆龙一样是被架空的。 但是后来才发现,又不完全一样。 项世勇被架空了,但又没有被完全架空,他是有权利的,高逑在的时候也好,现在没了高逑也罢,他的政令都还是行得通的,高逑上陈家村儿他项世勇也是知道的,高逑针对陈家村儿他项世勇也是支持的。 但是不论如何,陈澈都还是不想坏了褚正义的那一片好心。 所以能够不走上造反的路上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走。 所以,即便项世勇也不算是个什么好东西。 但是只要他肯合作,陈澈还是能够留他一命的。 现在,就希望项世勇不要不知好逮。 项世勇多精啊,他马上就懂了陈澈说这些话的意思。 他悔恨的摇头说道:“是我御家不严啊,确实有许多的时候我都是身不由已,让陈先生你们受委屈了……” “你放心,我马上就下令让许正邦跟尤称心这两个混蛋放了刘家人,回头我再狠狠的收拾他们……” 陈澈听了就想笑,他要的是就是这样的一句轻飘飘的收拾他们? 怎么?像是小孩子打架的时候,家长跑出来这样说一句吗? 这种话,也就只有骗骗小孩子的吧? 简直无趣。 陈澈在项世勇的主位上坐了下来,然后轻轻的拿起桌子的一把小刀,将一条已经冷掉了的羊排上的肉一点点的剃了下来吃。 “项大人,知道我陈家村儿为什么能够在乱世之中崛起起来,成为这一方太平之所吗?” 项世勇不知道陈澈问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拍马屁这种事情他自然还是会的。 “当然是因为陈先生您指导有方了,我们早就听说了先生您的厉害之处,当初您做了一个什么芦苇盐,这事儿我们就讨论过好多天,后来学学习着复制过呢……” 项世勇捡好听的话说着,项世勇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拍过别人的马屁了。 自从当上了这个知府之后,他就很少有这种感觉了。 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拍起了陈澈的马屁来,毕竟现在小命儿都在人家的手里,陈澈虽然现在看起来挺好说话的,但是万一他就爆起伤人呢? 那头老虎要是吃人,可没有谁能抵抗得了他啊。 羊肉冷了,不好吃了,陈澈随后将骨头抛给了豆豆,豆豆一口接住,然后像是咬脆骨似的,咔嚓咔嚓的就将这骨头给爆咬断了。 不过它也不吃,大约是因为这烤肉上有着调料的味道吧,它不是太喜欢。 所以它只是咬断了之后并没有吃,直接就给丢了。 项世勇看到了,他只觉得这只老虎的咬合力好特么可怕,甚至觉得它之所以咬断了不吃,完全就是为了给自己压力啊…… “我所在的那个小山村,之所以能够崛起,成为咱们成州的一块与众不同的土地,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的那个村子里,有着一些志同道合的兄弟,还有一些仁慈有爱的长辈,他们激励着我,帮助着我,让我成长,让整个陈家村儿走上了原本不属于它的高度。” “但是,我的兄弟,在前来求救的时候,求来了一群看热闹的兵,还在他请求他们参与对抗羌人的战斗的时候,被许易常打得快死了,眼见事情快要盖不住的时候他更是派人把我兄弟活埋!” 陈澈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冰冰凉凉的,那种欲要将人冷死的感觉,听得项世勇骨头都有些发颤了起来。 童大雷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许易常说的,可跟陈澈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陈澈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这事儿,原本我都打算忍了,毕竟我的兄弟救下来了,他们劝我,说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走上了造反的这条路,我觉得,是那么回事儿,所以,我便忍了下来,我便没的帮我的兄弟出头。” “然而我的忍让,我的退步,换来的却是什么呢?却是有些人的步步紧逼,你知道许正邦跟尤称心在我的村子里做了什么吗?他威逼着老村长跟王院长出兵,出装备,出钱财,在遭到拒绝之后,这两个王八蛋居然利用我的两位长辈的怜悯,慈爱之心,质问着他们,说如果不出兵,不救这些老百姓,他们的良心会安吗?” “就这样的一句话,几乎把我的两位长辈活生生的憋死,因为他们是真正有大胸怀之人,是真的想要救老百姓,但是又深深的知道我们村子做不到,更不想让我们村子里的人去填这个窟窿,所以,两位老人险些被他们活生生逼死!” “他们都是我至亲至爱之人,前仇旧恨,让我与他们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这一次出来,我一是为了消灭一部份羌人,给两位老人一个安慰,另一个,便是要把这两个王八蛋带回陈家村儿干掉,还有那个许易常,我也不怕项大人你知道,他们肯定是死定了的,现在我就想问问项大人,你是否要保他们,如果你要保他们,那咱们就是敌人,如果你选择站在我这一边,跟我一起对付他们,那么以后咱们就是最好的盟友!” 陈澈的话,说得很直白,要么选陈澈这边,要么就是敌对面。 项世勇听得颤抖了好几次,他没有想到啊,事情居然是走到了这一步。 陈澈看似跟他留下了两条选择的路,但其实,只有一条。 因为他们都清楚,只要项世勇选择了走上跟陈澈不一样的路,那么就是死路一条。 陈澈今天走到这里来就是只有一个目的,要么,项世勇答应跟他走上一条路,要么就是双方开撕,陈澈正式造反。 然后他这个知府,肯定是死定了的…… “本官既然身为成州的父母官,自然不能坐视着有许易常,许正邦,尤称心他们这种畜生搅乱官场,这种人,咱们整个成州都该得而诛之!陈先生,你说吧,我该怎么来配合你行动?是不是现在马上把许易常给召回来,他此时正在前线驱赶羌人们呢,他大约跟我提过这个计划,便是打算把这群羌人往利田坝的方向驱赶……” 项世勇并没有考虑太久,便直接做出了选择。 肯定是要保命的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 死官员别死本官。 项世勇虽然对陈澈的强势是有许多的不满跟忌惮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现在形势比人强。 陈澈在这里直接就能要了他项世勇的命,配命合,那么还能好好活着,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 不配合?那肯定死路一条。 陈澈很满意项世勇做出的决定,于是笑着点点头:“项大人真是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许正邦,尤称心,暂时可以不管,但是许易常,却需要把他调回来,这样,项大人想个法子,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把他给调回来,怎么样?” 项世勇点头:“好主意,那我便以知府的名义把他调回来?好像有点太仓促,要不这样,就说这边有一股小部队的羌人迂回过来,叫他带人过去堵截他们。” 陈澈点了点头,但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这样告诉他吧,就说那群羌人劫了这边的一个富户,你打听一下本地的首富是谁,就把这个消息安到富户的头上……” 项世勇秒懂,如果只是干巴巴的说有一只小部的羌人在这边,那可能吸引不过来许易常。 但是如果是说这些羌人手里有着不少的财宝,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好,我这便去办。”项世勇说得很痛快,然后起身出了门。 见陈澈没有拦他,他径直离开之后,方才长长的出了一大口气…… 第390章 直到走出了那间房子,离开了那个有陈澈跟有那头大老虎的地方,来到了自己手下的面前,项世勇方才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他重重的呼吸着,身体有些虚脱,心跳快得要命,就好像是跟几十个羌人在一起拼了老命才侥幸活了下来一般。 而事实上,刚刚在那间屋子里,项世勇所面临的危险,甚至比跟几十个羌人拼命都还要危险许多呢。 一个行差踏错,那么他这条路也就走完了…… “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在里面碰上什么事儿了?” “肯定是那个陈澈对大人不尊重,他妈的,以为有头老虎就了不起啊?兄弟们一起上,一人一刀,他的老虎能抗几刀啊?” “哼,不就是头老虎嘛?咱们三五个人就能砍死它了。” “滚蛋,三五个人能撑死它还差不多,你们没有看到它杀那些羌人的时候的样子吗?七八个羌人,眨眼之间就被它干掉了啊,根本就不带犹豫的。” “你们这是真的拿人家这头老虎当狗在用啊?这是能杀得了的吗?别扯蛋了。” “大人,所以到底是怎么样了?要不要我们帮忙啊?” “大人,我们是您的亲信,只要有需要,就算是老虎,我们也敢捅给您看!” 项世勇的这些亲信也是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虽然他们也很害怕那头老虎,但是如果项世勇要让他们上的话,他们还会鼓起勇气,直面那头老虎的。 不少人已经看出来了,项世勇在里面肯定是受了委屈,所以他们已经有人想要冲进去帮项世勇找回场子了。 但是项世勇却在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之后,摆了摆手:“没事儿,你们想多了,我刚刚在里面……没发生什么,只是跟陈先生聊了一些事情而已。” 虽然有些憋屈,虽然有些愤怒,但是二选一之后,项世勇却也觉得这是一条好路子。 拿许易常,许正邦,尤称心他们这些人来换取陈澈的友情,似乎真的是条很不错的路子。 至少,陈澈跟他的陈家村儿,陈家军,是真的很强,是真的靠得住的。 所以,尽管已经走出了陈澈的监管,尽管现在已经可以反抗,但是项世勇最终还是放弃了。 “来人啊,传我的命令……”项世勇最终还是选择了朝陈澈这个强权低头了。 是的,强权。 虽然项世勇是知府大人,是不折不扣的明面上的第一人。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他却认为陈澈才是强权的那个……毕竟,陈澈的拳头更大嘛…… 很快,知府大人的命令传了下去。 一个通信兵带着知府大人的亲笔信件,直奔前线。 前线其实也不过是十几二十公里而已,许易常接到项世勇的信任的时候,战斗已经停止了。 经过他们不懈的努力,终于,在丢下了五百多具尸体之后,他们‘顽强’的让对面的羌人改道了。 羌人们原本是想通过这里,前往北阳县的腹地的,但是现在这里被挡住了,他们就只能转道,前往滚州方向了。 那个方向有着三个目标,一个最大的目标就是利田坝,还有一个是利田县,一个是布冬县。 “好耶,总算是把这群魔鬼给赶跑了啊。” “这些狗杂种,总算是被打跑了,我们损失惨重啊。” “我哥死了,呜呜,这群狗日的把他的脑袋直接就砍下来了,人草他们妈……” 下面的人骂骂咧咧的,哭个不停。 许易常却是暗自得意。 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是那又怎么样?死的不过是这些普通人而已,又不是他许易常的人。 现在把这些羌人赶了过去,那么接下来滚州那边就会联起手来把布冬县跟利田县设防,只要把羌人们想办法往利田坝撵,那么一切就顺利了。 “许大人,许大人,知府大人的信……” 亲兵赶到了,通过许易常的重重亲兵,最后把项世勇的信交给了许易常手里。 许易常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他们之间的交流都是这样的。 拆开信件之前,查看一下火漆,见完好无损,许易常方才拆开读起了时面的内容来了。 信的前面都是讲的收到他许易常的报告,然后又做出了一些指示,最后才在信后面提点了一下,说是发现了一只羌人在抢走了当地的一个富户之后迅速的逃离了,怀疑他们携带走了大量的财宝。 毕竟羌人们向来是不会逃跑的,他们以击穿大周人的防线而沾沾自喜,现在,项世勇的信上却说他们居然为了一个富户而迅速的逃离。 “用词用错了吧?羌人怎么可能逃离呢?”这是许易常的第一反应。 不过随即他的脑子似乎一下子转过弯儿来了。 他猛的意识到,这些羌人肯定是抢走了这个富户大量的财宝才会逃跑的。 羌人们虽然不用这些财宝,但是他们又不傻,他们也是会跟大周人换东西的,财宝这东西,到哪儿都是硬通货,就算是羌人们自己不用,也知道它们的价值。 许易常瞬间便清醒了过来,这得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才能叫这些羌人们放弃袭击进而逃跑呢? 许易常不知道这笔财富会有多大,但是总而言之,肯定是不小便是了。 根本就没有怀疑项世勇,许易常嘿嘿笑了起来:“老项还是有点良心的嘛,知道我在前头辛苦了,这种好事终于轮到我了,等到把这些羌人给拿下,那些财宝还是得分他一些……” 许易常如此想着,随即便马上点了三百骑兵,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之所以只带三百骑兵,是因为信上说那只羌人小部队的人数不多,仅仅只有五十人不到。 其他的都被项世勇带人围杀了。 这种事情许易常没什么好怀疑的,许易常直接开始带人莽了起来。 曲折的山路,非常符合羌人的前进路线,带着许腔的喜色,许易常越发的开心了起来,心中对项世勇更不会怀疑半分。 “加快速度,我们必需要第一时间追上那些羌人,把财宝从他们手上抢下来,到时候兄弟们见者有份!”许易常给手下打着鸡血。 手下们很吃这一套,顿时跟着欢呼了起来。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许易常却突然感觉肚子有些痛了起来。 他连忙提着缰绳,嘱咐手下:“我有些闹肚子,你们先追击,我随后便到。” 说完他便跳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第391章 许易常的亲信手下还是非常给力的,他们对许易常的信任度也很高,因为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原因吧,属于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所以手下们见他拉稀,不仅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反而是哈哈大笑着让他慢慢跟来便是,他们先去把那些逃跑的羌人们抓住,抢下他们的财宝再说。 而许易常虽然是一个人拉稀,但是也有几个小弟留了下来陪着他,虽然这些小弟有些焦躁不安,因为他们也想去抢那些财宝。 但是他们是许易常的亲兵,老大在这里拉屎的时候,他们自然也是只有陪着了。 就在他们都快要闻到十几米外的屎味儿的时候,许易常方才拉完了,众人慢了十来分钟,然后又重新追了上去。 山谷,两山夹一谷,是一个非常适合伏击的地方,地上还有着一些尸体,有大周人的,也有羌人的。 宋秋雨记得前几天他们便是在这里跟羌人打过一仗,那一仗他们还是包围羌人们,他们从两边的山上发动攻击,按理说应该是要把羌人们打得很惨的才对,但是事实上他们居然并没有讨得便宜。 因为那些羌人实在是太过灵活了,他们当中居然有不少人在发现伏击之后,居然直接就开始放弃了走山谷,而是顺着山谷两边并不算多紧峭的山壁爬了上来,然后跟上面的守兵打成一片…… “真不敢相信,当时他们居然是从山谷里面爬出来跟我们交手的,咱们占着地势,占着人和,居然死伤比他们惨重得多,不得不说,这些羌人可真的是勇啊,同等兵力的情况下,咱们根本来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宋秋雨是许易常手下最得力的那个壮汉,有勇有谋,但是即便是他也不得不佩服那些羌人们,跑得快,还持久,有的时候就算是骑马都不见得能跑得过他们。 这种敌人,宋秋雨真不知道当初那个小小的陈家村儿的人是怎么将他们给击败的。 按理说,这种敌人,根本就是不可力敌的。 “如果当时站在这上面的人是那些陈家村儿的人,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如我们一样被羌人反杀上来呢?”这样想着的时候,宋秋雨便长叹一声,随即骑马迅速的冲进了谷里,打算从谷中迅速的冲过去。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这群人即将快速的通过这个峡谷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声竹哨声。 听到这道竹哨声的宋秋雨顿时亡魂大冒。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竹哨声是什么,但是宋秋雨却是知道的,因为他可是亲眼的看到过当时那些陈家村儿的人便是吹着这样的哨声,将那些羌人摧枯拉朽般的给干掉的啊! “小心埋伏……”宋秋雨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了数不清箭雨呼啸而来的声音。 他只来得及抬头看了一眼,便看到山梁上站着一些一些,他们手持手弩,正冷酷无比的朝着山谷里射击着箭失。 犀利无比的箭支一支支的狠狠扎进了人的身体里,还有一些扎到了马的身上,箭支入体的时候发出的那种恐怖洞穿声,听得宋秋雨魂飞天外了。 他立即就认出来了这是陈家村儿独有的手弩,他也看出来了那些冷酷坚毅的人便是传说中的陈家军。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怎么会攻击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宋秋雨脑子乱得跟浆糊似的。 马儿受惊的跳了起来,在宋秋雨身中两箭的情况下一把将他摔落了下来,然后飞也似的逃离了。 宋秋雨从马背上摔落了下来,然后他的运气还挺不错的,他刚一摔落下来,便有一个同伴被射死了,然后掉下了马来将他盖住了,让他避免了被其他的箭支射中的危险。 前后不超过一分钟,随着又一声竹哨声音响起,箭雨停了下来,而就是在短短的一分钟的时间里,还能在箭雨当中站立的人已经是一个都没有了。 只有一些马匹还没有中箭,它们有些迷茫的站在原地,低头嗅了嗅自己主人的味道,不明白为什么主人就一动不动了。 自然不会人跳出来为这些马匹解答疑惑。 山梁上的那些人保持不动,他们手持着手弩,随时随地,都准备继续出击的样子。 而这个时候,又有十来个人下山来了,他们在尸体堆里翻翻找找,显然是在找什么人的样子。 很快他们便翻到了宋秋雨这里,宋秋雨奋起余力,一刀子捅向了翻他的人。 “哟,还有余劲呢?”翻到他的人呵呵一笑,反手一个擒拿,便将他的匕首缴械了,顺便将他的手臂给拧断了,剧烈的疼痛顿时袭来,宋秋雨发出一声惨叫。 “许易常呢?”旁边,有人这样问了起来。 宋秋雨止住惨叫,冷哼了起来:“狗日的,不管你是谁,敢惹我们,你们就已经有了取死之道,等我们许大人过来,你们就死定了我告诉你,我们这些人都是他的亲信,都是他的铁兄弟,你敢杀我们,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许大人都会把你们碎尸万段的,所以,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 陈澈看着这个中二的喋喋不休的中年人,微微的,有些诧异。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年纪的人居然还这么中二,那还真的相当的罕见啊。 “呵呵,就算是许易常站在我的面前,他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吧,不过他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我刚刚还在遗憾,就这样把他一起射杀了的话,也太便宜他了。”陈澈喃喃自语着,同时也有些疑惑。 项世勇的计划没有出纰漏啊,怎么计划之中原本铁定在的许易常,现在居然没有在这里呢?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呢? 宋秋雨隐约感觉到说话的人有些熟悉,转头一看,然后他就吓了一个哆嗦。 “陈,陈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的人袭击了我们?你,你们想要干什么?”宋秋雨作为许易常的左右手,自然是认得陈澈的,也是知道这些陈家军的厉害的。 毕竟当时在陈家村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到那些勇猛无敌的羌人,在陈澈他们的枪林箭雨之下,死伤无数的。 现在,他们这些精锐在碰上陈澈的陈家军的时候,一如当时的羌人一般,根本不是对手,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撑得下来,就死伤殆尽了。 要不是宋秋雨自己机灵一点儿的话,恐怕他也早就已经死了,哪里还有资格跟陈澈两人对话呢? 只是,这可是陈澈啊! 一想到刚刚自己跟陈澈说的那些话,宋秋雨的脸就烧得厉害。 人家说得没错的啊,就算是许易常站在这里,都不敢跟陈澈说那些话的。 宋秋雨也属于是自大惯了,有些太过于自以为是了。 平时对外面的人他都是这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 只是今天他没有想到自己是踢到了铁板了,而且还是一块儿很大很大的铁板。 “呵呵,居然认识我啊,那就好办了,许易常在哪儿?”陈澈的笑容落在宋秋雨的眼中,已经是恶魔的微笑了。 他根本就不想说的,他很想保守秘密的,但是他的手却是情不自禁的指了指许易常的方向,嘴巴更是条件反射的说出了真话:“我们许大人闹肚子,在后面没有跟上来……” 说完他就后悔了。 “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许大人待我恩重如山,与我情同父子,风雨同舟几十年,我怎么可以出卖他呢?” 宋秋雨心里为出卖许易常而暗自羞愧着。 他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大声的吼道:“你们要去找他吗?找他的话我可以带路,只求留我一命,我很有用的,许易常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该死,自己怎么就这么怂了呢?怎么把真心话都给说出来了呢?这不应该啊,我跟许大人可是过命的交情……用他一命换自己一命,许大人这辈子也是值了! 陈澈还没有多说什么呢,宋秋雨已经在心里把他的许大人出卖八百多次了…… 第392章 几百号人的队伍,跑是一个没跑的,但是也有几十个人跟宋秋雨一样机灵,把别人,或者是马的尸体挡在自己身上,受了伤,但是都还活着。 这些人也都机灵,看到宋秋雨投敌背叛了,一个个儿的顿时争着抢着出卖起了许易常来了。 这种阵仗,陈澈都还是第一次见呢,他跟邱钥儿都是面面相觑,傻眼般的看着这些家伙出卖他们的老大。 他们出卖得很积极,甚至还有两个人因为积极的向陈澈出卖许易常的情报而打了起来。 “看来许易常御下真的是不怎么样啊?”洛珊珊撇了撇嘴,对许易常的这些手上有些不屑一顾。 但是她却是忘记了一个点,那不是许易常跟他的这些手下们不行,他们之所以投得这么彻底,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真的很怕陈家军啊。 他们这些人都是跟宋秋雨一个样的,见识过陈家军的厉害,所以,现在面对陈澈带头的陈家军,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意识。 投就完了。 很快,宋秋雨他们这些人带着陈澈他们反向杀了回去。 另一边,拉完了稀的许易常只不过是带着十来个亲信刚刚才了二里地,突然他的肚皮又疯狂的响动了起来。 他没办法,只能叫人停下了马,然后再度的跑到一边的草丛里拉起了屎来。 正拉着呢,许易常便听到了马蹄声,他从草丛中探出了一点头来,便看到了宋秋雨他们回来了。 许易常诧异中又带上了一丝警惕,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人都受了伤,就连宋秋雨都是带着伤的。 而且人群后面跟随着的还有好一些都是没见过的生面孔。 许易常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然而还没有等他示警呢,宋秋雨带来的这些人便朝着许易常的亲卫们发动了攻击。 那些跟流星一样的箭支飞射了过来,将许易常的这些亲卫们扎成了刺猬。 十来个亲卫当时就死了一半多,还有几个是刻意被人留下了小命来的。 “许易常呢?这狗日的人呢?”宋秋雨大声的呵斥着,许易常完全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的左右手之一的宋秋雨。 许易常连屁股都没来得及擦,趴在地上迅速的朝着河边爬去,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让他完完全全没有想到的人,陈澈…… 他就跟在人群之后,并不怎么起眼的样子,身边也没有跟着陈小兵,余力这些猛男,甚至连向来跟他贴身的保护的邱钥儿都没有在。 但是许易常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实在是许易常对于陈澈的记忆过于深刻了啊。 而现在这种情况下,陈澈居然会跑到这边来,这意味着什么? 再联想到项世勇特意让他过来堵住那些逃跑的带财宝的羌人们,许易常瞬间就推断出了许多的东西。 “该死的项世勇,居然跟陈澈联起了手来吗?狗日的,我在前面帮你,你他妈的在后面捅我刀子是吧?好好好,老子记下来了……” 许易常心中愤怒,但是却也不敢声张,而是借着茅草的遮挡,迅速的朝着河边爬去。 逃命的本事,许易常还是格外的拿手的,他居然能够做到悄无声息的逃跑法,径直滑入河水里都还没有人发觉他。 这个时候的河水已经不冰了,许易常下水之后,便直接潜入了下去,消失在了这条不算小的河道里。 而这边陈澈他们才刚刚追查了过来,看到了许易常留下的东西,还有他爬行的轨迹。 “追!”陈澈可不能放跑了这个家伙,许易常可是差点害死了童大雷的主要凶手,别人可以活,但是许易常必需死! 不少人都沿着河岸追了出去,有一部份人是追着下游,也有的人追着上游。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小子会往哪边游,不过大概率是往下游的,毕竟逆澈可是很费精神的。 陈澈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儿,居然没有发现这小子出来换气。 “许易常的水性很好?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他不可能跑得太远的吧?”邱钥儿一边说着,一边准备下河去试试。 但是陈澈却拦住了她:“不管他水性多好,都得上来换气,但是我们看了这么久他都没有出来,显然已经不是换不换气的事儿了,不论上游还是下游,能够藏身的就只有河边的那些芦苇里了。” 河边的芦苇荡不少,想要藏一个人还是蛮简单的。 只不过这种情况下,换位思考的话,逃是根本逃不了太远的,所以,只有留下来…… “珊珊,蛇呢?拿出来。”陈澈招呼起了洛珊珊来。 洛珊珊马上从马背上取下两袋子的蛇来。 这些都是这些天收集的毒蛇,也有一些普通的蛇,数量不少,数十条。 陈澈自然没有要让赌死把许易常给咬死的意思,这个人,得活捉,否则难消心头之气。 陈澈给洛珊珊说了一些要求,洛珊珊点点头,然后就把这些蛇给放了出去。 蛇群入水,顿时朝着两边的芦苇追了出去,与此同时,豆豆也被洛珊珊派了出去。 虽然水能阻断了许易常的气味,但是老虎的鼻子可是比狗都更加的灵便的,它一出手,便知道有没有。 它在河边嗅了嗅之后,便欢快的跳了起来,然后直奔向了上游,没带一丝犹豫的。 “看样子咱们可以找到许易常了。”陈澈笑了起来,然后跟着豆豆一起朝着上游而去。 大约上游上百米的地方,许易常躲在这边的河草丛里,他都没有去芦苇里面的,因为芦苇的目标太大,他就在芦苇旁边的一小丛的河草里。 他只是偶尔将脑袋从水草里面探出来一点点,方便呼吸,呼完之后就会赶紧把头藏起来的。 这样的话就算是有人来到了这边检查芦苇,发现没有之后,也就会忽略旁边那堆小小的水草了。 但其实是这堆水草下面有着一个空腔,是河水冲出来的,正好可以蹲许易常这么一个人…… 他还在自暗庆幸着自己的运气还是有点好的,这样的一个地方居然就让自己给找到了。 许易常从水草里看到了一些找他的人从河边飞快的跑过去了,他们果然如许易常所想的那样,检查了河边上的芦苇,但是对于近在咫尺的水草视而不见。 许易常暗自握紧了拳头了,他认为自己已经躲过去了。 “妈的,陈澈,项世勇,你们这些人给老子等着,等我渡过了这个难关,我非得把你们……” 许易常心里还在说着狠话呢,但是突然之间,他就发现了一个华点…… 他的水草上,突然游过来了一条赤练蛇。 它游了过来,然后就在水草上,跟许易常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它小小的眼睛死死的透过水草看着许易常,许易常大气都不敢出,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倒霉啊,居然在这种时候会碰上蛇。 “滚开,赶紧滚开,别在这里捣乱……”他很想将蛇给撵走,但是赤练蛇吐着腥红的蛇信子,根本不动出山。 更要命的是,除了这条赤练蛇之外,紧接着,还有别的蛇跑了过来。 有大的,有小的,有毒的,也有无毒的。 它们都汇聚在了水草上面,探着蛇信子,读取着许易常的信息。 许易常直接就给气疯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蛇会聚集起来,这是巧合吗? 不! 不可能有这种巧合的! 许易常知道一些江湖术士,他们是有些神奇的手段在身上的,操纵毒蛇这种本事,他也是听说过的。 但是现在就只能祈求操纵毒蛇的人还没有发现他…… 许易常正准备把头彻底的埋进水里面来屏蔽这些蛇的探知的时候。 突然,他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巨水声音,就像是有一个巨人跳进了河水里一样。 距离不远,水花四溅,许易常惊恐的看了过去,发现那不是一个巨人,而是一头壮硕凶猛的老虎。 只见它兴奋的吐着舌头,强壮有力的四肢在水里飞快的滑动着跑了过来。 许易常心都凉到了皮燕子了,他此时只有一个想法,我命休已…… 发现了许易常的豆豆非常兴奋的冲了过来,直接就从水里把许易常给刁了上来。 许易常没有反抗,他原本是拿得有一把匕首的,但是在豆豆的虎威之下,他根本就不敢用。 先不说这匕首会不会对老虎产生致命伤了,就算是他许易常侥天之幸,直接当个猛人,把这老虎给杀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还能逃得过陈澈他们的追杀吗? 所以,许易常只不过是考虑了几秒钟,便彻底的放弃了抵抗。 他只能任由豆豆把他从水里面拖了出来,然后陪着笑脸,尴尬的跟慢慢走过来的陈澈打起了招呼来。 “陈先生,好,好久不见啊,您可真是风采依旧啊,哈,哈哈……”打着哈哈他自己都感觉到了一阵尴尬。 陈澈笑看着许易常,就是这个王八蛋差点让自己痛失好兄弟的吗? 就是他促成了跟滚州那边的合作,试图全方位的攻击自己的陈家村儿跟利田坝的吗? 这样的一个人,看起来没有多少特点的样子呢,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带着几分好奇,陈澈淡淡的开口:“把人带回去,至于他的手下……都杀了吧。” 那群人没有一个能用的,他们今天能毫不犹豫的出卖许易常,明天有事儿的话,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己的。 所以,这些人,陈澈一个都没有想留,直接下令射杀。 邱钥儿吹了一声口哨,陈家护卫队的人马上发动了攻击,当着许易常的面儿,将宋秋雨他们这些人给杀了个干净。 许易常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第393章 平静的河边上,一时之间,血腥气息冲天而起,惨叫之声短暂尖锐的响起,但也很快的便平息了下来。 不多时,几具尸体便已经沿河漂流,不知会在何处才能停留。 许易常看着自己这些手下身死道消,便情不自禁的吞咽起了口水来,下意识的看向陈澈,却迎上了陈澈那有些玩味的眼神。 许易常吓了一个激灵,马上就意识到陈澈之所以没有当场杀了自己,恐怕是还有‘好下场’在后面等着自己呢。 毕竟自己可是亲自招待过陈澈的好兄弟童大雷的。 这种仇,就连许易常自己想想都觉得是过不去的,是必需要报复回来的。 许易常知道,再不跑的话,等待他的将是恐怖无比的后果。 逃!立刻逃! 但是他刚刚转身,腿刚一迈,那头老虎便已经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背上,将他直接拍了一个踉跄,前扑几步之后就摔倒在地上。 还没爬起来,他便哭爹叫娘的求饶了起来。 “饶命,饶命啊陈先生,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陈先生,饶我一命吧,或者您打我一顿,砍人一几根手指头,都行,只求您最后饶我一命,让我活着吧先生,我真的不想死啊……” 面对许易常的求饶,陈澈只是平静的看着,心里暗自爽快。 是真的爽啊。 总算是把这个王八蛋抓着了。 杀,肯定是不会轻易的杀掉的,把他交给童大雷慢慢的折磨吧,至少他在童大雷身上施加的痛苦,要加倍的从他身上讨回来! “把他捆到马上,一起带回去吧。”陈澈简单的下令,手下顿时应命,随即就将大呼小叫的许易常给绑了起来,一起回到了项世勇那里。 再见到项世勇,许易常像是见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拼了命的求饶,哭爹叫娘,疯狂的拉关系,只求项世勇能够看在相处多年的份儿上救他一命。 项世勇只是笑了笑,没有搭理他。 开什么玩笑,陈澈超勇的好吗?不仅轻易的就将他许易常擒拿了,甚至还明确的跟他项世勇规划了接下来的路线,跟陈家村儿合作,是比跟他这个死鬼许易常合作不知道有前途多少倍的。 所以,许易常被直接无视,尽管他快把嗓子都给喊哑了。 尘埃落定,陈澈跟项世勇吃了个饭,席间两人深入的了解,聊上了许多。 尤其是经济规划上面。 “当前最重要的便是将这些羌人给赶出去,可以的话,需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只是那样并不容易,山林作战从来都不是我们的强项……” 褚正义之所以能够将库水部落给屠掉,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的主力部队外出打猎去了,如果他们的主力部队在的话,褚正义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办到的。 项世勇却是苦笑连连:“放眼整个成州,恐怕也就只有你陈澈有这个底气敢说这样的话,其他的但凡是能够跟羌人周旋一二的,都算是了不得的精英了……” 陈澈自然也不会被他的高帽子给糊弄住:“两年以前,我们也只不过是一些乡下人,我们敢跟羌人争一争,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勇敢,而是因为我们当时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条,然后当我们反抗之后,才发现羌人也不过是两个肩膀,抗着一个脑袋,并不比我们多条手臂或者是更大气力,我们只要拿刀子捅他们,他们还是会出血,还是会死的……” “所以当前你们成州军的主要问题,不是人数不够,而是胆气不足,缺乏对羌人的正确认知,接下来我争取活捉一些羌人,到时候你将这些活着的羌人绑到木头上,叫你的成州军好好的训练训练。” 对于陈澈给出的训练套餐,项世勇是欣然接受的…… 就在他们的联盟慢慢的融入的时候,滚州方面,柳彦虎临时逐渐的滚州军也在与羌人作战中。 布冬县跟万年县的两道关卡上都有羌人进攻着,柳彦虎的人则在强烈的抵抗着,双方在这两个关口处拼命争战,尤其是布冬县关口,此处几度易手,成为了羌人跟布冬县双方争夺的关键地盘。 一处山凹中,库勒疤皱着眉头,看着远处交战的关口,冷笑连连。 库勒疤最近吃足了战争的红利,他还从来没有想过打战居然还能赚这么多。 除了烧杀抢掠,从大周人手里抢走大量的女人,财宝,粮食之外,还缴获了许多部落里以前稀缺无比的铁锅,食盐,铁器,最最重要的是,还有一部份的工匠。 比如能把肉烧得很好吃的厨师,还有能够把木头变成房子的木匠,最最重要的是那些可以打造出锋利武器的铁匠…… 这些人材都被库勒疤抢了回去,集中看守,不让他们有逃离的可能。 而原本这些人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了。 更让库勒疤没有想到的是,随着他们部落的征战,居然意外的激起了其他部落的投诚。 虽然不是一批一批的投诚加入,只不过是零星的,但总量上加起来却是一点儿不少的。 不过短短半个月,就有超过五百人加入库勒疤的新部落,狠狠的为他们的部落增添了一些活力。 这些人之所以会加入库勒疤部落,主要还是因为这些人都有一些燥动的心,他们原先所在的部落老成持旧,不敢跟大周人斗上一斗,他们偏安一隅,与世隔绝,这让不少燥动的青年人相当的头大。 而库勒疤他们与大周人直接开战,狂抢数十个乡镇,横扫两大州府,抢回数百上千的妇女为其延续后代,更有数不清的美食,盐巴,铁器,这一样样的东西都是吸引部落年轻人的宝贝。 所以,从深山里面,一个又一个的年轻羌人走了出来,加入到了库勒部的队伍里,他们开始为了库勒疤,也为了自己,开始疯狂的烧杀抢掠,把一个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抢了过来,然后摧毁她们的家园,杀掉她们的男人,留下满目的疮痍跟狂妄的笑声。 现在的库勒疤全体成员,已经再次的超过了两千人,如今正在攻打布冬县的是库勒疤的手下大将,阿巴奇。 而攻打着万年县的则是原本的另外两个部落的首领,也是现在库勒疤的二把手跟三把手,有光部落的坤山,还有独山部落的阿布。 只是库勒疤手下除了这三大将之外,还多了一个,那便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新人,号称人屠的巫俊土。 这个巫俊土是前来投靠库勒疤的人手里最狂妄,也是实力最强的一个人。 他身高足有两米三,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巨人。 他力大无穷,手持一只用深山千年老藤编制,前端夹着一块婴头大小的正方形独特黄铜矿的武器。 此人来自于羌人中的大族,从他的姓氏上面就看得出来,巫族是羌人里的顶级贵族,也是上一次羌周大战的发起者,他们的巫族部落战斗人员都多达上万,旗下还有不少于十个库勒疤这样的部落。 严格来说,巫俊土这样的人就是羌人里的皇族,是最尊贵的存在。 他的到来,给了库勒疤很大的压力,全是巫俊土却并没有自持身份,只是像个小兵一样,只是对库勒疤提了一个要求,那便是他要亲自上战场,亲自去战斗,哪里危险,哪里有足够多的大周人让他杀,那么他便去到哪里。 这样的要求,库勒疤一开始是完全答应的,他甚至有想把他派到最危险的地方让他去送死的打算,毕竟,巫俊土的风头实在是太盛了,库勒疤感觉自己完全压不住他。 所以他才想要让巫俊土去死呢。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算是那些必死的任务里,巫俊土都可以杀出重围,并且立下赫赫战功,甚至还拉起来了一批忠贞不二的死士,虽然人数还不多,仅有一两百人,但是这才不到半个月啊。 这也让库勒疤更加的忌惮巫俊土的能力了,他深深的知道,要是再让巫俊土再这样横冲直撞下去,恐怕用不了半年,他的名头便会盖过自己,到时候,他才会成为这个部落的王…… 第394章 平心而论,库勒疤是很喜欢巫俊土的,这样的一个猛汉,指哪儿打哪儿,看起来,并不会有什么私心的样子。 否则的话,凭他巫族的名头,他早就自己拉班结派,成立一个响当当的羌人部落了。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逃出巫族的一个有志青年,一个立志想要将大周打穿,将大周皇帝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羌人猛男。 可正是有着这样的梦想,有着这样的野心,这让巫俊土浑身散发着十足的人格魅力,所以吸引到了一批又一批的羌人加入他的麾下,甘心情愿的为了他而冲锋陷阵,甚至是拿命去帮他穿桥过路。 一些老的库水部落,有光部落的人兴许还不会被巫俊土的名头所影响,但是那些刚刚加入进来的羌人们,却是将巫俊土视为精神偶像。 毕竟新加入进来的那些羌人们对于库勒疤的部落还有一些陌生感,他们新加入进来的人自成一派,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样搞的结果就是,虽然目前布冬县跟成年县的关卡都不好打,但是库勒疤还是没有要将巫俊土放出去的意思。 “首领大人,让我去吧,让我去把这些大周人的城墙砸个稀巴烂,到时候你再叫兄弟们冲锋就好了。”巫俊土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的主动请战了。 将近两米长的千年老藤鞭在他手里轻如竹条。 藤鞭的一头嵌着一方颜色黝黑的黄铜矿,它被千年老藤死死的卡住,棱角分明的正方体黄铜矿原本不该是这个颜色的,但是染多了鲜血之后,便成了一种黑到发光的颜色了。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藤鞭加黄铜矿组合,只有见识过巫俊土的人才知道它被挥舞起来的时候有多么的恐怖。 而正是因为知道这玩意儿在巫俊土的手里有多么的可怕,库勒疤才更加的不敢让他随便的出击了。 “巫俊土,你最近都在冲锋陷阵,身上的伤都没有好过,我实在是不想你这样的大将折损在了这里啊,所以你还是好好的修养吧,过几天再说上战场的事儿。”库勒疤以关心为由,限制着巫俊土的发展。 毕竟他也知道,要是再让巫俊土出马杀上几天,那么恐怕这只部落的首领就得易主了。 只是巫俊土别看长得牛高马大的,是一个巨人形象,但是他才十六岁,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少年郎。 他根本就品不出来库勒疤话里的深意,只当他是真的关心自己。 “哈哈哈,首领大人,您太小看我了,这些小伤对于我巫俊土而言,那还不是跟蚊子咬一样啊?根本就对我没有半点危害,所以首领大人,您就让我去吧,只要我去了,肯定就能把这些大周人杀个屁滚尿流的……” 库勒巴听得不高兴了,你上去就行了? 前线上阿巴奇可是正在奋勇杀敌,你说这样的话岂不是小看阿巴奇了? 只是这样的自库勒疤自然不会说出来,更不会被眼前的这个小家伙看穿。 他笑了笑,平静的说道:“我知道巫俊土你的勇猛,但是你也总得给其他的将士一些冲锋的机会吧?这个布冬县阿巴奇已经攻打了两天了,眼看就要攻破了,这种时候如果让你上的话,你肯定是能够一举将其打破的,但是对于阿巴奇跟他手底下的将士们来说却是不公平的。” “为什么不公平?我帮他们他们还不高兴吗?真是的,我又不要功劳,打下来之后,大头的功劳您分给阿巴奇便是了,我又不跟他争跟他抢,我就只是想要将这些该死的大周人杀掉而已,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 巫俊土恼火不已。 凭他的阅历跟他的实力,他是真的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就喜欢直来打去,正面硬刚,就连打战都是一样的,他不相信有人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他对他自己的实力,力气都是有着极端的自信的,他认为就算是神明站在他的面前,他也可以一锤锤翻。 库勒疤笑了笑,一通解释…… 只不过这些解释在巫俊土听起来是那么的烦闷,他听了一阵之后便不耐烦了起来:“好了好了,首领大人既然不想让我出去打战,那我便不去阿巴奇那边就是,不过除了布冬县,万年县,不是还有一个利田坝吗?我之前就听人说过这里,不如首领大人就这样安排吧,让阿巴奇他们去找万年县跟布冬县,我就带点人过去找利田坝怎么样?” 库勒巴顿时感觉到有些头疼,想了想之后,他才又解释道:“巫俊土,不是我不让你去,而是这个利田坝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啊,据说这里就是一个修建大坝的地方,没有财宝,也没有太多的人,最主要的是没有女人,我们的目标这里是一个都没有,况且万年县跟布冬县的抵抗这般的激烈,他们的目的我也清楚,便是想要让咱们去攻打利田坝,这种没有油水的地方,我怎么能让你这样的猛将过去浪费时间呢?” 巫俊土被再次拦了下来,气呼呼的他只好回去睡大觉去了。 库勒疤为了稳住他,还让人挑了两个美女送到了他的账下…… 要是让许易常跟柳彦虎他们知道库勒疤的真实想法的话,恐怕他们会吐血的。 原本他们强烈的抵抗,确实是为了把库勒疤他们给逼到去攻打利田疤。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居然弄巧成拙,他们的强烈抵抗在库勒疤认为他们两个地方是有着很多油水的地方,所以库勒疤根本就没有去利田坝的意思,反而是持续加码,争取要将万年县跟布冬县给拿下来的意思。 安抚好了巫俊土,库勒疤更是马上就亲自前往了布冬县的防线,他要亲自跟阿巴奇一起把这道防线给打破,然后好好的抢掠一番,让整个部落再次伟大…… 而被安抚的巫俊土郁闷的回到他的住所,先是逮着两名被库勒疤赏赐的美女狠狠的出了出气,等到他爽完了之后,几名副手方才围了上来。 “俊土,咱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库勒疤首领是在诓骗你呢。” “对呀对呀,俊土,你可不能被他骗了啊,他之所以不让你上战场,才不是为了关心你呢,只不过是担心你抢了他们的风头而已。” “没错没错,俊土你只不过是打了几战,便已经在部落里有了极大的名声了,兄弟们都心甘情愿的跟着你打战,冲锋,咱们本来就是新来的,咱们就是需要一场场的战斗才能在那些老一辈的人面前抬得起头来,现在首领大不让你上了,说白了,就是嫉妒你,怕有一天你的名气太大,把他都盖过了,管不住你……” 这些人都是新来的,他们在这些部落老人面前没有半点儿的优势,什么好处都是那些老一辈的人先拿先占,所以他们心里早就很不爽的了。 所以,现在他们开始提点巫俊土了。 巫俊土的头脑有些简单,这个时候他还没有转过弯儿来:“不会吧?库勒疤首领对我蛮不错的啊,又送我美女,又送我烤肉,还给送了两箱珠宝呢,听说这在大周人眼里可是很值钱的,至少能换十个美女……” 手下的人都急疯了,但是又不敢说重话,只能不停的给巫俊土洗脑。 “那只不过是一些小思小惠罢了,俊土你想啊,咱们就是靠拳头说话的,现在他不让咱们抡拳头了,也就意味着咱们不会有军功,没有军功,他们还赏赐咱们吗?” “对呀对呀,库勒疤首领看起来是很公平的,但是咱们住的地方跟他的那些亲信住的,完全不一样啊。” “还有吃的,他们烤两脚羊吃的时候,可是从来都不会叫我们的。” “没错,库勒疤首领手里有几个大周很好的厨师,烤出来的肉那叫一绝,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请咱们吃的,都库勒疤首领的人吃掉了。” “还有美女,俊土你以为他送给你的都是好的吗?这两个女人据说是早就生过娃的,是大周女人里的残次品,是他们都不要的才给你的,俊土,这口气,不能忍啊……” “没错啊俊土,咱们跟着你一起打江山,可不是为了吃他们一些剩饭的,既然他们不打那个利田坝,那咱们去打吧。” “对对对,他们非说那个利田坝没有油水?那咱们就去试试试,有没有油水,可不是由他们说了算,咱们要亲自去看看!” 巫俊土被他们说动了,他原本就不是一个安份的人,要不然也不能从大巫族里跑出来了。 当下被说动的巫俊土也不再忍让,直接清点了将近四百名将士,跟着他一起行动。 这四百人里,有两百来人就是巫俊土这些天收拢的部下,还有两百来人,有的库勒疤他们的人,因为欣赏巫俊土这样的强者,所以跑来投靠的。 也有一部份是刚刚新来的,现在每一天都有新的羌人从各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加入库勒疤部落。 而新来的人一进来就会知道他巫俊土的名声,然后自然而然的就会跑过来拜他的码头,跟着他一起打天下。 四百多号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这样的大部队行动,自然是避不过库勒疤的眼线的,库勒疤是在第一时间里便知道了巫俊土离开的消息。 “什么?这个混蛋,居然带着四五百人走了?来人,给我备马,我亲自去追他!”库勒疤第一时间追了出去…… 第395章 千防万防啊,早在巫俊土开始崭露头角的时候,库勒疤就开始防着他了。 所以他才会不让库勒疤参加那些战斗,为的就是不让他更加出名,不让他有机会露脸。 可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巫俊土居然还是一跃成名了,并且现在还胆大到直接带人杀向利田坝了。 利田坝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伙居然开始不听指挥了! 库勒疤满脸的懊悔跟愤怒,虽然早就知道巫俊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但是谁能想到居然会这么快就能拉起一只队伍单干呢? 好几百人啊! 库勒疤实在是心疼无比。 只是当他追过来的时候,巫俊土却早就已经带人扬长而去了,库勒疤只能看着远去的队伍大声的咒骂,一点儿首领的颜面都顾不得了。 “该死的,早知道他刚刚出来的时候就该把他给弄死的,没想到他居然一有机会就给老子后面放火,这个狗杂种……”库勒疤那叫一个怒啊。 但是他也就只能是骂上几句了,眼下布冬县已经打了好几天了,眼看着就要打下来了,他总不能撤下兄弟们前去追击巫俊土吧? 总之,这口恶气是库勒疤是咽不下的,这是他从离开了陈家村儿之后吃到的最大的一个亏。 原本离开陈家村儿之后,库勒疤都还算得上是顺风顺水的,手底下的人也听话,指哪儿打哪儿。 所打的对方也是无比的脆弱,打哪儿哪儿就直接裂开,根本不是库勒疤部落的对手。 现在的万年县跟布冬县虽然看着防得严密,但其实也是拿人命在堆,跟当时的陈家村儿差得太远了。 “首领大人,巫俊土这小子应该是想要急着证明自己,咱们得加快速度啊,要是他都打下了利田坝了,咱们还没有打开布冬县的话,那可就正中他的下怀了,他肯定想看咱们出丑……” 手下的话更是直接戳中了库勒疤的肺管子,让他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走,咱们连夜将布冬县给打下来,巫俊土不是想要证明自己吗?咱们就让他看看,姜还是老的辣!” 说了一句大周人的名言,库勒疤赶紧加派了人手,争取连夜将布冬县给打下来。 然而,如此猛烈的攻势,却是让布冬县的防守更加的严密了起来。 “快快快,把油烧得滚起来,烫死那些羌人杂种们。” “箭呢?箭支没有了吗?该死的,没有箭支该怎么抵挡这些疯了一样的羌人啊?” “他们又从北边杀进来了,快,过去挡下他们,否则让他们混进了城里咱们都有危险。” “狗杂种们,一进来就散开了,这些天跑了几十个,已经在县里杀了好几百人了……” 布冬县防线乱中有序,始终没有能够让那些羌人打破防线的,这得归功于守备军的军头,宁开城。 宁开城是滚州军魁字营的军头,也是这一次布冬县的防备长官,他的军事水准还是在线的,这几天时间跟羌人打得有来有回,虽然自己这边损失颇多,甚至让一些羌人杀进了城里,在城中作乱,可是主要防线却还是没有崩的。 此时,宁开城站在布冬县那比陈家村儿威武得多的城墙上,手扶着腰间的长刀,镇定的对柳彦虎派过来的使者说道:“回去告诉柳大人,布冬县在我就在,布冬县亡,我绝不独活,羌人虽然厉害,但是想要从我的手上突破布冬县也是做梦!” 宁开城原本不是一个如此刚硬的人,自从上一次在陈澈手里吃了大亏,损失了一百多号魁字营的精锐之后,宁开城便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了。 他对利田坝上的那个叫陈澈的人便无比的上心了,心里一直寻思着等找到新的机会,一定要与那家伙再斗上一场。 只是现在形势变成了要跟羌人打战,而在开战之初,宁开城方才得知了那个叫陈澈的小子原来是来自于隔壁成州的一个小镇子上的一个叫陈家村儿的小地方的村民。 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宁开城便得意了起来,觉得陈澈的身份地位都远远不如他,这让宁开城的腰杆子一下子就挺直了不少。 但是随后他又得知了一个消息,这个叫陈澈的乡下人,带着他的那群乡下的村民,将一群来自深山的恶魔给阻挡在了小小的陈家村儿外。 当时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宁开城跟别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都是认为这些羌人多年不曾出山,现在再出来似乎已经有些与世界脱节了,已经不再是传说中的那般厉害了,居然连一个小小的陈家村儿就能将他们阻挡在村子外面,还将这些羌人给杀了个片甲不留,那必然是羌人们太弱了啊。 可是随着这些羌人的残余部队将清河县的人用秋风扫落叶般的速度给干掉的时候,当这些残余的羌人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杀到滚州来的时候,宁开城他们才意识到,兴许不是这些羌人太弱,而是那个叫陈家村儿的鬼地方强得可怕! 所以,滚州上下,都一致的同意了跟成州的许易常合作,他们想要合两州的力量对抗羌人,同时将那个嚣张的陈家村儿给连根拔起。 说白了,不论是成州还是滚州,都不需要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送走了柳彦虎的特使,宁开城的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这些该死的羌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越攻越猛了?他们是吃了药了吗?给我防住,加派人手,把防线都给我防住!”宁开城一边大声的呵斥着,一边还亲自出手,张弓搭箭,将一些爬上城墙来的羌人给一一射杀。 这些羌人每一个都极为擅长攀爬,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他们给爬上城墙来的。 而羌人们进城之后也不会跟守军有过多的交锋,他们会第一时间跑向内城,然后在城内大开杀戒,杀掉所有能够看到的男男女女,连小孩儿都不曾放过,属实是太过残暴,也让所有的守军更加抗拒他们,因为自己的亲人就在后边呢…… 只是让宁开城想不明白的是,明明是同样的情况,一个小小的陈家村儿,凭什么比他们这些滚州大军都更守得好?不仅没有被羌人杀进陈家村儿,他们反而还将冲锋的羌人杀了个干净。 “肯定是他们的那种手弩的问题,该死的,柳大人找了那么多的能工巧匠,都还没有将那些手弩给复制出来吗?要是这一战我们也能够有陈家村儿的那种手弩的话,我们肯定不会如此的狼狈的。” 嘴里虽然在责怪着柳彦虎的人办事不利,但是宁开城还是不敢大意,亲自巡视着城墙,阻挡着任何可能杀进城里来的羌人们。 这一攻一防的两方人都杀疯了,他们都特别想要证明自己,宁开城是不想自己被陈澈给比了下去,诺大的布冬城如果还不如陈家村儿一样防住羌人的话,那么他还有什么脸面跟陈澈去斗? 而对面的库勒疤想的是,如果不能在巫俊土攻下利田坝之前攻下布冬县,他也会颜面尽失,丢掉羌人部落首领的脸面的。 所以,双方有劲儿都往一处使,这让布冬县的城防战变成了一处绞肉场,不仅城防军死伤惨重,就连羌人们也是死伤惨重的…… 第396章 利田坝,几个高烟囱日夜不停的往外冒着滚滚的黑烟。 即便打战在即,火砖厂跟水泥厂的生产都依旧没有停下来的。 只是这个时候,在利田坝的整个生产区外围,已早就立起来了一堵高高的围墙。 围墙高四米,围墙上面的水泥上插满了许多锈迹斑斑的铁蒺藜。 这种特别打造的铁蒺藜嵌在墙上,它们长满了铁锈,妥妥的破伤风之刃。 除了这一面墙之外,墙内的地面上更是布满了许多的捕兽夹,生锈的铁蒺藜,钢铁厂最先打造出来的铁丝网等等小利器。 这些东西自然是不足以将敌人完全杀死的,只不过是给他们增加一些‘小小’的麻烦而已。 真正的大杀器,还是那些利田坝的守军。 此时的利田坝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李琳芝正带着人迎接着从陈家村儿驰援过来的队伍。 当陈小兵骑着巨象出现在利田坝的时候,利田坝的人顿时感觉到极大的安全感,那巨象敦实的身材,还有那灵活的鼻子,都很令人震撼。 现在的巨象跟原先的巨象就都有些不太一样了,原先的就只不过是一个素象而已,身上没有武器,更没有防具。 但是现在,巨象身上已经批了挂,一层铁丝网打造的链子甲防护着象身象腹,让它不置于被敌人的弓箭射穿。 巨象的两条象牙也被改造过了,原本短粗的象牙被加装成了锋利的钢刀,连牙带刀足有一米八长,在巨象的力量面前,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正面抗住它这两记牙刀的。 不过最可怕的还是它的鼻子上的武器,这是陈澈特意叫人给它打造的,是符合它鼻子抓拿卷的一件武器,外形看起来像是一只大号的拳套,前端是一个相当锋利的锥子,锥子是嵌死在一节中空的木头上的,木头里有一截横生的木柄,正好是让象鼻子卷住借力用的。 这样的一个类似于拳套的东西,可以让这头巨象发挥出它最最恐怖的力量,让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任何一个能够将其拦下的东西存在。 此时,利田坝上,许许多多的人都围着巨象在打量着,惊叹着,李琳芝收到消息过来的时候,也是无比震撼的看着巨象,然后连忙对陈小兵他们表示了感谢。 “先生叫我们过来的,说是防着羌人,他们有可能会袭击利田坝。”陈小兵迅速的解释着。 李琳芝笑了笑,说道:“他有心了,有你们的到来,咱们的防线肯定稳了。” 双方客套一阵之后,陈小兵又将老虎给让了出来,让利田坝众人更是一阵惊叹了。 巨象虽然看起来很有力量感,但是在大家的常规认知中,老虎才是真正的杀手,才是真正的猛兽,如果是出去问老百姓,是大象厉害呢?还是老虎厉害啊? 那估计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会回答是老虎。 这无关于它们的真实战斗力,只是老百姓们对老虎的喜爱,或者是敬畏,更浓。 “陈先生居然连老虎跟巨象都能收服,真的是太厉害了。” “听说那巨象还是从羌人手里抢过来的呢,现在乖得跟个孩子似的,太牛了。” “真不愧是陈先生啊,他对我们利田坝的帮助也太大了吧,哈哈哈,这下子好了,之前还担心羌人跟滚州的魁字营呢,现在还怕个鸟啊?” “魁字营的那些骑兵要是再敢过来的话,只需要叫这头老虎冲上去吼一嗓子,那些战马就得被吓尿吧?” “还得是巨象厉害,比战马要大上太多太多了,这力量感,真的是强啊。” “老虎厉害,巨象太笨重了,没有老虎的速度,老虎一出场,那些战马跑都跑不掉……” 利田坝的人甚至都开始因为谁更厉害而争执起来了。 陈小兵他们可没空去管大家的议论,而是迅速的接手了整个利田坝的防线。 而李琳芝也给了陈小兵一个好消息,那些前往滚州四方刺探消息的少年班的人大部份都回来了。 除了陈武。 “他们带回来了整个滚州的消息,相当的全面,通过他们,咱们都知道滚州跟成州合作的事情了。” “狗日的许易常,还有柳彦虎,他们居然联起了手来?怪不得许正邦跟尤称心敢在荣东城抓刘家的人呢,哼,他们以这下算是踢到了铁板了啊。” 听取着这些少年班的孩子们带回来的消息,余力,陈小兵他们都兴奋不已。 “小武呢?”关于自己的儿子,陈小兵还是得问上一句,他虽然对陈武有着绝对的信任,但是……老父亲总是会担心的嘛。 “小武哥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去了,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具体行踪。”有少年回应陈小兵的问题。 陈小兵点了点头,倒也是没有多问的,因为他也知道问也没有用,这些事情能说的他们都会说,不能说的……还是不说得好。 在外面做事,这种秘密进行的任务,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否则都会有泄露身份的可能。 这也是陈澈教的,所以,大家都懂的。 陈小兵,余力他们全部接防了利田坝的防线,就连葫芦口都被陈家村儿的人给占据了。 对此,利田坝的人多少都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尤其是谢奎,关四他们这几个人,对于陈家村儿的人越俎代庖的行为颇为不爽。 “行了行了,收起你们嫉妒的嘴脸吧,难道这还是什么好差事儿不成?人家帮忙你们还不乐意了?”周锦安苦笑着安抚谢奎两人的情绪。 结果不安抚还好,一安扶就更加的刺激到了两人的逆鳞了。 谢奎哼哼道:“连葫芦口他们都接手是,这是多不信任我们啊?我们再怎么说也是打败过魁字营的啊?他们陈家村儿的人多条胳臂还是多条腿啊?居然全面接防?哼,老周,你是没有看到那个陈小兵跟余力的嘴脸啊,就好像这是他们的家似的,要搞清楚,这里可是利田坝,可不是他们的陈家村儿。” 关四点头说道:“老谢说得没错,这里是利田坝,我们理当只听大姐头的,陈澈再怎么样也不是我们的大姐头,我知道他想防住利田坝,是一片好心,但是他们的帮忙理应是建立在我们同意的前提下,而不是强行的要按住我们的脑袋来让他们做主导,这对于我们来说很不公平。” “就是啊,谁是客,谁是主,这都不分清楚,那以后这利田坝还不姓了陈了?” 面对关四跟谢奎的牢骚,周锦安只能是苦笑着安抚,转头就把这两人的牢骚告诉了李琳芝。 李琳芝眉头皱了起来:“这件事情居然激起了他们这么大的反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还有其他人有这样的想法吗?” 李琳芝心里不是滋味,也有些左右为难,一边是全心全意为了她的相公,一边是跟着她一起打天下的兄弟,这双方出了乱子,她属实是有些为难。 “大姐头,不过是老谢跟四哥两个人有些牢骚而已,下面的人就没有闹事的了,他们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 说白了就是一个面子问题。 如果陈小兵跟余力两人能够放低姿态,谦逊一些的来接受利田坝的防线,那么谢奎跟关四两人或许心里就好受许多。 但是他们并没有。 陈小兵跟余力两人都是那种直男,直来直去的,而且防线重要,他们来之前就已经跟陈澈商量好了要接手哪些地方的了,所以他们一来就径直的接受了,根本就不会去过多的关注当地人的心情。 本来嘛,他们陈家村儿的人是来帮忙的,是把脑袋别在腰上行动的。 谁他妈有那么多空来管你是不是冒犯到你了,是不是没顾忌到你的情绪? 别说是陈小兵了,就算是陈澈过来了,恐怕同样不会注意这点儿的。 李琳芝很快便厘清了这其中的重要关系,然后便把谢奎跟关四两人找了过来。 两个人还以为李琳芝是要跟他们站在一起呢,毕竟他们可是从最开始就跟着李琳芝一起在利田坝做事的人。 然而李琳芝一上来便强势的弹压他们。 “关四哥,谢三哥,咱们利田坝跟陈家村儿已经可以说是不分彼此的了,陈澈在咱们利田坝做了这么多,我相信你们也是看得到的,这么久了,对他,对陈家村儿,难道咱们还没有适应吗?” “现在是危机时间,前面有滚州的官兵,后面有可怕的羌人,现在实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啊,再说凭心而论,他们做的真的还不够好吗?要是让你们去做他们现在做的事情,你们能够做得更好吗?” 李琳芝把两人批评了一顿。、 两人脸色难看,但也软了下来。 “大姐头教训得是,是我们格局低了,我们不该心胸这么狭隘的。” “放心吧大姐头,我们也只是唠叨两句罢了,以后不会了。”两个人认错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李琳芝又与他们苦口婆心的谈了有一阵,才让他们离开。 而他们刚刚一走,李琳芝便叫来了陈家村儿少年班的人。 “想办法看着他们,如果他们有什么出格的举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少年班的人这一次出去后回来,已经集体升化了,别的不说,他们伪装跟随机适应到某个场景里的本事,已经超过了许许多多的人了…… 至少这一次十几十少年班的人出去,除了陈武还暂时没有回来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平安回来了的,并且已经立下了赫赫功劳,将滚州跟成州之间的联手,还有滚州一众官员的秘密都给揭了个底朝天…… 所以,李琳芝派他们出马监视一下关四跟谢奎是最好的选择了。 第397章 滚州已经是风起云涌,可怕的羌人四处杀人施虐,已经让滚州人心惶惶。 除了几个大城有兵马驻守之外,其他村镇,却是无人值守。 这些村民们倒也没有坐以待毙,他们自发的组织了起来,有的往险峻的山上跑,有的则是留守险要地方,做陷阱,打算与羌人殊死一搏。 方家村便是这样的一个例子,由于地势比较险要,方家村儿周边的村民都跑过来避难,方家村儿的村长也是来者不拒,但是需要这些避难的家庭里面出力,一起抵御羌人的入侵。 这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村民们都自然而然的接受了,毕竟,如果不出力的话,凭什么方家村儿的人会接纳你们呢? 很简单的道理,但是陈家村儿当时却有不少人想浑水摸鱼,不想出力…… 总共累积了一百八十多户,能够出力的成年的,近成年的男子就将近五百人,再加上一些比较有力气的妇女,共有七八百人。 方家村儿的村长方天化非常有信心,认为自己可以复制那个陈家村儿的神话。 “大家打起精神来,羌人在那个陈家村儿碰上壁,险些被全部打死,羌人不来则罢了,他们敢来咱们这儿,同样也不能叫他们讨到好去,咱们方家村儿的人同样不差,他们羌人来一个咱们杀一个,来一双咱们杀一双。” 方天化的声音非常的有鼓动性,听得四周的村民嗷嗷直叫,拿着镰刀锄头不停的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陈家村儿的名头已经传开了,对于这个传说中的村子,大家是又佩服,又觉得羌人似乎是不过如此。 而好死不死的是,方家村儿的地点正好是位于布冬县跟利田坝之间的。 当巫俊土带人赶到这边的时候,远远的便可以听到那些方家村儿的村民在嗷嗷直叫着。 巫俊土听不懂大周话,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在干什么。 但是他大手一挥,直接身先士卒的带人开始冲锋了。 险峻的关口? 不存在的。 对于羌人们来讲,这些所谓的险峻关口并不是什么能阻拦他们的地方,虽然方家村村民设下的一些陷阱要了几个羌人的命,但整体而言无伤大雅,甚至是还激怒了一些羌人,让他们更加愤怒的冲锋着。 几百号羌人,就像是几百号野兽一般横峰过境,从方家村跟前那所谓的险峻关口的山坡上,隘口里迅速的逼近中 方家村的村民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方天化顿时敲起了村里的大鼓,村民们积极迎战。 方家村儿临时修建起来了一座高将近三米的石墙,作用自然是为了能够抵挡一个羌人,然后守卫的村民就站在石墙上进行反击,抵抗。 事实上他们也正是这样做的,方家村村民也有弓箭,但是他们的弓箭威力有限,射完了第一波之后,只不过是倒下了几个羌人而已。 