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荒年,带着俩媳妇逆天改命》 第一章:种田就送媳妇 呼呼呼..... 哐哐哐..... 黑暗中,听到呼呼的风声和木板被大风吹动所产生的撞击声...... 什么情况? 迷迷糊糊间李逸只是思考了几秒钟又沉沉睡去..... 将他唤醒的是腹中空空的饥饿感,再次睁开双眼房间里已经有了昏暗的光芒。 李逸赫然发现他并不在出租房里,而是在一间很破旧的木屋内,陈旧单薄的木质房梁,满是孔洞的木窗,一张硬邦邦的破木床,身上盖着脏久破烂已经不保暖的棉被,散发的那种气味就像是十几年没有洗过。 李逸顿时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时又看到在床边地上的草席上,躺着两个衣着破旧蓬头垢面的女人,她们的身上盖着破布两个人紧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什么情况? 李逸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姓名:李逸】 【人物属性】 【力量1体质1敏捷1智力1】 【资产】 【破屋一栋(四处漏风)】 【田地四亩(荒废)】 【生存技能】 【狩猎:0/100(入门)】 【耕种:0/100(入门)】 【伴侣】 【于巧倩:好感度0】 【白雪儿:好感度0】 面前出现一个半透明面板,看着上面的文字脑海中一幅幅画面快速略过,随后李逸确认他这是穿越了,穿越到古代这名叫李三的人身上。 不是高武也没有修仙,穿越到兵荒马乱刚结束的饥荒年代。 十三位藩王争霸二十七年导致民不聊生人口锐减,村中皆妇孺,大片土地荒废无人耕种,全民过着食不果腹的悲苦生活。 “卧槽?这是什么开局啊!” 李逸气的爆粗口,这种穿越不穿也罢,还不如回到现代当牛马。 “夫....夫君....” 于巧倩听到声音坐起身小声喊了句,目光闪躲。 李逸顺着声音看去,眼前这女人有着一张消瘦尖俏的瓜子脸,因为太瘦导致她那双眼睛有种不协调的漫画比例,衣裙破旧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我去?还挺漂亮啊!” 李逸很是诧异于眼前女人的五官精准,也想起来最近几天的事情。 四日前.... 原主李三因为家里没有半点余粮,就去了趟县衙说要分田种地,他是饿急眼打起了五斤粮种的主意。 天下刚定,大齐王朝初建,齐武帝下令广修农田恢复生产,还鼓励农户们多生育。 藩王争霸把人都打没了,齐武帝就是靠着人多撑到最后,所以他最是知道人的重要性。 国不可无民,没有人谁种地,没有人谁打仗...... 县衙的人对李三说,娶一妻可分两亩良田五斤粮种,李三一听乐坏了就打算选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媳妇,来年让她们种地,他就可以坐吃等喝。 结果去县衙大牢一看,所剩下的女子都是身单力薄柔弱得很,没办法他就随意挑选了两个,带着10斤粟米种子地契和两个媳妇回家。 才四天的时间粟米种子就被他吃了一斤,一天只给于巧倩和白雪儿一顿饭,他自己则是顿顿吃饱喝足。 李逸一直一言不发,让于巧倩觉得他这是早起气儿不顺了,正在想怎么用她们两个出气。 她本以为从大牢里离开日子会好过些,没想到这李三喜怒无偿,对她们姐妹是百般凌辱打骂。 【李三好吃懒做,跟着他过日子非打即骂还要忍饥挨饿,倩儿还不如随爹娘去了,也免得遭罪.....】 李逸一直盯着于巧倩,她的嘴明明没有动声音是哪来的? “夫君.....我去煮饭.....”于巧倩说着坐起身。 “呃......行了行了,你歇着吧” 李逸心情烦躁,说话的语气就有些重,吓得于巧倩身体一抖。 这时她旁边的白雪儿也醒来坐起身,白雪儿年方十五,看起来就像个没长开的初中生。 “姐姐.....怎么了?” 白雪儿像只惊慌的小兔子躲在于巧倩身后,看向李逸的眼神畏畏缩缩。 看二女这可怜的模样,李逸想起了原主不仅污了二人的身子,还对她们非打即骂。 李三想找的是身强力壮的婆娘,这样他以后就不用干活,结果县衙给的是这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每每想到她们什么活都干不了还要吃粮,心中自然就一阵窝火。 心中窝火气儿不顺,两个楚楚可怜的媳妇只会让他越看火气越大,自然就要通过打骂发泄怒火。 李逸对原主是一脸嫌弃鄙夷,这样的货真是活该被人穿越。 看着二女这可怜的模样,李逸于心不忍,强压下心情的烦躁语气缓和了些: “我睡好了,你们两个上床睡吧” 于巧倩和白雪儿缩在一起,眼神畏惧地盯着李逸,白雪儿似是想到什么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这李三,大白天又要我们侍寝吗?】 脑海中又出现声音,李逸这次确认声音来源应该是于巧倩的,但于巧倩没有开口说明他这是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李三,他又要欺负我们了吗?】 紧接着脑海中又出现的心声是白雪儿的,她怯生生的模样大大的眼睛,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小兔子。 李逸有些无语,这李三真是活牲口啊,就四天时间给这两个姑娘都吓出应激反应了。 “让你们上床就上床,找打是吧?” 没办法李逸还得借用原主李三的马甲,果然在他发怒后二女连忙爬上床。 于巧倩面如死灰地将脏旧单薄的外衫脱下,她单薄的后背上有很多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和淤青,暗沉的旧伤是在狱中被打的,淤青和血痕则是出自李三之手。 ‘哎呦我去!这他妈怎么下得去手啊?’ 李逸看得心里难受,那边白雪儿也同样脱下外衫,她的情况不比于巧倩好多少。 “脱什么衣服啊!本大爷今天没兴致,你们给我在床上好好躺着,动多了容易饿,老子哪有那么多粮食喂你们!” 李逸说着大步走出里屋,来到更破旧的外屋。 好家伙.....看到外屋的脏旧破李逸两眼一黑,这是什么魔鬼开局啊? 塌了一半的灶台,锅底锈蚀的破伤风大铁锅,破裂有些渗水的旧水缸,就比家徒四壁强上那么一丁点..... 李逸抱着肩膀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他所处的位置是大齐王朝的北方,正值深秋天气寒冷,等冬天来了处境会比现在还要艰难。 既来之则安之,眼下再去吐槽穿越的条件有多差没有任何意义,首先需要解决的是温饱问题,不只是他自己的温饱还有于巧倩和白雪儿的。 李逸试着重新呼出人物面板,视线落在两项生存技能上,狩猎和耕种。 耕种现在是深秋又是北方根本不用考虑,而狩猎这大荒村正好紧挨着一片山林。 另外李三的父亲本身就是猎户,李三小时候有过和父亲进山的经历,他也是靠着躲进山林中才避过了几次征兵,否则他也早死在战场上。 李逸从水缸后找出了落灰的弓箭和一把柴刀,来到这里他所能指望的就只有他自己。 锅灶旁有几根枯树枝,小院内看不到有备好的木柴,李三这么好吃懒做还能活到现在,不得不承认他也算是生存有道。 李逸本打算吃些东西再进山,但想着现在已经天光大亮,索性只背了一水囊的水就快速出门。 走在出村的土路上,入眼全是荒凉破败,难怪要叫大荒村。 村子现在还有三十几户人家,超过二十户是男丁死绝,整个村子里年纪在二十岁到三十岁的男丁超不过五指之数。 所以别看李三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但在村里就是饿不死,有些寡妇可是舍不得他这爱翻墙的家伙饿死,多少会接济他些粮食。 感情这李三还是个妇女之友啊! 李逸无语感叹,刚才那个膀大腰圆的婶婶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头饿狼啊,李三为了口吃的是真的拼,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凭本事吃饭。 李逸脸颊抽搐,看惯了新时代的细糠这古代粗粮他是下不去嘴,这吃软饭是一门很讲究天分的技术活,技术成分起码六层楼那么高,所以他还是男儿当自强吧。 于巧倩和白雪儿缩在被窝里,听着李三在外面叮叮当当二人谁都不敢出去,生怕一不小心触霉头又要挨打挨骂,在李三走后听不到任何声音她们才敢开口。 “姐姐,我好饿啊.....”白雪儿一双大眼睛泪汪汪地盯着于巧倩。 二人在大牢中相识,于巧倩一直对白雪儿照顾有加。 齐武帝登基建国后,其它藩王所属的罪臣子女家眷和商贾子女家眷全部下狱,男丁发配到各处修缮城池城墙,女子没有被送入教坊司和青楼妓馆,全都随着耕地一同下放给各个村镇。 齐武帝是从底层小人物一点点爬上来的,他清楚底层百姓的重要性,也知道起义往往都是从穷苦百姓开始的,所以他称帝的第一件事,就是兴农! 于巧倩同样感觉饥肠辘辘,但李三不发话她们可是不敢私自吃饭,搂着白雪儿单薄的身躯小声安慰: “雪儿....睡觉吧,睡着就不饿了...” “嗯.......” 白雪儿应了一声缩在于巧倩怀里闭上双眼,心中乞求着李三今天能让她们多吃一些粟米,连续几日只喝那飘着些饭粒米汤,身体虚弱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还要受打骂凌辱,今晚不知道又要被多么过分的对对待,想到这些白雪儿的眼角就流出泪来...... 第二章:男儿当自强 风卷落叶,已是深秋.... 大荒村旁边的山林一眼望去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金黄,树木随着山势起起伏伏,就像是一条盘亘的长龙..... 李逸深呼吸向着山林中走去,山林中厚厚的落叶踩在脚下有些松软,不时的就有落叶纷纷落下,徒步奔走了近一个小时李逸还在这山林的外围,连一只老鼠都没有看到。 李逸在一根枯树干前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后他面露喜色。 “唉?” 这些黑黑的像耳朵一样的东西不正是木耳嘛!虽然被自然风干都是小小的一个,但只要用清水浸泡不出一小时就能恢复本来的模样。 出门时李逸特意带了个破布袋,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这次进山不止是尝试打猎,还打算碰运气捡些药材,拿到乡里或者县上的药铺可以换些银钱。 将树干上这些木耳全部用柴刀刮下,刚起身就听到一阵嘎嘎嘎的叫声。 李逸停下动作侧耳倾听,这是野鸡的声音! 他连忙摘下弓箭顺着声音小心翼翼的追过去,在他的脑海中有很多和狩猎相关的知识,甚至还有一些常见野果和药材的辨别,具体是不是李三的记忆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声音很近,走了几十米就发现了目标。 这只野鸡的个头不大有着长长的尾羽,李逸轻手轻脚地蹲下身,拉弓搭箭,一转眼睁大一只眼闭起瞄准。 手掌松,弓弦动,箭杆擦着野鸡的尾羽飞过,野鸡惊叫着飞走..... “哎呀我去!就差一点点!” 李逸顿足捶胸,只要再偏一点今晚他就能开荤了,可惜可惜啊.... 走过去将箭捡起,李逸诧异地发现视线中多了一行小字。 【狩猎熟练度+1】 回过神李逸迫不及待地进入人物面板,确认了生存技能狩猎有所变化。 【狩猎:1/100(入门)】 由此可以判断数字100就是熟练度,熟练度满了可以提升狩猎技能。 李逸试着连续射空箭但都没有得到系统提示,说明他必须真正的狩猎才会获得相应的熟练度,没有什么系统的空子可以钻。 咕噜噜..... 李逸拍了拍不争气的肚子。 早上就饥肠辘辘,一整天全靠喝水充饥,到下午李逸感觉饿得都要没力气了,他的收获就是些木耳,干蘑,还有一株颜色暗红的灵芝,至少不算是白忙活一天。 因为足够深入山林李逸看到了好几只野兔野鸡甚至还看到了獾子,只可惜每一次他的箭都是差一点,就是这一点导致他一只猎物没有打到。 李逸看了眼天色是时候出山了,继续深入,天黑之前他无法返回村子,夜里山林中的大型猛兽活动频繁,稍有不慎他这出来觅食的人反而成了食物。 仔细辨别了一下方向从原路返回,走了十几分钟后李逸又发现了野鸡,这次不是一只,而是一对儿! 一对在忙着动物世界的野鸡..... 李逸双眼放光,这绝对是一次好机会啊! 缓步靠近,拉弓搭箭,吸取之前几次的教训,李逸这次故意偏了一些瞄准,他觉得一直射不中不止是他箭法的原因,这破旧的弓箭也有一定因素。 弓弦震动弓箭飞,那只尾羽很好看的野鸡被一箭射中发出哀鸣之声。 另一只野鸡丢下它的情郎,嘎嘎嘎惊叫着快速逃离现场。 【狩猎熟练度+30】 “哈哈哈......我来也.....” 李逸大笑着上前捡起自己的战利品,有了这只野鸡他今天一天的忙碌便是值得的,另外在又提升了30熟练度后,狩猎的熟练度已经有63点明天就能升级。 大荒村,村西木屋.... 一整天未进一粒米的于巧倩和白雪儿饿得两眼昏花,当人饿到一定程度时根本睡不着,饿到胃部痉挛,不停地分泌酸液,脑子里只会想一件事,就是吃东西。 眼看着天色即将黑下来,离家一整天的李三还没有回来。 于巧倩咬牙起床,她打算煮一些粟米粥来吃哪怕会被李三打,这种折磨人的饥饿感她们实在是无法忍受。 “我回来啦!” 熟悉的声音从院中响起,不多时就来到外屋。 李逸将东西放下后推开里屋的房门,于巧倩和白雪儿还缩在被窝里,她们都目光闪躲着不敢和李逸对视。 李逸看了眼锅灶,没有任何痕迹,说明她们两个同样是饿了一整天,准确来说是接近两天! 因为她们两个的上一顿饭还是昨天早上的稀粥,很稀的那种,一碗水里飘着为数不多的米粒,难怪这二人看起来面色这么差有气无力的。 “夫君回来了....我....我给你煮饭”于巧倩说着就要下床。 李逸皱眉抬手制止:“行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如果病了我哪有钱给你看病啊,你们躺着吧.....” 李逸故意用李三那种不耐烦的语气,这样二女是断然不敢忤逆他。 【这李三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好,他不会今晚不给我们吃的吧?】 【李三好像又生气了,他要打我们吗?】 又听到于巧倩和白雪儿的心声,李逸一阵无语。 李三啊李三,你说你这活牲口把她们都欺负成啥样了。 李逸转身回到外屋,李三的形象在二女的心中根深蒂固,想要让她们改观需要些时日,不急于一时。 刚才回来的路上李逸捡了些干柴足够今晚做饭用,去村里的水井挑水,刷破伤风大铁锅,生火烧水,等灶台里的火光亮起,外面的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烧了一锅开水给鸡拔毛去除内脏,李逸觉得他穿越来自力更生的第一餐是值得庆祝的,需要些仪式感,所以他不怕麻烦,好饭也不怕晚。 粟米就是现代的小米,粟米种子外面有谷壳不能直接食用,需要用石臼舂击稻穗,十斤粟米种子于巧倩和白雪儿用了一天才完成脱壳。 等锅里的小米饭煮熟,李逸这边也将野鸡处理好,整只切碎,加了些干蘑和木耳丢进锅里一起煮,调味品只有山里找到的山花椒和少得可怜的粗盐。 于巧倩和白雪儿一直缩在被窝里听李逸一个人在外面忙活,她们先是闻到了粟米煮熟的香味,紧接着就是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肉香! 白雪儿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不停的吞咽口水:“姐姐,好香啊.....这是在煮肉吧?” 于巧倩将口水咽下点点头:“嗯....不知道李三弄到了什么肉,我们再坚持一下就有饭吃了。” 白雪儿的大眼睛一直盯着房门:“你说....李三他会给我们吃肉吗,我...,,,我好久都没吃肉了.....” 白雪儿的眼里泪汪汪的,入狱之后她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更别说是肉了。 又等了十几分钟,二女期盼的房门终于推开。 “来喽,饭做好喽” 李逸用一个木盆将小米饭端上来,紧接着用大陶碗将煮好的鸡肉也端上桌。 破旧的小木桌中间放着一盏火光摇曳的油灯,旁边是小米饭和一大碗散发诱人香气的野鸡肉,汤水中的金黄油珠在火光的映照中闪闪发亮,就像是一颗颗珍珠。 李逸坐下拿起碗筷,看到床上的二女无动于衷连忙催促: “你们愣着干什么?吃饭啊不饿吗?” 白雪儿连连点头最先下床,来到桌边她只盛了一碗底的粟米饭就端到一旁蹲在地上吃。 于巧倩心中忐忑,但还是抵不住食物的诱惑上前,她也只盛了一碗底的粟米饭,然后和白雪儿蹲到一起。 李逸想起来了,这是之前李三给她们立的规矩,不能上桌吃饭只能蹲在地上吃,为这二女还遭了他一顿毒打。 李逸放下筷子盯着二人:“都上桌来吃饭,今天本大爷心情好,我不想说第二遍啊。” 【这李三又抽什么风?之前不是说不让我们上桌吃饭吗?】 见李逸面色沉下来,于巧倩和白雪儿不敢犹豫忐忑地在桌边坐下。 刚坐下,李逸一把从白雪儿的手中将碗拿过,白雪儿看着碗中还剩的那些粟米饭下意识伸手,然后意识到什么又连忙缩回手,将头低下。 【我....我还没吃完啊.....】 另一边的于巧倩也停下动作,就在二女以为李三又要开始破口大骂时,却看到他往白雪儿的碗里添了满满一碗粟米饭。 “都饿两天了,多吃点吧” 李逸说着将碗放到白雪儿面前,又看向于巧倩将手伸过去。 于巧倩端着碗的手臂绷紧,眼睁睁的看着李三将碗拿走盛满饭后又放到她面前。 在这荒年寻常人家都是吃稀粥,鲜有人家可以吃干饭。 【这李三今晚怎么了?难不成是打算将我们赶出家门,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顿饭?】 于巧倩心思玲珑想的比较多,一颗心惴惴不安。 眼看着就要入冬,她们在这个时候被赶出家门很有可能会被冻死饿死在外面。 “吃吧.....” 李逸发话,白雪儿和于巧倩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听话的端起碗筷。 粟米饭入口,米香四溢,白雪儿也就顾不得其它埋头大口吃饭。 “唉......真是恶人当惯了,当好人她们看着也是坏人” 李逸无奈自嘲将两个鸡腿分别夹到白雪儿和于巧倩碗里。 二女吃饭的动作停下,她们没想到李三还会分她们肉吃。 看着碗里的鸡腿白雪儿努力地吞咽口水。 “倩儿,雪儿,昨夜爹给我托梦了,说我亏待了两个儿媳好生训斥我,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们,抓紧为我们李家开枝散叶。” “我觉得爹说的有道理,既然你们过了门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我李逸发誓,以后会善待你们二人的,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吃的,绝对不会再打骂你们” 这是李逸在做饭时想出的说辞,这个时代的人非常的封建迷信,这么说是很有说服力的。 果然.....白雪儿听闻喜上眉梢,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有水雾流转: “夫君....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你不打我们就是少给我们一些饭也行,我会好好服侍你的......” 李逸伸手动作亲昵地揉了揉白雪儿的乱发,白雪儿本能闪躲身体微颤。 “自然是真的,快吃吧,今晚你们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吃到撑为止!” 【白雪儿好感度+10】 白雪儿埋头大口吃饭,和她的心思单纯相比于巧倩还是有些忧虑。 【这李三今天抽什么风,他喜怒无常,一会可能就会觉得我们吃得多,然后又打又骂吧】 听到于巧倩的心声李逸也很无奈,怪就怪三哥的恶毒人设立得太稳。 白雪儿这边刚吃完鸡腿,李逸又给她夹了一块鸡胸肉,粟米饭和粟米粥不同,饭香浓郁,干饭下肚会有那种很清晰的踏实感。 “夫君.....我吃好了.....” 虽然饭肉可口,白雪儿也没有真的就放开吃。 李逸注意到她的眼睛还在撇鸡肉,轻笑一声又给她盛了半碗饭,夹了鸡肉和蘑菇木耳。 “雪儿,你太瘦了多吃点,身体好了才能帮我们李家传宗接代不是。” “嗯.....知道了夫君” 白雪儿脸颊羞红,轻轻应了一声埋头继续吃饭。 见到于巧倩还是有防备心,李逸也不着急去解释什么,之后相处再让她慢慢改观便是...... 第三章:狩猎升级,野猪送上门 吃饱喝足后,李逸连忙将剩余的饭菜仔细收拾妥当。这年头的老鼠饿得精得很,人尚且填不饱肚子,哪有多余的粮食喂它们。 李逸在外屋忙碌着,里屋的木床上,白雪儿和于巧倩正坐在一起。白雪儿眉眼弯成了月牙,小脸满是雀跃,今晚不仅吃了饱饭,还尝到了香嫩的肉,这是她许久未曾有过的满足。 【夫君煮的肉……也太好吃了吧!】 看着白雪儿因一顿饭就卸下了所有防备,于巧倩却眉宇间满是愁云。她实在放心不下,生怕今晚李三又会像从前那样凌辱她们。 很快.....李逸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里面盛着温热的水:“你们俩洗洗脸,再泡泡脚。” 他心里其实也打着小算盘,想仔细瞧瞧这两个白捡的媳妇究竟长什么样,之前两人脏兮兮的实在看不清全貌。 当二女洗干净脸蛋,露出原本的模样时,李逸顿时乐开了花。 虽说长期营养不良让她们身形干瘦、皮肤蜡黄、头发干枯,但两人都是实打实的素颜美人胚子,等日后养得丰润些,颜值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眼看白雪儿和于巧倩又要起身去睡地上的草席,李逸连忙拉住她们,指着床说:“天这么冷,睡地上容易生病,咱们穷苦人家生一场病就可能拖垮全家,从今天起你们也睡床上,咱们三个挤一挤就好。” “知道了,夫君”白雪儿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坐在了床边。 吃饱喝足后,身体渐渐暖和起来,白雪儿的小脸透着健康的红晕,看起来愈发可爱。一顿饱饭便让她暂时淡忘了之前的恐惧,对李逸言听计从。 只有于巧倩,依旧紧绷着神经,满是防备。 油灯被吹熄,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李逸躺在床上,能清晰感受到冷风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钻进来,时而扫过脸颊,时而掠过头顶,时而绕着脚踝打转。 “我靠!这四处漏风的破房子,冬天非得冻死人不可!必须赶在入冬前把房子修缮好!”李逸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三人盖着同一张破棉被,即便横过来盖,也依旧不够用,李逸的半个身子几乎都露在外面。白雪儿小小的一只被夹在中间,早已呼呼酣睡,这是她自家逢变故身陷大牢后,睡得最安稳的一晚。毕竟,夫君刚刚说了,以后不会再打她们了。 而另一边的于巧倩,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始终担心李三会随时翻脸。 黑暗中.....她隐约看到李三坐起身,一只手朝着自己这边伸过来,身体瞬间下意识地绷紧。 【果然!这李三还是露出了本来面目!】 于巧倩心头一沉,苦笑一声。亏她刚才还有那么一瞬间,竟天真地以为李三是真心想要改变。她紧抿着嘴唇,缓缓闭上双眼,强迫自己接受即将到来的羞辱。 然而,那双粗糙的大手并未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轻轻将她身上的破棉被往上拉了拉,还仔细掖了掖被角,确认她全身都裹严实了,才重新躺了回去。 于巧倩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不定,辗转了许久,浓重的困意才终于袭来,让她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李逸早早便起了床,挑水、烧水,忙得有条不紊,全然没了往日的懒散模样。 于巧倩本想起身帮忙,可她身上穿的还是单薄的夏衫,早已破旧不堪,深秋的清晨寒意刺骨,这样的衣服根本抵挡不住。 她做好了被李三强迫干活的准备,却听到他说:“不用起来,今天没什么活,我一个人就可以。” 于巧倩愣了愣,想起昨晚吃饭时,李三似乎称呼自己为“李逸”。 身旁的白雪儿还在呼呼大睡,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显然还沉浸在昨晚的美食梦里。 李逸将昨晚剩下的粟米饭用野菜叶子包好,做成了两个扎实的饭团,打算带到山里当干粮。 剩下的米饭则加水熬成了金黄的米粥,昨晚的剩菜不用加热,直接倒进热粥里,凝固的油脂遇热化开,变成一颗颗金黄的小油珠,浮在粥面,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担心李逸喜怒无常,于巧倩趁着他忙碌的间隙,轻轻唤醒了熟睡的白雪儿。 白雪儿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说:“姐姐,我昨晚梦见吃肉了,那肉香得很呢.....” 于巧倩无奈地笑了笑,这傻丫头竟以为昨晚的饱饭是在做梦。 恰在此时,李逸走进了里屋笑着看向白雪儿:“呦,雪儿是又馋肉了?快起来吃饭,吃饱了才有精神。” “夫...夫君”白雪儿的脸颊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了瞄李逸。 二女忐忑地在桌边坐下,看着李逸端起碗吸溜吸溜地喝着粥,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愣着干什么?快吃啊。”李逸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吃完饭我要上山打猎,你们俩就在家里待着别乱跑,要是饿了自己煮点粟米吃。” “嗯....”白雪儿乖乖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在粥碗里搅动了一下藏在下面的肉块瞬间显露出来,分量还不小,她犹豫了一下将肉块夹了出来送到李逸碗边:“夫君要去打猎,还是夫君吃吧。” 李逸又把肉放回了她的碗里,顺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不用,我这碗里也有,今天我争取打只野兔回来,晚上给你们烤兔肉吃。” 白雪儿咬了一口肉,浓郁的肉香在口腔里散开,让她恍惚间觉得自己还在梦里,眉眼不自觉地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白雪儿好感度+10】 【这肉也太好吃了!一定是在做梦吧...老天爷,求你别让我醒过来啊!】 于巧倩端着碗,眉头微蹙,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夫君……衙门给的粟米种子只有十斤,照我们现在的吃法,恐怕还没入冬就会吃光了。到时候……” 后面的话她实在不敢说出口,只能睁着美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逸的表情,怕李逸觉得实在忤逆他,引来一顿打骂。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李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笑着看向她:“倩儿你担心的有道理,不过夫君自有办法。你们放心,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看着李逸信心满满的模样,于巧倩心中的石头稍稍落了些,不再多言,低头小口小口地吃起了粥。 吃过早饭,李逸收拾好东西便迅速出了门,径直朝着山林的方向走去。 深秋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等冬天大雪封山他就只能缩在屋里动弹不得,所以在那之前,他有太多事情要做,时间紧迫,每一天都不能浪费。 他依旧沿着昨天的路线进山,寻常山货不值什么钱,却也能换些零散银钱。 真正值钱的是山中的药材、野味和完整的动物毛皮,寒冬将至,一张完好的兔皮、狐狸皮,到了县城都是紧俏货能卖不少钱。 昨天他明明遇到了七八只野兔,却一只都没能射中。今天他打算在野兔经常活动的区域布置陷阱,陷阱可是狩猎的关键技巧,在野兽常出没的地方下套,有很大的概率活捉猎物。 就在他四处寻觅合适的地点时,忽然看到一只野鸡正在草丛中觅食。 “就是现在!” 李逸眼神一凝,拉满弓弦,猛地松手。 嗖...... 利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射中了野鸡。 “中!” 野鸡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耶!” 李逸兴奋地振臂挥拳,没想到今天刚进山就迎来了开门红,果然早起的猎户有肉吃,这趟早起总算没白费!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狩猎熟练度+30】 看着面板上的熟练度飞速上涨,距离100点仅一步之遥,李逸越发期待狩猎技能升级后会带来什么惊喜。 他将野鸡绑好挂在腰间继续深入山林,又往前走了半个小时,他停下脚步喝水时忽然发现了地上新鲜的野兽粪便。 没等他仔细思索,脑海中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结论,这大概率是傻狍子的粪便,也有可能是鹿类的。 李逸眼前一亮,心中一阵火热,若是能猎到一头傻狍子或是鹿,弄到县城卖掉足够换一大批粟米和大麦了! 兵乱刚结束,普通百姓十之八九都食不果腹,肉类在如今可是稀罕的奢侈品,只有达官显贵和富商巨贾才消费得起。 他在周围仔细寻觅了一圈,却没能发现更多踪迹,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他也清楚,狩猎本就如此,除了需要精湛的技艺,运气和经验也同样关键。 之后的路上他又遇到了几只野兔、野鸡,还有灵活的松鼠,虽然都没能射中但每一次都让他获得了熟练度。 【狩猎熟练度+1】 【狩猎熟练度+1】 就在他射出一支箭的瞬间,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狩猎等级提升!】 【获得奖励:体质+1】 【获得奖励:精制弓箭】 【奖励已自动放入物品栏】 【物品栏已开启!】 李逸当场愣住,随即狂喜不已! 没想到狩猎等级提升还能获得额外奖励,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立刻召唤出人物面板确认: 【姓名:李逸】 【人物属性】 【力量1体质2敏捷1智力1】 【资产】 【破屋一栋(四处漏风)】 【田地四亩(荒废)】 【生存技能】 【狩猎:0/500(熟练)】 【耕种:0/100(入门)】 【伴侣】 【于巧倩:好感度0】 【白雪儿:好感度20】 之前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如今体质属性增加了1点,只觉得浑身的疲惫瞬间消散,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紧接着,李逸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物品栏,只见第一个格子里亮着弓箭的图标,他心中一动,一把精致的硬木弓便出现在了手中,旁边还多了一个皮质箭袋,里面整整齐齐插着二十支箭。 这些箭的箭头都是精铁打造,泛着冷光,锋利无比,箭尾缀着优质箭羽,能大大提升飞行的稳定性和射程。 李逸试着拉动弓弦,手感顺滑,力道也恰到好处,有了这副弓箭他的狩猎成功率定然能大幅提升! “对了,既然能取东西,能不能放东西进去呢?” 李逸突然冒出这个念头,连忙尝试起来。 他先将家传的旧弓箭收进物品栏,紧接着又把刚射中的野鸡也放了进去,心念一动野鸡便又稳稳落在了掌心。 “鹅鹅鹅……这才是系统该有的样子嘛!”李逸开心地笑出了鹅叫声。 有物品栏辅助就能轻装上阵节省不少体力,良心系统必须给五星好评! 装备升级,信心倍增的李逸决定再往山林深处走一走,若是遇到大型猛兽这把精制弓箭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没走多久他又在地上发现了新鲜的粪便,顺着踪迹往前摸索了一段路,一头足有两三百斤的野猪赫然出现在眼前! 它正靠着树干蹭着痒痒,嘴里哼哧哼哧地喘着气,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李逸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激动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这可是野猪啊!若是能成功猎到它,这个冬天的温饱问题,基本就解决了! 第四章:野猪入账,雪儿突发疾病 这是一头壮硕的成年雄性野猪,正使劲蹭着树干,嘴里不断发出粗重的哼哧声,浑身的鬃毛都随着动作抖动显得格外凶悍。 “真是好运连连!” 李逸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与紧张,调整好呼吸节奏,放轻脚步,一点点缓缓逼近。 一步,两步,三步…… 前方横亘着一截枯树干,再往前挪必然会踩到散落的树枝,一旦发出声响就会惊动这头野猪。 李逸目测了一下距离,自己与野猪大约相隔二十米,若是用之前老旧的家传弓箭,这个距离即便射中,以野猪皮糙肉厚的体格也很难造成致命伤。 好在系统刚奖励了一把硬木弓,配套的还是锋利的铁制羽剑,这个距离他有十足的把握一击奏效。 迅速拉弓搭箭,双臂肌肉紧绷如铁,弓弦被拉成一个标准的满月,与刚才射野鸡时相比李逸的姿势愈发标准利落,眼神坚定如炬,透着势在必得的锋芒。 眼瞳骤然一缩,李逸屏住呼吸,猛地松开弓弦! 羽箭裹胁着尖锐的厉啸声破空而出,快如残影,那头野猪刚察觉到危险,羽箭便精准命中了它的后腿根部。 “嗷......”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急促的怒吼,它没有转身逃窜,反而红着眼睛径直朝着李逸的方向猛冲过来。 野猪本就是凶性十足的杂食动物,不仅不怕人,甚至会主动攻击人类。 李逸沉着后退,心中虽有一丝慌乱,但手上动作丝毫不乱。他迅速从箭袋中抽出第二支箭再次拉弓搭箭,就在野猪即将冲到跟前的瞬间,羽箭精准射出正中野猪的脖颈。 李逸顺势向右翻滚避开冲击,野猪收势不及狠狠撞在他身后的大树上,沉闷的巨响震得树上的黄叶纷纷扬扬飘落。 这一撞让野猪晕了片刻,它晃了晃昏沉的头颅,又要再次发起攻击。 李逸早已调整好身形,第三次拉弓搭箭,箭头直指野猪的眼睛。 “噗嗤!” 鲜血迸射而出羽箭精准命中野猪的右眼,凶性大发的野猪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重重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狩猎熟练度+50】 “耶!” 李逸激动地原地跳了起来,双手高举过头顶,心中的狂喜难以抑制。 这头野猪来得太及时了,有了它这个冬天的温饱总算有了底气。 快步走到野猪旁,李逸担心这畜生会回光返照临死反扑,便远远站着观察了片刻,直到确认野猪身体彻底停止颤抖没了呼吸,才敢上前。 他先将三支羽箭拔下收好,拍了拍野猪圆滚滚的肚皮,心想这一层厚厚的秋膘足够炼出不少猪油,以后炒菜做饭就有油水了。 李逸将手掌按在野猪身上,心中默念一声,这头两三百斤的野猪便凭空消失,出现在了物品栏中。 还好有系统的物品栏功能,否则凭他现在的身板,想要把这么重的野猪扛回家,简直是天方夜谭。 经过几次尝试,李逸已经摸透了物品栏的规律,必须用手掌直接接触物品才能转移,而且不能是活物,刚才那只野鸡没彻底断气时,他尝试转移就毫无反应。 他狠狠亲了口手中的硬木弓,这可是他未来养家糊口的重要依仗,同时他也发现自己的箭术有了明显提升,拉弓时手不抖、心不慌,这仅仅是狩猎技能提升一级的效果,若是升到下一级,说不定能达到百步穿杨的境界。 “啧啧.....这系统也太实用了!” 李逸心中美滋滋的,从怀中摸出一个饭团,一边吃一边观察周围环境,此时刚到正午时间还很充裕,他决定再在林中搜寻一番。 休息片刻后,他继续深入山林,运气不错,又发现了一株野生灵芝,品相比昨天找到的那株还要周正,或许是今天的好运已经提前透支,下午他再没遇到什么大型猎物,枝头的鸟儿因为枝叶茂密难以瞄准,倒是捡了不少木耳和干蘑,就是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算了,有一头野猪和一只野鸡,这收获已经相当不错了。” 李逸心态很稳,见天色渐暗,便沿着原路返回。 路过昨天发现大量野兔的区域时,他一眼瞥见一只毛皮雪白的肥硕兔子正在草丛中觅食。 距离二十多米,李逸纹丝不动,从容拉弓搭箭。 “嗖!” 羽箭射出,野兔应声倒地,箭头直接射穿了它的头颅。 【狩猎熟练度+10】 射杀野猪获得了50点熟练度,而野兔只给10点,看来狩猎技能升级后想要快速积累熟练度,必须优先猎杀大型猎物,若是只靠野兔野鸡,恐怕得猎五十只才能攒够升级所需,那可要耗费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回到村子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屋顶飘着炊烟.... 这年头粮食紧缺,绝大多数人家为了省粮,都不吃晚饭甚至连早饭都省了。 李逸刚要从一户人家门口经过,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头上包着破布的男子走了出来,年纪和他相仿,他立刻从记忆中搜到了对应的名字,王赖子。 这家伙平日里和原主李三臭味相投,两人经常一起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更让人不齿的是,半月前他为了一斗米竟然亲手把自家刚满月的孩子卖到了乡里。 “呦......这不是李三吗?”王赖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听说你去县衙领了粮种还领了两个媳妇回来?你小子连粮种都敢打主意,真是饿疯了!来年种不出庄稼官家可饶不了你哟......” 李逸强压下心中的厌恶,学着李三那副混不吝的语气回怼: “用得着你多嘴?真被官家抓了我正好去牢里蹭吃蹭住,总比在这饿死强!” 王赖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背上的破弓箭上,嗤笑起来:“哎呦!李三.....你这是打算进山打猎啊?就你这怂样,小心没猎到猎物反倒成了野猪的点心!” 李逸一整天在山里奔波,早已又累又饿,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少废话!滚回你婆娘被窝里去,别在这碍眼!” 王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抹了把鼻涕,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唉?别急着走啊!明天我就去你家,瞧瞧你那两个媳妇长得怎么样!” “你敢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李逸回头瞪了他一眼,见他正朝着村北走去,心中了然,这八成是去赵寡妇家了。 赵寡妇身强力壮一个人种着两亩地,今年收成最好家里余粮也最充足。 原主李三以前就经常去蹭吃蹭喝,想到赵寡妇那壮硕的身材,黑黢黢的脸蛋,还有嘴角淡淡的胡须,李逸浑身一哆嗦:“卧槽!辣眼睛!快删除这段记忆!” 走到自家院门口,李逸迎面撞上一道娇小的身影,白雪儿穿着单薄破旧的衣裳,怀里抱着一捆刚捡的枯枝,在深秋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小脸都冻红了。 “夫……夫君!”看到李逸背着一大捆柴回来,白雪儿眼中瞬间亮起光芒,欣喜地喊了一声。 李逸有些意外,一顿饱饭竟然让这小丫头对自己改观这么大,这般单纯的模样是被卖了还会替人数钱。 “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干什么?快进屋!”李逸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白雪儿快步上前,想帮他分担一些柴火,结果她自己怀里的枯枝反被李逸接了过去,还顺手把一只肥硕的兔子塞进了她怀里。 “呀!夫君真的打到兔子了!” 白雪儿又惊又喜,吃力地拎着兔子快步朝着屋内跑去:“姐姐!姐姐!你快看,夫君打了一只好肥的兔子!” 锅灶旁,于巧倩正蹲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美眸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发呆。 李逸一整天没回来,她和白雪儿也一整天没吃东西。 昨晚吃得饱早上又吃了不少,虽然下午已经饿了,但在大牢里她们就是一天一顿稀粥的日子,早就习惯了饥饿。 院门口的动静,随后就是白雪儿欣喜的呼喊。 当看到白雪儿怀里那只肥硕的兔子时,于巧倩眼中满是诧异,她本以为李逸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真的猎到了猎物。 李逸走进屋将柴火放在一旁,与灶边的于巧倩对视了一眼。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驱散了些许蜡黄,让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于巧倩连忙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夫君回来了。” 李逸抽了抽鼻子,闻到了淡淡的米香:“在煮粥?” “嗯,夫君迟迟未归,我便先煮了一些。”于巧倩点头应道。 李逸从白雪儿手中拿过兔子,轻轻推了她一把:“快回屋暖着去,看你冻得,跟你说你要是敢生病,我可没钱给你治病,直接把你丢出去!” 白雪儿吓得连忙跑进里屋,钻进了被窝,红扑扑的小脸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害羞。 【老天爷显灵了,夫君真的变好了!】 李逸在灶边的小板凳上坐下,借着灶膛的火光处理野兔。 这兔子的雪白皮毛成色极佳,若是能完整剥下来,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剥皮本就是狩猎技能的一部分,是处理猎物的必备手艺,虽然是第一次做,但柴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性,精准地游走在兔皮与兔肉之间,只可惜柴刀不够锋利也不太趁手,处理腿部时没能做到完美,只能勉强保证兔皮的完整性。 于巧倩在一旁看得暗自诧异,在她的印象里李三就是个好吃懒做的无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手艺。 两人四目相对,李逸笑着问道:“倩儿,不害怕吗?” 于巧倩轻轻摇了摇头。 “你也回屋等着吧,一会就能吃兔肉了。” 于巧倩站起身,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虽说又猎到了野兔,可粮食终究紧张,昨日剩下的野鸡肉还在,该省着点吃才是……】 听到于巧倩的心声,李逸心中暗自感慨:这绝对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女人,她能被关进大牢,家境定然不会差,说不定是哪家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若不是这混乱的世道,怎么也轮不到李三这种活牲口糟蹋。 李逸以前没烤过兔肉,但穿越前经常刷美食短视频算是个理论派大厨,平日里自己也会做些饭菜,倒也不算难事。 里屋.....白雪儿缩在被窝里,鼻尖萦绕着越来越浓郁的肉香,这是她从未闻过的香味,心中满是期待。 于巧倩则依旧有些担忧,她实在不敢相信一个人会因为一个梦就彻底改变,李逸现在的好或许只是一时的假象。 “雪儿,倩儿,吃饭了!” 当李逸把烤得金黄流油、香气扑鼻的兔肉端进里屋时,二女瞬间看直了眼,忍不住不停吞咽口水。 李逸撕下两条最大的兔腿,分别递给她们,笑着叮嘱:“小心烫,慢点吃。” 比起吃兔肉的过程,李逸更享受烤制的乐趣,受限于缺少调味料,兔肉的味道在他看来只能算是一般,勉强能入口,但在二女眼中这已经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天哪!这兔肉也太香了!夫君真厉害!】 【白雪儿好感度+5】 白雪儿吃得不亦乐乎,小脸上满是满足,李逸也看出来了,这小丫头格外容易满足,只要能让她吃饱不打她,就觉得他是个好夫君。 相比之下,于巧倩的好感度依旧停留在0点,显然还没完全放下戒备。 吃饱喝足,夜色已深,没有别的事可做,三人便早早躺下休息。 李逸枕着双臂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那头野猪的处置方式,留下来自己吃太过奢侈,他们现在需要的东西太多,最好的选择是卖到县城,换些银钱和急需的物资。 白雪儿蜷缩在他怀里,已经彻底放下了防备,睡得十分香甜,于巧倩则辗转了许久,见李逸始终没有别的动作,才渐渐卸下防备,沉沉睡去。 夜里.....李逸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怀里抱着一颗小火球,烤得他口干舌燥。 直到清晨醒来他才发现不对劲,怀里的白雪儿身体滚烫,像是在发烧。 他连忙伸手探向白雪儿的额头,只觉得烫手的厉害,这体温起码超过了三十九度! 白雪儿本就因为长期饥饿导致身体孱弱,免疫力低下,再加上昨天傍晚穿着单薄出去捡柴,冻了那么久,导致风寒侵入体内。 在现代,这或许只是一场普通的感冒,但在缺医少药的古代,一场风寒就可能夺走人的性命! 李逸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第五章:玉竹小姐 于巧倩睁开双眼,恰好撞见李逸铁青着脸紧盯着白雪儿,顿时心头一紧,还以为他要对雪儿不利。 “夫君……雪儿年纪尚小,侍寝之事,不如让我来……” 她急忙坐起身,看清白雪儿的面色后,立刻察觉出异常。伸手探了探白雪儿的额头,于巧倩脸色顿时煞白:“雪儿的身子怎么这么烫?定是染了风寒!” 李逸瞪了她一眼:“还不是你们不听话!昨日我临走前特意叮嘱过,天凉不要出门,你们偏不听!” 见李逸动了真怒,于巧倩心头发紧,一阵发颤。她猛然想起李逸此前再三叮嘱的话:若是有人生病,便直接丢出去! 于巧倩慌忙下床跪倒在地,满脸惊恐地哀求: “夫君……我定会好好照料雪儿!先前她在大牢中染了风寒,便是我日夜守着照料好的,就算没有药材,雪儿也一定能挺过去的” “求夫君千万不要赶她走!日后夫君要打要骂倩儿绝无半句怨言,定然乖乖听话……” 【雪儿这身子骨,此刻被赶出去,岂不是必死无疑!】 李逸心中暗赞,果然患难见真情。这两个女子虽无血缘牵绊,情谊却比亲姐妹还要深厚。 “行了,赶紧起来!你若是也染上风寒,我便把你俩一并丢出去!” “你好好照顾她,我出去一趟。” 于巧倩望着李逸下床离去的背影,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转头却见白雪儿早已睁开双眼,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细若蚊蝇:“姐姐……夫君会不会觉得我是累赘,把我赶出去啊……” 于巧倩连忙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别怕雪儿,有姐姐在,定会护着你的。” 李逸来到外屋,翻出墙角的破竹筐和一捆干柴收进物品栏,脚步匆匆地冲出门去。 大荒村从前有个瘸腿的土郎中,前些年征兵时因争执被官兵打死了。即便他还活着,缺医少药的年代,那些土方子也不过是赌命罢了。以白雪儿这般孱弱的身子,能不能熬过去全看运气,李逸断然不敢冒这个险。 “只能去乡里了!”李逸当即做了决定。 大荒村到乡里要走大半天,走得快些天黑前能赶回来,若是去县城,天黑才看看抵达县城,一来一回耽搁太久,雪儿的病情根本等不起,他深知病要趁早治的道理,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去乡里。 乡相当于前世现代的镇子,有官道、驿站、集市,还有商铺,药材也相对齐全些。 刚出村不远,村口茅厕旁王赖子正系着裤腰带出来,远远瞥见一道急匆匆的背影。 那衣着身形,他一眼就认出是李三,顿时眯起眼睛,贼溜溜的眼珠滴溜溜地乱转,心里打起了坏主意: 这李三怕是要去乡里或县城,他不在家,那两个白捡的媳妇…… 王赖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猥琐的坏笑。 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李逸大步流星地赶路,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荒地。 秋风卷过,半人高的杂草上下起伏,宛如翻涌不息的浪涛。李逸裹紧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衣裳,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布料颜色,裤子膝盖处磨出了破洞,一双布鞋也露了脚趾,寒风顺着缝隙往里灌,冻得他直打哆嗦。 往日要走六个小时的路程,李逸硬是用了不到五个小时就赶到了乡里,一路疾行寒意被满身热汗驱散,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干得冒烟。 临近乡里,李逸从物品栏取出破筐和干柴,将昨天猎到的野鸡放在筐底,上面铺了一层干木耳和干蘑最顶上压着干柴,这般装扮,旁人只会当他是来卖柴的穷农户,能少些不必要的麻烦,这年头穷人最易遭人觊觎。 乡里只有一家药铺,坐落在集市的显眼位置,李逸赶到时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伙计正准备关门,见他走来皱着眉挥手驱赶,语气不耐烦:“不收柴火!我们这儿用不着,你去别家问问吧!” “别关门,我是来抓药的。”李逸快步上前,伸手抵住门板,语气急切。 小伙计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衣衫褴褛满面风尘,怀疑的问道:“就你?也有钱抓药?” 正要继续驱赶,里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知道了,东家。”小伙计不情愿地侧身让开,嘴里还嘟囔着。 “多谢。”李逸连忙走进药铺。 药铺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药柜前一位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正用小秤细细称量药材,旁边的小桌上,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女低头认真记录着什么,神情专注。 李逸没有贸然开口,等男人放下秤杆,才上前躬身道:“掌柜的,我家媳妇染了风寒,高热不退,想求您抓些救命的药。” 少女闻言停下笔,侧头看来.... 见来人衣着破旧身后还背着柴筐,显然是下面村子的穷苦农户。让她诧异的是,竟有人会为了自家媳妇专门来抓药,她见过为爹娘求药的,见过为孩子求药的,却从未见过为媳妇费心的。在这个年代,女子地位低下,别说下面的穷苦农户,就是乡里的一些能糊口的农户,也未必会为媳妇花钱抓药。 李逸从怀里掏出两株用布小心包裹的灵芝,轻轻放在柜上,语气诚恳:“掌柜的,这是我从深山里采的灵芝,采摘时格外小心,品相都完好,我想用它来换药。” “哦?灵芝?”掌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伸手拿起,细细摩挲查看,指腹轻抚过灵芝的纹理,眼神里满是惊喜。 【这两株灵芝品相极佳,肉质饱满,可惜年份稍浅,若是再长几年,便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了。】 听到老者的心声李逸暗自懊恼,早知道就先拿出一株,是他忽略了灵芝在古代是极其昂贵珍惜的药材。可白雪儿的病情耽搁不起,即便掌柜开口要两株,他也只能认了。 掌柜地沉吟了片刻,将其中一株推回到李逸面前:“嗯……这两株灵芝品相上佳采摘得也精心,有这一株便足够换治疗风寒的药了。” 说罢他转头对少女喊道:“玉竹,过来帮忙抓药。” “嗯....”名叫玉竹的少女应了一声,放下笔站起身。 李逸注意到她的身高和白雪儿相仿,穿的衣服虽不是绫罗绸缎却干净整洁,没有一个补丁,所用布料也比寻常农户的要好上不少。 掌柜手从药柜中抓取药材,用小秤仔细称量,动作娴熟。 很快,他便抓了七副药,包好递给他,叮嘱道:“用五碗水煎成两碗,分早晚空腹服用,坚持七日,风寒便可痊愈,服药期间切记让病人保暖,莫要再受风寒。” “多谢掌柜的,我记下了。”李逸接过药包,心中稍定。 犹豫片刻他又将另一株灵芝放回柜台上,躬身道:“掌柜的,我想用这株灵芝,换一床旧被褥,再斗胆求些这位小姐的旧衣物,我家媳妇便是因为穿得太过单薄才冻得染了风寒,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开口。” 掌柜的看着他诚恳的模样,赞许地点点头,转头对少女道:“玉竹,去收拾些旧衣物和一床厚实些的被褥来。对了,把我那件闲置的旧冬衣也一并找出来,给这位小哥带上。” 陈玉竹应声离去,转身时又忍不住看了李逸一眼,这人自己穿得这般破旧,心里却全想着自家媳妇,虽是日子穷苦,能嫁给他倒也算有个依靠了。 “多谢掌柜,多谢掌柜!”李逸连连道谢。 “无需客气”掌柜的摆了摆手,语气温和:“用些旧衣物被褥换一株灵芝,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说罢....他又对小伙计吩咐:“小六,去后厨装两斗粟米一斗大麦来,给这位小哥带上。” “好嘞!”小伙计快步离去,这次倒没有丝毫怨言。 李逸心中暗叹,这掌柜的是个宽厚之人,没有奸商的油滑算计,以后再寻到药材可以送到这里来,能得到公道价格。 他从竹筐里抓了些干蘑和木耳,放在柜台上:“掌柜的,这点东西不成敬意,是我一点心意,还请收下。日后我寻得药材,定会优先送到您这里售卖。” 掌柜的笑了笑,点头收下:“好....日后有药材尽管来,我定给你公道价,绝不欺瞒。” 李逸再次躬身行礼:“李逸在此谢过掌柜。” 片刻后,小伙计拎着两个布袋回来,里面分别装着粟米和大麦。陈玉竹也抱着一床旧被褥和一堆衣物走了出来,衣物叠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是精心挑选过的。 往年.....药铺常会将闲置的旧衣物赠给穷苦农户,陈玉竹看到李逸对媳妇的心意,特意多收拾了几件厚实的衣物。 “多谢掌柜,多谢小姐。”看到陈玉竹抱着的衣物,李逸再次诚恳道谢。 他将旧衣物裹在被褥里,用麻绳紧紧捆成一个圈背在背上,又拎起粮食布袋,再次向掌柜和少女道谢后,才匆匆离开药铺。 