没等他们射第二波箭雨呢,羌人们便已经冲了上来,三米高的城楼对他们来说几乎是如履平地。 他们迅速的攀上城楼,然后简单的长矛,短刀,甚至是石刃,都捅进了这些方家村村民的身体要害里。 可怕的杀伤力瞬间撕开了方家村的防御线,方家村村民一触即溃。 最猛的巫俊土是直接跳上城楼的,他挥动着手里的千年树藤,用藤上的正方体黄铜砖一砖便带走了方天化,连人带着他的鼓都给砸烂了。 “哈哈哈哈,大周人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像是小鸡崽子似的,兄弟们,给我杀啊,杀进去,一个不留!” 巫俊土哈哈大笑中,挥舞手里的武器,收割着方家村村民的生命。 他每一次的挥舞,总是会带走一条鲜血的生命,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挡身高足有两米三的巫俊土,他比野兽还要野兽,杀人之际,甚至还抓了一个小孩,一口咬在人家的脖子上,撕下大块的血肉吞咽着…… 村里的那些妇人更是遭了殃,羌人们狞笑着扑向了她们,在她们身上狠狠的发泄完了之后,便又一刀要了她们的小命。 还有更惨的则会被他们架到火上烤了分食,整场战斗显得无比的迅速,残忍,血腥。 巫俊土没有再前进,而是下令就在方家村儿过夜,他们明天再前往利田坝。 方家村儿的村民有着一部份逃出了村子,他们没命的狂奔着,逃向了利田坝。 葫芦口上的陈家护卫队成员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些凌乱奔逃的村民们,然后向陈小兵,余力汇报。 陈小兵跟余力两人就在葫芦口驻扎着,这里就是第一道防线,上次便是在这里阻击的魁字营的滚州军,这样的地形陈小兵自然会利用起来了。 甚至,现在的葫芦口更是用水泥跟火砖修建了一座非常险要的隘口,虽然做不到像陈家村儿的村口一样毫无破绽,但是想要正面攻下来,却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些方家村儿的村民自然是攻不进来的,他们只是在隘口前的城门下哭着哀求着。 “救命啊,我们是方家村的村民,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羌人杀过来了,快开城门救救我们呐。” “呜呜呜,我还不想死啊,我还不想死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吧。” 村民们大都是一些妇人跟小孩,陈小兵并没有第一时间放他们进来,而是站在六米多高的城楼上仔细的打量着一下他们,他担心羌人混在里面。 “老陈,怎么样?要不要放他们进来?”余力询问着陈小兵的意见,在他看来这些人里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是一群妇人跟孩子罢了。 救他们一救,也是没什么的。 陈小兵犹豫着点了点头:“羌人们应该没有混入人群的手段,不过还是得防,把人放进来,但是要先全部看管起来,稍有异动,就地格杀。” “好。”余力带人下去开了城门,将他们这些人迎了进来。 过程虽然很顺利,但是城楼上的陈家村护卫队们却是连八牛弩都准备上了,要是这个时候有羌人冲过来的话,他们肯定会被八牛弩射得他妈都不认识的。 很快村民们被放了进来,陈小兵跟余力都亲自跑过去见他们了。 倒不是想要给他们隆重的仪式感,而是为了问清楚他们那边的情况。 这些村民们大多都吓破了胆,从他们身上问出来的信息也比较碎片化,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羌人们已经杀到了不足二十里地外的方家村了。 “打起精神来,羌人随时都有可能攻过来,今晚甲不离身,轮班休息,通知李琳芝他们做好战斗准备。”陈小兵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估后下达了命令。 葫芦口作好了战斗准备,利田坝这边也收到了消息,李琳芝当即组织了利田坝护卫队,开始准备作战。 就连矿山上的那些矿工们都被她招了回来,工厂停工,所有的工人们都开始拿上了武器准备战斗。 陈家村儿过来的几百号人抵御在一线的葫芦口,而利田坝部队则就在二线随时准备接应。 利田坝所有的矿工,工厂的工人,还有专门的护卫队,加起来战斗成员一千二百人,这是所有的利田坝的有生力量,他们的战斗力虽然没办法跟陈家村儿的护卫队,陈家军相提并论,但是也不是菜鸟。 利田坝全体有五百弓弩手,两百骑兵,五百步兵,其中,这五百步兵当中有着两百多号都是矿山的矿工,这些百里挑一的矿工们是最强大的战斗力,被称之为利田坝的近战无敌。 原因无他,这些矿工原本就是矿山残酷环境当中存活下来的人,在刘笑云时代能够生存下来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而现在他们肯为了利田坝拼命,一是因为利田坝给了他们做人的尊严,二是因为他们的亲人都生活在利田坝,所以这些人,是最能爆发战斗力的,管他来的是羌人还是朝廷的人,敢不让他们活,他们就敢让谁死! 一夜的动员,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陈小兵也派人向陈澈他们传递了消息,所有的人轮班睡觉,派出去的斥候刺探得来的消息是羌人在方家村儿休息没动,陈小兵也按兵不动,静候着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的到来。 而羌人还没有到来之际,陈澈这边却也已经收到了陈小兵送来的消息。 此时,陈澈已经与项世勇谈好了,彼此双方可以深入合作。 然后陈澈便准备带着许易常回去找童大雷处置。 但是利田坝的突然变故,却是让陈澈一下子改变了计划。 童大雷那边没有问题,许正邦跟尤称心掀不起波浪了,尽管他们现在估计还在得意当中,但是陈澈却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自认为自己联合滚州,成州两州官方便可以驱动羌人为他们所用,但他们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这是在与虎谋皮,不,谈不上与虎谋皮,只能说,他们,有些不自量力…… 陈澈挥师南下,连夜直奔利田坝。 童大雷这边也得到了消息,原本准备稳住许正邦,尤称心的他,也准备动手了。 童大雷这几天时间可以说是过够了跟许正邦他们虚以伪蛇的日子了。 没办法,他想要保下刘家全体成员的性命,而许正邦他们则是用这个威胁着童大雷,套取着更多的陈家村儿秘密…… 第398章 从童大雷来到刘家大院的这一天开始,整个刘家大院里里外外都开始了针锋相对。 毕竟这里有着两波人马,一部份是陈家村儿的人,一部份则是县衙的人。 陈家村儿的人自然是知道童大雷在许正邦他们手里吃过的亏,大家一想到许正邦他们这些人,就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而县衙的人却是打心眼儿里看不起陈家村儿的人,认为这些人只不过是一些泥腿子,小地方来的农村人罢了,只不过是靠着一个陈澈,便想要来县衙耀武扬威? 虽然,那个小山村儿的人在陈澈的带领下,曾经跟着羌人干过一场,把羌人干败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羌人而已,谁上谁还能干不败似的? 也就是陈澈他们地理位置在那边而已,如果羌人敢来县里的话,照样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这就是绝大部份衙役的心思,就算是清河县的人都已经快要被羌人们给杀绝了,他们都还是不怎么服气,毕竟他们自认为自己可是代表着整个荣东县的最高战斗力。 对羌人他们都不怎么服气,更不用说陈家村出来的这些‘普通村民’了。 这种风气是自上而下的。 许正邦跟尤称心看出来了童大雷想要拖延的心情,他们也乐得跟童大雷继续周旋着,因为他们认为这对他们没有半点儿坏处,毕竟周旋得越久,等到成州跟滚州双边势力将羌人赶到利田坝的时候,才是他们真正亮出獠牙的时候。 唯一遗憾的就是现在他们跟童大雷僵持着,收不到前线传回来的信息,所以他们现在都不知道前线的战打得怎么样了。 不过,虽然他们收不到信息,但是看得出来童大雷收得到信息。 从他日渐加深的忧愁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情况对他们很不利啊。 “嘿嘿,看样子利田坝那边的取得了骄人的战果啊,否则的话童大雷肯定不会跟咱们透露这么多,陈家村儿的秘密,也快要让咱们薅尽了,等到把床弩跟背后指挥巨象,老虎的那个人揪出来,咱们就可以算得上是大获成功了。” 许正邦嘿笑着,整理着手里的那些资料。 这些资料便是他跟尤称心这些日子以来从童大雷身上获取的资料。 资料可以说得上是相当的丰富了,从陈家村儿的立村根本手弩的制作,选材,再到桑纸的制作,十四股纺车的制作,红砖的烧制,甚至是水泥的烧制,炒钢法,水车练钢法等等等等,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是以前陈家村儿的一级机密,是许正邦他们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这一样一样的秘密,就是陈家村儿能够迅速崛起的秘密,童大雷现在肯拿这些东西稳住他们,其目的自然是为了把他们摁在荣东城,不让他们离开,这一点许正邦他们心知肚明。 他们也不过是借势而为罢了,双方都以为占了对方的便宜,所以最后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还得看战场上最后到底是谁赢谁输。 “这些东西,可真的是好东西啊,每一样拿出去都能够赚大钱的,嘿嘿,童大雷这个傻子,居然以为能够把咱们骗住。”尤称心快要笑死了。 “他那是以为他们最终可以获胜,嘿嘿,等到利田坝那边被羌人给冲爆了,我倒要看看他童大雷这些天装的体面还能不能够维持下去,哼,一个泥腿子,居然还想在咱们面前要体面,维持他们陈家村儿的威严,呸,狗一样的东西,他们也配?” 许正邦慢慢的也露出了他的獠牙来了,以前对陈家村儿,对陈澈生出来的那些敬畏之心,也慢慢的在获得了这些陈家村儿的秘密之后迅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再也以藏不住的张狂。 现在他面对童大雷的时候,不论是表情还是言语都已经是抑制不住的狂妄了。 “嘿嘿,等到时候拿下了利田坝,童大雷肯定会哭的吧,毕竟那可是他们的希望啊。” “哭?哈哈,我看呀,到时候他哭都哭不出来的,上一次没有把他折腾死,这一次咱们就再继续呗,让他在咱们面前人模狗样的……” 就在许正邦跟尤称心秘密商议的时候。 童大雷也接到了陈澈的消息,消息有两个,一个是许易常被抓,项世勇已经被说服,成州危机解除。 第二个是羌人已经开始袭击利田坝,陈澈已经北上前去利田坝驰援,这边的事情就交给童大雷自己办。 也就是说……可以收网了! “终于,可以了吗?”童大雷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是压抑不住的欢喜。 不容易啊不容易,童大雷这些天为了稳住许正邦这两个蠢货,可是快把陈家村儿的秘密都给卖光了。 现在,总算,终于是盼来了最想要的结果! 许正邦跟尤称心不是主要目标,许易常才是。 但是现在,拿下许正邦跟尤称心才是第一要务。 童大雷眯着眼睛站了起来,然后一摆手,下达了进攻的指令。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尤称心两人受惊的嘴脸了。 童大雷下令之后的第一波攻击不是陈家军进行的,而是早就已经藏了多日的老虎,猞猁,肥豹。 它们从一开始就是用马车悄悄的送了过来,然后藏进了白鹤楼里的,现在,总算是到了动用它们的时候了。 趁着夜色,几辆马车从白鹤楼运送向了刘家。 童大雷让人去给刘家众人传递了消息,等下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开门,更不许乱跑,老实待在屋子里就可以了…… 刘子昂,刘胜等人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因为他们也已经意识到,这可能是陈家村儿跟荣东县令真正开战的时候了。 “怎么办怎么办?真的无法避免了吗?陈澈怎么还不来呢?”刘子昂气得嘴都起了一圈燎泡了,这些天他没闲着,老是会想着怎么办。 但是他们刘家现在被陈家村儿的人,还有县衙的人给同时看守着,他们刘家人反而是出不去的,除了急得团团转之外,毫无办法。 “哎,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能坐着等结果啊,陈家村的人告诉我们别乱跑的……”刘胜感叹之时,突然,便听到了一阵惊恐的叫声从正大门袭来,刘家人赶紧跑到门口,捅过窗户纸,吃起了瓜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打起来了?”尖叫声,惨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刘胜,刘子昂他们一大群人都围观了过来。 兵器碰撞声,杀喊之声,也紧接着响了起来,不消多时,他们便看到衙门的那些人仓皇的逃窜着,而紧跟着他们进来的不是陈家村儿的人,而是一头斑斓猛虎,一头肥嘟嘟的豹子,一只矫健无比的猞猁。 它们带给刘家人的压迫感无比的巨大,而那些县衙的衙役们在直面这些猛兽的时候,更是吓得屁滚尿流。 这些天他们好不容易滋生出来的对抗陈家村儿人的勇气,还有那些积攒出来的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都在这三头猛兽的袭击下变得烟消云散了。 “老虎,有老虎啊,救命啊,救命啊。” “拿上武器啊,别跑啊,跟它们干啊。” “干你麻痹啊,有种你去干,那可是老虎啊。” “老李被老虎一爪子都拍没了半边脑袋啊,草,这怎么可能打得过啊?” “快逃,快点逃,不然一个都活不下来,都得死,全他妈的都得死啊啊啊啊……” 一群衙役跑得比兔子还快,然而老虎,猞猁,肥豹它们的动作却是更快的。 它们在刘家跳起跳落,每一个扑击都会有一个衙役被按倒在地,然后迎接他们惨叫的是锋利的虎爪跟利齿。 鲜血混合着血肉,在整个刘家村儿里四处飞扬。 原本在衙役们看来是一场势均力敌,或者是他们碾压陈家村儿的战斗,结果却在老虎它们的出现,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毫无悬念的屠杀,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抵挡老虎,猞猁,肥豹的三位合击,衙役的那点防御水平无限接近于零,被一冲就散了。 当然老虎它们也没有扑杀每一个人,它们的目标线路很清晰,便是直接杀穿刘家的那些衙役,直到尤称心,许正邦他们两人的面前。 那些逃跑的衙役,自然不用它们三个来清扫,童大雷带着陈家护卫队紧随其后,迅速的扑杀着那些以为自己侥幸躲过老虎的衙役们。 没有留情,没有转圜的余地,童大雷开始尽情的复仇中。 他亲自拿着一架手弩,见人就射,见人便杀,护卫队把他保护其中,再也不会让童大雷身陷上一次的那种危机之中。 很快的,童大雷便紧跟着三小只杀到了尤称心跟许正邦他们的房子前,这两个不要脸的家伙现在住的地方就是刘家家主刘胜所住的房子,这房子比较牢固,两个人已经收到了消息,带着一百多号退下来的人固守在这里。、 许正邦跟尤称心两人现在的脸色很不好看,就像是死了爹妈一样,他们没有想到童大雷居然敢在这种时候发动攻击。 更没有想到童大雷甚至会带来了陈家村儿的猛虎跟猞猁豹子。 一听说陈家村儿的老虎来了,许正邦都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被老虎支配的恐惧一下子就浮上心头来了,占据了许正邦两人的内心。 没有任何一个衙役还能保持镇定,荣东城的人离陈家村儿是离得如此的近,他们早就听说过了猛虎的危害,一两年前那头老虎纵横成州,杀了上百号人的威名至今尤在。 而陈家村儿继承的三头小老虎,现在已然长大,并且成为了无数人的恐怖根源。 现在,这老虎打上来了,许正邦,尤称心,还有那些自以为是衙役们,所有的自信,骄傲,都统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恐惧…… 第399章 “草他妈的,童大雷这个王八蛋怎么还把老虎都给带来了呢?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啊许大人,咱们打不过那些老虎的。”尤称心现在已经乱了阵脚了,尽管他手里拿着一架从童大雷这里忽悠来的手弩,面前还站着上百号的衙役。 但是尤称心的心里还是无比的恐惧。 许正邦比他还要恐惧呢,毕竟尤称心没自怎么见识过那老虎的恐怖之处,他许正邦可是见过不止一次的啊,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除非是拿人命去堆,把老虎给撑死。 可是现在,显然他们不具备这么多的人命拿去堆。 如果不是现在他们是在刘家深处,如果不是实在没有路子可以逃跑,恐怕现在衙役们早就已经跑得一个不剩下了。 “咱,咱们人这么多,不用害怕,拿起手里的武器来,那老虎要是敢进来,咱们就跟它们干……”话是这么说,但是许正邦的手都在抖着。 不仅是他,衙役们也是一样的。 “呜呜,我好害怕,那可是老虎啊,咱们打不过它的,我想回家,我想我娘了。” “许县令,咱们投降吧,我还不想死啊。” “来了来了,快散开,它们来了……” 随着几名衙役的尖叫,老虎,猞猁,肥豹三个齐头并进的来到了这个院子里。 原本宽大的院落,此时却因为人多,而显得有些拥挤了。 所有的人都盯着老虎跟肥豹它们,大家的眼里都有着深深的震撼跟恐惧。 只见这老虎跟猞猁肥豹三只猛兽,每一只身上都挂满了鲜血。 尤其是那头猛虎,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落在了它的身上,只见它的一张大大的虎脸之上,已经尽是鲜血,长长的虎须上面也挂着鲜红的血珠,虎爪也被鲜血泡透了,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虎爪印。 猞猁跟肥豹也是差不多的,虽然它们没有老虎那么强大的压迫感,但是从它们脸上,爪子上的鲜血也看得出来,它们也是杀人无数的。 没有人能够在这种场面上保持镇定的,刚刚还叫着要跟它们干起来的许正邦,此时也是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童大雷在众人的保护下,也跟着三头猛兽走了进来。 他冷冷的看着许正邦他们,淡淡的开了口:“所有的人,放下武器,抱着头趴在地上可免一死,否则,杀无赦!” 此话一出,衙役这边都动摇了,不过大部份的人都还是第一时间看向了许正邦,毕竟他才是大家的主心骨,到底要不要放下武器还得他说了算。 许正邦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讨好道:“大雷,你,你这是做什么呀?我们之前不是聊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这样了呢?” 尤称心也慌慌张张的开口:“是啊是啊,大雷兄弟,咱们可是把酒言欢的好兄弟啊,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说不开的呢?何必要这样呢?你是不是心疼你送我的手弩啊?我,我这还没用呢,只要你下令让他们都撤退,我这就把手弩还给你怎么样?” 童大雷又抢过话头:“哎呀,这些天是跟大雷兄弟开玩笑的,你们村儿里的那些东西我们其实是不敢要的,只不过是聊聊天而已……大雷兄弟,放过我们可好?我,我给你跪下了……” 为了活命,许正邦跟尤称心两个还是非常豁得出去的。 见他们都这逼样了,衙役们哪里还敢抵抗,纷纷放下了武器,然后听话的抱着头,趴到了地上。 童大雷一步一步的走上前,老虎跟猞猁一左一右的跟着,为他助涨着士气,果然,没有一个人敢对他多看一眼。 噗通一声,许正邦跟尤称心两人都跪了下来,他们吓得瑟瑟发抖,尤称心手里的手弩都不敢抬一下,因为他知道,只要一有攻击的意识,恐怕下一瞬他自己就会有头落地…… “你们啊,真的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尤其是你啊,许正邦,许县令,别人不知道我们,你还不知道吗?可你居然三番五次的找我们的麻烦,甚至在我快要被许易常打死的时候你都不愿意为我开个口,知道吗,许县令,那是我最丢脸,最屈辱的一次,但凡你当时为我说一句话,不管有没有用,我都不会杀你的,可你呢?连半个字都不曾为我说过,还给许易常出了不少对付我的主意,你可真是……” 童大雷的话听得许正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懊悔这种字,他已经在心里说了无数次了。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他许正邦肯定会把嘴皮了了都磨利索些的。 但是可惜,并没有那种可能。 “饶命,饶命啊大雷兄弟,我,我还有家产,我可以买我的命。”许正邦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声的说了起来:“我的银子都藏在我的衙门里,只要你饶过我,那些银子都可以给你啊大雷兄弟。” 童大雷冷冷的一笑:“可是我杀了你的话,那些银子也一样是我的!” 许正邦:“……”妈的,真的是没有毛病啊,确实是这样的。 可是…… “我还是朝廷命官啊大雷兄弟,我可是荣东城的县令,你要是杀了我,那可就是谋反,你跟你们陈家村儿都是死路一条啊。”许正邦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甚至开始威胁了起来。 然而对于这一点,童大雷却是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了。 只见他淡淡然的一笑,指了指老虎:“你们是被老虎咬死的,跟我们陈家村儿有什么关系?朝廷追究下来,我们就可以说今天你们县衙碰上了虎灾,是老虎把你们全部咬死的,而我们,则是把老虎赶跑的人,是救了全县老百姓的救星,朝廷总不能连老虎犯的事儿都怪到我们的头上吧,至少他们又没有证据证明老虎是我们家养的,你说对吧,许县令……” 看着童大雷嘴角泛起的冷笑,许正邦终于绝望了。 他爬了起来,转身便想要跑。 然而还有动作比他更快的。 只见猞猁跳了上去,对着他便是一阵抓挠啃咬,猞猁并没有尽全力,但是也把许正邦轻松的啃咬成了一个血人儿。 尤称心自然也跑不掉的,被肥豹点了名,别看肥豹有些过到痴肥,但是它的攻击力也是不弱的,几爪子下去,就把尤称心给抓得鲜血直流…… 其他的衙役们不敢动,远远的避开着。 猞猁跟肥豹就把许正邦跟尤称心两个人当玩具似的来回搓磨着。 直到他们爬不起来之后,陈澈才接过手下递上来的鞭子,让肥豹它们撤下,然后亲自上去开始了鞭打。 一鞭,两鞭,三鞭……童大雷发泄着自己心头的怒火,一鞭子接一鞭子的抽打着。 许正邦跟尤心称两人的惨叫声更加浓烈,然而却换不来陈澈的半点同情。 一鞭接着一鞭子,开始在他们的身上绽放出了耀眼的血花。 他们求饶过,辱骂过,哀嚎过,然而屁用没有,童大雷根本不会对他们升起怜悯之心。 只不过最后是童大雷打累了,不想打了,便才吩咐其他的人接着打,大家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这两个人活生生的给抽死了。 两个人的哀嚎声音,响彻整个刘家。 衙役们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的挤在角落里,像是一只只受惊的小鹌鹑。 童大雷没有杀他们:“今天的事情,大家看到了,最好是烂在肚子里,当然你们也可以往外说,后果嘛,呵呵。” “不敢不敢,打死我们也不敢说的。” “谢大人饶命之恩,我们是万万不敢对外说上一个字的。” “从今往后我都失忆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咦,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啊哈哈哈,我没疯,我没疯,你们都是吃人的魔鬼……” 为了活命这些衙役也是拼得很。 童大雷并没有为难他们,而是把他们都给放走了,倒不是童大雷会显得仁慈,而是因为放跑他们,才能传播更多的恐惧。 如此一来,别人才能知道陈家村儿的不好惹,才不会再发生陈家村儿的人被人绑架的事。 至此,童大雷被害案的主犯,除了一个许易常之外,其他的都已经伏诛了。 不过童大雷并没有因此就算了,而是如许正邦所言,带人杀向了衙门,并且在一群衙役的带领下顺利的找到了许正邦藏着的银两。 当然了,还有许正邦的家人。 童大雷原本是不想祸及许正邦的妻儿的,但是那些带他前来的衙役们却是提前一步动了手,把许正邦的家人都给杀光了,然后拖到童大雷的面前献宝。 童大雷张了张嘴,没有多说什么。 杀了,便也就杀了吧,反正这些也不是什么好鸟。 许正邦为祸一方,他可不是什么好县令,他的家人们吃他的用他的,享受着许正邦带来的福利,那么最后,跟着许正邦一起投胎转世,倒也是挺好的。 童大雷摆了摆手,没有管这些衙役们,只不过是带走了许正邦这么些年积攒的银子。 不少,足有一万多两。 但是也不算多,从衙役们的口中得知,原本许正邦的钱不止于此的,但是他这一次拿去打点了,进贡给了许易常不少,所以才只有一万多两了。 童大雷听完,心里有了一个小目标,那便是把许易常的小金库也给收了…… 第400章 许正邦跟尤称心到死的时候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童大雷敢这样干。 不是明明他们占据了上风,明明现在的情况就是对他们最有利的吗? 羌人已经都袭击到利田坝了,童大雷这个时候不求着他们帮忙抵御羌人,怎么还敢冒如此大险来对他们出手呢? 这不合理,这不可能。 然而这些话即便是他们临死的时候统统说出口,也没能挽救他们的性命,童大雷连为他们解释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叫人把他们活生生的给打死了。 用的鞭子,也有人用棍子,都是伤害性不是特别高的武器,但是疼痛感加倍,也让他们没那么容易死,抽打得久了,狠狠的平息了痛大雷的这口恶气之后他们才死的。 解决了许正邦他们,童大雷又安抚了一番刘家人。 刘胜他们对于直接杀了县令大人这件事情很是惶恐。 “虽然说许正邦不是个东西,跟尤称心这些人都是该千刀尤剐的存在,但是他们毕竟是官员,现在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把他们杀了,还把他们的那些人给放了,这……”刘胜很是惶恐。 “就是啊,童大哥,咱们是不是应该把那些人给抓回来?至少不能让消息外泄啊,否则的话这个造反的罪名咱们谁都背不动的啊,要是把四大军团给招过来镇压咱们的话,谁也抗不住……”刘子昂也是极为担心。 童大雷却是笑了笑:“放心吧,没事儿的,这些人放不放,消息都已经走漏了,许正邦跟尤称心的死不会影响大局的,至于说造反的事更不可能的了,你们的好女婿,我的好兄弟已经打点好了一切的,让消息传出去一些也更好,也避免了别人打咱们主意的可能,尤其是你们刘家,这一次之后,应该再也不会有人动你们了。” 刘家这一次虽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但是具体的损失还是没有的,至少,没有死人。 那么接下来迎接刘家的自然便是大富大贵,毕竟刘家的女儿都即将为陈澈生下第一个孩子,如果是个男孩儿的话,那么就是妥妥的陈家太子爷啊,到时候,刘家就真的是可以在整个成州横着走了…… 听到是陈澈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之后,刘家人方才松了一口气。 这让童大雷苦笑不已,他算得看出来了,自己这些人做再多,都不如他们刘家的好女婿说一句。 不过本来嘛,陈澈的威信是越来越强了,不管是刘家人还是陈家村儿的人,都是对他无比信服的。 所以自然的,对于利田坝的这一战,童大雷也是有着极大的信心的…… 天还没亮的时候,陈澈便带着一群人马赶到了利田坝。 风尘朴朴的陈澈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一下,便直接赶到了葫芦口。 李琳芝等人收到消息,也是赶紧过来了。 再见到李琳芝,陈澈没时间跟这位美人寒暄,而是迅速的从他们的嘴里获取着自己想要知道的情报。 比如,这些羌人数量有多少,成份是什么,由谁牵头攻打的。 然而这些信息即便是陈小兵他们也只是少量获取,比如,数量他们都不是很能确定。 “虽然这些咱们都不太清楚,但是有一个人肯定是知道的。”陈小兵卖了个关子,随后打了个响指,紧接着,便有个瘦高个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羌人打扮的年轻男子,身上穿着羌人独有的兽皮衣,腰间夸着兽骨匕首,手里还抓着一根长矛。 这就是标标准准的羌人的打扮了,只不过是瘦弱了一些。 而一看到他,陈小兵的眼里顿时涌现出一抹雾气,同时,还涌现出极大的骄傲之情。 “小武?”陈澈惊呼了起来。 虽然这名男子打扮上已经跟陈武有着相当大的区别,但是作为看着他长大的陈澈,自然还是能够一眼就将他认出来的。 “嘿,先生,是我,还是您眼力好,没想到一眼就将我认出来了,我爹都没有认得出来,害得我在葫芦口对了好一会儿口号。”陈武看了一眼他爹,然后嘿笑了起来。 “真是你啊小武?你怎么这副打扮?”邱钥儿也走了上来,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自己的这个爱徒。 陈武是邱钥儿最出色的弟子,她的三板斧是让陈武学明白了的,战斗力,应变能力,适应能力,陈武都算得上是陈家村儿出来的当之无魁的第一名。 “嘿嘿,弟子这番打扮方才好混进羌人里面呢……”陈武鬼机灵的跟陈澈,跟邱钥儿,跟洛珊珊都一一行了礼。 然后讲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跟行动。 所有人听着陈武的话,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因为这小子的行动实在是有些逆天了。 他居然跑去当起了羌人来。 当然不是真正的羌人,而是打扮成羌人的模样,学会羌人们的语言,生活习性,打入敌人的内部。 “一开始我也不习惯,羌人们的生活太没有人性一点了,他们真的是吃人,我好几次都差点露馅,就是因为我没有跟他们一起吃,一开始我还能说是肚子疼,或者是吃过了的借口来搪塞他们,但是时间久了,羌人也注意到我了,我便只好用自己特制的肉干模拟羌人们吃肉,有惊无险的渡过了危险期……” “后来羌人们当中来了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叫巫俊土,此人有两个我这么高,非常之凶残,所过之处基本上可以称之为生灵涂炭,但是这样的人在羌人里面却是大英雄一样的人物,所有许多的羌人都乐意跟着他,我也趁机混进了他的团队里……” 陈武说得已经是尽量的轻松写意了,就好像是出去旅游一般。 但是任谁都听得出来,他在羌人族群里的生活可以说得上是在刀口上舔血,每一步都是走得危险极了。 陈小兵听得红了眼睛,邱钥儿听得攥紧了拳头,陈澈的呼吸也随之紧张。 虽然明明知道陈武有惊无险,但是他的那些冒险,可是在羌人群里进行的啊,稍有差池,可不仅仅是会死的啊,肯定是会被羌人活生生的给吃掉的。 这份勇气,这份聪明,真的是超过这个世界上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了。 别看这小子说得轻松,但是从他微微发颤的手指上也看得出来,这小子其实也是相当的后怕的…… 陈武给陈澈他们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库勒疤,巫俊土他们这些羌人的详细信息,甚至是羌人巫族这个大族的信息也被他弄了个清楚。 “库勒疤他们这些部落都是属于小部落,真正厉害的是巫族,烈族,波族三个大家族的羌人部落,他们坐落在深山老林里面,人口众多,并且,他们已经不仅仅靠着狩猎,掳掠而生了,他们开始学会了种植,他们开辟了大量的土地,种粮食,这让他们这些大部族摆脱了基本的饥饿,不过最让我吃惊的还是他们学会了养殖……” 说到这里的陈武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脸色情不自禁的白了一下。 “养殖?他们这么厉害?”邱钥儿还只是顺嘴捧了一句,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陈澈看出来了不对劲,连忙问道:“他们养的什么?” 陈武苦笑,脸色难看无比:“他们养的是人,没错,他们养殖的,是人,是曾经掳掠过去的大周子民,他们将这些人豢养了起来,让他们生孩子,不停的生,所有生下来的孩子,都有序的养殖,就像是养羊,养猪一般,成批成批的养,供给到整个部落,让部落里的羌人都有肉吃,据他们将这些人称之为肉人,据说这些肉人已经繁殖了上百代了,已经不会说话,是跟猪羊一样关在圈里,一般养到五到十年的时候就会宰了吃掉,几个羌人大部落里,少说也养了十万肉人……” 陈澈都感觉头皮猛的发了一下麻,真的是没有想到羌人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吃人,把大周老百姓当成两脚羊已经是足够可怕的了,现在居然还有把他们豢养起来事情,一代一代的养,有序的吃…… 不论怎么想,这种事情都是一种无比颠覆三观的事情。 在陈武讲的过程当中,现场没有一个人插嘴。 陈澈,陈小兵,余力这些人面色凝重。 邱钥儿,洛珊珊,李琳芝这些人则是听得有些气血翻涌了。 关四,谢奎他们这些人则是拍起了桌子来,骂个不停。 “这些畜生,他们哪里还配称之为人啊?简直是猪狗不如,啊啊啊,真是该死啊这些活畜生。” “他奶奶的,真是没有想到啊,我们居然有十万同胞还在经受这种非人的待遇,实在是太惨了,大姐头,咱们说什么也要帮帮这些基难的同胞啊。” 李琳芝只是苦笑,帮?怎么帮? 眼下仅仅只是面对一下这些跑出来混日子的羌人都够大家喝一壶的了,那些大族的羌人呢? 他们训练有素,他们已经自成一国,从陈武的口中不难听出来他们那些羌人已经有着完善的军事,民生体系,想要拿捏他们简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尤其是他们还在深山老林,自己这些人过去都够呛,更不用说是跟他们作战了。 “消停的,听陈先生安排。”李琳芝轻喝了一声,顺便把陈澈的绝对地位给凸显了出来…… 第401章 一场在利田坝悄悄拉升起来的对立感,还没来得及在陈澈的面前发挥一点作用呢,现在就已经被陈武的一个十万肉人的消息给惊得土崩瓦解了。 谢奎,关四等人都变得老老实实的了,之前在陈小兵他们的面前,这些人或许还有一些蠢蠢欲动,那完全就是陈小兵压不住他们。 但是现在陈澈到了,在陈澈的主导下,出了一个陈武,就直接将陈澈的地位给烘托了起来。 毕竟这么牛逼的一个人物,都杀进羌人的内部去了,人家在羌人的族群里都混得风声水起,甚至还学会了羌人的语言,这样牛逼的一个人,也对陈澈言听计从,无比的尊敬,关四他们根本不敢造次了。 这也让陈澈丝毫都没有感觉到关四他们有什么异样…… “现在这个巫俊土带来的人大约有四五百的样子,大部份都是最近这些日子才下山来的羌人,他们没有见识过咱们陈家村儿的厉害,反而是听说过库勒坝他们在陈家村儿失利的情况,他们大都感觉不屑,尤其是巫俊土,他从来没有看得上咱们过,这对咱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只要出奇不意,便可以将这种轻敌的敌人完全消灭……” “先生,现在我得到的情报是,巫俊土打算吃过早饭之后便对葫芦口发动袭击,从我这些天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应该会直接横推,全靠着蛮力冲杀……”陈武聪明的没有再继续说。 他只是将巫俊土这些人的特点说了出来,点明了他们是蛮子的特性,这样就能给陈澈一个做出判断的巨大空间。 陈澈笑了笑,并没有拿主意,而是把问题抛回到了陈武的身上,给这个陈家村儿年轻小将一个发挥的空间。 “那么,依小武你之见,咱们应该怎么行动呢?” 听到陈澈这样一说,陈武便知道先生是要抬举自己,当即便感激的看了陈澈一眼,随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认为,应该让他们得意片刻,在葫芦口咱们佯装不敌,把敌人的主力部落收进葫芦口,然后来一个瓮中捉鳖,咱们利用地势,利用武器,以最用的代价,将这群羌人直接按死在葫芦口跟利田坝之间。” 这个计划听得关四他们一愣一愣的。 在他们看来,羌人可是无比厉害的存在,如果是让他们冲锋起来的话,那么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抵挡他们的。 这可跟之前的魁字营不一样,在他们看来,十个魁字营也不如这五百羌人的威胁性大。 所以当他们听陈武说要把敌人放进来杀的时候,一个个儿的都急眼了。 “不可,你这小子怎么会出这样的馊主意?把羌人放进来杀?亏你说得出来啊,你可知道羌人的厉害?咱们凭着葫芦口的关卡还兴许能将他们抵挡在外面,如果是把他们放进葫芦口的话,凭羌人的强大作战能力,咱们怎么可能还留得住他们?” “就是啊。”关四连忙接话:“要是让一部份羌人从葫芦口进到了利田坝,那么整个利田坝就算是完了啊,咱们不得不承认,在正面交锋之中,咱们不可能是羌人们的对手,我知道你们陈家村儿的人厉害,但是你们上一次对付羌人成功,不也是靠着城墙,靠着地势才成功的吗?为什么这一次就要舍近求远呢?” 陈澈笑了笑,看着陈武,没有回话。 陈武便点头接过话头:“他们冲不开吃们的封锁的,葫芦口的地形限制了他们的发挥,而且咱们也不是舍近求远,而是战术,只要把这些羌人的大部队一分为二,其实还更好对付的,到时候葫芦口的地势同样有用……” 陈武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人便又跳出来说起了他们的意见来了。 关四他们倒不是捣乱,而是纯粹的认知问题。 就像是一个只学了加减法的人,是完全不可能懂得二元一次方程的。 陈武还待跟他们解释,陈澈却是作了主:“好了,谢兄,关兄,你们的意见我们都知道了,但是现在作战还是以我们陈家军为主,葫芦口的守军都是我们的人,你们利田坝的人守好利田坝就行了,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务吧。” 一个超级学霸有必要跟两个学渣解释那么多吗? 完全没必要的。 陈澈强势镇压。 两人还待说什么,李琳芝便冲他们一挥手,意思很明显了,滚蛋。 两人气呼呼的离开了,觉得陈澈跟陈武他们都太年轻了,居然敢把敌人放进来打,这样肯定是会吃大亏的。 不过既然有着李琳芝的意思,他们也只能满脸不服的去了后方。 整个利田坝系的人,除了李琳芝还在听取着作战计划之外,其他的人都去了后方了。 关四跟谢奎还在坚持已见着。 “真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吗?这样搞可是会死人的,他妈的,明明可以将敌人死死的挡在葫芦口之外的,居然要把他们放进来打,简直是脱了裤子放屁一样,而且这样也太容易玩儿火自焚了吧?这个陈澈,也就这种水平吗?”关四回到自己人的地盘,便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 同样回来的林大磊皱起了眉头来:“关四哥,他可是陈澈啊,他做的决定就是咱们利田坝的最高决定,你在这里骂什么?难道你也要对大姐头的命令做出质疑吗?” 关四不服的站了起来,眼见氛围有些僵,谢奎连忙说道:“也不是质疑,只是咱们认为这样做太过于冒险了……” “别人这样做那自然是冒险,但是人家可是陈澈啊,人家出道至今从未败绩,关四哥,谢三哥,你们还是把心放到肚子里看人家表演吧。”莫小雨也对陈澈他们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们这些早接触陈澈的人,早就已经被陈澈的人格魅力给征服了。 也就关四谢奎他们觉得陈澈不过如此。 “哼,我还是觉得他们是在玩儿火自焚,都等着看吧,看看是谁对谁错,叫下面的兄弟都打起精神来,若是陈澈他们失败了,我们也好给他们在后面撑一撑,不然若是让羌人进了利田坝,那可就是放了一群狼进了羊群里啊……” 谢奎与关四两人满是不服的守在利田坝的关口位,这里,正好可以看清楚前面葫芦口的战斗。 天光已经大亮了起来,羌人们才在巫俊土的带领下慢悠悠的吃早饭。 他们的早饭也简单,就是一个个刚抓来不久的新活的人…… “这就是利田坝吗?看起来一下子就可以将它锤开的样子呢。”清晨的薄雾之中,巫俊土啃着一根带血的腿骨,满是不屑的看着那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大的葫芦口说道…… 第402章 此时的巫俊土看起来精神状态非常好的样子,昨天虽然赶了一天的路,但是昨晚上到达这里的时候,巫俊土却是第一时间休息了的,所以他的精神状态非常的良好,再加上啃了足足一大根带血的肉腿骨,他的力气恢复到巅峰。 巫俊土将啃了大半的腿骨扔了出去,然后做了几个拉伸的动作:“兄弟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的话,接下来,就跟着老子去大闹一场吧,哈哈,这个还不如老子高的小小关口,老子感觉只需要一下子就能将它锤开呢,哈哈哈哈哈。” 吃饱喝足休息也非常好的巫俊土哈哈大笑了起来,此时的他,觉得自己可以一棒子将葫芦口给摧毁掉。 “威武,威武,威武……”四周的羌人都振奋的高呼了起来。 他们都相信巫俊土有着这样的实力,更为他们选择跟随着巫俊土而感觉无比的庆幸。 “兄弟们,冲啊,打开利田坝的防御,里面的女人,孩子,任你们享受,里面的男人,任你们杀戮,冲啊……” “冲啊……” 只不过是简单的动员之后,四五百号羌人便在巫俊土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朝着半山腰的葫芦口冲了过来。 他们浩浩荡荡,他们气势发虹。 “他们在几里外便开始了冲锋,不得不说,这些羌人的体力是真的好啊。”陈澈就是在葫芦口上,手搭凉棚,仔细的观看着这波羌人们。 库勒疤的那群人已经算得上是被自己给打怕了的,现在他们已经不敢这样冲锋了的。 但是这批跟着巫俊土的人却是没有历经过社会的毒打,他们冲得还非常的猛,他们还认为山坡上的这群守军,跟他们见识到的普通大周人是一样的。 “羌人常年在山林里面跑,他们别的不说,体力是真的好啊,我昨日跟着他们急行军的时候,险些累瘫,连跑数十里,他们都可以不休息的……”陈武苦笑不已,这是羌人的优势地方,也是大家不得不面对的地方。 “再怎么好的体力,冲上这个软脚坡之后,力气都会泄掉一半以上的,就算是这些羌人,到了这里同样也没有在下面的体能了,大家做好准备,反正别把他们想得太厉害了,他们跟咱们在陈家村儿里对付的羌人还是一样的,别被他们给吓唬住了,他们的身板,我倒是好奇他们能抗得住几箭才倒下……” 陈澈安抚着大家的情绪,同时,安安静静的等候着那些羌人从山下冲上来。 双方一个安静如无波老井。 一个冲动如脱笼疯狗,双方的比拼,即将拉开帷幕。 看着如同疯狗一样冲上来的羌人们,陈家军一个个都还是有些紧张的,虽然已经跟羌人打过许多次的交道了,每个人手里也都有过羌人的小命了的,但是该紧张的时候,还是会紧张的。 当然,比起第一次跟羌人交手的情况,这一次自然是要好得多了。 大家都紧张看着那些羌人冲了上来,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有些人的手心都出了汗了,但是也都还算冷静的等候着,等候着陈澈发布进攻的命令。 来了来了,近了近了,更近了。 陈澈已经可以看到那个冲在最前头,手里拿着老藤蔓加黄铜矿的巨人了。 巫俊土真的是太过高大了,比普通的羌人都要高大得多,之前陈澈见识过一些比较高大的羌人,但是也不超过两米的样子。 但是这个巫俊土,他居然达到了两米三四的样子,他手里的藤蔓武器都是那种又粗大,又长的,但是在他手里,却只是如同筷子一般的大小。 那种奥尼尔喝可乐的既视感非常的明显。 而且这个巫俊土还不是那种傻大个儿的类型,他还非常的敏捷,速度什么的也都是非常快的,普通的羌人已经被他甩出去了好几十米的距离,他属于是独一档的存在。 不过正是因为他跑得太快,也让陈澈生起了另外的一个主意。 “小兵,准备八牛弩,咱们第一波就把这个领头的巨汉给干掉,那么后面的人就好打得多了。” 少了领头羊,那么后面的羌人再厉害也只不过是游兵散勇,不足为虑。 陈小兵点头:“好,我来操作。” 只见陈小兵走向了一旁的八牛弩台子上,上弦,瞄准,然后安安静静的将准星瞄准着越来越近的巫俊土。 这种时候的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一边,等候着陈小兵的八牛弩发威。 今天一共带了六架八牛弩过来,床弩没有带,因为这玩意儿太过笨重了,但是手弩却是管够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手弩熟手,每个人都有着上千发箭失的发射经历的,所以大家的准头什么的都是超高的。 除了陈小兵之外,余力,陈武,邱钥儿大家都各自掌控着一架八牛弩,大家都死死的盯着那个正在狂奔中的巫俊土。 “快了,快了,三,二,一,已经抵达八牛弩的目标地点。”陈武轻声的为他父亲陈小兵瞄着距离。 陈小兵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然后缓缓的吐出气来:“再见了,大笨牛。” 瞄准,目标地点在巫俊土下两步的距离上,随即,扳机被抠动,嗖的一声,强大的动能带动着那只大拇指粗细的箭支,狠狠的扎向了那个狂奔中的巫俊土。 箭支去势如雷,精准无比的朝着巫俊土射去。 这种情况下,基本上可以说得百分之一百的命中率了。 然而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巫俊土居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居然察觉到了,硬生生的改变了前进的线路,看似笨重的巨大身体却是灵活的朝旁倾倒。 那八牛弩的箭支贴着他的身体夺的一声钉死到了地面,直接就将泥土地面扎进去了一尺多深。 可以想像,这要是射中了的话,直接就能把巫俊土给射穿的。 然而就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箭支只不过是在巫俊土的脸上划过,将他的脸划破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鲜血流了出来。 巫俊土站在原地,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然后全部将其舔干净了。 他露出了邪性十足的笑容,让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再盲目的冲锋了,而是站在原地,等候着他的小弟们。 “我来!”陈武架起八牛弩,瞄准,然后抠动了扳机。 箭支发出嗖的一声破空声,然后朝着巫俊土便射了过去。 巫俊土站在原地居然没有再避让,但是他手里的藤蔓却是狠狠的一甩,直接就将箭支给撞开了! “当!”千年的老藤跟箭支碰撞的时候,居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甚至有火星子被撞了出来,陈澈都看得傻眼了。 这可是八牛弩啊! 这种射速,这种力量,居然硬生生的被他一藤条的给抽得飞出去了! 这种力量,这种反应速度,直让陈澈他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两箭都无功而返,却是让巫俊土无比的自信了起来。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用他们羌人的语言大声的嘶吼了起来。 而随着他的嘶吼,那些已经冲到他跟前的那些羌人们都大吼着跃过了他冲向了葫芦口。 “他在喊什么?”陈澈问了一句。 已经精通羌语的陈武沉着脸说道:“他在说我们的攻击不过如此,还不如森林里的虱子给他挠痒痒,他让他的手下冲上来,把这样的玩具抢下来给他把玩……” 侮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这个巫俊土却是用了最直接的一种。 就算是陈澈也都有怒气涌现了上来。 “哼,认为咱们的武器不过如此吗?那便好好的给他们上一课吧,按老规矩,全体射击,先给他们这群土包子一点小小的震撼,然后将他们引进来……” “先头部队到达手弩射击位置……” “先缓缓,再等等。” “有超过五十人进入射程……” “准备,万箭齐发!” 随着陈澈的一声令下,整个葫芦口上的守军开始倾泻自己的火力。 虽然说万箭齐发是有些夸张的,但是超过三百手弩一波齐射看起来还是无比的壮观的。 三百多发箭支同时发射,如同下暴雨一般,数也数不清的箭支朝着那些进入射程的羌人们射去。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射击目标,这样保证了均匀受箭…… 超过五十 ‘刷刷刷刷刷……’ 可怕的箭雨带着极大的贯穿力量,撕裂肉体,钻进了这些羌人们的身体里。 饱和打击之下,每个羌人都分得到好几支箭,这些箭支每一支都会带来巨大的伤害,有的射进了他们的脑袋,有的射穿了他们的脖子,有的射进了他们的胸膛…… 五十几号羌人同时扑街,只有最顽强的几个人还能拼着最后的一口气,带着满身的箭支,朝着挪动几下脚步。 但是也仅仅只是挪动几下脚步之后,他们便再也动不了了,就这样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显然他们想不通为什么敌人的火力会这么猛。 这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火力,猛到让他们绝望的境地了。 “停,停下……”巫俊土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但他也是一个合格的将领,他没有让自己的手下拿命去开路,而是马上叫停了所有的攻势…… 第403章 巫俊土是见过世面的,他也知道弓箭很厉害,刚刚的八牛弩也带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但是他凭着自己过于优秀的身体素质,硬生生的将八牛弩给避过了。 这也让他有了一种错觉,就算是这种八牛弩很厉害,但是也不是不可以避过的。 直到刚刚,这些数也数不过的箭支,直接带走了他五十几名手下的生命…… 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那些手下,他们当中有些人还在挣扎,有些人则在惨叫着,各种惨状,让他们这些羌人感同身受,他们都不敢想像自己要是面对这种箭雨,那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巫俊土自己代入了一下,也觉得自己可能避不过,这些箭雨太过密集了,就算是他的身手,也完全避不过,藤条也不可能挡得过来的。 这让他非常的生气,他明明连那更厉害的粗大箭支都可以抵挡得下来,怎么会面对这些密集但却威力更小的箭支时毫无办法呢? 巫俊土焦急的打量着,突然他手一挥,大声的吼道:“抗上死去兄弟们的尸体给我冲,用他们的尸体挡箭,咱们挺过去了,他们的箭支就拿咱们没有办法,冲啊,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巫俊土自己说完就一马当先,冲上去抗起一具尸体,准确的说,是还没有彻底凉透的伤者,此人还没有死,他被巫俊土给抗了起来的时候,他都绝忘了,他用非常模糊的声音低吼道:“我还没死,首领,我还没死……” 巫俊土听到了,但是他并没有理会,用这个人的身体顶在前头,然后冲了上去。 第二波箭雨落了下来,巫俊土拿着身全挡箭,箭支全部都射到了这具身体上,巫俊土屁事儿没有。 “哈哈哈,可行的,兄弟们,冲啊……” 别人看到巫俊土这般的勇猛,也都纷纷受到了鼓舞,学着巫俊土的样子,顶着那些受伤或者已经死掉的尸体前行着。 “狗日的,还挺有一套的嘛,就这样,放他们进来,第一队,撤……”陈澈呵呵冷笑着按计划撤退。 撤走了一部份人后,巫俊土自然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压力的减小,他更加开心,用尸体顶着箭雨,两条大长腿迈得非常的快。 很快他便冲到了葫芦口的大门前。 这木制的大门防御普通人还是可以的,但是防他巫俊土,却显得有些儿戏 只见这个巨人挥动着手里的藤蔓武器,狠狠的砸向了葫芦口的大木门。 寸许厚的木门直接就被他砸得爆开了,虽然不是直接就毁了的那种,但是几块木板已经严重的松动了。 巫俊土没有犹豫,再一次的挥动着手里的藤仗,连续不断的挥打。 对于人类来说,巫俊土就相当于是人类当中的巨象了,可怕的力量轻而易举的便将这葫芦口的防御给彻底的击碎打破了。 打开了葫芦口的防御大木门之后,巫俊土便哈哈大笑一声,将手里防御箭支的尸体往头上更高的地方举起来:“兄弟们,给我冲,杀啊……” 后续杀过来的羌人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冲了上来,虽然沿路上也是死了不少的人,但是他们更多的人却还是跟着巫俊土的脚步冲破了防御大门。 这些羌人们非常的兴奋,嘴里大声的吼叫着。 “真不愧是巫俊土首领啊,如此轻易的就打破了这个防御工事,太厉害了,太威武了。” “哈哈哈,后面的大周人,给爷们儿洗干净脖子等死吧,我会把你们都吃干净的,嘿嘿嘿。” “还有那些大周女人啊,听别人说大周女人可是长得很好看的,肉也香,先好好的享用一番,然后再把她们切剥下来一片片的吃掉,简直不要太美了,哈哈哈。” “反正这里面的人一个都别想活下来,他妈的,居然敢射杀我们那么多同伴,我要把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屎都给打出来……” 有巫俊土这个主心骨在,其他的羌人们都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似的,兴奋得要命,恨不得马上就冲进去锤死里面的陈澈等人。 陈澈这个时候却是带着一队人马后撤到了指定的目标地点了,巫俊土等人看到之后,更加的认为这群大周人不堪一击,少了城墙的保护,他们甚至连跟自己正面交锋的勇气都没有。 “追上去,咬住他们,别叫他们跑了,我看到了人群里似乎有几个大周女人,给我把她们捉下来,老子出山之后,还没有真正的见过大周的女人呢,我倒要研究一下看看她们的身体跟咱们羌人有没有什么不同,嘿嘿嘿……” 有了巫俊土的命令,其他的羌人们也都嗷嗷叫唤着跟上了。 然而,当前头的大部队刚刚进了葫芦口的时候,葫芦口上埋伏着的二队人马却是马上站了起来,分成两个部份,一部份袭击巫俊土他们的尾巴部队,还有一部份攻击后续还没进葫芦口的后续部队。 再一次出现的强烈箭雨,不仅打了羌人们一个措手不及,也把他们成功的分成了两部份。 巫俊土愤怒的转头看着葫芦口那不算太高的城墙上的敌人,恼火的兴棋不定。 他在想是要继续追击逃跑的那些敌人,还是转身把城楼上的这些人给消灭掉。 “不好了,巫俊土首领,他们是想把咱们跟后面的兄弟分开,他们是想包围咱们。”有人反应了过来,大声的嚷嚷着。 巫俊土自然是看出来了的,他一咬牙,将藤仗猛的一顿:“哼,这城楼上的这点敌人就交给后面的兄弟解决吧,他们想包围咱们?他们包得住吗?简直找死!兄弟们,跟我来,咱们把他们给杀穿,我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来抵挡我的藤仗。” 巫俊土有着强大的自信,然后再一次的领着他的手下们朝着葫芦口的尾巴,也就是山坡的最后一段距离发起冲锋。 这里同样修有防御工事,还有着大量的利田坝的人在守着。 其中,谢奎,关四他们更是严阵以待。 当看到巫俊土这些人人疯涌而至的时候,谢奎,关四他们顿时慌了起来。 “该死的,来了啊,还是来了啊,就说他们挡不住的吧,真是该死啊,这个陈澈真是浪得虚名啊,居然还逃跑,真的是太丢人了。” 关四紧张的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眼睛死死的盯着巫俊土在看着,显然,这个强壮的巨人带给了他非常可怕的视觉跟精神冲击,让他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这些羌人可真是一群怪物啊,没想到陈家村儿的那些箭阵都没有能够把它们挡住,真的是太可怕了……”谢奎脸色也是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他们虽然知道羌人很厉害,但是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陈家村儿的人可是曾经抵挡过羌人袭击,并且完成过反杀壮举的存在,但是现在,就连这些陈家村儿的人都完全挡不住羌人们。 可曲子羌人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同时,也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些陈家村儿的人是不是有些浪得虚名? 不少人都跟关四他们一样,觉得陈家村儿的人之前之所以能够打赢那些羌人,主要还是因为占了地理优势,还有就是,没有碰上像今天这个巫俊土这么猛的羌人。 要是当时有巫俊土这样的人攻击陈家村儿的话,恐怕陈家村儿也是早就已经撑不住被攻破了的吧。 就在他们这些人做好准备跟巫俊土他们死命硬抗的时候,突然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声音响彻全场。 虎啸的声音太过巨大了,一下子就吸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情不自禁的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随后,便看到了一头斑斓猛虎从早就已经埋伏好的地方猛的跳了出来,自然便是米米了。 三头老虎里,花花是母的,豆豆跟米米都是公的。 花花的性格更沉稳一些,也是最厉害的那头,属于是三头老虎里的大姐大,米米跟豆豆两个都敬着它,也怕着它,毕竟,是母老虎嘛。 而豆豆跟米米之间,却是没这么多的顾忌,它们俩平时就爱打闹,天天疯架,打得地动山摇的,尤其是在家里,它们的身体在墙上一撞啊,感觉能够将家里的墙壁都给撞塌。 不过它们俩也各有特点,豆豆更憨,更直,打架的时候从来不闪,直接硬碰硬。 而米米就狡猾一点,也更灵便一点,所以豆豆身上有时候会有些小伤,但米米身上却是油光水滑的。 当然,灵便也只是相对的而已,米米跑动起来的时候还是有种地动山摇的既视感,至少,在视觉的冲击上面,是非常可观的。 就像是现在,当米米直接虎啸着冲出来的时候,这群原本兴奋冲锋着的羌人们,却是猛的一个急停! 所有的人,包括巫俊土都是同样的一个急停,然后都有一种诧异,或者是惊恐的眼神,看着那从远处冲过来的米米。 “我的娘亲啊,他们居然真的养了有老虎?哈哈哈,我还一直以为他们是骗人的呢,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在愣了片刻之后,巫俊土居然爆发出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眼睛里居然是一种见猎心喜的模样…… 第404章 别的人在看到老虎的时候,都是害怕跟恐惧的,但是巫俊土却似乎不一样。 这小子在看到老虎的时候也确实是先愣了一会儿,然后,他居然就开始兴奋了起来。 不是那种装做兴奋的样子,而是真正的兴奋,他握紧了手晨的藤仗,手臂上面青筋爆涨,俨然一副要冲上去跟老虎拼命的架势。 这架势吓了身边的其他羌人一大跳。 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的新老大居然如此鲁莽,当即便有人大声的提醒他。 “巫俊土首领,那可是老虎啊,是山林之王,是不可战胜的存在,您可千万不要有挑战它的意思啊。” 巫俊土却是哈哈一笑:“怎么,山林之王便挑战不得吗?我偏要试试,之前在大黑山的时候,我便与同伴狩猎过一头斑斓老虎,虽然比这一只要小上许多,但是我也算得上是经验丰富之人,对付猛虎,我还是有法子的!” 别人听他这么一说,都是又吃惊,又畏惧。 谁能想到这家伙以前居然就已经猎杀过老虎了呢? 那可是老虎,不是山猪飞鸡之类的小东西,而是老虎啊,这家伙居然跟老虎交过手?而且还将老虎给拿捏住了? 一些对巫俊土原本就非常崇敬的人,崇敬之情就更加的浓厚了。 “太厉害了,真不愧是巫俊土首领。” “巫俊土首领居然连老虎都杀死过,那么这头老虎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听库勒疤部落的人说他们就在这些老虎的手里吃过大亏,当时他们的人被老虎杀了上百个,真的是太惨了。” “是啊,这样的老虎才是真正的山林之王啊,可以随意的杀死山林里的羌人勇士,太牛了。” “呵呵,牛什么啊,据说他们这样的老虎有三头呢,这话你们觉得可不相信嘛?” “三头?我的老天爷,这怎么可能?” 大家都议论着,但是对于巫俊土来说,看着冲锋过来的米米,他是真的见猎心喜。 他将藤仗猛的挥舞了起来,大声的呵斥道:“大家都让开,别挡着道,既然敢称之为山林之王,那么就是我的绊脚石,我就要将它猎杀,只有真正的猎杀过如此猛虎的男人才能真正的称之为山林之王,兄弟们,为我欢呼吧,为我鼓舞吧,杀!” “杀,杀,杀,杀……” 四周的羌人们被他的话语给鼓动了起来,然后都非常识象的退开了一大段的距离,把现场让出来了一个很大的空间。 只留下了巫俊土挥舞着藤仗,在那里高声的喊杀着。 “怎么个意思?看这家伙的意思是打算跟米米单挑?”不远处,陈澈看得愣住了。 愣头青他是见过不少的,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愣的家伙。 居然试图独自一人跟老虎两个单挑? “这他娘的这么有种的吗?居然胆敢跟米米单挑?”余力,陈小兵他们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洛珊珊则是有些紧张,问道:“相公,米米不会有事吧?这个人这样的自信不会真的能对付米米吧?” 陈澈一愣,随即洒脱的一笑:“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老虎,要是说合力对付它,那或许还能够拼着死伤一些人拿下米米,但是想要单挑拿下它的话,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也不是谁都是武松啊,再说了,武松打的老虎也不见得有米米壮实。 米米已经是一头成年的老虎了,它有着将近五百斤的体重,并且身法灵活,力量奇大,岂是人力可以对付的? 见陈澈说得自信,洛珊珊方才松了一口气。 别人说这样的话,她或许会有怀疑,但是陈澈说这样的话,她信。 “巫俊土是一个猛男,但是我也不相信他能战胜米米。”陈武也开了口。 他虽然也听说过巫俊土的许多的传说,甚至听说过他搏杀老虎的事迹,但是那也仅仅只是听说而已,真正如何,还是要亲眼所见才能知道。 “先生,咱们怎么应对?”陈小兵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原本是打算让老虎冲击他们的阵形一下,打乱他们的节奏,可是现在,他们的节奏已经被打乱了,双方离得又有些距离,这样子下去情况又很不一样了。 “推上前,弩阵准备好,防止这些人逃跑,今天我要把他们都给包圆了!” “是!”众人应声下去准备了。 包饺子这件事,原本就是计划好的,要不然把他们放进来干啥? 现在,饺子馅已经就位,接下来就是看陈澈的水平的时候了。 猛虎米米已经杀到,双方距离不到三十米了。 巫俊土叫得更加大声了,嗷嗷叫唤的巫俊土就像是一个怪物一样,数十斤重的藤仗在他的手里舞动得呼呼作响,仿佛是挥动着皮鞭一样轻松。 双方距离近了,更近了,巫俊土居然主动的朝着米米冲了过去,米米怒吼一声,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胆大的人类,它大步狂奔过去,对面的巫俊土哈哈一笑,迎着虎头,狠狠的一藤仗甩了过来。 这一藤仗势大力沉,要是被他命中了的话,恐怕就算是老虎脑袋也得被他打破。 可是米米又不是那种铁憨憨,怎么可能真的会拿脑袋去跟人家的武器硬碰? 老虎,可是非常敏捷的! 眼看着对方的藤仗便要抡上来的时候,米米突然原地一个起跳,直接从巫俊土的脑袋上跳了过去。 而这个反应也是完全出乎了巫俊土的预料之外的,这种情况下他就算是想要变招也已经是来不及了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米米从他的头顶上跳了过去。 但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巫俊土也并没有丝毫的慌张的,老虎会避让,这只能说明老虎的智商比较高而已,又不是比较能打。 “能躲算什么本事?躲得了一下还能躲得了两下吗?”巫俊土如此冷哼着,开始收势,准备接下来转身再战,用更猛,更狠的攻击,结束这头老虎的小命,到时候,他巫俊土的大名必然能够扬名立万,成为整个羌人当中的大英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巫俊土没有注意到,老虎已经从他的头顶跳过了,它的那条钢鞭一样的尾巴却在飞过的时候狠狠的朝着他的脸上一甩。 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那老虎的尾巴便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巫俊土的脸上。 别人想像当中,老虎的尾巴是像猫的尾巴一样,是软绵绵的。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老虎的尾巴,是柔中带硬的,可以说得上是非常之硬,这一鞭子,威力甚至比起人用鞭子给巫俊土来上一下还要可怕。 直接就在巫俊土的脸上抽出来了一条长长的鞭痕,在他的左脸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明显的痕迹,甚至还抽到了他的眼睛,让他的左右变得火辣辣的,一时之间,根本就睁不开眼睛了,眼睛充血,充到一种火辣辣的疼痛! 巫俊土吃痛,吼了一声,随即旋身蹲在地上,然后单手持着藤鞭,再用手揉着自己的眼睛,表现得非常痛苦的样子。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巫俊土首领怎么了?好像非常痛苦的样子?” “那头老虎明明没有伤到他的啊,只不过是从他的头顶上跳了过去,怎么会伤到首领大人呢?” 其他的羌人们一脸的惊恐,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老虎避开了,巫俊土却是一下子受到了重伤。 另一边,其他人同样在诧异着。 “怎么了怎么了?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余力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落地,并且转身,慢慢的一步步的走向巫俊土的米米。 还得是洛珊珊啊,别人都看不清楚,她却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尾巴,米米在跳过去的瞬间用尾巴在这个家伙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尾巴,看样子,他的一只眼睛就算是没有被抽瞎也得影响战斗力。” 其他的人都或哦的一声,或者是嘶的一声,总之,极为惊叹。 谁都没有想到,浓眉大眼的米米居然还会有如此精湛,细腻的操作,这跟它自己的画风都有些不太相符啊。 “虚,别吵,米米要来大的了,看样子把他拿下不用费多少手脚。”陈澈一边继续让大家前进,一边观察着米米跟巫俊土的战斗。 巫俊土现在有点慌,因为他的左眼火辣辣的痛,如果这个时候来检查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左眼已经有些充血了,这让他的左右看东西变得模糊了起来,甚至睁开都很为难。 而他不停的用手揉,原本是想借此赶紧恢复视力,但是却不想因为揉着揉着有些没有控制好力道,直接就让他把眼睛都给揉出血来了,鲜血一下子就从眼眶之中彪了出来,看起来即恶心,又触目心惊。 闻到了巫俊土的血味儿,米米怒吼一声,再一次的扑了过来。 “畜生,来吧,我不怕你,给我死!” 巫俊土奋力的一藤仗再一次的横扫向了米米。 诚然,两米多高的巫俊土,可以说得上是人类的精英中的精英,战斗力确实是爆表的存在了。 但是他所面对的却是一头五百斤重的猛虎! 这头猛虎既有着强大的力量,又有着敏捷的身手。 只见面对那横扫过来的藤仗,米米这一次没有再选择躲避,而是直接一爪子就迎接上去了。 那黄铜矿嵌入的藤仗狠狠的砸在了虎爪之中的肉掌里,米米的虎爪朝后面移动了片刻,然后稳稳的将其拿捏住了。 紧接着,虎爪上面,那锋利无比的爪子便弹了出来,它一下子钩住了藤仗,紧接着便是一股无法用人力来抵抗的力量,狠狠的将藤仗扒拉得脱离了巫俊土的手掌了…… 第405章 巫俊土已经算得上是人类当中的大力士了,但是跟老虎的力量比起来,不说是微不足道呢,至少,也是差得远。 差得很远。 再加上了之前巫俊土就挨了老虎的一尾鞭了,力量上面多少还是会受些影响的,所以,被米米这一爪子直接就将藤仗从他的手里给抓得脱手飞出去了。 巫俊土吃痛的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拿起手掌来一看,右手已经被划出了一道道血印子来了。 这些血印子就是藤仗从他手里脱手的时候,硬生生的给他划出来的血印子。 在巨大的力量对差之下,巫俊土的藤仗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了,他又紧紧握住不放,所以有了这样的结果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是那些四周的羌人们却是看得目瞪口呆了。 前面巫俊土还在跟他们吹牛逼,说他以前打过老虎,认为老虎不过如此呢。 现在,老虎就给了他狠狠的一耳光,不仅一尾巴差点把他抽成独眼龙,还一爪子就让他缴械了。 这种前后的差距也太大了一点。 “畜生……”巫俊土还是想要反抗的,他虽然没有藤仗了,但是他腰间还有匕首。 只是正当他想要将匕首给拔出来跟米米火拼的时候,突然米米已经冲上来将他直接扑倒在地了。 五百斤的虎躯,一个加速度,直接就将巫俊土给扑倒在地,虎爪在他的胸口轻轻一划拉,便是几道深深的伤口。 左右开弓之下,便已经在巫俊土的胸口划出来了一道x形的巨大伤疤。 巫俊土吃痛,惨叫声尖锐的响了起来,他双拳抡了起来,试图给米米一点伤害,但是屁用都没有,他没有武器,单纯的就只是想要凭拳头的话,那打在米米的身上跟挠痒痒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仅没有对米米有什么伤害,反而是让米米更加的激动了。 这小子就是喜欢这么有活力的猎物,所以从半年多以前,陈澈给它吃的东西都已经不再是杀好的肉了,而是直接喂的活物。 花花跟豆豆还好一点,它们不挑,但是米米不一样,它每次都挑最有活力的猪啊,羊啊之类的杀。 为此,陈澈还特意让人给它找那些比较有活力,比如一些厉害点的公羊过来给它玩儿。 每一次米米都是会玩儿够了才杀了吃肉。 这一次大约也是差不多的,巫俊土的攻击落在米米的身上,对它来说,完全就是不痛不痒的,这种反击,反而是能引起它的兴趣。 所以,它根本就没有直接咬死巫俊土的意思,而是玩弄般的用爪子拨拉着巫俊土的身体。 虽然对于米米来说还并没有出什么大力,但是巫俊土却是已经有些抗不住了,直接就被扒得双臂上全部都是鲜血,而任凭巫俊土怎么用力,怎么呐喊,他都没有能够逃得出米米的虎爪心。 就算是被他侥幸爬了起来,但是也没有逃得掉,没跑两步,就被米米再一次的按住了。 最后米米甚至像是一只顽皮的大猫咪一样直接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上。 五百多斤重的大老虎,如果是平时这点重量巫俊土根本就不在意的,一挺腰就能把它掀下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身上已经被米米用爪子抓出来了许许多多的大大小小的伤了。 现在他已经变得跟个血人儿一样,受了伤,力量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前前后后,其实也就只有两三分钟的时间而已。 三分钟之前,巫俊土还自信满满呢,觉得自己打老虎,那还不是有手就行。 可是现在,他已经在那里求饶了。 在他啊啊的惨叫的声音里,伴随着不少的求饶,虽然很是含糊,却也还是被其他的羌人们给听到了。 这让他们感觉自己的信仰都崩塌了一般。 他们无法想像,这可是他们的首领啊,这是他们认定的神仙一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就败了呢? 败了也就败了,怎么还跟老虎求饶了起来呢? 天知道,在被这样的一头老虎给压在身下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啊。 巫俊土算得上是羌人里面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男人了,不仅身份高贵,而且他从小也是没有受过什么挫折的,本身的实力也是极其的强大,在巫氏的羌人里也是属于一呼百应的存在。 再加上他很年轻,没有经历过多少的风雨,在被老虎迅速的打破他的神话的时候,他的心里防线,甚至比他的身体防线突破得还要更快一些…… 此时的巫俊土满身都是伤,那些虎爪抓出来的伤,一道两道他巫俊土可以毫不在乎,但是百十道呢? 老虎每一爪子就可以在他的身上留下四五道深深的爪印,多抓几下,他的皮肤就变得跟破布麻袋一样碎了。 再加上,他的左边眼睛已经快要看不见了,也在流着血,他就更加恐惧了,惨叫声,已经带上了颤抖的劲儿。 “巫俊土首领,居然就这样败了?” “冲啊,上去救巫俊土首领啊。” “救个屁,巫俊土首领都不是那头老虎的对手,我们又怎么可能打得过那头老虎呢?退,退,快点退……” “逃吧,快点逃吧……” 羌人们已经开始作鸟兽散了。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刚刚一动作,前后的陈家军就已经合围上来了。 “放箭,一个不留!” 刷刷刷的一箭支,如同不要钱的雨点似的落了下来。 “是箭雨,快躲起来……” “掩体,掩体,找掩体……” 找个屁的掩体,这个地方根本就是一个大形的碗形场地,除了一些小小的灌木跟齐膝高的小石头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掩体可言。 所以这些羌人也就只有有老办法,拿肉体来硬抗。 前面的一波人成片成片的倒下了之后,后面的一波人就学乖了,顶着前面同伴的尸体,开始往场面上移动,试图退回去。 但是他们退路早就已经被封死了,之前放他们进来的那些人,现在转过来在内里的城墙上开始射箭。 一道道箭支,如同流星一般的朝着他们飞射而来。 刷刷刷的箭雨,披头盖脸的落下,成片成片的羌人死在了箭雨之下。 只不过还有许多的人还是依靠着同伴的尸体活了下来。 死的人不少,但是活下来的更多。 大约还有两百来号人,顶着尸体,留在了原地,惊恐的等候着天军的降临。 陈澈是直接让人射箭射到无法再对这些羌人够成威胁的时候,才下令大军行动,对他们展开正面进攻的。 羌人们看到大部队下来之后,士气居然还提升了一些。 他们觉得,只要敌人不用箭的话,跟他们正面对抗,他们两百人,至少能打对方两千人! 第406章 士气这玩意儿,很复杂,并不是说只有足够的底气的时候,整支军队才会有士气。 有句话叫做哀兵必胜,意思就是说,当这支军队有着足够的仇恨的时候,士气就会拉起来,那么他就是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现在这支羌人部队虽然不是什么哀兵,但是他们现在的处境却是令他们感觉到很是绝望的,毕竟前后路都被封死了,他们别无选择,唯有一战。 正所谓困兽尤斗,更不用说这么一支羌人部队了。 巫俊土已经废了,但是其他的羌人们还能够战斗,面对步步紧逼的陈家军,这两百来号人的羌人们一边死扛着尸体挡箭,居然还一边盲目的开始冲锋了起来。 虽然他们没有什么阵形可言,虽然尸体也并不能完全挡住陈家军的箭羽,不时都会有人倒下。 但是这种困兽做出最后一搏的架势,还是让不少人都为之惊叹的。 就连陈澈的心都为之一颤。 “这就是羌人啊,他们虽然没有那么高的文明,但是他们确实有着一股子别的民族没有的蛮劲儿,如果是同等军队的情况下,想要战胜他们很难。” 陈澈一边夸奖着这只羌人,一边下令不跟他们正面交锋。 虽然佩服这支残余势力的韧劲儿,但是陈澈可不会去跟他们硬碰硬的。 这种时候碰也没意思,傻子都知道避其锋芒,现在拿自己的上去跟他们对打,那不是嫌命长吗? 迂回,溜,利用八牛弩,一次又一次的洞穿敌人的防线与身体,将这群困兽,打得越来越少,绕得他们团团转,扰得他们苦不堪言。 终于,在磨掉了他们一百多号人的时候,剩下的人丢掉身上用来挡箭的尸体,朝着陈澈所在的方向跪拜了下来,匍匐在地。 “嗯?这是什么意思?”邱钥儿好奇的看着这些羌人。 “应该是打不过,求饶了吧?”陈小兵也不太确定。 但是陈武知道啊,他诧异的道:“确实是求饶,羌人们只崇拜强者,他们不会向弱者低头,求饶的时候,便意味着他们会真心诚服于对手,先生,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将他们收下来?还有大约一百来号的羌人,利用得当,这也是一支不俗的战斗力。” 陈澈看了看有些激动的陈武,迟疑着没有说话。 要收吗? 说真的,收陈澈是真的想收的,甚至还想把巫俊土都救下来,让他带着这些人成为自己手底下的一大臂助。 毕竟这些人的猛,自己是看在眼里的。 如果说不是自己陈家军的箭阵实在是有够厉害的,在不计得失的情况下,直接利用足够的箭雨压制的话,想要拿下这些人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所以,如果能够收下这些人,就算是此战最大的收获了。 只不过,最终,陈澈还是摇起了头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小武,你假意收下他们的诚意,把他们引过来,进入射程之后,将他们全部灭杀掉吧。” 陈武惊讶的看着自家的先生,他没有想到陈澈居然会如此的心狠。 “但是先生,他们已经投降了,按惯例……” “按惯例,也没有谁会接受羌人的诚服,这一百来号人会不会真心投靠,可不是凭他们以往的名声来决定的,还是那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杀了他们这么多兄弟,我不认为他们会真心投诚,若是收下他们,我还得分出精力跟兵力来防着他们,万一哪天他们反抗,从背后给我来上那么一刀子的话,那我们哭都来不及……” 陈澈已经算得是非常有诚意的跟陈武解释了。 但是陈武却还是坚持已见。 “先生,不如让我去跟他们谈谈,这只羌人大都是最近才出山的,他们彼此之间甚至都不认识,所以说兄弟之情什么的几乎是没有的,但是如果收服下他们,对于以后还是很有用的,咱们对羌人了解得太少了,以点破面,拿下他们,对于以后对付巫氏这样的大族就比较有把握了……” 陈武最终还是说动了陈澈,不为别的,就为了他的未雨绸缪。 陈澈考虑的是这些人会不会反叛。 而陈武考虑的,却是可以利用这些人,影响接下来跟巫氏一族的战斗。 库勒疤他们几个小部队的出山战斗,不仅仅影响的只是滚州跟成州,更影响了深山老林里的几大羌人部落,从巫俊土这些人跑出来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些羌人早就已经蠢蠢欲动了,指不定哪天他们这些羌人就会出山。 那种情况下,有巫俊土在手,确实情况会好上许多。 “那行吧,小武,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巫俊土,还有这一百来号羌人都交给你来处理,成,则功利千秋,败,则损失惨重,你小子可千万别大意啊。” 陈武激动的抱拳:“是,先生,小武必然全力以赴!”说完,陈武便带了一群人,跑下去接收这些残兵败将了。 爆动没有,这些羌人总计还活着一百零二人,合着巫俊土一百零三,他们见到陈武之后,有些人还记得这个小子之前是他们的同伴,现在看到他的时候也没有怪陈武之前埋伏在他们之中,反而是感觉看到熟人的时候,心里变得踏实了起来。 陈武成功的将这群人收入麾下,成为了他的班底。 而那位胆敢跟米米一起大战的巫俊土也被人抬了下去,没有让陈澈他们的大夫动手,羌人们找了一些药材,然后混合着泥土居然给巫俊土浑身上下给糊住了…… 陈澈看得一阵恶寒,这样搞,巫俊土还能不被感染而死的话那可真的就是福大命大了。 事实证明,这家伙还真不是一个一个般人,不仅长得高大非凡,生命力更是极为旺盛。 当天晚上他便醒了过来,在得知自己跟兄弟们已经投诚到了大周人的势力的时候,这家伙并没有表现出反抗的情绪,只是心情低落。 显然,这与他出发的时候的豪情万丈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当他从库勒疤那里带着兄弟们杀出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能够打下利田坝,能一呼百应,纵横大周。 但是现实却给他狠狠的上了一课,陈家军的箭阵无双,直接就将他给打自闭了。 就连他最自傲的个人勇武,也在米米这头大老虎的虎爪之下成了豆腐一般不堪一击的存在。 这也是米米还没有动真格的情况呢。 要知道,老虎连牙都还没用的时候,那就是在逗你玩儿。 所以,巫俊土直接就给干到自闭了…… 利田疤,大胜! 这个结果,首先震撼的是利田疤原本的那些人,关四跟谢奎他们这些原本不服气的犟种,经此一战之后,他们也不敢再对着陈澈他们瞎逼逼了。 就连看着普通的陈家军的时候,他们眼睛里都写满了敬意。 毕竟人家的战斗水平摆在那儿呢。 不伤一兵一卒,便直接着最勇猛的羌人部落给拿捏得死死的。 五百多号羌人,最后能活着的也就一百多号人了,足足死了五分之四。 虽然陈家军是占了地利,是占了武器的优势,是让羌人吃了没有知识的亏。 但是,实打实打的战绩摆在面前的时候,就算是再怎么犟种,也不得不服气。 当天晚上,谢奎跟关四便在庆功宴上,无比郑重的给陈澈他们敬了酒,说了许多服气的话,就连对陈武这么一个后辈,他们也夸赞了好一阵,把陈武都给夸奖得不好意思了。 反而是身为老父亲的陈小兵听得眉开眼笑的。 谢奎跟关四这些犟种之前一直是他所头疼的存在,他们是李琳芝的原始班底,需要顾忌着他们的情份,否则的话之前就把关四他们给拿下来了。 现在他们被战绩给折服,自然是最好的了,陈小兵他们也终于不用愁着要怎么收拾这些人了。 最开心的自然还是李琳芝。 之前,最紧张的时候,李琳芝甚至已经决定放弃关四他们了。 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毕竟是跟着她从最困难的时候打拼起来的兄弟,他们这些人也不算是有坏心思,就是不服陈澈他们而已。 现在,一场战斗打下来,他们所有的不服,统统都变成了彻底的服气了…… 只不过,一个巫俊土而已,并不是陈澈的目标。 当天晚上,陈澈便又将少年班的人给派了出去。 跟着陈武他们一起出去的,还有十来个羌人。 这次派羌人们出去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收集情报,二来呢,是想看看他们到底真不真心诚服,会不会跑。 反正陈澈跟他们说了的,他们如果是跑了的话,剩下的人绝对活不下来…… 利田坝一战的结果如何虽然没有传出去,但是巫俊土他们这些人一进入到利田坝就消失不见了的消息还是第一时间传回到了库勒疤的耳朵里。 “怎么回事?一个小小的利田坝还能难住巫俊土这样的人才不行?怎么还没有动静了呢?” 库勒疤有些疑惑。 他甚至派出去了不少的人手试图打探利田坝这边的情况。 但是他的人连葫芦口都过不了,又怎么可能打听得到最终的战绩呢? 不过这些情报人员还是通过一些蛛丝蚂迹,回报给了库勒疤一个震惊他的消息…… 第407章 “什么?你们的意思是,巫俊土那几百号人,直接就在栽在了那个小小的利田坝了?这不太可能吧?那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水坝吗?那里只不过是有着一些修坝的工人,他们凭什么能拦住巫俊土他们?” 库勒坝完全不敢相信,因为巫俊土的强大他是已经见识过的了,这个人,完全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 他就是一只人形大象,藤丈可以横扫一切。 这样的人,根本不该是能够被区区一群修坝工人给拦下来的。 “首领,很显然那个利田坝不是好惹的,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来着,咱们只需要知道,不去跟他们硬碰硬不就行了?接下来,咱们的目标,还得是柳彦虎,我们已经弄清楚了,这个人不仅有着数不清的财富,还有着许多的年轻女人,他更是整个滚州的首领,打下他的话,咱们名声必然大燥,如此一来,咱们就能吸收更多的羌人兄弟,到时候那些大族的老家伙想要再找咱们的麻烦,也得掂量掂量了……” 库勒疤的身边,他的大将阿巴奇一点点的分析着。 听到那些在族的老家伙,库勒疤便忍不住冷哼了起来。 “这些老东西,他们不敢出山,不敢向大周人动手,居然也不许我们动,妈的,一群胆小如鼠的老狗们……” 虽然骂得欢,但是库勒疤的心里却也是憋得慌的。 那些老东西可是羌族大长老,地位比他们这些部落首领还要高,这一次巫俊土出山了,他们这些老家伙们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只不过他们出来的目的并不一样,巫俊土是偷偷跑出来的,是想要建功立业的。 但是他们这些老家伙却是出来阻止他们的。 他们当然也不是心疼大周人,他们只是担心再一次的遭遇大周人的大军讨伐。 大周人的大军讨伐可不会讨伐库勒疤这种小部落,而是直接就会兵锋所指四大部落,巫族就是首当其冲的存在。 也就是对他们巫氏部落而言,福是一点儿没享的,但是锅却是没少背。 所以,他们是不干的,他们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叫停库勒疤他们的胡闹,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目的,他们私底下的目的也很明显,借着警告库勒疤部落的同时,也看看大周人现在的真实水平,如果大周已经真的不行了,那么他们这些大族的人也并不介意出来分一杯羹。 “想要壮大咱们的部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便是继续打,只有打出名堂来了,那么才会有更多的勇士前来投靠我们,现在巫俊土消失了也好,正是咱们最好的机会,打败那个柳彦虎,咱们就是最强的!” 库勒疤干脆的收集兵力,然后开始发起了总攻来了。 布冬县,城防的战斗已经打了三四天了。 羌人们的攻势总是一波接一波的袭来,没有规律,有时候半夜攻击,有时候大中午的攻击,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 守城的宁开城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 魁字营在布冬县也已经吃了大亏了,一半以上的人在守城战中,被羌人们给吃掉了。 这对于整个布冬县防线的打击可是超大的,毕竟他们魁字宫,那可是整个滚州名面上最好的战斗力,是最强的一支部队,但是现在却在守城战中,被羌人们一点点的啃掉了一半了。 这是让人怎么想都想不通的。 “该死的,怎么回事?这些羌人怎么跟蝗虫群似的?一波接一波的没完没了了?他妈的……”柳彦虎非常的烦燥,在他自家的书房里不停的走来走去的。 “大人,按这样下去,布冬县怕是守不了多久了,咱们得另想办法了……”布冬县令唐万年小心的提议。 “怎么?难道叫我弃城吗?哼,我可办不到。”柳彦虎自然不是心疼身后这布冬县的上万百姓,而是舍不得他这一手打造起来的基业毁于一旦啊。 羌人过境,可不会管你是平民还是官员的,统统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抢的抢。 虽然现在柳彦虎已经叫人搬走了一部份的财宝,但是他的家还在这里啊。 所以,他需要死守布冬县,否则的话要是让羌人们攻入,那他可就死不瞑目了。 “那个许易常呢?他妈的,说好了两个州的兵力合击这些羌人,把他们逼到利田坝去的,让那个叫陈澈的小子去头疼这群羌人,怎么现在都还没有动静?就算是逼退不了,也得过来帮帮我们吧?” 柳彦虎快要气死了,当时许易常说得是那般的好,他可以代表成州知府项世勇跟滚州签署战略合作伙伴,大家有饭一起吃,有打一起挨。 可是现在,他娘的打净是滚州在挨,他成州的兵力一个都没见着,这如何不叫柳彦虎生气呢? “大人,大人,消息传回来了……”这个时候一个通信兵跑了回来。 “什么?是不是成州开始有动静了?他娘的,这些表子养的终于肯过来了吗?”柳彦虎听得又是高兴,又是破口大骂。 他很心疼啊,他的魁字营死伤惨重,他的根基相当于已经被啃掉了一半了,这是自陈澈之后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 他并不觉得是他的魁字营垃圾,毕竟对手可是羌人啊! “不是的大人,成州那边还没有消息,是利田坝,利田坝那边传回来了消息,是羌人里面出了一个叫巫俊土的猛人,他貌似跟羌人们已经有矛盾,不顾主力部队的阻拦,带着好几百人攻打利田坝去了……” 这个消息简直比成州出兵还要让柳彦虎高兴的。 他直接跳了起来,兴奋的笑了起来:“哈哈?果真如此?老天有眼啊,那个叫巫俊土的,是不是前些天险些攻到城里来的那个巨汉?哈哈,那家伙如此的猛,利田坝肯定挡不住他们的……” 他柳彦虎的魁字营都死伤惨重,还只是在普通羌人手底下吃的亏。 现在这个最猛的巫俊土要亲自带人去利田坝了,他觉得这个利田坝肯定玩儿完了。 至少,不可能有人能够挡得住那般厉害的巫俊土的。 只是,通信兵一脸的尴尬:“不是的,大人,那个巫俊土带着几百号人杀进了利田坝之后并没有战胜的消息传出来,利田坝的葫芦口还是死死的挡在那里,只是巫俊土跟他的人都不见了,有人说,他们已经全部被杀了……” “什……什么?巫俊土?那个壮汉,被杀了?放屁,这怎么可能?他的勇猛咱们可是亲眼所见的,就连宁开城也不是他的对手,他们怎么可能被杀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彦虎黑着脸大声的骂了起来。 那个巫俊土把他手底下最猛的宁开城都给打伤了,魁字营在他手底下吃的亏就是最大的,柳彦虎已经将他视为了头号敌人。 可是现在前一秒才高高兴兴的听说这个头号敌人去扫另一个敌人的场子了,还没高兴得过来呢,这个头号敌人就被前头号敌人给反杀了? 这谁能受得了啊? “大人,前面兄弟传回来的消息就是这样说的,反正过了两天了,那个叫巫俊土的人还没有动静,大约是死在利田坝了。” “放屁,绝对不可能,会不会是那小子已经占领了利田坝了?” “不会,利田坝上已经恢复如初了,没有起火,也没有浓烟,您是知道的,按羌人的尿性,他们每攻到一个地方第一时间便是杀人放火,杀人咱们的人离得远兴许还看不着,但是只要是放火的话咱们的人都能够看到的……” 情报人员分析得头头是道。 柳彦虎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了起来。 因为如果是按这种结果来看的话,那么就证明了一件事,那便是这个传说中的猛男巫俊土,已经折在了利田坝上了…… 那么,利田坝到底有多厉害呢? 那里不是说只是一些工人吗?就算是有着矿山上的那些矿工帮忙,他们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就将巫俊土他们这些残暴的羌人给拿捏住吧? 不合理了,太不合理了。 “大人,不好了,那些羌人疯了一样,对着布冬县发动总攻了,宁将军让我来向您求援,必需要再投入大量的战斗人员上去,否则的话布冬县就守不住了……” 这个消息再一次的震惊了柳彦虎,但是也没有再给他太多的时间考虑了,他连忙把后续的部队都全部给调了上去,就连他的亲卫队的人都顶上去了。 这种情况下,再不上,也就没有机会了。 布冬县城,羌人们士气如虹。 他们用着藤盾,抵挡着城墙上面的箭羽,然后又靠着敏捷的走位,在靠近布冬县城之后,迅速的借着城楼的凸起起开始攀爬了起来。 当有一部份人杀进城墙上的时候,守军就开始节节败退了。 城墙上,羌人们跟守兵战作一团。 还有一些机灵的羌人避过了守军,然后冲下城去把城门的吊桥给放了下来,但是却也遭遇到了最激烈的反抗。 宁开城亲自带人杀了过来,把城门口的这些羌人给杀了干净。 但是吊桥被砍断了,外面的羌人大量的涌了进来,宁开城只能带着魁字营残余的成员拼命的抵挡在此。 魁字营的人还是很有战斗力的,足足在城门口撑了有两柱香的功夫,没有叫一个羌人跑进去。 但是人有力穷时,随着源源不断的羌人的涌入,最终,宁开城被一名羌人从马背上扑了下来,然后用乱刀砍死了。 宁开城一死,整个魁字营群龙无首,很快便陷入了羌人的合围之中。 不久后,布冬县,城破…… 第408章 “呜呜呜呜,姐姐,姐姐你在哪儿?” “乖乖,姐姐在这里,别害怕,有姐姐保护你呢。” “呜呜呜,可是姐姐,我真的好害怕啊,我亲眼看到他们吃了咱爹爹,他们也会吃掉我们的吧?我好害怕,我不想被吃啊……” 乌云阴沉沉,临时被踩踏出来的蜿蜒山路上面有着许多的人在走动着,这些人大都是些孩子跟妇女们。 他们的心情比这阴沉的天气还要更加的阴霾,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慌与恐惧,泪水与污渍让他们看起来都脏兮兮的。 他们没有被绑起来,但是他们不敢逃跑,只能跟随着大部队,不停的往前走动着。 不是没有偿试过,而是一路上都不停的有人逃跑,然后每次逃跑的人,都会被那些长手长脚的羌人们给轻松的追拿回来。 这些人大都是妇人跟孩子,要让他们在这山林里面跟羌人拼脚力可是真的太为难他们了。 而这些被抓回来的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轻则被打没半条命,重则直接就被开膛破肚,当场就被一群羌人分而食之…… 唐妮儿在人群里忐忑不安的走着,她的妹妹唐喃儿年纪三岁,长得是乖巧可人,原本她们都是知府唐万年的孙女儿,但是现在不仅是唐万年,就连她们的父亲也被羌人们杀掉了。 唐家几十口人,除了她们姐妹俩之外都被迫分离了,唐妮儿也不知道其他人是生是死。 现在,她跟妹妹唐喃儿小心的跟随着人群在走动着,她们脸上都故意涂抹得脏兮兮的,这样做是为了遮掩她们出众的容光,否则的话万一被羌人们看中了,带去强行干点什么也就罢了,万一他们觉得她俩细皮嫩肉的要剥了烤了吃的话…… 一想到这种结果,唐妮儿就吓得止也止不住的颤抖。 原本是知县孙女的她也算是布冬县的千金大小姐,从来没有吃过苦的她现在又累又饿,却不敢吱声,只能牵着自己的妹妹,小声的安抚着她…… 她们是如此,其他的人也是如此。 很快,众人踩着夜色,进入到了深山老林之中,四周更黑了,树木把仅有的一点光儿给挡住了,树林里黑漆漆的一片,如果不是前面有人带路的话,后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黑暗的环境下,让不少人更加的恐惧了,有人不想走了,僵持在那里,但是马上迎接他们的便是几道响亮亮的鞭子,管你是什么小姐还是婢女,这几鞭子下去都得抽得皮开肉绽的,然后道路马上就畅通了,再也没有人敢不走了。 每当这种时候,四周游走着的羌人们就会爆发出一阵爽快的欢笑声,用羌语骂这些人是贱骨头。 唐妮儿紧紧的抓着妹妹,不敢落后,紧紧的跟随着前面的一个大姐,生怕落后一些就挨上几鞭子。 那些羌人的鞭子可是很重很重的,抽一鞭子下来,直接就可以把人的衣服跟皮肤给抽得裂开,血肉模糊,相当的可怕。 唐妮儿可是万万不想挨上这么一鞭子的,她细皮嫩肉,她不敢想像这样的一鞭子要是抽以她的身上的话,估计会连皮带肉都给抽烂了的吧。 山林里面更黑了,让不少人更加的害怕的同时,也带给了一些人逃跑的野心。 毕竟黑了下来,山林里面又这么多的树木,一些人就动起了心思来,觉得这样走下去,到了地方之后肯定要么轮为羌人们的粮食,要么就轮为他们的生育工具。 不如,搏一搏? 唐妮儿两人前的那个大姐便是这样想的,她趁着这边没有人注意之后,在路过一片茂密的灌木林的时候便直接迅速的钻了进去。 然而她刚刚一跑,便被一名羌人发现了,羌人马上吹了一声口哨,两名羌人便嘻嘻哈哈哈的追了上去。 他们根本就没有全力追拿,甚至是带着一些玩笑的性质去追的,仿佛对他们来讲,追击这样的一个女人根本就是一场游戏。 果然,没出几分钟,两名羌人便从树林里,将那个逃跑的女人给拖了回来。 尽管那个女人在不停的求饶,她甚至飞快的撕下自己的衣服,试图用自己仅有的一些资本唤醒这两个羌人的一些良知。 但是可惜的是,这两个羌人都还是只是嘻嘻哈哈,虽然在她白白的身上捏了好几把,占足了便宜,但还是把她拖回到了唐妮儿她们的跟前,当前她们的面,一刀将这个女人给抹了脖子…… “啊……”唐喃儿吓得尖声尖叫了起来,唐妮儿赶紧拿手捂着自己妹妹的眼睛跟嘴巴,不让她的声音刺激到这群禽兽。 这些羌人就当着她们的面儿,把这个女人分成了数十上百份,然后有的人就那相大块朵颐了起来,还有的人则是升起了火堆,在火上面简单的烤熟了一些再吃的…… 这种场面看得唐妮儿等人都狂吐不止,正常人没有人能够受得住这个画面的。 唐妮儿快要绝望了,她已经可以想像得到迎接自己姐妹的会是什么样的人间惨剧了,她也想到了逃跑,可是她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变成一堆骨头跟一滩血的女人,唐妮儿又失去了行动的力气,瘫软在地上,连走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候,那些羌人们吃饱了之后,又过来开始吆喝着,用鞭子随意的抽打着这些女人,驱赶着让她们向前走动。 唐妮儿绝望的跟着一起行动……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尖声尖叫,那种尖叫,并不是妇人所能发得出来的,反而是羌人们,他们在临死之前,发现了什么巨大的恐惧之后,发出来的绝望尖叫。 其他的羌人们迅速的反应了过来,纷纷提上武器朝前面杀了过去。 原本他们以为是有人胆敢反抗的,但是等这些羌人杀到前头来的时候才彻底的傻眼了。 只见一头斑斓猛虎在树林里面左突右击,轻松的虐杀着他们羌人的勇士。 就好比是他们虐杀这些妇人一样简单。 “虎,是老虎!是陈澈他们来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羌人喊了一声,有的羌人下意识的逃跑了,有的却是勇敢的迎了上去。 树林里面,一个个全副武装的陈家军走了出来,箭支则在他们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朝着这些羌人们射了过去。 锐器刺破身体的时候发出来的那种声音,成了这一刻林子里面的主旋律。 一个又一个冲上来的羌人们被迅速的放倒了。 而那些逃跑的也没有跑掉,那头老虎的动作很快,通常它都是扑上去给人一巴掌,或者是咬上一口便跑。 它从来不被爪,也不多咬一口,似乎是已经觉得够用了。 确实够用了,受它一虎爪的人就算是不死也会受伤倒地。 而在这种情况下,受伤倒地也就意味着死亡。 每一个倒在地上的人,下一秒至少就会有两到三支箭找到他的。 密集的箭支战术,是陈家军取得胜利的不二法宝。 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碰上一只像样的队伍可以破解这个。 羌人们迅速的撤退,而陈家军则是不急不忙的跟上。 唐妮儿这些人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居然还可以获救! 她们就像是看着天使一样看着这些陈家军,他们虽然还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但是他们看着陈家军,已经像是在看最亲的亲人一般了。 “姐姐,姐姐,这些人杀了羌人大坏蛋,他们是来救我们的吗?”唐喃儿天真的问着唐妮儿。 唐妮儿也不确定,但还是点了点头,至少要给妹妹一点儿希望…… “耶……”唐喃儿欢呼了起来,她甚至胆大包跟着陈家军一起冲跑了起来。 “姐姐快来,咱们去看看这些恩人是怎么打跑坏人的……”这样的大胆作风,连唐妮儿都给吓了一大跳,想呵斥自家妹妹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这小丫头居然已经钻到前面去了。 唐妮儿赶紧跟着冲上去,其他的人不敢像她们姐妹俩这么大胆,有的原地瘫软的坐着,有的则是赶紧奔逃,根本不会跟上去看热闹的。 这一次行动带队的人是陈小兵,三三制突击作战方式让他们在树林里基本上是无敌的,羌人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羌人们的优势也很明显,逃跑的话,陈小兵他们根本就追不上。 除非是米米出手。 但是米米只有一个,它一个虎的杀伤力还是有限的,在它干翻了几十号人之后,其他的羌人也都逃跑掉了。 当然也有没跑的,总是有不信邪的羌人,或者是对自己无比自信的羌人。 他们甚至认为自己厚实坚韧的皮肤,可以抵挡弩箭什么的。 然后,他们就被教做人了,锋利的箭头突破他们的皮肤根本就不带丝毫的犹豫的,直接洞穿他们的身体,随即带走他们强悍的生命力的同时,也带走他们余下的力量…… 很从头铁的羌人都死在了这种不服气之下,一个又一个的铁头娃到死的时候都是死不瞑目的。 弩箭的威力其实远远的比不上枪支,只要用尸体都能够挡得住的。 但是这些铁头娃却硬是要拿自己的身体来硬抗…… 整场遭遇场打不过超过十分钟时间,跑了一半多的羌人,死了有一两百个。 解决掉了这些羌人之后,陈小兵并没有追击的意思,而是折返了回来,把这些妇人跟孩子们都集中了起来。 “我们是利田坝的陈家军,现在你们可以自行离去,也可以去往利田坝寻求帮助避难,选择权在你们自己的手里,不强求。” 这些妇人孩子们早就已经吓破了胆了,哪里还敢自行离去?万一再碰上羌人,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跟着眼前的这些人多有安全感啊,那么厉害的羌人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甚至他们还可以指挥老虎…… 第409章 老虎这种生物,在平时也是可以用来吓哭小孩儿的。 但是现在,大家去看着这头大到过份的老虎非常的亲切,因为这头老虎通人性,它并不会伤害她们这些普通百姓,它只会杀那些有罪的羌人们。 如此神异的老虎,在大家的眼里甚至比陈家军更有好感,一些妇人甚至对着老虎膜拜了下去。 一共四五百人,没有人选择自行离去的,都是选择前往利田坝避难的。 这种情况,也是陈小兵的预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这些人也不是他们救的第一波人了。 这些吓破了胆的妇女们就被陈小兵派人送回利田坝了,而其他们则是继续狩猎那些羌人们。 一天之内,好几个羌人选送团被劫了,库勒疤很生气,拍着桌子把那些送人的羌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的。 但是阿巴奇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闭嘴了。 “首领大人,听说那些人用了一头老虎……” 老虎……库勒疤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子。 那个叫陈家村儿的小地方给他库勒疤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甚至是连想一下,都会感觉到刺痛的地步了。 “老虎……难道是那个村子的人出来了吗?该死的,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我明明都已经避让过他了,我都已经让他了,他怎么还追过来?他到底想要怎么样?”库勒疤有些破防了。 他没有想到他堂堂一个羌人,他都已经带着人不再打陈家村儿的主意了,甚至都已经不在成州,而是跑到滚州来了,怎么那个陈家村儿的人居然还要跟他做对? 凭什么? 为什么? “首领,单凭一个老虎的话,不见得就是那个村子的人,毕竟当时我们可是见到了三头老虎的,现在这只不过是一头老虎……” 阿巴奇不得不劝一下,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这个首领大人似乎是有些魔怔了,他对那个陈家村儿未免也太过恐惧了吧? 虽然每一个从那个陈家村儿活下来的羌人,都对陈家村儿闭口不谈,视那个地方为禁忌。 但是也不置于,在这么远的地方,碰上一只老虎,都觉得是那个陈家村儿的人出来了吧? 如果是真的吓到了这种程度的话,那么以后再碰上陈家村儿的时候,还怎么跟他们打战? 别人已经被陈家村儿的人给打服了,但是阿巴奇可没有。 他视陈家村儿的那一战可是视为耻辱的。 这一道耻辱,他可是想要用堂堂正正的一场战斗去把面子给讨回来的。 可是现在看到首领这样子,他有些大失所望,连听到陈家村儿的名字都吓成了这个逼样,那么以后还谈什么跟陈家村儿的人交手呢? 交个屁呢。 “对对对,当时可是三头老虎,现在只法这是区区一头而已,根本就不可能会是那个陈家村儿的人,对对对,肯定是这样的,呼呼,阿巴奇,你小子就是会吓我啊,我还真的为是那个陈家村儿的人来了呢,吓我一跳……” 库勒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种好多了的感觉。 这更加让阿巴奇失望了,堂堂首领,居然已经吓到了这种程度…… 既然不是陈家村儿的人,那么库勒疤就不怕了。 他马上叮嘱阿巴奇:“既然不是那个村子里出来的人,那咱们就不必要害怕他们了,阿巴奇,召集兄弟,过去跟队们碰上一碰,我倒是想要看看他们的老虎能有多厉害,这头老虎说什么也要杀了,我要吃虎鞭!” 这话库勒疤说得都是咬牙切齿的了。 阿巴奇马上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后点齐人马,带了五百号好手,加上两百号弓箭手出发了。 这两百号弓箭手是布冬县的俘虏。 以前的羌人们可是不会要俘虏的,不管是什么人,要么是口粮,要么是用来生育的工具,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但是在见识过了陈家村儿的厉害之后,阿巴奇,库勒疤他们这些人也开始做出了改变了。 布冬县里缴获的不少的弓箭,就让他们有了抓俘虏的打算。 所以他们留下了几百号人的小命,让他们比试谁的箭术要好,箭术好的就活下来,箭术不好的,那么就被送去当口粮。 所以最终,挑出来了两百号弓箭手。 连夜的出击,最终,阿巴奇带着人,在离布冬县不足十公里的地方,跟陈小兵带队的陈家军碰上了。 双方交手了片刻之后,阿巴奇的人就损失惨重。 虽然是黑夜里,但是抢救回来的几个手下身上插满了的弩箭箭支还是让阿巴奇的心都凉到了后背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但是对于陈家村儿的箭支阿巴奇还是无比的清晰,那可是要了他几千号兄弟小命的东西啊。 他到死都不会忘记陈家村儿箭支的长相。 “没想到啊,真是没有想到啊,居然真的是他们,他们真的来了,可是为什么呢?他们凭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那个利田坝看来就跟他们有关啊,要不然他们不会守在那边的,巫俊土看样子也是死得不冤啊,死在陈澈的手里……” 阿巴奇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抚摸着箭支,心情相当的复杂。 不过看着自己带来的那些弓箭手们,阿巴奇很快就有了主意。 “你们有箭,我们现在也有箭了,我倒是想要比试比试,看看谁的箭更厉害!” 当下,阿巴奇不再迟疑,马上就叫自己的两百号弓箭手排开了阵势,做好了埋伏,然后再一次的叫上了一队兄弟去把对面的那些陈家军给引诱过来。 计划,很成功,一只上百人的部队过去之后,直接就被箭支射退了,黑暗之中,陈小兵也有些立功心切,便带着人自树林里之中追了出来。 眼看着陈家军的人冲了出来,,阿巴奇兴奋无比的大喊一声:“放箭。” 俘虏们不敢怠慢,虽然也是看不清楚,但大方向是不会错的。 这种情况下,瞄不瞄得准是一回事,敢不敢射又是一回事了。 没射准,最多就只是水平问题,还可以找上一些借口,比如说,是离得太远了之类的。 但是,如果不敢射的话,那么身边监督的那些羌人们马上就能叫他们重新做人。 所以,俘虏们根本不敢怠慢,只有使出吃奶的劲儿的,将弓弦拉得又弯又长,然后用尽最大的力气飞射出去。 嗖嗖嗖的,一支支箭支飞射了出去,但是却没有准头,距离又太远了,根本就瞄不到陈小兵他们。 但是毕竟有着两百支箭在齐射,就算是没有瞄准,一些流失还是会让人受伤的。 陈小兵就有些倒霉,一只支射中了他的左臂,虽然不是直接射穿,只是从手臂上面有些擦伤而已。 但是这也让陈小兵暗自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了。 “敌人有箭,大家都小心一点儿,藏在掩体后面,不要轻易的冒头。” 陈小兵一声令下,不多时,余力就摸了过来,靠在陈小兵身边的大树上,极力的朝着对面的树林里看去。 但是却什么都看不到,黑漆漆的树林,连人影都看不清楚,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狗日的羌人杂种们,居然还会用箭了,他们这是长大了啊,他妈的,还挺狠,火辣辣的疼……”陈小兵觉得有些恼火,没想到他们有着更精锐的箭队,居然还被这些落后的羌人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余力给他包扎了一下伤口,笑着说道:“一看就是普通的弓箭,射速慢,力道弱,跟咱们的武器根本就没办法相比的,这样吧,你在前面给我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力,我带几十个人从旁边绕过去,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陈小兵合计了一下之后,觉得余力的这个计划可以,便点头答应了。 等到余力离开,并且吹响了一声竹哨子,当作是准备好了的信号之后,陈小兵便一声令下,随即陈家军的众人便开始高声的怒吼了起来,做出了冲锋般的声音。 与此同时,大家手里的弩箭就不停的朝着羌人们射击着。 这势头很大,一下子就把阿巴奇这边的人给吸引住了,还没有等阿巴奇有所反应,那只俘虏箭队的人就自作主张的开始胡乱射箭了起来。 而他们一行动起来,从旁边埋伏着的余力便可以通过他们的动作比较精准的锁定他们的方位。 所以一波箭雨饱和覆盖攻击,将这只箭队都给彻底的包围了起来,这只俘虏跟看守他们的羌人们顿时死伤惨重。 而更重的则是老虎的出动。 米米可不像是普通人没有夜视能力啊,在黑夜里,老虎的视力根本就不怎么受到影响。 它直接就冲了上去,也不吱声,就直接一爪子一个一爪子一个的猛拍着,把这些人迅速的干挺了一个又一个。 余力等人则是重演上之前的一幕,老虎在前面冲锋,他们跟在后面收割。 余力他们才不管这些倒下的是不是羌人呢,反正现在他们都是敌人。 所以,就算是那些求饶的人,余力他们也是没有放过的,直接上去一箭一个的直接放倒。 解决掉了这只箭手,也只法这是两三分钟的时间,一半以上的人都已经放弃抵抗或者是被干掉了。 还有一部份人就跟着羌人一起逃跑了。 余力吹响了大进攻的哨子。 陈小兵这边得到了消息之后,也是赶紧正面攻击。 虎啸山林,米米也开始给这引起人带来巨大的震撼了。 阿巴奇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他的人便彻底的败了下来了。 好不容易折腾起来的两百弓箭手部队这个时候也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全军覆没了的。 如果不是阿巴奇跑得快的话,今天晚上他也得交待在这里,被陈小兵给当成小兵蛋子给一起收了…… 第410章 库勒疤是在睡梦之中被人给叫醒的。 他的心情很不好,因为他刚刚在梦里做了一个噩梦,一个非常不好的噩梦,梦里面,他被陈家村儿的那些人给抓了起来吊在了那个他们怎么也攻不下来的陈家村儿的村口上,然后,那些陈家村儿的人就一人拿着一箭弩弓站在下面射他。 梦里面,库勒疤感觉自己被射成了一只刺猬,浑身上下都插满了数不清的弓箭,这种感觉,让库勒疤非常不好,让他感觉像是在死亡线上跑了一个来回似的。 梦里已经是如此的艰难了,现实里他还被人给叫醒了。 如果叫醒自己的人不是自己的亲信的话,恐怕库勒疤已经想要杀人了。 “怎么了?大半夜的把我叫醒干什么?”库勒疤起床气很严重,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天边已经开始亮了起来了,这说明已经快要天亮了。 “首领大人,是阿巴奇大人回来了,他受伤了。”亲信的话叫库勒疤憋回去了尿意,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 “什么什么?阿巴奇受伤了?他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库勒疤显得很紧张,因为阿巴奇是他真正的亲信,是他左臂右膀,这一路走过来,如果没有阿巴奇的话,他库勒疤根本不可能坐下这大首领的位置的。 所以,听说阿巴奇受伤,库勒疤非常的紧张。 “大人就在外面,正在处理着伤口……” 库勒疤马上赶了出去。 他见到阿巴奇的时候,大夫正在将他背上的一只箭给拔了出来,阿巴奇痛得眉头拧成了一片。 不过这个时候,相对背后的这一道箭伤,更让阿巴奇接受不了的,还得是那些人的身份。 所以一看到库勒疤过来的时候,阿巴奇便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乱说话。 库勒疤跟阿巴奇确实是一对好搭档,他们都能够读懂彼此的眼神的意思,所以,他并没有再声张,而是就安静的等候着大夫给阿巴奇包扎好了之后,就将其他的外人都给撵了出去。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的?你可是带了七百人出去,我听说回来的人还不到一半?碰上什么样的对手了?连你都受伤了?” 库勒疤一上来便是一连串的问题,这些问题就像是一个个炮弹一样炸在阿巴奇的身上。 阿巴奇摇头苦笑:“我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首领,我错了,虽然那只有一头老虎,但是我认得他,那头老头就是当初在陈家村儿见过的老虎当中的一头,还有那些人,就是正宗的陈家村的人,因为他们用的全部都是那种弩弓,他们的战斗力爆表,我被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没有想到他们会来得那么快……” 直到现在阿巴奇都还是有些懵懵的,他都不知道余力是怎么带着人杀到他们跟前的。 幸好他跑得快,否则再慢一些的话,那么就会被老虎的爪子给拍到了。 那老虎的爪子拍到过的人,阿巴奇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要么是胸骨直接被按得塌陷,要么是脑袋直接就被拍碎掉。 不敢想像,如果当时跑得慢了一点儿的话,被那头老虎就这么拍上一下,不死也得重伤啊。 “真,真的是他们吗?这……”库勒疤一下子就想起到自己的那个梦,梦里面,库勒疤变得像是一个刺猬了。 他顿时就觉得这个梦其实就是在提醒自己要小心了,如果再大意下去就得真的变成刺猬了。 “是他们,肯定是他们,如果不是陈家村儿的那些人的话,他们的战斗力不会有这么强的,你知道吗?咱们的弓箭手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撑住就死光了,他们真的是跟神仙一样神出鬼没的,如果不是他们的话,根本不会有人有这么厉害的……” 库勒疤点了点头,他还是相信的。 如果是别的对手,库勒疤或许只会嗤之以鼻。 但是对手是陈家村儿的那些人的话,那么库勒疤就会觉得这是真的。 毕竟,当时可是五六千的强大联军部队都没有能够打得下来那个小小的陈家村儿的城墙的。 所以,现在那个陈家村儿的出来一部份人,库勒疤就觉得他们肯定也是最牛逼最厉害的,打不过,似乎也是正常的。 “首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阿巴奇提了一个灵魂问题。 库勒疤想了想之后,回道:“先把阿巴跟坤山找回来吧,他们也需要知道咱们现在的对手是谁才行……” 半日之后,坤山跟阿布被找了回来。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居然把我们都给找了回来,不知道现在的我们可是大忙人吗?我今天才刚刚端了一个村子呢,哈哈哈,那个村子里的女人们那叫一个嫩啊。”阿布说起那些女人的时候都是非常得意的。 显然他没有在那些女人的身上少玩儿。 坤山也是笑道:“自从离开了那个陈家村儿,这外面的大周人简直就像是泥捏的一样,根本就不够咱们看的,不管对手是谁,只要咱们出手,总是可以杀得他们屁滚尿流的,哈哈哈哈……” 陈家村儿一别,坤山也从当初被打到极度怀疑人生的年轻首领,现在蜕变成了虐菜虐出快感来的新型将军。 现在他总算是知道了,陈家村儿是陈家村儿,大周老百姓是大周老百姓。 不是随便哪个地方的老百姓,都有陈家村儿的老百姓那般生猛的。 从陈家村儿出来之后,他们一路推平了一个又一个村子,城市,肆意屠杀着眼睛可以看到的所有的大周百姓,这让他们清晰的认识到了彼此之间的差距。 当初在陈家村儿,他们还有一种‘大周百姓竟都如此厉害’的错觉。 现在才知道,只有那个村子彪悍罢了。 看着已经变得膨胀起来的坤山跟阿布,库勒疤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告诉他们这个残酷的真相。 “阿布,坤山,你们还会想要跟陈家村儿的那些人交手吗?”库勒疤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鬼才想跟他们交手呢。”阿布直接把头摇得飞起。 坤山却是笑着摆了摆手:“那个陈家村儿的人咱们可惹不起,就单纯是那老虎跟巨象都够咱们吃一壶的了,而且他们的武器真的比咱们见识过的都厉害得多,咱们已经打下了这么多的城镇,见识到的大周武器也是不少,但是那些弓箭没有一个能够跟陈家村儿的那些弩箭能够相提并论的,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是不想去跟那些陈家村怪物们交手的……” 听到坤山称陈家村儿的人为怪物,库勒疤觉得有些怪怪的。 要知道,以前,可都只有大周百姓能够称他们这些羌人为怪物的,没想到有一天,他们居然也要称别的大周人为怪物。 而且还是众人心服口服的。 连坤山跟阿布这样算得上是非常骄傲的人,也都对陈家村儿的人服气。 “库勒疤首领,你怎么突然问到这个问题?”阿布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库勒疤苦笑着点了点头:“他们来了,他们出了陈家村儿,盘踞在利田坝,巫俊土你们知道的吧?昨天他带着几百人叛逃了出去,试图攻下利田坝自立为王,但是那么猛的巫俊土去了利田坝之后就没有声息了,到现在就属于是生死未卜的状态……” 阿布跟坤山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瞪大着牛眼看着库勒疤。 “库勒疤首领,此话当真?巫俊土的几百号人都消失不见了?”阿布震惊了。 他是知道巫俊土带人叛逃的,当时他就还说大族出来的人信不过呢。 没想到,巫俊土那样的猛人,居然直接带着几百号人失去了踪迹。 “不会吧?不会吧?巫俊土真的失踪了?库勒疤首领,你是怎么确定对方是陈家村儿的那些怪物的?你的人看到了他们?”坤山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了,很显然,仅仅只是提到陈家村儿,便已经让他有些情绪失控了。 这让坤山身边两个新收服的手下感觉相当的不可思议。 在他们看来,坤山首领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首领了,不论是带兵打战,还是对于族人的安排,他都可以做到非常优秀,是众人都信服的一个首领。 但是现在提到陈家村儿,他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个陈家村儿,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新收的手下都跟着一起紧张了起来。 “我已经可以确定那些人就是陈家村儿的了,因为他们用的箭,除了陈家村儿的人之外,别的地方根本没有这种短箭……” 库勒疤将几只缴获而来的弩箭摆在了坤山跟阿布的面前,阿布跟坤山两人一个接过一支箭,神情也是越发的激动跟凝重。 阿巴奇在这个时候补刀说道:“我跟他们交了手,我带过去了七百人,回来的只有一半,我还有一支两百人的箭手队,原本以为可以跟他们对打一阵,但是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我的这只箭手队就被杀得片甲不留了……” “嘶……”得到阿巴奇的证实之后,坤山跟阿布两人只觉得手里的短箭也就变得越发的烫手了起来。 这让他们有了一种马上转身就跑的冲突。 既然陈家村儿的人来了,那么这个鬼地方马上就变成了是非之地了,再待下去,他们就担心出大问题了…… “库勒疤首领,咱们撤退吧……”阿布当即向库勒疤提议…… 第411章 “撤退?咱们撤退到哪里?回到山林里吗?”库勒疤诧异的看着阿布,他没有想到阿布居然会这么直接。 要知道,他们当前的事业正处于如日中天的阶段,山里面的那些羌人都跑了出来投奔他们呢。 现在正是借机壮大,把他们的部落扩大成媲美四大部落的那种大势力的最好时机。 这也是阿布跟他库勒疤最大的愿望。 但是,现在,阿布居然怂了? “是的,退回山里,库勒疤首领,咱们现在已经恢复了生机了,咱们现在有着四千多号兄弟,咱们抢的女人更多,快上万人了,咱们还有着诺大的财富,咱们完全可以靠着这些女人跟财富过上很好的生活了,要不咱们就回山里面吧……” 阿布说到这里,还强调了一番:“先说好啊,我可不是因为害怕陈家村儿的那些人才做出这样的提议的,我只是觉得咱们真的已经赚够了,有大周人说得很好,人生苦短,得及时行乐,咱们赚了这么多女人跟钱财,不好好的享受享受,那不是浪费吗?” 库勒疤懵了。 对,你没害怕陈家村儿的人,你只不过是想家了,想要回去。 嗯,肯定是这样的。 才不是对那些人的害怕呢。 “我赞同阿布说的话,咱们现在确实已经赚了很多了,就咱们抢到的这些粮食,钱财,还有女人,咱们现在部落足够消化十年了,库勒疤首领,我也觉得,咱们现在是时候撤退了,不过,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就这样把刚刚抢来的布冬县拱手让人,毕竟这个地方可是咱们用了几百条兄弟的性命才抢下来的……”坤山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并且还提出了一个小建议。 大家都朝着他看了过来,库勒疤问道:“坤山,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坤山不答,而是说道:“库勒疤首领,下午的时候,巫族的长老巫楚人大人找到了我,他与我的父亲有旧,按关系,我还得称呼他一声叔叔……” 如果不是知道陈家村儿的人出山了的话,坤山还真不见得会把巫楚人见他的事儿说出来的。 巫族是四大羌人部落之一,还是比较强力的那个部落,人家的战斗人员都能够达到上万人,整个部落至少得有十万人以上,完全不是库勒疤部落可以相提并论的。 而身为库勒疤部落的干部之一,坤山接见巫楚人这样的人物,其实是很敏感的,稍不注意就得被库勒疤猜忌,然后彼此形成很大的裂隙…… 要说坤山那里没有库勒疤的人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巫楚人到访的消息迟早都会传到库勒疤的耳朵里的。 所以,现在坤山直接就对其进行坦白了…… “哦?巫楚人大长老?那可是咱们羌人的传奇老英雄啊,他找到你说什么?”库勒疤并不怎么惊讶,显然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 “巫楚人长老找到我,说是想要与我们联手,借着咱们这个布冬县为根据地,盘踞在此,向其他的大周城市吞并……” 库勒疤哑然失笑:“看来巫族人的野心很大啊,他难道不知道巫俊土已经失踪了吗?” 笑过之后,库勒疤也就明白了坤山的意思:“你是怎么回应巫楚人长老的?” “我还没有回应他,但是现在既然咱们有了退归山林的打算,而巫族人又要出山的打算,那咱们何不互相调换一下呢?咱们把布冬县送给巫族,而巫族就把他们的大黑山送给咱们住,这叫各取所需……” 库勒疤顿时就被说得意动了起来。 大黑山,那可是羌人最向往的神山啊,那个地方物产丰富,野生动物众多,巫族十万余人都能够背靠着大黑山生活,如果真的能够换过来的话,自己这个小部落也就有了最稳定的靠山了! “我看行……”阿布奇点头。 “可以一试!”库勒疤表示同意了。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赶紧联系巫楚人长老吧。”阿巴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其实,不仅仅只是坤山跟阿布想要撤退。 阿巴奇跟库勒疤也是差不多的,他们认为现在自己已经赚得够多了,没必要再去跟那些陈家村儿的凶徒一较高下了。 不值得。 享受人生不好吗? 所以,他们都迫切的想要回到安全的深山里面。 然而巫楚人他们却不知道陈家村儿的厉害。 他们现在只见识到了库勒疤他们这个小部落在拿下了布冬县之后抢到的财富跟女人,粮食。 那可是一部份连他巫楚人都十分羡慕的财富啊。 “记住,等下见到库勒疤之后,他们的要求咱们可以放宽松的答应,但是联盟的事儿咱们也必需要促成,布冬县是一个好地方,只要他们答应让咱们屯兵,用不了多久,这个地方就能姓咱们巫!” “是!”巫族高层都认真的答着巫楚人的命令。 想想他们都激动啊。 他们的先辈曾经出过山,曾经杀过不少的两脚羊,两脚羊的美妙滋味,还有大周女人的白与嫩,是让所有的羌人为之沸腾的东西。 以前,是没有机会,一为是他们离外界太远了点,二是他们听说大周人现在变得也不太好惹了,他们就觉得没有机会食用两脚羊。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库勒疤他们打破了这种神话,让每一个羌人都看到了大周人的懦弱,只需要强力一些的手段就能叫这些大周人吓得像是鹌鹑似的,这让崇拜武力的羌人们自信心开始爆棚,觉得这些大周人可真不愧两脚羊的美称啊,是真的又弱又嫩…… 所以,这些刚刚出来的巫族人都想要抓住这样的机会,落地布冬县,拿捏大周人成了他们的梦想。 “放心吧大长老,要是库勒疤这个小混蛋胆敢不答应的话,咱们就叫他见识见识咱们巫族人的手段。”一个壮汉瓮声瓮气的笑着。 此人叫巫俊飞,算起来是巫俊土的堂兄,比他大上七八岁。 近过三十的巫俊飞虽然没有巫俊土那种两米三的恐怖身高,但是也将近两米的他也是极具压迫感的,手里的武器是两根缠在一起的生铁鞭,这是他父亲的武器,生铁鞭有些年头了,虽然经常使用,但是两根生铁缠绕的地方还是早已经生锈,看起来,脏兮兮的,却又有着别样的杀伤力,听说,但凡是被他的生铁鞭打伤的人,不论伤情是重还是轻,最后都没有能活下来的。 正因如此,巫俊飞的这条生铁鞭就成为了巫族为数不多的神器之一…… 巫楚人点了点头,嘱咐道:“若是库勒疤那些人识象,咱们也不必太过为难他们,但是他们如果不识象的话,哼哼……” “明白!嘿嘿!”巫俊飞提起四十八斤重的生铁鞭,笑得非常嚣张。 只是……当他们一进入到布冬县的时候,马上就受到了库勒疤他们的热烈欢迎。 库勒疤把他们这群大族来的羌人招待得非常的周道。 当库勒疤带他们品偿了他们部落研究出来的精品菜肴,蒸美人之后,双方的氛围变得越发的融洽了起来,巫楚人也就适时的提出了想要入住布冬城,跟库勒疤他们联手的意图。 但是库勒疤当即就否定了巫楚人的这个提议。 见到对方这么不识象,巫俊飞提着生铁鞭便要站起来了。 但是库勒疤一句话就让他又坐了下来。 “大长老,咱们只是个小部落,跟巫族是万万不敢相提并论的,所以联手之事,不可再提,不过既然大长老想要这布冬县,我倒是可以割爱让给你们……” “什么?”巫楚人都傻眼了,他没想到库勒疤居然是如此的大方。 “把布冬县让给我们?库勒疤首领,你这也太大方了吧?哈哈哈哈,真不愧是库勒疤啊,大气……”巫俊飞对着库勒疤竖起了大拇指来。 库勒疤苦笑了起来:“过奖了过奖了,我把布冬县让出来,当然也是条件的……” 说完询问看向了巫楚人。 巫楚人心道一声果然,天底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双方怎么可能真的就这样白白的让出这诺大的布冬城呢? “请说。” “大长老也是知道的,我们库水部落,还有有光部落,独山部落都是遭遇了大周人的袭击,导至我们的部落家人全部被屠杀一空,所以我们才会背井离乡跑出来跟大周人做战,一是报仇血恨,二则是讨回我们部落应有的一切,那便是粮食,还有女人……” “不瞒大长老,这大周人果然是富得流油,不仅两脚羊好吃得要命,他们还有着各种各样的粮食,数不清的漂亮女人,仅我所抢的清河县跟布冬县两个地方,在他们已经提前跑掉了一半多的前提下,我们都还抓到了大量的年轻女人,缴获了数不清的粮食,盐巴,铁块,我们才多少点人?我们就可以抢到这么多了,要是各位巫族人过来,肯定能够抢到更多……” “而我们之所以会选择把布冬城让出来,主要还是想找个地方,休养生息,好好的让那些抢来的大周女人帮我们生生娃,只有下一代,才会是咱们羌人的出路,要是绝了后了,咱们羌人就太惨了……” “所以,我把布冬城让出来,送给巫族的各位,我便希望大长老能够在大黑山割一块儿地方给我们,让我们在山里,好好的休养休养……” 库勒疤的计划说完,巫楚人跟巫俊飞他们这些人都是一阵的狂喜。 这谁能想到啊? 库勒疤他们居然计划着离开了,原因竟是赚够了! 第412章 就像是两个土匪同时入侵一个村子。 前面一个土匪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损失惨重之后,吃了一个大饱。 但是他居然就已经觉得满足了,拍拍饱鼓鼓的肚皮对后面一个土匪说,我吃饱了,你把你的床铺让我睡会儿,我便把这个村子让给你吃,干不干? 干啊,傻子才不干啊! 虽然也担心这其中是不是有诈。 但是巫楚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诈在哪儿? 他更相信是库勒疤他们能力不够,进了宝山,随便扒拉了两片珠宝之后就要走了。 这种行为巫楚人看不明白,但是他大力支持。 “好说,好说,既然库勒疤首领如此给面子,能忍痛把布冬县直接就让给了我们,那么我也不能含糊,大黑山的西面最富饶的一片地方就让给你们了,我会下令让那边的族人离开的,那里生活数万人都没问题,只有你们一两万人,完全绰绰有余……” 库勒疤大喜过望,成了! 成了,巫族人松口了,看来他们是真的在山里活够了啊,都想着出来,连神山大黑山都不要了。 虽然巫楚人嘴巴里说的是只划西边一片地方给库勒疤他们,但是库勒疤又不是小孩儿。 一个部落所占的地盘大小,是以实力强弱来定的。 库勒疤认定,只要自己激流勇退,十八年后,他的孩子们成长起来,那么他们就可以坐着西边吞并其他的地盘。 双方就此达成了合作协议,当然双方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巫楚人觉得这些人进山就是找罪受,现在大黑山的资源严重不足,他们这些人进去靠着他们现有的物资还能生活得不错,但是数年之后,他们就得知道大山的残酷了…… 而库勒疤则是觉得这些巫族人就是背锅侠,让他们进驻布冬县,便是在他们吸引陈家村儿那些人的火力。 “希望他们不会陈家村儿的那些怪物们打哭才好……”库勒疤如此坏坏的想着。 大批巫族羌人进入到了布冬县,而也有大批的库勒疤部落的羌人离开了布冬县。 这样大范围的换兵现象,看得陈澈都一愣一愣的。 对方的人手众多,仅仅三天时间,进驻到了布冬县的羌人便足足有数千人之多。 这种数量的羌人,就算是陈澈也没有敢轻举妄动。 “羌人们搞什么呢?尝到了甜头大量的出山这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往山里跑的呢?就算是压送物资也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啊。”某处山梁,陈澈登高望远,看着那些撤离的羌人们倍感疑惑。 但是这份疑惑很快就得到了陈武的解答。 陈武出去了三天,现在总算是回来了。 看着自家孩子风尘朴朴的样子,陈小兵心疼的连忙递上了水,邱钥儿这个老师也忙打水为他弄来了湿毛巾让他擦脸。 陈武却显得比较兴奋:“先生,父亲,师父,搞清楚了,两个大的消息,一个是库勒疤部落,他们准备撤退了,原因不明,但是却有另外一个自称四大部落之一的巫族的羌人部落取代了他们,进驻到了布冬县……” “巫族?那不就是巫俊土所在的那个部落吗?去,把巫俊土找过来问问。”陈澈一声令下,便有人过去把巫俊土带了过来。 两米三的巨汉,现在脚上拖着重达八十斤的镣铐,手上也带着一副六十斤重的镣铐,为了防止他将这手上的镣铐变成他打人的武器,手上的镣铐跟脚上的镣铐之间,还用一根铁链栓着。 这根铁链的长度不到一米五,这也就让巫俊土在行走的时候,不得不弯下腰,这对于他的身高来说很是折磨。 看到陈澈他们之后,巫俊土愤怒的低声咆哮着,拼命的扯动着手里的铁链,试图挣脱开。 他已经知道陈澈便是这些人的首领了,他甚至还动过擒贼先擒王的想法,但是想得很美好,但是实际行动上却是根本没办法办到的,刚一动,就被铁链拖得一个踉跄。 况且,就在他的身后不远的地方,还跟着一头懒洋洋的猛虎。 要是他有那个本事,能够将指头粗的铁链给挣脱的话,那么米米也会第一时间把他按住的。 但是很可惜的是,他并没有那个力气,将指头粗的铁链给扯断。 “说说看你们那个巫族是怎么回事?”陈澈问,然后陈武便用羌语问巫俊土。 但是这小子并不配合,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对着陈澈就破口大骂了起来,这些话陈武自然不会翻译的,他只能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陈澈,然后大声的用羌语来呵斥巫俊土。 陈澈虽然听不懂,但是听语气也听得出来这小子没有说什么好话。 “嘴还挺硬的是吧?我记得已经三天没有给他吃饭了吧?行,带他去食堂。”陈澈乐呵呵的打了个响指。 “相公,这家伙这么顽固,还要给他吃的吗?”邱钥儿有些不服气,觉得不该拿东西给这小子吃。 陈澈摸了摸邱钥儿的小脑袋:“想什么呢钥儿,我只是有些饿了,现在也正好到了饭点了,咱们过去一起吃饭,然后让他在旁边看着,香不死他。”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一起吃饭的人还不少,主要是多了于兆龙,老家伙虽然心系百姓,但是也没有催陈澈赶紧行动什么的,他是不太懂打战的事儿,但是他懂人啊,陈澈可没有让他失望过的。 大块头的巫俊土被带到了食堂,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巫俊土看到那满桌子吃的,大吼一声,便要冲上去抢了吃。 但是他刚刚一动,脚下的镣铐却被米米用爪子直接踩住了。 