陈玉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看得有些出神,连父亲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陈掌柜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笑着问道。 陈玉竹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爹,这个农户和我以前见过的那些不一样,他对自己的媳妇倒是真心实意的。” 陈掌柜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确实有些不同,这年轻人懂分寸还知礼数,性子也实在,是个可靠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只是一面之缘终究不能妄下定论,人心叵测,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玉竹知道”陈玉竹应了声,美眸又瞥了眼李逸消失的方向.... 第六章:李逸护妻 大荒村... 从太阳升起后王赖子就坐在外面,靠着自己破旧低矮的院墙晒太阳。 一大清早他就看到李三那小子匆匆出门,现在太阳西斜他还没有返回。 “李三成又去了县城或者乡里了,那小子的鬼主意最多,不知道又去干什么了.....” “呸......” 将嘴里的枯草吐出,王赖子慢悠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才过了几天,他家的粟米指定还有剩。” 王赖子摸了摸干瘪的肚皮,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去他家蹭顿吃的,顺便瞧瞧他那白捡来的媳妇长啥模样。” 双手习惯性地揣进袖筒,王赖子缩着脖子,一摇三晃地往村西头挪。 李三家的院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破,两扇破木门歪歪斜斜挂在门框上形同虚设,低矮的土墙被雨水泡得塌了大半。 王赖子没急着进去,站在墙边探头往里瞅。 不多时.....就见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子端着灶灰盆从屋里出来,轻轻将灰倒在院角的空地上。 王赖子眯眼细细打量,这女子跟村里那些粗手粗脚的村妇寡妇不一样,眉眼清秀得像画里的人,走路时腰肢轻轻扭动,有着一股村妇身上没有柔美。 “啧啧啧……”王赖子忍不住咂舌,心里的邪火直往上窜。 “这李三倒是走了狗屎运,白得了这么好看的媳妇,不行,赶明儿我也得去县衙里看看。” 于巧倩刚转过身,就看见院墙外探着个脑袋,一个裹着破旧麻布头巾的男人正在眯眼打量着她,那眼神像黏腻的虫子让她浑身发毛。 “嘿!李三家里的,忙着做饭呢?” 王赖子搓着手走进院子,声音里满是轻佻:“用不用哥来搭把手?” 于巧倩吓得心头一紧,转身快步跑回屋里连灶灰盆都忘了端。 王赖子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只觉得心痒难耐。 李三懒归懒去翻寡妇墙只为了一口吃的,这王赖子不一样他是个十足的色胚,除了自家那个懒婆娘,看谁家的女人都想占便宜。 屋里的于巧倩刚站稳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她心一沉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外屋的门是块破木板,根本挡不住人,里屋还躺着生病的白雪儿。 惊慌间,于巧倩抓起灶台边烧火用的长木棍,双手紧紧攥着,后背靠着里屋的门板,大气都不敢出。 “嘿嘿.....小娘子,躲什么呢?” 王赖子推门进来,一股混合臭味道随之飘进屋里。 他凑得近了,越看于巧倩越顺眼,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别过来!”于巧倩声音有些发颤,举起木棍指着王赖子:“我夫君马上就回来了,他脾气不好,你快走吧!” 王赖子咧嘴一笑,露出那颗缺了一颗的门牙,语气越发嚣张: “嘿嘿......你说李三那个怂货?全村谁不知道他是个没用的软蛋?你去问问张寡妇、赵寡妇,哪个不夸我比他厉害?” 王赖子一步步逼近:“你现在是他的人,过几天指不定是谁的呢,那小子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事做不出来?我给他一斗米他明天就能把你送给我” 话音未落,王赖子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木棍狠狠一夺,于巧倩力气小,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与此同时....... 荒野之上的李逸正拼了命地往回赶,日头渐渐西沉,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整天都在奔波他粒米未进,水囊早就空了,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可他不敢有丝毫停歇,白雪儿的病情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持续高烧太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其他病症,他真怕于巧倩应付不来。 深秋的风很凉,可李逸的额头上却满是汗水,后背的粗布衣服早就被浸透,汗水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 终于,前方出现了大荒村的轮廓,李逸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随之而来的是被强行压制的疲惫感,几乎要将他拖垮。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了。” 李逸咬了咬牙,从随身的物品栏里取出破筐和新换的被褥背在身上,脚步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刚到自家院门口,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就钻进了耳朵:“你别过来!不要碰我!” 紧接着是王赖子那令人作呕的贱笑:“嘿嘿嘿......小娘子,李三那个怂货护不住你,早晚你都是我的!” “哎呦!臭娘们,你敢咬我!” 李逸的瞳孔骤然收缩,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昨天他只当王赖子是在口花花,没想到竟然趁自己不在家上门作恶。 李逸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眼前的景象让他热血上头,于巧倩被推倒在地,额角磕的一片通红,王赖子正扬起手中的烧火棍准备朝她打下去。 见到突然出现的李逸,王赖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李三,你可真没用啊,连自家婆娘都管不好,不知道男尊女卑一点规矩都没有,今天我就帮你好好管教她。” 李逸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一把夺过烧火棍,迎面一拳狠狠砸在王赖子的脸上。 王赖子惨叫着连连后退,伸手一摸,掌心全是鲜血,还有一颗带血的黑门牙掉在了地上。 “李三!你他娘的敢打我!”王赖子捂着嘴,大声叫骂。 李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脸色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声音里满是杀气:“王赖子,我的媳妇你也敢碰?昨天我就警告过你,敢来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呵,我不信你真敢……” 话还没说完,李逸一脚踹在王赖子的小腿上。 王赖子疼得跪了下去,紧接着又被李逸一脚踹翻在地。 李逸抽出墙角的柴刀,拽过王赖子的一条腿,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用刀背狠狠砍在小腿骨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和王赖子的惨嚎声交织在一起,在破旧的屋子里回荡。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王赖子的鼻涕眼泪混着血沫,疼得满地打滚,李逸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院子,狠狠摔在地上。 “滚!下次再敢来,我就打断你另一条腿!” 于巧倩扶着门框看着李逸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 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已经绝望,没想到李逸会及时回来,还如此果断地教训了王赖子。她之前还以为,就算李三回来也只会懦弱地默许,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只有李逸自己知道,若是原主李三恐怕真的会纵容王赖子,幸好他穿越过来,用全新的灵魂取代了那个肮脏不堪的躯壳。 “倩儿,你没事吧?”李逸转身回来,语气里满是关切。 于巧倩抬头看向他,从他眼中看到了的担忧,那是装不出来的,这一刻她才真正愿意相信,李逸是真的变了。 “我没事,夫君”她轻声应道,连忙擦了擦眼角。 “对了,雪儿怎么样了?” 李逸快步走进里屋,只见白雪儿蜷缩在被窝里,小脸烧得通红还在微微发抖,伸手一摸,额头依旧滚烫。 “倩儿,这是我从乡里抓的药,你赶紧去煮了,五碗水煮成两碗。”李逸从破筐里拿出药包递给她。 于巧倩接过药包,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药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李逸一早就出门,还以为他是赌气离开,没想到竟是为了给雪儿求药。 于巧倩抬头打量着李逸,他浑身是汗,破布鞋上沾满了泥土,裤脚还沾着草屑,显然是赶了一整天的路。 【于巧倩好感度+1】 “倩儿?倩儿!愣着干什么,快去煮药啊!”李逸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嗯,好。”于巧倩连忙点头,转身去了外屋。 李逸拆开捆被褥的麻绳,把厚实的被褥全都盖在白雪儿身上。 白雪儿烧得迷迷糊糊,嘴里细若游丝地哀求着:“夫君,不要把雪儿赶出去……雪儿很快就会好的,不要赶我走……” 李逸坐在床边,轻轻帮她掖好被角,眼神温柔:“放心,不会赶你走的。” 外屋的灶火燃了起来,橘红色的火苗跳动着,映在于巧倩的脸上。 将药材倒进瓦罐,加水煮沸,浓郁的药香渐渐弥漫开来。 看着火苗发呆,于巧倩心里百感交集,李逸不仅没有赶走生病的白雪儿,还为了她奔波了一整天,这样的转变,实在让她始料未及。 联想起他之前的所做作为,真的是判若两人。 一件带着体温的冬衣披在了肩上,于巧倩回过神,发现李逸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这是我在乡里换的,你进屋找件合身的换上,天凉,你可不能再染了风寒。”李逸笑着说。 “谢夫君。” 于巧倩的脸颊微微发烫,拿起衣服走进里屋。 进屋就看到盖在白雪儿身上的被褥,虽然不是新的但补丁很少,棉絮松软厚实,旁边还放着好几件女子的衣服,只有一件冬衣是男子的。 李逸先烧了一锅开水倒进木盆里,又拿出粟米开始煮粥,赶了一天路,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多时,于巧倩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衣服是玉竹小姐的,虽然玉竹小姐比她矮半头,但她身形单薄,古代的衣衫又偏长,穿在身上也很合身,她还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显得越发清秀。 李逸看了她半天,笑着夸赞:“真合身,倩儿穿起来真好看,有了这些冬衣,你们就不会再冻生病了。你们要是再病倒,可就苦了我这个夫君,得一人照顾两个病人。” 于巧倩的脸颊更红了,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夫君奔波了一天,还是我来煮粥吧。” “不用,你去照顾雪儿。”李逸指了指木盆:“用温水浸湿布巾给她擦擦身体再敷在额头上,能缓解发热,郎中说,烧得太久人会变傻的。” 于巧倩一听,连忙端起木盆走进里屋,按照李逸的吩咐细心照料白雪儿。 过了一会儿,药煎好李逸扶起白雪儿,于巧倩端着药碗递过去,经过擦拭白雪儿清醒了一些,不再昏昏沉沉。 “夫君.....我还以为你要把我赶出去呢。”白雪儿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李逸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着说:“以后再不听话,我就真的赶你走了!来......先喝药。” 白雪儿乖巧地点点头,捏着鼻子把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重新躺下后,白雪儿看着于巧倩身上的衣服,露出笑:“姐姐,你穿的衣服真好看。” “你也有,这是夫君特意给你带回来的。”于巧倩笑着说。 白雪儿转头看向李逸::“夫君对雪儿真好!” 喝了药没多久,白雪儿就又睡着了,李逸和于巧倩坐在灯下,安静地喝着米粥。 于巧倩先吃完,去外屋端了一盆温热的水进来:“夫君奔走了一天,洗洗脚早点休息吧。”说着就要蹲下帮他脱鞋。 李逸连忙拦住她:“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他不习惯这样的伺候,毕竟他不是原来的李三。 于巧倩没有坚持,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李逸实在太累了,洗完在白雪儿身边躺下不到一分钟,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于巧倩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轮廓,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李逸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她愿意相信,他是真的有了悔改之意,只是不知道,这份改变能坚持多久…… 第七章:夫君真好! 次日...... 李逸睁眼的第一件事便是伸手抚摸白雪儿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虽仍有些偏热,却已不像昨夜那般灼滚烫的吓人,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地。 白雪儿在此时缓缓睁开眼,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凝着李逸,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夫君醒了.....” 李逸坐起身,食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温声笑道:“嗯,我去做饭,你身子刚好得吃点东西补补。” “夫君,还是我来吧。” 另一侧的于巧倩也顺势坐起,身上那件厚实的冬衣衬得她气色好了不少,先前衣裳单薄只能缩在床上,如今有了她不能再让李逸一个人忙碌。 李逸点头:“也好,倩儿做饭,我去挑水砍柴。” 外屋..... 于巧倩守着炉灶,目光落在跳动的柴火上,火苗映得她脸颊泛红。 院外,李逸正来来回回地忙碌,先将空了大半的水缸灌满,又扛回一捆劈好的干柴,末了拿起扫帚,仔细清扫着院中散落的枯叶与碎石。 看着眼前这个忙碌的身影,于巧倩心中感慨万千。 不过三日光景,曾经那个游手好闲脾气暴躁的李三,仿佛彻底换了个人,眉眼间没了往日的懒散,说话做事沉稳靠谱,连语气都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笃定。 【或许,真是李家祖宗显灵,才让他彻底改了性子吧......】 早饭过后,看着白雪儿乖乖喝下药汤,李逸又独自背上弓箭进山了。 前日布设的陷阱旁果然留有兔子挣扎的痕迹,可惜来晚了一步只剩下几滴暗红的血迹,大概率是被路过的野兽叼走了。 李逸想起物品栏里的野猪,取出检查确认肉质依旧鲜嫩紧实,没想到这物品栏竟还有保鲜的妙用,若是没有这份便利,多余的肉怕是只能赶紧做成腊肉或肉干才能避免浪费。 日头刚过正午,李逸的物品栏里已经多了一只肥硕的野兔和一只野鸡,狩猎技能提升后他的箭术二十米之内堪称箭无虚发,被他盯上的猎物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靠山吃山也要细水长流,可不能只顾着眼前。” 李逸放弃了深入山林的念头,转身往村子方向走去。 路过王赖子家门前时,恰好瞥见他那出了名的懒婆娘,正慢悠悠地捏着几根枯枝往院里挪,屋中隐约传来王赖子的哀嚎声,她却毫不在意,脚步拖沓得像是在逛集市。 回到家,于巧倩连忙接过李逸肩上的木柴,好奇地问道:“夫君,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是担心雪儿吗?” “是有些担心”李逸点头,随即目光扫过四处漏风的破木屋,眉头皱起:“天气越来越凉了,这破屋子再不修整,入冬后咱们可有得受。” 屋里的白雪儿烧已经退了只是身子依旧虚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受现代记忆的影响,李逸本以为中药见效缓慢,如今才明白,药方是一方面药材的品质更关键,想来那乡里药铺的陈掌柜抓的都是精挑细选的好药,才有这般药到病除的效果。 昨日从药铺换来了两斗粟米和一斗大麦,加上每日进山打猎的收获,只要李逸保持这份勤快,入冬前囤积足够的粮食应该不成问题。 匆匆吃过午饭,李逸端着一碗粟米,往何铁牛家走去,他是来换推车用的。 何铁牛在大荒村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纯爷们,身强力壮,当年为了照顾半身不遂的老娘,硬是冒着风险躲避了征兵,人勤快又孝顺,就是娶的媳妇性子刻薄,平日总爱斤斤计较。 往日里,何铁牛最瞧不上李三和王赖子这种懒汉无赖,可今日李逸刚进门,不等他开口他媳妇就眼疾手快地接过粟米,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一口应下了借推车的事。 “李三兄弟,不就是辆推车吗?尽管用,这么客气做什么!” “铁牛,快把推车给李三兄弟送过去,顺便送送人家。” 不过一碗粟米,就让她态度大变,一口一个李三兄弟,亲热得像是多年的老友。 走出院门,何铁牛看着李逸笨拙地推着车,忍不住憨笑起来:“呵呵.....你这么推可不行啊,非得累瘫不可,推车子得用巧劲儿,来....我教你。” 看着何铁牛娴熟地掌控着推车,李逸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何铁牛身大力不亏,是个干活的好帮手。 “铁牛哥,你帮我干一天活,我再给你一碗粟米怎么样?” 何铁牛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李逸:“什么活?我这几天也闲着,无非就是砍砍柴。” “我打算入冬前做些土坯砖。”李逸如实说道。 何铁牛挠了挠头,更困惑了:“土坯砖?你要盖房子?” 李逸笑了笑:“现在盖房子肯定来不及了,我想搭个火炕过冬。” “火炕?那是啥东西?” 李逸一愣,没想到火炕在这里竟然也没普及。 他大致描述了火炕的构造和保暖效果,何铁牛听得双眼放光:“还有这么好的东西?成!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帮你做土坯砖不用给粟米,等你搭火炕的时候让我学学就行,回头我也给老娘搭一个,省得她冬天总生冻疮。” “没问题,等我搭好,咱们再一起给伯母搭一个。” 李逸初中以前一直在农村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见过不少搭火坑的场面,虽不精通,却也知道大致的构造和原理,剩下的可以边摸索边做。 两人先去西坡推黄土,亲自推了一车后,李逸暗自庆幸找了铁牛这个帮手,只这一车,就累得他手脚酸软,浑身冒汗。 何铁牛嫌他干活笨手笨脚,便让他去田里收拾粟米秸秆。 制作土坯砖本不是难事,按何铁牛的经验,只需将黄泥掺入秸秆,放入模具中晾干即可,但李逸记得,小时候看大人做砖时,还会在泥里加草木灰和沙土,这样能大大提升土坯砖的硬度和耐用性。 沙土一时没找到,草木灰却容易得很,随便找些杂草枯枝烧成灰,或是收集各家灶膛里的灰烬就行。 一下午的时间,两人都在忙着备料,何铁牛一个人就推回了一大堆黄土,堆在院中像个小山丘。 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何铁牛看了眼西斜的日头:“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明天咱们开始做砖坯。”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被李逸一把拉住:“铁牛哥,你辛苦了一下午,今晚就在我家吃吧,不然明天我可不好意思再找你帮忙了。” 何铁牛本想拒绝,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只好点头应下。 于巧倩早已按照李逸的吩咐做好了饭,煮了一锅浓稠的粟米粥,里面还加了一把大麦,香气扑鼻,李逸又将剩下的野鸡肉全都拿了出来,特意用来招待何铁牛。 “这野鸡是你打的?” 何铁牛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在他的印象里,李三就是个好吃懒做的无赖,除了偷鸡摸狗翻寡妇墙,根本不会正经干活。 李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铁牛哥,以前是我糊涂,好吃懒做,还做了不少混账事,前几日我爹给我托梦狠狠训斥了我一顿,希望现在改还不晚。” 何铁牛哈哈大笑起来:“不晚!知错能改就好!我看弟妹们都是会过日子的人,你们好好努力,勤快些,日子肯定能好起来的。” 何铁牛一口气喝了两大碗粥,硬是没好意思再盛第三碗,放下碗筷说自己吃饱了,便匆匆回了家。 送走何铁牛,李逸将今天打的野鸡处理干净,切了半只放进锅里炖上,白雪儿和于巧倩在大牢里遭了不少罪,身子亏空的厉害,得慢慢用食补回来。 前天打的另一只野鸡,李逸在乡里的集市上匆匆卖掉,换了些粗盐和一小罐豆豉,这个时代的调味品少得可怜,不像现代一道菜动辄需要十几种调料。 李逸重生前,除了喜欢研究美食,还总爱看一个博主的古法制作视频,手搓系列,从香皂,食盐,酒到各种工具,每期的标题都是穿越回古代如何致富。 当时只当是消遣,没想到如今竟真的能派上了用场,李逸所处的这个年代太过落后,许多后世习以为常的东西,在这里都是闻所未闻。 鸡汤炖好后,李逸连忙招呼于巧倩和白雪儿吃饭。 白雪儿的气色好了不少,也终于有了些食欲,喝着鲜美的鸡汤,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夫君真好,没有把雪儿赶出去还给雪儿求药,还有鸡汤喝鸡肉吃】 【白雪儿好感度+10】 两个姑娘都一个劲儿地说好喝,李逸却觉得汤里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腥味,被现代饮食养刁的胃口,想要在这里彻底适应,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当然,若是真到了饿急眼的时候,自然也就顾不上这些讲究了。 次日..... 天刚蒙蒙亮,何铁牛就兴冲冲地赶了过来,他心里惦记着早点做好土坯砖,好尽快跟着李逸学搭火炕。 而铁牛媳妇听说他昨晚在李三家吃了饭,心里却打着小算盘,巴不得他一整天都在李逸这里蹭饭,这样家里的粮食就能省下来。 上午两人继续备料,何铁牛推黄土的速度快得惊人,一车接一车,根本停不下来。 正午时分,李逸用提炼出的鸡油,搭配提前泡发好的干蘑菇,简单炒了一盘蘑菇,就这么一道朴素的家常菜,却让何铁牛吃得赞不绝口,连连说过几天也要进山找些干蘑菇,让自家婆娘照着这个法子做。 李逸不禁感慨,在这缺衣少食的荒年,寻常的吃食都能变成人间美味,他这不过是略施手段,若是放到皇宫里,恐怕齐武帝的御厨们都要集体下岗。 齐武帝:连个乡野村夫都比你们会做菜,寡人留你们何用?拉下去!统统斩了! 下午开始和泥做土坯砖,何铁牛看着李逸往泥土里掺草木灰,一脸疑惑,李逸只说是在县城偶然听来的法子,能让砖更结实,何铁牛便不再多问,埋头跟着一起忙活。 两人足足忙碌了三天,一块块土坯砖整齐地摆满了李逸的小院,甚至延伸到了院外,反正何铁牛也要给老娘搭火炕,自然不愁做太多用不上。 虽说何铁牛之前说过不用给粟米,但李逸毕竟有着现代人的处事方式,觉得不能让人家白忙活,何铁牛回家后他特意端着一碗粟米送了过去,作为感谢。 这可把何铁牛的媳妇乐坏了,亲热得像是自家兄弟:“哎哟,李三兄弟,你也太见外了!我家铁牛有的是力气,帮你干点活算什么?管顿饭就够了,你嫂嫂我可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 何铁牛家的房子有两间,东屋住着他和媳妇还有不到两岁的孩子,西屋则是他那常年卧床的老娘。 说是老娘,其实年纪也不过五十岁,可常年的病痛和营养不良,让她看起来比现代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还要苍老,屋子四处漏风,御寒的只有一床满是破洞的旧棉被。 以铁牛媳妇的刻薄性子,能容忍一个瘫痪多年的婆婆留在家里,已经算是她的极限了。 第八章:初入县城,野猪风波 土坯砖要晾晒好几日才能干透,李逸正好趁这段时间处理那头野猪。 去乡里的集市转了一圈,他心里就有数了。想卖个好价钱非得去县城不可,乡里都是穷苦农户,哪吃的起的野猪肉?只有县城里的大户人家或酒肆客栈,才有可能接手。 出发前,李逸捆了几捆码得整整齐齐的木柴,装作是去县城卖柴的样子,这一幕恰好被一瘸一拐出来上茅厕的王赖子看在眼里。 “李三这狗娘养的!”王赖子扶着墙,眼睛恶毒,咬牙切齿地捶了下墙:“咱俩的账还没算完!等老子腿好了,非打断你的腿,再把你那两个婆娘卖到乡里窑子里去!” 他还在兀自愤愤不平,认定那天是李三偷袭得手,若是正面较量,被打断腿的肯定是李逸。 李逸出了村,左右看没人便把推车和木柴一股脑收进了物品栏,轻装上阵。临走前他交代过于巧倩,院子里备足了柴,水缸也挑得满满当当,米肉都不缺,只管安心照看白雪儿。 何铁牛听说他要去县城待两天,主动帮他加固了屋门和窗户,这几日相处下来,何铁牛看出李逸是真心悔改,早已不把他和王赖子那种无赖相提并论,如今是他和李逸一起,瞧不上王赖子那副德行。 “你放心去,我每天过来溜达两圈,保准你家没事。”何铁牛拍着胸脯保证。 