巫俊土的力量原本就远远的不如米米的力量,再加上饿了好几天之后,力气就更差了,直接就摔了个狗吃屎。 陈澈他们看得哈哈哈一笑。 “米米真有眼力劲,没错,就踩着他的镣铐,别让他过来,来,米米,这只烧鸡给你了。”陈澈抓起一只油汪汪的烧鸡凌空抛向了米米。 米米跟巫俊土同时去抢,但是巫俊土又哪里抢得过同样是吃货的米米呢?被它刨一爪子,便一个踉跄再次摔倒。 喷香的烧鸡被米米成功的刁住了,这家伙美滋滋的啃了起来,连骨头带肉的一起吃了个精光。 巫俊土绝望的吼叫着,拼了命的朝着桌子冲过去,桌子上的美食可是还有一大堆的,其中油汪汪的红烧肉更是香得巫俊土人都迷糊了起来。 众人不再管他的,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陈家军的伙食向来是不错的,这一次陈家军出战,更是有着利田坝保卫着陈家军的伙食水准,所以吃的什么的就更加没有问题了。 厨子也是特意从家里调过来的,是让三嫂子调教许久的大厨,各种精品菜肴是信手拈来的存在。 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就连于兆龙都给迷住不愿意离开的,更不用说巫俊土这些吃生肉的野人了。 陈澈他们饭吃到一半之后,陈武终于给翻译了一句:“先生,他说他招了,只要给他吃的,他便招。” 陈澈笑了起来:“先让他说说他们的巫族,人员有多少,地点在哪里……” 想吃美食的巫俊土顿时爆发出了十二分的诚意,大约是这个时间里已经做足了心里斗争了吧。 所以他并没有保留,将他所知道的巫族的信息毫不保留的说给了陈武听。 陈武听着不停的点头,还拿出一个小本本,用炭笔在上面写写画画,没一会儿就转头对陈澈分享起了关于巫族的那些信息来。 巫俊土说的东西都是巫族的一些基本信息,比如他们部落有十万人,比如他们的战斗成员能够上万,比如他们巫族在大黑山也已经快要生活不下去了,狩猎不到什么好东西了。 这些信息还是让陈澈诧异了好一会儿的:“一个部落居然就有十万人?他娘的,他们挺能生啊。” 陈澈苦笑,十万人,这可不好办了。 况且这还只是四大部落之一,如果其他三个部落也是这么多人的话,便是有着四十万人,再加上那些零散的小部落,这个数字应该会有五六十万了。 现在大周朝跟羌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余地可讲了,必需要有一方倒下去才行。 那么也就是说,需要干掉这六十万人才能彻底的消除这个后顾之忧。 这对于陈家村儿而言,是一种灾难啊…… 陈家村儿才多少人? 这个消息也给了陈澈一个不小的打击。 而顺着他所提供的消息,陈澈也猜出来了巫族的目的就是为了迁移出来,准备在这外面生活。 一个巫族就已经开始这么行动了,那么其他的四大部落呢? 他们之间可是有联系的,当他们发现自己拿得下外面的大周人的话,他们就会自己干。 如果他们发现干不过的话,那么就会叫救兵,把其他部落的人也给牵扯进来的…… 就像是那些跟着巫俊土一起过来攻打利田坝的羌人一样,他们当中也有其他部落的人,他们都是听说了库勒疤部落在外面捡了大便宜,偿到了大的甜头,所以才自发的跑了出来。 一般的羌人都已经开始寻求出路,跑出来跟大周人抢地盘了,那么那些大部落的人呢? “问题很大啊……”陈澈顿时有些压力了。 库勒疤部落再厉害,他们的人数也只不过是几千人,陈澈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拿捏的。 但是现在目标却是换成了四大部落,那么他们能够凑出来的兵力都是以万来单位。 现在利田坝满打满算能够调动起来的兵力,也才不过两三千人。 就算是把家里的褚正义,把童大雷他们都给调过来了,那么最多最多,能凑齐五千人就顶天了。 况且这五千人,其中一半都还是水货。 真正能够派得上用场的还是陈家村儿出来的人,护卫队跟陈家军的人才一千多呢。 “这么一想的话,完全就是死局啊,难道要放弃利田坝吗?”陈澈喃喃自语,眼神里的光都黯淡了下去。 第413章 局势已经非常的明朗了,不管是现在陈澈去偷袭布冬县,打那些新来的巫族人一个措手不及。 还是说现在出手,把库勒疤他们拦截下来,不让他们逃进深山里面,意义都不是很大了。 现在的敌人目标已经变成了整个羌人部落了,目标群体已经是从数千人,变成了数万,甚至是数十万的总数了。 这种数量的敌人,就算是站在那里不动,也需要砍多少才能够砍得完呢? 一瞬间,陈澈就迷茫了下来。 陈小兵,余力,邱钥儿,洛珊珊他们想通这些关节,也顿时一阵心灰意冷了起来。 “别急啊你们,现在你们挡住了第一波羌人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就已经会有反应了,到时候直接派兵镇压便是了,比人嘛,咱们大周人难道还能被他们羌人这些小部落给比了下去?几十万人很多吗?咱们滚州成州两个州加起来上百万了,会怕他们?” 于兆龙看出来了陈澈的沮丧,顿时出声疏导。 只是效果比较微弱就是了。 毕竟,现在的朝廷式微,羌人的出现恐怕早就出现在皇帝的岸头上过了,但是这么久过去了,皇帝却像是死了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动静…… 不过…… “大家打起精神来吧,也不要被这群羌人给吓住了,于大人说得不错,比人嘛,咱们可是一点儿都不比他们差劲的……”简单的安抚大家的心情之后,陈澈当夜便一头扎进了办公室研究起了接下来的行动来了。 如此多数量的羌人,想要跟他们争斗,必需是一个长久的事情。 那么接下来还是得屯兵,流民里面吸纳新的有生力量,抓壮丁也好,用府兵制也罢,总之,能够迅速的拉起一只新的部队才能抗衡。 第二点,还得扩大武器优势,弩箭,床弩,八牛弩,这些都需要不停的增产。 有了鲁元辉他们这些鲁班后人的加入,陈澈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的武器作坊的实力就会跟着水涨船高的。 只是到底能达到哪种程度,这就值得期待了。 第三点,防线问题,利田坝是不能放弃的,不论是这个地方的重要性,还是这里的几个工厂,都是需要保护的。 布冬县可以丢,利田县也可以不要,但是利田坝却是必需要保住的。 为此,陈澈做出了一系列的防御工事的修建,打算把整个利田坝打造成为无人可以拿下的战争堡垒……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陈澈还是把陈小兵他们给派了出去,以小股部队的形势袭击着逃跑的库勒疤部落,也袭击着不停迁移过来的巫族部落,让他们损失不少。 不过巫族的人却忍性不小,他们似乎是知道利田坝不好惹,所以他们干脆都没有来攻打利田坝的意思,连利田县都没有动,而是转身朝着栾山县跟周口县杀去,几天时间,两县被破,城里百姓死伤惨重,羌人事件再度扩大。 于兆龙坐不住了,从利田坝出来,迂回着走成州路线,北上进京求援。 整个滚州,成州,都乱成了一锅粥。 百姓们都惶恐不安,被入侵的那些城市,死的人多达上万。 羌人可不会讲什么情面的,所有的人都会被抓。 所以大量的人员出逃,而作为有力抗击羌人的地方,陈家村儿跟利田坝这些日子再度涌进来了大量的难民,这对于陈澈而言,倒也算是一件好事儿,就是经济压力也逐渐的大了起来。 毕竟那么多的人要吃要喝,就算是只提供给他们最低的生活资源,那也是一笔不菲的开支啊。 这个问题很严重,虽然陈澈现在钱财很足,可是这种坐吃山空的感觉却是极为不妙…… 童大雷来了,带来了花花跟肥豹它们。 这也让利田坝的战斗力更上了一层楼。 而昔日的大将回归,这也让陈澈很是开怀,借着兴头,跟童大雷一起喝了一顿酒,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还是邱钥儿把陈澈抗回去的。 住的地方还是老地方,李琳芝的闺房。 邱钥儿刚把陈澈放下,洛珊珊便打来了热水,为陈澈擦洗身体。 两女都有些心疼陈澈,她们知道自家男人这些日子以来受到了多大的压力。 据陈武的线报,整个布冬城里已经聚集了超过三万巫族羌人了。 这其中虽然是以羌人的妇孺为主,但是至少也有五千巫族战斗成员进来了。 并且,羌人的妇孺其实也算是一部份战斗力的,这些人现在就像是一头头魔兽一般,以布冬县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辐射,将所有的大周百姓都给抓了起来,现在巫族人有不下三万,而抓到里面的大周人也不少于一万了。 这些人都是巫族羌人的备用粮食。 陈澈于心不忍,但是也不能冒然的强攻。 吱哑一声,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李琳芝走了进来,邱钥儿跟洛珊珊起身忙于她打招呼。 “两位妹妹不用客气,相公怎么样了?”李琳芝现在已经习惯性的喊相公了,她之前可是一直直呼陈澈的名字的。 显然,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开始把陈澈当成她真正的男人了。 天知道李琳芝现在对陈澈的佩服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了? 那么可怕的羌人啊,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哪儿都敢打敢杀。 但是唯独对于陈澈的利田坝跟陈家村儿他们不敢轻易染指。 李琳芝不敢想像,如果当初不是陈澈在利田坝布局,把利田坝纳入他的势力范围的话,那么现在的利田坝会是什么样的画面? 至少,不会比布冬县好到哪里去。 每当思及到这个地方,李琳芝便会在心里暗自的感激着陈澈,心里也就逐渐放下了对他的那一丝防备。 “相公这些日子累极了,跟大雷哥喝点酒,放松一下也挺好的,我给他按按背,这些天他窝在书房里写写画画,腰疼得厉害……”邱钥儿说完,李琳芝便走了上来,脱掉了鞋子,径直上床。 “让我来试试吧,是按这里吗?”李琳芝虚心的请教着。 邱钥儿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然后忙点头:“嗯,相公喜欢人给他按背,也喜欢人给他捏脚,琳芝姐姐,你看好了,是这些穴位……” 邱钥儿教得很认真,李琳芝则学得很刻苦。 她没有邱钥儿那么大的手劲儿,小手柔柔的,按在陈澈的身上不像是按摩,更像是在抚摸。 醉酒状态的陈澈舒服得哼了哼,然后翻了个身,手随意的在李琳芝的大腿上摸了几把。 他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不管是跟邱钥儿还是跟洛珊珊,他都喜欢这样。 毕竟是自家的女人,还不是想摸就摸啊? 但是李琳芝,却还是第一次。 看着自家相公的大手不安的在李琳芝的腿上游动,邱钥儿跟洛珊珊都吓了一跳。 但是让她们意外的是李琳芝居然并没有说什么,虽然她保持着镇定,就好像是平时一样高冷,但是她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红了起来这一点,还是将她狠狠的出卖了。 李琳芝的心情其实很复杂,她只不过是想过来看看陈澈,上手按摩什么的,也不过是想为他做点什么。 但是谁能想到陈澈居然这么流氓啊?居然直接就开始摸腿了? 摸也就摸吧,李琳芝毕竟早就已经把自己当作是陈澈的女人了,但是现在邱钥儿跟洛珊珊不是还在旁边吗? 你居然当着她们的面这样摸腿? 人家李琳芝不要面子啊? 李琳芝心里如同有小鹿在乱撞着,这一瞬间她便想过许多种对策。 比如猛的站起来,然后掉头就走。 再比如,按住陈澈的手,不让他乱摸乱动了,因为这样被他一摸,李琳芝感觉自己的大脑顿时变得迟钝了起来,思维都不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似乎都只是落在了陈澈那双不停游动的大手上了。 但是这些动作,这些想法,她都没有付出行动,而是任由陈澈摸着,她也不出声,只是装做平时的高冷模样,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咳,那个,钥儿,我突然肚子疼,走,你帮我去外面揉揉……”洛珊珊眼力劲比邱钥儿强多了,直接就拉着邱钥儿跑路了。 邱钥儿虽然迟钝一些,但是她也不是那个未经人事的少女了,她对于男女的这些事儿也是早就已经门儿清的了。 自从进入打战的状态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经历过相公的疼爱了,她其实也想的。 但是现在她也知道,李琳芝,比她更需要。 不过她跟洛珊珊在外面假装跑远了之后,又蹑手蹑脚的回来了。 她跟洛珊珊一起,像是做贼似的,小心的来到门前,然后把耳朵贴到了门上了。 这种状态,让邱钥儿想到了她跟陈澈第一次进洞房的时候的样子,洛珊珊跟刘小小也是这般行为的,她们俩还不害燥的在人家洞房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跑了进来现场观摩。 每次想到当时的场面,邱钥儿都会羞得脸色通红,这两个姐姐是真的坏啊,也是真的不害臊啊,人家的第一次啊,她们居然跑进来观摩,真的是…… “珊珊姐,待会儿咱们要不要送进去呢?”邱钥儿问道。 “你敢进去吗?”洛珊珊反问,她倒是非常感兴趣的,尤其是对方还是李琳芝啊。 她洛珊珊做梦都想看看她衣服下面的身材到底是怎么样的。 作为陈澈家里最色的那个色女,洛珊珊对于家里的几个女人的身材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的。 嗯,毕竟她亲手量过嘛。 但是李琳芝她却还没有上过手的,属实是不敢啊,李琳芝的气场不一样,再加上连相公都还没有上过手呢,洛珊珊觉得这要是自己直接就上的话,肯定有些不太礼貌。 “你进去我就进去。”邱钥儿把问题抛给了洛珊珊。 “你进去我就进去。”洛珊珊又把问题给抛了回来。 两女大眼瞪小眼,瞪着瞪着又噗呲笑了起来,应该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了,但是也没有敢笑得太放肆,生怕里面的的李琳芝给听到了…… 第414章 此时的李琳芝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邱钥儿跟洛珊珊了,她并不知道两女正在外面听墙根儿,她现在心乱如麻,因为陈澈这家伙的手在她的腿上摸啊摸,摸得她心焦,心里像是有着一扇新世界的门快要打开了。 这让她再看着陈澈的时候都觉得他比平时更加的眉清目秀,荷尔蒙开始浮现,她犹豫着要不要把外套脱了。 这样似乎更方便帮陈澈按摩按摩。 但是谁能想到,陈澈这小子摸着摸着就突然不动了,仔细一看,好家伙,他居然睡着了。 李琳芝燥动的心突然变得有些生气了起来,这种气生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自己也知道这种气生得是不对的,但是她控制不住。 “哼,你不动,我也不动。”李琳芝干坐在陈澈的身边,生闷气。 但是坐了一会儿之后,李琳芝突然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我跟一个睡着的家伙生什么闷气啊?”她苦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再次的帮陈澈按摩了起来。 陈澈睡得跟个死猪一样,这回没有再对她上下齐手了。 按了一会儿之后,李琳芝看到旁边还有水,便又拧了毛巾,开始帮陈澈擦起了脸来,擦完了脸之后,又开始擦脖子。 “这样干着睡觉不太舒服吧?我帮他擦擦身体……”说着李琳芝便开始帮着陈澈把衣服解了。 李琳芝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儿,她这样做,除了好奇之外,还是……有着一些另类的想法。 刚刚陈澈乱摸的几把,可是把她害苦了,不仅是内心滋生出了许多小鹿乱撞,身体上也出现了许多以前没有出现过的状况。 很快陈澈就被她剥得只剩下一条裤子了…… 这裤子还是陈澈穿越过来之后自己整的四角短裤,以前这个世界可是没有的,当时的陈澈觉得这特娘的不就跟没穿一样吗? 挂空档的感觉让他很是不安,所以为了保护兄弟他设计制作了一些四角裤,还是丝质的,质感相当的好,就是冬天的时候穿着有些凉,不像是棉的那么舒服。 “这是什么呢?还从来没有见过呢。”李琳芝对这条裤子感起了兴趣来。 她红着脸给陈澈扒了个精光…… “哇!”李琳芝对着这条四角裤发出了惊叹声,只是眼光不时的朝着陈澈瞄着…… 陈澈睡着了,只是睡得很不爽。 睡梦之中,他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按摩,按得并不是很爽,这手法,显然不是邱钥儿,邱钥儿按得舒服极了,而这个手法,却显得相当的生疏。 虽然这手摸在身上还是蛮舒服的,但是手法真的是太燥了。 关键自己睡着了她居然还要给自己擦身体,还一遍一遍的擦。 身上都擦完了,还不擦下面半截,陈澈很想骂她,赶紧擦完了好让自己休息嘛。 但是当陈澈拼命的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红着脸在犹豫不决的李琳芝时,陈澈的酒一下子就醒了一大半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珊珊跟钥儿呢?她想要干什么?她脸红什么?”陈澈心乱如麻。 不过他毕竟不是菜鸟,历经过这么多夫人的他很快的便镇定了下来。 他想明白了李琳芝的在脸红什么。 于是他不淡定了,她在这种时候脸红,肯定是有那啥的心思的。 而自己自然也早就已经有对她那啥的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居然来了机会吗? 想着想着,陈澈便不受控制了。 这个时候,李琳芝还终于下定了决心,扒掉了陈澈的四角裤。 四角裤一扒掉,然后李琳芝便惊叹了起来…… 虽然但是,她是真的没有想过男人的身体是如此的不一样…… 而陈澈根本就装不下去了,没办法,如果是睡着的状态下根本就不会顶天立地。 现在嘛…… 一个翻身就把李琳芝给按住了。 “啊……”李琳芝惊呼一声,脸更红了:“你,你不是醉倒了吗?” “在你帮我擦身体的时候我就醒了,我还以为是钥儿呢,没想到是你……这种状态下,我要是睡着了的话,那才是真的不正常吧?” “你……”李琳芝还想要说点什么,但是陈澈已经没有再给她机会了,直接堵住了她的小嘴…… 李琳芝象征性的动了几下,但是很快就被陈澈镇压了……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只是第一次的李琳芝完全放不开,连声儿都没有。 这让在门外听现场直播声音的两个女人感觉很是郁闷,因为她们俩全程都没有听到李琳芝出声,一声儿都没有。 “她可真稳啊,珊珊姐,要是你的话,真的能憋住一声儿都不出吗?”邱钥儿小声的问起了洛珊珊来。 洛珊珊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我不可能稳得住的,但是里面的人可是你琳芝姐,她就不一样了,平时在外面都是高冷的模样,她能忍住我觉得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你真的理解吗珊珊姐?我反正是理解不了的,琳芝姐平时的那种高冷我觉得也是装的吧?主要是为了应付其他的人,你想啊,她一个女人跑到利田坝来生活,如果她不高冷一些,要是平易近人,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些臭男人?再说跟相公真到了那种时候……根本忍不住的好吗?” 邱钥儿是不相信有人能忍的。 她更相信是李琳芝在里面用枕头或者是被子把自己嘴给捂住了。 为什么这种事儿她这么清楚呢? 因为这种事情啊,她自己也是干过的。 当初她第一次的时候,洛珊珊跟刘小小两个跑过来看热闹,邱钥儿当时羞得呀,脸都红到脖子根儿了。 但是就算是那种情况下,她也根本不可能憋住一点儿声音都不发出来的,那根本来就是一种来自于灵魂的本能声音,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真的做到憋住。 真能憋住的,就是靠的外力了,比如用手捂着之类的…… “谁知道呢,可惜的是你琳芝姐的这房间没窗户,连缝隙都没有,否则的话咱们就不用憋得这么辛苦的听了,可以试着看一看了……” 洛珊珊憋得慌,她倒不是有瘾,她主要是喜欢看美女,李琳芝这么漂亮的大美女明明就在眼前,她却看不到,这让她心里非常的难受。 她还特意的找了一会儿,还真的是没有找到任何的缝隙。 她想了一下,也理解,这肯定是李琳芝特意为之的,否则她在这种环境下睡觉,肯定会被别的男人盯上。 就算是他们不敢打她的主意,偷窥什么的,恐怕也是无法子正面抵抗的。 所以,她肯定是将门窗都做过特殊的处理的,让外面根本没办法有丝毫的偷窥。 直到里面已经彻底的没有了声音之后,洛珊珊跟邱钥儿两个才长长的叹息着离开了。 她们知道,两个打了一架的人肯定是需要休息的,短时间内他们是不会出来的了,所以她们也自己去休息了。 次日,陈澈睡到了清晨便早早的醒了过来。 酒是早就已经醒了的,他是被尿给憋醒的。 醒过来看着怀里像是一只小猫一样趴着睡着的李琳芝,陈澈的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终于,总算是把她给拿下了啊。”陈澈忍不住得意了起来。 这可是李琳芝啊,她就是利田坝的女神,虽然跟自己是多年的夫妻了,但是却一直没有夫妻之实。 甚至一度都还要去和离的。 当然那也不能怪她,主要是前身那个大傻逼,居然打人家,和离也是没毛病的。 谁他妈正经男人会天天在家里打自己的老婆啊? 而且还不是打一个,是几个人都打,据说是除了那个大老婆褚涟漪没有打之外,其他的都打! 这种人,老婆全部跑光也是是正常的。 幸好他死了,不仅死了,还给自己留下了五个黄花大闺女一样的老婆。 陈澈轻手轻脚的起来了,没有弄醒李琳芝,他要去上厕所,憋不住了,膀胱快爆炸了,否则的话这会儿他肯定还得干点别的事情。 不过在走之前,陈澈还特意的看了一眼床单、 好家伙,床单上面的那一点星星血迹,证明了她的处子之身。 这让陈澈更加的高兴了,昨天晚上虽然也有所查觉,但是毕竟那个时候还是处于醉酒的状态,所以感受得不是特别的真切。 但是现在,完美了…… 等陈澈一走,李琳芝马上就睁开了眼睛。 刚刚陈澈醒过来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醒了。 事实上,她这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着。 一来是这种事情之后,她的小脑袋瓜里是即兴奋,又害羞的。 二来呢,也是太疼一了点。 疼起来她根本就睡不着,就算是勉强睡着,身体稍微一动,尤其是两条腿,又酸又软,动一下,就扯得痛极了。 这种感觉让她很是不喜欢。 她没有想到当女人居然还有这样疼痛的一天。 她很想问问邱钥儿跟洛珊珊她们之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但是还没有让她捞着机会问…… 趁着陈澈离开的时间,她也爬了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都肿了。 “怪不得疼,这家伙真不会心疼人啊。”李琳芝有些害羞,也有些恼人。 很快,陈澈回来了,清晨的空气有些冷,他撒完了尿之后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而是迅速的返回了房间里,跳上床,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子里面像是有着一条光溜溜的鱼一般,温暖的,光滑的,还是香香的。 陈澈也不知道这些美女们平时都是怎么弄的,为什么一个个儿的身上都是香香的的呢? 李琳芝的香味儿还跟邱钥儿她们的香味儿不太一样呢,她的香味儿更好闻一些……兴许也是属于主观意识,大约是李琳芝更漂亮一些?所以就觉得她的香味儿更好闻? 反正陈澈上去抱着就不放松,李琳芝也顾不得装睡了,陈澈啥都没穿的就这样从背后抱她,她又急又羞,转身想要把他踹下去,但是腿一动,疼得她嘶了起来…… 第415章 “怎么了怎么了?”陈澈明知故问,他都已经感觉到李琳芝抬腿了。 这种情况下,李琳芝动手兴许还好一点,但是动腿的话,确实是太难为她了。 陈澈自己自然是知道自己有多猛的,女人的第一晚跟自己会相当的痛苦,这一点儿,邱钥儿她们几个都是一样的。 李琳芝又哪里能够例外呢? 所以他心里门儿清,但是还是装做不知道的样子,关切的问。 “没事。”李琳芝倔强的收回了腿。 “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弄疼你了?对不起,我太用力了,都怪我不好,不对,不能怪我,其实得怪你……” 李琳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什么?你说怪我?凭什么怪我?我晚上可没动,都是你……”她说不下去了。 那种场面,仅仅只是回想一下,她都觉得害羞得不行,根本不敢说出来。 陈澈嘿嘿坏笑着开始登山了:“可不得怪你吗?都怪你长得太好看了,身材太好,身体太香了,我是不想用力的,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李琳芝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这种肉麻的小情话听得她是羞红了耳朵。 所以她干脆就缩在陈澈的怀里不动了。 陈澈刚刚想要使点坏,这个时候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便听到了邱钥儿的声音。 “相公,琳芝姐,你们醒了吗?我们进来咯。”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 刚刚陈澈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开的,邱钥儿盯了一早上了,她是知道陈澈的,这家伙昨天喝了那么多的酒,她算准了他一大早的就得起来撒尿。 所以她一大早就在外面守着了,果然,这不就逮着机会进来了吗? 洛珊珊更是兴奋的跟在后面,一进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便四处乱瞟着。 她喜欢看美女啊,家里的两个大美女已经被她看过无数遍了,刘小小跟邱钥儿都快受不了她这女色狼了,现在,总算是轮到李琳芝了。 要知道,从去年李琳芝回村儿的时候起,她洛珊珊便已经惦记上她了,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 毕竟陈澈都还没有捞到机会跟她独处,她洛珊珊又哪里有机会呢? 直到现在,她总算是可以一亲芳泽了。 只是不论是陈澈还是李琳芝都在被子底下藏得好好的。 除了他们的脸之外,根本就看不到一点。 “你,你们怎么进来了?我不是锁门了吗??”李琳芝一脸的惶恐。 她都慌了,完全没想到是刚刚陈澈出去了一下的原因,她只是想到要是自己昨天晚上没有锁上门的话,那么她们两个岂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进来看的吗? 李琳芝这个时候大有一种被抓奸的感觉。 不过随即她就想到,不对啊,自己也是陈澈的老婆,自己还比这两个女人先嫁给陈澈一两天呢,自己还是二老婆,理论上除了那个去打战了的褚涟漪之外,自己才是大房来着,没必要害怕她们来着。 这样想着,她的胆子是大了一些,但是脸红的那种感觉可是怎么都收不住的啊。 “嘿嘿,琳芝姐,你先别管门的事儿了,你们昨天晚上累着了吧?来来来,让我们这些做小的来为两位洗一下身体吧,呀豁……”洛珊珊就像是一个女流氓一样,直接上来就把被子给掀了。 然后她们俩便看到了两个白滑滑的…… 李琳芝尖叫了起来,洛珊珊则是流起了口水:“琳芝姐,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的身材居然这么好啊,看来平时里没少藏啊,你这皮肤也太棒了吧……来来来,让妹妹我摸摸吧……” “不要不要……”李琳芝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平日里的那种大气跟稳重啊,直接就像是一只快要被猪拱的白菜了。 而她越是这样,洛珊珊就越是兴奋。 她嘿嘿笑着上下齐手,把李琳芝给摸哭了都…… 最后还是陈澈连骂带踹的把这个女色狼给踹了出去,顺便还将门给反锁了。 只剩下邱钥儿了。 她就老实许多了:“琳芝姐你别见怪,珊珊姐她就是爱这样,平时在家里她也没少占我跟小小姐的便宜,相公常说幸好她也是个女的,要是她是一个男人的话也不知道会糟蹋多少好女子……” 李琳芝翻了个白眼:“你也出去,快点,别逼我发火……” 邱钥儿吐了吐舌头,连忙跑出去了。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可以混着留下来,没想到李琳芝根本不容她说什么,直接就赶人了。 “这两个死丫头,这也太没有规矩了,以后可不许她们再这样了,否则我真的会生气的!”李琳芝说得咬牙切齿的。 陈澈嘿嘿笑着:“不要生气啊琳芝,咱们家里的氛围就是这样的,之前我跟她们在一起行房的时候她们都喜欢串门儿来着,后来我就干脆每一次都邀请她们在一起……” “啊?每一次都邀请她们?”李琳芝的三观受到了激烈的挑战,她没有想到这么私密的事情,居然也可以大家一起玩儿? 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的她就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不行不行不行,我才不要跟她们一起呢,绝对不行,不可以……” 看她反对得这么激烈,陈澈也只是笑着安抚她说不可以就算了,反正也是不强求的。 毕竟,以前,最开始的时候,不论是刘小小还是洛珊珊,又或者是邱钥儿,她们也没有想过会一起玩儿的啊。 甚至最开始的几次,她们也都很反对,但是偿试过之后……她们才知道有人帮忙的话会很幸福的。 现在嘛,不强求…… 只是这一次就苦了陈澈自己了。 原本还指望着春宵二度的,但是因为洛珊珊她们这么一闹,李琳芝就不同意了,把陈澈连同他的衣服都给扔了出来。 这让躲在门外还准备看热闹的邱钥儿跟洛珊珊库哧库哧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相公,好狼狈哦,居然被琳芝姐给赶出来了,看来以后你可管不好琳芝姐姐啊。”洛珊珊笑话起来可真让人不爽啊。 陈澈正愁火力没办法消除呢,抓着她便拖进了另一间房里。 没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了洛珊珊求饶的声音,这声音可没有压制,可是连李琳芝都听得到的。 李琳芝在屋子里那叫一个气啊,刚刚她只不过是气陈澈的,并不是真的想要把他赶走。 他如果在门外求饶一下,李琳芝也就会放他进来了。 但是没有想到陈澈屁都没有放一个,直接就跟洛珊珊战在了一起,这直叫李琳芝心里的落差之大啊。 昨天晚上才跟她李琳芝在一起情浓呢。 今天早上就跑去找洛珊珊这个小骚蹄子了。 虽然大家都是一家人,虽然她洛珊珊跟她李琳芝是姐妹,但是……李琳芝的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儿的。 “看我理不理他吧,哼,我就在屋里待着,饿死自己算了……” 如果陈澈此时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被李琳芝的可爱劲儿给笑死的,但是此时,他显然不可能知道。 他正战得火热呢…… 这段日子可是把他憋坏了的啊,四处打战,这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陈澈还是喜欢那种放松的状态,吃了饭没事儿就溜溜湾,跟妹子们调调情,吟诗作对,风花雪月,这才是生活应有的态度啊。 可是谁曾想,该死的羌人打破了这一切。 陈澈更大程度上讨厌羌人,便是因为他们打破了自己的平静生活。 现在再次享受到生活,直接直接就跟洛珊珊还有后面被抓进来的邱钥儿战了一上午。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澈都是在床上吃的,腿都直打哆嗦。 让洛珊珊跟邱钥儿帮着按了好一会儿才恢复。 “哎,现在上了一些年纪了,不比从前了,没想到才一上午,居然就腿软了,不应该啊,不应该啊,我得多吃点肉,多补一下……” 羌人的事儿,陈澈决定先放一放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先去打个猎?锻炼一下身体先? 反正,布冬县这边的情况已经算得上是稳定了,羌人们只敢向其他的地方发动攻击,对利田坝,他们是动都不敢动一下的。 陈武的人也已经渗透进了布冬县里,要是羌人们有大的动静的话,他们是会在第一时间里传出消息来的。 所以陈澈干脆就犯起了懒来…… 连着三日,陈澈都没有出过房间。 要么是跟洛珊珊她们玩儿。 要么是去找李琳芝的。 李琳芝虽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说得很硬气,但是真当陈澈找上门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怎么哄,她就卸下了防备了。 说好的要饿死自己的话,也在陈澈亲手投喂之中,很快她就吃得饱饱的,然后主动的为陈澈玩儿起了一些吞吞吐吐的活计。 几天时间,陈澈沉醉在美人乡中,无法自拔…… 但是很快,陈澈就不得不忙碌了起来。 不是因为羌人,而是因为家里的事儿……刘小小,快生了!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陈澈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家里还有一个快生产的老婆。 这顿时让他生出了许多的愧疚来。 没话说,马上返回陈家村儿。 至于这里的羌人……主力军都在利田坝,根本不用担心羌人们杀过来。 他们也不敢,再说陈家村儿距离利田坝也就几个时辰的距离,大不了出事陈澈再过来不就完事儿了? 所以这一次回去的人并不算多,邱钥儿是作为贴身保镖回去的,洛珊珊不回去,巨象,花花,米米都在这里呢,她得留在这里指挥战斗。 原本李琳芝陈澈也是打算让她留下来的。 但是她却不干,她说刘小小怀的是老陈家的第一个孩子,听说孩子出世以来看到的第一个人长大以后就会像这个人。 李琳芝说她作为陈家长得最好看的人,所以她必需要第一个抱到孩子,以后孩子才能长得像她! 这话让陈澈都无力反驳,只能带上她了。 于是一家三口,带着十几号贴身侍卫,打道回村儿了…… 第416章 马蹄踏着青石板的声音,啼啼哒哒的,回荡在午后的阳光下,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从早上出发,再到荣东城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今天的天气非常的不错,阳光,白云,树影斑驳。 陈澈把头探出车窗,荣东城没有他想像中的那样萧条,甚至是恰恰相反,街头上人来人往,人气显得相当的足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是受过灾的样子。 荣东城有着许多的茶馆,茶馆的生意很好,里面坐满了人,吹牛的,打牌的,很是不少。 陈澈他们的马车从街边走过,可以听到不少的客人在谈论着此时的战局。 “听说滚州都已经全部沦陷了啊?太可怕了,几万人被那些羌人做成了肉干,他妈的,太恐怖了。” “瞎说,滚州布冬县这些是沦陷了,但是利田县可没事儿,那边的人据说是跟咱们陈先生有关系呢,羌人也不敢动他们。” “那可不,对付羌人这些杂碎,还得是看陈先生的。” “嘿嘿,真庆幸咱们荣东城能有陈先生这样的能人异士啊,如果不是他的话,咱们荣东城恐怕也已经被羌人给拿下了吧?哪能像现在这么繁荣啊。” “感谢陈先生,敬陈先生。” “敬陈先生。” 路边的茶摊上,一波又一波的人站起来,高喊着敬陈澈的茶,却不知道,陈澈此时就坐着马车,正从他们的身边经过呢。 放下车帘子,陈澈的嘴角上扬,坐回位置,二郎腿都情不自禁的翘了起来了。 “瞧把咱们相公得意了,嘿嘿,他还是在意这些的嘛,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也是懂得感恩的,至少他们知道是谁带给他们和平跟稳定的。”邱钥儿笑得眼睛都变成了弯弯的月芽儿。 看到这些老百姓们如此的敬重陈澈,她甚至比陈澈本人都还要高兴。 李琳芝也是抑制不住的笑着:“现在,恐怕这个县里家家户户都得给你立生祠吧,相公,百年之后,你就得是整个成州的神仙人物啊。” 陈澈嘿嘿一笑,毫不客气的点头:“那是,毕竟他们都是我保护的嘛,看看清河县的惨状,要不是我劫住了他们的势头,他们得打到成州城去,到地候,成州三十万老百姓可都得遭殃的……” 要是在外人面前,陈澈还是不会装这种低级的逼的。 但是跟自家两个老婆吹牛,陈澈自然还是放得开的。 再说这也不是吹牛了。 这是真实客观存在的,成州跟荣东城都是因为陈澈的保护,或者说是影响,才没有被羌人给打到的。 否则呢,清河县,河西县的例子都摆在眼前,他们两个城里的老百姓被抓的,被杀的,数都数不过来。 任何一个从清河县,河西县路过的人都知道那边有多么的惨,再加上大家口耳相传,羌人的凶残被彻底的证实了,同样被证实的,还有那位从小小的陈家村儿杀出来的陈先生…… 最开始的时候,羌人们在陈家村儿碰壁,以几千号羌人都没有能够拿得下陈家村儿,反而是被陈家村儿杀得屁滚尿流,丢盔弃甲的时候,老百姓们其实是在怀疑是不是羌人已经在山林待傻了,根本就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的,否则怎么会连一个小小的陈家村儿都攻不下来呢? 然而,当这群残兵败将外出,开始攻打其他的村子,乡镇,甚至是城市的时候,老百姓们才终于体会到了不是羌人们弱鸡,而是陈家村儿的那些人太厉害了,把羌人们给挡住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所以现在大家都知道陈家村儿,都知道陈澈的厉害了。 正当陈澈跟两个老婆聊得开心的时候,突然马车猛的停了下来。 架车的人是余力,这个时候就听到余力骂骂咧咧了起来:“草,你们他妈的瞎了?怎么架车的?” 陈澈跟李琳芝对视了一眼,连忙下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余力的脾气虽然也是挺暴躁的,但也不置于不讲道理,能够逼得他直接爆粗口,应该是对方比较过份吧。 果然,一撩开帘子,陈澈便可以看到是一辆马车挡在了自己马车的前面。 而自己等人的马车走的是官道,是主道,对面的那辆车却是从巷子里面跑出来的,看停车的痕迹,自己这辆马车的马都快撞到他们的后面的车箱了。 这很显然就是对方驾车过快,从巷子里面跑出来根本就没有管外面有没有马车有没有行人。 这种情况下,就像是鬼探头似的,也怪不得余力会骂啊,别说是在荣东城了,就算是在滚州他也没有见过哪个驾车会这么莽撞的。 理论是,就算是不小心驾车跑出来差点撞上了,这种情况下也得道歉啊,那样的话,余力最多骂上几句,最后不也还是没什么事儿的。 但是谁料坐在马车上的是一胖一瘦两个中年男子。 听着余力骂人的话,胖男子脸色阴沉了下去,而那个瘦男人却是比余力都更加嚣张。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居然敢骂人?” 余力也是冷笑了起来:“草你大爷的,做错了事情不知道认错,居然还跟老子横起来了?还问老子算什么东西?老子算是你爹!” 余力都气笑了起来,这里是哪儿?这可是荣东城。 从刚刚进城的时候起,余力就已经听到全城的老百姓都在夸奖着自家先生了。 所以虽然距离陈家村儿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余力还是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了。 在自己家的地盘上,对方犯错的情况下,他还敢骂人? 横成这逼样的人,也算是他余力生平仅见了。 而那个瘦子一听余力居然还敢骂,直接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放肆,竟敢如此无礼,我先撕了你的嘴!” “哟呵?还敢动手?来来来,让你爹教教你怎么做人的!”余力自然也是丝毫都不怂的,直接压了上去。 “相公,有些不对劲……”李琳芝看出来了一些异样了。 陈澈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了。 对方的马车倒是普通,但是两匹拉车的马却是格外的神俊,比起陈澈他们的马不知道好了多少。 还有就是这一胖一瘦都不简单,而且还不是本地人,那个瘦子的口音偏北方,而且骂人的时候根本放不开,被余力骂得都快吐血了,也只不过是说上一句放肆罢了,这种人,很难不让人产生一定的联想。 但是陈澈也并不虚,就算是这种人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的,但是自己始终是地头蛇。 在自己的地盘上,他总不置于害怕两个外地人吧? 余力压了上去,对于余力,陈澈还是比较放心的,这家伙不仅长得牛高马大的,而且战斗的本事也是一点不弱的。 余力是想要教训这家伙的,上前便是一记炮拳朝着对方的脸上擂了过去,但是瘦子居然防也不防,直接反手就朝着余力的脸上一拳揍了过来。 砰砰的两声,两个人的拳头都一前一后的落在了对方的脸上了。 余力居然被一拳击退了,而瘦子只不过是倾了倾身体,完全是凭着自己的身体素质给硬生生的接了下来。 而余力则是直接被瘦子的这一拳给干得退后了足足两步方才稳住了。 并且,这一拳直接把余力的脸都打得肿了起来,可见力道是有多大的,反观是对方,脸上虽然也变红了,但是根本就没有余力伤得严重。 “草!”余力不服,他没有想到对方也是一个练家子的,他认为应该是自己大意了,所以再一次蓄力,然后冲上去对着对方就是一阵王八拳。 对方根本就怂,更是不闪,次次都跟余力对击,结果就是余力虽然锤了对方好几十拳,但是自己也挨了对方好几十拳。 只不过他们这种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拳的战斗方式实在是有些过于爷们儿。 这也就让不少的人围观了起来。 叫好声不绝于耳,四周的老百姓都是看热闹,自然不会管他们的死活,反正打得精彩就行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余力败下了阵来,对方似乎是练了什么硬气功之类的东西,余力在他的身上并没有留下太大的伤害。 但是余力却是被锤得鼻青脸肿的,没法子看了。 最后余力踉跄着半跪在了脸上,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 瘦子连粗气都没有怎么喘,呵呵一笑:“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耐打的,但是本事不够,你的拳头可没有你的嘴巴那么犀利,有本事再站起来一战吗?” 给余力气得啊,爬起来就还想要再战。 陈澈连忙跳下去拉住了他:“你傻啊,跟他玩儿什么一对一?咱们这么多兄弟殴不死他?” 陈澈一声令下,护卫队的人马上就围了上来,他们甚至都没有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意思,而是把瘦子跟胖子围了一圈,然后掏出他们的手弩,将明晃晃的箭头对准了这两个人。 “是诸葛连弩?他们是陈家村儿的人?” “不对,是陈先生当面,我的天啦,居然是陈先生当面!” “哪个是陈先生?真的是陈先生吗?” “肯定是他,之前他在书院的时候我见过他,就是那两个好看的小娘子跟前的那个帅哥……” “既然是陈先生当面,那么我们这些人自然也要帮帮场子了。” “这两个外地来的驾着马车胡乱从胡同里钻出来,还骂人,真是找打啊。” “对呀,这两个家伙一个胖,一个瘦,一看就是作奸犯科之人。” “对,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人,大家一起把他们抓起来,然后送到衙门去……” 陈澈的手下们都还没有动手呢,便已经有一大群的热心群众涌了上来,撸着袖子就要把这两人给送到衙门里去。 胖子瘦子两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第417章 别说是这一胖一瘦两个外地人了,就连陈澈的那些手下们都懵了。 打了这么久的战,他们还是第一次打这么有群众基础的战。 并且,这些老百姓似乎很想在陈澈的面前表现一下,他们都急着抢着上前,然后的迫不及待的朝着胖子瘦子两个人围殴。 这一胖一瘦两个人脸色不太好看,一开始他们还没有还手,只是大声的呵斥着让老百姓退开。 但是老百姓们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可以在陈先生面前表现的机会,再加上又是群殴,众志成城,显眼包们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所以根本就不理会这胖子瘦子的呵斥,王八拳一个劲儿的朝着这两人的脑袋上砸过去。 一边砸,一边骂。 “两个狗日的,真不开眼,居然敢跟陈先生冲突,反了你们了。” “狗东西,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还敢瞎驾车?叫你们不看路,叫你们不看人。” “呵呵,冲撞了陈先生的车驾,你们两个已有取死之道。” “兄弟们,把这两个人干趴下,再把他们的马弄死。” “别别别,他们的马还不错的样子,抢过来,给陈先生的马车换上换上……” 群众一涌而上,陈澈看得乐呵得不行,看看咱这群众基础,简直太得人心了,这简直就是土皇帝的待遇啊。 然而陈澈还没有高兴太久呢,这一胖一瘦两个家伙居然就爆发了。 人群虽多,但是都只是普通人,这胖子瘦子显然是都练过的,他们开始反击的时候,群众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 挨上他们一拳一脚,有的吃痛蹲下,有的直接昏迷了过去,显然,他们的拳脚都不是一般的重。 这一点,余力是最有发言权的。 他已经算得上是一个重拳突击者了,但是跟胖子瘦子比起来就差了不少的力道了。 “回来回来,别送了别送了,你们打不过他们的……”陈澈有些心疼自己的这些粉丝了。 喊6666就行了嘛,还真冲啊你们。 关键还打不过人家。 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马车四周就已经躺下了一圈的人,胖子瘦子自然也挨了不少的揍,他们也累得气喘吁吁,显然,想要从这么多的人群里打出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陈澈一开口,他的这些粉丝们还是很听劝的,纷纷避让开了。 不避不让行啊,地上已经躺下了这么多人了。 没有几个头铁的人还敢再冲上去了。 除了陈家护卫队,他们再一次的围住了这胖子瘦子,锋利的弩箭已经瞄准了他们。 “不许动,再乱动手的话,变成刺猬可不好玩儿了。”余力说话之余,还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说话的时候也有些漏风,显然被打得有些惨。 胖子瘦子看着这些锋利的箭矢,也没有再轻举妄动,但是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不服气。 这个时候,对面的马车帘子被撩开了,一个丰神俊郎的年轻人走了下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婀娜多姿,一身华贵绣袍的女子。 不过尽管这名女子已经很漂亮了,可以跟洛珊珊,邱钥儿相提并论。 但是陈澈的目光还是情不自禁的落在前面一个男子的身上。 此人极为俊朗,皮肤也是白净光滑,穿一身白色长袍,腰间玉带束身,身侧悬挂着一方莹白的玉牌,脚踩一双黑色纹金鹿皮靴,带绑腿的那种,从他的穿着打扮上,还有带的女伴质量上可以看得出来……此人家境极为不俗,并且眼光极高。 此人下车之后,便抱拳,做起了四方揖来:“诸位乡亲,实在对不住了,我的家丁对这环境不熟,冲撞了这位陈先生的坐驾,我们错了,在此我向陈先生,还有诸位乡亲赔罪了,胖金,瘦虎,还不向大家道歉?” 那胖子瘦子倒是非常的干脆听话,直接学着他们主人的样子,作揖道歉,脸上也不再板着,都是一脸诚肯的表情。 “哼,道歉就算了吗?打我们这么多人怎么算?” “就是啊,还有冲撞了我们陈先生的车驾,仅仅只是一个轻飘飘的道歉就想算了?没门儿!” 那些被打倒的百姓干脆坐在地上耍赖了起来。 那俊男人笑容温和,返身从车上拿出一个大钱袋来:“那我便出一些汤药费吧,不过能抢到多少就全看大家自己的运气了……” 说完,他便抓起一把口袋里的铜子来,然后冲着旁边的人群撒了下去。 当街撒钱! 这么豪横的举动就连陈澈都还是第一次见呢。 一把就是一两百文钱,但是他可不止撒一把,抓起铜钱一把接一把的四散飞撒着。 眨眼之间已经甩了几两银子的铜钱出去了。 人群欢呼,那些坐在地上耍赖的百姓们也都翻身跳了起来,冲向了那些被撒出去的地方。 马车周围顿时被清空了…… 撒了大半袋子的钱之后,男子方才将钱袋子又交给了身边的胖金,紧接着他也没有上车,而是走向了陈澈。 “先生可就是大名鼎鼎的陈澈,陈先生?” 陈澈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不是因为他的礼貌与行动,而是因为……这个人身上居然自带香气,而且还是非常好闻的那种香气,跟李琳芝身上的味道差不多,这种独有的美人香让陈澈情不自禁的怀疑她的性别。 不过看到对方有喉结,陈澈只能猜想此人身上的香味应该是跟他身边的那个美女相处得久了之后,自然而然有的。 “不敢担,陈澈便是在下,请问阁下是?” 陈澈也对他的身份好奇。 有钱,有厉害的家丁,还有漂亮的侍女,此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神秘。 “在下赵君临,久闻陈先大名,特意前来结识的,没曾想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竟然让我在大街上与先生的车驾冲撞了,属实是令人不到啊……” 赵君临? 你可真敢取名啊。 得亏不是在京城一带,否则就凭你这个名字就得被抄家十次了吧。 “赵兄过誉了……” 陈澈谦虚的抱拳。 “没有过誉,赵某乃是两河人士,原本是听闻羌人作乱,特意前来助当地老百姓一臂之力的,没曾想,一到当地,羌人还没有见着,关于先生的传闻却是听了个遍,先生救黎明百姓于水火,灭羌人狗贼于村口,实在是我辈之楷模……” 赵君临的彩虹屁拍得非常高级,引经据典,妙语连珠,听得陈澈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啊。 虽然平时他也没少听到别人的夸奖,但是别人夸奖的那些话都比较直接,粗鲁,不像是这个赵君临,文化人的夸奖很是不同,听得人心中暗爽不已。 这让陈澈与老赵大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意思,彼此之间的氛围也就逐渐的融洽了起来,没有了刚刚的箭拔弩张。 陈澈顺势便叫人收起了弩箭来,老百姓们也因为抢钱而四散开去了,陈澈与赵君临聊了一会儿便各自上车,然后驶离这人群密集的城区,朝着石牛镇而去。 而出了城区之后,赵君临又将马车停了下来,然后邀请陈澈去他们的马车上坐坐。 陈澈倒也没有客气,带着自家的两个老婆上车了。 上了车之后才发现,虽然看起来他们的马车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却是别有洞天啊。 首先便是马车的宽度跟长度都是特制的。 五个人在里面,居然也并不显得拥挤。 车箱呈一个回字形,四周是坐位,中间则是一个茶几,上面摆着一些橘子,哈密瓜,葡萄干,还有南瓜子。 陈澈看着那南瓜子一愣,南瓜? 这尼玛居然有南瓜子? 该不会被炒好了吧? 他下意识的拿了起来,南瓜子还算饱满,似乎并没有被炒制的样子。 看到这里陈澈顿时欣喜若狂了起来。 南瓜啊,这可是南瓜啊,这玩意儿产量老高了,一亩地种出来少说两三千斤南瓜。 再说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挑地儿,有土就能种,完全不需要种什么良田啥的。 最近陈澈最头疼的事情,便是羌人的入侵让老百姓种不了粮食,不出一年,成州滚州两州之地便会出现粮食紧缺的严重问题。 毕竟老百姓们连命都没有了,怎么还会去种田呢? 两州之地,在羌人泛滥的地方,万亩良田被荒废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了。 而粮荒也是随时都可能来临的,就算是富裕的陈家村儿里的屯粮,恐怕也坚持不了两年。 所以这个南瓜子的出现,简直就是一大丰产利器啊,要是有着足够的种子的话,那么直接就可以破除粮荒的问题,不说让老百姓们衣食无忧,至少也能让他们不被饿死啊! “陈兄,这位是我的夫人,梁氏,这两位也是您的夫人吧?真是男才女貌啊,甚是般配……” 陈澈没有搭他的话腔,而是抓着南瓜子问道:“赵兄,敢问这南瓜子还有多少?” 赵君临愣了一下:“这叫南瓜子吗?我也不知道尚有多少,这是朋友送的,我夫人磕着觉得蛮香,这一路吃了不少,剩下的就这小半袋了吧,怎么了陈兄?这东西很重要?” 陈澈听得大为心痛,再看着这个梁氏眼神顿时就不善了起来6 “赵兄……哎,可否忍痛割爱,把这半袋子南瓜子送给在下?在下不白要,用架诸葛连弩给你换,如何?” 赵君临大喜过望:“如此甚好!” 诸葛连弩啊,那可是赵君临听了一路的武器了,陈家村儿为什么能够屹立不倒,为什么能够羌人杀得大败?还不都得是靠着这诸葛连弩的原因吗? 现在终于得偿所愿,赵君临的心情开怀不已,连忙答应。 陈澈也不啰嗦,直接撩开车帘,让手下送了一柄手弩过来,与赵君临完成了交易。 两个人都捧着对方的东西,爱不释手…… 第418章 拿着这传说中的诸葛连弩,看着上面精巧的机关,还有那省力的机关装置,赵君临不停的点着头。 “妙啊,真是妙啊,怪不得陈先生的陈家村能够把那些羌人杀得大败而归呢,这东西实在是一大杀器啊……” 赵君临显然对于武器是有些研究的,很快了就弄懂了这诸葛连弩的神妙之处,一时之间他都赞不绝口, 而陈澈只是敷衍的笑着,不时的应上两句。 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这半袋子的南瓜子上面。 越是数,他就越是想骂那个梁氏是个败家娘们儿,居然让她吃了半袋子了,甚至都还不止呢。 老天爷,这玩意儿还剩下不到六百颗了,其中还有一部份是瘪子儿,大概率是种不出来的了。 不过两百多株,一株南瓜照顾好一点,结个三到五个瓜,每个瓜有十斤到十五斤,粗粗算下来,能够产上两万多斤的瓜。 不算少了,也能够抵一阵粮荒了。 但是想要真正的起到作用的话,肯定得明年,只有今年丰产了之后,明年的南瓜种子才会有足够的多,到时候再下派给老百姓,让大家都一起种南瓜,才能实现南瓜自由,从此不再缺粮,至少,不会再被饿死…… 其实最好的灾粮还得是土豆或者是红薯,但是这两种东西这个时候都基本上找不到,连把南瓜给找到,就已经是大大的出乎了陈澈的意料之外了,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从哪儿弄过来的。 见陈澈如此的敷衍自己,赵君临倒是没有生气,而是好奇的问道:“陈兄,这些所谓的南瓜子,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啊?居然可以将你都给吸引住。” 陈澈收起南瓜子,笑呵呵的问道:“这可是好东西啊,赵兄,如果还能弄到这种南瓜子的话,请务必给在下留着。” “嗯?那我回头去查查看这东西到底是谁送的,若是还能弄到,必定给陈兄送来……只是它到底有啥用啊?” “这么说吧,只要有足够的粮食,那么今年受灾的老百姓将不会受饿而死,大家都能因为这些小小的南瓜子而活命,这么说,赵兄该知道它的重要性了吧?” 赵君临豁然站了起来,却是一个不小心撞到了顶蓬了,撞得还不轻,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但是他也顾不得脑袋顶上的疼痛,而是连忙出声问道:“陈兄此言当真?这个小小的南瓜种子,居然有如此重要的作用?它真的可以拯救灾民于水火之中?” 陈澈白了他一眼:“瞎激动啥?我说的是有足够的种子的前提下才行,这么点种子,恐怕是不行的,不过明年就没问题了,将它们种了出来,那么它们就会产出足够多的种子,明年这个时候,种子就完全足够了……” 赵君临掐着腰,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好好好好,太好了,陈兄,你说的我信,我信啊,这可是我们大周百姓之福啊,我可一定要再找些出来,说什么也得再找些出来……” 说着说着,他便瞪了梁氏一眼。 梁氏不像是邱钥儿她们这么放得开,被赵君临瞪了一眼后,她顿时脸色吓得一白。 不过赵君临还是不解气,呵斥道:“就你嘴馋,看看,把灾民的灾粮都快给吃没了,要不是陈兄发现及时的话,哼哼,这一袋子都得让你霍霍光……” 赵君临是越想越气,要不是有陈澈他们在同一个车箱里的话,他指不定得做出些什么事儿来。 而梁氏显然也想到了这东西要是被自己吃光光的后果,小脸吓得一阵煞白。 看着她无助的样子,陈澈有些余心不忍,为她开脱道:“赵兄,也不能怪罪于嫂子,主要她也不知道这东西会如此的重要啊,再一个,如果不是她嘴馋的话,你出行恐怕也不会带上这南瓜子吧?你不带上,我便见不着,这东西还得埋没……” 这么一通解释,赵君临顿时释然了:“还真是,哈哈哈,这叫什么?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那可不……”陈澈顺手就将那袋子南瓜子递给了身后的邱钥儿,邱钥儿则是迅速的将它藏好了,没有陈澈的命令,任何人都别想从她的手里得到这东西。 再看那梁氏,她看向陈澈的时候,眼神顿时变得感激了起来。 虽然她已经是赵君临最受宠的女人了,但若是因为这件事被赵君临给记上的话,那么接下来她的日子可不好受。 所以,陈澈这一句解围的话,让梁氏对陈澈感激得不行。 “不过话说回来,陈兄,这南瓜子倒是有多厉害啊?居然能够让你如此惦记。”赵君临这一路上,对于陈澈的名头听了太多次了。 赵君临想不到,陈澈这样的一个人物,居然会对一个小小的南瓜子如此感兴趣。 这太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了。 “这么跟你说吧,这东西的产量,是现在所有的粮食的产量都没办法跟其相提并论的,甚至它一亩的产量将会是小麦,稻谷的两三倍,不过也有一些缺点,就是不耐储存……” 这就是南瓜不如土豆红薯的地方了。 土豆跟红薯更耐储存,甚至就算是生土豆,生红薯储存不了,也可以将它们做成淀粉或者是粉条之类的东西,这样就能储存得更久了。 但是南瓜的话……做成南瓜干?貌似没人这么干过,倒也可以偿试一下。 听陈澈说这东西的产量是小麦的两三倍,赵君临再一次的激动了起来,他浑身都激动得有些发抖,他很想要让陈澈再次南瓜子拿出来看看,他也要当宝贝一样好好的宝贝一番。 但是看邱钥儿坐在那里不动如山的样子,赵君临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但是这也抑制不住他的兴奋,他决定回头马上就叫人调查,看看这南瓜子到底是谁送来的。 两辆马车都进了石牛镇了,石牛镇跟荣东城的情况差不多,人数爆涨,这都是因为羌的入侵带来的,其他地方的老百姓自然是看到哪里安全就往哪里跑了。 而显然,越是靠近陈家村儿的地方就越是安全。 荣东城是这样的,石牛镇显然也是这样的。 而在紧挨着陈家村儿的那些什么竹林村之类的村落,现在都挤满了人。 有人自然就会有江湖,有江湖自然就会有争斗。 老百姓们自己之间也是没事儿老互掐的,只要不是太过份,陈家村儿的护卫队都是不管的。 都是利益之争,原住民跟新来的会起矛盾,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都还在要控范围之内,至少,没有造成什么流血事件的发生。 当陈澈等人从镇上开始往村里走的时候,那条宽阔的马路,顿时迎来了赵君临的惊呼。 “这……真的是一个偏远山村该有的道路吗?”就算是在京城,他也没有见过这么板正笔直的公路啊。 第419章 笔直的公路,站在石牛镇的这一头,几乎就可以看到陈家村儿的所在了。 道路的两旁,一排排紧邻着公路修建的房子已经落户成形,基本上都是统一的样式,这显然是出自于村儿里第一设计师童四郎的手笔。 这小子现在建筑经验逐渐的丰富了起来,加上天份确实不错,又有了水泥红砖的加持,现在他已经掌管了一只将近三百人的建筑队伍了,一排排合理规划的小洋楼,在笔直的道路两旁,显得是那样的精神。 陈澈当初对余四郎的要求也不算多,就只是让他规划得合理,美观,大方一点,其他人都让他自由发挥。 而童四郎也领悟到了陈澈的要求,这些建筑不论是设计,外观,还是结实耐用性上,都是极好极佳的。 水泥的出现,对于建筑大师童四郎来说才是天赐之物! 最近虽然羌人作乱,但是利田坝的水泥作坊却是没有停工的,每天都有大量的水泥产出,这些水泥不仅作用在利田坝的防御工事上,更多的就体现在了陈家村儿到石牛镇的修建上了。 马车上,赵君临都没有说话,他正在静静的欣赏着这一片他以前不曾看过的美景。 即便是在京城,他也没有见过规划得如此整齐美观的建筑群。 而且,这边不是受灾了吗? 不是有羌人作乱吗? 不应该是灾民饿殍遍地,尸横遍野才对吗? 就算是没有这样,那也应该应该像是别的地方一样,那些灾民会饥饿的排队在大户人家,或者是官府门前,举着破碗,嗷嗷待哺啊。 可是这一路走过来,不论是城里,镇上,还是村子里,都根本没有这种现象。 虽然也会看到一些衣着不整的百姓,但是他们都是因为正在忙活着手头的事情才让身上的衣服脏兮兮,或者破破烂烂的。 对他们来说,这就相当于是工作服了,烂一点,旧一点,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这些人,这些难民们,也是可以吃饱饭。 “呼……来之前,我听说人说了,说陈家村儿是阻击羌人的第一战线,是把羌人打跑的第一村,所以将会有无数的灾民跑到这边来避难……” 陈澈笑着道:“确实有很多的灾民过来,保守估计,仅仅只是陈家村儿所接收的灾民就能多达三万吧。” “三,三万??”赵君临诧异的看着陈澈,显然,这个结果比他想像的还要多很多。 “还有镇上呢?再加上荣东城,利田坝,这几个地方接受的灾民总数将会超过十万人,不过没关系,他们都饿不死的,至少在村里来的人,都会有饭吃,有屋住,甚至有希望……” 陈澈在这方面还是很强的,毕竟是后世过来的人,知道房地产能带来多大的效果。 现在从生产水泥的矿都是自家的了,成本控制可以是极低的,建造房屋供这些灾民们来住,而灾民们则是化身打工人,从事建筑相关的各种工作,成为高薪工作从业者,然后还房贷,用不了两年,陈家村儿的经济转形就会彻底的跟房地产所挂钩。 这一次的羌人作乱最后带给陈家村儿的,不是几万人的灾民,而是几万人的有生力量。 但是这种结果却带给了赵君临巨大无比的震撼。 几万人的灾民,这对于一个大城市都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灾难了。 灾民每天需要吃喝拉撒,一个不好,便会激起民变,冲击官府,或者是变身成为山匪,抢劫其他的灾民,或者是城里的大户人家。 这也就会导至灾民跟原住民的矛盾,很大的矛盾,所以以往发生大规模的灾情的时候,一些乡绅土豪们就会跟官府联手镇压灾民,别说给他们吃的给他们住的了,就连给他们一片生存的空间都是极少的。 要么把他们撵走,要么就是趁火打劫,要么就是见死不救,还说什么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当然,这种事情也可以理解,毕竟灾民太多,谁又会把自己的粮食无偿的拿出来给他们吃?谁又会将自己的屋子拿出来给他们住呢? 陈澈会。 不仅会给他们吃的,还给他们住的,甚至给他们修漂亮的新房子。 当听说这些新房子都是给那些灾民们住的时候,赵君临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完全跟他以前所见识到的东西是截然不同的,是背道而驰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他根本想像不到居然还会有人这样对灾民。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根本就讨不到便宜的啊,他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他想要从中谋取什么利益吗?但是这些灾民们身上有什么利益可以谋取呢?他把这些灾民们卖了?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表面功夫?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赵君临心里极为震撼,但是这种想法只不过是眼前闪过一阵之后就消失了。 因为他看到这些灾民们都是有说有笑的在干活,他们根本就不像是其他地方的灾民。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像是灾民。 其他地方的灾民,脸上永远写满了疲惫跟惶恐,饥饿让他们不会去笑,让他们对生活,对未来失去了希望。 但是这里的灾民呢? 他们根本就不像是灾民,他们有说有笑的干着活,那样子,就像是寻常百姓呼朋唤友的,在修建着自家的房子似的,虽然也会劳累,但是未来可期,看着拔地而起的房子,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关键这还不是个例,马车沿路而行,道路两边,几公里的路上,都是这种建筑工地,工地上的工人都是有说有笑的,根本体会不到那种绝望跟迷茫,有的只是无尽的希望。 大家都没有说话,陈澈是在安静的欣赏着自己的这份成就。 还真别说,真挺让人欣慰的,毕竟自己只用了两三年的时间,就将这个荒芜的地方打造成了一个非常有人气的大都会的样子。 陈澈可以肯定的是,以后的陈家村儿,将会变得比省城都还要繁荣的,成州府别看那么大,但是陈家村儿未来发展得也不会小,周边的村子都已经纳入了陈家村儿的版图了,就连石牛镇也成了陈家村儿的一部份。 附近的山,该平的就平,该推的就推。 就连生活垃圾站都已经成形了,毕竟几万人生活肯定会产生大量的垃圾的,这些东西原本在陈澈的手里都还只是纸上的一些条款而已。 但是现在,在老卢,在老村长,在童四郎,在刘勇他们这些人的作用下,已经变成了现实了。 陈家村儿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了,各方各面都在完好的运行着,运行得甚至比陈澈亲自主持下的样子都还要完美。 毕竟对于古人来说,这是一条从来都没有人走过的路,陈澈只不过是给大家指明了一个方向,但是怎么走,还得是他们自己在掌控着。 显然,陈家村儿的人很好的接住了这泼天的流量,将陈澈的图纸,一一的变成了现实…… 越往陈家村儿里面走,人就越多,而认出陈澈的人也越多。 “先生!” “是先生的马车,是余力护送的,是先生回来了。” “还真是先生回来了。” “恭迎先生回村儿。” “恭迎先生回村儿……” 村民们越来越多,他们放下手头的活计,带着自己的孩子,站到了道路的两旁,当马车经过的时候,都自发的鞠躬向陈澈问好。 他们当中许多人的神色都带着极度的惊喜,因为他们当中许多的人都还是第一次见到陈澈。 对于他们来讲,陈澈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他不仅让他们这些灾民活命,还给他们意想不到的体面,给他们重新生存的希望,给他们屋子住,给他们粮食吃,给他们工作干,让他们活得就跟陈家村儿的普通村民没有什么区别。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都知道如此多的灾民一起涌进来,将会对陈家村儿带来多么巨大的压力。 陈家村儿产的粮食早就是不够吃的了,加上石牛镇的也是完全不够吃的。 但是每天都会有车队,把外界大量的粮食运送进来,发放给村民。 这也不是白给的,有钱的直接出钱买,没钱的就是记账。 灾民们都是被分了户头的,他们都会有自己的房子,贷款买的…… 虽然背负了三十年的贷款,虽然未来的三十年都几乎要为陈澈打工,但是灾民们都是感恩的,对此事他们都是持一种正向的态度的。 所以,他们才会在知道陈澈回来的时候,自发的站到道路的两边,恭敬的迎接陈澈,这位他们的救世主的到来。 陈澈从马车里探出了头来,不停的朝着两边的人挥手致意。 赵君临在他的身后若有所思,心里头却很不是滋味。 赵君临没有想到,他最想要的东西,最想达到的成就,陈澈却是轻松达到了。 万民景仰,夹道欢迎。 不是官员强制的,也不是特意安排的,这是老百姓们自发的,是发自内心的,这才最是难得。 驾车的胖金跟瘦虎也是被震撼到了,他们虽然已经在城里见识到了陈澈的厉害,老百姓们都拥护着他呢。 但是到了陈家村儿的时候,老百姓们的这种主动爱戴的情绪却是更加的高涨了。 看着这一张张激动万分的笑脸,胖金瘦虎两人都有些羡慕,甚至是嫉妒。 他们情不自禁的转头看了一眼陈澈,心里泛着酸。 这种待遇,本该是他们主人的,现在却是这个叫陈澈的男人。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们的主人面前大出风头。 实在是太过了份了啊。 第420章 越来越多的村民涌到了道路两旁。 他们翘首以盼,看到陈澈的时候,他们都会大声的问好,鞠躬行礼,每一个人都是那般的虔诚跟恭敬。 这就像是去上香的时候一样。 不不不,甚至是比上香拜菩萨的时候都还要恭敬。 毕竟老百姓们也知道,陈澈对于他们来说,比菩萨都更加的实在。 菩萨你求了不一定有用,但是陈澈却是一个在帮着他们的。 如果不是陈澈的话,现在他们的身份都还是在城墙根儿下讨饭吃的灾民。 可是有了陈澈,他们就变成了陈家村儿的村民,是老百姓,是有尊严,有希望活着的人! 所以他们都自发的站在道路的两边,迎接这个他们心中的王…… 如果现在陈澈要皇袍加身,当皇帝的话,这批人肯定是会第一批支持的。 赵君临都有些酸了起来:“陈兄,老百姓们可真是太爱戴你了啊。” 陈澈笑了笑,说道:“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嘛,我给他们吃的,给他们住的,他们感激我也是应该的。” “陈兄,我有点不明白,你为了这些灾民出钱出力,还给他们修房子?你的钱真的多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陈澈心痛。 “哎,哪里啊,我的家底早就已经被掏空了……”十几万两的底子,听起来还是很多的,但是实际用在这几万人的身上,却是杯水车薪的好吗? 但是陈澈这一波超了许易常他们的家,获得了不少的回报,再利用自己的名气,跟那些粮商打了白条,到目前为止,陈澈估计自己恐怕已经欠了几十万两的外债了吧。 好在,现在内循环已经产生了,灾民们涌入的势头也被遏制住了,他们接下来可以为陈家村儿带来的经济效益,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账盘活了。 只不过这份压力却是让作账的老卢跟刘勇分担的。 刘勇原本是要去考取功名来着,但是羌人作乱之后,他便放下了这份执念。 到现在,他就一直留在村儿里默默的做着贡献,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只是帮着老卢做事,为老卢打打下手什么的。 但是现在,他已经可以自己独当一面了,对外采购什么的工作,现在都是他来在做。 比如村民们现在的粮食,都是他在管。 一直到了村儿口,这里的村民更多,摆摊的早就已撤离了,他们在听说陈澈回来的时候,不用人撵,直接就搬走了。 开玩笑,陈家村儿真正的家主回来了,谁还敢挡在这里呢?还敢挡就算是陈澈不说什么,别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老卢,刘勇,老村长,王鸿文,裘百楼,褚正义他们这些人都守在村口,静静的等候着陈澈的到来。 当陈澈的马车出现的时候,最激动的人却是刘家的人,陈澈的两个便宜大舅子刘子赢跟刘子昂,还有便宜老丈人刘胜都激动了起来。 “来了来了,总算是回来了。” “这个妹夫,实在是不像话,小妹都快生了他才回来,看他回来我不狠狠的说他一顿。”刘子赢还想装逼。 但是刘子昂跟他爹刘胜都无视了他。 果然,等到陈澈他们的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刘子赢根本连屁都没有放一个,还是第一个恭敬无比的冲了上去的。 “妹夫,妹夫,你可算是回来了,想煞我了,来来来,让大舅哥我看看你,嗯,还好,没有受伤,你要是伤着了的话,我小妹可得心疼死的……咦,这两位是?”刘子赢盯着后续从车上下来的赵君临跟梁氏。 主要是盯着梁氏,梁氏的美貌虽然还没有到那种惊才绝艳的那种地步,但是却也是能够跟刘小小她们所媲美的。 所以刘子赢认为这是陈澈新找的老婆呢,这让他多少都有些不舒服,本来嘛,他的妹妹,陈澈的老婆刘小小临盆在即,这种情况下陈澈还带个小老婆回来的话,属实是有些欺负人了。 也就他是陈澈,如果换个人的话,刘子赢就得生气了。 “大哥,你别问东问西的,妹夫这一路肯定是走饿了的吧?来来来,先喝一杯接风酒,然后就去看看小妹吧,她快生了……”刘子昂自然是比刘子赢会处事的。 以前陈澈就没有怎么跟刘子赢这个大舅子说过几句话,这家伙以前是挺看不起陈澈的,现在估计是回过味儿来了,知道了陈澈的厉害,所以主动的上来说话,但是似乎是有些太直了,他弟弟刘子昂担心他说话得罪陈澈,所以才赶紧上前解围。 他们的这点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陈澈的,陈澈笑着为众人介绍。 “这位是赵君临赵公子,这位梁夫人是赵公子的夫人……” 听陈澈这么一说,刘家人顿时放松了下来,不是陈澈的新老婆就好,否则的话他们心里肯定添堵。 “赵兄,这位是我们村儿的老村长,这位是我们村儿的王院长,裘院判……” 陈澈把村儿里的这些人都介绍给了赵君临认识。 陈澈这样做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下意识的就觉得赵君临是一个地位非常高的人,所以介绍的时候就得显得郑重许多。 但是陈澈没有注意到,在他介绍的时候,人群里的裘百楼,还有褚正义两个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赵君临则只是跟大家抱拳相识,没有过多的说话。 而到了村子了,陈澈也是归心似箭啊。 刘小小已经临盆在即,陈澈也失去了跟大家说闲话的心思,简单的介绍完了之后,陈澈便抱拳道:“赵兄,容我先回家看看我临盆在即的娘子,小勇,帮我照看好赵兄,赵兄,他叫刘勇,是我们村儿的学霸,有着状元之才,如果不是羌人作乱,打乱了他的春闱计划的话,明年的他肯定能够高中状元……” 陈澈把刘勇捧得很高。 陈家村儿的文武状元,刘勇跟陈武两个人都是陈澈的心头宝,这两个家伙机灵似鬼。 刘勇的文学无敌,陈武的机智无双,这两个人就是陈家村儿下一代的领军人物,加上童四郎,余石头,童小飞这些家伙,陈家村儿的未来相当的可期。 “陈兄请便……”听说刘勇有着状元之才,而且还是陈澈亲口所夸的。 赵君临顿时对他有了极大的兴趣,陈澈一走,他便迫不及待的跟着刘勇走了…… 人群里,裘百楼拉住了王鸿文。 “怎么了?”王鸿文有些不解的看着裘百楼。 陈澈好不容易回来,他得过去跟陈澈聊聊。 “走,跟上去,我有话要跟你们说……”裘百楼显得有些紧张,甚至手都有些情不自禁的发抖。 这种状态的裘百楼王鸿文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不解的看着他:“老裘,你怎么了?这可不像是你啊,有什么话你说,别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行不?我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裘百楼苦笑不已:“我……只是猜测而已,我需要跟陈澈聊过之后才行,我担心他是有什么计划……” 他越是这样说,王鸿文就越是心里痒痒的,他拉住裘百楼:“你赶紧说说看,我听完再决定要不要跟陈澈说。” “别闹,这个事儿真的挺重要的……关着着咱们陈家村儿的未来!” 在陈家村儿住了这么久了,裘百楼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陈家村儿的日新月异,每一天都有着新的变化,这让裘百楼非常喜欢的同时,也格外的期待未来的陈家村儿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 为了能够看到陈家村儿的未来,他现在都注意养生了,每天都拖着王鸿文锻炼,因为陈澈说过,生命在于运动,只有动起来,才能活得更久。 “关系着咱们陈家村儿的未来?怎么个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王鸿文不解极了,但是裘百楼不说,他也没有办法,两个老家伙就只能跟着陈澈,朝着他们家而去。 褚正义站在原地,看着赵君临离开的方向,脸上有着迷茫,还有震撼。 “是,是他吗?不,不会是真的吧?是我眼睛花了吧,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只带了两三个仆从?” “但是那分明就又是有他啊,虽然我只见过他一面,但是……他的样子我到死都不会忘记的啊。” “不不不不,不可能的,兴许只是长得相似罢了,是他的话,他不可能会到这里来的,不合理的……”褚正义纠结极了。 也就是他跟裘百楼不熟,否则的话他们两个人要是对上的话,那么他们的那点猜测直接就能确定了…… 陈澈是在刘家人的簇拥下回到家里的,刘小小即将临盆,除了陈澈之外,最欢喜的人就要属于刘家人了。 这可是陈澈的第一个孩子啊,如果是男孩儿的话,那就是陈家的太子! 陈家现在已经不止是家大业大的问题了,陈家还算得上是十里八乡,哦不,是百八十里地的绝对主人! 皇帝来了都没有他在老百姓心里的份量重! 这种份量绝对可以传承数代人,在老百姓的感激中,陈家的地位将无法撼动。 而陈澈的第一个孩子,那绝对将是整个成州的太子爷。 所以刘家人很激动呢,刘小小生下太子爷之后,她的地位也就无人能够撼动了。 就算她刘小小不是大房,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生下太子爷之后,刘小小的地位就算是大房回来了也撼动不了。 李琳芝这个二房就更是撼动不了了。 所以,刚刚刘家人都没有搭理李琳芝的,李琳芝自己看在眼里,却是有些不为所动。 她并不在意自己在家里的排名,地位,反正她知道陈澈是喜欢她的,再说她自己是有事业的,整个利田坝她就是唯一的女王,跟刘小小争什么争?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刘小小怎么样了? 生孩子会不会让自己变得很难看?身材会不会走样? 如果问题不大的话,李琳芝也想给陈澈生一个孩子玩儿玩儿,毕竟,对后利田坝也需要有个继承人不是? 第421章 陈澈家的安保条件已经提升到了最高级,这一点儿,从看到豆豆在大门口守着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进出的任何人都要接受豆豆的检验,除了陈澈。 一看到陈澈,豆豆便跳了过来,直接一个虎扑把陈澈给扑倒了。 这可是真正的虎扑啊,五百多斤重的老虎一个扑击扑了过来,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抵挡得住的。 陈澈也是干脆的躺下了,但是毕竟已经被扑出来了经验的,在躺下的时候陈澈还做了一个舒服一些的侧躺姿式,然后捂脸…… 捂得够快,豆豆的大舌头马上就舔了上来,好家伙,那大舌头,比巴掌都宽,上面还长满了倒刺,这舔在脸上,那酸爽…… 陈澈拿手心挡着,舔在手心里也是痒痒的。 不过好在豆豆这家伙的热情来得快也去得快,陈澈喊了一嗓子,邱钥儿便马上拿出了一大块儿猪腿丢了过来。 正在对着陈澈狂舔的豆豆跳了起来,一口接住了这条猪腿,然后就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 硬硬的猪腿骨对于狗子来说是有些难为狗的,但是对于老虎来说,这就是硬一些的软骨,咬起来嘎嘣脆,咔嚓咔嚓的就啃着吃了起来。 院子里的护卫们都憋不住笑了起来,这可是他们难得看到陈澈狼狈的时候。 “笑屁啊,给我打点水来……”陈澈白了他们一眼。 有人马上就打过来了水来,陈澈定睛一看,居然是三嫂子,也就是陈小兵的老婆,最开始她是在陈澈家里当保姆的,为了陈澈他们做了很多的好吃的。 后来白鹤楼开张了之后,陈澈便把三嫂子调了过去,主持起了白鹤楼的后厨工作来了。 “三嫂子?你怎么回来了?”陈澈有些惊喜。 “小小都快生了,我得回来看着,不然不放心啊……”三嫂子说话间已经递过了水盆,并且亲自上手帮陈澈麻利的洗干净了。 说真的,三嫂子是最有眼力劲,做这些事儿也是最顺手的一个人了。 而且她的厨艺什么的都是顶级的,如果不是白鹤楼需要的话,陈澈根本就不愿意放她离开的。 现在她能回来,说明白鹤楼那边她已经可以放手了。 陈澈大喜过望,忙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嫂子说她回来有几日了,其实一开始也不是她主动要回来的,而是刘小小吵着要吃三嫂子做的麻辣小龙虾了。 这种情况下,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刘小小的需求传到了三嫂子的耳朵里,三嫂子当天连夜就赶了回来给她做了一锅麻辣小龙虾,把刘小小都给吃哭了。 至于说白鹤楼的生意……虽然白鹤楼的生意虽然不算太好,但也不差,只不过现在三嫂的三个女儿都已经出师了,再加上白鹤楼除了她们母子四个人之外,还有着别的师傅,并不是一定要三嫂子在生意才能做得下去,所以三嫂子现在回来了,白鹤楼的生意也不会受到影响的。 正当两人闲话之时,屋子里的刘小小听到了陈澈的声音,居然直接爬了起来,然后扶着大肚子走到了外面来了。 “相公……”刘小小委屈巴巴的倚靠在门口看着多日不见的陈澈,眼泪水儿就在眼圈里打着转转。 “我的仙人板板……”三嫂子连忙上去扶住了她。 陈澈也一样,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把她给扶住了。 “你怎么下床了啊小小,挺着这么大个肚子,不要随便走啊,这万一摔着磕着,那可不得了啊……”陈澈扶了两步,直接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相公……”刘小小有些羞,也有些喜,脸色红润的任由陈澈把他抱进了屋里去了。 三嫂子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了。 邱钥儿则是有些傻呼呼的想要跟着一起进来,三嫂子又不好拦她,伸了伸手,但是最后一还是停了下来。 最后还是李琳芝从背后拉住了邱钥儿。 “钥儿,陪我出去走走。” 邱钥儿只是下意识的跟着陈澈进去而已,她又不是傻。 她只是在履行她保镖的职责。 同时,也是下意识的想要看看陈澈跟刘小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后,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会碰撞出来什么样的火花。 她这是看惯了,对这些事儿很兴趣。 但是李琳芝不一样,她很不喜欢这样,就像是在利田坝的时候,邱钥儿跟洛珊珊两个跑过来凑热闹一样,她很恼火。 所以,现在她感同身受,想要给陈澈与刘小小一些独处的时候,便把喜欢凑热闹,甚至是喜欢帮忙的邱钥儿给拉走了…… 刘家的人自然还是识趣的,不会去打搅陈澈跟刘小小之间的恋人时光。 而三嫂子则就拿了一个簸箕,就坐在院子里一粒一粒的挑米。 看似在挑米,其实就是在拦着不要别人来打搅。 当然了,也没有几个人敢这么不开眼的跑过来打搅的,就连那些护卫们都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离开了。 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三嫂子跟豆豆了,三嫂子在挑米,豆豆则在啃着猪脚,啃得咔嚓咔嚓的响,非常爽的样子。 而屋子里,陈澈抱着大肚婆,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床上。 又宽大,又软和的床铺,让陈澈想起了以前跟刘小小,洛珊珊,还有邱钥儿一起在上面的美好时光。 “相公,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赶不回来呢。”刘小小羞哒哒的看着陈澈,长长的睫毛眨啊眨。 刘小小的肚皮虽然大了起来,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长肉,相反的,她还有两个该长肉的地方也是疯长。 以前刘小小其实是没有洛珊珊大的,但是现在,刘小小却是成为了最大的那个。 刚刚陈澈公主抱她的时候就已经碰到了,当真是硕果累累啊。 “不是说快生了吗?我怎么看你还是活崩乱跳的呢?”陈澈揉了揉她的肚皮,她的肚皮里顿时有动静。 “哎哟哎哟,这小子,正踢我呢,肯定是知道你这当爹的回来了,跟你玩儿呢,嘻嘻,还真调皮啊,肯定是个臭小子。”刘小小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光晕来。 陈澈一听,这势头可没好啊。 生儿子跟生女儿的几率是一半一半的,陈澈并没有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反而他还更想要一个贴心的小棉袄的。 但是他算是看出来了刘家人估计对刘小小的影响很大,他们很想要个男孩儿来稳固刘家的地位,这一点陈澈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万一生的是女儿,可也不能让她受冷落啊。 于是陈澈赶紧打预防针。 “谁说一定是臭小子呢?我倒觉得该是个小闺女……” 陈澈话还没有说完呢,刘小小就不干了:“瞎说,呸呸呸,哪会是丫头啊,肯定是小子,我这么辛苦怀上的,可不能是个丫头……” 完了,这女人中毒还挺深的。 但是…… “我就喜欢丫头怎么办?”陈澈眨巴着眼睛看着刘小小。 刘小小有些傻眼了:“啊?你喜欢丫头?这……怎么会呢?我哥他们可都说了,我一定会生一个儿子来给咱们陈家开枝散叶,来继承咱们陈家的啊。” 大家都跟她强调一定要生个儿子才行的,搞得她都压力山大,找了好几个稳婆摸了摸胎位,都说肯定是儿子的。 但是现在,陈澈却告诉她,他喜欢的是丫头…… 出于对陈澈的喜爱,刘小小心里面顿时生儿子的心思就发生了动摇了。 陈澈很满意她的反应,紧接着笑道:“不用紧张,小小啊,咱们的孩子,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做父母的都该用最多的爱来疼他们,爱护他们,别因为他们是男孩还是女孩就否定他们,知道吗?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的,你想啊,你长得这么好看,我长得也不差,咱们俩生下来的女儿,那不是跟公主一样吗?肯定又香又软又好看啊……” 陈澈开始深度的洗起了脑来。 在爱人的深情攻势下,刘小小的生男孩执意迅速的土崩瓦解。 整个人更是被另外的一种情绪所支配着…… “相公啊,我肚子疼了好几次了,但是都还没有生,我听那些接生婆说的,要是一直生不下来的话,孩子在肚子里还会相当危险的,所以,必要的话,倒是要自己动手想想办法……” 说到最后,刘小小就坏笑了起来。 一看到她的这个笑容,陈澈顿时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那种看一眼,便互相懂了的感觉,还是很美妙的。 “会不会伤着孩子?”陈澈得确定一下。 这种事情他可没有经历啊。 “不会,接生婆说的还能让孩子更好的生产呢……”刘小小心里早就已经痒痒得不行了,这种时候,她说什么也等不下去了,主动的为陈澈宽起了衣来…… 陈澈也搞不懂这是什么原理,难道是像清雪车扫雪一样,扫平孩子降生的道路? 说不清,道不明,陈澈干脆就不管了,认真工作不就行了…… 不得不说,这工作,真的累,因为顾忌太多…… 陈澈累了一个多时辰,刘小小方才沉沉的睡着。 陈澈干脆也不管了,就在旁边睡下了。 不得不说,家里的床,确实更加的舒服,不仅宽大,而且软软的,睡起来想怎么翻身就怎么翻身…… 李琳芝带着邱钥儿在外面逛了一大圈,甚至去看了看山里的野葡萄长得怎么样了,回来之后还没有看到陈澈两人出来,邱钥儿便大咧咧的进了屋了。 三嫂子总不会连邱钥儿都拦的,只有李琳芝,犹豫了一下之后她还是选择跟了进去。 没法子,我义上她可是现在家里的大姐大,在那个褚涟漪还没有回来之前,她就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女主人。 所以,进屋,看看这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然而一进去之后李琳芝就愣住了。 战场一片狼藉。 她顿时就想到了什么,小脸刷的一下子就全红了起来。 她有些生气的冲了上去,一把将熟睡中的陈澈给拉了起来。 “相公,你都干了什么?小小都已经这么大肚皮了,你居然还要这样对她?你……你没有良心的吗?” 她很想说,你是没有女人了吗?怎么还为难一个大肚婆啊? 第422章 陈澈被李琳芝义正词严的样子弄得有些懵逼。 旁边的刘小小也有些傻眼,她没有想到李琳芝的反应居然会这么的大。 “相公啊,我们都还在呢,就算是你再心疼小小,你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对她使坏啊,你可知道,万一伤到孩子可怎么办?”李琳芝拿出了大姐大的架式来,把陈澈骂得抬不起头来。 好一会儿之后,陈澈才想起来辩解:“不是,琳芝,你听我解释,我们没有太用力的,而且这样有利于孩子的降生……” “少来了,你骗鬼了呢?想使坏就直说,不用找这些乱七八遭的借口,小小,你别怕,他欺负你我会为你出头的,钥儿,把相公赶出去,没我的同意,不许他再进来了,否则咱们陈家的第一个孩子就有危险了!” 邱钥儿原本还只是吃瓜的,听说陈家的第一个孩子有可能有危险,而陈澈就是危险的源头,她便马上听话的开始冲锋陷阵,直接就把陈澈给驱逐出屋子了。 “走走走,相公,快点出去,出去,你个坏家伙,小小姐都是双身子了你还欺负她,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啊!”邱钥儿又是生气,又是埋怨,显然前两天在李琳芝的房间里她还并没有尽兴呢,这种时候陈澈居然对刘小小动手,实在是太不把她邱钥儿放在眼里了。 “钥儿啊,你别听你琳芝姐胡说,我真的没有那种想法的啊,我这是在为你小小姐排忧解难呢,你要知道,你几天不来心里就想得紧,你小小姐可是已经几个月了啊,别看她是孕妇,她也是有需求的啊……” “甚至,孕妇比正常人都还多需求,到时候你怀上了宝宝,你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况且我真的是在为咱们的孩子疏通跑道啊,这样更利于生产……” 陈澈半是歪理,半是正理的讲给了邱钥儿听。 邱钥儿比较傻里傻气的,这些话别人或许不会信,但是她信啊。 当然,主要还是陈澈讲得真,毕竟这事儿也不是他纯忽悠,他虽然生理知识学得并不算多,但是学得杂,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孕妇到了一定的时期做一些这样的运动,还真的是有益身心健康的,只不过要注意一个度…… “是,是这样的吗?那是琳芝姐姐错怪相公你了啊。”邱钥儿顿时就有些同情自家的相公了。 明明是在做好事情,是为了小小姐姐的身体着想,但是却被琳芝姐姐误会,还被骂出来了。 想想她都为自家相公觉得憋屈啊。 “相公,你辛苦了,琳芝姐姐不该骂你的,我找她去,我要跟她说清楚,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说完邱钥儿便要回去。 “算了算了……”陈澈赶紧拉住她。 这丫头有些傻呼呼的,比较好糊弄,但是李琳芝可不一样,她可是有着自己主意的大女主形女人,她机灵着呢,能糊弄住邱钥儿的这些话,可不见得能糊弄住她。 “现在你琳芝姐姐正在气头上呢,你别去跟她说了,说了她也不会听你的,等到以后,等我让她也怀上了宝宝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脑补了一下李琳芝怀上宝宝的样子,陈澈顿时有些激动了。 李琳芝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高冷劲儿,就连跟她一起做运动的时候她也会强忍着不出声儿的。 所以想到她能怀上自己的宝宝的事儿,陈澈想想都激动啊。 “好吧好吧,那相公,你现在去哪儿?我不用跟着你了吧?要不我回去看着点?帮你说点好话?否则琳芝姐姐这几天一直生气的话,你的日子可不好受。” 邱钥儿就是陈澈现在贴心的小棉袄,比女儿都还乖巧。 “行行行,但是你也不用跟她说太多,你就让你琳芝姐知道,我可不是在欺负你小小姐就行了,嗯,去吧去吧,我去村儿里逛逛,挺久没回来,怪想大家的,我得去跟大家打个招呼。” 陈澈也不想再进屋了,刘小小这丫头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快生,否则怎么敢拉着自己做运动,之前闹着要生,估计是觉得肚皮疼之类的,她自己其实并不太懂。 反正家里有三嫂子,还有七八个产婆随时待命,问题不大。 叮嘱了邱钥儿几句之后,陈澈便往外面走了。 家里附近的一切没有多大的变化,或者说,村里的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不过书院此时人员变多了,灾民们数量众多,虽然他们是后面来的,但是有求学之心的人还是很多的。 按王鸿文的品性,根本就不会管他们有多穷,只要有求学之心,他都会将其收进书院里来的。 不过书院里还有一个裘百楼,他会为陈澈把着关,他现在充当的就是一个书院最铁面无私的角色,所以叫院判呢,书院里那些穷困的学生也不会白来上学,他们会领取到助学贷款,供他们学习出资,日常生活。 而一些虽然有求学之心,但是却没有吃苦之心,学习态度也一点儿不端正的人,就算是被王院长收了进去,也会被求百楼给踢出去的。 现在书院已经是他们两个老先生人的精神支柱了,尤其是裘百楼,现在的他把书院看得比什么都重,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在书院里捣乱的,书院就是学习的地方,不学习,想要在这里混饭吃的那种人,绝对是他第一时间踢走的人。 陈澈溜达到了书院的时候,书院还是在正常上着课的。 朗朗的读书声音,从各个教室里面传了出来。 现在书院已经分了年级了,陈澈的那些劝学诗,三字经啥的,也经常会听到他们念,低年级的小孩儿跟高年级的学的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陈澈顿时来了兴趣,大有一种溜进去吓学生们一跳的冲动,到时候随便挑几个人出来问些问题,看看他们学得怎么样了。 陈澈的这种恶趣味是从来都不少的。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成功,因为在他刚刚走进书院的时候就被王鸿文跟裘百楼发现了。 裘百楼第一时间叫住了他:“陈澈,你怎么过来了?你快过来,来来来,我有要事要问你。” 听着裘百楼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陈澈都有些意外。 连外,王鸿文也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好像是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呢。 “怎么了?两位先生怎么这么严肃?难道是灾民们出了什么事情吗?还是说钱财不够用了?咱们的粮食顶不住了?前两天小勇不是才跟我发来了信件,说粮食够用的吗?再撑个三五个月都不成问题……” 粮食问题一直是陈家村儿最大的难题,毕竟就算是陈澈再怎么赚钱,但是钱却不能当吃的啊。 而羌人之乱开始,各地方州府的粮食价格就在不断的彪升,这其中自然是有人发国难财的,但是也确实是运费什么的都变得奇高的原因,外地运过来,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只是让陈澈没有想到的是,两个人都摇起头来,显然,不是因为粮食的事情才让他们这么严肃的。 这就让陈澈好奇了。 不是粮食,还有什么事情值得这两位经历了大风大浪的老人家,会变得这么严肃呢? 第423章 裘百楼是一个藏不住事情的人,所以当他发现赵君临这个人不太正常的时候,就憋不住了。 尽管当时他在王鸿文的逼问下撑了几个回合,但是他很快就还是将自己的猜想和盘托出了。 而关于赵君临的身份,也让老王差点吓出了高血压来,当时连站都没有站稳,要不是裘百楼扶得快的话,老王指定得摔那么一跤。 而之后,要不是裘百楼拉住老王的话,王鸿文指定得马上就杀到陈澈家里,把他从刘小小的温柔乡里给拖出来…… 现在好不容易把陈澈给逮住了,王鸿文急步走了上来,抓住陈澈的袖袍就往办公室里拖。 老王是院长,他是有着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的,很豪华,原本打造,里面更像是一个藏书的博物馆,陈澈曾经让商队的人特意从外面给他高价买回来了许多的书,其中甚至好些书都是绝版的书,连竹简都有。 所以整个办公室都充满了书香气,平时一些上进的学子们在获得一定的成就的时候,王鸿文就会奖励他们到自家的书房里挑一些他们喜欢看的书去看。 王鸿文把陈澈拖进来了之后,裘百楼在后面连忙挥手赶走了也想要走进来的何从中。 “小何,在外面守着,别靠太近,我们有要事要谈,这件事情不能叫别人听去,很严重的一件事。” 何从中原本是保护王鸿文的安全的,但是这种时候听裘百楼说得如此的严重,他也不敢上前了,直接亲自把守在书房外面,但是也不靠近,离着有十来米远,保证听不到里面的声音的样子。 就这,裘百楼都还不是特别放心,他把门跟窗户都给关上了,然后才走到陈澈跟王鸿文的面前,还示意他们都低声说话。 “干嘛呀?两位先生这是逗我玩儿呢?”陈澈被他们的动作搞得有些诧异了,以为他们两个老家伙就是在搞着玩儿呢。 “谁有空逗你啊,小子,听好了,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严重,相当的严重,这件事情涉及到了你,也涉及到了我们,甚至是整个陈家村儿的命运,所以,你得如实说,不得有所隐瞒。”裘百楼说得很是认真。 陈澈看向了王鸿文,王鸿文骂道:“臭小子,看我干嘛?老裘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好吧,陈澈点了点头:“那你们问吧,我倒是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两个老头对视了一眼,然后王鸿文问道:“我来问你,那个赵君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荣东城里认识的,算是不打不相识,当时他们的马车突然冲了出来,他的家丁还跟余力打了一架,该说不说,他的家丁挺厉害的,是那个瘦子,好像是叫什么瘦虎?余力居然没有打得过他……”陈澈回想起来,也忍不住为那个叫瘦虎的家伙拍手叫好。 余力也可以说得上是整个陈家村儿的战力天花板之一了,可能他打不过人也就邱钥儿,童大雷,陈小兵他们三个了。 但是这样的人物,在这个看起来瘦唧唧的瘦虎面前居然一点儿便宜都没有讨得到,倒也算得罕见了。 王鸿文跟裘百楼对视了一眼,陈澈的话更加的证实了他们的猜想了。 “小子,你就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吗?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保镖呢?” 陈澈耸肩:“人家自然不是普通人,不论是他们的马匹或者是马车,还有手下,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甚至是他的那个梁氏夫人,也不是普通女子,毕竟普通人可娶不到那么好看的……” “那你认为这个赵君临是什么人呢?”裘百楼看着陈澈的眼睛问道。 “那谁知道?但我估计他是一个什么大家族的公子哥吧,否则不会有这么丰厚的家底的。” 陈澈并没有在赵君临的身份上去做过多的猜想。 因为没那个必要,在他看来赵君临他们就是一群听说了这边出了灾祸,所以特意想要过来见识一下羌人到底有多牛逼,也想打扮一下不平事儿的大家族的公子哥儿。 这样的人物出来游玩儿带个漂亮老婆,再带上两个厉害的手下,也太正常不过了。 但是从这两个老头的表情来看,他们似乎是知道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啊。 陈澈连忙就端正了态度:“两位先生,怎么了?你们是看出来了这个赵君临的身上有些不一样的东西了吗?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王鸿文没有说话,看向了裘百楼。 裘百楼叹了口气,坐直了身体,然后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我眼花还是记忆有问题,反正……我觉得他像极了那个人。” “那个人?”陈澈懵了。 怎么搞的?还是故人? 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吗? 裘百楼不答,而是压低声音说道:“我当过知府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裘百楼的身份信息不是什么秘密,整个陈家村儿的人都是知道的,书院的学子们也是知道的。 正是因为他当过知府,知道他曾经是知府老爷,学子们才会对他这个院判非常的服气,从来不敢在他的手底下造次。 “我当知府的时候,进京叙职的时候,曾经见过他……” 陈澈一惊:“好家伙,这个赵君临还是京城人士啊?能被裘大人你见到的人,还是当官的?我的乖乖,那么年轻就当官啊?不对,也不合理啊,裘大人你当时当知府已经是多少年前了?你见到这赵君临的时候他才多大啊?” 裘百楼白了陈眼:“我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前了,当时的他不是当官,而是当太子,而现在嘛,应该是当上皇帝了……” 陈澈:“????” 猛的站了起来,陈澈瞪大了眼睛看着裘百楼。 “皇帝?”陈澈惊呼了起来。 “小点声,小点声,你这么大声就生怕别人不知道吗?”裘百楼上来就捂住了陈澈的嘴巴。, 都说了要小点声音了,这家伙居然还在大吵大闹的,这简直就没有把他的提示放在眼里啊。 别说是裘百楼了,就连王鸿文都出手了,两个老家伙用他们苍老的双手,把陈澈的嘴巴跟鼻子都给捂住了,捂得他快要窒息…… 第424章 “好了好了,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得被你们捂死了……”陈澈有些无奈,又不能用太大的力气,否则虽然可以一下子就将这两个老人的手给推开,但是万一把他们推倒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说了好一会儿之后,两个老人的手才挪开了,陈澈大口大口的呼吸,刚刚真的险些被他们憋死。 “你小子,小点声儿啊,虽然我觉得他应该就是我看到的那个人,但是也过了好几年了,他现在的打扮跟当时也是完全不一样的,虽然外貌上我可以肯定,但是……不应该啊,他怎么可能会跑到这里来呢?而且还就只带了这么两个人?” 裘百楼自言自语着,显然他也没有什么自信。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啊?或者是记错了?”陈澈也不相信赵君临会是皇帝。 皇帝微服私访这种事情只存在于评书当中吧,再说就算是微服私访的话,也不可能只带着胖金跟瘦虎两个人吧? 这也太不把自己皇帝的命当回事儿了,毕竟这边可不像是其他的地方那么安全的,这里现在可是闹着羌人战乱的,一个不小心就得交待在这里。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陈澈相信当皇帝的人会比其他人更加的清楚。 再说他当皇帝的没事儿怎么可能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呢? 视查也不是这么么个查法,这样玩儿可以说得上是把脑袋别在腰上玩儿了。 所以,陈澈直接就质疑起了裘百楼的眼力跟记忆来了。 裘百楼白了陈澈一眼:“我还没有老糊涂呢,我的这双眼睛看得很准的,这个赵君临跟我当时看到的太子长得一模一样,这一点儿是不会错的,但就是……小子,你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陈澈点点头:“会有的,双胞胎不就是吗?还有一些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也会有长得相似的,比亲兄弟还像的,所以我说不一定是裘大人你看错了,而是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皇帝,他只不过是长得像而已……” 长得像的人还并不少,所以各种影视作品里面,什么真假太子的桥段才那么的多呢。 “那就有可能,那就有可能,那他应该就不是皇帝了,本来嘛,皇帝也真的没可能会丢下整个大周朝,跑到咱们这偏远地方来嘛,这边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丢了小命……”裘百楼像是松了一口大气似的,不停的安抚自己。 陈澈笑着道:“还是你老人家自己吓自己,只不过是长得像而已,确实不可能是皇帝本人到咱们这个小地方的,皇帝那是谁?那可是金枝玉夜叶,是九五至尊,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他放着诺大的大周朝不管,跑到咱们这个小地方来受罪干什么?” 王鸿文插嘴道:“那会不会是因为陛下心系灾民,所以特意过来微服私访,看看他的子民是不是受到伤害呢?” 陈澈跟裘百楼都摇起了头来。 老王还是太过单纯了,怪不得他一辈子都是老学究呢。 研究学问可以,但是揣摩人心什么的,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事情了。 “想多了啊老王,陛下日理万机,就算是咱们两个州被羌人袭击的奏章递到了皇上的面前,他也没有亲自过来的可能啊,四大军团是吃素的啊?直接派他们过来镇压不就行了?”裘百楼指出这个漏洞。 陈澈笑着接过话头:“没错,即便不派四大军团过来,皇上也不可能亲自带这么几个人过来嘛,这太不合常理了,要过来查看灾民,大可以带足人马,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过来,这才是王道……” 王鸿文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说一千,道一万,皇帝根本没有带着这么几个人到这里来的理由。 “所以,应该只是长得像的一个纨绔子弟而已。”三人终于达成了这样的共识了。 这个时候,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吓了三个人一跳。 “谁呀?”陈澈声音有点大。 就像是做贼的时候,被人意外的敲门声音给吓到了似的。 有点气。 “先生,是我,褚将军找您有事。”屋外传来何从中的声音,很显然,他完美的履行了裘百楼交给他的任务。 但是褚正义来找,他也得帮忙传话。 毕竟褚正义现在可是陈家村儿的第一军事顾问。 陈澈这一次之所以把家里的大将都给调走了,陈小兵,童大雷,余力这些人统统带走,把诺大的家业让给褚正义来照看,不就是出于信任吗? 褚正义这个人,确实没得说,他带着他的几十号兄弟为了陈澈,为了陈家村儿,居然跑去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把一个羌人部落给屠了。 可以说,这一次羌人之所以会乱起来,原因就是因为褚正义的这个行为,原本他是为了替陈家村儿解围,不让陈澈走上造反这条路。 却不想反是不造了,但是却捅了更大的篓子…… 但是这个事情,别人可是不知道的,只有陈澈他们知道褚正义干了一件什么大事儿。 所以,对于陈家村儿的人来说,褚正义就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好将军,是全心全意为了陈家村儿而战的好官员。 因此,他的求见,何从中不能忽视,只好打断陈澈他们的密谈,传话说褚正义的到来。 陈澈三人反正也谈完了,直接走了出来。 “老褚啊,好久不见了,刚刚人多都没有跟你打招呼,家里有你我在外面就安心多了,这些日子多亏你了啊……”陈澈一出来便笑着锤了一下褚正义的肩膀。 褚正义苦笑着受了陈澈轻轻的一锤,然后道:“你现在有空吧?我找你说个事儿。” 嗯,又是找事儿的? 陈澈点点头:“那行……咱们去哪儿说?” “去外面吧。”褚正义冲着王鸿文他们歉意的一笑,然后连忙把陈澈给拖走了。 这种熟悉的味道,让陈澈有些迷惑,这褚正义又是什么情况? 他又有什么秘密?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秘密,陈澈都得过去听一听,毕竟,这可是自己不花钱就请来看守陈家村儿的大将啊! 这样的好人,这个面子,自己怎么都得给!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拖着陈澈直接钻进了小树林里了…… 第425章 陈家村儿的小树林大部份都是那种桑叶林。 陈家村儿的桑田正值茂盛的时候,桑叶就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一茬接一茬的往外疯涨着,摘不完,根本摘不完。 村民们的养蚕规模都扩大了好多倍,家家户户最起码的都是十张蚕起步。 至于摘不过来的桑叶?没关系,直接就请人不就好了? 那么多的灾民,难道还请不到一些摘桑叶的人吗? 那些强壮的男子倒是可以去从事工地上的那些工种,但是那些女子们呢? 工地上可不见得有适合他们工作的,但是这摘桑叶没问题啊。 虽然工资没那么高,但是也能糊口啊,灾民们对于工种并不怎么挑剔,能养家糊口就很好了,还挑什么挑?这是逃难呢。 如果是平时倒也罢了,但是现在的这些灾民可都是见识过那些羌人的厉害的,他们好多的人甚至是被人从羌人的虎口之中救下来的。 羌人们的残暴让他们了然于胸,也就让大家意识到活着的重要性了,只要活着,能够有份工作,能够活着,那就相当的不错了,还管什么高低贵贱呢? 只是这些摘桑叶的灾民们没有想到会有两个大男人会钻进林子里来,把他们给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敢乱来呢,其中一个灾民直接就高声的喊了起来。 “啊,救命啊,来人啊,有流氓啊……” 这话喊得陈澈跟褚正义冷汗直冒。 这尼玛要是闹大的话还真说不清啊。 好在,旁边就有一个村民。 新来的灾民们不认识陈澈跟褚正义,村民哪里能不认识呢? “住口,瞎叫唤什么呢,这是咱们陈先生跟褚将军!”村民大声的呵斥着灾民。 灾民顿时变得委屈巴巴了起来:“我不认识啊,这就是陈先生还有褚将军吗?” 村民不满的呵斥道:“不认识也不许瞎喊,咱们这是陈家村儿,陈家村儿里可不比外面,这里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怎么能够让你两嗓子把咱们村儿的门风给败坏了?” 那个女灾民连忙道歉,连忙说不起,就差给陈澈他们跪下了。 “好了,没事儿了,这只是一个误会,误会,老褚,咱们走……” 得亏不是后世啊,要是后世的那种拳师环境下,这种事情可真的说不清啊,管你是圣人还是什么,碰上这种事,女的只要咬死说自己受到了欺负什么的,那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对这种事情有畏惧心理的陈澈连忙跟褚正义两个人离开了桑田。 也不敢再钻小树林了,两个人沿着小路,直接走回到陈澈家,然后就在院子边上讲话。 这里有老虎守着,还有护卫看护,安全性高,只要说话声音小点,也就不怕别人听见了。 “老褚,这么急冲冲的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啊?”陈澈开门见山的问。 “是有一件大事……那个你带回来的赵君临,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陈澈心里咯噔一跳,又是他? 一个裘百楼认错,那可能还是一个误会,现在又有一个褚正义…… “赵君临怎么了?他的身份是?” 褚正义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他直接说道:“他长得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超像,我在京中见过他,那便是曾经的太子殿下,现在的皇帝陛下,真的,长得是一模一样的……” 果然! 陈澈的一颗心直接就提了起来。 尼玛两个人都说他是皇帝了,那么他是皇帝的可能性就真的有点大啊。 虽然也不能排除他只是长得像的可能,但是……万一呢? 当下陈澈也是不敢大意,虽然也将刚刚跟王鸿文,裘百楼他们聊的那种可能说了出来,但是他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只是长得像?” “这是我们的看法,裘百楼裘先生也是见过皇帝本人的,他刚刚就是在跟我说这件事情,但是说一千,道一万,他就算是再像皇帝,可一个皇帝怎么会出现在咱们这个地方呢?这不合理啊,根本是说不通的……” 陈澈将那一套理论摆了出来。 褚正义缓缓点头:“你说得没错,虽然他真的长得跟皇帝一模一样,但确实没道理是皇帝本人到这里来的,说不通,但是……万一呢?” 确实啊,万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况且赵君临这个名字,怎么听都怎么诡异啊。 这不就是在告诉别人,他就是皇帝亲临吗? 陈澈顿时感觉有些头疼。 “哎,不管了,他既然没有表露身份,咱们就当他只是一个纨绔公子哥来对待便好了,是不是皇帝咱们也管不着,咱们就不拿他当皇帝。”陈澈心头乱得一团麻,所辛干脆就这样决定了。 褚正义想了想,顿时觉得陈澈的这个想法还是挺好的。 “那咱们就这样不管他,也别得罪他,凡事都紧着他开心为主吧?” “没错,就传下话去,就说这个赵君临是我的拜把子的兄弟,是我最重视的人,叫村民们都长点眼睛,别冲撞了他……” 说到冲撞,陈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在荣东城上跟他们见面的画面。 当时可不就是冲撞了吗? 虽然说当时是他们的马车突然之间冲了出来,从情理上是他们冲撞了自己的马车。 但是如果人家真的是皇帝的车驾的话,那…… 那就属于是自己家的马车冲撞了人家了。 没道理好讲的,人家是皇帝嘛。 也就怪不得当时余力下去跟对方理论的时候,那个瘦虎跟胖金还是那么的生气。 就好像是余力驾着马车冲撞了他们似的。 如果代入一下他们是皇帝的贴身武士武士的话,那么他们的反应就完全正确了。 一想到这儿,陈澈便冷汗直冒。 当时还跟人家打了一架,虽然没有打得过,但是后面群众跳了出来群殴他们,再然后自己的护卫队成员拿着武器把他们全部都对准了…… 这尼玛还是非常作死的行为啊,怪不得当时的胖金跟瘦虎两个人的表情都相当的愤怒呢,尼玛对准了他们的皇帝,他们这些当手下的人自然得疯了。 这种种迹象表明了,这个赵君临,确实相当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皇帝啊。 “可是不应该啊,他妈的,好好的皇帝不在京城里呆着,跑到这鬼地方来干啥?他娘的,这不是在给老子下套吗?” 陈澈顿时觉得有些委屈。 他觉得自己像极了康熙微服私访里的那些大反派,在这边又唱又跳了老半天,然后让皇帝老儿亮明身份给一锅端掉。 压力山大啊。 “陈澈,陈澈,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这么入神?”褚正义连推了陈澈好几下之后,才将他从入神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陈澈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什么……对了,你说,如果这个赵君临是真的皇帝的话,那么他带的两个手下,就是那胖虎跟瘦金,他们……是正常人,还得是太监?” 褚正义的眼睛顿时一亮:“那肯定得是太监啊,大内高手无数,怪不得余力都打不过那个瘦虎啊,哈,找到证据了,咱们只需要盯紧他们两个人,看他们两个人怎么撒尿便可以得知赵君临的真实身份了……” 说着说着褚正义的表情也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如果真的证明了赵君临的身份的话,那么他就是一个皇帝。 而他是皇帝的情况下,很多的事情,也就会变得不太一样了。 甚至就连陈澈的身份,也将变得不是那么的唯一性了。 试问,这里的老百姓,又该听从皇帝的命令,还是听从陈澈的命令。 更何况,陈家村儿可是干过不少造反杀头的事儿的啊。 比如抗税的这个事儿,好说不好听啊,皇帝要是知道了,那结果会是怎么样呢? 第426章 回村儿的欢喜心情,这个时候,因为赵君临的真实身份而搞得有些令人崩溃了。 如果他不是皇帝还好,如果他是皇帝,那么……问题就大了啊。 他不是皇帝,那么还可以用平常心来接待他。 而如果他是皇帝的话,那么就得顾虑很多的事情了。 陈澈跟褚正义坐在自家院子的堡坎上,哀声叹气的。 “叹什么气呢?是不是觉得我骂你骂狠了?”身后传来了李琳芝的声音。 只见漂亮的李琳芝这个时候换上了围裙,撸着袖子的她抓着一只老母鸡,右手还拿着刀,只是脸色有些冰冷。 褚正义还是有眼力劲的,他冲着李琳芝笑了笑,然后给了陈澈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便走了。 “看来陈澈这几个漂亮老婆事儿也多啊,赵君临的事儿就够他头疼的了,没想到还有自家婆娘的事儿够他头疼,嘿嘿,活该,谁让他娶这么多婆娘的?”褚正义小声的幸灾乐祸声飘回到陈澈的耳朵里,听得陈澈苦笑无语。 没空去管褚正义这个家伙,连赵君临的事儿都得先放一放了,还是得先照顾好自家女人的情绪。 陈澈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殷勤的上前接过了李琳芝手里的刀。 “琳芝你要杀鸡啊?来来来,让我来吧。” 李琳芝却拎着鸡走开了:“咱们一起吧,我也好听听你叹息的原因。” 陈澈只能跟着她一起走向了厨房。 厨房里,三嫂子看了一眼煞气逼人的李琳芝,放下装了水的碗,一句话都不说的走了。 那碗水是为了接鸡血用的,鸡血加一部份清水,可以让它的血变得柔嫩许多,用开水烫一下,便可以吃了。 这是传统的杀鸡方法。 李琳芝熟练的将碗摆到了地上,然后将鸡夹在自己的膝盖上,抓着它的脖子,先把它脖子上的毛给扯掉了,然后用腿夹着鸡的两只爪子,一手拉着鸡脖子,一手抓着鸡翅膀,保持不动了。 陈澈不傻,这种时候如果还要人家来提醒自己该干什么的话,那就是活该找骂了。 于是陈澈上前,麻溜的给了这只老母鸡脖子上来了一刀。 鸡脖子被划开,鲜血直流,流进了碗里,将一碗清水一下子就给激成了红色的。 还有一部份鸡血撒到了外面的地上,显得很是鲜艳。 李琳芝保持一个动作,大约半分钟之后,她麻溜的将鸡脖子别到了鸡翅膀下面,然后丢进了旁边的水桶里,接着,便从大铁锅里舀出三嫂子早就已经烧好了的水。 “这个水不是开水,是水烧到刚刚发响的时候就得息火,否则太烫的话,鸡皮上的肉便容易扯掉了……” “回想当初我刚嫁过来的时候,过年时,家里没有吃的,大姐褚涟漪带着我们把家里最后的那一只老母鸡杀了吃了,你回来之后又吵又闹,对着我们拳打脚踢,大姐为了保护我们,挨了你好几脚踹的,我为了保护钥儿,也挨了你几拳,现在想起来,背上都还隐隐作痛……” 被李琳芝提到这些过去的事情的时候,陈澈连大气都不敢喘。 来了来了,翻旧账的时候来了。 但是那是前身那个王八蛋做的孽啊! 陈澈自己感觉到有些无辜。 但是李琳芝却是不管他的。 从水桶里,将已经烫了一会儿的鸡母给捞了上来,然后迅速的将它的鸡毛给扯了下来。 鸡毛里面还有着烫烫的水,也脏兮兮的,但是李琳芝却是不管不顾,一边吹气,降低手上的温度,一边不停的拔毛。 陈澈自然不敢光站着,连忙上前帮忙。 毛上的水真的烫手,陈澈被烫得呲牙咧嘴的,但是又怕把李琳芝给烫伤了,于是赶紧拦住她:“让我来吧,你歇着……” 他把李琳芝给推开了。 李琳芝笑着将手上的毛给撸掉了,笑道:“当年你要是有现在这般的温柔,我跟大姐又怎么可能离你而去呢?我还是比较好奇的,当初的你,跟现在的你,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当初不懂事儿呗……现在长大了。”陈澈能说什么呢?还不是只能这样糊弄着。 总不能告诉他,以前欺负你们的那个陈澈早就已经死掉了。 现在在你们的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陈澈,是一个帅气逼人,爱心满满的陈澈。 对于这个回答,李琳芝还是挺满意的:“长大了好啊,长大了好……之前我认为你是长大了的,但是你今天的行为,可幼稚得不行,我再说一遍,我不允许你伤害我们了,如果你再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是会反抗的,你知道我的,我跟你拼命的话,我会杀死你的……” 陈澈点点头:“我信……” 妈的,怪不得她的反应这么大呢,原来是想到了以前,是认为自己是在像以前那要欺负刘小小呢? 刘小小这死丫头也没解释什么吗? 也对,她也不好解释什么的。 她一个孕妇,总不主动的告诉李琳芝,其实是她想要了,不能怪相公吧…… 所以这口锅,也就只有陈澈自己来背了。 陈澈郁闷…… 一只鸡,很快就在陈澈的努力下,被拔光了浑身上下的毛。 除了那些细细的绒毛之外,粗毛已经被干干净净的全部拔掉了,就连鸡头上的细毛,还有鸡嘴,鸡爪上面的套膜,陈澈也一并给弄掉了。 李琳芝找来了一把稻草,就是稻谷打完之后的草,它们一般是用来起火的,因为比较好燃吧。 现在把稻草放到院坝中间,升起一个火堆,然后将鸡放到火堆上面去烤。 当然不是为了做烤鸡,而是为了用这个稻草的火苗与浓烟,把鸡皮上面残存的细细的鸡绒毛给烧掉,同时,因为稻草的烟与火,没几下子就将这只老母鸡的表面给烤得金黄金黄的,一些油脂分泌了出来,滴在火上,哧啦作响,引起更大更多的火苗来了。 “说说看,刚刚你跟褚正义在聊什么呢?是不是在跟他说我太凶了?” 李琳芝突然又开了口。 “没有没有……” 陈澈自然摆手,本来也没有说嘛。 不过李琳芝却是微微一笑:“说也没事儿,我不凶一点,这个家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了,其实我也想像小小,珊珊,甚至是钥儿那样依偎在你怀里撒娇的,但是条件不允许啊,等到哪天大姐回来之后,她能镇住你的时候,我想,我也会那样撒娇的吧,现在,就只有让我用这冷面无情的一面来应付你了,否则我担心你梦回几年以前,变成那个无情无义的人,我不想……我们都不想。” “放心吧,我长大了,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样呢?以前的那个陈澈已经死了,现在的陈澈是你们的相公,是你们可以信任的那个人……” 陈澈赶紧表明心迹。 李琳芝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笑模样了。 看来女人啊,总是需要去哄的,就算是她再怎么能言善辨,就算是她装得非常坚强的样子,总还是有比较弱的那一面。 只要把她们给哄高兴了,许多困难也就迎刃而解了。 接下来,把鸡剖了出来,李琳芝便没有再让陈澈动手。 她亲自操刀劈的,还真别说,她的刀法还挺准的,都没有劈第二刀,便把鸡给剖开了。 只不过紧接着清洗鸡内脏的活儿就交给了陈澈了。 看着那一堆鸡肠,陈澈苦笑不已。 他没想到他走到了这一步了,当上了陈家村儿的王了,居然还是要清洗这些东西。 好在,三嫂子及时的出现解围了…… 第427章 当陈澈在外面跟孙子一样被李琳芝训斥的时候,三嫂子跟邱钥儿,还有大肚婆刘小小一直都在门口疯狂吃瓜中。 当看到陈澈对于李琳芝言听计从的时候,刘小小跟邱钥儿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来了。 “还得是琳芝姐了,咱们相公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还不是被咱们琳芝姐给拿捏得死死的,太厉害了,琳芝姐就是我的偶像!”邱钥儿小声的欢呼着,陈澈跟她讲过偶像这个词的概念,她也算是活学活用了。 “你们琳芝姐在为你们出头呢,她是担心先生又像以前一样对你们……”三嫂子倒是看得明白,一句话就说清楚了李琳芝的行动纲领。 这让邱钥儿跟刘小小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就是有点挺对不住相公的,明明不是那样的……”这种话,刘小小也就只有憋在心里了。 她知道相公没有说出真相,就是因为顾忌着她的面子,否则这种话跟李琳芝的面前一说,以后李琳芝会怎么想她刘小小呢? 一想到她刘小小肯定就会骂她是小骚蹄子,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想着那种事儿。 所以,刘小小虽然感动于李琳芝帮她们着想,但是更多的则是感动于相公为她着想…… 总之,都挺好,大家的心情都被顾忌到了。 只有陈澈有些受伤…… 鸡汤炖好了,陈澈跟李琳芝一起炖的,从一开始李琳芝还板着脸训斥陈澈,到后面,陈澈刻意的小小撩她,撩得她脸红心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炖汤给烫的呢。 拿捏女人,陈澈现在还是有着一套自己的心得了,毕竟已经有过这么多的女人了。 李琳芝是一个女强人不假,但是她也是一个女人,吃过香肠,懂得其中的美妙滋味,稍微那么一钩,便可以把她肚皮里的馋虫给钩出来。 最后,陈澈发现李琳芝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快要拉丝了。 在别人看不到的桌子底下,她的脚丫子也情不自禁的伸了过来…… 可惜的是,现场的情况不允许啊,否则的话陈澈肯定不会放过她,拉着她大战三百回合是肯定的…… 给刘小小送去了鸡汤,给眼神拉丝的李琳芝挥手作别,陈澈继续出去瞎溜达了起来。 说一千道一万,赵君临的事情还是得解决啊。 只是到底该如何处理他的这件事,很麻烦。 陈澈路过书院的时候,再一次的看到了王鸿文跟裘百楼。 这两个老头也跟陈澈一样愁眉不展,显然因为赵君临的事情而愁坏了。 虽然在之前陈澈他们聊的时候都已经说好了,认定了那个赵君临不可能是皇帝,认为他就只是长得像而已。 但是谁的心里都放心不下呢。 还是那句话,万一呢? 就因为这个万一,大家注定是饭都吃不好,觉都睡不香的。 今晚注定都会失眠。 “臭小子,我怎么想都不对劲啊,心里越来越怕,你说万一他是那位可怎么办?咱们万一有个怠慢什么的,那可如何是好?”王鸿文很慌。 身为大儒,对于皇权他还是非常敬重的,现在身边有一个貌似皇帝的家伙在瞎溜达着,不管他是不是,王鸿文都感觉压力山大。 为了不让老人家操心,陈澈笑着安抚:“别担心啊院长,咱们又没有怠慢他,不管他是不是那位……咱们都不亏心,不过我觉得还是要试试他,因为刚刚褚正义跟我说他也觉得他像那位,跟裘大人一样,褚正义曾经也见过他。” 一听陈澈这样一说,裘百楼转身便去找褚正义了,陈澈拉都拉不住,只能跟着王鸿文一起过去。 很快,老裘便找到了褚正义,裘百楼直接问他关于皇帝的事儿。 褚正义顿时像是找到了知已了,激动的跟裘百楼聊起了关于皇帝的事儿。 陈澈跟王鸿文两个没有见过皇帝的人就只能在旁边听着,同时警惕的看着四周,不让人随便过来打搅。 而听着他们的对话,陈澈知道他们两个人都是几年前见过皇帝的,当时的皇帝还是太子,还没有上位呢,老皇帝在,他们见到太子的时间前后不差三年。 他们又例举了许多的细节,越说就越显得赵君临就是皇帝。 “反正,我看这个赵君临,就是那位的,绝对错不了,这个世界上或许会有人长得那么的像,但是气质什么的应该是完全不同的。” “对对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陈澈这臭小子懂个屁,还说什么双胞胎,长得像而已,我看啊,那位就是咱们当今圣上……” 裘百楼的话听得陈澈无语苦笑。 “得了,两位,不管他是不是,咱们去试试不就行了吗?按先前的计划,咱们只需要看看他身边的那两个人,胖金瘦虎是不是蹲着尿尿不就知道了吗?所以,咱们请他们喝酒,等下把你们的劝酒本事都给拿出来,只要把他们喝翻了,咱们就有机会了,懂吗?” 三个人都点起了头来,表示明白。 “现在他们在哪儿呢?” 这个问题,陈澈也想知道,他回去通知了一下三嫂子,让她做几个下酒的小菜之后,几个人就开始满村儿找起了赵君临来了。 陈家村儿不算大,想要找到赵君临他们几个人还是比较容易的,问人就行了。 很快,陈澈便知道了他们的下落……刘勇这小子居然带着他们泛舟去了。 泛舟自然是只能去河上了,陈家村儿外的这条河都只是金沙江的支流,这一段被人称之为清阳河,河水清冽,现在也是陈家村儿对外的重要运输渠道了。 陆运虽然现在还是主要的,但是对于更远的地方,就需要船运了,比如说陈家村对外采购的那些粮食,一般都是通过这些船运进来的。 陈家村儿现在有自家的船运集团,总计大大小小十余艘船,这些船都是买的,是那种比较普通的渔船,但是最近陈家村儿的工作室已经开始在造船了,造的是蒸汽船,这种划时代的东西,自然是只有墨家的人才能研究得出来的。 虽然现在还只在起始阶段,但是陈澈相信用不了多久,鲁文辉他们就可以给自己一个满意的案卷。 清阳河对于陈家村儿的老百姓们来说就是一个稳定的水源,平时倒是没有什么人下河去玩儿,因为河水比较急,除了一些船家好把式之外,普通人在河里撑不了船的。 刘勇也算得上是一个好把式,因为他经常撑船去下地笼捕捉河里的那些小龙虾。 今天带着赵君临他们四个人,刘勇也是狠狠的显摆了一把。 陈澈在离开的时候跟赵君临说,刘勇有着状元之才,所以赵君临对刘勇也就特别的上心。 而交谈之下,赵君临也发现刘勇这小子确实不凡,不仅机灵,而且博览群书,讲起话来引经据典,从不打结巴,听得人如沐春风。 刘勇带着赵君临他们四处参观,看了村儿里的桑纸作坊,看了桑田,看了大家养的蚕,也看了布厂,看着流水线的生产方式,赵君临也算是大开了眼界。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身上穿的衣服居然是这样来的…… 第428章 虽然在陈家村儿里参观了不少东西,但是真正让赵君临感觉到惊讶的还是刘勇本身。 这小子的文化知识储备令赵君临几个非常的惊讶,他们都没有想到陈澈居然不是吹牛的,刘勇真的是超厉害,超勇的。 他不仅仅只是在文化知识上很厉害,他还在物理,数学这些上面都有着非常高的造诣。 赵君临当时就问陈家村儿的这些养蚕的能赚到钱吗? 结果刘勇便飞快的给赵君临甩出来了一大串的数据,什么每家人养蚕的成本是多少,养蚕的损耗又是多少,最后能够获得多少的利益,然后蚕可以分成几个档次的成品,一百斤蚕又可以抽多少丝,多少的斤的丝又才能够做成一匹布,一匹布又能够卖出多少钱,又或者一匹布可以做成多少的衣服,接着又涉及到了运输,涉及到了染布,各种颜色的染制需求,原料的出处,什么料子又最畅销…… 简直就像是一个移动的百科全书一般了,听得赵君临他们都是一愣一愣的。 “真是厉害啊,怪不得陈兄说你有状元之才呢,在我看来,状元也没有你厉害。”赵君临看着刘勇的时候,眼睛都是发光的。 状元之才刘勇是有的,但是他比状元更厉害。 状元只不过是诗文经籍厉害,但是他们懂农桑,懂美食,懂人情世故吗? 刘勇不一样,虽然赵君临还没有体会到他有多高的文化造诣,但是他的实战水平已经摆在这儿了,谁敢小觑他呢? 说真的,赵君临已经起了爱才之心了,这样的人才居然在这偏远的乡村里生活着,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简直就是整个大周朝的巨大损失。 这样的人才,就应该在朝堂之上发光发热! 随后就是泛舟清阳河上了,因为刘勇说要带着他们去找一种陈家村儿独有的绝妙美食,小龙虾。 船是那种小鱼船,坐不了太多的人,胖金就留在了岸边没有下去,但是瘦虎却是必需跟着,说是要保护赵君临的安全。 但是还是多了一个人,没法子,只能把那个梁氏留了下来,让她在岸边陪着胖金。 赵君临对这种安排没有意见,反正他自己上船了就行,虽然梁氏有些不满,但是赵君临并没有在意她的想法。 三个人上船,船头被刘勇栓上了一些竹笼,这是特意编制的虾笼,也叫地笼。 “小龙虾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值得小勇你如此的惦记?”坐在船头,赵君临把鞋子都脱了,然后光着脚踢踏着水。 这个举动一点儿都不爷们儿,反而是有着一丝少女般的俏皮,刘勇看了赵君临一眼,感觉到了一丝怪异。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而是笑着拿出了一袋子死鱼。 鱼个头不大,还散发着一些比较浓厚的腥味儿,刘勇摸出一把小刀,将鱼给切成了小块儿后放进了鱼笼里,一边动作他还一边解释。 “小龙虾这东西吧,其实以前不叫这个名字,以前它叫红甲虫,是咱们这一带非常有名的害虫,因为它有着比较硬的壳子,又会钻洞,害得咱们的农田经常性的漏水,所以大家都恨透了他,每次看到它都会把它从洞里面掏出来然后一脚踩死……” 刘勇也没有注意到,当他掏出小刀切鱼的时候,身边的瘦虎脸上有着一个明显的变化,手指也不自觉的动了动,看那样子,显然是险些对刘勇出手了的。 这是出于一个资深保镖的本能动作,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刘勇在他的面前拔刀是一种多么危险的举动。 好在,他只是切鱼,要是有别的动作的话,恐怕…… 刘勇对此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在认真的解释着小龙虾的来历。 “以前这种东西都是没有人吃的,还是先生给它们取名叫小龙虾的,还把它们做成了一道菜,叫麻辣小龙虾,后来还将这道菜搬到了白鹤楼去了,深受好评……” 赵君临闻言一动:“白鹤楼?是不是那个‘昔人已乘白鹤去,此地空余白鹤楼。白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的那个白鹤楼?” 刘勇怔了一怔:“没想到这首诗已经传得那么远了吗?连远道而来的贵客都知道?” “当然知道了,现在京城都已经传遍了这首白鹤楼了,如果不是因为羌人作乱的原因,相信这个时候已经会有许许多多的名宿大儒过来一观白鹤楼了,看看是不是如诗文中所描绘的那种气魄。” 说到这里,赵君临突然又问道:“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这首诗到底是什么人所做?” 刘勇笑着回道:“这个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嗯?这诗……是小勇你做的?”赵君临激动了起来:“那烟锁池塘柳也是你出的联?你小子还真有状元之才啊,不得了不得了,当真是不得了啊……” 刘勇将一个装上了鱼肉的竹笼抛了下去,然后摆手笑道:“先生误会了,我哪有这种本事啊,先生别乱家师乱讲,我哪有什么状元之才?真正有状元之才的是我家恩师啊!” “你的意思是,这些诗文就是陈兄所做?”赵君临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啊。 刘勇点了点头,他之所以会对赵君临说这些,主要还是当时陈澈让他照顾赵君临他们的时候刻意叮嘱了,这是来自京城的贵客。 刘勇心细如发,他看出来了赵君临不是一般人,所以现在特意装装逼,给自家老师把逼格提升上去。 