白雪儿的风寒喝了三副药就好得差不多了,剩下只需静养,保险起见,李逸叮嘱于巧倩再熬一副巩固药效,余下的三副则收进物品栏,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心境不同,连赶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李逸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着出大荒村的这条路,两边尽是荒芜的田地,只有远处能望见连绵的山脉。 “这要是搁在现代,早被开发商炒成黄金地段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兵乱刚过,大齐王朝初立,地广人稀,县衙顺应上面的政策,大力鼓励农户开荒种地,这才会有送粮送媳妇的福利。 既然朝廷重视农耕,李逸便打算顺着这股势头先做个种田大户,至于其他的营生,只能当作副业慢慢琢磨。 因为出发得早,黄昏前李逸就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安平县。 县城和乡里的规模简直天差地别,乡顶多算个大村子,有官道有驿站就不错了,而县城有高耸的城墙,城门口还有驻军守卫,城里住着数千上万户人家,是周边村乡的中心地带。 李逸从物品栏取出推车,用木柴盖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个中空的夹层方便放置野猪。他推着车慢慢进城,城门口的两个士兵扫了眼车上的木柴,没多盘问就放行了。 这推车本就不顺手,还要推着两三百斤的野猪走,一路下来,李逸的胳膊都快酸麻得抬不起来了。 比起乡里的萧条,县城简直算得上繁华,往来行人的衣着虽算不上华贵但大多整洁厚实,看得出日子虽清苦却也能勉强糊口,不像乡下的穷户,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全靠挖野菜度日。 李逸先去集市转了转,发现几家肉铺门冷清的可怜,半天不见有人进去,这年头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寻常人家哪敢奢望吃肉? 野鸡野兔这类小猎物,肉铺或许还会收,但这么大一头膘肥体壮的野猪,他们肯定吃不下。 李逸盘算着,只能找规模大些的酒肆,客栈,或是直接找上门推销给富商大户,可又怕被看家护院的赶出来,实在不行就只能找个隐蔽地方把猪肉分割开,零散着卖。 李逸先走进一家肉铺打听价格,家养猪肉卖到六钱一斤,他的野猪肉品质更好,至少能卖到八钱以上。不过要是整头卖价格总得让些。 路过一家粮店时,李逸停下了脚步。 这家粮店规模极大,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三个小伙计忙得脚不沾地,店主是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男人,捻着山羊胡,满脸堆笑地看着往来的客人,一看就是个家底殷实的富商。 李逸眼前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卖野猪的钱本他就是打算用来买粮食的,倒不如直接卖给粮店老板,主要换粮,剩下的再换些银钱,省时又省力。 打定主意,李逸抬脚走了进去,如今他穿的是药铺陈掌柜的旧冬衣,虽不算华贵,但也整洁,加上眼神沉稳自信,倒没让人一眼就看出是乡下穷户,当然,若是细看他脚上那双打了补丁的布鞋,还是能露出些端倪。 “东家,我有些好货,您要不要看看?”李逸对着掌柜拱了拱手,语气实在。 姓徐店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瞥了眼门外那辆破旧的推车,眉梢一挑,脸色顿时有些不悦:“你那几捆破柴,也配叫好货?” 李逸赔着笑摆手:“不是木柴,我是个猎户,今早运气好猎到头大货。” “哦?” 徐店主来了兴致:“那我倒要瞧瞧,是什么宝贝。” 他跟着李逸走出店门,李逸掀开木柴的一角,露出野猪油光水滑的皮毛,上面的血迹还没完全干涸。 “两百多斤的野猪,今早刚猎得,新鲜得很。”李逸看着他,开门见山,“不知道东家收不收?” 徐店主捻着胡子,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还真是好货啊!卖给城西酒肆的王店主,至少能卖一千钱!我以五百钱买下,转手就能赚五百!这买卖着实划算!】 【等等!安平县周边哪有这么大的野猪?这小子定是偏远山村来的穷猎户,好欺负!我不如一口咬定这野猪是他偷我的,再给衙役班头塞一百钱,到时候不仅白得一头猪,我能赚的更多!哈哈....这下发财了!】 李逸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了..... 他是来诚心做生意的,没成想这老家伙竟想空手套白狼!要不是他能听到对方的心声,今天这个坑他怕是栽定了,一个外地穷户怎么斗得过本地富商和衙役? 徐店主心里盘算妥当,脸上立刻堆起假笑:“呵呵,后生,这买卖我做了,来....咱们进店细谈。” 李逸装作喜出望外的样子,弯腰用木柴把野猪重新盖好,手指不经意间碰了下猪头,暗中将野猪收进了物品栏。 刚一进店,徐店主的脸就沉了下来,厉声喝道:“伙计们,给我把这个小贼绑了!” 三个小伙计立刻围了上来,动作娴熟地用麻绳捆住李逸的手脚,看这架势,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你,去县衙叫李班头过来!”徐店主指着一个小伙计命令道。 “好嘞,东家!”那小伙计跑得飞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李逸故意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挣扎着质问:“店主,你这是干啥?凭啥绑我!” 徐店主冷哼一声,倒打一耙:“明知故问!我昨晚丢了一头野猪,今天你就推着野猪来卖,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把他的嘴堵上!” 一个小伙计拿起一团麻布,粗暴地塞进李逸嘴里,只让他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没过多久,小伙计就带着三个穿着衙役服饰的人回来了,为首的正是李班头。 “李班头,可算把你盼来了!我帮你抓到偷猪的小贼了!” 徐店主连忙迎上去,拉着李班头到一边低声嘀咕,两人的手在袖筒里比画着,显然是在谈价钱。 一开始李班头嫌一百钱太少,讨价还价了半天,徐店主最终答应事后给一百八十钱。 李班头走进店里,冷漠地扫了李逸一眼,沉声道:“人赃并获,带走!” 两个衙役上前,粗鲁地把李逸从地上拽起来,李逸趁机扭动身子,让嘴里的麻布掉了下来,高声喊道:“官家!抓贼要抓赃,捉奸要捉双!你总得让大家看看,我偷了什么吧?” 粮店里本就人多,见有衙役来,更是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李逸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班头和徐店主身上。 徐店主冷笑一声,指着门外的推车:“他偷了我一头野猪,就在那推车上,大家一看便知!” 他得意洋洋地走到推车旁,将上面的一捆木柴掀开。 围观的人探头一看,推车里空空如也,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徐店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喊道: “不可能!我刚才明明看到了!” 他气急败坏地把推车翻了个底朝天,别说野猪连根猪毛都没找到。 李逸适时开口,声音带着委屈:“我就是来问店主收不收木柴,他二话不说就把我绑了,还说我偷野猪,求官家为我做主啊!” 围观的人立刻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这就奇了,没赃物也能抓人?” “怕不是想讹人吧?” “我记得上个月,就有人说被徐店主诬陷偷粮,昧了人家五百斤粟米,该不会是真的吧?” 说话的是个穿着藏青色长袍的男人,正是县城里另一家大粮店的刘店主,也是徐店主的死对头。 议论声越来越大,连带着对李班头的指责也多了起来。 李班头脸色铁青,冷冷地看向徐店主:“还抓吗?” 言下之意,是抓人可以钱得给够。 徐店主心里暗骂晦气。 抓吧,不仅拿不到野猪,还得倒贴一百八十钱,纯属亏本买卖。 不抓吧,今天这脸算是丢尽了。 脸可以丢,铜钱绝对不能亏! 徐店主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呃……许是我看错了,一场误会,大家散了吧!” “误会?”人群里有人起哄。 “说抓人就抓人,说放人就放人,当我们是傻子啊?” “对啊,平白冤枉人,总得给个说法吧!” 徐店主狠狠瞪了眼看热闹的刘店主,无奈之下,只能咬牙吩咐伙计: “给这后生装三斗粟米,全当是补偿他了。” 李班头脸色稍缓,挥了挥手:“松绑,我们走。” 临走前,还不忘警告徐店主:“下次别再惹出这种麻烦。” “一定一定,李班头慢走!”徐店主陪着笑送走衙役,脸都快绿了。 李逸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手腕,拎着沉甸甸的三斗粟米走出粮店。 都说人心不古,现在来看,古代的人心也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要不是有物品栏这个底牌,要不是提前看穿了那老东西的心思,李逸这个外地来的穷小子,今天指不定要吃多大的亏…… 第九章:王店主 李逸推着车缓慢行走,心里盘算着野猪的销路,刚才粮店的遭遇虽惊险,却也给了他个教训,人心这东西深不可测,做任何事都得留好后手。 被这么一耽搁,从粮店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要是再卖不掉野猪,他连今晚住店的钱都凑不齐,只能在大街上挨冻。 “城西酒肆,王店主……” 李逸忽然想起,刚才徐店主心里盘算着把野猪卖给这个王老板,都是生意人徐店主既然能想到他,说明这人肯定有实力吃下这头猪。 “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眼下没有其他门路,哪怕再遇到一次粮店的糟心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到了城西,李逸一眼就看到了三家酒肆,其中一家门面最气派,门匾上王记酒肆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他在街对面观察了片刻,进出的客人衣着都干净整洁,没有乡下农户那种打满补丁的模样,看得出这里消费水平不低,和旁边两家小酒肆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李逸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两枚铜钱,这是他的全部家当,把推车停在酒肆侧边,李逸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门口的伙计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穿着旧衣脚上还沾着泥,皱着眉就要驱赶: “去去去,没钱就别在这晃悠!” 李逸连忙攥住他的手,把两枚铜钱悄悄塞了过去,趁着伙计愣神的功夫,他压低声音说: “这位大哥,麻烦你通报下王店主,我有上好的野味儿想卖给他,保证是好东西。” 伙计捏着铜钱,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可又舍不得把钱还回去。 “你放心,这货绝对能让王店主满意,他肯定不会怪你的。”李逸语气诚恳,眼神里没有半分虚浮。 伙计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吧,你在这等着,我去叫店主,就说你是我乡下堂弟。” 没过几分钟,伙计就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这人身材魁梧,肚子圆滚滚的,把身上的衣裳撑得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 “这就是你堂弟?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王店主扫了李逸一眼,对着他扬了扬下巴:“你过来,说说有什么好货,别是来糊弄人的。” “店主说笑了,我哪敢啊!”李逸搓了搓手笑着回答:“是一头野猪,今早刚猎得,足有两百五十斤往上!” “当真?”王店主眼睛瞬间亮了,上前一步追问:“你可别消遣我,这么大的野猪不是随便能猎到的。” “您随我来看看就知道了。”李逸领着他走到推车旁,掀开了盖在上面的木柴。 王店主一看清野猪的模样,顿时激动地往前凑,庞大的身躯直接把李逸挤到了一边,李逸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该不会又是想明抢吧? “哎呦喂,这品相可真好!” 王店主围着野猪转了两圈,伸手拍了拍野猪肚皮: “肥膘厚实,肉质肯定紧实,是头好猪!”他扭头想说话,才发现李逸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王店主背着手,挺着肚子问道:“说吧,这头猪你想卖多少钱?” “九百钱。”李逸报出了价格。 他记得徐店主打算卖一千钱,自己让了一百,算是诚意价,这头野猪在他手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能尽快出手也算了解了一桩心事。 “成!就九百钱!”王店主爽快地拍了板:“看你小子挺实在的,推着这么大一头猪进城也不容易,就不跟你还价了!” 紧接着他转头对伙计吩咐:“你在这等着,我去拿钱!” 李逸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下意识地用木柴重新盖住野猪,手紧紧攥着推车把手,随时准备启动物品栏的底牌,万一这王店主也玩阴的,他也好及时应对。 没过多久,王店主就从店里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伙计。 “卧槽,又来?”李逸心里一紧,瞪大眼睛做好了防备。 谁知王店主径直走到他面前,递过一串用麻绳穿好的铜钱: “给,九百钱,你点点清楚。” 李逸愣了一下,接过铜钱连声道谢:“多谢店主!多谢店主!” “快,把野猪抬到后厨去!”王店主对着伙计挥了挥手,转头叫住了正要走的李逸:“哎,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不如进店吃点东西,放心,不要你钱。” 李逸有些犹豫,刚经历过徐店主的算计,他对这种免费的晚餐实在没什么安全感,生怕是一场鸿门宴,但转念一想,王店主看着不像是耍手段的人,而且自己确实又累又饿,便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店主了。” 这家酒肆看着像酒肆,实则规模和布局都快赶上大酒楼了,王店主领着他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吩咐伙计:“给这小兄弟上点热乎的,再来一碗酒暖暖身子。” 李逸这才明白,为什么徐店主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店主,这人不仅财力雄厚,性子还豪爽,做生意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没多久,王店主拎着一个酒坛和两个小碗走了过来。他拔掉坛封,一股淡淡的米香飘了出来,给两个碗都倒满了酒,把其中一碗推到李逸面前:“来,尝尝我这黍香酒,慢点喝,这酒烈得很!” 李逸端起碗浅尝了一口,心里顿时有些无语。 这哪能叫酒啊,说是米酒饮品或者米汤还差不多,酒精度数估计还没啤酒高,难怪古代的好汉们都喜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就这种酒换谁来都能喝上几坛。 “怎么样,我这酒够劲吧?”王店主一脸得意地看着李逸。 李逸强忍着嘴角的抽搐,放下酒碗赞叹道:“好酒!真是好酒!入口淳厚,后劲十足!” 这话正说到王店主心坎里,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很快,伙计端来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还有两小碟小菜,一碟炒黄豆,一碟腌萝卜丝。 “你慢慢吃,我去后厨看看我的野猪。”王店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李逸刚吃了两口,又有几位食客走进了酒肆,穿着打扮都是家境不错的富户。 他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其他桌的菜品,发现这个年代的吃食实在单调,馒头、面条这些后世常见的主食,这里竟然都没有。 快速吃完饭后,李逸叫来了刚才帮他通报的伙计,偷偷塞给了他十个铜板: “多谢大哥刚才帮忙,这点心意你收下。” 伙计叫丁二,见李逸如此上道,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兄弟,你太客气了!吃饱了吗?没吃饱我再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李逸摇摇头,问道:“大哥,这附近有没有便宜点的客舍?天色太晚,我打算明天一早再回村。” 丁二想了想,说道:“有,离这儿不远,三钱就能住一晚,出了门向东走,走到头右转,就能看到一家小客舍。” “多谢大哥,下次来我给你带点山里的干蘑。”李逸抱了抱拳。 “那感情好!”丁二更高兴了:“我们这儿也收干蘑,只要成色好能卖不少钱,以后再打到野味,还往我们这儿送啊!” 告别丁二后,李逸推着空车按照指引找到了客舍。 他把卖野猪的铜钱和徐店主赔偿的粟米都收进了物品栏,身上只留了十几个铜板应急,这样既不怕偷也不怕抢。 赶了一天路他实在太累了,倒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李逸吃了两个提前准备好的饭团,就去了县城的集市,他打算买些必需品,然后赶紧回村。 小粮店里只有粟米和黍子,价格比徐店主家便宜些,大粮店里则多了黄豆、黑豆、大麦和小麦。 李逸一口气买了五百斤粟米,一百斤大麦,一百斤小麦和六十斤黄豆,买完这些他身上还剩一百钱。 在集市口蹲了半个时辰,把两张成色好的兔皮卖了三十钱,要是皮相破损,一张顶多只能卖十钱,直到把铜钱花得只剩下十几个,他才推着满满一车粮食出了城。 出城时已经快正午了,等李逸赶回大荒村,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屋内.....白雪儿和于巧倩正坐在灶旁,盯着跳动的柴火发呆。 “姐姐,夫君怎么还没回来啊?” 白雪儿时不时看向门口,语气里满是担忧,这几天相处下来,她早已把李逸当成了真正的依靠。 于巧倩眉头微蹙心里也有些不安,李逸说去两天,按说今天该回来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下午何铁牛又来帮着加固了屋顶,现在屋子虽还有些漏风,但比之前好多了,可越是这样,两女就越盼着李逸能早点回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李逸熟悉的呼喊声:“倩儿,雪儿,快来搭把手!” “是夫君!他回来了!”白雪儿欣喜地跳了起来,像只轻快的小兔子一样冲了出去。 “雪儿,慢点,你的风寒刚好!”于巧倩连忙跟在后面叮嘱。 李逸正吃力地推着装满粮食的小推车进门,从村口到家里这短短一段路,累得他满头大汗。 “夫君,我来帮你!” 白雪儿跑过来,伸手就去推车轮,于巧倩也上前帮忙,三个人生拉硬拽,没走几步,推车哐当一声翻倒在地,粮食袋子滚了一地。 李逸看着满地的粮食,又看了看两个一脸窘迫的姑娘,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这哪是帮忙,分明是帮倒忙啊。” 白雪儿和于巧倩以为他会生气,见他只是苦笑,两人对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个人合力把粮食搬进屋里,看着一袋袋堆得像小山似的粮食,白雪儿笑得眼睛都弯了,她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能吃饱穿暖,就是她现在最大的心愿。 其实李逸只从物品栏里取出了一部分粮食,要是把五百斤粟米全拿出来,这破旧的小推车根本承受不住,推车上装的,不过是一袋粟米、一袋大麦和一袋黄豆。 “倩儿,饭做好了吗?我先歇会儿做好了叫我。” 李逸走进里屋,一头趴在床上,再也不想动了。 白雪儿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她小心翼翼地帮李逸拍掉裤腿上的泥土和草屑,脱掉他沾满泥土的鞋子,然后用一双小手轻轻揉捏着他酸痛的小腿。 “夫君,辛苦了。”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浓浓的心疼。 看着她乖巧懂事的模样,李逸心里暖暖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辛苦,我答应过你,以后再也不让你饿肚子,趁入冬前得多囤点粮食才行。” 李逸忽然想起什么,翻身坐起来从怀里摸出一个木梳和两根木质发簪: “给,特意给你买的。” 白雪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双手接过发簪和木梳,脸上满是惊喜: “真好看!谢谢夫君!我去给姐姐看看,她肯定也喜欢!” 风寒痊愈后,又穿上了厚实的冬衣,白雪儿彻底恢复了往日的活力,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系统提示:白雪儿好感度+5(当前40点)】 【系统提示:于巧倩好感度+1(当前2点)】 看着滚动的系统提示,李逸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女的性格差距太大,于巧倩的好感度还真是难刷啊...... 第十章:狩猎余波 喝了碗热粥,李逸强撑着满身疲惫出来收拾带回来的粮食。 他先把粟米倒进米缸,再用木锅盖严严实实盖好,上面还压了两块大石头,这样就算再精明的老鼠,也钻不进去偷米吃。 至于大麦和黄豆,李逸嘴上跟二女说找个隐蔽地方藏起来,实则悄悄收进了物品栏,做完这些他一头扎进里屋,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脱。 “姐姐,夫君太累了。” 白雪儿看着李逸熟睡的模样,大眼睛里满是心疼,她轻手轻脚端来一盆温水,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脱掉李逸的鞋子,指尖碰到他脚跟干裂的口子时还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于巧倩的目光却落在了李逸那双露着脚趾的破鞋上,她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木簪,虽说是最廉价的那种,可李逸给她和白雪儿各买了一支,自己却什么都没添置。 见过以前那个混账卑劣的李三,再看如今的李逸简直是天壤之别。 于巧倩捡起地上的破鞋,拍掉上面的泥块,借着微弱的油灯光笨拙地穿针引线,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做女工,针脚歪歪扭扭手指好几次被针扎破,也只是悄悄吮了吮,继续缝补。 白雪儿本是商贾之女,白家被迫给骁君王筹措钱财,后来骁君王兵败被斩,白家家产被抄,男丁女眷全被投入大牢。 于巧倩的父亲是前朝的一名官职不高的文官,不属于齐武帝麾下,天下平定后,她们便成了反贼罪臣的家眷。 她们本以为,大牢里暗无天日的日子已是绝境,没想到最后竟被当作赏赐,送给了乡野村夫做媳妇,日日遭受打骂侮辱,若不是彼此支撑,恐怕早就在绝望中寻了短见,直到那一夜,李三仿佛换了个人,连名字都改成了李逸。 从当初家里揭不开锅要靠骗粮种度日,到如今粟米满缸还有肉吃,不过才短短几日。 于巧倩看着灯下熟睡的李逸,心里的防备彻底卸下,若是他能一直这样下去,这样安稳的村妇日子她也愿意过。 其实李逸在白雪儿给他洗脚时就醒了,看着小姑娘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他的模样,他索性装睡,感受着脚底传来的暖意。 白雪儿心思单纯,是最早对他放下戒备的人,可于巧倩不同,她聪慧又敏感,此刻却在油灯下认真地缝补着他的破鞋,这份笨拙的温柔,让李逸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最初对这两个姑娘,李逸满是同情与怜惜,还有属于原主李三的愧疚。 虽说灵魂换了但这身子还是李三的,以后若是有了孩子也是李三的血脉,李逸占用了李三的身份,总该替他弥补些什么。 但感情终究是相互的,他若是真心相待,却始终无法抚平她们的伤痛,也绝不会强行将她们留在身边,等以后有了能力,自然会给她们重新选择的机会。 好在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李逸也并不着急,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温饱把日子过好,每一天都充满干劲与希望。 天刚蒙蒙亮,何铁牛就找上门来。见李逸已经回来,他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李三兄弟,今天能不能带我进山一趟?我想跟着你学学打猎,再摘点山货。” 铁牛虽说身强力壮,干活是把好手,可打猎却是个门外汉,更要命的是,他一进山就容易迷路,若是没有李逸带着,根本不敢深入山林。 有铁牛在身边,李逸只能用那把普通的家传弓箭,打猎效率大大降低。 铁牛扛着个破布袋,一门心思要多摘些干蘑,上次在李逸家尝过一次,那鲜味儿让他惦记到现在。 两人在山里转了一上午,连只兔子的影子都没见到。 或许是过了新手保护期,又或许是两人目标太大惊走了猎物,不过好在干蘑和木耳摘了满满一布袋,也不算空手而归。 “李三兄弟,天快晌午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铁牛肚子饿得咕咕叫,忍不住提议道。 “嘘!”李逸突然抬手打断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不远处的草丛里,正站着一只傻狍子在低头啃草。 李逸示意铁牛在原地等候,自己则猫着腰悄悄摸了过去。 距离一点点拉近,直到进入二十米射程范围,李逸才停下脚步,借着身旁大树的遮挡,避开铁牛的视线,他迅速换上了物品栏里的硬木弓和羽箭。 握住熟悉的弓箭,李逸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深吸一口气,从容拉弓、瞄准,羽箭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贯穿了傻狍子的头颅。 【狩猎熟练度+35】 李逸快步跑过去,顺手将硬木弓和羽箭收进物品栏,回头对着铁牛大喊:“铁牛哥,射中了!” 何铁牛一听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看着还在微微抽搐的傻狍子,忍不住赞叹道: “好家伙!这狍子少说也有三十斤!