虽然他知道自家先生现在的逼格已经很高了,但是在京城来的贵客心里再把逼格提升提升总不是坏事吧? 刘勇还是心疼自家先生的,因为他知道陈澈最近因为羌人的事儿把头皮都快抠破了。 尤其是羌人里面的四大部落都快要出来了,这世道是要乱的节奏啊,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生活被那些该死的羌人给打断了。 而这赵君临既然是京城来的贵客,那么这种贵客就需要抓住啊,至少也要让他们知道这羌人的可怕之处,让他们施以援手。 否则单凭陈家村儿的力量,刘勇实在是担心能不能够抵挡得住来自四大羌人部落的压力啊。 虽然说现在羌人四在部落还没有全部出来,现在只是出来了一个巫族,还是在滚州那边。 但是羌人都是一群鬣狗,他们是闻得着腥味儿的,就连巫族都知道现在出来占便宜了,其他三大部落又怎么会闲着呢? 所以,未来用不了多久,便会是羌人四大部落全部出山,到时候,数万人的羌人部落,陈家村儿想要打下来的压力,可想而知…… 基于这个前提下,刘勇便非常机智的给陈澈树立人设了…… 第429章 “等等,等等,让我缓缓,小勇你的意思是,白鹤楼这首诗,是你家恩师做著?烟锁池塘柳这个绝句,也是你恩师起出来的?这……他这么厉害?”赵君临满脸的不可思议。 赵君临之所以会跑到这个偏远的地方来,一是因为羌人的问题,二就是因为陈澈。 他陈澈的名声已经早就传到了京城了,只不过谁能想到比陈澈的名头先到京城的还是他的诗文。 来之前,赵君临听说陈澈是一个猛人,带着陈家村儿的一群村民,硬生生的抵抗住了数千羌人的猛烈进攻,将羌人杀得大败。 赵君临就以为这个陈澈应该是一员身高九尺,腰围八尺的无敌猛将。 后来在荣东城与陈澈相会的时候,听到别人道同出陈澈的身体的时候,赵君临都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呢,因为陈澈的形象跟他猜测中的陈澈是完全不同的。 但是在事实面前,他也不得不接受陈澈就是这么一个样子的人的形象。 可是现在,刘勇的几句话,却是再一次的让陈澈的形象在赵君临的心里发生了改变,位移。 原本是一个智将的形象,现在又猛的增加了文人的形象,甚至赵君临都不敢相信,白鹤楼这样的好诗,烟锁池塘柳这样的千古绝句,居然真的是陈澈所为? 刘勇又放了一个地笼,也不回应赵君临的话,而是自言自语般的念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三字经被他郎朗上口的给背了出来,同样作为文化人,赵君临自然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三字经的厉害之处,知道这种文要是用于启蒙的话,将会对小孩子产生多么巨大的影响力。 “这叫三字经,也是先生所著,是为了给孩子们写的启蒙读物,现在我咱们陈家村儿的三岁小孩儿都能将这三字经给背下来,背不下来的话,可是会挨板子的……” 赵君临缓缓的点了点头:“厉害,厉害……” 不等他夸完,刘勇再次背书……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这是锦瑟。 赵君临听得拍手叫好:“好,好,这首诗好,不错,不错……”他已经说不出哪里好了。 赵君临的水平有,但是也不算太高,他能够听得出来这诗郎朗上口,蕴含深意,但是却不能直接品味出来。 不过这对于刘勇来说已经够了。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峰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锦瑟》《赋菊》《春望》《水调歌头》《白鹤楼》《将进酒》。 今天的刘勇给赵君临来了亿点点小小的震撼。 赵君临一首还没有品味完呢,刘勇便已经开始吟诗下一首了,一首首经典至极的古诗,把赵君临的心给弄得一潮接一潮的。 “好诗,好诗啊,这些诗,都是你家恩师写的?”赵君临认真的问。 刘勇点点头,然后脱掉了鞋子,也开始玩儿起了水来,小龙虾们没有这么快上笼的,得多等一会儿。 “家师经常写出一些惊才绝艳的诗句,但是他又非得说是得上天的眷顾才写出来的,我们都知道其实不是那样的,他老人家能写出这样的诗句来,单纯就是他有足够的才华罢了,他不想沽名钓誉,所以从来不说这些诗是他写的……” 赵君临被震惊得已经麻木了,听闻此话他也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刘勇所念的这些诗里,有一些已经早就传递到了京城的,但是正如刘勇所说的一样,这些诗虽然传到了,但是却不知道作者到底是谁。 坊间倒是传来传去,一些颇有名望的才子甚至站出来冒名顶替过这些诗文的作者,但是可惜都被一一打假了。 但是今天,赵君临却是觉得自己找到了那些诗文真正的作者了,这个人,肯定就是陈澈没跑了。 因为除了那些已经传到了京城的诗文之外,今天从刘勇这里得到的好几首没传开的诗,都是同样的好诗,令人拍案叫绝的诗文,还不是一首两首,而是好多首,这样的情况下,除了陈澈这样的人物又还有谁能作得出来呢? 赵君临的心里,陈澈的地位一再被拔高了起来。 原本以为陈澈只是一个粗鲁的武将,但是现在才知道,人家能文能武,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刘勇念了这些诗文之后,也不再说话了,静静的玩儿着自己的水,同时等待小龙虾的上钩。 可以了,不用再说更多的诗文了,过犹不及的道理还是要懂的。 现在说的这些诗文就足以把赵君临给死死的钩住了,这就足够了。 河上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岸边有人呼喊。 “赵兄,小勇,你们怎么样?抓到小龙虾了吗?” 自然是陈澈跟褚正义他们过来了。 再看到河时原赵君临,褚正义跟王鸿文他们都是一脸的神情复杂。 他们甚至觉得刘勇的胆子是真的大啊,要知道那位可是有相当的可能是皇帝的啊。 现在刘勇居然把皇帝带到了河里去抓小龙虾了,这是何等的冒险啊,万一不小心掉进了河里让皇帝的安全受到威胁的话,刘勇家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啊。 也不知道大壮小壮他们在武器作坊里工作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后脑脖子凉嗖嗖的呢? 刘勇哪里知道赵君临有可能是皇帝这回事啊? 他只是猜测赵君临的地位会比较高,接待好他,或许会对以后自家先生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他才想方设法的为自家先生极力装逼…… “先生,我们刚下了笼子,还没开始上虾呢……”刘勇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陈澈很想叫他把船撑回来先,但是转念一想,算了,自己过去吧。 现在还不确定赵君临的真实身份呢,不过就算是他是皇帝,人家能够跟着刘勇出去,说明人家喜欢上啊,冒然将人家叫回来说不定反而是会惹人嫌弃。 所以,陈澈自己找了一根竹杆,然后撑着另一条船,朝着河中划去。 两艘船很快的靠近了,赵君临站了起来,冲着陈澈行了一礼:“陈兄。” 陈澈连忙还礼:“赵兄,怎么样?玩儿得还高兴吗?”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是陈澈表面功夫还是没有露怯的。 这一点,他比王鸿文,甚至是裘百楼,褚正义都要表现得好得多,他们三个家伙在知道赵君临有可能是皇帝的这个身份之后,都不太敢靠过来了,只敢站在岸边远远的看着。 “很高兴,我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村子居然被你们打造得如此美丽富饶,更没有想到陈兄居然还是一个大诗人,你藏得好深啊,在下佩服,佩服啊……” 陈澈尴尬的笑了起来。 什么大诗人?不过就是一个不要脸的文抄公罢了。 别人骂你你别恼,别人夸你你别信。 将船靠了下来,跟赵君临他们的船靠在一起。 赵君临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陈澈注意到他脱了鞋子,于是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脱鞋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赵君临跨过船板的时候,陈澈看到了他的脚。 白得有些过份了,他提着袍边,可以看到他的小腿,居然一根汗毛都没有,而且脚形也很漂亮,圆润玉白,这样好看的脚,陈澈目前只在邱钥儿的身上看到过,其她的人,就连李琳芝的脚都略有不及。 “怎么会这么好看?”陈澈莫名的心虚了起来。 “我特么怎么会看一个男人的脚?我是不是变态了?难道李琳芝她们这么多美女已经没办法满足自己了吗?” 这个想法让陈澈自己都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妈的,想什么呢?怎么可以这样想? 都他娘的穿越了,还能当个基佬不成? 赶紧按下这种想法,陈澈这个足控强行不让自己去看赵君临的一双小脚,而是跟他继续尬聊了起来。 “听小勇说这小龙虾就是陈兄你发明的?还做成了你们这边的一道名菜?到底是有多好吃啊?我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陈澈心虚的说道:“那再等等,等到这些小龙虾上笼之后,我便亲手给赵兄你做一道麻辣小龙虾来偿偿吧,相信小龙虾的味道绝对可以让你眼前一亮的……” 如果赵君临是皇帝的话,那么他吃过的山珍海味恐怕是比普通人见过的听过的都要多得多。 所以陈澈的这句海口刚刚夸下便有些后悔了。 娘的,没事儿瞎吹什么牛逼呢? 不过赵君临却是信了:“好,我很期待啊陈兄,你是不知道,我都叫刘勇说得都流口水了呢,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你怎么不说朕?你怎么不说朕?你就算是失误说一句朕也好啊。 陈澈表情是笑的,但是心里却是在咆哮着,这种因为搞不清对方真实身份而让人懵逼的感觉是真的不算好啊。 不过,也没法子呢…… 第430章 因为猜到了赵君临的身份,这让彼此之间的聊天就没那么自然了,就算是陈澈装得再怎么镇定,这个时候也会有些不自然的。 不过也没有尬聊多久,刘勇便机智的发现了老师的不对劲。 他发现自家先生今天的动作很僵硬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作为机智人物的代表,刘勇同学还是飞快的找到了破解之法,那便是上小龙虾了! 虽然地笼丢下去的时间并没有达标,提上来的话估计也没几个货。 但是这却也是破开目前陈澈尴尬僵局的有力手段。 “先生,起笼了。”刘勇一声吆喝,随即便开始捞起了第一个浮漂来了。 “这么快的吗?让我来试试……”赵君临又从陈澈的船上跳了过去。 这个动作是把陈澈给吓了一大跳的。 老天爷,这可不比在陆地上,这可是在船上,这么大的动作幅度,你不要命了啊? 你要是掉下河里你倒是没事儿,但是得把现场大家的心脏病都得吓出来啊。 好在,瘦虎不是白给的,他站在那里直接就将跳过去动作幅度过大的赵君临给拦住了,这也让陈澈他们这些人跟着松了一大口气。 赵君临一点儿都没察觉到有危险,接过刘勇递上来的浮漂,有些兴奋的问道:“怎么做?接下来要怎么做?” 刘勇教道:“只需要将鱼线一点点的提上来便可以了……” 赵君临点头,开始提了起来:“好重哦,看来是有很多虾吗?” “不一定,地笼本身也比较重……”刘勇给他打了一个预防针,免得等下万一没有小龙虾的话让他失望。 鱼线一点点的被拖了起来,赵君临的眼睛亮亮的,死死的盯着水面。 终于,地笼被拖了起来了,大家都可以看到它了,而随着地笼整个被拖起来的时候,竹编的地笼里面,小龙虾噼里啪啦在里面跳动的身影出现了。 “哇哇哇,有了有了,真的有了,这就是小龙虾吗?看起来好有活力啊……”通过竹笼的缝隙,赵君临看得哇哇大叫了起来,开心得像是一个孩子似的。 刘勇都没有想到今天的虾情居然这么给力,才丢下去不到半个时辰的地笼里,居然有着大半笼的虾,二三十只是有了的。 这些小龙虾非常有活力,正在地笼里噼啪乱跳着,溅出了许多的水花,把赵君临的下摆都给弄湿了。 赵君临哇哇叫着,同时还像个小女孩儿一样崩跳着,那跳动的脚丫子深深的吸引了陈澈的注意力。 那白嫩的脚指头,那红通通的脚底板,那弯弯的足弓,那纤细圆润的足后跟……简直跟艺术品似的。 “草,不能看了不能看了,我在看什么呢?他可是一个男人啊,就算是他是皇帝,我也不能这样看他啊,皇帝也不能搞啊,皇帝也是搞基啊,干,老子是足控,但是老子不是基佬!”陈澈疯狂抑制自己的情绪。 虽然但是,赵君临的脚也太漂亮了吧。 这绝对是陈澈见过最漂亮的脚丫子,连邱钥儿的跟他的相比起来都逊色不少。 地笼被提了起来放到了船板上,但是因为站了三个人,显得有些拥挤了,所以刘勇便提议放到陈澈的这艘船上。 陈澈没意见,但是地笼过来了,赵君临也过来了。 这家伙也是跳过来的,好在他似乎是练过的,身手比较稳,没有发生意外。 “快打开看看……”赵君临有些迫不及待了。 陈澈提起地笼,将里面的小龙虾都抖落到了船中间的鱼篓里面。 哗啦啦的小龙虾们掉了出来,都是干干净净的红色小龙虾,只不过有大有小,也有一部份是小青虾,它们的个头就没有那么大了。 “哇哇哇,真漂亮,真有活力啊。”赵君临就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鳖一样,站在旁边不停的惊叹着。 陈澈伸手将那些小一些的青虾给抓了起来,然后丢进了河里。 “哎哎哎?干什么呢?好不容易抓起来的,为什么要扔掉呢?”赵君临赶紧拦着陈澈。 陈澈笑道:“这些是小的,咱们抓大放小,才能可持续的发展嘛,不然全部都给吃了,以后就没得吃了。” 这个道理很简单,赵君临很愉快的接受了。 接下来便是一个又一个地笼被收了上来。 所有的虾笼里居然都还有着不错的收成,最多的一个足足有四五十只龙虾。 只不过合格率只有一半而已,得丢掉一半小的。 但即便如此,最后收上来的小龙虾数量还是非常可观的,二十几斤是有的。 赵君临就像是一个孩子似的,被水珠溅到他要哇哇叫,看到这么多的小龙虾他也要哇哇叫。 这性格真像是一个女孩子一样,但是他有喉结…… 陈澈长叹一声,感觉自己真的是病了,居然看着赵君临也觉得有些眉青目秀了。 所有的虾笼都收完了,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了,赵君临正围着虾眶看得乐呵呢,却没注意到一只漏网之虾落到了船舱里,落在了赵君临的脚边上。 而他自己并没有注意到。 “好了,咱们打道回府了,接下来就要去做麻辣小龙虾了……” “好,啊啊啊……”赵君临刚刚应好一声,结果却又哇哇大叫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陈澈赶紧问。 旁边的瘦虎更是急得团团转,结果一看,是赵君临的脚上夹了一只小龙虾。 “痛痛痛痛……”赵君临哇哇大叫着。 “别乱动,担心掉进水里,我来帮你解开……”陈澈赶紧稳住了他,然后把他的脚给捧了起来。 好香是怎么一回事? 陈澈心中一动,但是却也没时间多想,赶紧抓住他被龙虾夹住的左脚。 这只小龙虾夹住了她的小脚指头。 那白里透红的小脚趾被夹得更红了。 陈澈使劲儿的按住赵君临的小腿,然后伸手将小龙虾给捏死了。 这是一只小青龙,它的壳没有那么的硬,直接就被陈澈徒手捏碎了壳子。 失去了生命之后的小青龙并没有松开它的钳子,但是却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了,赵君临也没有再跳得那么欢了。 “好了好了,等我给你把钳子取下来就没事儿了。” 陈澈稳住他,紧靠近之后,那种香气却也越发的明显了。 陈澈快疯了,怎么一回事? 赵君临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到底是不是皇帝? 皇帝怎么还这么香? 皇帝的话,脚怎又会这么的好看? 这脚完全就是艺术品啊! 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第431章 此时此刻,赵君临疼得哇哇大叫了起来,单从声间上也听得出来这龙虾给他带来了多大的伤痛。 所以隔壁船上的瘦虎那叫一个紧张啊,他很想跳过来查看赵君临的伤势,但是又担心跳过来之后会影响陈澈跟赵君临,导至翻船。 因此他并没有这样做,只是站在船上焦急的问着:“怎么了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主子,您怎么样了?” 岸上的胖金更是急得团团转:“怎么回事?这小龙虾怎么还能伤人啊?瘦虎,快看看主子怎么样了啊?” 听着他的呼称,褚正义跟裘百楼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感觉越来越对味儿了。 毕竟一般来说,除了宫里的那些人的之外,外面的人有几个会称呼主子之类的啊,这种称呼有着很强大的局限性。 必然是宫里的贵人! 只是,是不是皇帝,那就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了。 “没事没事,你们别慌,我已经把小龙虾给弄死了,只不过赵兄被夹伤了脚指头……”陈澈捧着赵君临的脚,近距离的查看,更觉得好看了。 赵君临的脚是那种白嫩得过份的那种色泽,一看就是没有怎么走路的脚丫子,而脚底板则是那种红润红润的,脚形很好看,那弯弯的足弓,如果让赵君临双脚合什的话,那么她双脚之间就会留出一个非常合适的空洞…… “不能再想了,草,不能再想了啊,虽然赵君临的脚是真的好看,但是如果他是皇帝的话,那么他就不可能是女的啊,干,他还有喉结的啊,虽然只有一点点,不明显,但是……” 陈澈脑子乱极了。 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有想法呢? 除非赵君临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要是她是一个女人的话,那就合情合理了,她会长得很好看,香味儿也非常特别,手脚纤长,玉足漂亮…… 可问题是……现在不仅不能确定赵君临的身份,甚至都不能确定她的性别,这让陈澈非常的头疼。 将龙虾钳子从她小脚趾上取了下来,被夹中的地方有些泛白,龙虾钳子的尖尖在她的脚趾头上夹出了一点伤口来了,等到陈澈将钳子给取了下来之后,伤口处顿时溢出来了一点圆圆的,鲜红的血珠来。 说真的,这画面,真的令人心动啊。 如果是邱钥儿的脚的话,陈澈估计会毫不犹豫的亲上去了,用嘴帮她消毒。 但是这是赵君临的……要是她是女的也就罢了,玉足很值得。 但赵君临要是男的,那……罪过罪过。 “洗一下就好了,一点点的伤,虽然会有点痛……”陈澈将这漂亮的玉足探进了河水里,还帮其洗干净。 手感一级棒,软肤肤的,肉嘟嘟的,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不过为了不被人怀疑,陈澈还是飞快的松开了赵君临的脚,没有过份的留恋。 赵君临疼得眼泪水儿都出来了,她扶着船梆子,叹息道:“没想到这个小龙虾看起来这么小一点点,咬起人来居然会这么的疼,这还是小小的一只,如果是大只的,那不得把我的脚趾头给咬掉啊?” 陈澈肯定的说道:“要是大号的龙虾的话,不说把手指头咬断,至少也能够比现在伤得严重得多,不过也伤不了筋骨,都只是皮外伤,只有海里的那种大龙虾,一个钳子都得有咱们巴掌大的那种龙虾,一钳子就能将成年人的手指头都给夹断……” “海?陈兄,你见过海吗?大海是怎么样的?”赵君临对于大海显然还是好奇的。 “见过啊,蓝天白云,金色的沙滩,碧绿的水草,洁白的浪花,还有成群的海鸥,怪石嶙峋的礁石,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海洋动物,龙虾,螃蟹,鳗鱼,八爪鱼,海里还有大形的鱼类,金枪鱼,鲨鱼,海豚,鲸鱼……” 作为一个现代人,陈澈自然是对于大海如数家珍的,尽管他只去过一两次,但是赶海的乐趣却是想想都令人兴奋的,尤其是上大货的时候的心情,会相当的美妙…… 而被陈澈一经描绘,赵君临的兴趣也被撩了上来。 她是一个一直生活在那种深宫密闭环境中的人,就连现在这种最普通的抓小龙虾的活动都对她来说是极为好玩儿的事情,陈澈所描述的大海,对她来说简直是梦幻一般的存在了。 “大海真的这么美妙吗?可是我听人说大海很是危险,有海啸,有汹涌的波涛,还有倭人海盗之类的,相当的危险……” 陈澈笑了:“咱们成州现在不也相当的危险吗?有着杀人不眨眼的羌人魔鬼们,但是赵兄你不也还是来了吗?凡事都有两面性,危险跟激情通常都是相伴左右的东西,大海有那些危险的东西,但是也有美景跟美食,都值得去见识见识……” 不管赵君临是不是皇帝,先把这颗种子给她种下来再说,万一她真的是皇帝,以后说不定还可以趁着她皇帝的风去海边打打倭人呢。 现在鲁元辉他们都已经在造船了,陈澈想要的肯定是那种能够在海上移动的大船,就像是当初跟鲁元辉他们描述的那种长两三百米的巨大战舰,而不是这种几米,十几米的小船…… 自从百年前前代先帝禁海以来,整个大周朝的海运都已经被禁止了的。 如果赵君临是皇帝,那么从她这里破开这道口子,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闲聊之中,陈澈已经将船撑到了岸边上了。 胖金跟瘦武已经围了上来,检查起了赵君临的伤势。 不过他们似乎有所顾忌,并不敢亲自上手,只有有劳梁氏帮忙。 但是梁氏刚刚去碰赵君临的脚的时候,赵君临居然条件反射般的把脚给抽了回来:“不用看了,我没事儿的,只是一点小小的伤势,陈兄已经帮我处理好了……” 梁氏伸出去的手僵在那里,她脸上的失望之情也是掩饰不住了。 怎么回事? 陈澈都傻眼了,刚刚好跟赵君临看脚的时候,赵君临也并没有反抗啊。 怎么轮到他的亲老婆帮她看脚的时候,她居然还这么抗拒? 难道,她的真实身份,真的是个女人? 陈澈心里那叫一个别扭啊,赵君临的身份是越来越神秘了,整个人又像皇帝,又像是一个漂亮的美女,简直令人琢磨不透。 不过小龙虾已经到手了,接下来就该实现陈澈跟赵君临承诺的亲手为她做一顿小龙虾的承诺了。 在哪儿做小龙虾呢? 原本陈澈是想回家的,但是一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孕妇呢,再说家里也不适合接客,所以陈澈便选择了员工食堂…… 最近的员工食堂显得比较冷清,因为大部份的陈家军这个时候都在利田坝驻守着,食堂里吃饭的就只是那些工人们了。 陈澈作为整个陈家村儿的大老板,借用一下员工后厨来做一顿饭还是没有问题的…… 第432章 第432章 作为一个穿越者,会做麻辣小龙虾简直就是一件天然的本领。 除了一些调味料没有之外,这个世界做出来的麻辣小龙虾比前世的丝毫不差不说,还因为虾的品质更高好几个段位,所以吃起来更加的q弹好吃。 将一大框的小龙虾倒在了一个大的洗碗池子里,陈澈开始抽虾线了。 跟前世的那些小龙虾不一样的是,这个世界的小龙虾基本上都不用怎么清洗。 因为它们身上并没有那些污垢,也没有青苔什么的,整个儿拿起来一看就是两个字,干净。 甚至可以通过它们尾巴上的半透明的壳子,看到里面的虾肉的成色。 唯一需要做的,就只是提前将它们的虾线给抽掉而已。 赵君临并不知道陈澈这样做是为了什么,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好奇宝宝,看着陈澈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池子边上,她就问:“陈兄,这是要做什么?” “拔虾线,虾是一种直肠子的生物,它们的脏东西都集中在它们的这虾线之中,虾线就是它们的肠子,只需要这样轻轻的一扯它们虾尾部,然后稍一用力,便可以将虾线拔出来了,就像是现在这样,不过所需要注意到的是,在拔取虾线的时候,可不要让它们的钳子夹到自己,否则它们的威力……赵兄你是应该有所体会的了吧?” 说话的空间,陈澈已经连着抓起三只小龙虾,熟练的将它们的钳子捏住,然后将其虾线给抽掉了。 抽掉了虾线之后的小龙虾仿佛被注入了活力,丢在旁边的竹框里顿时拼命的崩达了起来。 “哇,原来是这样的吗?怎么办,我也想试试,但是我担心被它夹了啊……”回想到被小龙虾夹到小脚趾的痛苦时,赵君临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脸。 “你得像我这样,先将它的钳子理顺了,然后捏在手心里面,它便夹不着人了……”陈澈手把手的教着。 赵君临又不是个笨蛋,很快就学会了,然后也跟着陈澈一起抓起了小龙虾开始处理了起来。 陈澈一边拔虾线,一边脑补,这画面拍下来就好了,要是赵君临真的是大周皇帝的话,那自己跟她之间可就建立起了深厚的龙虾感情呢…… 刘勇也上来帮忙了。 裘百楼跟王鸿文不会,他们干脆不再凑热闹了。 对他们来说,刚刚在船上赵君临被夹到脚趾头的画面就足够惊险了,让皇帝碰上这样的危险,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现在陈澈更大胆,居然教着赵君临给小龙虾拔虾线。 那些小龙虾张牙舞爪的,它们可不会管你是不是皇帝的,只要给它们机会,它们就肯定会拼命的夹你的! 所以在王鸿文他们看来,陈澈这简直就是在把脑袋别在裤裆上玩儿命啊。 “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这小子太冒失了,这要是真的伤到了那位的话,我看这小子拿什么赔!”王鸿文有些气恼。 裘百楼也是喘着粗气:“这小子的胆子真的可以说是比天都大啊,明知道人家的身份是那样的敏感,他居然还是敢这样玩儿,简直太不要命了,老王,小褚,你们注意到了没有,他的两位保镖已经做好了随时救驾的准备了,我敢说他肯定就是那位没跑了!” 褚正义苦笑了起来:“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陈澈胆子是真的大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哎,算了,咱们几个就眼不见心不烦吧,走了走了走了,离得远一点,免得让咱们也受罪……” 三个人都灰溜溜的跑掉了,把现场留给了陈澈他们。 胖金跟瘦虎原本是想要上来帮忙的,他们可不想让自己的主子受到伤害。 但是他们两个的拳脚还不错,但是做这种拔虾线的细致活他们却是做不到的。 上来刚刚抓到小龙虾的时候,他们就直接被虾夹住了。 这些被陈澈挑中留下来的小龙虾都是那种至少都有一两以上的大号龙虾,它们夹人的威力可比刚刚在船上夹赵君临的那只小号的小龙虾的威力大得多啊。 胖金跟瘦虎两个也算是皮厚的人了,况且练武的人对于这种伤害也不算太过在意,但是他却也是知道了小龙虾的威力。 所以他们担心啊,担心这些小龙虾再次伤害他们的主子。 担心之余,他们的手脚就变得重了起来,明明只是抽取小龙虾的虾线,最后小龙虾在他们的手里却是一只接一只的被他们捏碎了,最后虾线没抽成,小龙虾成了肉泥。 陈澈看得脸有点黑,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这么好的小龙虾,居然被他们这样霍霍了…… 一两以上的小龙虾,这要是放在后世的话,至少得一两百块一斤,这种龙虾是难得的极品。 就算是在清阳河里捞上来的小龙虾,这种大小的也已经不算太多了,吃一只就少一只。 吃了,至少不算浪费,可他们俩这样搞…… “住手,你们两个毛手毛脚的,别把小龙虾都捏死了,去去去,一边儿去……”关键时候赵君临出声制止了他们。 这也让陈澈松了一口气,这些极品小龙虾们方才逃脱了他们的毒手…… 两人只能尴尬的站到一边,也不知道该不该上手了。 那个梁氏倒是几次的想要上手帮忙,但是她看着那些凶恶的小龙虾在张牙舞爪的时候,她就吓得退了回去了,根本不敢上手啊。 最后也就只有陈澈跟赵君临,还有刘勇三个人在忙活。 赵君临的速度慢,但是陈澈跟刘勇却是熟手啊。 小龙虾在他们的手里一只接一只的被拔去了虾线,速度相当的快。 毕竟,只需要除掉虾线,这也不是一道什么磨叽的工序。 只有前世的那种脏兮兮的小龙虾,即要刷干净外壳,又得取虾线,还得去腮之类的。 现在的这些极品小龙虾,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工序,几乎一两秒一只,快得一逼。 没几分钟,这些小龙虾就在陈澈他们的手里变成了一大竹框的没虾线的小龙虾了。 “小勇,起锅,烧油,叫几个人,准备配菜。”陈澈一声令下。 刘勇应了一声,然后招呼一声,那些后厨的师傅们便进来了好几个,然后帮着准备那些调料。 还有一个老师傅走到陈澈的面前问道:“先生,要不要我来做算了?” 他们都是做小龙虾的熟手,味道是一点儿都做得不差的。 “不用了,我跟赵兄说了要亲自为他做的,不能食言。” 赵君临点头笑道:“陈兄真乃信人也。” “那是……” 锅被烧了起来,大量的油被倒了进去,用的是猪油,白净的猪油,很快就变成了一汪油亮的滚油。 眼看着油温变高之后,陈澈不再犹豫,直接将大约三分之一的虾给倒了进去。 至少七八斤的虾倒进了锅里之后,顿时炸起来一大串的油雾,吓了赵君临一大跳。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别人做菜呢。 以前她都是只需要坐在桌子前,然后有由一个个宫人端过来一盘盘好吃的,她甚至都不知道做菜居然也是这般精彩的…… 陈澈虽然不是大师傅,但是做菜的水平还是很高的,这些后厨大厨好多都还是跟三嫂子学的炒菜什么的。 而三嫂子的这些炒菜的技能,有许多都还是跟陈澈学的,所以,从学习的这个角度来讲,陈澈还是这里这些厨师们的师爷…… 一锅锅小龙虾炸得红通通的捞了上来,油炸小龙虾的味道就已经出来了,非常的香,闻得赵君临直流口水。 而当各种调料被油炒香了,再混入了小龙虾一起翻炒之后,那种香味儿就更加的浓郁了。 “好了,麻辣小龙虾,出锅了……”随着陈澈的一声吆喝,一锅小龙虾被装进了一个大瓷盆里。 这才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半而已,剩下的就没必要自己炒了,陈澈把这个活儿交给了其他的师傅,而他自己则领着赵君临他们进了领导专用的食堂开始吃饭了。 王鸿文,裘百楼,褚正义他们三个又被陈澈叫了回来陪酒,说好了,要灌酒的,等把胖金跟瘦虎两个灌多了酒,就可以从他们是蹲着尿尿,还是站着尿尿这一点是看出来他们是不是太监了。 所以王鸿文他们几个也挺积极的,喊一声就回来了。 但是真吃饭的时候,陈澈等人极力邀请胖金跟瘦虎坐下吃饭,他们说什么都不吃。 他们就要在旁边守着。 “赵兄,你的这两个兄弟不太听话啊,怎么,担心咱们陈家村儿的安保条件不够?保护不了你的安全?哈哈,这你们可就多心了,咱们陈家村儿的安保可是最强的,之前五千羌人在我们村子里都没有讨得半点全宜去……来来来,都坐下来,一起吃,我顺便跟你们讲讲当时我们跟羌人大战的事儿……” 陈澈的极力邀请,赵君临也并不在意,示意两个人坐了下来。 胖金跟瘦虎两人都显得有些忐忑的坐在了下首,跟他们的主子一桌吃饭,这是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第433章 陈澈跟赵君临两个人并排着坐在主位上面,身边是依次就是王鸿文,裘百楼了。 再下手,就是刘勇跟褚正义,而胖金瘦虎两个人几乎已经坐到了对面去了,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两个人还是有些坐立不安,拿着筷子都不敢夹菜。 菜当然也不止这一个麻辣小龙虾了,它人不过是主菜而已。 其他的菜还有着不少,比如特色的炸蚕蛹,还有地三仙,小鸡炖蘑菇之类的,这些都是比较有特色的菜。 当然,主要还是吃小龙虾。 “来来来,赵兄,你受苦了,还挨了龙虾一下夹的,这只最大的小龙虾得你吃。”陈澈把一只最大的小龙虾挑了出来送到了赵君临的碗里。 这只小龙虾估计是祖宗级别的了,至少得有二两多,比其他的小龙虾大一倍都不止呢。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赵君临并没有矫情,接过小龙虾,但是她并没有慌着吃,而是看着陈澈他们是怎么吃的。 陈澈自然是知道她以前没有吃过,所以他得带个头。 将小龙虾的壳子掰开了,然后吸食里面的虾黄,虾黄的味道原本就非常的鲜美了,再加上足够麻辣的汤汁儿,吃起来的那种味道,简直…… “嗯嗯,香,这个香,这是什么?赵好吃啊。”赵君临吸着虾黄,眼睛顿时就为之一亮了起来。 “这是虾黄,很香吧,嘿嘿,这可是精华啊,不过最好吃的还得是它的虾尾,咱们需要把它的壳子给剥开……赵兄你的那只太大了,估计难剥,来,这里有剪刀,你将它的壳子剪开一点就能剥开了……” 赵君临很听话的用一把小剪刀将龙虾尾巴上的壳子给剪开了。 然后有些费劲的将壳子给弄开…… 这动作看得胖金瘦虎两人冷汗直冒,他们的主子何时吃过这么困难的饭菜啊,居然还要他们亲自动手将这些小龙虾的尾巴给弄开?甚至还要动上剪刀? 这简直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像的事情。 以前,就算是熊掌做好了也得是做好了摆上了盘才递到他们主子的跟前的。 现在,居然还要亲自动手…… 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主子赵君临同志居然非常的喜欢这样的操作。 她有些费劲的将虾壳给弄开了,然后吃力的将里面的虾肉给剥离了出来。 她的手还是很巧的,居然成功的将里面的虾肉完美的给取了出来。 是的,完美的取了出来,白嫩嫩的虾肉在她的手里捏着,她还给陈澈看。 “陈兄你看,是这样剥的吗?” 陈澈马上捧场了起来:“哇,赵兄,你还说你没有吃过小龙虾,第一次吃小龙虾怎么可能有人把龙虾尾剥得如此的完整,简直就跟艺术品一样。” 这个马屁拍得赵君临得意的笑了起来:“我还真是第一次吃啊,虽然有些难剥,但是我就想着能完整一点肯定是最好的,嘿嘿,没想到剥得这么好啊,那我就开动了。” 她学着陈澈的样子,将这个硕大的龙虾尾粘一下汤汁,然后小心的送到了嘴边。 陈澈看她张开的嘴,突然间觉得她要是涂抹上口红的话,那么她的颜值肯定会再上一层楼的。 “嗯,好吃,真的好吃,又q弹,又麻辣鲜香,真不愧是让陈兄都极力推荐的菜式啊,真的很不错!”赵君临也不单单只是捧场,她是真的觉得这小龙虾好吃的。 宫里的那些饭菜可不敢估得如此的粗糙,宫里的饭菜完全没有锅气,更没有这么辛辣的香料味儿。 换句话说,就是赵君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重口味的饭菜,所以她是真的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这只小龙虾进嘴让她三两下吃光光了之后,她马上就又开始找新的小龙虾吃了起来…… 麻辣鲜香的味道让她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来来来,二位也别老盯着你们的主子了,他有陈澈照顾,不会饿着的,但是你们,别光看着啊,你们也得吃啊,来来来,喝酒,喝酒……”按计划,褚正义他们三个轮流对着胖金跟瘦虎敬酒了起来。 他们一开始是不喝的,但是陈澈挤兑了他们几句,赵君临便开口让他们喝了。 他们面前的酒,看起来都是跟褚正义他们的酒是一样的,但是只有陈家村儿的人才知道,六十度的老酒跟二十度的轻酒,那滋味,可是差老鼻子子远了。 不过胖金跟瘦虎两个人应该也是嗜酒之人,他们喝了第一口之后便停不下来了,双眼都不自觉的冒起了星星来了。 “好洒,好酒啊,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辛辣,这么够劲的酒了,不错不错,真的不错……”胖金并没有痴迷小龙虾的味道,反而是对这酒赞不绝口。 瘦虎连话都不说,一个劲儿的喝酒,虽然也是沉迷这酒的味道无法自拔。 这让原本想要灌他们酒的褚正义等人意外了。 这还灌个屁啊,他们自己都在灌着自己的酒。 另一边的陈澈也开始敬酒了,不单单只是胖金跟瘦虎,这个赵君临也是需要灌酒的啊。 万一从她这里寻得了突破口呢? 不过给她喝的自然不是那种烈酒,而是喝的没有什么度数的米酒。 嗯,就是那种喝起来甜甜的,非常的顺口,但是喝不了几碗就会开始头晕目眩的…… 赵君临还算是那种比较沉得住气的人了,她并没有太过放开喝,陈澈敬她的酒的时候,她都是小小的喝一口,陈澈也不能太过份的老灌。 几个人虽然是一桌吃饭,但是却分成了两个阵营,陈澈跟赵君临一个阵营,刘勇偶尔能说上几句话。 其他的人就是一个阵营,哦,还有一个梁氏,陈澈也没有冷落她,让刘勇照顾她…… 陈澈总觉得她跟赵君临之间不太和谐的样子…… 酒喝着,小龙虾旋着,没半个小时,胖金跟瘦虎两个人就分别干了一小坛子的酒了。 足足三斤。 那可是将近六十度的酒啊! 可是他们一点儿都没有要喝倒的意思不说,甚至像是刚刚喝到了兴头上似的,他们终于开始大口的炫起了小龙虾来了。 之前他们是放不开,现在喝多了一点儿,终于臣服于小龙虾的美妙味道中了。 两个人一顿狂炫,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堆着的小龙虾壳子很快就超过了其他的人。 王鸿文只不过是吃了几个便吃不下了。 裘百楼也吃了十几个,褚正义吃了几十个。 但是他们加起来都还没有胖金一个人的虾壳子多呢。 “好吃,真的好吃啊,没想到这种藏在河水里面的小家伙居然还有这样的美妙滋味,真是令人意外啊,怪不得陈先生极力的推荐呢。”胖金喝得脸上发红,一边炫着小龙虾,一边夸奖。 很快,第一锅小龙虾就被他们给炫完了。 厨师们及时的送上了第二锅,他们继续低头狂炫了起来。 然而让陈澈没有想到的时,他们两个的酒量真的是有些惊人啊,三斤酒下肚,他们并没有醉。 不仅是他们能吃,能喝,甚至还能装。 简直就是两个饭桶,吃了那么多,喝了那么多,他们居然一点儿要去上厕所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第二锅都被他们炫了大半了,他们都还坚持在原地,不动如山。 陈澈自己都有些坚持不住了,他也喝了不少的酒,他也是喝的米酒,是他先喝了之后,才在相同的酒坛子里给赵君临倒的酒。 当时陈澈还注意到了胖金两个人,他们都死盯着陈澈呢,生怕陈澈把他们的主子给毒死了。 看到陈澈跟赵君临喝的是一样的酒之后他们放下了心来。 就在陈澈都坚持不住准备要去上厕所释放一下的时候,突然,赵君临先坚持不住了! “陈,陈兄,我得上个茅房先……” 陈澈大喜过望,站起来搀扶他:“走,赵兄,咱们一起上……” 这话说得胖金跟瘦虎两个一下子酒醒了一大半。 他们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想要冲上来,但是却一阵的头晕目眩。 三斤多将近六十度的老酒,那可不是一般的晕啊。 刚刚坐着的时候他们还没事儿,现在骤然起身,他们俩顿时都有些抗不住的意思了。 “夫人,快,你扶一下主子……”好在胖金及时的喊了起来。 梁氏哦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就跑过来扶住了赵君临。 赵君临推了陈澈一把:“陈兄,在,在这等我,我,我回来,咱们接着喝……” 显然快喝高了。 陈澈自然不想错过这种时候:“咱,咱们一起上吧,我也想上……” 梁氏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不,不好吧?陈先生,我家相公上茅房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梁氏这就是委婉的拒绝了。 “别,别担心,咱们的茅房,都,都是单间……”离得又不远。 陈澈直接就领着他们过去了,这个时候的厕所自然是新建立起来的公厕的那种厕所。 都是一个个隔离起来的小单间。 一看到有小单间,梁氏才没有说什么,扶着赵君临便进去了。 同时,陈澈也在进了相邻的一个单间里…… 第434章 食堂的厕所都是领导们才能来上的,普通的工人跟陈家军的厕所不在这边,所以这个厕所很是干净,每天都有着专人打扫的。 厕所的地面都是铺了地板的,虽然不是那种亮色的地砖,但是还是很干净的,这比许许多多的人家里的地面都干净了。 厕所也是那种蹲厕,不过不是旱厕,是看不到,也闻不到粑粑的蹲便式厕所。 陈澈一进去便直接开始方便了起来,水流的声音听得外面的梁氏直接就脸红心跳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陈澈居然这么大大咧咧,她可是朋友的妻子啊,陈澈在里面虽然隔了一道门,但是这距离却也是再近不过的了啊。 严格来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都还不到两米,这跟当着朋友妻子的面撒尿又有什么区别? 更主要的是,她梁子菲虽然是赵君临名义上的夫人,但是赵君临却是从来都没有碰过她的,或者说,是碰不了她,最多也就只是上上手摸摸罢了,所以,虽然梁子菲跟赵君临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是实际上,她梁子菲还是一个纯洁无瑕的处子…… 所以想到陈澈在里面尿尿,她就脸红得厉害。 今天她跟着赵君临他们一起听得最多的就是陈澈的故事。 虽然来这里之前,她就在赵君临的嘴里听到过好多次这个打跑了羌人的英雄名字了。 但是今天,从刘勇这边,她又了解了更多了。 陈澈的文才,他的武功,他的谋略,他的一切一切都是跟神话一样,梁子菲虽然没有说过话,但是她的心里对陈澈却是早就已经升起来了一种异样的情愫。 是钦佩?是敬仰?或者是都有。 刚刚在吃饭的时候,别人都是在推杯换盏,只有她梁子菲是在旁边安静的小口吃着龙虾,然后听着陈澈跟赵君临之间的聊天。 但是她目光,落在陈澈的身上的时候却是更多的。 听着陈澈的那个单间里传出来的哗哗声,梁子菲的脸情不自禁的就红了起来,脑海里更是不停的滑现出一些不该出现的画面…… 陈澈此时自然也不知道梁子菲的想法,他甚至都没有关注过这个梁氏。 毕竟在陈澈眼里,赵君临才是值得关注的那个,她的身份,她的性别,都是陈澈最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陈澈之所以要与她一起来上厕所,自然是为了证实她的性别了…… 陈澈没有去偷看,那样也太没品了,虽然他很想,但是……条件也不允许啊。 隔间可不像是后世电视电影里的那种厕所一样,隔间之间下面还留有一段空间不封死。 那不是专门为变态准备的吗? 所以,看其实是肯定看不到的,一点儿都看不到,除非是爬到梁上去,当那传说中的梁上君子,否则的话别想看到一点。 但是,陈澈自有陈澈的办法。 想要辨别一个人是男是女,其实也并非需要亲眼去看的,听,也能听得出来。 当然,这里说的听,并不是去听人家的口音,毕竟赵君临的口音一直都保持着中性,单纯只是听她讲话,并不能确定她是男是女。 这里说的听,是只听她做别的事情,比如……撒尿。 咳,这个画面想一想都觉得有些猥琐。 但是事实胜于雄辨,男性跟女性尿尿的时候,声音确实是完完全全不同的。 男性撒尿的时候,那声音就像是水龙头里自然放出水来,非常清脆悦耳的滴落在水池里。 但是女性撒尿的时候,那声音就像是水龙头坏了一样,会呈花酒般的声音撒下来。 这就是最大的区别,只需要听上一听,陈澈便可以完全百分百判断赵君临是男是女了! 很快,在陈澈的撒尿声音之中,隔壁也传来了水声。 而单单只是从自己跟对方撒尿的速度上,陈澈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了。 自己还比她后进厕所,自己都已经尿了一会儿了,她才开始尿。 这中间有什么区别? 自己只不过是撩开袍子脱下裤子就能开始尿了。 但是赵君临呢?她需要有同样的步骤,还需要适应环境,再需要一个慢慢蹲下…… “哗啦啦啦……”像是水管爆开然后嘘出一片水花的声音,陈澈听得真真切切,心里顿时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了。 “这个赵君临,百分之百就是个女人,怪不得她的脚那样好看啊,完全就是玉足啊,哈哈哈,她是女人的话,她也就不可能会是皇帝了,哈哈,两全其美!” 陈澈不是一个老色皮,但是面对美色当前,说不心动那也完全就是假的,所以对于赵君临是女人这件事情,陈澈是开心多过于惊讶的。 之前还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基佬的潜质,怎么会对一个男人的脚丫子感兴趣呢? 现在才知道,不是自己基佬,而是本能的反应啊,那脚丫子纯纯玉足,对于陈澈这样的足控的吸引力简直不要太大。 所以,其实看不穿的是陈澈自己,他的内心,他的双眼,却是早就已经洞穿了一切…… “哗啦啦啦……” “嘘嘘嘘……” 持续的水声不断的响起,陈澈听着这样的声音,再回想着赵君临的颜值跟她的玉足,顿时感觉心旷神怡。 大有一种听着交响乐的那种感觉,非常的美妙。 等到陈澈都已经尿完了有一会儿了之后,赵君临居然都还没有尿完。 这也让陈澈不得不笑了起来:“看来赵君临的尿量还不小呢,嘿嘿,既然她是一个女人的话,那么我们接下来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她呢?褚正义跟裘百楼都说她长得像是过去的太子,那么她就是长得像当今的皇帝了。” “嘶,那么她就算不是皇帝,看来也是跟皇帝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的啊,所以这样的人也是需要慎重对待的,陈澈啊陈澈,你可不能被玉足美色给蒙蔽了双眼啊,清醒一点……” “对了,不能被她的美色所迷惑,接下来之前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接下来就还得是什么样的态度……” 陈澈决定不改变态度,只是需要对她保持无欲无求,反正,怎么样也不能得罪她,免得以后被真正的皇帝找上麻烦…… 等到赵君临出来之后,她也是一脸的神清气爽,显然这一次上厕所,让她拉了个爽。 她出来之后,显然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身已经在这一次尿尿当中彻底的暴露了。 她一出来,没有理会想要过来搀扶她的梁子菲的双臂,而是借着酒意,直接与陈澈勾肩搭背了起来。 “陈兄,你,你们这个地方,实,实在是太好了,一切,一切都显得,与,与众不同,就连入厕的地方,都,都是那么的不一般……” 显然这个厕所也让她感慨良多。 她虽然身份高贵,但是她都没有享受过这些便捷的道具呢。 “哈哈,只不过是一些生活上的小妙招而已,赵兄如果喜欢,走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带上,不过这种蹲便不算什么,真正有意识的还得是一种叫做抽水马桶的东西,可以坐在上面方便,方便的时候还能看看书呢,简直是种享受……” 马桶现在已经有了,只不过还是比较稀罕的玩意儿,陈澈的家里有一个,学校几位老领导都各配了一个,都是瓷的,烧制的工艺虽然比不上后世的那么好,但是也已经具备了后世马桶的一些基本雏形了。 但是可惜的是,也不是每一个都适应坐着方便,比如王鸿文,这老头坐着就方便不了一点,所以还是只能蹲着…… 两个人勾肩搭背,陈澈虽然已经有些醉酒了,但是却还是可以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离得远了闻不到,只有离得近了之后才可以查觉,是真的香啊,也不知道这个长得酷似皇帝的女子到底是用的什么香水儿。 还有她的身材是怎么回事? 都勾肩搭背了,居然也没有能够感觉到她胸怀的伟岸,莫非,是一座飞机场? 可是不应该啊,怎么看她都不像是拥有飞机场的样子,她这种身材,其实应该是那种非常纤瘦,但却应该非常饱满的才对。 可是现在自己却完全感觉不到……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自己看走眼了,二种就是她其实是有,但她藏起来了。 陈澈认为应该是第二种,毕竟她女扮男装,那些显眼的胸器自然是不能随便示人的。 回到坐位上,褚正义他们连忙过来敬赵君临的酒,还冲着陈澈投来询问的眼神。 陈澈回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继续喝酒…… 这一顿饭吃得,胖金跟瘦虎两个人都喝醉了,虽然他们极力的想要保持清醒,想要维持一个做保镖的基本素养。 但是事实证明,没有人可以在三斤多的烈酒底下还能保持清醒的。 这两个家伙刚刚开始的时候喝酒喝得太猛了,否则凭他们的身体素质,还不置于倒得这么快的。 赵君临也已经喝懵了,最后直接醉倒在了酒桌上。 这个时候陈澈也已经有了七分醉意了,想睡觉,想倒下。 但是却被褚正义他们几个给拖走了,至于赵君临跟胖金瘦虎他们,自然有刘勇安排着,这种小事,刘勇来做是最适合的了。 陈澈直接就被带到了他们的办公室来了,褚正义,王鸿文,裘百楼三个人围住了陈澈。 “醒醒,醒醒,陈澈,臭小子,别睡了,起来了……”王鸿文迫切的想要得知答案,但是看到陈澈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他不由得一发狠,然后叫褚正义用毛巾打湿了冷水,然后直接铺在了陈澈的脸上…… 第435章 冰凉的毛巾,贴在脸部的皮肤上,冷冷的,有一些,甚至还钻进了脖子里,呼吸不了,毛巾里有着很多的水,直接就阻挡了外面的空气,陈澈当即就有了一种受到水刑的感觉,整个直接就从一种醉酒状态清醒了七八分。 慌张的将脸上的带水毛巾给拿开了,陈澈大口的喘息着,当看清了眼前的三个家伙后,陈澈没好气的白了他们几眼。 “干嘛呢?怎么不让人好好睡一觉?” 陈澈有了点起床气,本来嘛,刚刚睡得正爽呢,突然就给你来这么一下,谁都会有脾气的。 “你小子想睡回头再睡,现在我们都想要知道赵君临的真实身份,你不是说可以确认的吗?怎么样?确定了吗?” 计划是很成功的,但是也有纰漏,至少,胖金跟瘦虎两个人并没有按原计划的跑去撒尿,这两个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尿呢,简直是忍者神龟。 但是赵君临去尿了,而陈澈回来的时候那种放心的眼神,让三个人都知道他已经成功的套到赵君临的真实身份了,所以他们才会这么迫切的。 陈澈却是卖起了关子来,不急不徐的指着桌上的杯子:“有点渴,先给我喝杯水……” 这谱摆得,王鸿文都看不下去了。 他直接将杯子里的水给倒掉了,然后扔给了陈澈一个空杯子:“你小子再不说,我就渴死你!” “嘿嘿,你老人家舍不得……好了好了,说正事说正事,让褚兄跟裘大人失望了,这个赵君临不是你们想像中的那个人。” “什么?这怎么可能?她长得明明跟那个人一模一样的啊。”褚正义惊呼了起来。 裘百楼皱着眉头问道:“你是怎么得出这样的判断来的?凭什么说她不是那个人?” 陈澈坐直了身体:“你们说赵君临是当今皇上是吧?” “是啊!”三个人都点头。 “但是,皇帝的话,至少,得是男的吧?但是我在厕所的时候得出的结论,这个赵君临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子,这你们说说,她还能是皇帝吗?显然不可能的,所以,还得是我最初的判断,她就只是跟皇帝长得像而已,说不定是个公主什么的,皇帝的妹妹?嗯,相当有这种可能……” 这个结果,让褚正义他们三个人都傻眼了。 “什么?什么什么?女的?赵君临是女的?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女的呢?她……”褚正义一脸的惊讶。 皇帝变女人,这属于是给他漏了一手。 “小子,你会不会是看错了啊?你凭什么确定她是女的?”裘百楼还是不太相信,相比起来,他更愿意相信是陈澈自己搞错了。 “我怎么确定的这一点你们就不用操心了,但是我可以打包票,她就是女的,纯女子,所以,歇歇吧,别成天大惊小怪的了。” 她不是皇帝,那么就没有了那么高深的顾忌了,就算她是公主,这种情况下与之接触下也就没有那么大的畏惧感了。 不像是刚刚,触正义他们在吃饭的时候都不敢跟赵君临对视。 “怎么会是这样呢?怎么会是这样呢?”裘百楼百思不得其解的离开了。 褚正义苦笑连连:“既然她不是皇帝的话,那么……” “不是皇帝也肯定是跟皇帝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可不能怠慢了人家,总之,心态放正,陈澈,你小子手脚干净点,你可是有家室的人,我不阻拦你找别的女人,但是赵君临这样的身份,你惹不起。”王鸿文语重心长的警告起了陈澈来。 陈澈想了想,点了点头。 确实啊。 就算赵君临不是皇帝,那她也应该是跟皇帝有着很深的关系的,或者就如陈澈刚刚猜的一样,是个公主之类的。 可即便是公主,那也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 怎么,想当驸马啊? 当驸马,那可就意味着不能再有别的女人啊。 当驸马,也就意味着将要跟李琳芝,刘小小,洛珊珊,邱钥儿,还有陈澈现在还没有见过面的大老婆褚涟漪撇清关系啊! 那就是妥妥的为了一颗树而放弃整片森林,这样的行为,不管是这个时代还是陈澈以前的那个时代,都是一种妥妥的大怨种啊。 所以,顷刻间陈澈那些上脑的精虫就被他强行拉了下来。 去他妈的。 这狗驸马,谁爱当谁当,反正他陈澈是一丝一毫想当的意思都没有…… 最后是褚正义把陈澈送回家的。 回家的陈澈顿时又受到了皇帝般的待遇。 跟刚刚在办公室里的待遇可不一样的,一群燥老爷们儿根本就不是能照顾人的样子。 还得是女人啊,李琳芝跟邱钥儿两女伺候着陈澈喝水,还帮他擦洗身体,相当于给他洗了一个澡之后才让他睡觉的。 她们是懂陈澈,陈澈这个人多少还是有些洁癖在身上的,当然也不是那种非常极端的洁癖,他的洁癖只体现在洗漱上面,至少晚上如果不洗澡的话,他是睡不好的。 不是睡不着,是睡不好,所以,懂他的李琳芝跟邱钥儿都很贴拟的为他擦洗干净了身体。 一觉睡到大天亮,等到醒过来的时候,陈澈的醉意已经不见了。 双臂发麻,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现在一左一右睡着两个女人,分别就是李琳芝跟邱钥儿。 李琳芝还好一点儿,抱着陈澈的一条手臂睡得很香。 而邱钥儿就比较浮夸了,拿陈澈的手臂当枕头,还流口水…… 不过陈澈还是喜欢她,尤其是她的睡觉习惯。 李琳芝都是和衣睡下的,根本看不到一点她的身材。 但是邱钥儿不一样啊,她在陈澈的培养下,已经习惯不穿衣服睡觉了,再加上她睡觉的时候很浮夸,会乱动,不像李琳芝一样被子盖得好好的,她身上有三分之一都没盖被子的,所以她娇小玲珑的身材,也就直接暴露在了陈澈跟前。 可惜的是,陈澈双臂被她们抱得枕得发麻,连动都动不了一下,否则的话陈澈肯定会使坏的。 这时候,陈澈注意到了有人盯着自己,定睛一看,在床的另一头,刘小小幽幽的看着自己,那小眼神,委屈巴巴的。 “相公,你可真幸福啊,两个大美女陪着你……” 酸啊,这话酸得陈澈头皮发麻。 他连忙将李琳芝跟邱钥儿都给抖醒了,然后拖着发麻在双臂去上厕所去了。 膀胱都快憋炸了! 李琳芝跟邱钥儿打着哈欠,纷纷坐了起来。 不过李琳芝的哈欠打到一半便愣住了,然后定定的看着邱钥儿。 邱钥儿还很迷茫,她甚至伸手挠了挠头。 那散落的青丝将她的身子给挡住了一些,但是那种若隐若现的画面,却是更有感觉了。 李琳芝脸色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才不像是洛珊珊那么的女色狼呢,对于这样的画面,她虽然很想继续看下去,但是她有着良好的素质,同时她也知道害羞,所以,她不敢多看,连忙别过头,下床去了。 清晨的太阳就像是一颗红通通的大鸭蛋,挂在山头上面,看得人垂涎欲滴。 陈澈撒完了尿出来跟李琳芝打了一个招呼,李琳芝红着脸没搭理他,进去上厕所去了。 陈澈揉着发麻的手臂,听着里面传来嘘嘘的声音,更加确定昨天晚上自己的判断了。 女生尿尿的时候都是这个声音,没跑。 两条手臂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了知觉,陈澈有些心虚的就跑去给三个老婆做饭去了。 早饭吃得很简单,做的荷包蛋,甜口的,这种新式的做法是大家都没有偿试过的,虽然刚吃的时候会有一种不是太能接受的感觉,但是吃一点荷包蛋,再喝一口汤,李琳芝她们三人很快就接受了。 尤其是大肚婆刘小小,她很喜欢这种孕妇餐。 伺候完了三个老婆吃早餐之外,陈澈并没有去洗碗,而是就陪着她们在院子里走动着,做做瑜伽项目,锻炼一下身体,尤其是对刘小小,她快生了,产婆说就在这几天的事儿,所以陈澈想要让她多活动活动,方便接下来更好生产。 原本以为可以很好的陪着家人过一天呢,但是事实上,根本就没有陪一会儿,老卢便已经带着人过来了。 他是来汇报家里的详细情况的。 昨天他其实就该来的了,但是陈澈昨天正忙着弄清楚赵君临的身份,所以,也就只能让老卢推迟了。 老卢很干练,各种各样的账目都很清晰,当初刘家推他过来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账房先生,经过这两年的转变,他已经从一个小小的账房先生,进化成为了陈家村的大总管了。 虽然老卢平时低调得像是一个隐形人似的,但是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他老卢就是陈澈的代表。 陈家村儿能够代表陈澈的人并不多,老卢便是其中一个,这足可见陈澈对他的信任有多高! 翻着厚厚的账本,陈澈暗自点头。 他信任老卢,老卢也没有让他失望,他自己的工作很出色,很稳定,没有什么纰漏…… 第436章 整个陈家村儿的账目上,余钱已经不多了,仅有四万三千余两,这对于眼前的陈家村儿体量来说,这笔钱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微不足道了。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陈家现在最大的几个进项几乎都停滞不前了。 一是水泥的生产销售,现在成州,滚州都已经受到了羌人的入侵,老百姓们忙着逃命还来不及呢,怎么有时间来搞基建? 二为是白鹤楼,千鹤楼,这两个虽然也是现金流大牛,但是同样因为受到了羌人入侵的危害,外来的游客变得稀少了起来,本地方的人虽然也会去吃吃喝喝,但是数量也会减少,毕竟现在羌人做乱,大家都忙着活命呢,享受的事情自然就得放一把。 桑纸生意,布匹生意,都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先生,咱们外面还差了二十八万两的粮债,咱们现在的流水有些杯水车薪了啊,如果不急时处置羌人问题的话,咱们陈家村儿恐怕用不了半年就会陷入您所说的那种破产状态中……” 老卢的眼神有着深深的担忧。 之前陈澈在外面打战,这种担忧他不敢跟陈澈说,生怕他分心,让战事失利。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他却不得不告知陈澈实情了。 陈澈顿时也有点压力山大了。 想了想之后,他敲着桌子说道:“利田坝的账上还有十几万两的银子,这笔钱可以先用一用,先把粮商那边的钱给平掉一部份吧,不能让他们心寒……” 刘勇厉害啊,这小子去附近的几个州府跟粮商谈判,谈出来的了极大的出账空间,虽然也让那些粮商大赚了一笔,但是能佘下二十八万两的粮债,这都是他刘勇的个人魅力了。 当然,还有陈家村儿的强大名头,陈家村儿能够挡住羌人,就证明了陈家村儿的强大。 那些粮商多多少少都还是会给些面子的,尤其是现在陈家村儿的水上运输的能力加强,这让不少的粮商都看到了减少成本的希望,只要陈家村儿这一次解决了羌人,那么以后成州,滚州,齐州,兰州,并州,苏州几州之地的水上航线都将被打通,到时候运输成本直接就能降下来现在的五六成。 刘勇便是靠着这个巨大的利益空间来引诱这些粮商对陈家村儿进行投资的。 不过就算是刘勇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来完成的这些事儿,如果再不解决一下粮商们的钱财问题的话,这个雷就得爆了。 而利田坝的那部份钱,陈澈一直是没有动的,原本是用于利田坝的直接建设,但是因为水泥厂可以盈利的关系,之前仅仅只是水泥厂,砖厂,钢厂的盈利就已经将利田坝运行了起来,不仅给了大量的工人生存资本,也盘活了整个利田坝。 但是这部份本金却是没有动的。 现在陈澈得动了,动之前,与李琳芝商量一下就行了。 账本看完了之后,陈澈又看起了新造的户籍册来了。 户籍册足足有一屋子,老卢只不过是带来了他统计的本子而已。 “因为羌人作乱,整个成州前来投奔我们陈家村儿的总人数约有七万五千余人,其中,有四万两千余人被分到了石牛镇,荣东城,三万三千人在陈家村附近安了家,这些都是比较优质的人群,要么是有着一技之长的,要么是学习能力强的,要么是有着很大的潜力的,我们为他们贷款,给他们修建房子,给他们学上,增加了他们的归宿感……” 老卢对此也做着详细的报告。 陈澈听得不停的点头,老卢干得是真的不错啊,关键是他还用区区几万两银子就把这部份人的贷款给盘活了,简直是个人才中的人才。 其实些人所谓的贷款也只是一笔数字而已,陈家村儿并不需要实际的支出,只有砖石水泥这些才是真正的,而那些新陈家村儿人每日忙活后所产生的工钱,也不是一并结算的,是保证他们基础生活的钱财之外,其他的都划除了贷款了。 如果是普通时代,这种干法肯定会激起民变,干了一个月下来看不着钱,明着说是有五千块的工资,但是却只给八百的生活费,其他的都扣房贷了,这一般人谁受得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这些人都是灾民,他们知道当前他们的生活有多来之不易,陈家村儿贷款给他们,收取他们的高昂费用怎么了?不是给了他们家,给了他们生活的希望吗? 能生活下来,就已经是侥天之幸了,有几个人还敢奢求其他啊? 不过,未来随着生活越来越好,再加上羌人一被解决,这种高压政策肯定也得松松绑的,经济的大回转之后,老百姓身上的枷锁自然不能锁那么紧,否则民变也是迟早的事儿。 当然目前没事儿,大家的目标现在就只有一个,那便是——活着! 陈澈翻着各种各样的账本,连吃饭的时候都没空吃,还是邱钥儿过来喂的他,喂他一口吃一口,不喂就不吃。 陈澈虽然看着这些账单也是头疼无比,但是也不得不认认真真的看下去,因为只有了解了全局之后,他才能够根据陈家村儿的实际情况,安排接下来陈家村儿的走势……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一整天陈澈都在看着这些数据,看得那叫一个头晕脑涨的。 期间,醒酒的赵君临也过来了一遍,陈澈放下账本带着她与刘小小见了一面,赵君临说了一些恭喜的话,并且送上了一盒人参作为礼品后,就跟着刘勇出去玩儿了。 也不算是玩儿,她要刘勇带她参观一下村儿里的工厂,刘勇在征得了陈澈的同意的情况下才带着她去的。 只是相比起昨天的捉虾经历,看看工厂什么的,显然没有那么大的乐子。 赵君临显得有些无趣。 等她再来陈家找陈澈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主子小心,我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厉害的气息,不能再靠近了!”陈家村儿外面,胖金跟瘦虎拦住了还想要上去的赵君临。 赵君临诧异不已。 “什么厉害的气息?陈兄的家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怕什么?”她执意上前。 胖金瘦虎拦不住,只能跟着她一起。 很快他们几个人便知道了那厉害的气息是什么。 只见在陈澈家的院子里的入口处,一只长得凶猛至极的斑斓猛虎横卧在地上,它粗大的爪子上正抱着一个什么东西,正啃得血肉模糊…… 第437章 “啊!!”梁子菲的尖叫声第一时间响彻了整个陈家小院。 声音嘹亮,穿透人心。 正在啃着肉食的老虎都被吓得猛的停住了,它抬起头来,不满的看着梁子菲,它很不喜欢这种女人的尖叫声音,太刺耳了。 而赵君临跟胖金瘦虎他们几个人直接吓是寒毛树立了起来,他们没有想到啊,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居然会有着这么一只大大的老虎! 那可是老虎啊,是吃人的玩意儿。 就算是见过世面的赵君临在看到这头老虎的时候,也是情不自禁的有些腿软。 甚至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头老虎是不是袭击了这里?它正在啃着的东西,难道就是陈澈或者是陈澈某一位夫人的身体的某一个部份? “主子,退退退……”胖金跟瘦虎两个人头皮发麻,但是还是飞快的将赵君临给护着飞快的撤退了。 是的,他们两个人只是护住了赵君临撤退,并没有去保护梁子菲。 甚至他们还特意的把梁子菲给让了出来,似乎是有意让她去拖一下这个老虎的后腿,好方便他们带着赵君临逃跑似的。 梁子菲都懵了。 她这个时候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 不过,她倒也是理解,因为发生这样的危险的时候,胖金瘦虎放弃她来保护赵君临,简直是合情合理的存在。 别说是她梁子菲了,甚至就算是整个皇宫中的人都用来保护她赵君临都是应该的! 梁子菲的觉悟还是非常的高的,她虽然也很害怕,但是还是马上就伸出了双臂,做出了一个阻拦的动作。 “你们快走,我来拦住这头恶虎,快走,快走……” 她的声音很是急切,她的动作很是大胆,大胆到让胖金跟瘦虎都震惊的地步。 “夫人……”赵君临也没有想到这关键时刻,梁子菲居然会爆发出这么大的勇气。 虽然平时赵君临对梁子菲也不怎么待见,但是她却算是赵君临后宫之中最受她喜欢的一个女子了。 所以这一次出来,赵君临才会带着梁子菲。 但是赵君临也没有想到在碰上这么大的危险的时候,梁子菲居然会不顾一切的拦住那头恶虎,这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了。 然而,更加出乎他们预料的是,那头老虎根本就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思,它懒洋洋的趴在那里,只是抬头看了看他们,然后又继续低头干饭,继续啃着那堆血肉模糊的血肉…… “??”胖金跟瘦虎他们都傻了。 这老虎这么老实的吗?有吃的就不会攻击别人了? 这不对啊,传说中的猛虎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们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了,他们自认为可不会是老虎的对手,甚至打算牺牲自己,换取他们主子的求生之路。 但是现在这老虎一动都不动……这样显得他们很呆啊。 “你们不用激动,它不咬人的,它叫豆豆,它是我们先生的宠物,它不咬人的……”刘勇有些尴尬的跳了出来。 刚刚胖金跟瘦虎的动作幅度太大了,他们做为专业的保镖,动作也确实是专业的,速度有够快的,再加上梁子菲的反应,这让刘勇都没有来得及阻止,然后就出现了这有些尴尬的一面。 “啊??”胖金跟瘦虎他们都傻眼了。 不咬人的? 宠物? 老虎? 这些东西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听着刘勇说的话,简直让人觉得他是在说一条小狗是他们家先生的宠物似的。 并且,他还说这条小狗不咬人。 可是,这他娘的明明就是一头老虎啊! 还是一只嗜血的猛虎,看它啃肉的动作那般的凶猛,绝对是吃过人的猛虎! 这个时候,听到声音的陈澈等人也跑了出来。 一看到现场这架势,顿时就意识到出现了误会了。 之前他们来的时候,豆豆已经被撵到后山去了。 只是现在这家伙到了吃饭的时候自己都会回来的,三嫂子给了一头小羊之后便也没有理会它的,让它自己在院子里面吃羊。 陈澈他们是看得多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就连三嫂子看着这家伙吃羊也不会多看的,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但是,胖金瘦虎,赵君临跟梁子菲他们这些人没有见识过啊! “误会误会,这是我们家养的宠物,它确实不咬人的,豆豆,起来,把你的羊刁着去别的地方去吃。”陈澈招呼一声之后,豆豆便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叼着这只死在它的虎口的可怜小羊去了另一边的院子角落里吃了起来。 看着这老虎那么听话的走远之后,赵君临他们才终于相信这传说中的猛虎是陈澈宠物的事实了。 “居然养了一头老虎?还是这般的乖巧?这……”赵君临无力的苦笑了起来。 