李三兄弟,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考虑到李逸的身板,何铁牛主动扛起狍子:“我来扛吧,你来背那些山货。” 李逸没有拒绝,铁牛出了力他等下分肉时也更理直气壮,铁牛这人实在地有些缺心眼,从来不肯占别人半点便宜。 两人又在山林里转了一圈,李逸在之前下套的地方发现了一只被缠住的兔子,正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跑。 兔子繁殖能力极强,若是能养殖,一对兔子一年就能繁衍出二三十只,来年更是能达到上百只,可眼下他既没精力也没条件搞养殖,只能先作罢。 “李三兄弟,这兔子套也是你下的?” 何铁牛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你也太厉害了,快教教我!” “这有啥难的,回头我教你。” 李逸爽快地答应下来,他带着铁牛检查了所有的兔子套,还现场演示了一遍怎么布置,叮嘱道:“关键是要找对地方,得选野兔经常出没的路径。” 两人不敢耽搁,在太阳落山前赶回了村子。 铁牛一路扛着狍子,直接送到李逸家院门口,连门都没进就准备转身回家,自始至终,都没提过狍子和兔子的事,羡慕归羡慕,可这是李逸凭本事猎到的,他可做不出索要的事。 白雪儿早就站在院门口等候了,看到李逸就立刻迎了上来,当看到铁牛肩上的狍子时,她兴奋得小脸通红,像只快乐的小麻雀,转身就跑进屋里报信: “姐姐!夫君打了一只好大的猎物,我都不认识是什么!” 于巧倩一开始还以为李逸只是运气好,可后来见他每次进山都不会空手而归,才知道他是真有本事,尤其是他给野兔剥皮时那娴熟的动作,绝非一日之功。 李逸在县城里唯一给自己买的东西就是一柄匕首,用这东西给野兔剥皮比柴刀好用的多,他熟练地将野兔皮完整剥下来,拎着兔肉转身就往何铁牛家走去。 此时的何铁牛家,正准备吃晚饭,铁牛眉飞色舞地跟自家婆娘刘氏分享着山里的经历: “你是没看见,李三兄弟那箭法,简直神了!一箭就射中了一只三十多斤的狍子!” 刘氏吸溜着碗里的粟米粥,听闻连忙停下动作。 “还有!我们还在他下的套里捡了一只肥兔子,还是活的!” 铁牛说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婆娘脸色的变化。 刘氏啪的一声把碗摔在桌上,气呼呼地说: “合着你们一起进山,他李三又是狍子又是兔子的,就给你带了点破蘑菇回来?你前几天还天天去他家帮忙,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可打猎我啥也没干啊,而且这蘑菇也挺鲜的,泡开了炒着吃很香的。”铁牛不满地辩解道。 “蘑菇能跟肉比吗?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憨货!还以为他李三真的改好了,我看啊他跟以前没两样!”刘氏越说越气双手抱在胸前,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哎呦?刚进院就听见嫂嫂念叨我,肯定是在夸我呢吧?” 李逸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手里还拎着那只剥了皮的野兔。 刘氏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站起身,双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李三兄弟来了!快进屋坐,吃饭了吗?没吃嫂嫂给你盛粥!”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李逸手里的兔子。 “不用,我吃了,这是给你们带的。” 李逸把兔子递了过去笑着说,“今天多亏了铁牛哥陪我进山,还帮我扛狍子,这兔子你们收下,千万别嫌弃啊。” 刘氏故作推辞,手却紧紧攥着兔肉不放:“哎呀!你这太客气了!都是自家兄弟,怎么好意思要你的东西?你还是拿回去,给弟媳们补补身子吧。” 何铁牛就好像没有看到自家婆娘的眼神,站起身憨憨说: “对啊!李三兄弟,这兔子你拿回去.....” “铁牛哥,你可不能推辞啊。” 李逸转头看向还要继续说话的何铁牛,抢先说道: “这几天你帮我修门修屋顶忙前忙后的,我一直记在心里,再说...这兔子不是给你的,是给小牛的,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点肉才能长得壮壮的。” 刘氏在一旁不停地给何铁牛使眼色,生怕他傻愣愣地再拒绝。 “东西送到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吃饭。”李逸转身要走,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对了铁牛哥,明天我打算搭火炕,还得麻烦你过来帮忙。” 何铁牛送李逸出门,脸上满是愧疚:“李三兄弟,我家那婆娘……让你见笑了。” 李逸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诚地说:“铁牛哥,村里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你也别多想,我别的不行就会打打猎,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咱们互相帮衬着把日子过好,一起吃饱饭才是正事,来年种地还得靠你多指点呢。” 这番话听得何铁牛心里暖暖的,他仰起头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兄弟!以后有啥事,你尽管开口,我铁牛绝不含糊!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回到屋里,刘氏看着手里的肥兔子,笑得合不拢嘴: “这么大一只兔子,够咱们吃好几顿了!这肥膘还能炼点油,以后炒菜也香!” “嗯......这李三确实是和以前不一样,以后你多跟他进山打猎” 何铁牛看着自家婆娘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对李逸多了几分敬佩。 第十一章:神奇的火炕 “李三兄弟,起来没?” 何铁牛的大嗓门隔着院墙传进来,震得窗都轻轻颤了颤,人还没进院,那股子爽朗的劲儿已经先到了。 李逸走到院中笑着应道:“早等着呢,就差你了!” 天不亮他就叫起了白雪儿和于巧倩,先把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拖到外屋,又将里屋的小木床挪到另一侧,今天要拆墙扩屋搭个更宽敞的火炕。 大荒村的房子大多是木屋,毕竟靠着山林砍木头方便得很,而在乡里和县城,能够看到的土坯房比较多。 李逸心里早就盘算过,土坯房比木屋坚固又保暖,特别适合北方的冬天,他真想把这破木屋整个翻盖了,可眼瞅着入冬在即,时间实太赶不及,只能先搭好火炕凑活过这个冬天。 何铁牛推着木车去拉黄土和泥,李逸则带着二女动手拆里屋和外屋的隔墙,那隔墙本就是些松木板钉的,三人齐心协力,没费多大劲就拆得干干净净。将隔墙的位置移上半米,里屋就能腾出更多地方,让火炕能搭得更宽大些。 白雪儿和于巧倩还是头回听说火炕,只听李逸说搭好后冬天就不怕冷了,心里都藏着几分期待,有些笨手笨脚地跟在李逸身后帮忙。 院墙外..... 王赖子双手揣在袖筒里,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晃着,远远看见何铁牛推着满满一车黄土经过,他眯起小眼睛,心里犯了嘀咕:“这憨牛拉这么多黄土干啥,看方向是往李三家去的?” 这几日的李三实在反常,不是天天往山里跑,就是出村一整天不回,听说还攒下了不少粮食。王赖子越想越不对劲,一瘸一拐地挪到李三家附近,躲在院外的大杨树下探头探脑。 看到李三和那两个身段婀娜的小媳妇正忙着往院里搬土坯砖,王赖子忍不住砸了咂嘴,眼神黏在二女身上,心里又开始痒痒:“这是要盖房子?都这时候了才动工?” 看见何铁牛在院里和泥,王赖子更是纳闷:“这憨牛以前最瞧不上我和李三,怎么现在反倒跟李三这小子凑到一块儿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准是有我不知道的好事!” 院里正忙活的热火朝天..... 何铁牛把粟米秸秆切成比较均匀的小段混进黄土堆里,泼上清水,拿起木铲使劲搅拌,没一会儿,一堆松散的黄土就变成了黏稠的黄泥,黏得能拉出丝来。 李逸在屋里规划好火炕的位置出来喊他:“铁牛哥,麻烦你把地面再夯实些,不然炕容易塌。” “好说!”何铁牛放下木铲,转身扛起一根腰粗的大木桩,大步走进屋。 砰砰砰的闷响接连传来,没几下就把地面夯得结结实实,连灰尘都没扬起多少。 接下来就是搭火炕的关键步骤,李逸指挥着一层黄泥一层土坯砖,先把火炕的框架垒起来,顺便确定了新锅灶的位置,他心里有清晰的蓝图,可何铁牛却看得一头雾水,只能李逸说怎么砌,他就怎么递砖抹泥。 四人从大清早忙到日头西斜,总算把火炕和新灶台都搭好了。 因为房体是木头的,李逸特意多费了些功夫,垒了个高高的烟囱,一直伸出屋顶,还在接口处抹了厚厚的黄泥,防止冒烟。 最后,他又在火炕表面仔细抹了一层细黄泥,既能加固又显得平整美观,借着多余的土坯砖,把里屋和外屋的隔墙重新砌了起来,比之前的木板墙结实多了。 把大铁锅挪到新灶台上,李逸让白雪儿拿来柴火引燃。 火苗噼里啪啦地烧起来,烟顺着灶膛钻进火炕的通道,最后从屋顶的烟囱顺利排了出去,火炕渐渐透出温热,连屋里的空气都暖和了不少。 何铁牛这才彻底看明白,拍着大腿惊呼:“哎哟哟!原来如此!这火炕可真是个宝贝啊!火烧得越旺炕就越暖和,冬天睡上面就算不盖被子也冻不着!李逸兄弟,我明天就去推黄土做土坯砖,也给我老娘搭一个!” “没问题,到时候我去帮你。”李逸笑着点头。 晚饭吃的是剩下的狍子肉,配着热乎乎的粟米粥,何铁牛扒了两大碗急匆匆地回家,要给自家婆娘分享这火炕的奇妙之处。 白雪儿摸着渐渐发热的火炕,大眼睛亮得像星星,满脸崇拜地看着李逸: “夫君,这火炕真的会冒热气!以后冬天再也不用冻得缩成一团了,夫君你太厉害了!” 李逸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笑道:“现在还不能睡,得等黄泥彻底干透,不然容易裂。再等几日咱们就能舒舒服服睡暖炕了。” 夜里,三人躺在床上却都没心思睡,不约而同地侧着身子盯着新搭的火炕发呆。 【夫君真厉害,什么都会做!】 【这火炕闻所未闻,夫君是从哪里学来的?他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 听着二女的心声,李逸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白雪儿的心思最简单,满脑子都是对他的崇拜,要么就是惦记着吃的,于巧倩则心思细腻,总爱琢磨些事情,有自己的判断力不会轻易盲从。 李逸觉得这样挺好,两人的性格刚好互补。 接下来的几天,李逸特意叮嘱二女,给灶膛添柴时别烧得太旺,免得温度太高把火炕表面的黄泥烤裂了。 何铁牛隔天就来看看,摸到火炕温热的触感干劲儿更足了,推着木车一趟趟往返西坡拉黄土,打算入冬前给老娘和自己屋里都搭上火炕。 李逸想过去帮忙却被他拒绝了:“做土坯砖我一个人就行,你赶紧去打猎囤粮食,等搭炕的时候再叫你。” 这边李逸和何铁牛互帮互助,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可把王赖子给愁坏了。 他天天在附近转悠,却始终找不到下手报复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三家的日子越过越好。 终于,四天后,火炕的黄泥彻底干透了。 晚上,白雪儿迫不及待地铺上草席和被褥,第一个跳上炕,开心地打滚: “好暖和!好宽敞啊!夫君真厉害!” 那模样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于巧倩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也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李逸正好转头看过来,看着她的笑容忍不住夸赞:“倩儿,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该多笑笑。” 于巧倩的脸颊瞬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绞了绞鬓边的头发,低下头小声道:“夫君说笑了……” “夫君说得对!姐姐笑起来就是很好看!” 白雪儿连忙帮腔,还拉着于巧倩的胳膊让她别害羞。 为了让火炕保持温度,灶膛里的火这几天就没断过,炕头的位置热得有些烫手。 白雪儿本来想睡在炕头,却被李逸拦住了:“炕头太烫,睡久了容易上火生病,你风寒刚好,可不能再折腾了。” 白雪儿乖乖听话,没再央求,她怕自己再生病拖累李逸,心里早就把这里当成了真正的家。 三人盖着从陈掌柜那换回来的被褥,很厚实很软乎,李逸用旧被子铺在草席上,自己睡在一侧,白雪儿和于巧倩挤在一个被窝里躺在另一侧。 以前挤在那张破木床上,翻个身都费劲,如今睡在宽大的火炕上,简直是天壤之别。 半夜,李逸迷迷糊糊感觉到怀里钻进一个温热的小身子,低头一看,原来是白雪儿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挪了过来,蜷缩在他怀里,小脸带着满足的微笑,睡得正香。 于巧倩一开始还暗自担忧,怕李逸会提出侍寝的要求,毕竟以前被李三那般羞辱,她和白雪儿都留下了心理阴影。 可自从李逸改变后,从来没提过这方面的要求,待她们始终温和尊重,这份小心翼翼的体贴,让于巧倩心里渐渐暖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李逸起身去院子里方便,眼角余光瞥见墙头有个裹着破麻布的脑袋一闪而过,只看一眼,他就认出了这是那令人厌烦的王赖子。 李逸心里冷笑,这无赖果然还没死心。 他打断王赖子一条腿,就知道这人肯定会记仇,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天天在院外窥探,快步走出院子,看到王赖子正一瘸一拐地往远处挪。 李逸几步追上去,拦在王赖子面前,眯着眼睛质问:“王赖子,大清早地在我家墙外晃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王赖子眼神闪烁,梗着脖子强装镇定:“什么你家墙外?院子外头的路是你家的?我早起遛弯不行吗?” 【李三你这个杀千刀的!等老子腿好了再收拾你,把那两个小娘们卖到乡里窑子!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得意!】 “哦?”李逸挑眉,语气冰冷:“你是在盘算等腿好了就找我报仇吧,还要抢我的媳妇?” 王赖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了,怀疑自己刚才不小心把心里话念了出来。 他心虚得厉害,却还是硬着头皮顶嘴:“怎么了?你打断我的腿就想当没事发生了?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 李逸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王赖子,明着告诉你,我根本不怕你报复。你当初为什么被我打断腿,自己心里清楚。你敢来惹我,我就敢加倍奉还。做事之前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说完,李逸不再看他,转身就往家走。 王赖子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追上去,只能狠狠啐了一口:“呸!小人得志!刚吃了几天饱饭,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李逸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王赖子这种人就像条癞皮狗,只要不主动来招惹,他懒得搭理。 可要是他不长眼,真敢暗地里使坏,李逸不介意再给他点教训,甚至把他当成猎物射上一箭。 一整天,李逸都在帮何铁牛家搭火炕,刘氏听说火炕暖和非要让铁牛先在他们屋里搭一个大火炕,剩下的土坯砖只给何铁牛的老娘搭了个小小的窄炕,有了上次的经验,一天时间两人就把两个火炕都搭好了。 晚上,刘氏嘴上说着要留李逸吃饭,却迟迟不生火做饭,最后只端出一碗凉粥。 何铁牛满脸尴尬,李逸却毫不在意,笑了笑就起身告辞。 回到家,李逸盘算着明天的行程: 去一趟乡里,找个石匠打造一个小石磨,顺便把攒下的山货和兔皮卖掉,那张袍子皮他暂时不打算卖。最重要的是,他上次进山时发现了一株野山参,虽然个头不大,但品相不错,想来比之前卖的那两株灵芝加起来还要值钱,有了这笔钱,这个冬天就能过得更宽裕了。 第十二章:再去乡里 一早跟白雪儿,于巧倩交代清楚后,李逸又踏上了出村的土路,天气逐渐寒冷晨露已经开始变成白霜,霜冻之后也就预示着冬日降临。 “唉……这连个代步的家伙事儿都没有,全靠两条腿丈量路,既费鞋子又耗体力,还耽误时间。” 李逸忍不住仰头叹了口气,眉宇间堆着几分无奈。 从大荒村到乡里足有六十里地,去县城更是要走九十多里,往后若是真要做些什么买卖,这大半时间怕是都要耗在往返的路上了。 这年月,马车那可是达官显贵才能享用的坐骑,二十多年的藩王争霸,不光把人打没了,连马匹都成了金贵的稀罕物。 就算是等李逸的手头宽裕了,眼下他能接触到的也只有驴,骡子和牛这些大牲畜。 牛是地里的好帮手,用它拉车虽能驮些重物,可那速度慢得能急死人,不然现代也不会有牛车这种形容磨蹭的词儿。 李逸有物品栏,压根不用愁装载的问题,他真正在意的是怎么能走得快些节省。 高头大马暂时是别指望了,骡子和驴倒可以琢磨琢磨,这年代种地能有几头大牲口,终究是能省不少力气,也方便得多。 最近气温一天比一天低,身上那件旧冬衣还能凑活抵挡一阵。李逸低头瞅了瞅脚上于巧倩缝补过的布鞋,心里盘算着,除非打算整个冬天都闷在村里不出门,否则一双新鞋是必不可少的。 晌午刚过,李逸总算到了乡里,他目标明确,第一站就直奔陈掌柜的药铺。 背上还是上次那只破竹筐,只是里面铺的不再是柴火,换成了装着山货的旧麻袋。 远远就看见药铺门口有人忙活,走近了才看清是伙计小六,正拿着扫帚清扫那些不知从哪儿吹过来的落叶。 “伙计,陈掌柜在吗?”李逸开口问道。 小六停下手里的活,侧头打量了他一番,瞧着这张脸和身上的衣裳都有些眼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你!” 他总算想起来了,这正是前几天来给媳妇求药的农户,上回不管是东家还是小姐,都对这农户印象不错。 “东家在呢,你自己进屋找他吧。”小六指了指药铺大门,示意他自便。 “多谢。” 李逸道了声谢上前推门,铺子里的一切还和上次来时一样干净整洁,陈掌柜正站在药柜前仔细检查各类药材,模样秀丽比白雪儿大不了几岁的玉竹小姐则坐在桌边写字。 这样恬静温馨的画面让李逸心头泛起一丝暖意,想着若是白雪儿和于巧倩家里没遭逢变故,也该是这般安稳模样吧。 陈玉竹听到动静侧过头,正好对上李逸望过来的目光,见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心头莫名一慌,手下的笔猛地一顿,一个字顿时写歪了,她慌忙低下头,目光躲闪着不敢再看。 李逸连忙移开视线,村里的妇女的性子直爽多泼辣,没那么多讲究,可乡里和县里有头有脸人家的姑娘就不同了,这般直勾勾地盯着未出阁的姑娘,实在有些失礼。 “陈掌柜,玉竹小姐。” 陈掌柜见是那个印象不错的小伙子,当即笑着招呼:“呵呵呵,是你啊,快进来。” 李逸在门口使劲跺了跺脚上的尘土,才迈步走进铺子。 “你家媳妇的风寒怎么样了?”陈掌柜语气和善地问道。 “已经好了,四副药就彻底痊愈了,陈掌柜的医术,小子打心底里佩服。”李逸诚恳地说:“今天过来,是给您送些山货,聊表谢意。” 说着,他放下麻袋打开,里面全是精心挑选出的品相上乘的干蘑菇。 陈掌柜笑着摆了摆手:“这些干蘑都是你辛苦采来的,上回的我们尝过味道确实好,这样吧,我按集市价把这些干蘑收了。” 李逸连忙按住麻袋:“陈掌柜要是这样,这干蘑我可就不卖给您了。” 陈掌柜愣了一下,抬手点了点他,笑道:“呵呵,你这小子,倒也没看上去那么实诚,还有些小滑头。” 李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布层层包裹着的东西,轻轻放在柜台上: “前几日挖到的,麻烦陈掌柜给掌掌眼。” “哦?” 见他这般珍重,陈掌柜顿时来了兴致,走到柜台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 “嘶.....” 看清里面的东西,陈掌柜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下意识地睁大了。 【竟然是一株野山参!年份至少在三十年以上,少说也值一万钱!】 李逸听到他的心声,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高出太多,让他内心狂跳不已,现在就看陈掌柜怎么说了。 “这株野山参有些年头了,你采摘的手法很得当,根须缺失的极少!”陈掌柜的声音难掩激动,“好东西,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珍稀药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这一条根须,关键时刻都能给将死之人吊上一口气,只可惜,你这株野山参,我这小药铺实在收不起,你还是去县城的大药铺问问吧。” 李逸有些诧异,这么珍贵的药材,陈掌柜竟然真的不动心?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还请陈掌柜告知,这株野山参到底值多少钱?” 陈掌柜轻轻将野山参放下,眼底满是惋惜:“以我收售药材的经验,这株野山参至少能换万钱。若是遇到急需救命的大户人家或是达官显贵,那更是有价无市!” “万钱!” 即便刚才已经听到了他的心声,此刻亲耳听到,李逸还是心头一震。 他早知道这野山参值钱,却没想到会这么夸张。堪比十头野猪,不,比十头野猪还要值钱得多! 更难得的是,在万钱的利诱下陈掌柜还能做到表里如一,这份品德,让李逸打心底里佩服。 陈掌柜苦笑着摇了摇头:“所以说,你这药材,我这小铺子实在消受不起。” 李逸没有去拿柜台上的野山参,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上回一头野猪,他去县城都差点被人坑进大牢,这换成价值万钱的野山参,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况且,这一万钱是陈掌柜给出的实价,就算去了县城的大药铺,人家未必会给这么公道的价格。 思索片刻,李逸心中有了主意。这荒年日子难熬,不光穷苦农户过得艰难,商户的钱也不好赚,像粮店徐店主那样的人,想必不在少数。 他将布包往陈掌柜面前又推了推:“陈掌柜,您对我家媳妇有救命之恩,我信得过您的为人。这株野山参,我就以万钱卖给您,您可以分几次给我铜钱。” “像您这样有医德的人,这株野山参在您手里才能真正成为救人命的良药,换做旁人,说不定就成了圈钱的工具。” “哦?” 陈掌柜被他这番话惊到,这可不是几百钱而是一万钱!别说穷苦农户,就是乡里的富户听了也难免动心,眼前这小伙子却如此干脆地做了决定。 “你……当真这么想?就不怕我事后反悔,不认账吗?”陈掌柜表情严肃,语气无比认真地问道。 李逸重重点头:“当然不怕!我信您的为人。能有这般医德,还能教出玉竹小姐这样知书达理的姑娘,您的人品我绝对信得过。” 陈玉竹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突然被人这般夸赞,俏脸瞬间染上一层绯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烫得像是要冒热气。 陈掌柜忍不住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一个农户,竟比许多读书人还要明事理。 【这年轻人在我见过的同龄人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若是出身高些,将来必定能有一番作为。】 陈掌柜当即不再推辞,重重一点头:“好!你既如此信我,这株野山参我便收下了。你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取钱。” 他转身进了后屋,药铺里只剩下李逸和陈玉竹两人。 陈玉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李逸,耳边全是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李逸蹲下身,在竹筐里翻找了片刻,拿出一张雪白的兔皮,皮毛油亮,成色极佳。 【好漂亮的皮子!】 陈玉竹一眼就看中了,心里暗暗盘算:冬日里用它做一顶皮帽,或是一条围脖,定是极好看的。 不多时,陈掌柜抱着一个木匣子从后屋出来,打开匣子,他从中取出五串铜钱,每一串都是整整一千钱。 “这是五千钱,剩下的五千,我给你写一张欠条。”陈掌柜转头对女儿说:“玉竹,给这位小兄弟写张欠条。” 他顿了顿,又问道:“对了,还没问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李逸,大荒村的李逸。” 李逸接过铜钱揣进怀里,趁着陈掌柜郑重收起野山参的功夫,将那张兔皮放在柜台上: “陈掌柜,这兔皮是我前几日刚猎到的,就赠予玉竹小姐做顶帽子吧,还望您别推辞。” 陈掌柜哈哈一笑:“好,那我就替玉竹收下。玉竹,过来谢过李小兄弟。” 陈玉竹闻言,迈着小碎步走到李逸面前,微微欠身施礼:“玉竹谢过李大哥,这是你的欠条。” 她双手捧着欠条递过去,李逸伸手去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陈玉竹像被烫到一般慌忙低下头,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陈掌柜,玉竹小姐,我还要去买些东西,就先告辞了。” 陈掌柜点头道:“好,那我就不留你了,慢走。” 李逸背起破筐,在父女二人的注视下走出了药铺。 过了好一会儿,陈掌柜才笑着开口:“还看呢?人都走远了。” “爹……您说什么呢。” 陈玉竹回过神,连忙低下头,少女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柔软的兔皮。 陈掌柜淡然一笑:“这李逸品行不错,心思玲珑,还擅长察言观色。虽说出身差了些,倒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紧接着叹了口气,又道:“只可惜他已经成了亲,让你嫁去做小,你娘若是还在定然不会同意的。” 陈玉竹心里掠过一丝失落,娇嗔地瞪了父亲一眼:“爹……女儿这辈子都不嫁,就留在您身边侍奉您。” 第十三章:捡回来一个女人 身上多了五千钱,李逸总算体验了回大户人家的滋味,他在集市里转悠时,腰板都不自觉挺得笔直,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许是天气太冷,今日集市上的摊贩寥寥无几,先前李逸本想把那张袍子皮也卖掉,可野山参带来的收益远超预期,便改了他的主意。 这皮子留着可以做件冬衣或者是内衬的马甲,毕竟冬日里总不能一直宅在村子里,可要是在天寒地冻的环境下赶路,没件厚实的御寒衣物可不行,冻伤了也会很麻烦。 “瞧一瞧看一看喽!能拉脚的大牲口,来年开春种地的好帮手哟!” 一阵吆喝声传来,李逸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牵着一头灰扑扑的大骡子站在路边。 李逸顿时来了兴致,快步走上前询问:“大叔,你这骡子怎么卖?”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怎么看都觉得这年轻的后生买不起他的大骡子,不过一上午也没几个人问价,闲着也是闲着他还是随口答道:“八千钱,少一个铜板都不卖啊!” “八千钱?” 李逸眼睛瞪得溜圆,他卖一头野猪才赚不到一千钱,这一头骡子竟然要价八千!有点离谱啊! 见他这副惊愕的模样,中年男人轻哼一声:“呵,八千你还嫌贵?你去县城里打听打听,没有一万钱,想都别想买到大牲口,我这价格买到就是赚到了!” 李逸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快步离开。 他之前想得太简单,还以为买头驴或骡子,有个两三千钱就足够了。 转念一想,他便想通了其中的门道。 野猪肉和家养猪都是按斤卖的吃食,而大牲口的价值在于帮人拉货干活,能节省人力创造出更高的收益。 一头大牲口只要好生喂养,不遭瘟不生病,能连续干好几年活,这期间会源源不断地创造价值,价格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可这么算下来,他刚入账的五千钱巨款,竟然只能买半头大牲口。 “好吧……看来我还得再努力亿点点。”李逸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番打听后,他找到了乡里唯一的石匠,远远的就看到,那个身材瘦削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叮叮当当敲打着石块,看样子是在制作墓碑。 “请问,你是王石匠吗?” 听到有人问话,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锤子和凿子,抬眼看来:“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 李逸上前一步,说明来意:“我想请你帮我打个物件儿,不知道你能不能做,需要多少钱?” 王石匠一听,心里顿时一喜。 最近活计少等这墓碑做完,他就没什么营生了,手艺人是没活干就没钱,没钱就没粮,要养家糊口,一张张嘴都等着吃饭,日子难捱得很。 “你说说看,要做个什么物件?”王石匠连忙追问道。 李逸蹲到他身边,一边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图形,一边细细描述:“就是两个圆形的大石盘,上面要凿些孔洞,叠在一起能转动的那种,石面不能太光滑......” 李逸所描述的便是石磨,构造不算复杂,难的是将原石凿成规整的圆盘,还要精准地打出孔洞,摩擦面最好是上下起伏的波浪面,王石匠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虽说不清楚这物件儿的用途,但他仔细琢磨后,觉得自己是能做出来的。 李逸满眼期待地盯着他,心里早已盘算开了,天天喝粟米粥,他实在是想换个口味,有了石磨,他就能做些粗粮面的吃食了。 “可以做。”王石匠点了点头,紧接着问道:“石料是你自己出,还是用我的?” “当然用你的,你可得给我算便宜点啊。”李逸欣喜地说道。 “着急要吗?”王石匠又问。 见李逸点头,他稍作思量后说:“成!天黑前你来取,连工带料,算你一百五十钱。” 李逸当即从怀里摸出二十枚铜钱递过去:“好,就这么说定了,这是定钱,剩下的我取货时一并给你。” 见这后生如此爽快,王石匠更是高兴:“好说!我尽快帮你弄出来” 两人又确认了石磨的大致尺寸,王石匠便转身去石料堆里挑选合适的石头了。 逛遍整个集市,李逸最终添置了一件大件,豪掷千钱,全款买了一辆板车。 这是辆双轮板车,比何铁牛家的手推车稍大些,用途却广得多。 既能手推,也能肩拉,将来有了牲口还能套上牲口拉货,李逸很清楚自己以后少不了往乡里和县城跑,总借何铁牛家的推车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索性他自己买一辆。 虽说买大牲口的钱还不够,但买辆板车是绰绰有余的,总共花了九百钱,物美价廉! 按常理,这样的板车至少能卖一千两百钱,只因这车子做出来有些时日,那木匠也急于脱手,李逸一番讨价还价,总算捡了个便宜。 他依稀记得,县城里这样的板车要卖到一千三百多钱,虽说乡里的货物不如县城齐全,但同样的东西,价格确实要实惠不少。 之后,他又在打铁铺买了些木工工具,家里再有什么零碎活计,也能自己试着动手解决,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何铁牛。 日落后,李逸准时返回石匠铺,王石匠也刚好完工,两个石磨盘叠放在一起,严丝合缝,孔洞的大小和形状也完全符合要求。 付清剩余的铜钱,李逸把石磨盘搬到板车上,拉着车准备返程,虽说已是黄昏,但他并不打算在乡里过夜。 离开乡里没多远,他便将板车和石磨一并收进了物品栏,真要一路拉回去,他非得累成一头骡子不可。 黄昏过后,天色很快就黑透了,这条土路要经过五个村子,大荒村是最后的终点。 “呼.......” 一阵寒风骤起,卷起地上的尘沙,李逸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大致估算了一下,现在才走了一半路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若非有物品栏能省些力气,他断然不会选择连夜赶路。 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洒在土路上,勉强能看清这条隐藏在荒野中的小路。 又往前走了一段,李逸忽然停下脚步,疑惑地转头望向身后。 刚才经过的地方,似乎有个人趴在草丛里,只露出上半个身子,只因对方藏在杂草的阴影中,他方才竟没发现。 第一次在夜路上遇到其他人,还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窜头顶,让人头皮发麻。 驻足观察了片刻,确认那确实是一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是个假人,又或是一具尸体……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没看见吧.....”李逸咬了咬牙,准备转身离开。 这世道混乱不堪,为了生计落草为寇打家劫舍的人不在少数,还是别惹麻烦为妙。 可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李逸鬼使神差地又退了回去。 离着两米远,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样,穿着一身黑衣,趴在地上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也难怪来时没注意到。 这人脸朝下趴在地上,整张脸埋在泥土里,看样子已经在这里趴了许久。 “死....死了?”李逸心头一沉。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对方为何会趴在这里?难道是遭遇了劫匪强人,被杀害后弃尸荒野? 罢了,一具尸体而已,还是赶紧走吧。 他正要转身,却见趴在地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就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足以证明对方还活着。 “喂!你是谁?为什么趴在这里?”李逸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悄悄从物品栏里取出匕首,握在手中以防不测。 地上的人半天没有回应,但刚才的动弹让他侧过了头,露出了半张脸。 李逸本以为对方会是个满脸横肉,带着刀疤的粗狂汉子,可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的却是一张清瘦的巴掌脸,这样子竟是个女子! 他愈发诧异了,难道是附近村子的村妇,赶路时遇到了劫匪? 李逸壮着胆子上前,从物品栏里摸出一根木柴,试探性地轻轻戳了戳对方,见没有回应,他索性凑近了些,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这女人呼吸极其微弱,已是命悬一线。 “喂!醒醒!”李逸又呼唤了两声,对方依旧毫无反应。 来路不明的人,莫名其妙的状况……还是别管了。 李逸站起身,正要离开,可转念一想,这毕竟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天寒地冻的深夜,他若是置之不理,这人定然活不过今晚。 穿越之前,遇到流浪猫流浪狗他都心生怜悯,眼下可是个大活人,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死去?穿越前顾忌碰瓷儿不敢轻易施救,总不能穿越到这乱世,连救人的勇气都没有吧? 想到这里,李逸不再犹豫,上前将那人翻过身,从草丛里拖了出来,彻底确认了对方的性别是个女人。 她的身形不算胖,但骨架不小,整个过程中,女人始终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所有意识。 既然已经动手,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李逸从物品栏里取出板车,将不算太重的女人拖到车上放好,顶着头顶的明月,独自一人在土路上拉着车前行。 多亏了天寒地冻,土层的表面上冻变硬,拉车才省了不少力气。 这一路拉下来,李逸总算体会到了拉车的苦楚,也更深刻地意识到一头大牲口的重要性。 我靠,等手头的钱攒够了,必须买一头骡子或是驴子啊! 另一边,大荒村李逸家。 于巧倩和白雪儿盘腿坐在热炕头上。有了火炕,屋子里暖烘烘的,即便不钻被窝,也不会觉得寒冷。 白雪儿凑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了一眼。 深夜的窗外漆黑一片,只有天上的繁星和一轮明月点缀着夜空。 “姐姐,夫君今晚是不是回不来了?”白雪儿转过身,语气里满是担忧。 于巧倩思索着点了点头:“嗯,都这个时辰了,想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所以在乡里歇下了。” “好吧……”白雪儿低下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 一天见不到夫君,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于巧倩见状,忍不住轻笑一声:“呵......雪儿这是想夫君了?” 白雪儿抬起头,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啦,他是我的夫君呀,雪儿喜欢现在这个变好的夫君。” “那你就不怕他哪天又变回去?”于巧倩故意逗她。 “变回去?”白雪儿脸色瞬间紧张起来,眉头紧紧的皱起,一脸纠结:“夫君...他还会变回去吗?” 第十四章:石磨面粉,穿越的第一碗面 “睡吧……夫君今晚该是不回来了,我去瞧瞧外屋的门关严实没有。” 于巧倩轻手轻脚起身,走向外屋。 上回王赖子那档子事,至今仍让她心头发紧,虽说李逸已打断那无赖一条腿,可她总觉得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凡事总得小心提防着才好。 “倩儿,雪儿,快出来搭把手!” 刚要转身回屋,李逸的呼喊声便穿透了夜的静谧。 “夫君回来了!” 里屋的白雪儿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当即喜上眉梢,跳下炕脚步轻快地奔到外屋。 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李逸浑身冒着热气,将一架木板车重重放下,胸膛剧烈起伏,嘴里不住地喘着粗气。 “快……帮我把这人抬进屋里炕上去。” “哦……” 于巧倩与满脸错愕的白雪儿回过神来,连忙应声上前,三人合力将车上的人抬进了里屋。 “哎哟,可累死我了。”李逸抹了把额角的汗。 “雪儿,给夫君端碗水来。” 白雪儿手脚麻利地端来一大碗凉水,看着李逸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 “夫君……这女子是?”于巧倩望着炕上昏迷的女人,满脸疑惑地问道。 李逸摇了摇头:“不认识,回来时见她趴在路边的草丛中便顺手救回来了,你和雪儿仔细看看,她像是受了重伤。” 借着油灯昏黄的光,二人这才看清,女子身上虽穿着黑衣,却仍能隐约瞧见多处破损,此刻脱下外衣,更是触目惊心,身上有好几道狰狞的利器割伤,右肩头还插着半截断箭,血迹早已浸透了衣料。 白雪儿和于巧倩原本以为她是不堪凌虐逃出的可怜人,见此情景顿时慌了神,齐声喊道:“夫君,你快进来看看!” 李逸正在外屋灶膛边烤火,闻言立刻起身进屋。他素来避嫌,连自家两位娘子换衣擦身都要回避,此刻面对陌生女子本就有些不自在,待看清那伤势,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般凶险的伤口绝非普通百姓会有的,这女子来历定然不简单。 李逸心中暗叫不妙,怕是救回了个麻烦。 再看女子身形,虽显瘦削却毫无柔弱之态,四肢线条紧实,隐约可见肌肉轮廓,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于巧倩也察觉到不对劲眉头紧锁,却还是忧心问道:“夫君,这姐姐伤得太重,咱们该怎么办?” “你们先翻翻她身上有没有带伤药。”李逸说着转身去外屋端来一大盆温水:“倩儿,帮她擦拭下身上的血污,我来想办法。” 白雪儿在女子衣袖中翻找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件,竟是一副皮护腕,上面还插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匕首,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李逸翻出之前在山里采的几株草药,低声念叨:“系统爸爸.....帮帮忙啊……” 【获得新生存技能:医术】 【医术:0/100(入门)】 李逸眼睛一亮,果然没白喊! 脑海中瞬间涌入诸多药理知识,手中这株形似枯草的植物原是卷柏,乃是外伤止血的良药,随即他又取出些晒干的蒲公英,这东西能消炎解毒。 将两种草药混合捣碎,调成一碗绿色的药糊,李逸端着进屋时于巧倩已擦拭干净女子的伤口,浅些的伤口已然止血,但那几道狰狞的伤口却仍在渗血。 女子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既然救回来,总没有再丢出去的道理。”李逸咬了咬牙,决心施救。 女子肩头的贯穿伤最为严重,箭头从后方射入,三角铁制的箭头还带着倒勾,若是贸然从后方拔出,定会造成二次伤害。 李逸将自己的小匕首在油灯上反复炙烤消毒,深吸一口气,对准箭头露出的位置刺入。 昏迷中的女子眉头骤然拧紧,细长的剑眉拧成一个川字,无意识地闷哼了一声。 白雪儿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于巧倩则稳稳按住女子的身体,助李逸发力。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李逸终于将箭头完整拔出,鲜血立刻喷涌而出,他连忙将药糊厚厚敷在伤口上,用洗净的破布紧紧按住,做完这一切,额头已布满汗水。 【医术熟练度+20】 李逸回过神察觉自己正盯着陌生女子的身体,连忙将药碗递给于巧倩: “倩儿,剩下的伤口就交给你了。”说罢逃也似的躲到外屋,往灶膛里添柴,又往锅里加了水,以此掩饰尴尬。 十几分钟后,于巧倩的声音传来:“夫君,进来吧。” 李逸进屋,炕上的女子已穿好衣服,水盆里的水被染成殷红。 “夫君,你太厉害了!药糊一敷上,血就止住了!”白雪儿满眼崇拜地说道。 【白雪儿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 李逸看着女子干裂的嘴唇,吩咐道:“倩儿,用筷子沾点水,慢慢喂她喝些。” 能做的都已做完,女子能否挺过来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白雪儿依偎在李逸身边,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雪儿,给夫君也端盆水来,我洗个脚歇歇。” 李逸话音刚落,便一头倒在炕上,片刻后便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白雪儿浅浅一笑,自从那晚之后,夫君便总不让她们伺候,也只有在他累得睡熟时,自己才能尽点心意,她细心地为李逸洗脚,于巧倩则继续耐心地给女子喂水。 次日天刚蒙蒙亮,李逸便醒了,心里惦记着未完工的石磨。 安装石磨还需木制手柄和连接磨盘的中心立柱,他之前购置木匠工具,便是为了此事。 【领悟新的生存技能:木工】 李逸惊喜不已,看来这系统的潜力远不止狩猎和耕种。 白雪儿一直守在他身边,双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忙碌,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夫君,这是什么呀?” “石磨。”李逸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石磨?能做什么呀?” 李逸试着转动了一下磨盘,答道:“有了它,夫君能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一听到吃,白雪儿立刻来了精神:“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不过的雪儿帮我个小忙。”李逸取出一些小麦,“你帮我把谷壳捣碎吧。” 白雪儿欣然应允,鼓着小脸,神情认真地忙活起来。 清晨的霜冻格外厚重,直到太阳升高才渐渐消散,这般晴朗的天气却持续不了几日,入冬后,大荒村便会被大风席卷,一天两场风,一场刮半天。 里屋的于巧倩正想出去看看李逸和白雪儿在忙些什么,忽然听到一声细若游丝的低语:“水……” 她连忙端来水碗,小心翼翼地喂女子喝下,对方喝完便又陷入了昏睡。 李逸和白雪儿忙活了一上午,终于磨出一大碗面粉,面粉呈浅黄,细粉簌簌从指缝漏下时,还带着新麦的清甜味。 白雪儿用指尖沾了点送进嘴里,眉头轻轻皱起:“夫君,这小麦粉粉一点都不好吃呀。” “别急,等会儿就让你见识它的厉害。” 李逸笑着取来陶盆,舀出一碗面粉,慢慢往里面添温水。 指尖刚触到面粉时,细粉便黏在指腹,随着温水注入,松散的面粉渐渐聚成絮状,他手腕轻转,掌心贴着盆壁揉按,将碎絮揉成一团,起初面团还带着颗粒感,揉着揉着便愈发光滑,最后竟变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般温润,捧在手里还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 “夫君,你揉的这团泥巴好软呀!” 白雪儿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下面团,又飞快缩回去,眼里满是好奇。 于巧倩也站在一旁,看着那团面团在李逸手中渐渐成型,嘴角噙着浅笑。 李逸将面团放在干净木板上,取来截断的长杆当擀面杖,杆身还带着木头的纹路,他双手扶着杆两端,轻轻往前推,面团便顺着杆的轨迹慢慢舒展,一开始面团还鼓鼓囊囊,推过三五次后,竟渐渐变成了薄而匀的面皮,李逸偶尔会停下来,用手指将边缘不齐的地方捏匀,再继续擀,直到面皮铺得比陶盆还大,才停下动作。 “雪儿,帮我拿刀来。” “哦!来了.....” 李逸接过菜刀先沿着面皮边缘划了一圈,裁掉不规则的边角,再将完整的面皮折成三叠,刀刃贴着木板,稳稳地切成手指粗细的长条,展开时,面条根根分明,垂在手里还带着淡淡的面香,白雪儿伸手想抓,却被李逸笑着拦住:“等煮好再吃,保准比现在香十倍。” 灶膛里的火苗早已烧得旺,李逸先挖了块狍子油丢进铁锅,油块刚碰到锅底,便滋啦一声化开,金黄的油花在锅里打旋,还带着油脂特有的淳厚香气,他迅速切了些狍子肉,肉块肥瘦相间,下锅时油脂瞬间溅起,肉块很快收缩变色,边缘渐渐煎出焦香,灶边的白雪儿忍不住踮起脚,鼻子使劲嗅着:“好香啊!比烤肉还香!” 李逸笑着往锅里丢进洗净的山野菜,菜叶刚碰到热油便发出噼啪的轻响,鲜灵的香气瞬间漫开,混着肉香飘满整个屋子,撒了把粗盐和豆豉,等豆豉炒出香味李逸开始往锅里加水。 一翻耐心的等待后,水花沸腾。 “夫君,水开啦!”白雪儿指着锅里翻滚的水泡,兴奋地喊道。 李逸端起面条,手腕轻抖将面条抖进沸水中,原本笔直的面条刚入锅,便立刻舒展变软,在沸水中上下翻滚,水面上飘起一层细密的白沫。李逸用筷子轻轻拨散,防止面条粘连,偶尔低头闻一下汤汁的香味,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等面条煮得微微透明,他又把泡发好的木耳丝丢进去,木耳在沸水中舒展,黑亮的颜色混在面条里,格外显眼。 “好啦!”李逸将灶膛中燃烧的木柴拿出,用粗瓷碗盛面,先舀一勺滚烫的面汤打底,汤里浮着油花,还飘着碎碎的野菜叶,再夹起面条码在碗里,将面条堆得像小山,上面铺一层焦香的狍子肉和木耳丝,热气腾腾的白雾裹着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获得新生存技能:厨艺】 “快尝尝!” 李逸将一碗递到白雪儿面前,又给予巧倩端了一碗。 白雪儿握着筷子,先小心吹了吹面条,夹起一根送进嘴里,牙齿刚碰到面条时,便感受到它的软滑,肉汤的咸香、肉的油香、野菜的清甜,还有木耳的脆爽,一下子都在嘴里散开。 她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着头: “夫君!太好吃了!比烤肉还好吃!” 于巧倩也夹了一筷子,面条滑进喉咙时,还带着温热的暖意,熟悉的麦香混着肉香在舌尖萦绕,这种从未有过体验让于巧倩惊叹:“夫君,这面条比我吃过的所有东西都香。” 李逸夹起面条,吹了吹送入口中,虽没有现代面条的细腻爽滑,但味道还是不差的,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时,让他想起出租屋楼下的小面馆,鼻尖微微发酸。 “奶奶的,穿越过来终于吃上像样的饭了,什么都从零开始,我容易吗我!” 【这面条也太好吃了吧!夫君怎么这么厉害!】 【要是能天天吃夫君做的面,就太好了……】 二女的心声顺着热气飘进李逸耳中,他笑着又给两人各添了些面条: “以后想吃,夫君天天给你们做。” 第十五章:落难女侠 三大碗汤面端上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见了底。 白雪儿捧着空碗,伸出舌尖仔细舔了舔碗沿,连粘在碗底的一小块野菜都用筷子扒拉出来吃了个干净,嘴角还沾着点面汤,眼睛却亮得像藏了星星。 “夫君!这面条太好吃了!”她抬眼看向李逸,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带着雀跃的颤音。 李逸望向院角静静立着的石磨,眼底漾开一抹期待的笑意: “这算什么,往后夫君还会给你们做更多好吃的,把你们姐俩都养得白白胖胖的。” 中午的面条攒足了力气,下午白雪儿干劲十足,拉着于巧倩一起给大麦小麦脱壳。 看着两人握着石杵,像捣蒜似的一下下捶打着,李逸心里忍不住一阵无奈。 人类的发展史,说到底就是工具迭代的历史,从原始的石器到现代化的机械,每一次工具的进步都能极大地提升生产效率,李逸此刻满脑子都是各种改良工具的想法,繁杂得像一团乱麻,只觉得就算把一天掰成两半用,也难以一一实现。 算算日子,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还不到半月,当务之急是解决温饱做好原始积累,后续的发展只能顺其自然。 粮店里卖的都是带谷壳的粗粮,精米的价格要翻一倍不止,寻常人家根本负担不起,只能用这种最笨拙的石杵脱壳。 想到米缸里满满当当的粟米,还有物品栏里囤积的粮食,李逸头都大了! 照这个效率,怕是整个冬天,白雪儿和于巧倩都要耗在脱壳这件事上。 李逸琢磨着解决方案,要么做个大石碾子用牲口拉,要么就利用杠杆原理,做个脚踩的简易脱壳工具,后者简单当下就能实现,效率能比石杵提升两三倍。 拿定主意,李逸扛起打猎的工具进了山,打算顺路打些猎物,再伐棵合适的树干回来。 里屋的火炕上,秦心月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前一片模糊,她眨了眨眼,适应了许久才看清自己身处在一间简陋的木屋内,身下虽硬邦邦的却透着一股实在的暖意。 破碎的记忆渐渐回笼,她的藏身之处被官兵发现,被二十多名官兵围追堵截,她拼尽全力才杀出重围,肩膀却中了一箭。 后续支援的官兵大范围搜山,她不敢停留一路奔逃,最终还是因伤势过重,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屋外传来两个女子轻柔的交谈声,这里既不是大牢,那便是她是被好心人救了。 秦心月松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她的父亲靠山王秦林山,与当今齐武帝在藩王之争中鏖战到最后,双方都已到了缺粮缺人的境地。谁曾想最关键的时刻,父亲手下的亲信叛变,与齐军里应外合攻破山寨,导致满盘皆输。 秦林山草莽出身,靠着一群江湖游侠自立为王,当初打着济世救人的旗号赢得了底层民众的支持,到头来却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秦心月对父亲的死并无多少仇恨,她清楚若是父亲最终称帝,也绝不会放过他的敌人,可这份心思又有谁能懂?齐武帝要的是斩草除根,方能高枕无忧。 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子走了进来,年纪看着与她不相上下。 “呀……你醒了!”于巧倩惊呼一声,快步走到炕边,语气里满是关切:“你是要喝水吗?” “有没有吃的?我感觉好饿……” 秦心月的声音沙哑干涩,她已经逃亡了三天,这三天里别说吃饭,连水都没喝上几口,若不是自幼习武,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又凭着一股韧劲支撑恐怕早就被擒下。 “有,锅里的粥马上就好了。” 于巧倩说着转身快步走到屋外,掀开锅盖用木勺轻轻搅动了几下。 如今有李逸打猎家里的粮食再也不紧缺了,不用喝那种能数清米粒的稀粥,这锅粥熬得浓稠,米香顺着热气飘了出来。 她盛了一大碗粥,端回屋里,小心翼翼地将秦心月扶起,用勺子舀起粥吹凉了才慢慢喂到她嘴边。 一碗热粥下肚,秦心月感觉空荡荡的胃里终于有了暖意,精神也清爽了不少。 “谢谢……”她靠在墙壁上,目光落在白雪儿和于巧倩身上。 “这位姐姐,你真厉害!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天就醒过来了。”白雪儿凑上前,语气里满是崇拜。 秦心月抬手摸了摸肩膀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但既然已经止血便无大碍了。 “是你们救了我吗?” 