她其实是见过老虎的,宫里养得有,但是那也是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啊。 甚至,那老虎都是被拔了牙的…… 没了牙的老虎,哪里能够跟这自由自在,可以随便吃东西的老虎相提并论啊? 况且,是那般的听话,温顺,简直是可以做到无障碍交流似的。 “陈兄,这老虎居然如此的听话,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陈澈连忙上来,把赵君临他们给迎了进来。 胖金跟瘦虎还有些不乐意,担心老虎伤人。 但是赵君临这点胆色还是有的,直接推开了他们走了进来,甚至在陈澈的陪同下,径直走向了豆豆。 “哈哈,这其实不是我的功劳,是我夫人的功夫,我们家其实不止养一头老虎,而是养了三头,还有一头大象,一只猞猁,一只肥肥的豹子,还有两条守山犬……”陈澈说到这个还是非常的自豪的。 洛珊珊的作用超级大的,虽然她有点好色,老喜欢骚扰李琳芝,刘小小,邱钥儿她们。 但是她本身就是个女人,陈澈也并不在意,倒是她的这份御兽能力,真的是一项无与伦比的巨大臂助啊。 可以说,如果不是她的话,许多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上一次的羌人入侵都没办法那么轻松的接下来。 要知道,最后压垮羌人的就是三头猛虎的出击,以及巨象的反叛。 如果不是这几招组合拳打下来的话,羌人们还真不见得会被赶跑。 “什,什么?三头老虎?还有巨象?”赵君临被惊得一愣一愣的:“哪儿呢?哪儿呢?快带出来看看,它们都是如这头老虎一般的听话吗?” 陈澈点头:“听话都是一样的听话的,在跟羌人作战之中,这些老虎跟巨象都还是起到了巨大的作用的呢,哦对了,那巨象便是从其中一个羌人部落的手里抢下来的,当时巨象背上还有着饲养它的主人呢,结果被珊珊直接操控了,将它的饲主直接用鼻子卷子摔死在城墙上了……” 陈澈所描述的画面,听得赵君临跟胖金瘦虎等人纷纷屏住了呼吸。 仅仅只是想想,仅仅只是听那只言片语,大家便可以脑补到那巨象杀人时的果断跟利落。 更可怕的是,那个叫珊珊的女人,居然能够一瞬间就将人家饲养听话了的巨象给反向操控了! 简直可怕如斯! 第438章 一般来说,像猞猁,花豹这种生物,都已经算得上是猛兽了,一般人都是避之不及的存在。 但是这种东西,在陈澈的嘴里,也就只是提上一嘴的程度,它们的风头完完全全的被三头老虎跟一头大象的风头给压盖了下去,甚至完全提不上嘴。 而事实上在战斗当中的时候,这几个家伙还是起到了极大的作用的。 尤其是猞猁,当初那三兄弟过来暗杀的时候,如果不是猞猁把大部份的毒蛇都给咬死了的话,那么陈澈他们的下场还尤未可知呢。 赵君临对于这些动物似乎是非常的感兴趣,陈澈刚刚说完她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太厉害了,那可以带我见识一下吗?我想看看另外的两头老虎,还有那头巨象……” “现在恐怕不行,它们正在利田坝参战呢,有它们在前线坐阵,我才能更心安一些。” 关于羌人的事情陈澈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人家原本就是因为羌人作乱的事情才不远千里赶到陈家村儿里来的。 陈澈甚至怀疑她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学习一下打击羌人的经验,回头好在别的州府也开展对付羌人的特训。 “利田坝吗?可惜了,居然看不到它们……陈兄,你何时回利田坝?可以的话,在下倒想跟你一起去见识见识,还有羌人,在下也想会会他们,看看这些杀人魔们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般凶残。” 听她说得轻蔑,陈澈不由严肃了起来:“赵兄,羌人不可轻视,虽然他们是深山中的野人,但是他们每一个人的战斗力都非常的强劲,毕竟他们在山林里可是都跟狮虎豹子交手的,是真正的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中活下来的人,他们的凶残会超出你的想像。” 赵君临轻轻的点了点头:“在下只是在书本上看到过关于他们的可怕,说他们与野兽无异,会生食老百姓,将他们当做是两脚羊,但是他们的脑子不算太聪明,以前就被我们大周的先辈们用智慧击败过,最后不得不退居山林,长时间的不敢出来了……” 赵君临的这口气,还是轻视啊,还是没有太过把羌人放在心上啊。 估计,是她看到的那些由胜利者书写的历史而有着由衷的自豪感吧,毕竟说起来那些击败羌人的先辈都是她的祖先。 祖先有着如此的战绩,自然是可以拿着到处炫耀的,但是,真相真的会是她看到的书里的那样子吗? 就陈澈所知道的羌人历史都不是那样的。 六十年前,前代先帝才勉强又是送礼又是签下平和条约,约定了互不干涉之类的耻辱条约,羌人们才算是退到了山林里的。 但是即便是退到了山林里面,羌人还是会经常跑出来作乱,六十年到四十年这二十年就是黑暗时代,石牛镇据说都被羌人给攻陷过的。 曾经这一带被羌人们杀到没有人烟过了。 还是先帝亲征,带着上大军团狠狠的教训过羌人们,将他们的主力部落杀没了大半之后,这些羌人才消停了点。 但是即便那样,四大军团也受创极重,也才在之后的与其他敌人的交手较量中吃下了不少的败战,然后大周朝的天威就开始缕缕被犯…… 严格说起来,让整个大周朝走下低谷,开始由强转弱的关键,便是先帝派四大军团合力清剿羌人开始的。 就连四大军团合力都没有能够清剿的羌人,最终在赵君临他们的皇家话本里,居然是他们略用计谋就将羌人给赶回到了山里面。 不得不说,这春秋笔法还真的是牛批啊,皇帝看了肯定是高兴的,但是可就苦了那些将士们,费劲千辛万苦才搞定的那些敌人,结果让人觉得是儿戏一般,只需要动点脑筋就搞写了…… 太不尊重历史了,也太不尊重那些因此而死去的战士们了。 陈澈迟疑着没有说话,他在犹豫着要不要给赵君临重塑一样三观。 她的真实身份应该是皇族里面能够说得上话的那一类人。 她都是这样的想法,那么那些大官们,皇帝,皇族,他们恐怕也是一样的想法,说不定认为羌人只不过是一群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驱逐的野狗,甚至有些高傲的人会想他们是不是略施小计,就可以让这些羌人灰飞烟灭呢? 那么现在重塑一下赵君临的三观,告诉她事实不是那样的,让她清晰明白的知道羌人的凶残与厉害,说不定能够让皇宫里的那群士大夫有所收敛,会正视羌人,派出军队来清剿他们…… 正当陈澈打定了主意,想要告诉赵君临真相的时候,突然,屋子里响起了刘小小的一声惊呼。 紧接着,三嫂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羊水破了,钥儿夫人,快去请稳婆接生婆……” 听到声音,陈澈哪里还顾得上跟赵君临废话啊,连忙头也不回的冲向了屋子里。 跟赵君临说再多,都不如现在去看看自己的老婆孩子来得实在。 陈澈紧张的冲进了屋子里,看到地上有了一滩水,而刘小小则是面露痛苦的张开腿,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看到陈澈进来之后,她扶着肚子,有些害羞的冲着陈澈摆手:“相公,别进来,你快出去,妇人家生孩子晦气,你不能进来沾染这份晦气……” 刘小小冲着陈澈摆手,不让他进来,不过陈澈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了进去。 “钥儿,琳芝姐,你们帮帮忙,把相公请出去,相公是要做大事的人,他的气运很是重要,我不能耽误他,别让他在这里看……” 面对刘小小的求助,李琳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邱钥儿一起把陈澈给撵出去。 “你们别听她瞎说,哪有什么晦气,我自己的女人帮我生孩子,这哪里是晦气?这分明就是天大的福气!”陈澈决定好好的跟这种传统思想掰扯掰扯。 但是平时都比较有自主意识的李琳芝这一次居然非常听从刘小小的,不仅使劲儿的把陈澈往外推,还不停的安抚陈澈。 “相公,你就从了小小的吧,今天她最大,你也不想看到她这么辛苦的生孩子还要来顾忌你的感受吧,再说女人家生孩子,确实没有男人在里面看的,不吉利,有些传统你还得得尊守一下。” 邱钥儿在旁边帮腔:“对呀对呀,相公你就先出去吧,这里有我们在,没问题的,相公你就安心的在外面等着抱孩子吧。” 陈澈很想对她们说后世的女人生孩子都是可以让男人在旁边参观陪同的,甚至形成了一种时尚。 但是很显然,现在跟她们讲这个道理讲不通。 并且,陈澈这个时候跟她们对上之后,才发现这两个女人的力气有多大…… 第439章 李琳芝跟邱钥儿两个人都不是那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抬的弱女子。 李琳芝最开始在利田坝的工地上的时候,也不是只是画图纸的总设计师,她还是一个亲自参与的工人,虽然不置于像是那些普通的工人一样天天去挑抬石头,但是她还是有着一把子力气的。 当然,单独比拼的话,陈澈的力气还是会比她大上一些的。 可问题是现在还有着一个邱钥儿啊! 虽然邱钥儿看起来都只不过是小小的一只,只不过是一个小女生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她却是整个陈家村儿的第一战斗力啊。 陈小兵,童大雷他们这些人都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能够成为陈家村儿的第一战斗力,邱钥儿凭借的可单纯的只是她的三板斧,她的力量也是远远的超过了普通的成年男子的。 至少,陈澈在她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她一用力推,陈澈便只能步步朝外面退去,她甚至都没有用多大的力气的样子。 这让陈澈很是无奈。 这丫头平时在自己的面前显然是没有少隐藏的啊,尤其是跟她做运动的时候,她那叫一个顺从啊,不论陈澈要什么样的姿式她都会满足的,所以陈澈根本感受不到她的力气有多么的巨大,直到现在…… 砰的一声,邱钥儿将门给关上了,丢下一句:“相公乖,你在这里等着哦。” 随后她便把门给反锁了,随着脚步声远去,陈澈便知道她跟李琳芝跑进屋子里去了。 接生的接生婆很快就被请了进来。 这些接生婆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那些灾民们当中最出名,接生接得最好的几个都被请来了。 当她们知道要接生的对象是陈家村儿的唯一王者的孩子的时候,都激动得不行,拍着胸口,打着保票,说绝对没有问题的。 其实早在一两周之前,这些接生婆几乎每一天都得跑一遍的,她们过来的作用就是为了确认刘小小的胎位正不正,好不好生。 她们虽然也不是医生,但是接生的经验非常的丰富,也算是一群妇科大夫的联合会诊了。 看着一个又一个稳婆进去,陈澈的一颗心也紧跟着悬了起来。 这些接生婆的岁数并不统一,大部份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但是也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走路都走不太利索的接生婆。 如果不是她们主动的来到陈家的话,平时碰上,陈澈都不敢相信她们就是附近一代最好的接生大夫…… 除了接生婆之外,还有几个大夫都被请了过来。 这些大夫都是荣东城里请来的最好的大夫,同样的,也有一些外地来的,都是一些灾民,他们在别的地方也是有口皆碑的好大夫,现在虽然沦落为了灾民,但是也想表现表现,要是能够在陈澈的家里表现一下,那么以后不说在陈家村儿横着走呢,至少也能好混不少…… 大夫们就位了,接生婆们也就位了。 陈家外面,还有那些热心群众们也就位了。 村里面的老村长还有一群村老们都跑了过来,他们说上几句恭喜的话,然后就在院子里支起了桌子来,喝着茶,等候着陈家村儿的太子爷降生。 王鸿文,裘百楼,还有钟位,莫问道,以及一大群书院里的先生们也接到了消息,于是他们也跑了过来,在院子里静静的等候着。 这下子很快的就把整个院子都给堆得满满的当当的了。 陈澈没有理会他们,别人过来问候他也没有搭理,此时的他显得异常的烦躁。 古代人生孩子那都是要到鬼门着走一遭的啊。 那些接生婆一个一个的把胸膛拍得山响,都说自己的接生技术了得,曾经跟谁谁谁接生过,曾经谁谁谁的有多难产,她们都将其给平安的接生了下来。 但是陈澈仔细的过问的时候才知道,她们的接生成功率才百分之七十都不到! 也就是说,她们接生的孩子里面,每十个里面,都至少会夭折三个左右,有的,甚至是一尸两命! 这样的战绩,要是放到后世去,一个医生居然接生成功率只有七成,那她不被家属给撕了就算他香烧得高了。 而这些接生婆居然还为此洋洋得意,陈澈也就不得不把心给提了起来。 他倒是想把这些家伙给撵走,但是,又没有更好的选择啊,撵走了她们,那么谁又来帮刘小小接生呢? 虽然她们的接生成功率不高,但是她们人多啊,人多力量大,她们的经验或许也可以提升一定的接生率吧,再加上有着好几个医生在旁边配合,陈澈认为这已经算得上是这个时代能够接生的最高配置了,想要再高一点的配置,恐怕就只有从皇宫里面请御医了。 不过就算是御医,也不见得手段就多么的高明…… 总之,还是要看刘小小自己的造化,只要不出什么意外,那么就是完全没问题的。 其他的人都显得很淡定,就连刘家人都很淡定,他们并没有担心刘小小的安危。 倒不是他们无情,而是他们…… “哎呀,妹夫,别担心了,你看看你都请了十里八乡最好的接生婆,还有这么多的医生随时待命了,甚至我们这么多的亲人在外面守着,小小她肯定会没事儿的,孩子也肯定会平安的,你就别瞎操心了。”刘子昂大咧咧的拍着陈澈的肩膀,安抚得有些毛躁。 陈澈没搭理这货,只是在门口不停的走来走去,心里的有着一些不安,也有着一些期待,一些忐忑。 会生个什么呢? 是调皮的小子? 还是贴心的丫头? 会长得可爱吗? 还是会是一个小丑八怪? “不,不会丑的,我长得不差,刘小小也是标标准准的一个大美人,咱们生的孩子肯定不会丑的!” “不过也不一定,听说生孩子这种事情不完全看父母的颜值,甚至还有可能正正得负,两个好看的父母生出来的崽会很丑……” 陈澈燥动的手心都出了汗了。 这个时候心系着孩子的颜值,他这个当爹的也真是有些奇葩在身的。 赵君临也一直在旁边,看着走来走去的陈澈,赵君临居然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第440章 赵君临还没有孩子,她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会不会有孩子。 其实她也想过,但是那得她自己生,而她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啊! 以前在宫里的时候,赵君临认为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没有人能够配得上自己的,这个世界上想要让她赵君临给其生孩子的男人,还没有生出来。 她在京中见多了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但是那些男子在她看来,无一不是草包,酒囊饭袋,根本就让她赵君临提不起半点儿的兴趣,连跟他们接触一下的心思都没有,更不用说跟他们生孩子了。 但是陈澈不一样…… 赵君临最初知道陈澈的时候,还是去年,当时一首名叫《将进酒》的诗文被人送到了赵君临的面前。 这首诗里的那种豪情万丈,一下子就深深的吸引住了赵君临。 她一下子就被这首诗给迷住了,她就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写出如此具有家国情怀的诗文来! 后来,通过秘密的一些调查,终于,陈澈的这个名字,出现在了赵君临的视线里。 搞笑的是,当时还有几个文人居然想要将这将进酒剽窃说是他们自己的作品。 结果自然是很惨的,几个人都以欺君之罪,被砍了脑袋。 再后来,赵君临就特别的留意陈澈了,羌人作乱的时候,赵君临便已经知道了的。 她当即便提出了要派兵镇压,但是不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她的要求都没有得到满足。 是的,她赵君临,是当今大周的天子。 只不过没人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女子。 而当今的大周天子早就已经不如先帝那般的风光了,可以说,赵君临都只能算得上是名义上的大周天子,她在行事决断权利上面,甚至都还不如宰相江鸣甲,四大军团的大将军也是听调不听宣,京中各大官员也是分了两个派系,在宰相江鸣甲跟太师刘显光的带领下互相掐着。 赵君临整个都是被完全架空的状态。 这一次羌人袭击成州跟滚州,让两州百姓蒙受了无比悲惨的灭门惨案,赵君临却是有心无力,多次在朝堂之上发脾气,想派兵镇压羌人,但是却又被江鸣甲,刘显光以各种各样的借口阻挠。 然而真正让赵君临忍不住跑出来的事情,却是江鸣甲他们逼婚。 赵君临是女子之身的事情,虽然鲜少有人知道,但是江鸣甲与刘显光他们却一清二楚,是以,他们才会如此的嚣张,因为赵君临的这个最大的把柄就在他们的手里。 江鸣甲逼婚也并不是要让赵君临再娶一个,而是要让梁子菲她们这些已有的妃子怀上孩子,赵君临没办法让她们怀上?那就换个人,换个能让她们怀上孩子的人来,反正别人又不知道,至少这大周的江山还是需要有人来继承的。 赵君临虽然不是男人,但是这种名义上的绿帽子,她也是一点儿都不想戴的,而且她听江鸣甲的意思,他还是想亲自动手,也就是说,他是不仅想要绿了她赵君临,更想要让他自己的孩子以后继承大统。 赵君临气得要死,但是也无能为力。 所以她才会直接将梁子菲给带走了,不让江鸣甲这个王八蛋得逞。 而离开皇宫之后的赵君临之所以会跑到陈家村儿这个偏远之地来,除了是想要避开江鸣甲他们的追踪之外,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她对陈澈算得上是仰慕以久的了。 身为女帝,她知道自己很多的事情都身不由已。 但是她很想要去看一看那个让她倾心许久的男子,到底是长什么样的,他有何等的才华,才能写出将进酒这种千古诗文来。 然而在来的路上,还有到达了陈家村儿之后,在刘勇跟其他人的嘴里,她才彻底的知道了陈澈的厉害。 除了《将进酒》之外,陈澈还做得有那么多的诗文,都是千古传奇般的诗文。 他还带领着陈家村儿抗击羌人,让那么厉害的羌人都不敢再打陈家村儿的主意。 他还带着陈家村儿发家致富,桑纸,蚕丝布匹,烧砖,烧水泥,炒钢,修建利田坝…… 简直就是一个传奇人物。 赵君临对于陈澈的敬佩之情,直达九天。 如果她不是皇帝,如果她身上没有背负那么多的东西的话,赵君临觉得自己可能会直接投入陈澈的怀抱,主动成为他的女人…… 但可惜的是,她不能,她是皇帝,她是大周的天子,她不可能显露真实身份,即便面对陈澈,她也不可能亮明真实身份,这是她最后的坚持…… 只不过看着这个在自己心里如高山一样伟岸的男人,因为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而焦急的走来走去的时候,赵君临开始羡慕起了刘小小了。 “在里面的人要是我该多好啊,陈澈这样的男人,我愿意为他生一个孩子,他是一个真正的好男人……” 赵君临看着陈澈的眼神,一点一点儿的变得柔和了起来。 虽然她也知道陈澈还有好几个夫人,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刘小小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夫人,不也受到他的如此关爱吗? 只要这个男人爱自己,就算是他有再多的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可惜…… “我的身份,注定与他无缘……”赵君临在心里长长的叹息着。 陈澈走来走去,心里焦急,不停的祈祷着上苍,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啊。 这种场面,很像是那些狗血剧里的场面,女主角在里面生孩子,就算是这个女主角有多么的牛逼,她也容易因为生不下来孩子而夭折,最后留下孤独的孩子,撒手人寰。 “妈的,老子好歹也是一个穿越者,老天爷,可千万不要这样对我啊,我特么救了那么多人,算得积德行善无数吧,我这也是有功德的,给我用这份功德,保佑小小跟孩子母子平安吧……” 陈澈一个无神论者,这个时候也开始祈求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小小的叫声从一开始的响亮,慢慢的变得虚弱了起来。 接生婆她们端出来了一盆接一盆的血水,看得人触目心惊。 陈澈等啊等,等啊等,等得心焦。 他很想直接冲进去,但是他知道冲进去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是还会让现场变得凌乱。 其实就算是后世,那些变成时尚的一种陪老婆生崽的,结果也都往往不是太好。 没有几个人可以接受生孩子的画面,毕竟那种画面向来都并不美好,反而是因为这种事情,很有可能会影响日后夫妻之间的感情。 陈澈虽然没考虑这些,但是他也不敢进去捣乱了。 等了许久许久,终于,陈澈听到了一个婴儿哇的一声哭腔。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欢呼了起来,不消多时,李琳芝便从房间里出来了,她的怀里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 她在陈澈的面前站定,然后笑着宣布道:“恭喜啊相公,小小她们母女平安,一切都好!” 陈澈听得眼睛顿时一亮:“哈?我当爹了?我有女儿了?哈哈哈,我有女儿了,太好了,太好了,快,让爹看看……” 这话有些歧义,李琳芝白了自家男人一眼,占谁便宜呢? 她还记得有床第之间与陈澈做运动的时候,这小子就爱占点便宜,居然喜欢让她叫爸爸。 李琳芝是搞不懂他的这种喜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原本就害羞的她也是从来没有满足过陈澈的。 现在听到他这样一说,她还以为陈澈是故意的呢。 可是天见可怜,陈澈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现在欢喜自己有了一个女儿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有空去占李琳芝的便宜。 对陈澈来说,生儿子生女儿都没差别的,都是自己的,都爱,最重要的是健康! 甚至如果一定要评一个喜好的话,陈澈还更喜欢女儿呢。 女儿多软萌多可爱啊,不像是儿子那样皮…… 陈澈接过襁褓,然后小心的仔细端详着这个全新的小生命。 襁褓里的丫头小小的一只,她是醒的,她小小的脸,头发茂密,眼睛比较大,比较黑,皮肤白白的,嫩嫩的,她像是知道陈澈是她老子似的,原本她还在襁褓里扭动着身子,嘴巴瘪着还想要哭呢。 然而陈澈一抱过她,凑近一看的时候,她便马上盯着陈澈了,半眯着要哭的眼睛也慢慢的睁大,顿时乌黑圆润,像是两颗明亮的珍珠似的。 “哇,真好看,真乖啊,哈哈哈,小家伙似乎知道我是她爹呢,她正在看着我,哈哈哈哈……”陈澈激动和眼睛都湿润了。、 能不激动吗? 作为一个穿越者,陈澈再怎么努力,他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有了一个亲生骨肉,有了一个女儿,那么他跟这个世界就更加能够紧密的联系到一起了。 这也让陈澈有了更高的奋斗目标了…… 第441章 “小家伙,我就是你的父亲,我叫陈澈,以后,你将在我的保护下平安的成长,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任何人!”陈澈像是在立下誓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家伙张了张嘴,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却也让陈澈这个老父亲的心一下子就萌化了。 “你看你看,她回应我了,她回应我了,哈哈哈,我的好乖女……” 陈澈开心得像是获得了无上的宝藏似的。 而原本听说是女孩儿就有些不太高兴的刘家人,在看到陈澈居然是如此的喜欢之时,刘家人们才又打起了精神来了。 与此同时,赵君临上前,抱拳说了一些祝福的话。 她还轻轻的抚摸着小女孩儿的额头,用一种赐福的语气说道:“小家伙,你有一个完美的父亲,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你可一定要健康快乐的长大哦。” 她是用皇帝的身份说的,这跟赐福也没什么区别了。 只不过这事儿,除了她自己跟胖金瘦虎梁子菲这些人知道外,其他人都没所查觉…… 书院的大儒们也都一一上前,看看孩子,说些祝福的话。 村里的村长村正他们也是一样,虽然刘小小生的这个不是儿子,但是也是陈家的第一个大小姐,身份地位同样不容小觑。 同时,不少村长也认为第一胎生的是姑娘也好,大夫人褚涟漪还没有回来呢,不管出于哪方面考虑,第一个儿子,都该是由她来生的。 虽然这恐怕是很难,但是大家还是会这样去想…… 接受了大家的祝福,陈澈又迫不及待的抱着小闺女进了屋,他要去看看刘小小。 此时的刘小小还相当的虚弱,虽然并没有陷入昏迷,但是也没有太多的力气了。 直到看到了陈澈抱着孩子进来,她才伸手要抱抱。 陈澈原本以为她要抱闺女,所以把襁褓给了她。 但是没有想到刘小小不接,而是直接环住了陈澈的脖子,然后把他拉到了床上深深的拥抱了起来。 陈澈只好把孩子交给了身边的邱钥儿,然后小心的抱着她,安抚起了她来。 “相公,我真的没有给你生到儿子,你真的不生气吗?你等我身体好一点,咱们再努努力怎么样?我一定要给你生儿子的……” 得,刘家人给她种下的生儿子魔咒显然还没有那么容易解开的。 虽然之前陈澈就跟她打过预防针了,当时她虽然表现得像是释怀了,生丫头生崽都行。 但是真当她发现自己生的是姑娘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陈澈。 陈澈这种时候能说什么,还不是得好好的安抚她,并且再三告诉她,自己真的喜欢姑娘。 陈澈哄了她好一会儿,刘小小才终于恢复了一些神彩。 这时候姑娘哭了起来,邱钥儿有些手足无措的抱着她:“怎么了?怎么哭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她自己就哭了……” 陈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好啦,不怪你,她应该是饿了,小小,来,该你奶孩子了……” 刘小小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虽然她跟陈澈之间是早就赤呈相见了的,但是,奶孩子这种事情她却还是第一次啊。 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除了李琳芝,邱钥儿之外,还有着两个接生婆在。 她们是年轻一些的接生婆,她们留在这里是李琳芝的意思,主要是这里都没有人带过孩子,需要这种经验丰富的人带上一带。 哦,三嫂子带过不少孩子,只不过她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她就相当于是陈澈家里的那总管,什么事情她都得操心的。 所以,让她带来不现实。 刘小小抱着孩子,笨手笨脚的,也是害羞,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两名接生婆就上前帮手,还把陈澈他们都赶走了,说是他们在这里刘小小放不开,不好意思喂。 陈澈为了自己的乖女儿能够早点喝到奶,便赶紧带着李琳芝她们出去了。 “瞧把相公美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相公,你就真的这么喜欢女儿啊?要是儿子呢?”邱钥儿看着陈澈高兴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儿子也喜欢,不过估计不如女儿这么喜欢。”陈澈如实回答,他觉得自己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女儿奴。 “为什么啊?男人不都想要儿子传递香火的吗?所以不管什么家族里,喜欢儿子的都会多过喜欢女儿才对。”李琳芝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就喜欢女儿,你们想啊,生个儿子得多皮实啊,女儿像你们,多乖巧啊,软萌软萌的。” 邱钥儿笑眯眯的说道:“那我也给相公生个女儿。” “生,生,今晚就生,哈哈哈……” “呸呸呸……”邱钥儿羞红了脸跑掉了。 李琳芝则是认真的打量着陈澈,显然是想要从他的脸上试图看看,看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最后,她放弃了。 “看样子你是真的喜欢女儿,那么想好了,给咱们这个大闺女起什么名字了吗?” 李琳芝一句话把陈澈给问住了。 起名字? 这个事儿他还真的没有想过。 之前都忙,现在回到陈家村儿里之后,陈澈也是忙得要命。 天天都在想着搞清楚赵君临的身份,所以关于女儿的名字,他可是一个都还没有想呢。 所以取什么好呢? 陈澈拿着一根树枝,在门口蹲着写写画画了起来。 脑子里浮现过许多的名字,他都默默的对应在自家小宝贝儿的身上,发现都不适合…… 直到刘小小让人来叫他,他都还没有想出名字来。 等于再看到刘小小跟女儿的时候,母子俩都已经抱在了一起了。 准确的说,是小女儿抱着母亲刘小小,正在顿顿顿的狂炫奶呢。 其他的人都出去了,只有陈澈一个人被喊了进来。 陈澈流着口水在那里看着女儿进食,刘小小被他看得脸红不已。 “坏人,你别看了……”刘小小呢喃着,显得很不好意思。 陈澈哈哈一笑:“我看我女儿怎么了,不给看?我偏看。” “坏蛋……”刘小小白了陈澈一眼,随即又道:“刚刚接生的婆婆跟我说,咱们家闺女小,估计喝不完,但是又不能让它一直在里面,会坏掉,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刘小小说不下去了。 而陈澈却是已经秒懂了。 “所以什么呀?”虽然秒懂了,但是陈澈还是装做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刘小小被调侃得红着脸低头不说话了。 陈澈嘿嘿坏笑,也不再调侃她了,而是低头默默的帮她把事情给办了…… 第442章 陈家添丁,对于任何一个陈家人来说都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陈家村儿,村民们很快就快就自发的组织了起来,开始往陈家送起的心意来了。 这家送些红鸡蛋,那家送些老母鸡,有些村民给孩子做了一些婴儿衣,还有些村民给孩子带来了磨牙棒,小推车,小铃铛,狼牙手链…… 陈澈家门口,大家甚至排起了长队来,送来的礼物,堆满了院子。 李琳芝,邱钥儿,在三嫂子的带领个,不停的感谢着各位村民送来的爱心。 正所谓,礼轻情谊重,作为这个村儿里最重要的人物,陈澈的孩子出生,村民们不管贫穷富贵,都会送上一份心意的,他们比任何人都盼着陈家好,因为只有陈家好了之后,他们这些村民才能跟着好。 所以陈家的孩子,他们必需要送礼祝贺。 太多的礼物了,就连那些新来的灾民们听说了陈家添丁之喜后,也都想要过来道贺。 要知道,这可是巴结陈家最好的机会啊,平时想要送礼都没有机会跟借口呢。 现在不一样,人家的家里添丁了,过去送礼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不论是哪家送礼,都能够得到陈家的回礼。 陈家的回礼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这些也不用陈澈来操心,老卢准备了个大概,三嫂子最后确定的回礼东西。 基本上,不管是谁家送东西来,不论东西贵重,都是相同的回礼。 一个篮子,篮子里面装了一斤细盐,一斤红糖,二斤猪肉,二斤鸡蛋,六斤白面,六斤精米。 这样的一个篮子装满了东西,送回礼的时候即实用,也够份量,拿到回礼的人家都觉得陈家够意思,甚至觉得他们回礼过重了。 毕竟好多的人家前来送的礼,其实也就只是一篮子鸡蛋而已,远远不如陈家的回礼来得重要。 但是无所谓,家主高兴,回礼也回得热烈。 只不过,因为前来送礼的人太多了,就显得陈家的院子有些小气,再一个就是陈家的人手严重不够用了。 老卢那么忙的都不得不回来帮了一天忙,不过主力还是三嫂子跟刘勇。 他们两个人都是那种八面玲珑之人,接人待客什么的都毫无破绽,就是太过劳累了,毕竟每天要接待那么多人。 李琳芝,邱钥儿也不得不上手帮忙,迎来送往。 一天下来,脚不粘地的,比打战还累。 这就让陈澈有了人手危机,连忙找到老卢,商量给家里添置一些下人。 “这是我的疏忽啊,一直没意识到家里已经不是小门小户的了,该添置一些下人就得添置,老卢,你得帮我掌掌眼啊。” 老卢苦笑:“掌眼那是自然,不过东家,您打算找多少人呢?其作用是干什么的呢?” 老卢心里早就开始吐槽了,东家您刚刚意识到您不是小门小户的吗? 您现在可是整个成州最牛的人家了啊,就连项成勇这位成州知府都跟您有着莫逆的交情。 这一次听说陈家添丁,项世勇虽然没有亲自前来,但是却派了他夫人前来道贺,并且送上黄金百两以示庆祝,成州各地的那些大小乡绅,官员,现在都还没有反应得过来,等到他们都收到风声之后,来的人肯定会更多。 毕竟现在陈家的马屁是人人都抢着拍的,这种好时机他们可是不会错过的。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陈澈自己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早就已经不是小门小户的人家了,但是家里却一直没有像样的家族结构。 就连一些家务活,都还是自家夫人们在干,这一次三嫂子之所以会从城里白鹤楼中回来,其实她也是有着自己的小九九的。 在城里的白鹤楼里,她虽然也是受人尊重的大厨。 但是大厨的地位再高,还能高得过陈家总管的位置? 三嫂子是一个机灵的人,当初陈澈安排她去白鹤楼当总厨,只不过是想赚钱而已,但是现在呢? 同在整个白鹤楼运行良好,根本不用她这个总厨在里面坐镇了,她的三个女儿都足以独挡一面了,她再在里面,完全就是浪费资源。 可是她回到陈家村儿里却不一样啊,陈家的几口子人吃惯了她做的饭菜,再加上她很有眼力劲,啥事儿都帮陈家处理得妥妥当当的,深厚陈家几口人的好评,所以她在陈家当总管这件事儿,简直是板上定钉的。 如此一来,她们一家,男人在外面当陈澈的左右手,她自己则在家里总管陈家的一切事务,其地位之高,之绝,简直已经超过了曾经陈澈之下的第一人童大雷了。 以前,他们只是村里的护卫队,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队伍,不出名,也不能打。 但是现在,经过这一次次的战斗,打跑了羌人,壮大了自身,整个陈家村儿已经名声大燥了起来,这个时候,成为陈家的总管,三嫂子是做梦都会笑醒的。 以前还会有人嘲笑她,说她三嫂子只会生女儿,没有给陈小兵生儿子,她的地位在家里也好,在村儿里也罢,都是非常低下,非常脆弱的。 可是现在呢? 她的三个女儿一个比一个能干,整个白鹤楼都在她们的管理下井井有条的,而她自己更是成为了陈家最信任的管家。 这让那些以前嘲笑她当下人的人,现在都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陈家,已经不是小门小户了! 陈澈,也是刚刚才明白过来。 陈家需要更大的房子,需要更多的下人。 总管的位置自然就是三嫂子的,陈家的一应事务她都可以操持,管理。 而她管理的事务太多,也就并不适合天天做饭了。 所以,厨房需要人做饭,还得是那种懂得陈澈他们一家人口味的人来做,这个人手,由三嫂子的三个女儿中的任意一个来就可以了。 “几位夫人我都想为她们添置一到两个丫鬟,还有家里打扫的老妈子,看家的护院倒是不需要,毕竟豆豆米米它们比谁都强,但是一些杂活也是需要有人做的……” 老卢拿着炭笔一一记录着,听了好一会儿陈澈的需求后,他才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那便找四位年轻的丫鬟,模样长得可人一些的,厨房里还需要两三人,那便让三嫂子的两个女儿回来吧,白鹤楼只需要一位总厨就行了,打扫的老妈子需要两个,再要两个杂役……还是用老妈子吧,杂活不算多,老妈子们就够用了,真正需要一些力气活便又再说。” 老卢是一个懂男人的,他没有敢给陈家安排男性工人,毕竟陈澈家的几位夫人是一个比一个年轻貌美,安排男性杂工在陈家的话,难免会有闲话,再说陈澈看着也不高兴啊。 对于老卢的这些安排,陈澈非常满意,点头让他自己看着办。 只一天,老卢便陈澈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了。 三嫂子的两个小女儿回来了,大女儿比较有事业心,她就留在城里的白鹤楼当总厨,管理着白鹤楼的后厨工作。 而回来的两个女儿则是包揽了陈家所有人的吃喝,她们与三嫂子母子齐心,整个厨房交给她们陈澈也放心。 另外多了五个小丫头,这五个小丫头不是本地的,而是老卢成州人牙子手里买来的。 羌人作乱之后,老百姓流利失所,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跑到陈家村儿来投靠的勇气跟能力的。 许多家破人亡的,选择卖儿卖女,人牙子行当反而兴胜,这五个丫头便是其中的上上之选,不论是相貌,身材都是不差的,放到陈澈家里,也是五朵靓丽的金花。 第443章 当然了,这五朵金花儿也就跟外面的人比一比,跟家里的几位夫人比起来,也就黯然失色了。 五朵金花在人牙子手里也是被调教好了的,知进退,懂礼仪,会许许多多的生活技能,知道服侍人,心态端正得一批。 陈澈见她们的时候,五个丫头齐齐行礼,娇滴滴的叫上一声老爷好,让陈澈结结实实的体会到了一把旧社会的邪恶与势力,不过……有钱真好。 五朵金花被陈澈赐名春兰,夏菊,秋香,冬梅,以及玫瑰。 五个小丫头自然是感恩戴德,对着陈澈又是行大礼,又是送秋波的。 陈澈看得乐呵,将她们分给了家里的几个夫人。 只不过分发失败。 “我不要什么丫头,我需要贴身保护相公,她们谁跟着我都累赘,我不需要丫头,不要不要不要……” 让陈澈没有想到的是,最反对的居然是邱钥儿。 她对这些小丫头们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让她们来服侍她,她觉得很不自在。 毕竟在她自己看来,她都还是一个小丫头呢,她都还需要服侍相公呢,虽然她也知道她自己服侍得不怎么样,既不会帮陈澈穿衣也不能帮他洗漱……最多就是能够帮陈澈脱衣服,还有在必要的时候帮着他擦洗一下身体之类的。 “好了好了,你不需要的话就算了,反正这些丫头是咱们家里买下来了的,也不能退,就让她们在家里吧,琳芝呢?你总需要一个丫头贴身伺候一下吧?不论是在家里,还是跟着你去利田坝都是可以的。” 让陈澈没有想到的是,李琳芝居然还是摇头拒绝了。 “跟着我,不方便。” 她也是习惯了一个人,利田坝也是一样的,她不喜欢有人跟着自己,虽然丫头是可以随便指使的,但她也不习惯。 陈澈苦笑不已,谁能想到的买回来的五个丫头居然还送不出去了。 “那便这样,你们五个,暂时都在家里住下来,你们试着融入夫人们的生活……主要是照顾三夫人懂吗?还有孩子,你们谁有照顾孩子的经历?” 五个丫头都举起了手来,显然她们都是专门进修过的。 而让她们实习了一下,不论是抱孩子还是换尿布什么的她们都能够做得非常棒。 陈澈顿时觉得家里似乎不太需要老妈子了…… 不过既然老卢找了,那便还是用了,除了五朵金花之外,家里还多了两个老妈子,她们倒是就在村儿里找的,都是认识的,做事利落,而且人不是那种嘴杂的妇人,这一点是有三嫂子的人格保证的。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三嫂子信任的人,陈澈自然也不含糊。 所以这两个阿姨也就包办了家里的一切杂活,只不过她们是不用住在家里的,每天早上来,晚上走,中间没事儿的时候,也还可以回家办一些家里的事情,对于她们来说,这份差事非常完美。 而家里一下子又添了五口人,陈澈家里的环境也就需要作出改变了。 尤其是她们的住所,还有因为人多了起来,连厕所都必需要多两个才行。 好在,家里的地方还是有的,以前的猪圈,已经是两三年没有用过的了。 味道是没有的,只需要将它们改造一下便成了五朵金花的住所,她们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是下人,怎么敢对主人家提出意见来呢? 只是如此一来,整个陈家就形成了阴盛阳衰之局,全家原本就是四个女人了,再加上生了个女儿,又添了五朵金花,再有三嫂子母女三人,还有两个老妈子……十五个女性了。 陈澈也不由自主的戳起了牙花子来,家里成娘子军了,这也不行啊。 最后,是刘勇毛遂自荐,成为了陈家的小管家。 刘勇是有状元之才的,当他自己说要过来帮忙的时候,陈澈第一时间是反对的。 但是刘勇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先生,当前世道太乱,即便有才华也不一定可以考得上状元,就算是考上了,也不过是权臣手中的棋子罢了,而我陈家村如今正欣欣向上,气运如日中天,我又何必舍近求远,放弃家里的大好事业,去博那缥缈未知的前程呢?” 陈澈被说动了,据他说知,现在的局势还的有问题,羌人作乱也就罢了,国朝周边的其他势力也是在群魔乱舞。 而国朝的根本,四大军团也是乱得要命,否则的话,褚正义这种大将军,又怎么可能被贬到陈家村儿来呢? 权臣当道,当今皇帝又没有什么能力,这状元,确实可当可不当的,有才华,在陈家村儿也不是埋没。 最后陈澈接受了刘勇的提议,让他当起了家里的总管,跟三嫂子分工不同,三嫂子主内,管理家里的一应事务,而刘勇管外,负责迎来送往,成为家里的小总管,逐步的接下老卢手里的一些事务。 刘勇的话不仅是打动了陈澈,更是让他一下子明白了孩子们接下来的出路。 何必执着于考取功名呢? 胡豆,陈武,童四郎,刘勇他们这些人,难道不考取功名,就不能有所作为了吗? 他们这些人都是人精,人情事故他们懂,天文地理他们学,到现在,放到哪儿他们都可以独挡一面了。 所以陈澈决定不卡着让他们学习了,不仅是他们,就连书院里的那些学生们也是一样的。 不是非得学成考取了功名之后才放他们出来做事,他们学习是为了什么? 报效朝廷? 去他妈的,当然是为了建设美好乡村了! 陈家如今就是一艘即将起航的巨轮,好不容易培养的人才,没道理把他们外送到别的地方去发展啊。 学以致用,那就从陈家村儿这艘巨轮上开始啊! 最后的结果就是刘勇带着他的两个小伙伴,开始成为了陈澈家里的管理员,这都不能说是管家了,管理员,更贴近现实,也更尊重人…… 陈家的小宝贝女儿的名字最后也终于确定了下来,经过书院先生们,学生们投稿,以及陈澈自己的脑洞大爆发,最后给她取了一个简单的名字……陈小乐。 简单,取陈澈的姓,跟刘小小的名,再加上陈澈对她的期望,快快乐乐,幸福一生,于是就诞生了这么一个简单,却饱含祝福的一个名字,陈小乐。 第444章 陈小乐的出生带给了陈家村儿一个全新的活力,陈家有后了,虽然是个女娃子,但是对于整个陈家村儿来讲,至少,陈澈有后了,这便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陈澈甚至已经开始着手安排起了陈小乐的百日宴的一些细节了。 “陈小乐百日宴的时候,为父要送她一件大礼!”陈澈给刘小小面前许下了承诺。 刘小小期待中又有些无奈:“相公,你已经给小乐准备了好多好多的东西了,百日宴又不是周岁案,不用大操大办吧?” 女人都是这样的,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但是心里却是想得紧呢。 陈澈可不仅仅只是嘴上说着喜欢女儿的,他是真的喜欢。 陈小乐也乖,刚刚出生,虽然大部份的时候都是睡觉,但是一醒过的时候,居然都会冲人笑了,有时候咿咿呀呀的说上一两声,就能把陈澈逗得跟个傻子似的。 就像现在,他抱着陈小乐,陈小乐像是一个粽子一样被裹在襁褓里,陈澈抱着她,挤眉弄眼的逗着她,像是一个小丑一样,平时这样的陈澈普通人可是看不到的,但是现在有一屋子的人啊。 陈澈的身后站着刘勇跟邱钥儿,他们也都在逗着陈小乐。 陈小乐一双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偶尔嘴角上扬一下,就能让他们几个人笑成傻子了。 李琳芝看着自家相公的这样子,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相公,那你打算送小乐一件什么样的大礼呢?” 陈澈这样一副女儿奴的样子,搞得李琳芝都很想要为陈澈生一个崽了。 生儿生女都行,反正陈澈会喜欢的。 陈澈嘿嘿一笑:“我要送她一个安全的环境,我要让我们成州,滚州境内,再无羌人,那些王八蛋想要在老子的地盘撒野,也真是太天真了!” 屋子里,除了陈澈他们这一家人之外,还有着褚正义,赵君临他们这些过来看孩子的人。 一听到陈澈如此激情的话,他们顿时就来了兴趣。 “陈澈,太好了,你终于打算对那些羌人狗杂碎动手了吗?怎么样?你想打算怎么做?” 赵君临却是心头巨震。 这些天里,她已经大致知道了整个羌人几大部落都开始行动起来的消息了,除了巫族大部落已经开始在滚州的布冬县里称王称霸了之外,其他的三个大部落,灵族,血族,铜族的人也已经动了起来。 即便赵君临没有打过战,她也知道接下来一两年时间里,整个滚州跟成州都会成为修罗场一般的存在,陈家村儿一系所在的地盘,能够不被羌人们袭击,不被羌人惦记,那就已经算得上是非常不错的了。 可是现在,陈澈居然还要在三个月以内将这些羌人赶走,或者是干掉? 这是何等的豪言壮语? 如果是别人说这样的话,那么赵君临肯定会认为对方是在吹牛批,但是现在,说这话的这个人是陈澈! 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是赵君临同样想要知道,陈澈,到底会怎么做? 然而陈澈的回答,却是让所有的人都为之懵逼的。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呗,反正羌人必需要除掉,我可不想我的小乐乐以后生活的地方居然还有那样畜生的存在,我要让她生活的这片天空,和平,安定!” 陈澈以前可没有要称王称霸的心,但是现在,他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整个成州,或者说是整个大周朝都因为有羌人的存在而变得危险无比。 这很不利于孩子的成长,为了孩子以后能够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将这些羌人干掉,就成为了陈澈当前最想要做的事情了! 这个想法非常的单纯,但是却充满了力量感。 毕竟一个老父亲为了女儿的生存拼命,那也是理所当然的,这甚至会产生一种宿命感…… 只是赵君临跟褚正义等人都苦笑了起来。 原本还以为陈澈会有什么好的法子呢,没有想到啊,居然是这样的…… “连计划都还没有吗?哎……”褚正义心里升起来的那一腔的战火又慢慢的熄灭了。 “褚叔,别丧气啊,先生说他没计划你就信啊?”旁边的刘勇小声的嘿笑着。 褚正义眼睛一亮:“小勇,你的意思是你们家先生其实是有想法的?” “何止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先生有着如此豪言壮语呢,为了小师妹,我相信那些改死的羌人们要倒霉了,嘿嘿,先生平时虽然跟羌人不止是打过一次了,但是他哪一次是主动出击的?而这一次,可不一样了呢,先生他可是想要主动出击了呢……” 褚正义回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的啊,第一次库勒疤他们打了过来的时候,就是他褚正义惹的祸,是他去把库勒疤他们的部落屠杀了,然后惹得他们出山来的,那一次,陈澈是被迫迎敌的,打的是防守战。 这一次利田坝,也是因为羌人们袭击利田坝,陈澈方才带人过去的,打的也是防守战。 而时间线再往更久的地方拉过去的话,在褚正义不知道的那些情况下,陈澈跟其他的敌人,什么许易常,什么许正邦,高逑,又或者是镇上的,县里的那些敌人,每一个都是陈澈被动迎敌的,他还没人主动的去招惹过什么人。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一次,可是陈澈化被动为主动,是他主动的说着要收拾那些羌人的。 所以,刘勇敢打包票,那些该死的羌人们,肯定是要倒大霉了! 想到这里,刘勇便情不自禁的激动了起来,随即跑出了屋子,写了一张小纸条,找到了一只信鸽放飞了出去…… 信鸽一路向西,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已经飞到了目的地――利田坝。 此时的利田坝也是一片灯火通明,开着宴会呢。 开宴会的原因很简单,也是因为大家已经收到了陈家村儿那边的消息,陈澈喜得一女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利田坝。 对于利田坝的众人而言,他们的感受是比陈家村儿的村民更加的直观的。 陈澈就是他们的王,就是他们的信仰,就是他们真正的老大……就算是以前那些跟着李琳芝的人,比如关四,谢奎这些人,也早就已经被陈澈的人格魅力所折服,现在都服他了,听说他的妻子顺利的为他生下来了一个女儿,这些人也是高兴得不得了,必需要喝一顿来表达一下感情…… 李琳芝的住处,洛珊珊没有去喝酒,她正在给巨象洗澡呢,跟她一起的还有陈武跟几个少年班的成员。 巨象乖得要命,洛珊珊让它不动,它就不动,让它抬奶它便抬腿,洗过的地方也都不用抬水来冲,只需要一声令下,巨象自己就能用鼻子吸一大管子的水过来,然后把自己身上给冲洗干净。 旁边,花花跟米米两个还在玩皮的跳来跳去,陈小乐的平安出生让它们也跟着粘了光,今天它们吃的是牛肉,两个大牛腿,啃得它们心满意足,此时的它们两个家伙正各自叼着一根啃得差不多的牛骨头在你敲我一下,我砸你一下呢,玩皮得很。 猞猁跟花豹跟着在身后上蹿下跳的,像是狗腿子似的帮着它们的老大哥吆喝…… 陈武被大象喷了一身的水,他气得抽了大象腿一巴掌,拍得很重,但是这种力量对于大象来说跟挠痒痒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臭象,居然敢喷我,看招……”陈武也跟巨象打闹了起来,不过结果自然是单方面的被虐…… 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在了洛珊珊的身上了,洛珊珊拿着毛刷子,笑道:“看,家里又来信了,小武啊,快来拆开看看说什么呢。” 这些信鸽是洛珊珊训练过的,它们非常的听话,对于陈家村儿跟利田坝的消息,它们经常送,一天不送个十次也能送个七八次的,非常熟络。 陈武跑了上来,从信鸽的绑腿上接过信条,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哈,小勇说先生说了,他要开始反击羌人了,说为了小师妹,要把这些羌人狗杂碎们打回他们的老家!” “什么什么?你们先生真的是这样说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勇了?”洛珊珊挤了过来,凑到陈武跟前查看起了纸条来了。 “小勇是这样说的,哈哈哈,为了小师妹,先生变得这么勇了吗?太棒了!”陈武兴奋了起来…… 第445章 由不得陈武不兴奋,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闭门不出,而对面的那些羌人却是开启了他们的大屠杀之旅。 整个滚州已经没有几片地方是好的了,一开始那些灾民们还能逃往利田坝的这个方向,但是后来,羌人们就把线路线切断了,现在其他地方的灾已经没有几个能走到利田坝的了。 最开始的时候,从巫俊土被拿下开始,羌人们就识得厉害,连利田县他们都不敢去随便侵犯。 但是现在,利田县已经屡次遭遇羌人的袭击了,这部份的羌人不是最开始库勒疤的那群人,库勒疤已经带着他的人退回到山里去了,现在,这些羌人几乎都已经换成了四大部落跟一些小部落了。 他们算是初出茅庐,他们很是不信邪,虽然利田坝一战,拿下巫俊土还有余威,可也已经管不了多久了,利田县被不停的袭击就是证据。 现在利田县的居民已经是待不住了,人心惶惶之下,他们也成群成群的逃往利田坝,而逃向利田坝的百姓居然都已经受到过袭击了,上百百姓被羌人俘虏过去当成了两脚羊。 这群新出山来的羌人们甚至比库勒疤他们更加的恐怖,他们像是一群饿极限的老狼,他们肆无忌惮,他们无所顾忌,什么巫俊土,他们毫不在乎。 对他们来说,巫俊土拿不下的地方?他们来拿! 巫族不敢打的地方,他们来打! 巫族不敢杀的人,他们来杀! 这其中有灵族,有血族的,但是陈武目前还没有发现有铜族的人出现。 但是不管是哪个部落的人,他们都是一样的残忍,血腥,并且从来不会把大周人当成是人来看待。 甚至,四大部落里里的血族之所以叫血族,就是因为他们擅长利用大周人的血肉,做成美味,血族的名头才有由此而来的。 现在陈武调查过后,还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出山来的巫族,灵族,血族三个大部落的人,甚至开始联合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陈武发现过血族的人做了美味的烤肉邀请了巫族跟灵族高层领导人,他们彼此在一起吃过饭。 要知道,四大部落虽然同为羌人,但是他们之间可是向来不合的,就像是四个国家,他们都认为自己才是羌人正统,对其他的部落很是不服,平时见面就是干,每一年因为地盘或者是屁大点事儿他们几大部落都会干几场硬场的,和平的日子根本就没有几年。 可以说,四大部落基本上就是水火不容的存在。 可是现在,陈武却是已经看到他们坐下来友好的一起分享食物了…… 这对于大周人来说却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啊,羌人们各自为战的时候,大周人都已经无法应对,疲于奔命了,现在,这些羌人们都快要联起手来了,那么大周人还怎么跟他们打? 这个担心,陈武都还没有来得及传递给陈澈呢,因为他顾忌着陈澈这些日子在家里尽享天伦之乐了呢,这种糟心的事情实在是不该拿去打搅他…… 然而还没有等陈武汇报羌人的危害会越来越大的时候呢,陈澈便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为了陈小乐而铲除这些祸害了。 陈武,洛珊珊他们都高兴不已,虽然还不知道陈澈有什么计划呢,但是,这一次可是陈澈主动出击啊,他们认为,陈澈肯定是有着万全之策才敢如此嚣张的。 他们哪里知道,陈澈心里其实还没有半点儿计划呢…… 羌人的入侵,让整个大周朝都跟着乱了套了。 数不清的灾民奔向四面八方,齐州,兰州,苏州这些地方都已经有所辐射。 这给当地的老百姓造成了极大的恐慌,也让官员们不得不一道道的折子疯狂的往上递着。 而与别人递折子不一样的是,滚州的同知柳彦却是带着亲信直接北上,直达帝京大同府了。 繁华的帝京与偏远的成州,滚州这些地方都是完全不一样的,柳彦虎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这一次来他的心情却是最为沉重的。 以前他来,要么是前来面圣见皇帝的,要么是来看望他的叔叔的,要么是来找乐子了,不管哪一次,他的心情都还是很棒的。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这一次他虽然进京了,但是他的心情却是相当的糟糕的。 滚州失陷,于兆龙都还坚守在岗位上,帮着民众逃离,呼吁着老百姓组织起来对抗羌人,也积极的向上级求援。 但是他身为滚州的二把实,还是实际上的一把手,掌管着滚州几个营的兵力,却根本就没有跟羌人正面作战,一触即溃,他这不仅仅是不光采的问题,放到实处,也是一个砍头的大罪啊! 所以,这一次进京来,柳彦虎的心情相当的忐忑。 他是来寻求他的叔叔的帮助的,看看这件事情有没有回旋的余地,为此,他还特意带来他他全部家当……六十八万两白银的银票,这些钱,都是他这些年私吞的利田坝的修建款项,还有一些收夺而来的民脂民膏。 柳彦虎想靠着这笔钱,打通一下关系,看看能不能再剥一个官位…… 柳彦虎的叔叔叫柳仁中,乃是当朝四品的侍郎,虽然在整个京城里的官员里这个官不算什么,但是柳仁中可是宰相江鸣甲一系的人,可以说是位高权重,手眼通天。 虽然滚州失利,但是柳彦虎觉得,只要钱财到位,那么自己的罪过其实在江大人的眼里只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柳府,黄门侍郎柳仁中听到下人来报,说是他远在滚州的亲侄子柳彦虎前来,柳仁中诧异之下,却也还是连忙让人把其叫了进来。 柳彦虎虽然只是后辈,但却也是他们柳家难得的人才了,所以柳仁中一直以来都还是非常支持他的,柳彦虎能够拿到多次利田坝的维修资金,都是因为他有这样一个厉害的叔叔在京城,不停的将修建利田坝的这个蛋糕给拿下来。 当然,这块巨大的蛋糕里面,柳彦虎吃的其实都是小头,真正的大头都是柳仁中吃了的。 柳氏叔父两个对于滚州来说,就是两条最大的毒虫! “叔父救我……”在滚州一手遮天,是绝对人上人的柳彦虎,现在一进来,便跪在地上,委屈的向他的叔叔柳仁中磕头。 柳仁中连忙上前,将其搀扶了起来:“我的好侄儿,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怎么突然进京来了?也没有提前打声招呼……” 地方大员,私自回京,名义上,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他柳仁中虽然是宰相一系的大员,但是如果这事儿被太师一系的官员知道了,肯定会上折子参一本的,到时候肯定得扯皮,甚是麻烦。 见自家叔父如此惊讶,柳彦虎心中明了,应该是滚州的消息还没有彻底的传过来,至少,滚州被羌人肆意屠杀,他柳彦虎弃民而逃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否则叔叔便不会如此的惊讶了。 第446章 柳仁中是真的非常诧异,他的这个侄儿虽然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是他为人处事却是非常有分寸的,他向来不会在敏感的那些问题上做出格的事情。 而现在,却是他们宰相派跟太师派斗得正烈火的时候,就连皇帝都退避三舍,连着半个月都没有上过早朝了,宰相派跟太师派却是不管,拼命的攻奸对方,拼命的上折子,据说现在每天送到皇帝案头上的那些折子都多数三五十斤,可见上折子的人之多。 而这些折子不见得会被皇帝赏脸一看,但是宰相派跟太师派现在却都是走得很小心的,生怕给对方抓到把柄。 到时候可就不仅仅只是上折子的事儿了,而是会拼尽全力的铲除对方的羽翼的时候。 而柳彦虎这个时候跑到京城来,对于宰相派来说就是一种非常冒险的行为,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落到太师派的手里,到时候,别说是他柳彦虎了,就连柳仁中都得跟着有麻烦。 所以现在柳仁中就特别好奇,自己这个大侄子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突然间跑到京城来的。 “二叔,滚州那边被羌人袭击的事儿,您还没有听说吗?”柳彦虎试探着问了一句。 “听说了啊,但是小小羌人作乱,你身为滚州同知,统辖三营士兵,再加上滚州的乡勇,乡兵,轻轻松松就能凑齐数千兵力吧,难道还对付不了那些小股流窜的羌人?”柳仁中自己说完就笑了起来。 很显然,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是拿这个话当笑话来说的,纯纯的为了活跃一下气氛。 在柳仁中的印象里,羌人这种东西,已经是传说中的东西,他只知道羌人的残暴,原始,野性,是一群从山林里面走出来的动物,更是一群六十年前被先先帝给击败了落荒而逃的败军之将。 他不认为当今的朝廷军队会拿这群弱鸡一样的羌人毫无办法,别的不说,单纯就是武器差距都是巨大的鸿沟了,柳仁中甚至怀疑,大周士兵的一套准备可能就是一个羌人部落的总体金属含量了。 柳仁中会这样想,那也是因为大部份的大周朝官员都是这样想的。 羌人作乱的消息,多次,多年的曾在朝廷中被提起来,但是结果都是会很快的被镇压下去。 所以柳仁中才会将镇压羌人这种事情,当做是一个调侃的话题来讲。 然而这话听在柳彦虎的耳朵里,却显得有些刺耳。 他当然听得出来自家叔叔的调侃。 但是真相并不是那样的啊,羌人……猛得一批啊。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那些羌人身中数箭之后,居然都还悍不畏死的冲锋的样子。 那些羌人是没有像样的武器,但是他们攀爬城墙可以像是在平地走路那样简单,他们杀人的时候手脚并用,甚至会像是野兽一样,用牙齿来解决敌人,柳彦虎就不止一次的看到羌人用牙齿咬死了他的士兵。 面对那样的野兽敌人,柳彦虎根本笑不起来。 犹豫了一番之后,柳彦虎才开口艰难的道:“二叔,羌人……不是传说中的那般孱弱,这一次我集全州之力与他们交手,但是……我败了,我麾下最精锐的魁字营甚至都没有挡住他们的一个冲锋,二叔,羌人作乱,现在已经彻底的乱了起来,他们冲击了成州,滚州,已经将清河县,布冬县这些县城杀得无人生还了,二叔,我……我是个罪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彦虎非常适时的猛男落泪了起来。 似乎是很悔恨自己没有打得过羌人,但他对于自己丢下滚州百姓跟残余部队而逃的行为,却是只字不提。 柳仁中的嘴慢慢的张大了起来,直到能够塞得下两个大馒头。 过了好一会儿,柳仁中方才回过神来,惊呼连连:“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连续不断的自问着,又像是在问柳彦虎,反正他对于柳彦虎所说的羌人的事情是完全不敢相信的。 那么弱鸡的羌人。 只需要稍稍使用一些小小的计谋便可以轻松拿捏的羌人啊。 六十年前就被上代先帝给杀得丢盔弃甲,藏匿深山之中不敢再露头的羌人啊。 他们,居然再一次的杀了出来? 甚至连屠了数座城,把成州,滚州变成人间炼狱? “二叔,虽然我也知道这很难相信,但是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了,侄儿无能,没有保住滚州,还请二叔救我……” 柳彦虎站了起来,在桌子旁跪了下去,朝着柳仁中磕头。 柳仁中慢慢的恢复了过来,他这样的老狐狸,能够震惊个几秒钟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他走了过来,慢慢的把柳彦虎给扶了起来:“这样说来的话,也怪不得你了,只是此事滋事体大,彦虎啊,你还得跟二叔老实交待,那羌人到底是怎么攻下清河,布冬县的,按理来说,他们的武器根本不可能对你们造成威胁的才对。” 关于这些说词,柳彦虎自然是早就有所准备的了? “回二叔的话,关于这一次我们会失败,我总结了以下几点……”柳彦虎做汇报自然还是专业的。 他相当的懂得如何避重就轻,不经意间将自己的罪责降到最低。 而从他的话里,柳仁中知道了几点关键的,有用的信息。 第一,羌人的数量众多,不是传说中的小股部队,而是数以万计的部队。 第二,羌人的武器虽然落后,但是他们有着极大的精神信仰,他们会为了胜利而悍不畏死。 第三,内部有奸细,他们会为羌人打开门,让羌人悄无声息的攻进来。 而关于谁是奸细,谁把羌人们放进来的,柳彦虎虽然没有直说,但却也将矛头指向了他的老对手,于兆龙。 “于兆龙不就是于伟的亲哥?混账东西,没想到堂堂太常少卿的兄弟,居然是一个贪生怕死,引狼入室之徒,简直人神共愤,不当人子……” 于伟是太师一系的重要成员,也是柳仁中的重要敌人,他与柳仁中一样,也是正四品的大员,柳仁中是四品的黄门侍郎,对于伟则是四品的太常少卿,两个人在朝堂之上也是经常的针锋相对,彼此之间拉高踩低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们都视彼此为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如果柳彦虎说别的人也就罢了,但是他偏偏提到的是于兆龙,于伟他们兄弟两人,那么自然而然的,柳仁中便马上将自己的敌人摆上他应有的位置上了…… “哼,这样的狗东西自然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彦虎,走,随我去宰相府,我要将于伟兄弟大逆不道的事迹公之于众,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万劫不复……” 没有想着怎么样解决羌人,没有想着是不是自家侄儿的错,是不是他说了谎,或者是刻意攻奸自己的政敌,连一点儿求证的心思都没有,柳仁中直接就相信了柳彦虎,然后拉着他前往了宰相府…… 第447章 宰相府,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豪华。 它只不过是坐落在兴化坊的一个小角落里。 大同一百零八坊市组成了整个京城的拱卫之势,区分京城人士或者是京外人士的就是这一百零八坊市。 能住进大同一百零八坊市的人,都可以骄傲的对外宣称,自己是京城人士。 相反的,住在一零八坊之外的人如果自称是京城人士的话,那么可是会遭遇到别人的嘲笑的。 而堂堂的宰相住在小小的兴化坊里,这对于江鸣甲来讲,已经算得上是低调的一件事情了…… 只不过,宰相府虽然小,但是从进兴化坊开始,三街六院,各巷各街,却是早就已经姓江了,兴化坊看似住着百姓无数,但是其实一大半都是宰相江鸣甲的人。 他们以百姓的身份,行保护宰相之事。 否则的话,江鸣甲在此住着,也会觉得没什么安全感的。 柳彦虎还是第一次到江鸣甲的府上来的,宰相府的普通让他有些惊讶,只不过是一座偏僻的老宅罢了,一点儿都不像是传说中的宰相府。 只不过,进了府之后,沿着老旧的府院走了没一会儿,风景却是逐渐的变得豪华了起来,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甚至还有仙鹤斑鹿,雾气迷漫,完全就是一副神仙府第的做派了。 柳彦虎惊讶的看着自己二叔,柳仁中却是淡淡一笑:“这就吃惊了?咱们江相厉害的可不止这一点点啊。” 柳彦虎连呼学到了,人家江鸣甲可是真的是面子都给做足了的话,从外面来看,谁都挑不出他的毛病来,但是到了这里面的时候,就可以看得出来,这真正的宰相府里就连空气都比外面的华贵几分,更不说那些镶嵌着金银珠宝的装饰了。 宰相府里走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在下人的带领下,进到了一座檀木打造的屋子。 这是一间澡堂,柳家叔侄二人进来之后,就有漂亮的女仆过来给两人穿衣,换鞋,最后让他们赤条条的走了进去。 这倒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柳彦虎怎么也没想到初见宰相江鸣甲居然会是在澡堂子里。 穿过回廊,踏着温暖的泉水,最后在一个地面板都铺就着金砖的温泉里面见到了江鸣甲。 江鸣甲已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了,但是他保养得很好,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精神。 此时的他身边围绕一群穿着薄纱的女子,她们正喂着江鸣甲吃饭,同时给他做着按摩,还有在水里跳舞的,可以说,这是一个将享乐做到了极致的人,这引起女子更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一看就知道是精挑细选的,每一个放到青楼里都是能当花魁的那种存在。 “见过江相。”叔侄俩在水里跟江鸣甲行礼。 江鸣甲笑道:“子元不必多礼,这位就是子元的亲侄儿吗?侄是一表人材。”江鸣甲声音中正,不高不低,气度非凡,并且亲切的叫着柳仁中的字号,柳仁中拱手行礼,直说江相明鉴。 “今天熬了上好的百花露,子元,带你侄儿好好偿偿吧。”江鸣甲一挥手,便有女子端上来了两盏小小的金碗。 碗很小,里面的浆液也仅有一小口,这让柳彦虎不免暗道江鸣甲的小气。 柳仁中却是大喜过望:“彦虎,你倒是有下人口福之人啊,还不多谢江相。” 柳彦虎虽然心中有些小小的不满,但还是恭敬无比的道着谢。 “这百花露可是由上百位以上的美人滴落的琼浆熬制,可是珍惜非凡,其中的绝妙滋味彦虎你仔细的品位一番,兴许才能品出呢……” 柳彦虎听得脸色一变,原来是这样的百花露吗? 那确实珍贵啊,一个美人能滴多少呢?而且这玩意儿至少得新鲜啊,过夜了恐怕都有味儿了。 柳彦虎偿了一口,也不知道这百花露是怎么酿造的,味道确实纯正,非常好喝,仅仅只是一小口而已,柳彦虎就真正的意识到了什么才叫做琼浆玉露。 “如何?”江鸣甲带着一丝审视的眼神看了过来。 柳彦虎陶醉无比的长长的叹了口气:“真是琼浆玉露啊,令人回味无穷,江相,您是一个真正懂得品味之人。” “哈哈哈哈哈……”江鸣甲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这百花露是他的倾心之作,除了美人们的玉露之外,还有着许许多多的药材,蜂糖,熬制的比例,那也是相当的拿捏人的。 这百花露也不是人人都吃得来的,曾经有些官员过来,江鸣甲也曾赐下百花露给他们偿,但是这些人要么是嫌弃百花露是那些女人所化,要么就虚假的奉承,跟柳彦虎的反应是完全不曾相同的。 江鸣甲也算是阅人无数,是不是真心实意的,他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这柳彦虎是个什么样的人江鸣甲还不知道,但是从他这么殿花这一点儿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同道中人。 江鸣甲很喜欢这样的同道中人,与柳家叔侄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了。 喝完了传说中的百花露之后,柳仁中开始向江鸣甲汇报真实的情况。 江鸣甲听得面不改色,淡淡的回应道:“这一次羌人作乱,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四大部落当中,已经有三大部落都已经出山了,成州跟滚州的陷落恐怕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了……” 听江鸣甲的口气,很显然,他对于成州跟滚州的羌人事件还是很清楚的。 考虑到江鸣甲的宰相身份,他每天截获的两州之地的折子都可以用称来称,所以他能知道这些消息也就并不例外了。 只不过柳彦虎还是说道:“江相,成州有一个陈家村儿,那里有个叫陈澈的男人,他曾经带着他们村儿的村民打败过不少的羌人……” 江鸣甲点点头:“我听说过这个人,但是我不认为他能够抵挡整个羌族人的进攻,你从那边来,你应该最明白羌人的厉害了吧?” 很显然,江鸣甲早就知道柳彦虎的职位之类的事情了,对于他进京来的事情也是心知肚明的。 柳彦虎起身恭敬的说道:“下官丢了滚州,还请江相责罚。” “丢了便丢了,也非是你之罪,你头上不还有一个于兆龙吗?谢罪之事,怎么也轮不到你,明日本相便给于伟施压,看看他能怎么说。” 江鸣甲的线路清晰,并且直接就指出来了柳彦虎好不容易找到的攻击点。 正如事先来之前想的一样,江鸣甲直接就将于家兄弟叩上了帽子,而对于真正犯错的柳彦虎却是不闻不问。 跟着这种护犊子的长官,柳彦虎欣喜若狂…… 当天,三人便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 次日,早朝。 皇帝持续怠工中,掌印太监出来继续说陛下有旨,不想上朝。 但是没关系,皇帝在不在,对于这班大臣而言影响并不大,皇帝不来他们照样开会。 当下,柳仁中便第一个站了出来,开始攻击太师一系的于伟兄弟…… 第448章 皇帝不在,整个朝堂也井然有序的,就算是吵架,也是吵得很有顺序,一般都是等到第一个人陈诉完了自己的观点之后,第二个人才会站出来反驳,等他反驳完了,第一个人或者是第三个人才会再站出来继续。 反正吵回都是吵得有理有据的,向来不会乱了规矩,吵到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他们就会丢下一句‘我要奏请陛下,请陛下裁决’。 不过今天这种氛围显得更加的浓烈。 宰相江鸣甲静静的站在排首的位置,没有说话,甚至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 太师刘显光倒是没有他那么过份,但是他也没有开过口,只是盯着龙椅在看着,对皇权表现得极为尊重。 两个人虽然没有加入,但是他们手底下的人却是吵得不可开交。 朝堂之上,唇枪舌箭,江鸣甲他们是做了一些准备的,直接就把矛头对准了于伟跟于兆龙兄弟。 但是太师一系的人也不傻,直接就找出来了柳仁中的侄儿柳彦虎也在那边任职的事来,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就算是这个事情于兆龙要担主责,那么柳彦虎也得担一个次责,于兆龙如果是死刑的话,那么柳彦虎怎么也得落一个流放。 双方彼此攻奸着,甚至在朝堂之上大打出手…… 这一吵便是吵了三天,一点屁都没有吵出来,这些当官的更像是拿这当成了工作,吵架也得让上级领导看见啊,借此,来证明自己并没有偷懒,还是在工作的,这不,都工作得吵起来了。 对于这个结果,江鸣甲并没有什么表示,毕竟想要打倒太师一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双方这样也算是打成了平手。 反而是皇帝一直没有出来上朝,让江鸣甲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小皇帝虽然以前也是会发些脾气的,经常性的不上朝,但是这一次未免也罢工罢得太久了一点吧?已经是连着快一个月没有露头了…… 他他们却是不知道,他们原本以为在宫里发脾气不愿意上朝的小皇帝,这个时候居然早就已经不在宫里了,而是在一个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偏远乡村里,并且玩儿得正开心呢。 阳光正好,清风徐徐,夏天的脚步声慢慢的靠近了,高温的天气把人心都给整得浮躁了起来。 又到了一年摘葡萄的季节了,一大早的,陈澈便组织着许多的人手前往山上开始摘起了野葡萄来了。 赵君临也是跟着一起来凑热闹的,她背着一个背篓,跟在邱钥儿的身后,听着她教自己怎么摘葡萄。 “这些葡萄上面的这一层白色的灰一样的东西尽量不要给弄掉了,它们就是酿造葡萄酒的关键。”邱钥儿指着野葡萄上面的那些白霜,认认真真的讲解着。 今年的葡萄长得比往年要好上许多,当然也不是自然生长的,而是因为有村民特意弄了一些农家肥来浇灌这些野葡萄。 野葡萄已经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都成林了,这一片地可是已经被它们吸得比较贫瘠的了,所以每一年的野葡萄长得都不怎么样。 但是加了肥料之后就不一样了,今年的葡萄比起去年长得好了一倍都不止,不仅每一串葡萄比去年长得更大颗,更饱满,就连数量上也是要多上许多的。 “为什么呀?这些白霜是有什么作用吗?”赵君临对什么都好奇,她还摘了一颗紫色的,看起来已经熟透的葡萄偿了偿。 结果被酸得露出了痛苦面具来了。 邱钥儿被她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哎呀,这葡萄只是酿酒的,不好吃的,至于这些白霜,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不过是按相公安排的说的,咱们只需要照做就好了,过不了久多,相公就会酿造出非常可口的葡萄酒来了。” 赵君临来了兴趣,一边剪着葡萄放到自己的背篓里一边问:“你家相公酿的葡萄酒真的好喝吗?” “嗯,甜甜的,很可口,不过喝完之后会晕呼呼的,我不太喜欢,太晕了就不能保护相公了。”邱钥儿并没有对赵君临做过多的防备。 赵君临却是不知道邱钥儿的真本事,反而是笑了起来:“你们陈家村儿的高手不少的啊,我看那个余力就挺厉害的,怎么他不来保护你相公,反而是让你一个弱女子来保护啊?” “余大哥啊?他还行吧,但是他打不过我,真碰上厉害的对手的话,还得是我上……” 赵君临认为是邱钥儿在吹牛皮,可是看到邱钥儿很快就剪满了一背篓的野葡萄,然后轻轻松松的就将这一背篓的葡萄背了起来。 赵君临只能暗自咂舌,心说这丫头的牛劲儿可真是大啊。 摘葡萄的人自然是不少的,村里的人都自发的过来帮忙了,甚至一些学生们也都过来帮忙的。 这可不是请的,都是自发的。 这也就是他们对陈澈的一些实际性的报答吧。 成批成批的葡萄被运送下了山,不过赵君临并没有去运送,她就只是在剪着葡萄,倒也不是她不想,她也是想学着邱钥儿那么潇洒的将背篓给背起来的,但是根本背不起来。 不是她的力气小,她的力气再小她也是一个成年人,她的背篓五六十斤的葡萄她还是可以背得起来的。 可关键是那背篓的背带勒在了她的肩膀上的时候,疼得她实在是受不了啊。 想她堂堂大周女帝,别说是这种事情了,连家务活都从来没有干过的,肩膀更是嫩得可以出水儿的,所以虽然这背篓的葡萄虽然不重,但是她根本背不起来。 “主子,让我来让我来……”胖金跟瘦虎连忙上前帮着背。 他们一直都是反对自家的主子来干这种事情的。 开什么玩笑?堂堂一国之君,不在坐在朝堂上讨论天下大事,居然在这里跟着普通的乡村妇人一样摘葡萄,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怎么让胖金瘦虎他们感觉到憋屈。 只不过赵君临根本不在意,她实在是受够了朝堂之上的那一套了,这一次出来她就是要好好的玩儿上一场的。 所以她并不在意出来做什么活计。 就是这背篓勒着她的小香肩实在是让她有些受不住。 所以胖金跟瘦虎他们要帮忙的时候,她也就从善如流了,干脆也就不背了,直接就让这两个家伙跑路,帮着运输葡萄。 而赵君临自己则是不停的剪着葡萄,她的动作虽然很慢,根本没有办法跟那些经常做活计的村民们相提并论,但是她还是很认真的…… 只不过她才剪了不到三背篓的葡萄,所有的山葡萄就已经被剪完了。 毕竟,人多力量大,一两百号人上山,一个人剪几背篓就轻轻松松的完成了这一项任务了。 看着已经收获完成的葡萄园,赵君临开心极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么有意思的活动呢。 只不过当她下山之后她才知道,这件事儿远远没完呢…… 第449章 陈澈家的蚕房,现在已经彻底的变成了酿酒厂了。 之前还只是做为酿造葡萄酒的厂子而已,但是现在,在半山腰发现了一道细细的山泉,泉水不算多,但是却一年四季都不曾断过,用这口泉酿造出来的酒,倍受好评,尤其是王鸿文,裘百楼,钟伟,莫问道这些好酒的文人,还有老村长,村里的村老村正们这些普通的农村老人,都一致的对这个山泉酿出来的酒极为盛赞。 此时,整个酿酒厂都是处于打开的阶段,有一个巨大的木桶被置于空地的中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木桶,木桶被做得很结实,没有漏水的可能,此地开些被带下山来的葡萄已经被放进了这只大木桶里。 木桶直径起码有三米多,高有一米五左右,甚至可以当成一个游泳池来用了。 此时的桶里已经堆了许多的葡萄了,但是更多的还在外面堆放着。 “这是要干什么啊?这么大一个桶,这是要在这里面酿葡萄酒吗?”赵君临很好奇的靠向了邱钥儿问她。 邱钥儿身边除了她自己外还有一个李琳芝。 但是赵君临不太跟李琳芝说话,大约是因为邱钥儿看起来更好相处吧,而李琳芝一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好惹的人,所以赵君临平时也不怎么跟李琳芝搭话,最多也就只是一个点头之交罢了。 “踩葡萄,相公说是要把这些所有的葡萄都给踩碎……”葡萄酒的酿造今年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邱钥儿早就已经对酿造葡萄酒的过程了然于胸了,虽然她不知道其中一些原理,但是并不妨碍她执行陈澈发布的命令。 “踩?怎么踩?用脚踩?不脏吗?”赵君临傻眼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需要洗脚啊,而且进去踩的人需要经过相公的挑选才行,不是谁都能够踩的,去年就是我跟其他一些女孩子进去踩的……”邱钥儿指了指一些漂亮的女孩儿。 赵君临看了看她们的颜值,然后悄悄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邱钥儿她们踩的话,那么,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发接受…… 赵君临虽然也是一个女的,但是她的欣赏水平还是在线的,她对于那些毛手毛脚的男子是非常反感的,但是对于长得好看的女子,她又非常的宽容。 随着木桶里面的葡萄放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时候,陈澈便开始挑起了踩葡萄的妹子们来了。 “今年的葡萄更多,所以踩葡萄的人也需要更多,两班倒的踩,嗯,大约需要二三十人吧,除了去年的那些人之外,今年还需要再增加一起踩葡萄的人……琳芝,算你一个吧,嗯,我也算上吧,再加上小勇……” 陈澈特意找了几个男子一起踩,当然都是一些不邋遢的人,之所以这么做,主要还是为了把赵君临给拉下水。 赵君临的脚,那才是极品啊,要是她跟邱钥儿一起踩葡萄的话,那可就是绝代双娇了,好看得要命啊。 不过单纯只是喊女的下来踩的话,赵君临估计就不会下来了,因为她对外的身份可是男的啊。 除了陈澈他们几个人之外,也没有别的人知道她其实是个女人。 因此,如果只是让邱钥儿她们这些女的踩的话,她大概率是不会下去踩的。 但是加了陈澈自己跟刘勇他们的话那就不一样了,至少可以消除这份隔阂嘛,有男有女,一起踩,就没人知道她的女扮男装的身份了。 “赵兄,你也一起吧?否则人手就不太够了……”陈澈适时的对着赵君临发出了邀请。 赵君临没有怎么犹豫便一口答应了下来,或许是别的女性还会有肢体不对外展露的顾忌,但是赵君临并没有接受这种教育啊。 从小她就是被当作是皇子来培养的,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一个男人,那么一个男人露露脚趾头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是大周朝的皇子,露个脚趾头也没什么不行的。 所以在前些天游船的时候,赵君临才会那般无所顾忌的脱了鞋子,直接就开始在船上玩儿起了水来。 现在陈澈一邀请她,赵君临便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 踩之前,脚还是得洗的。 陈澈虽然喜欢玉足,但是也爱干净啊,毕竟这可是入口的东西。 大家就拎着裤脚开始在旁边清洗了起来,陈澈他们洗的时候没什么,但是当轮到邱钥儿洗的时候,大家都露出惊叹的目光来了。 又白,又嫩,脚趾头每一根都是那般的q弹,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的把玩一下。 陈澈也是看得呆住了,他已经记不清有好久没有好好的把玩把玩这双玉足了,这可是他以前的最爱。 之前邱钥儿还小的时候,她都没有成年,陈澈不忍心伤害她的身体,所以就算是她乐意,陈澈也没有跟她发生过关系。 但是又有些忍不住手痒,所以当时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一边忍着对她的疼爱之心,一边把玩着她这一双玲珑小巧的玉足。 记得当时条件不行,陈澈带着邱钥儿去县里的时候,都不乐意让邱钥儿走路去,而是把自家仅有的马儿让了出为让她骑。 目的除了心疼她之外,更多的就是不想她把这双玉足给走变形了。 不过邱钥儿确实是属于那种天生丽质的类形,这两年时间,陈澈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迷恋于她的这双玉足之玉了,她也就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爱护她们,但是这双玉足现在依旧是葱嫩玉白的,非常漂亮。 紧接着,赵君临也在旁边脱下了鞋袜,更加修长一些,也更加白嫩一些的玉足顿时让现场好些人都目不转睛了起来。 陈澈这个足控更是一下子瞪直了眼睛,就算是他强制让自己挪开双眼,却也完全办不到啊,还是会忍不住看了又看的。 看着她脱鞋,看着她淋水,看着她轻轻的踩动洗着双脚,陈澈看得那叫一个赏心悦目啊,真特么漂亮,这样的一双玉足绝对能够勾起陈澈最原始的野望…… 别人都有些不太好意思看,只有陈澈看得那般的入神。 这个举动,落在了李琳芝的眼里,她诧异的看了一眼陈澈,然后目光变得阴沉了起来…… 而陈澈在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想到队直么,马上就收回了目光。 赵君临虽然好看,她也确确实实是个女人,但是她的身份却不容自己亵渎啊。 她相当有可能是公主之类的啊,说不定就是当朝皇帝的妹妹,自己跟她之间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因为想要娶她的话就得当驸马,而驸马这个玩意儿吧,那就跟上门女婿似的,听着好听,但是却有着许许多多的问题伴随而来。 所以,陈澈是怎么也不会想要跟她发生一些关系的,虽然,她确实长得很好看,这玉足,简直超美…… 陈澈都没有注意到李琳芝变得难看的眼神,而是自顾自的招呼着大家一起进去踩葡萄去了…… 第450章 一串串的葡萄,被堆到了大大的木桶里面,随着陈澈的一声令下,十几个洗干净了脚丫子的男男女女一起跳进了桶子里,然后开始踩起了葡萄来了。 陈澈也是第一个进去的,他跟邱钥儿一起,扎起裤腿,踩得非常的尽兴。 一串串的葡萄被踩得爆浆,充分的葡萄汁被踩了出来,那种葡萄爆浆的感觉,非常不错,非常的解压。 陈澈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同时不停的看着邱钥儿。 不能再看赵君临了,那么就看邱钥儿吧。 邱钥儿每踩一脚就会把脚丫子抬起来。 她白白嫩嫩的脚丫子,连脚掌心都是红红的,不过此时她的脚丫子,红掌心上面都布满了紫色的葡萄汁儿,还有一些被踩爆了的葡萄皮,看起来脏兮兮的样子,却是让陈澈忍不住咽起了口水来。 如果,现在四下无人的话,那么陈澈肯定会直接把邱钥儿按倒在桶边上,然后帮她把脚舔干净的。 这倒不是什么病,而是对极致的美妙事实的最大尊敬! 但是在外面的李琳芝看着陈澈盯着邱钥儿的目光,眼神却是越发的严肃了起来,她觉得,陈澈这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的样子。 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陈澈并没有注意到李琳芝的眼神,而是继续笑呵呵扣眼着一起踩着葡萄。 十几个人一轮,直接踩了十几分钟,大木桶里的那些葡萄终于会完全踩烂掉了。 在这期间,陈澈还是没有忍住回去看看赵君临的脚。 好家伙,真的是好看啊,邱钥儿在今天这一波上输给了赵君临了…… 这对于陈澈来讲就是一个遗憾啊。 他跟赵君临永远都不会可能的,所以,这双玉足,他注定得不到…… “好了,接下来就把这桶里的这些葡萄汁儿全部放出来,然后装进那些酿造的大缸里……” “是!”四周的工人们听令之下,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他们开始将里面的葡萄汁儿连同那些葡萄渣渣全部都给舀出来,当然,这些葡萄渣渣自然是不能酿造葡萄酒的,所以被舀出来之后,它们需要拿竹沥子将它们统统过滤足足两三遍。 只有得到了纯净的葡萄汁儿的时候,才会将它们倒进准备好的大缸里面。 今年的大缸比起去年的来说更多,也更大。 去年的只是五十斤一只的,但是今年的已经是一百斤一只的了,这种缸更厚实,也更大,方便运输。 去年只不过是两万多斤的葡萄酒,但是今年,却是至少可以翻个一点五倍左右,甚至,还有可能能翻到两倍,达到六七万斤。 第一波的葡萄已经踩完了,在人多的优势下,这数吨重的葡萄汁儿也是很快的就被人舀了出去。 自然是会有别的工人将它们给沥出来装进大缸里备用的,第二波的葡萄被装了进大桶里,然后换成了第二波人开始踩了起来。 李琳芝也在第二波人里,只不过她一边踩一边不时的看向陈澈。 陈澈终于注意到了李琳芝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他马上就意思到了自己刚刚偷看赵君临的时候可能被她看到了。 “该死的,琳芝还不知道赵君临的真实身份的,她该不会以为我喜欢男人吧?”陈澈心里有些忐忑了起来,心里开始琢磨着等下把事情做完之后,就找李琳芝好好的解释解释…… 此时,陈澈却是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琳芝在里面踩着葡萄汁儿。 嗯,虽然李琳芝的脚并没有邱钥儿跟赵君临的好看,但是她人长得好看啊,身段一流,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踩葡萄,她又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但是那提臀抬脚的简单动作,还是让陈澈心里喜滋滋的。 有着这样的夫人,可真的是太棒了啊。 陈澈心里的邪火开始逐渐的升了起来,他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的泄泄火。 但是找谁呢? 眼下自然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邱钥儿,要么是李琳芝。 虽然陈澈很想要把玩一下邱钥儿的那双玉足,但是看着李琳芝的脸色,陈澈决定晚上就找她了,顺便,跟她解释清楚。 这种事情可不能让自家的老婆误会啊,否则可是很麻烦的。 毕竟,自己又不是真的基佬…… 很快第二桶葡萄踩好了,等到工人们将其全部舀出来之后,第三桶就开始踩了,这回就轮到陈澈跟邱钥儿,也有赵君临一起踩了。 赵君临觉得这事儿很好玩儿,她还特意上来跟在陈澈的屁股后面互动了起来。 “陈兄,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呢,可真是蛮好玩儿的呢。” 赵君临笑是很是灿烂,虽然是男装,但是依旧很好看。 可以想像,如果赵君临恢复女儿身的话,那么她的颜值将会有多高? 陈澈可以肯定的是,她要是恢复女儿身,长得肯定也不会比李琳芝差的。 真是过份啊,一个公主长得这么好看,你是要迷死谁呢? “是蛮好玩儿的,这乡下地方,虽然不比大城大市,但是也是有许多有趣的事情,比如上山狩猎也挺不错的,带着老虎一起狩猎,你想想吧,贼刺激……” 陈澈几句话就把赵君临的兴趣给钩了起来。 她虽然贵来皇帝,大周朝也有皇家猎场,但是她一次都没有去过。 一是以前对那些事儿不感兴趣,二是她不能尽情的玩儿,否则担心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是现在被陈澈一提起来的时候,她的心里顿时就期待了起来,她觉得,跟着陈澈一起去狩猎,那肯定是很开心的一件事儿。 “好啊,好啊,陈兄,改日咱们一同前去如何?” “可以啊。”陈澈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她的脚,真尼玛好看啊。 当她的脚从葡萄汁儿里抬起来的时候,简直比美人出浴还要更有美感,她的脚白得发光啊,不亏是从小连路都没有走过多少的皇室公主啊,这脚丫子太养人了。 只可惜,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旁边,胖金跟瘦虎两个也注意到了陈澈好久了。 他们两个看着陈澈,有点想打人。 你小子往哪儿看呢? 你特么盯着我们主子的脚丫子是几个意思?还流口水?你特么难道拿我们家主子的脚丫子当鸡腿吗? 胖金跟瘦虎两个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他们可是太监,他们哪里知道男人看女人的目光会是多么的炽热啊。 玩儿到一半的时候,梁子菲在一名陈澈家的侍女的陪同下过来了。 当她看到赵君临跟着陈澈他们都在里面踩葡萄的时候,她露出了一些羡慕的眼神。 她也很想要一起玩儿。 但是当陈澈邀请她的时候,她却果断的拒绝了。 她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家闺秀,她绝对不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别人露出她的脚丫子,那跟脱光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关键还是陈澈过来邀请她,陈澈自己觉得没有问题。 但是对梁子菲来说,她对于这个只相处了几天的陈澈是非常有好感的。 陈澈的文采,他的幽默,他的强大,都在短时间里飞快的俘虏了这个入民不深的女孩儿的心。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跟陈澈在一起。 但是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连想想都知道绝不可能。 她是皇帝的妃子,而陈澈也有着自己的老婆。 她能做的也就只是远远的看着陈澈,然后将这份喜欢藏起来而已。 而现在陈澈的所做所为,叫她脱鞋子一起进去踩葡萄的话语,对她而言,几乎就相当于是叫她脱光光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他一起踩葡萄…… 所以,梁子菲飞快的又跑了。 “她怎么了?”陈澈不解的问着赵君临。 赵君临无所谓的耸耸肩:“不用管她,她有时候就是会这样。” 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是陈澈刚刚的话伤到了一个无辜女孩儿的心…… 而更让陈澈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忙活完了的时候,却发现,李琳芝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第451章 大量的葡萄汁被踩了出来,然后用三次过滤,将里面粗的细的所有的渣渣统统都给捞了上来。 然后纯净的葡萄汁就被一捅又一捅的倒进了那些酒缸之中。 一百斤一百斤的酒缸被逐一的装得满满的了,这一次老卢一次性订购的葡萄酒缸足足有六百个,装满了之后,就是六万斤了。 只不过,当装到五百多口缸的时候陈澈便知道这些缸肯定是不够用的,比预计的数额居然还要多上了许多。 但是这个问题也不大,不就是缸吗?马上再转过来便是了。 之前存放这几百口缸的时候就已经预留得有足够的位置的了,现在只不过是需要把缸都给拉过来罢了。 陈家村儿有着足够的人手,而订购酒缸的那个作坊也离得不远,是清河县一位灾民带着人开起来的,不论是出于对陈家村儿的感激,还是出于对陈澈的敬畏,陈澈要缸自然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所以陈澈家的酒缸做得又好,价格又还便宜,但是这其中还是留给了他们足够的利润的,六百只缸也让他们做了好几个月,现在六百口缸居然都还没有够用,也没办法现在马上烧制。 最后一百斤的缸只不过还有五十几口了。 不过两百斤的缸还有四十余口,加在一起,又是一万斤的余量。 陈澈直接大手一挥,全部都要了,那酒缸老板顿时千恩万谢,然后连忙雇了牛车,然后把这些酒缸给送到陈家村儿去了。 陈家村儿上百号人忙活到了夜里之后,才将这些葡萄汁儿全部的都装了起来,到这个时候,才确定了最终的量。 一共六万八千斤葡萄汁,虽然还会挥发掉一部份,但是,还得加上许多的糖啊,重量上,大约是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的。 按去年的价格来算的话,一斤葡萄酒得卖一百文钱,六万斤就是六千两银子。 虽然这个体量的银子对于现在的陈澈来说已经不算太多了,但是投资小啊,只不过是百十号人忙活几天,然后加上几百两银子的糖霜钱,再经过一两个月的时间便可以获得六千两的纯利润,这种好买卖,上哪儿说去? 糖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多次,定量的添加进到葡萄酒里的这项工作,陈澈把它交给了刘勇。 刘勇跟陈武,陈澈是将他们当做陈家村儿的未来培养的,所以这些事情也不用瞒着他们。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把这些事情交给了刘勇他们做之后,自己才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情啊。 比如,好好的把玩一下邱钥儿的脚丫子。 今天泡了一天的葡萄汁儿,想必,那会是格外的美味的吧。 想到这里陈澈便激动不已,耐着性子陪赵君临他们吃了一顿饭之后便匆匆回家,准备跟邱钥儿大战一场。 回到家里,迎面便看到邱钥儿抱着陈小乐在院子里溜达,旁边围着几只宠物,大老虎豆豆对于这个新生儿显然是很感兴趣的。 但是邱钥儿却不让它靠得太近,每当它的大脑袋靠过来的时候,邱钥儿总是会无情的把它的大脑袋给挪移开。 这让豆豆有些郁闷,它对这个新生的小家伙很是感兴趣的,它只不过是想凑近了闻闻,或者,用大舌头舔上一舔,可是邱钥儿却是不让。 邱钥儿能让吗? 陈小乐太小了,她的皮肤跟嫩豆腐似的,能经得起豆豆舔上一舔? 大老虎的舌头那可都是有着倒刺的,被它舔上一舔,成年人的皮肤都得红上一阵,更不用说陈小乐了。 “去去去,别靠这么近,小乐乐太小了,你还不能挨太近的知道吗?” “嗷嗷……”豆豆有些委屈的趴到旁边,大大的眼睛眨巴着,可怜巴巴的就这样看着邱钥儿。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看着我我也不能把小乐乐给你的,你一舌头下去小乐乐就得毁容,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几年就有得你受的,到时候小家伙爬到你身上来扯着脸的耳朵骑大马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哭啊……” 邱钥儿坏笑着给豆豆画下了一张张的蓝图,豆豆显然并不理解熊孩子的威力,它只是听说用不了几年陈小乐就可以跟它玩儿了,它高兴坏了,像个孩子似的在邱钥儿身边打起了滚儿来,一条老虎尾巴甩来甩去的,显得高兴极了。 “嘿嘿,你就乐吧,看到时候你乐不乐得出来……”陈澈走了过来,在豆豆的大脑袋上揉啊揉,揉得它满脸的毛都乱糟糟的。 豆豆最讨厌这样了,不停的拿大爪子将陈澈的手掌给刨开。 虎爪可是很大的啊,尤其是豆豆已经是一头成年的雄虎了,它的爪子比起陈澈的手掌都还要大上许多,爪子上有着比成年人指头还粗的虎爪,尖尖的,非常硬,一爪子下去,直接就能把人的天灵盖给掀开,就算是抓到背部,也能在人体上留下好几道深深的爪痕。 这也是为什么豆豆花花米米它们三个能够成为陈澈手底下的王牌的原因了,老虎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但是陈澈根本不虚它,这家伙已经跟家里的小狗一样乖了,就算是自己这样揉着它的大脑袋,它明明就已经很讨厌这样了,它也不会伸爪子,就只是用柔软的肉掌将陈澈的手给刨开。 而它越是这样,陈澈就越是喜欢揉它,搞得它嗷嗷叫唤,还想跑,陈澈干脆就骑到它的身上,继续rua它。 不得不说,家里有条件的话养头老虎是真的不错啊,它都不怎么掉毛,而且还可以随便骑到它的身上跟它玩儿。 旁边的陈小乐被邱钥儿抱着,她是醒的,陈澈拔了一根虎毛轻轻的逗她,小家伙被痒得不行,居然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我的天,她还没满月,居然都能笑出声了吗?”陈澈惊讶了起来。 “相公你不知道吗?昨天小乐都笑出声了,小家伙还会咬人呢,小小姐被她咬疼了都,还说不喂她奶了呢,不过刚刚小乐一哭,她就还是心肝宝贝的连忙叫着过去喂奶了,嘻嘻……”邱钥儿都快笑死了。 刘小小对小乐乐一直都很嘴上排斥,经常说这孩子丑,没继承到她的美貌。 但是每当孩子要吃奶的时候,她都会第一时间满足,典型的口嫌体正直。 “小家伙这么厉害的吗?”陈澈记得小婴儿没有长这么快的啊。 一般几个月才会笑出声的吧,自己这个,连半个月都还没有呢,居然就能笑得出声音? 而且她都还没牙,咬人怎么会痛呢? 陈澈轻轻的掰开了她的小嘴,居然发现她的上下牙床里都泛起了四个小小的白点点了,很显然,已经开始长牙了…… 陈澈又是惊讶,又是诧异,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这孩子长得确实是快人一等? “对了,相公,刚刚吃饭的时候没有见到琳芝姐,她跟你一起吃的吗?”邱钥儿随口问了一句。 陈澈刚刚是跟赵君临一起吃的饭,在食堂里。 “琳芝没在家吃?也没有跟我在食堂啊,那她去哪儿了?”陈澈有些意外。 进屋,跟刘小小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有一张纸,上面用炭笔写着‘我回利田坝了’。 虽然没有落款,但是陈澈却是认出来了这是李琳芝的笔迹。 这就让陈澈有些诧异了,怎么回事? 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怎么李琳芝突然就要回利田坝了? 利田坝那边有事儿? 不可能啊的啊,就算是利田坝出事儿,自己这个主事人也是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啊。 现在两边的信鸽每天都有信件往来,有什么事儿的话,信鸽第一时间就能飞过来,最多不超过半小时。 可是今天的信件陈澈看过了,根本就没事儿的。 这时候,旁边的刘小小说话了。 第452章 “相公,你是怎么惹到琳芝姐的?她刚刚脸色就不正常。”刘小小还在坐月子呢,脑袋上包着毛巾,身上布满了奶香味儿。 她这坐月子可是坐得很科学的,每天都有那么多人照顾,月子餐也是由三嫂子母女三人联手打造,每天都是吃得不重样的,虽然也没有洗澡,但是每天三嫂子她们都是会为她熬中药水来让刘小小擦洗身体。 那有些苦味儿的中药水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些味道,但是这种味道却很快的就被她的奶香味儿给替代了。 所以现在陈澈无时不刻的见到她时,都会是一鼻子的奶香味儿,很好闻。 不过这个时候陈澈就没空去仔细的品味刘小小身上独特的味道了。 “什么?刚刚她就脸色不正常?我没有惹到她啊……”陈澈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今天下来跟李琳芝说的话都没有几句。 一直忙着做葡萄酒呢,哪有时间得罪她?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相公,我感觉得出来,琳芝姐好像是很生气的样子,你得赶紧把她追回来才行。” 刘小小抱着被子,一脸吃瓜的样子。 陈澈苦笑:“我都不知道她生什么气,我追她干什么?追上去恐怕她还得生气……” 话是这么说,但是陈澈还很快的就叹息着追了出去。 “呸,嘴里说着不要,可你还不是去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刘小小吃味的抱胸吐槽。 可是大约是太用力了,顿时她就感觉到一股热流涌现出来。 “哎呀,钥儿,快把小乐乐抱进来,她肯定饿了吧……” 邱钥儿莫名的走了进来:“没有啊,她都没有哭,不过相公火急火燎的这是要干嘛去?” “哦,你琳芝姐回利田坝去了,看样子是被咱相公给气跑的,他现在去追妻子去了,嘿嘿……” “什么?那我得赶紧去。” 作为陈澈的贴身保镖,邱钥儿马上就追了出去。 看着风风火火追了出去的邱钥儿,刘小小叹了口气,抱起小闺女就开始投食了起来。 小家伙原本还有些反抗的,都投到她嘴里了,她都还吐掉。 但是当她喝到奶水的时候,她又很快真香了起来…… 另一边的陈澈已经出了陈家村儿了。 他不是一个人追出来的,他是骑着老虎出来的。 顾不得有多惊世骇俗了,老虎豆豆虽然耐力不如马匹,但是它的爆发力却还是更加上一些的,骑着它更好追击李琳芝。 追是追出来了,但是陈澈还是想不明白,李琳芝为什么生气呢? “她在发什么神经?我也没惹到她啊。” 陈澈有些郁闷,几个老婆里,刘小小,洛珊珊,邱钥儿三个都是无比省心的存在。 她们虽然偶尔也会耍点小脾气,但是却从来没有像李琳芝这般的任性过。 李琳芝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能力的人,她这样的人,人格魅力也是极大的,但是她越是这样,她也就会越有自己的想法,这不,一个不注意就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了,这是陈澈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很快陈澈便追到了石牛镇上,幸好,这个时候已经入夜了,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就算是有人看到陈澈骑着的老虎,也最多只是会惊讶一下,而不会吓得落荒而逃,或者是引起恐慌。 毕竟现在谁都知道陈家村儿里养着三头老虎的,现在这三头老虎可是有正式编制的,大家都知道这三头老虎被养得很乖,不仅不会攻击普通人,还会帮着陈家村儿的人打战,杀那些该死的羌人们。 这样的老虎早就已经不是吃人的猛兽了,而是陈家村儿吉祥物,大家都以能见到这样的猛兽为荣了呢。 所以当陈澈骑着老虎从这些人的身边跑过去的时候,他们还欢呼着呢,庆幸自己真幸运,出来溜个弯儿居然都能看到陈家村儿的吉祥三宝之一。 陈澈没空理会他们,迅速的跑过,出了石牛镇之后,直接追向了利田坝的方向…… 没多远,陈澈便看到了夜色下有一匹马正在慢慢的走动着。 走得不快,就跟散步似的。 而马背上的那道熟悉的身影,可不就是李琳芝吗? 陈澈连忙追了上去,但是没有拦住她,而是半排着上去了。 此时的李琳芝明明已经看到了陈澈了,但是她就像是装做没有看到一样。 她就骑在马背上,信马由缰,那娇好的身材也随着马儿走动的时候,一癫一癫的。 不过陈澈此时倒是没时间来欣赏她的美色,而是安静的陪着她走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天上的大月亮,然后想到了吟诗一首。 “啊,此情此景,我只想吟诗一首,美丽的姑娘,请听好。” 李琳芝没有搭理陈澈,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陈澈心里一咯噔,这是怎么了? 看起来她是真的气得不轻啊,可是自己并没有哪里得罪她的地方啊。 不管了,用诗文来感化一下她再说。 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陈澈方才念道:“虎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月是一样的月,但是月还是故乡明啊。 该说不说,这一刻,陈澈还真的思念起了自己的故乡来了。 虽然,那个地方没有大周朝这么清新的空气,没有大周朝这么多爱自己的姑娘,没有这么多让自己腾飞的机会。 但是还是会想念啊,毕竟,那可是自己的年少青春啊。 而马背上的李琳芝没有说话,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在默默的念叨着这首打油诗。 诗很简单,主打的就是一个思乡之情,但是听起来郎朗上口,会让人情不自禁的代入进去,会仔细的回忆自己的故乡,回想起自己的小时候,回忆那些青春的月光。 这让李琳芝想起了自己的故乡,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那个时候的她,也有家人,也有快乐,但是突如其来的某一天,她失去了他们…… 想到这些,李琳芝逐渐的红了眼眶,只是夜色低垂,即便陈澈离得近,也没有看得真切。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的走着,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李琳芝才声线平稳的问了一句:“这里便是你的故乡,还用你低头去思念吗?” 陈澈松了一口气,不怕你说话,就怕你一字不说老憋着啊。 “这里是我的故乡没错,但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故乡,那个故乡是我梦里的故乡,它是来自一千多年以后的世界,那个故乡已经没有战乱,老百姓安居乐业,北方的狼族从能征善战变成了能歌善舞,东边的倭寇从穷凶极恶变成了一片焦土,羌人这种东西更是不复存在,那个梦乡里,老百姓可以每天吃三顿饭,都是干饭,每顿饭都可以吃上肉菜,盐一文钱一斤,人们可以坐上汽车,轮船,甚至是飞机,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甚至环游世界,飞上九天……” 陈澈一口气将后世的那些寻常的日常说了出来,而这些日常,听在李琳芝的耳朵里却是那般的神奇。 简直就像是仙境一般。 飞机轮船什么的她还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听到老百姓可以每天吃三顿饭,还顿顿都可以有肉的时候,她是真的崩不住了啊。 这不就是人人所向往的人间仙境吗? 第453章 对于这个时代的的老百姓而言,能够一日三餐的吃饱,还能带肉的吃好,那已经是天大的奢侈了。 即便就算是现在相对来说很是赋予的陈家村儿村民们,也不敢说是顿顿吃肉,一日虽然他们也能吃三餐了,但是他们最多就是有饭有菜。 谁家要是天天顿顿都吃肉的话,铁定被家里的老人揪着耳朵大骂败家子的。 其实他们是有天天吃肉的条件的了,为了能够让他们吃得好一点儿,陈澈曾经有一段时间还强制让他们天天都得买肉吃,他们买肉,陈澈还给他们补贴一半的肉钱呢。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够让他们家的孩子能够身体长得好一点,壮实一点,也好为了村子做出更多的贡献。 一开始的时候陈澈的这条命令大家都还是执行得好好的。 但是过了一阵之后,陈澈才发现他们挺会糊弄人的。 陈澈下去视查的时候,发现他们都会在吃饭的时候,把碗端到院子里来吃,陈澈路过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他们的海碗里有菜,有肉,那油汪汪的大肉片子就非常显眼的放在米饭的最上面,可以说是相当的显眼了。 但是头一天转发现他们碗里的是那种大肉片子,第二天转的时候发现他们还是那种油汪汪的大肉片子。 是,现在的老百姓们都不喜欢吃那些瘦肉,他们就喜欢吃肥肥的大肉片子,觉得这样的肉才没有白吃,毕竟有油气,有油水,吃下去干活都有力气了。 但是特么的顿顿就是那样的大肉片子,这就难免不让陈澈怀疑了。 直到有一天,陈澈实在忍不住了,就凑上去闻了闻,发现他们碗里的大肉片子都特么馊了有味儿了。 这个时候陈澈就恼了,毕竟他还补贴着大家买肉吃呢,现在居然糊弄他,这谁能忍啊。 而被发现的村民也只好告诉陈澈实情了。 肉,他们买了,但是他们自己不舍得吃,大都是给了孩子吃了,他们觉得要是自己天天吃肉的话,那会折寿,会给子孙孩子留下灾祸的。 所以他们就糊弄陈澈了,同样的肉片,他们每天都放在碗里,就为了陈澈路过的时候给陈澈看上一眼,等到陈澈走了之后他们也不吃,就马上把肉都给藏了起来,一天两天的或许还没事儿,三五天的,那肉不就发馊了吗? 就这,他们还舍不得吃呢,陈澈扬言要把这些有味道的肉片子丢了喂狗,他们就马上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直说别浪费了。 你说他们是不喜欢吃肉吗? 显然不是。 就是舍不得,家里买了肉,但是那都是给孩子们吃的,他们也知道陈澈是为了他们好,但是他们自己觉得这样的福份他们自己消受不起,或者,是想让孩子多吃点。 根本来说,就是他们不是吃不起,而是他们不太敢吃,穷怕了,总是想留着钱,留着后路,怕再像以前一样,全家一年都为了年税而不停的奋斗着,全家一年都吃不上几回肉…… 可是陈澈所描述的那个梦乡却是不一样的。 那里的老百姓不仅天天吃肉,甚至可以顿顿吃肉,还能乘坐着那些跟传说中的法器一样的交通工具出去旅游,日行一千,夜行八百…… 这种信息,简直是重塑了李琳芝三观的存在。 她被陈澈所描述的信息长长的震惊在了马背上,马儿带着她沿着路边走着,走着,过了好久之后,她才从这种震惊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她偏头看了看陈澈,月光照在陈澈的身上,她突然间意识到,陈澈之所以能够转变,应该就是这个所谓的梦乡导致的吧! 以前的陈澈是个什么样的,李琳芝记得太清楚了。 那个时候的陈澈,简直就是一个人渣,但是他为什么会人渣呢? 显然,一个人会变成人渣,不是天生的,至少,也得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李琳芝知道,大姐褚涟漪也知道,但是她们都没有对外说。 她之所以生气,之所以跑出来想回到利田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现在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样走掉啊。 如果自己走了,再让陈澈回到以前的那种状态可就麻烦了。 李琳芝自己还能装做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刘小小呢?洛珊珊呢?邱钥儿呢? 还有刚刚出生的陈小乐呢? “我不能再让他回到那种状态!”李琳芝猛的拉住了缰绳。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逃避,而是应该主动的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别人不知道陈澈的问题出在哪儿。 她却是知道的啊,如果她都逃避不去处理的话,那么,其他人肯定会大受其害的。 “所以,我该去解决!”李琳芝猛的掉头,朝着陈家村儿的方向而去。 陈澈还以为是自己的诗打动了她呢,看到她掉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嘿嘿,琳芝,这首诗不错吧?我还有另外一首呢……” 陈澈又开始当起了抄书匠了,几首小诗下来,背得那叫一个溜啊。 李琳芝也借机缓合了表情,苦笑着摇头不已。 “嘿嘿,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走呢?利田坝那边现在也没事儿啊。”陈澈这个时候才问起了她走的原因。 李琳芝自然不会说出真实的原因,她担心,要是真的戳破了她要走的真实原因的话,会严重的伤害到陈澈的脆弱心灵,说不定他马上就变回以前的那个鬼样子,这是李琳芝完全不愿意的事情。 所以她就只能用别的借口了。 “我是担心啊,你之前许下三个月扫平羌人的诺言,说是要给小乐乐一个平安的环境,但是这都快半个月了,你还没有一点儿的行动的样子,我心里很不安啊……” 这个倒也不完全是借口,李琳芝是真的想要知道陈澈是怎么样的。 之前明明是他自己说出这样的宏达的愿望的,当时李琳芝还期待了好久,但是没有想到陈澈居然这后就没有动静了。 这可让她气得够呛,认为陈澈只不过是在打嘴炮呢,当时说过了就忘记了? 而陈澈却是稍稍一愣,随即就笑了出来:“你说这个啊?放心好了,这事儿我一直在盘算着呢,但是打战嘛,肯定要有所准备的……” 事实上,陈澈自然是不能没有准备的,打战打的是什么? 打的是后勤,打的是情报,没有这两个东西的话,盲目的去跟敌人对战,那么结果恐怕会相当的惨烈啊。 虽然陈家家很猛,虽然目前陈澈手底下能动用的兵力能达到五千左右了,但是对方呢? 仅仅是一个巫族便有着上万人的兵力,更何况还有另外的三个大部落。 甚至还有一个铜族未曾出山呢。 陈澈想的可不仅仅只是把这些出山的羌人给干掉啊,他还想要的,是把整个羌人连根拔起,是让他们不会再对陈家村儿,或者是整个州府的人有任何的威胁! 第454章 这一战,是陈澈主动的想要挑起来的战争,当然,也是避无可避的一战。 但是怎么打,该从哪里开始打,这些都是问题。 这些天陈澈虽然看起来是无所事事的样子,但是对于这场战争的算盘可是一直在敲打着的啊。 首先便是需要解决后勤的事儿,别看陈澈这些天看起来都没怎么出力的样子,甚至还能够跟人一起踩葡萄。 但是大批的粮食,可是已经通过齐州府的水路朝着陈家村儿跟利田坝运送了过来。 走路运的话,不那么安全,但是走水运的话,问题就不大了。 现在陈澈旗下可是有着十多条船的,这些船的吨位在后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在这个时代来说,却是相当厉害的存在了。 不过最最主要的是,这些船的速度飞常的快,因为,鲁元辉那伙人的研究成果已经出来了,他们做出来了第一批的蒸汽发动机,不大,差不多相当于一个箩筐的大小,将它们安置在船尾,加上一个螺旋桨,借着炭火的威力,烧开水,形成蒸汽来驱动螺旋桨,最高的时速可以达到差不多三十五码的样子。 如此一来,整条水路不仅可以顺流逆流都畅通无阻,更能把速度提上来,就算是去齐州的两百多里的水路,也只需要一天一夜就能跑个来回了。 不过由于目前这船式蒸汽机还只是在测试阶段,陈澈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对外发布而已,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也不懂得这东西是有多么的划时代,有多么的超前。 而研究出来了这个船式的蒸汽机,接下来,便是火车的发展了。 现在轮船虽然很给力了,但是河道所能到的地方毕竟无法人为控制,总不能改变河道吧? 修运河?那纯纯的自己找罪受了,没有大型机械的情况下,修运河就是最费时费力,还一点儿不讨好的事情了。 杨广怎么样?兴科举,开运河,都是为了老百姓好的,但是结果呢?被运河给活生生的拖死了。 但是火车就不一样了,只要把轨道给铺上了就行了,想铺到哪儿就铺到哪儿,运行成本比起运河来何止便宜千万倍啊? 原本陈澈认为火车头是最难的了,但是谁能想到这些鲁班后人居然这么给力,这才下山不到两个月吧?居然就已经这么给力,直接就把蒸汽机给搞出来了。 虽然这其中也有陈澈自己提供了一些图纸,思路的原因,让他们少走了不少的弯路。 但是这毕竟可是划时代的作品啊,就算是让陈澈自己来搞的话,恐怕没个三五年的潜心打造的话都造不出来。 可是他们这些人居然直接就把蒸汽机给干出来了…… 而陈澈之所以会有那么大的野心,想要直接就将羌人们连根拔起,其实最主要就是因为这蒸汽机给造出来了。 蒸汽机造出来了,那么除了可以把粮草什么的给迅速的运送过来,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那便是可以运兵。 羌人们杀了出来,难道自己就不能杀进去吗? 羌人们的聚集地都是在大山深处,想要过去,除了翻山跃岭之外,就只有走水路了。 只不过他们的方向是在上游,以前连小船想要逆水而行都是极为困难的,更不用说载着很多的粮草跟大军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了蒸汽机,等到调试好了,把马力给加大之后,逆水行舟根本就不是问题。 只要完成了这一步,那么就可以直接走水路,把大军运送到深山老林里去。 羌人的几个大部落里,有两个部落都是临水而居的,巫族跟铜族虽然没有临河,但是他们所处的地方距离河道也不远,最远的铜族也不过十几里地罢了。 也就是说,河道就是一条捷径,比起从山林里穿行起来不知道要方便了多少,只要克服了逆水行舟的问题,那么,就可以直捣黄龙,破掉羌人的自留地,让他们也体验体验什么叫做家破人亡…… 这样的计划,陈澈谁都还没有说,这只不过是他脑海中的一个蓝图罢了。 既然李琳芝问到了,陈澈还打算跟她详细的说说来着。 但是她听陈澈说得模棱两可的,以为他只是在说笑而已。 她还以为陈澈当初说的那些雄心壮语,只不过是当众嘴炮一波,装一个逼,但其实什么都没有准备…… 所以她也不想再问了,再问下去,得伤心了。 “走吧,回去吧……” 她打算回去会会那个赵君临。 虽然她知道赵君临的身份有可能不简单,是京城来的大人物,但是……为了防止自家相公跟赵君临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她打算用点小手段,把赵君临给钩一钩! 对于自己的魅力,李琳芝还是很自信的,她认为,只要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受得住自己的魅力,就算是不真的发生什么,但是把他勾引一下,让他远离一下陈澈还是没问题的! 两个人各怀着心思,踩着月光,慢慢的返回到了陈家村儿里。 夜色下的陈家村儿跟其他的地方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陈家村儿依旧明亮。 路灯什么的就不说了,许多的地方,都是灯火通明的。 现在陈家村儿有着足够多的人手,各种建造,工厂,许多都是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的,而在陈家村最核心的地方,有着陈家护卫队把守,这里是陈家村儿最核心的地方,也是武器作坊,墨家武器研究院的所在。 哪怕是大半夜的,这里面也经常传出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这个声音很大,在村儿里可以传出去很远,但是村民们却不会出来说他们扰命什么的,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声音可是墨家的人在连夜的打造武器,是捍卫村子安全的存在。 甚至好些人听到这些声音就会感觉到无比的安心,睡觉听着这些敲打的声音做梦都更香上许多呢。 陈澈听着这些叮叮当当的声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有着这么一批手下日夜不停的打造武器,攻克难题,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白天的那股子劲儿在这个时候就上来了,看着下马的时候,将浑圆的翘臀亮出来的李琳芝,陈澈马上就有感觉了,连忙跳下老虎来去抚她。 “干嘛?”李琳芝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嘿嘿,夫人,咱们可好些日子没亲热了……” “不行,大姨妈来了。”李琳芝以前自然是不知道大姨妈是什么意思的,但是跟陈澈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之后,她哪里还不知道呢。 “啊?你的日子不对啊,不该是这些天啊。”陈澈可是掰着指头数着呢,她至少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才来大姨妈啊。 “提前了,还不是你闹的。”李琳芝又白了他一眼,然后便径直进屋了,不理会陈澈的需求。 不过一进屋,她就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没有被那个赵君临给迷住,该死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男人喜欢男人呢?这股风气必需要给他刹住!”李琳芝暗自发誓,心里对陈澈是又恼火,又无可奈何…… 第455章 陈澈并不知道李琳芝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他知道李琳芝是因为担心他跟男人搞基而性情大变,担心他会恢复成以前的那个模样的话,陈澈恐怕得羞愤得跳楼。 当然陈澈也并不知道,前身之所以会殴打李琳芝,刘小小她们这些人,甚至一个都不碰她们,让她们几个都守着活寡,原因竟然是前身喜欢男的,是个基佬。 陈澈要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的话,恐怕真的会撞墙。 但是恢复成前身那种性情自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李琳芝都不知道她相公的这副躯体里,其实早就已经换了一个人了。 而如果陈澈知道自家老婆是担心自己搞基,所以决定以身试险,打算去勾引一下同样女人的赵君临的话,那么他恐怕会直接笑出声音来的。 只不过两个人都不说,这个误会也就直接形成了…… 李琳芝回屋之后就直接上床睡觉了,中间哄了哄陈小乐而已。 但是有人却是睡不着啊,陈澈今天憋了一天了呢,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把邱钥儿叫了出来,说是让她陪自己去酒坊看看,屋子里的刘小小跟李琳芝听到这话的时候顿时对视了一眼,然后脸同时都红了起来。 “这个家伙,有点不像话啊,我还在月子里呢,他居然单独带钥儿开小灶,还编得挺像样的,还去酒坊,哼,别我以为知道他们在外面有几人小窝……” 所谓的小窝就是临时的住所,酒坊那边有一个,工作室那边有一个,都是以前陈澈忙活的时候做出来的,虽然平时也没有去睡,但是平时也会有人打理的,为的就是等候陈澈的再次光临。 李琳芝低头看了看正在喝奶的陈小乐,笑着说道:“他有很多小窝吗?小小,他以前经常带你去?” “呸,才不带我去呢,这家伙一般只带着钥儿,因为钥儿就是他的跟屁虫,他走到哪儿钥儿就跟到哪儿,对他来说也就方便了,想什么想那个就……反正这家伙有些时候特别坏,你都不知道,我都快生了的时候,他都还要呢,说什么拓宽产道……” “啊?”李琳芝惊讶了起来,谁能想到陈澈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这纯纯就是刘小小的污蔑。 当然了,她也只不过是为了能够跟李琳芝找些话题来聊而已,否则,跟她单独睡在一起的时候,刘小小都觉得有些压力。 而显然,跟李琳芝聊别的都不行,只有跟着她一起聊陈澈才会更有话题。 而这样的话题自然是要经过一些艺术加工的,刘小小自然不会说那一次其实是她自己想的,所以这口锅自然而然的就要让陈澈来背了。 而李琳芝显然相信了,她没有想到陈澈居然有这样邪恶的一面。 “他这么坏吗?这家伙……我明天得说说他去。”李琳芝自然是不会说的,但是当着刘小小的面,她还是要表现出一个当二姐的样儿。 “不过,你怎么不拒绝他啊?那么危险,他都不怕……伤到小乐吗?”李琳芝表示无法理解。 她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觉得陈澈的武器要想伤到肚里的孩子的话貌似还是挺轻松的。 刘小小脸色红红的:“我……当然拒绝过了,但是你不知道,相公为了这事儿有多花言巧语,他说这什么这都是为了我好,拓宽产道还能有利于孩子的降生,还说我久坐不动,帮我运动运动,真是服了他了……” 李琳芝:“……” 无语了她,她怎么也不觉得这样的运动能够对孩子,对大人有什么好的。 所以她更加的确定,陈澈这家伙是有点恶魔基因在身上的,所以也就怪不得以前的他会因为喜欢男人而对她们姐妹大打出手了。 想到这里,李琳芝就更加的坚定了要勾引赵君临,让赵君临远离陈澈的那份心思了…… 而另一边的陈澈自然是带着邱钥儿来到了酒坊这边了。 刘勇已经带着人把葡萄酒的后续工作给完成了,接下来便是需要交给时间了。 陈澈一过来,便把守卫什么的都给叫走了,因为这里没必要让他们再守着了,毕竟自己可是把豆豆给带来了的。 让豆豆在院子外面守着:“豆豆,别让人过来啊,好好守着这里,守好了,明天给你好吃的。” 豆豆低头昂了一声,乖乖的就趴在了那里。 四下无人之后,陈澈便迫不及待的带着邱钥儿上楼了。 “相公,咱们怎么要出来睡啊?”邱钥儿心里其实明白,但还是要问。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跟刘小小,李琳芝她们不是一起服侍过相公的吗? 换句话来说,就是大家已经这么熟了,在一起滚着床单又怎么了? 再说家里的床是那般的大的,根本不怕没地方滚的啊。 “我这不是怕你叫得太大声打扰到她们睡觉吗,嘿嘿……”陈澈笑得坏坏的,邱钥儿都脸红了。 “呸,我才不会叫呢,你当我是珊珊姐啊。”邱钥儿确实很有自制力。 跟李琳芝差不多,不过她没有那么倔强,比如情到浓时,她还是会出声音的。 李琳芝就不一样了,没人的时候也就罢了,如果是有人在旁边的话,她是怎么也不会吱上一声的。 “是吗?那相公我可要试一试了,希望你的嘴能一直这么硬哈。” 邱钥儿笑嘻嘻的问道:“相公,你是希望人家嘴硬呢?还是喜欢人家嘴软?” 陈澈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你这丫头,哈哈,开窍了吗?来来来,相公我倒要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真是意外之喜啊,陈澈都没有想到,这丫头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长进了啊,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好好的享受享受的…… 这一夜,陈澈也算是好好的享了一波福了,他也重新开始当起了足控来,对于邱钥儿的一双玉足,陈澈真的是爱到了骨子里,只不过把玩之余,还是会想到赵君临…… 虽然说赵君临的身份特殊,陈澈也知道跟她之间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但是想像总还是会有的。 “要是她能穿上女装来上这么一场的话,那特么可不得幸福死啊……”陈澈想着想着,幸福感也就爆棚了。 而矜持已久的邱钥儿终究还是没有守住不叫的防线,悦耳的声音回荡在酒坊里。 就连下面的陈澈家里都隐约听到了,还没有睡着的李琳芝跟刘小小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随后暗自呸了一声。 第456章 清晨的阳光刺破薄雾,那暖洋洋的光照撒在这一片大地上。 阳光倾泻的地方,可以看到沿着陈家村儿主干道的两边,有着一栋栋新修起来的小区。 规划非常的严明,都是沿着主干道修建的,每一个小区都是三层楼高的建筑,这些都是新来的那些灾民们的小区。 现在,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已经背上了房贷,不过他们不仅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反而是对陈澈跟陈家村感激涕零。 毕竟,虽然他们背上了贷款,但是他们却活了下来啊,不仅获得了整个陈家村儿的保护,并且还有了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钢筋水泥打造的房子,不仅好看,而且非常的结实。 这下子别说是刮风下雨了,就连下冰雹大家都不再害怕了,因为这房子足够的结实,就算是冰雹,也能够轻易的将它们挡下。 这些房子有的还在修建当中,有的却是已经有人进去居住了的,现在陈家村儿已经跟石牛镇的房子连成了一片了,甚至,陈家村儿的房子,比石牛镇都更多,所以,单从人口密集,房屋多寡上面,已经看不出来到底哪个地方才是镇,哪个地方才是村了。 陈家村,严格意义来讲,已经可以改名叫陈家城之类的了…… 不过在村子里,大的格局却是没有怎么变化的,整个陈家村儿还是那些村民,不过也有少部份的外来人口。 要知道,现在陈家村儿已经成为了香饽饽,外面的人都想要入住到陈家村儿里来,因为这里不仅安全系数最高,并且陈家村儿的福利也是最高的啊,现在谁不知道,陈家村儿的村民已经奔向小康生活了? 陈家村儿的村民们,一年的收入可是比普通人家多好几倍,甚至是十倍以上的。 所以现在外面的人家,都想要入住到陈家村儿里来,这样子不仅生活上可以得到安全跟优厚的福利,而且也更有面子啊。 现在别人要是知道你是陈家村儿里的人的话,那么走在路上,别人都得对你更敬着点。 还有一点儿就是,陈家村儿的村民的孩子,在陈家书院可是学杂费全免的,这对于任何一个人老百姓来讲,都是一个巨大的吸引力啊。 而陈家村儿的村民们也是格外的珍惜羽毛,知道陈家村儿的今天来之不易,所以他们非常珍重这一切,更是有着超强的集体荣誉感。 因此,外人想要进村里来的话,非常难,除非是婚嫁…… 陈家村儿的女孩子们,只要到了适合的年龄,马上就会有无数的媒婆上门说亲。 男孩子们更不用说了,在这个女多男少的年代,原本男孩子就是挺抢手的,更不用说陈家村儿村民这样的身份了,那就更是香饽饽了。 只不过陈家村儿的村民们对此比较苛刻,今年一年,村儿里就只嫁进来了两个女孩子,倒是有三个入赘的……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本身就是女多男少的,入赘这种事情几乎就是凤毛菱角一般的存在。 但是在陈家村儿,这样的存在,却是在半年时间不到就已经了三个了。 而且入赘的三个也不是说那种苦大愁深的,他们对于能够住进陈家村儿是非常兴奋的,入赘的那种耻辱感,已经在陈家村儿的身份上面给彻底的抵消了。 甚至不少人都拿这种事情当做是空子,想不停的钻,就比如陈小兵家的三个姑娘,以前可是把三嫂子给愁坏了的,在这个时代女孩子可是比较难说到好婆家的。 但是现在,那些个媒婆开始集中进攻陈小兵他们家了,因为陈小兵跟三嫂子的身份特殊,而且他们家有三个女孩儿,只要能娶到其中一个,那么就能够直接成为人上人,成为陈家村儿中人人羡慕的对象。 现在三嫂子也是头皮发麻,因为她的女儿们也都确实到了适合的婚假年龄了,她这个做母亲的,也确实有点慌。 “三个侄女儿都有人说亲了吗?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家啊?”陈家的院子里面,陈澈一边忙着手里的活计,一边很八卦的问道。 三嫂子有些骄傲,又有些神气的说道:“都有,种地的,做买卖的,家里当官的,当兵的,还有一些亲戚里道的,都来说亲……不过这些都是托先生的福啊。” 陈澈笑了起来:“三嫂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可太有关系了,以前啊,我这三个女儿都被人说是赔钱货,我都没有给小兵添个儿子,这些年可没少被人戳脊梁骨,我走在路上,腰都挺不起来,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谁还敢小瞧了我?” 三嫂子说得洋洋得意,但是陈澈还是从她眼神深处看到了藏得不算深的委屈。 这些年,她确实是受了委屈了,她也是村儿里唯一一个只生了闺女的女人,所以,她背负的压力也足可见能有多大。 可是现在好了,生女儿怎么了?生女儿照样可以成为香饽饽。 现在陈小兵一家是全村儿仅次于童大雷,或者说已经超过了童大雷的一家了。 他们一家人,陈小兵是属于一人之下的陈家村儿将军级别的人物,而三嫂子更是陈澈家里唯一的一个女主管,谁敢再给她气受? “确实没人再敢小瞧你了,三嫂子,可别急,慢慢挑,挑出来的对象拿给我帮你掌掌眼。”陈澈说完,还看了一眼三嫂子身边的两个侄女儿。 她们今年其实刚满十四五岁,虽然陈澈是认为她们现在嫁人还太早了,但是,并不妨碍可以先挑着嘛。 “那就先谢过先生了,你们俩,还不谢谢先生?” 两个侄女连忙道谢。 陈澈摆摆手,示意不用。 她们俩长得不算太漂亮,但也是中上之选,再加上她们可是都有着很高的厨艺的,家里活计也是一把好手,这样的女子娶回家的话,那真的是家里的贤内助啊。 陈澈此时在院子里忙活着给南瓜秧分秧呢。 回到家里的第一天陈澈就已经把这些南瓜子给浸泡了清水,然后给种了下去,这些日子,它们已经长出来苗子来了。 陈澈培育得很精细,不假他人之手,不过即便如此,成活的苗子也只有不到一百株。 不过,也够了,陈澈拿了两担竹编担子,将这些带着泥土的南瓜苗给放了进去,然后挑到书院后面的空地上开始种了起来。 这块空地可是陈澈精挑细选的啊,一来是这里足够的肥沃,二来是这里有足够的人手看着,即便陈澈接下来走了,这些南瓜也不会受到伤害。 看管这些南瓜最好的人手,自然就是王鸿文,何从中这些先生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