白雪儿连忙摇头:“不是我们,是我夫君昨晚回来时看到你趴在路边,就把你带回来了,你身上的伤也都是夫君治好的。” 于巧倩闻言,悄悄掐了白雪儿一把。 秦心月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昏迷时竟被一个陌生男子看光了身子,这对女儿家而言,是极大的清白损伤,可转念一想对方是救命恩人,她总不能因这点事恩将仇报,只能暗自释然。 三女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喝了一碗热粥,秦心月的体力恢复了些,但浑身的伤痛仍在,身体虚弱无力,显然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倩儿,雪儿,来搭把手!”院外传来李逸的呼喊声。 白雪儿立刻来了精神,欣喜地冲了出去,只见李逸正将一棵粗壮的树干从门外拖进来,后背还挂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和一只灰扑扑的兔子,身上沾着些草叶和泥土,显然是刚从山里回来。 白雪儿和于巧倩连忙上前帮忙,将树干拖进院子,白雪儿好奇地问:“夫君,附近有很多干柴,你怎么伐了一棵树回来呀?” 李逸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往后天冷了,总不能天天憋在屋里什么都不做吧,我打算用这木头做些桌椅什么的,也好方便些。” “对了夫君,你救回来的那位姐姐醒了,巧倩姐姐刚给她喂过粥呢。”白雪儿想起正事,连忙说道。 “已经醒了?” 李逸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对方伤势过重会昏迷好几天,没想到不到一天就醒了过来。 “你要去看看吗?”白雪儿仰头问道。 李逸摇了摇头:“醒了就说明没大碍了,让她好好静养,只要不出现别的症状,慢慢就会康复的。” 李逸将野鸡拎到院角,熟练地褪去羽毛去除内脏,动作干净利落。 白雪儿站在一旁看着,馋得不住吞咽口水,眼睛紧紧盯着处理好的野鸡,仿佛已经闻到了肉香。 一番忙碌下来,一个多小时后,晚饭终于做好了。 出锅前,李逸特意盛出两碗浓郁的鸡汤,吩咐道:“给屋里的那位送去让她补补身子,早点好起来。” 李逸心里盘算着,对方早点康复就能早点离开,也能避免给这个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白雪儿端着鸡汤走进里屋,只见那位神色清冷的姐姐正靠在墙壁上,细细擦拭着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匕首,眼神专注而锐利。 “姐姐,你尝尝我夫君炖的鸡汤,可香了,快趁热喝吧。” 白雪儿将碗放在炕边的小桌上,迫不及待地跑回外屋,生怕晚了就吃不到肉了。 外屋的木桌上,李逸正看着于巧倩说:“明天用剩下的鸡汤下面条,味道肯定比中午的还要香。” 于巧倩性子沉稳不像白雪儿那般馋嘴,却也被这话勾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中午那碗面条她只吃了一口便喜欢上那种味道了,只是想到要先用石磨将小麦磨成粉,过程颇为繁琐又有些无奈。 李逸将两个肥美的鸡腿分别夹到白雪儿和于巧倩碗里,自己则夹起了鸡爪子,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 “夫君,你把最好的肉都给了我和姐姐,自己却吃鸡脚……” 白雪儿看着碗里的鸡腿,又看了看李逸手中的鸡脚,大眼睛里瞬间凝聚起水雾,声音都带上了委屈。 “傻丫头,夫君我就喜欢吃鸡脚啊。” 李逸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打趣:“快吃吧,你们姐俩不把身体养好,以后怎么替我们李家传宗接代呢?” 听到这话于巧倩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害羞地低下头,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白雪儿却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嗯!我一定能给夫君生个儿子!” 噗..... 白雪儿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李逸差点把嘴里的鸡肉喷出来。 “怎么?夫君不信我吗?”白雪儿皱起小眉头,一脸不服气。 李逸连忙点头:“信!雪儿说什么夫君都信。不过.....我觉得生女儿也很好啊,像雪儿一样可爱,像倩儿一样聪明。” “我教你们一句话,你们要记住,生男生女一样强,长大都能作栋梁!” “好了,快吃饭吧。” 于巧倩的饭量不大,这段时间顿顿能吃饱,还经常有肉吃,之前亏空的身子渐渐补了回来,饭量也不像从前那般惊人了。 “倩儿,你去问问屋里那位,还要不要再吃点东西。”李逸吩咐道。 于巧倩应了一声走进里屋,此时秦心月已经将鸡汤喝完,空碗就放在炕边。 “夫君让我问你,还要不要再吃些东西?” 秦心月沉吟片刻开口:“如果方便的话,再给我来一碗粥吧。” 于巧倩点点头,转身去外屋端了一碗粥进来。 秦心月不是矫情之人,身体恢复了些,便不好意思再麻烦别人喂食,自己端过碗用嘴唇轻轻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喝了没几口,她便察觉到粥里藏着一块不小的鸡肉。 怔了一下,她用筷子夹起鸡肉,轻轻咬了一口,浓郁的肉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鲜而不腻,一块肉吃完她还有些意犹未尽,不等她喝完粥,白雪儿又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碗里装着几块肉和一些鲜嫩的蘑菇。 “多谢。”秦心月轻声道谢。 白雪儿得意地扬起下巴,炫耀道:“这都是我夫君做的,是不是特别好吃?我夫君可厉害了,他什么都会做!”说完,她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外屋。 秦心月看着碗中的鸡肉,心底不禁对这位救了自己的恩人多了几分好奇,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夜色渐深,李逸收拾完才走进里屋准备休息,昏黄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有片刻的失神。 在李逸看来,眼前的女子自带一股冷酷女侠的气质,眉眼间的英气像极了林青霞饰演的东方不败,只是那份病态的苍白,又为她添了几分小女人的柔弱,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反差感。 秦心月也在打量着李逸,眼前的男子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山村农户,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沉稳,透着与寻常农户不同的感觉。 “醒了?感觉怎么样?”李逸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静温和。 “好多了,多谢公子搭救。”秦心月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比之前有力了不少。 李逸淡然一笑:“只是刚好遇到,总不能见死不救。” “夫君,洗脚了。” 白雪儿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原本还想趁着李逸休息,好好伺候他一番,可她也清楚只要夫君没累到瘫倒,是绝不会让她动手的。 李逸接过水盆,笑着对白雪儿说:“辛苦雪儿了,你先去休息吧。” 白雪儿撇了撇嘴,却也只能乖乖点头,转身和于巧倩先爬到炕上。 油灯的光芒在屋里摇曳,映着满室的烟火气,倒也冲淡了几分此前的沉闷,秦心月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心中若有所思..... 第十六章:带雪儿进山 第十六章:带雪儿进山(第1/2页) “李三兄弟,起了没?” 正围着木桌吃早饭,院门外就传来何铁牛洪亮的喊声。 昨天他家第一次睡上火炕,一家人都对被这火炕惊得赞不绝口,有了火炕今年的冬天总算不用再缩着过冬了,所以天刚亮,何铁牛就按捺不住喜悦,急匆匆地跑来找李逸分享。 “哎哟李三兄弟,咱们搭的这火炕也太暖和了!真是个好东西啊!” 一进院子,何铁牛就搓着手直叹气,脸上满是满足的笑。 李逸闻言会心一笑,不忘叮嘱道:“对了铁牛哥,炕烧得太烫时别睡炕头啊,容易上火生病。” “哎,知道了!”何铁牛连连点头:“回去我就跟婆娘说,让她把炕头空出来。” 他顿了顿,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扭捏,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早上还在被窝里刘氏就催了他好几遍,让他趁空跟李逸进山,盼着能分些肉回来。 何铁牛本不想来的,可实在顶不住婆娘的碎碎念,只能硬着头皮过来:“呃……李三兄弟,你今天要进山打猎不?” “巧了,正打算去。”李逸点头:“你来得正好,咱们一起去回来时还能帮我拖两棵树。” 何铁牛眼睛一亮,立马拍着胸脯应道:“好说!别的不行,力气活我最拿手!” 李逸背上弓箭拎上斧头,白雪儿跟在身后,一路送到院门口。 本想让她回屋,可看到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双眼中满是期待,便忍不住笑着招了招手:“走吧雪儿,夫君带你一起进山。” “真的吗?夫君!”白雪儿听闻惊喜地跑过来,还伸手就要抢李逸身上的工具:“那我帮你拿这个!” 临走前,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身冲回屋里:“姐姐!姐姐!我跟夫君进山啦,你要不要一起去?” 于巧倩看着炕上还在静养的秦心月,又瞥了眼米缸里待脱壳的粮食,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留在家里看门,雪儿,跟着夫君进山可要听话,别给夫君添乱。” “知道啦!”白雪儿脆生生地应着,蹦蹦跳跳地追上了李逸的脚步。 望着她欢快的背影,于巧倩眼底掠过一丝羡慕,羡慕白雪儿这般大大咧咧的性子,能轻易抓住眼前的快乐,忘却过往的伤痛。 李逸带着白雪儿进山,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踏入深山。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脚下的落叶厚厚的,踩上去沙沙作响。 白雪儿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瞪着一双美眸,东瞧瞧西看看,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忽然,她发现一丛颜色鲜艳的蘑菇,红伞白杆,模样十分好看,顿时兴奋地喊道: “夫君,你看这蘑菇,真漂亮!吃起来肯定很鲜美!”说着就要伸手去摘。 李逸吓得头皮发麻,连忙抓住她的手腕,急声道:“别碰啊!这蘑菇有毒的!” 他赶紧打消了白雪儿的危险想法,耐心教她识别可食用的蘑菇,菌盖厚实颜色朴素的大多能吃,像这种尖尖的颜色艳丽的,往往毒性极强。 白雪儿听得连连点头,虎着小脸认真记下。 自从获得医术这个生存技能后,李逸的脑海里就像多了一本活的药材百科全书。 以前他只认识几种价值高的药材,如今再进山,一眼就能认出不少常用药。 大荒村背靠连绵的山脉,山里藏着无数天然药材,可除了少数郎中寻常猎户只能认识几种常见的。 这次进山,他收获颇丰,消炎止痛的蒲公英、活血化瘀的丹参,能提升免疫力的刺五加,样样都是实用的好东西,尤其是刺五加经常一片片出现。 在这个医疗落后的年代,求医问药难如登天,前几日白雪儿生病,大荒村连个郎中都没有,去乡里看病来回赶路就要一整天,若不是他身上有灵芝,连医药费都凑不齐。 如今掌握了医术,李逸不指望靠它赚钱,只希望能应对家人的一些小病小痛,就已足够。而且多认识些药材,日后就算猎不到猎物,也能靠采药材补贴家用。 “李三,这种草我经常见,居然是药材?”何铁牛指着李逸正在收集的刺五加,满脸惊讶。 李逸笑着解释:“是啊铁牛哥,这叫刺五加是药材,我在乡里的药铺见过,能卖钱的。” “这草能卖钱?” 何铁牛眼睛一亮,立马蹲下采摘:“那我也多捡点,攒多了换粮食!” 他可不傻,知道药材也是进项,有了钱就能让家人吃饱饭。 “对,没猎物,捡不到山货的时候,我们采药材也是个好办法。”李逸点头笑道。 “我也来帮忙!”白雪儿见状,也立马蹲下来,小手麻利地捡着地上的草药,眼睛里满是干劲。 另一边...... 何铁牛和李逸进山后,刘氏抱着孩子出了门,没一会儿就领了几个村妇回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哎哟!我跟你们说啊,那火炕可暖和了!今年冬天我们家总算不用受冻喽!” 一进门,刘氏就扬着嗓门炫耀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带雪儿进山(第2/2页) “火炕?那是啥?从没听过啊。” “就是,刘氏,你不会是哄我们玩吧?”几个村妇你一言我一语,满脸疑惑。 跟着进屋后,她们先是在外屋就感受到了一股暖意,等进了里屋看到那黄泥堆砌的火炕,更是一头雾水,就这么个不起眼的土疙瘩,真有刘氏说的那么神奇? 刘氏把孩子轻轻放在炕上,自己先坐下,笑着招呼:“来,你们摸摸,坐下感受感受就知道了。” 赵寡妇率先走上前,在炕头坐下,屁股刚一沾炕面,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跳起来,惊叫道: “哎哟!这咋这么烫!莫不是着火了吧?” 她惊愕地盯着炕面,见刘氏笑得一脸得意,才又小心翼翼地坐回去。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没一会儿就体会到那股从炕底透上来的暖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哎哟哟,还真是热乎呦,屁股都要烫熟了。” “我就说嘛,前些天看铁牛总去西坡推黄土,原来是为了搭这玩意儿。”另一个村妇摸着炕沿,忍不住感叹。 赵寡妇索性直接躺下,伸了个懒腰:“哎哟,躺在这上面热乎乎的这是浑身都舒坦,就是硬了点。”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凑上前坐下,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惊奇又羡慕的神情。 刘氏看着这一幕,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她早就盘算好了,村里男人不多,也就她家铁牛力气大,这些人要是想搭火炕,少不了要找铁牛帮忙,到时候管饭不说,总得给些粮食当报酬。 果然,赵寡妇最先开口:“我说刘氏,让你家铁牛也给我家搭个火炕呗?我管他饭,搭完再给你家一斗米,你看行不?” 刘氏笑得合不拢嘴:“行是行,可这几天上冻了,黄土都硬得挖不动,土坯砖也晒不干,只能等明年开春喽。” 王寡妇忽然瞥了她一眼,狐疑地问道:“哎?我前几天好像看到李三也在你家忙活,这火炕是铁牛和他一起搭的吧?” 刘氏的笑容淡了些,轻描淡写地说:“哎呀,那李三细胳膊细腿的也就是来搭把手,累活重活还不是得靠我家铁牛。”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看不上李三和王赖子吗?现在这是咋了?”又有人追问,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刘氏皱起眉,心里有些郁闷,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李三身上了!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她也没法再糊弄,以前的李三确实讨人嫌,可现在的李三不仅送过粟米,还送过兔肉,她实在不好再嚼舌根,只能含糊道: “呃.....李三啊……最近变化挺大,人勤快多了,我家铁牛看他是诚心想过日子,所以就帮衬他了一把。” “对了,我听王赖子说,李三去县衙分地领粮种,还领回两个媳妇,是不是真的?” 赵寡妇心直口快,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妥。 旁边立马有人打趣:“哎哟,你这话是在哪听王赖子说的?是在被窝里听他说的吧!” “哎?你们装什么装!都是没了男人的寡妇,谁还不知道那点事儿。” 赵寡妇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 话题很快又转到李三身上.... “不过说真的,那李三也太糊涂了,他连粮种都敢吃啊,来年不种地秋收交不上税粮,官家肯定饶不了他的!要蹲大牢!还要挨板子!” “可不是嘛,谁跟他过日子谁倒霉,饿急了眼,说不定连媳妇都能卖了。” “你们听说没?就前几天,王赖子和他婆娘把孩子给卖了,就换了一斗米。” “卖了也好,跟着他们俩也是遭罪,还不如换户好人家。” 看着几个寡妇坐在自家炕上东拉西扯,净说些闲言碎语,刘氏的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可又不好赶人,只能强颜欢笑地陪着....... 可能是今天的运气不太好,李逸带着他们在山林里转了一整天,连半点猎物的踪迹都没看到,倒是捡了不少干蘑菇和木耳,收获最多的还是刺五加。 上午的白雪儿还精力充沛,蹦蹦跳跳地问东问西,可到了下午,体力渐渐不支,话也少了很多,脚步也慢了下来。 “夫君,你每天都要走这么远的路吗?”她喘着气,抬头看向李逸,小脸上满是疲惫。 何铁牛在一旁笑道:“以前我跟李三兄弟进山,走得比这还深呢!今天是特意照顾你,没往里面去。” “原来夫君每天都这么辛苦……”白雪儿的眼眶微微泛红,看向李逸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夫君为了养家,这么辛苦,夫君真好!】 李逸揉了揉她的头发,转头对何铁牛说:“铁牛哥,咱们出去吧,还得砍两棵树回去呢。” “好,走吧,我这袋子都快装满了。”何铁牛拍了拍身上的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全是药材和山货。 三人回到山林外围,李逸挑选了两棵粗细合适的树干,何铁牛甩开膀子挥动斧头,没一会儿就将两棵树放倒,修整好枝干后,两人合力将树干拖向山下,白雪儿则跟在一旁,时不时帮着扶一下,脸上虽带着累意,却满是满足的笑容...... 第十七章:替原主还债 第十七章:替原主还债(第1/2页) 眼看着就要回到村子,李逸忽然瞥见路边的田埂上,两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那里挖野菜。 天寒地冻的时节,两个孩子穿得破衣烂衫薄得像层纸,身上的补丁摞着补丁,露在外面的胳膊腿冻得通红,脚上的草鞋早已磨破,脚趾头蜷缩着,沾满了泥土,整个人脏兮兮的,仿佛刚从土堆里爬出来。 年纪稍大的是个女孩,瘦得只剩一把皮包骨,脖颈细得像芦柴棒,她小心翼翼地把挖到的野菜根须上的泥土擦掉,放进背上那只破了洞的筐里。 “姐姐……我饿……”旁边的小男孩捂着肚子,声音细弱,带着哭腔。 女孩从筐里捡起一颗刚拔下的野菜,递到他手里。 男孩接过,囫囵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便梗着脖子咽了下去,看得人心里发紧。 李逸觉得这两个孩子有些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是哪家的。 身旁的何铁牛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唉……初四被抓取充军走得太早了,真是苦了这两娃。” 初四这个名字一入耳,李逸的脑海中忽然炸开一道灵光,原主李三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 李初四和原主李三其实还有一层亲戚关系,最让原主惦记的却是李初四的媳妇张绣娘。 村里的村妇大多五大三粗,张绣娘却是个例外,身形婀娜高挑,瓜子脸配着一双媚眼如丝的桃花眼,模样十分出挑。 之前李三和王赖子没少打她的主意,可张绣娘性子烈是个贞洁女子,平日里对两人的调笑总是泼辣地骂回去。 有一次王赖子想霸王硬上弓,被逼得她差点拿碎瓷片抹脖子,这事之后,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她。 “豆子,大丫,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你们娘呢?”何铁牛粗着嗓门喊了一声。 两个孩子猛地站起身,小男孩吓得往姐姐身后躲,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我娘……我娘把腿摔伤了,在家躺着呢。” 大丫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家里没粮了,我们饿,就出来挖点野菜吃。” 何铁牛皱起眉:“你们家今年地里收成不算差,怎么还没入冬就断粮了?” 大丫猛地抬起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瞪着李逸,那眼神里满是怨恨。 李逸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想起来了! 就是上个月,李三饿急了眼,趁张绣娘不在家偷偷摸进她家,偷走了大半缸粟米,而这一切,恰好被当时躲在柴房后的大丫看了个正着。 “感情这又是原主造的孽。” 李逸心里一阵无语,看着两个孩子饿到连苦涩的野菜都要省着吃,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不算什么烂好人,可实在见不得这样的场景。 “时候不早了,铁牛哥,咱们先回家吧。” 李逸转身拖着树干往村里走,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闷。 “哦...来了” 何铁牛应了一声,快步跟上。 他自家也有孩子,自然心疼这俩娃,可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好过,他家平日里也只是一天两顿稀粥配野菜,还是靠着李逸送的粟米和兔肉,这几天才稍微宽裕些,实在没能力帮衬别人。 到了李逸家院子,何铁牛放下树干便回了家。 白雪儿看出李逸情绪不对,犹豫了半天才大着胆子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夫君,你怎么了?从刚才起就不高兴,是雪儿做错什么了吗?” 李逸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轻叹一声:“唉……雪儿,夫君以前做了太多混账事,还那样对过你和倩儿。” “夫君,你别这么说!”白雪儿连忙摇头,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雪儿不怪你,你现在已经变好了,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李逸苦笑一声,如实说道:“刚才那两个孩子,他们饿肚子是因为夫君之前偷了他们家的粟米。” “啊?” 白雪儿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随即露出心疼的神色:“他们好可怜啊……雪儿知道饿肚子的滋味,难受得很,而且野菜又苦又涩,一点都不好吃。” “是啊。”李逸叹了口气:“算了,我去一趟吧,以前做的错事,总得自己来弥补。” 白雪儿用力点头:“嗯!夫君你去吧!我以后每天少吃一顿饭,巧倩姐姐也少吃一顿,省下来的粮食,至少够他们喝顿稀粥了。” 李逸揉了揉她的头,眼神里满是宠溺:“傻丫头,你回屋歇歇,今天走了一天,肯定累坏了。” “我不累!”白雪儿鼓着腮帮子:“以后我还要跟夫君进山,帮你采蘑菇挖药草。” 看着白雪儿进屋,李逸转身往村南走去。 太阳已经西斜,天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没走多远,他又看到了大丫和豆子姐弟俩,他们正蹲在大杨树下,捡着地上的枯枝想来是要带回家生火。 李逸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心念一动,从物品栏里取出一捆干爽的木柴和一袋粟米,这是粮店徐掌柜之前补偿他的,足足有两斗。 远远地跟在两个孩子身后,没多久,一座破败的小院便出现在眼前。 院墙塌了大半,屋顶的茅草也露着窟窿,一看就是常年无人修葺,李初四当年被征兵带走后,就再也没回来,想来早已埋骨沙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替原主还债(第2/2页) 大丫和豆子推门进屋,床上躺着一个女子正是张绣娘。她听到动静,吃力地扭转过身体,脸上带着病容,脸色苍白得吓人。 “娘,我们回来了!” 大丫懂事的挤出一个笑容,举起手里的竹筐:“你看,我们挖了好多野菜,等下我煮野菜汤,咱们就不用饿肚子了。” “我还捡了好多柴火!”豆子在一旁擦了把鼻涕,跟着乖巧地说道。 看着两个孩子冻得通红的小脸,满是泥污的手脚,张绣娘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 “嗯……大丫和豆子真乖,都能帮娘干活了。” “姐姐……我能现在就煮野菜汤吗?”豆子捂着肚子,脸色有些痛苦,“我好饿……” 李逸站在外屋门口,听着屋里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要么眼不见为净,可既然看见了他实在没法不管不顾,除非他自己也在忍饥挨饿。 李逸清了清嗓子,轻声说道:“嫂子,我进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屋里三人一跳,紧接着,李逸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大丫下意识地把豆子往后一拉,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挡在弟弟和娘亲面前,眼神警惕如小兽: “坏人!你出去!不许你欺负我娘!” 豆子从姐姐身后探出头,鼓起勇气跟着喊道:“对!不许你欺负我娘!” 张绣娘看到李逸,眼神瞬间变得怨恨,咬牙切齿地说:“李三!你非要把我们孤儿寡母逼死才甘心吗?我家那点粮食都被你偷光了,你还想干什么!” 李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愧疚,解释道:“嫂子,你别误会。以前我确实做了很多混账事,今天过来,是来还你粮食顺便跟你道歉的。” 他说着,把手里的粟米和木柴放在地上。 张绣娘冷笑一声,满眼讥讽:“你会有这么好心?” 见她不信,李逸无奈地打开布袋,金黄的粟米露了出来,颗粒饱满,看得豆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肚子饿得更厉害了。 大丫看着那满满一袋粮食,也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绣娘皱紧眉头,正要开口,李逸抢先说道:“嫂子,我不是什么好人,但粮食是好东西,你也不想看着豆子和大丫饿肚子,对吧?” 大丫和豆子同时转头看向张绣娘,眼神里满是渴望。 张绣娘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这些天看着孩子们挨饿,她的心像被刀子割一样疼。 “李三,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是想要我这身子吗?可你看我现在这样,连动都动不了,根本满足不了你。” 曾经,她把贞洁看得比性命还重,可自从摔伤后,看着两个孩子日渐消瘦,那种无力感几乎将她压垮。 李逸一愣,随即问道:“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看着他眼神里的愧疚和关心不似作伪,张绣娘闭上眼,声音沙哑地说: “前几天发现屋顶漏了,我想爬上去堵上,结果一不小心摔了下来,刚开始只是腿疼,前天早上腰就疼得厉害,连坐都坐不起来了。” 张绣娘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里满是决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李三,粮食你留下,别为难孩子,等....等我好了.....我就给你。” 这句话说完,她像是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枕头上。 李逸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原主浑蛋。 “嫂子,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李逸语气诚恳,“我过来,是真的想弥补以前的过错,如果你不介意,让我看看你的伤,或许我能帮上忙。” “呵……呵呵呵……”张绣娘惨然一笑,眼神里满是自嘲:“你是觉得我在骗你,故意装病博同情,对吧?来吧,反正我现在这样也反抗不了你。” 她说着,颤抖着掀开身上的薄被,对大丫喊道:“大丫,带弟弟出去生火煮粥,别在这里碍事。” “娘,我不出去!我不让他欺负你!”大丫摇着头,死死咬着嘴唇。 张绣娘脸色一沉,语气严厉:“你连娘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娘……我听,我听!” 大丫怕娘生气,只好拉着豆子往外屋走,屋里只剩下李逸和躺在床上一脸决绝的张绣娘。 李逸走上前,听张绣娘刚才的描述,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嫂子,得罪了。”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在张绣娘的后背游走,指尖最终停留在尾椎骨的位置,这里有明显的凸起,能清晰感觉到两节骨头错位了。 脊椎是人体的支柱,任何一节出了问题都会影响行动,严重的甚至会瘫痪。 张绣娘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和心里的羞辱感,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就在她以为李逸接下来要做什么不齿之事时,却听李逸说道: “嫂子,你这是腰伤,尾椎骨有两节错位了,所以才动不了,但只要及时正骨很快就能恢复,要是再拖下去,可能会一辈子瘫在床上。” 第十八章:心情复杂的张绣娘 第十八章:心情复杂的张绣娘(第1/2页) 张绣娘满脸错愕,她早已做好了承受羞辱的准备,却没料到李三竟说出这般郑重的话,语气里没有半分轻佻。 “李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声音发颤,依旧不敢相信。 “嫂子,我能帮你把错位的骨头正回来,就看你愿不愿意信我。” 李逸语气诚恳,正骨本就是医术的一部分,方才摸骨时,他脑海中已清晰浮现出正骨的步骤,只是没有实际操作过,心里也没十足把握。 张绣娘沉默了片刻,眼下她一动不能动,两个孩子不能没人照顾,除了相信李三别无他法,哪怕心里仍存疑虑,也只能赌一把。 “好……你来吧。” 得到应允,李逸小心翼翼地将张绣娘翻过身,让她趴在床上,轻轻掀开她后腰的衣物。 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在尾椎骨周围反复按摩,既想进一步确认骨头错位的精准位置,也是为了让局部肌肉放松发热,减少正骨时的剧痛,若是一上来就硬掰,常人根本承受不住,甚至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起初,张绣娘还觉得李三是想趁机占便宜,可随着按摩持续,她渐渐察觉出不对,李逸的手法沉稳有力,不像是在糊弄人乱揉一通,也没有半分轻薄之意,就这么一会她后腰的酸胀感竟还缓解了不少。 十分钟后,李逸觉得时机成熟,才开口说道:“嫂子,等下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他帮张绣娘调整好姿势,双手分别按在肩膀和胯骨的位置,猛地发力,咔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紧接着他又将张绣娘的身体翻转,按住和刚才相反的肩膀和胯骨,猛然发力,又传出咔的脆响。 张绣娘闷哼一声,牙齿紧紧咬着,将到嘴边的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痛感过后,她明显感觉到腰部的僵硬和剧痛消散了大半,原本动弹不得的身子,竟能微微扭动了。 李逸伸手按了按她的尾椎骨,确认骨头已经归位,这才松了口气。 【医术熟练度+10】 “嫂子,你试着慢慢坐起来看看。”他伸手扶了一把。 张绣娘在他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腰部虽还有些酸痛,却已能自主活动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逸,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感激,困扰她几日的重伤,就这么被轻易治好了? “我……我这是真的好了?”她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腰身,脸上露出惊喜。 李逸轻轻摇头:“骨头是正回来了但还没完全定型,这几天你要小心别弯腰别用力,不然容易二次错位,我每天过来帮你按摩,连续七天,再好好静养一阵,就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 看着李逸温和的笑容,张绣娘怔了半晌,才低声说道: “李三,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李逸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你可别跟我客气,以前我做了太多混账事,这顶多算是一点弥补,你好好躺着,我去帮孩子们做饭。” “哎?使不得!还是我来吧!”张绣娘说着就要下床。 李逸连忙按住她:“嫂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要是落下病根,地里的活谁干?两个孩子谁照顾?” 提及孩子,张绣娘动作一顿,乖乖躺回床上,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李三,等我彻底好了,你想怎么样,我....我都依你。” 李逸没接这话,转身走出里屋,有些误会说再多也没用,不如用行动证明。 外屋灶台边,大丫已经把没脱壳的粟米倒进锅里,正往里添柴。 豆子蹲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锅里,馋得直咽口水。 “大丫,豆子,没脱壳的粟米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腹胀。” 李逸走过去,摸了摸大丫的小脑袋。 大丫点点头:“我知道,以前娘说过,吃多了肚子会疼。” “你去看看你娘吧,这里我来盯着。” 粟米粥煮好后李逸端着碗进屋,扶张绣娘坐起身,豆子早就等不及了捧着碗呼呼吹了几下,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扒,烫得直咧嘴也舍不得吐。 “嫂子,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一趟。” 李逸放下碗,不等张绣娘回应便大步离开了。 看着李逸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张绣娘眼神变得复杂,这次是真的多亏了李三,可他到底是真心悔改,还是另有所图? 李逸在村里转了一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从物品栏里取出一碗脱壳的粟米和一捆木柴,又折返回来。 此时张绣娘三人还没吃完饭,看到李逸再次进门,都愣住了。 “嫂子,这是脱壳的粟米,明天让大丫煮这个,不能总吃没脱壳的粟米。” 他把米放在桌上,又将木柴靠在墙角。 “这木柴够你们用几天,你千万别再乱动干活,明天晚上我再来帮你按摩。” 说完,李逸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屋内,张绣娘看着那碗脱壳的粟米,又看了看墙角的木柴,久久没有说话。 “娘,李三把那袋粟米都倒进米缸了,还用锅盖盖好压了石头,说这样耗子偷不走。”大丫小声说道。 张绣娘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轻声道:“按辈分,你该喊他三叔的。” “嗯!大丫记下了,以后都喊三叔。” 李逸回到家时,于巧倩和白雪儿正坐在桌边等他,锅里的粥早就煮好了。 “夫君,怎么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心情复杂的张绣娘(第2/2页) 白雪儿连忙起身迎上来,她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于巧倩。 李逸松了口气,笑着说:“嫂子是从屋顶摔下来,尾椎骨错位了,我已经帮她正了骨,好好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于巧倩微微点头,心中暗道:【夫君如今既谦和又踏实,还这般有担当,真是越来越可靠了。】 “太好了!有夫君帮忙,她们以后就不用挨饿了。”白雪儿脸上满是雀跃。 李逸让二女回里屋给秦心月换药,自己则忙着炒泡发好的蘑菇。 秦心月今天才知道身下暖烘烘的东西叫火炕,这般神异的物件,在寒冬里简直是避寒利器。 换药完毕,外屋的菜也炒好了,晾得温热的粟米粥,配上炒蘑菇和剩下的野鸡肉,香气扑鼻。 于巧倩搀扶着秦心月在桌边坐下,她没有拿起碗筷,反而起身对着李逸抱拳行礼,语气郑重:“多谢李公子救命之恩,日后必将报答。” 李逸刚扒了一口饭,见状连忙放下碗筷,学着她的模样抱拳回礼: “秦姑娘不必多礼,不过是顺手搭救罢了。” 他本想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话到嘴边才想起这年代不合适,连忙又咽了回去。 关于秦心月的来历和遭遇,李逸和二女都默契地没有追问,白雪儿虽好奇,被李逸和于巧倩叮嘱过也只好忍着没问。 从白雪儿口中,秦心月已经得知这里是安平县下辖的大荒村,心中大致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藏身地突然被官兵找到,要么是行踪暴露,要么是被人出卖,父亲以前的亲信和江湖朋友,如今看来也不能再信了,她必须隐姓埋名,换个身份活下去。 天下之大,难道就真的没有她容身之所? 秦心月累了,不想再卷入任何纷争,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李逸早早便睡了,火炕搭建时特意扩充了面积,如今睡四个人也不拥挤,炕头还空着大半。 “夫君……” 白雪儿偷偷溜进李逸的被窝,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明天想吃面条。” 李逸笑了,捏了捏她的脸蛋:“真是只小馋猫,行,明晚夫君给你做。” “嘻嘻,夫君最好了!”白雪儿往他怀里缩了缩,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天刚蒙蒙亮,李逸就起床忙活了,他要做一个简易的脚踩脱壳工具,这工具全用木头打造,不用一颗钉子,靠榫卯结构和木楔子就能固定成型。 心里有了清晰的图纸,制作起来事半功倍,不到正午,这造型奇特的工具就完工了,看着像现代公园里的健身器械。 白雪儿和于巧倩一直在旁边用石杵捣大麦和小麦,想到晚上能吃面条白雪儿格外卖力,时不时抬头望向正忙活的李逸。 “夫君,这是什么呀?雪儿从没见过。”见李逸对着新做的东西面露喜色,白雪儿好奇地跑过去。 李逸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等下你就知道了,去拿一碗没脱壳的粟米来。” 于巧倩端来粟米,李逸亲自演示用法,将粟米倒进工具中间的凹槽,双脚踩住踏板,通过杠杆原理,只需轻轻用力就能抬起另一端的木桩,松开脚后,木桩重重落下,力道比石杵大得多,受力面积也更广,能一次捣碎更多谷壳。 只演示了一遍,于巧倩和白雪儿就看懂了,连忙上前尝试。 “哇!夫君,这东西也太省力了!比用石杵好用多了!”白雪儿踩着踏板,欢呼雀跃。 接下来一整天,二女都在用这台脱壳工具处理粟米、大麦和小麦,一天的成果顶得上以前三四天,两人脸上满是欣喜。 下午,李逸把脱壳的小麦倒进石磨,磨出了一碗面粉,看着面粉里夹杂的细小颗粒,他心想,要是能做个细筛子过滤一下,口感肯定更好。 他又磨了些大麦,磨出来的面粉明显粗糙不少,虽不能做面条,却适合和小麦粉混合后做饼子,口感偏硬但饱腹感极强,干农活时揣一张在身上方便又顶饿,也能泡在汤里或粥里吃。 李逸三人在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秦心月偶尔会走出屋看看,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她心中竟生出几分羡慕,她也发觉到李逸和村里其他男人的不同,没有那种男尊女卑的想法,做事有条理,还总能想出新奇的法子。 天色渐暗,李逸开始和面做面条,白雪儿全程守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想学会一碗面粉怎么变成香喷喷的面条。 天气寒冷,剩菜放几天也不会坏。李逸把剩下的鸡肉倒进锅里加水煮沸,浓郁的鸡汤味瞬间弥漫开来,金黄的油珠在沸水里欢快翻滚。 “夫君,快下面条呀!”白雪儿踮着脚尖,眼巴巴地盯着锅。 李逸笑着点头,将擀好切细的面条抖进沸水,面条在锅里翻滚,渐渐变得晶莹透亮,香气越发浓郁。 【厨艺熟练度+5】 这次因为多了秦心月,李逸多煮了些面条,四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刚一落座白雪儿就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吹了吹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呜……太好吃了!夫君做的面条越来越香了!” 秦心月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食物,犹豫了一下,学着白雪儿的样子夹起一筷子。 面条软滑裹着鲜美的鸡汤和肉香,入口的瞬间,秦心月的美眸不自觉的瞪大,紧绷的神经竟渐渐放松下来,这是她逃亡以来,吃得最好吃的一顿饭...... 第十九章:寒冬在即 第十九章:寒冬在即(第1/2页) 吃过晚饭,李逸撂下碗筷,打算去张绣娘家完成今天没做的按摩,临出门时,瞥见白雪儿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直勾勾有些黏着他,便知这小丫头也想跟着去。 “走吧,雪儿,跟夫君一道。” 李逸笑着挠了挠头:“我一个大男人,夜里去寡妇家,难免让人嚼舌根,你夫君我在村里,先前可没什么好名声,我倒是无所谓,可是不能污了嫂子的名声。” “哦……好的,夫君你等我一下!” 于巧倩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前几日给李逸缝补鞋子时,她感觉自己有些笨手笨脚的,针脚难看得很,所以这几天她没事就缝补些东西。 【夫君现如今心思细腻,会替他人着想,实在是看不出他曾经竟是那般模样】 于巧倩心中感慨,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浅浅微笑,叮嘱道:“夫君,倩儿,外面天黑,你二人走路可要当心着些” 听到于巧倩的心声和暖心叮嘱,李逸露出温柔笑意:“放心吧,倩儿” 于巧倩心中坚硬的保护壳正在一点点褪去,展露出她更多的温柔,她不如白雪儿那般外向,但她也在用实际行动,证明她在一点点地接受李逸,接受融入这个家。 白雪儿快步跑到灶台边,掀开还冒热气的陶锅盖,从锅里捞出三大块油亮的鸡肉和些吸饱汤汁的蘑菇,这是她特意留下的剩菜,就想着让李逸走时带给那两个可怜的孩子。 “夫君,咱们带过去给大丫和豆子吃吧?” 白雪儿指尖捏着碗沿,步子放得极轻,生怕晃洒碗里的鸡汤,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李逸眼底漫起暖意,宠溺地笑了笑:“好,他们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黄昏刚过,就起了风,两人走出不远,细绒似的东西飘落在白雪儿脸颊,凉丝丝的。 “夫君,下雪了!” 李逸仰起头,望着零星飘落的雪,心中感慨。 大荒村本就偏僻苦寒,冬日寒风如刀,一到下雪天,白毛风刮起来能冻死人,到时候村里人只能缩在屋里半步不敢出。 若是没囤够粮食,这冬天,还不知道有哪户熬不下去。 两家离得近,踩着微凉的土路走了片刻,二人就到了张绣娘家的院子。 “嫂子,我来了!”李逸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两个小小的身影就从屋里跑出来。 大丫眼尾带着怯懦却没了昨日的戒备,豆子跟在姐姐身后小脑袋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白雪儿,小手攥着姐姐的衣角。 “三叔来了”大丫细声细气地喊。 “三叔!”豆子小声附和。 李逸微笑揉了揉豆子的头顶:“真乖。” 豆子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问:“三叔,这好看的姐姐是谁呀?” 白雪儿捏了捏他的脸蛋,嘴角漾开两个梨涡: “不能叫姐姐哦,你要喊小婶婶。” 白雪轻轻抬了抬手里的碗:“外面冷,快进屋,婶婶给你们带肉吃啦!” 肉? 这个字对大丫和豆子来说陌生得很,上次吃肉还是他们爹在时,记忆远得模糊连肉味都想不起来了。 “李三来了……” 张绣娘扶着墙壁走出来,脚步虚浮,白雪儿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嫂子,夫君说你伤没好要少走动,安心养着。” “你是……” 张绣娘打量着白雪儿,满眼疑惑,她心思都在两个孩子上,对李三的事向来不关心。 李逸挠了挠后脑勺,干笑道:“前些日子我去县衙分地,县衙给我分了两个媳妇,这是白雪儿。” 经过半个月调养白雪儿气色好了不少,脸上长了点肉,皮肤褪去粗糙暗沉看上去很健康,人就显得越发清秀。 “哦……快进屋,外面风大。” 张绣娘侧身让他们进门,目光扫过白雪儿手里的碗,瞥见大块鸡肉,悄悄咽了口口水。 “雪儿,你帮着做晚饭,我给嫂子按摩。”李逸吩咐道。 “好的,夫君。” 有了昨天的经历张绣娘今天全程配合,李逸力道沉稳适中,揉到酸痛处时她额角沁出细汗,闷哼声不再刻意憋着,肩背渐渐放松。 按摩结束,张绣娘按了按腰,满脸难以置信:“三兄弟,嫂子真不知道你有这手艺!原先腰沉得跟坠了石头似的,现在竟轻快多了。” 李逸笑容淡了些,语气诚恳:“嫂子,以前我那个样子,狗都嫌,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言语上对嫂子也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张绣娘难得露出真心的笑容,眉眼间仍能看出几分美艳,她现在不过才二十六岁。 “都过去了,不提了,要说起来我还得多谢你。” “嫂子说的哪里话,初四哥不在了,我理应帮着照顾你们娘仨,以后有难处尽管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都是自家兄弟。” 这番话很真诚像暖流淌进张绣娘心里,她鼻头一酸,眼眶红了,忍不住落下泪来。 “嫂子,饭好啦!”白雪儿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张绣娘连忙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应道:“哎,来啦。” 屋里很快摆上饭菜,三碗黏稠的粟米粥上面飘着些野菜,一碗鸡汤放在中间,卧着三大块鸡肉和饱满的蘑菇,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小屋。 大丫和豆子在门口就咽着口水,手指抠着门框,坐上桌后,两人规矩地放好小手,眼神却黏在鸡汤碗上,忍着没动筷,齐齐看向张绣娘。 张绣娘失笑摇头:“快吃吧,看我做什么。” 两个孩子端起碗只小口喝着粥,眼睛依旧盯着碗里的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寒冬在即(第2/2页) “怎么不吃肉呀?”白雪儿笑着拿起筷子,将两块肉分别夹到大丫和豆子碗中:“快吃吧,这肉可香了,蘑菇吸了汤汁也好吃,吃完再把鸡汤喝了。” “谢谢小婶婶……”大丫小声道谢,试探着将肉放进嘴里。 肉香在舌尖扩散,鲜嫩多汁,两个孩子眼睛猛地瞪圆,满脸惊喜。 “娘!这肉太好吃了!太香了!”豆子含混着嚷嚷,眼睛亮得像燃了小火苗。 张绣娘慈爱地看着孩子:“慢点吃,小心骨头啊。” 白雪儿将最后一块肉夹到张绣娘碗里:“嫂子,你也吃点。” 张绣娘连忙摆手:“哎呀,还是留给孩子吃,他们好久没沾过荤腥了。” “嫂子,你伤还没好,正需要补补。”白雪儿语气软和,“等夫君进山打猎,让他再给你送些来。” 张绣娘看向李逸,眼里带着犹豫。 “嫂子,你就吃吧。”李逸点头:“他们还等着你照顾,你身子好了才能好好照顾他们,我爹以前教过我打猎,明天再进山一趟,打到猎物一定给你们送些来。” 张绣娘连连推辞:“哎呦,可使不得!入冬了,猎物难得,你该拿去乡里换粟米才是,咱们穷苦农户哪能常吃这稀罕物。” 李逸笑了笑,没再多说。 一顿饭吃得温馨,三碗粥很快见底,鸡汤剩下半碗被张绣娘小心翼翼收起来,打算留着明天给孩子吃。 李逸临走前,瞥了眼屋顶的破洞,他在屋里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寒风顺着缝隙往里灌,真不知他们娘三晚上是怎么挨的。 今晚的雪只飘了几分钟,落地就化了,像是冬日的预警。 回程路上,李逸心里盘算着:得趁大雪没来前多打些猎物,去县城卖猎物和山货,酒肆王掌柜实在,就算价低些也图个踏实,山林里捡的的药材分卖给大小药铺,也能换些银钱。 时间太赶,要做的事太多,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回到家,李逸没着急歇息,点上油灯做起木工活,不多时,一个两米多高的木梯就渐渐成型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温度骤降,地上结了层薄霜,李逸裹紧身上的旧冬衣,独自一人进了山。 白雪儿被留在家里和于巧倩一起给粟米脱壳,李逸心中刚又生出个赚铜钱的主意。 如今不管县城还是乡里,都用石杵舂米脱壳,费力又低效,一斤带壳的粟米顶多出七八两净米,这也是净米价格翻倍的原因。 他之前在粮店看过,未脱壳的粟米一斤不到一钱,脱壳后能卖两钱甚至更多,中间的差价是不小的利润。 所以李逸打算多做几个脱壳工具,冬日农闲时让张绣娘来帮工,给她算工钱或换米粮,若是铁牛夫妻愿意也可以加入,人力终究有限,一个人能干的不多,这时就得有可用的人手。 这个想法需要启动资金,要大量购买未脱壳的粟米。 药材虽能卖钱,但普通药材收价极低,穷人为了活命只能被压价,像陈掌柜那样厚道的人少见,眼下最稳定最能创造价值的,还是卖猎物和皮货,分开卖更是能让收益最大化。 “哈哈,开门红!” 走到之前下兔子套的地方,李逸眼睛一亮! 套子里缠住了两只雪兔!雪兔毛皮雪白蓬松,冬日里最受大户人家追捧,有时候兔皮的价值甚至超过兔肉本身。 他麻利的解下套子,确认雪兔断气后,随手收进物品栏,这物品栏的保鲜功能堪称逆天,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不用担心变质。 继续往山林深处走,李逸想狩猎些大型野兽,外围几率太小,只能深入。 没走多远,到了上次射杀野猪的区域,地上留着几坨半干的野兽粪便,看样子至少是前天留下的,那野兽大概率已经离开了这片区域。 “嘎嘎嘎.....” 一阵野鸡的叫声从深处传来,带着挑衅意味,李逸心里一动,这通常是雄鸡求偶或争斗时的叫声,那边大概率不止一只野鸡。 他轻手轻脚穿梭在树林里,尽量不发出声响,很快就摸到声音来源处。 在二十米开外的空地上竟是有三只野鸡,两只雄鸡炸着羽毛对峙着,完全没察觉危险临近。 进入狩猎状态的李逸,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来,瞳孔收缩,呼吸细匀,眼里只剩下狩猎者的锐利,箭囊就在后背,触手可及。 拉弓搭箭,屏息凝神…… “嗡!” 弓弦轻响,羽箭如流星射出,精准命中其中一只雄鸡的脖颈。 另一只雄鸡和雌鸡受惊,扑腾着翅膀想要逃窜,发出惊慌的嘎嘎声。 不等它们飞远,李逸手腕一翻,第二支羽箭已搭在弦上,再次松手,羽箭着破空锐响直直射中另一只雄鸡! 【狩猎熟练度+10】 【狩猎熟练度+10】 系统提示音响起,李逸抽出第三支羽箭瞄准,可那只雌鸡反应极快钻进了密集的树丛,被树干遮挡,错失了射杀机会。 “可惜,真是可惜……” 李逸看着野鸡逃走的方向,摇了摇头,眼里带着遗憾。 他本有三杀的实力,奈何环境干扰没能发挥全部水准,若是狩猎等级再提升一级,动作能更快、瞄准时间更短,或许就能留住那只雌鸡了。 不过,今天收获两只雪兔和两只野鸡,这战绩也算得上很不错了。 收起弓箭,李逸快步上前捡起野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二十章:猛兽踪迹! 第二十章:猛兽踪迹!(第1/2页) 李逸调出人物面板扫了眼,他的狩猎熟练度已涨到240,照现在这个进度,升级到下一阶段不会用太久时间。 等两只野鸡彻底断气,他一股脑收进物品栏,灌了两口随身带的水,转身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往常进山,他既要打猎又要采摘山货和寻觅药材,这极大地影响了他行进的速度,往往走到这片区域时基本已近黄昏。 但今天不同,李逸的目标非常明确,只专注狩猎,所以行进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还多,才有机会踏入之前从未探索过的更深区域。 又往更深处走了两个小时,李逸察觉体力消耗不小,盘算着出山所需的时间,今天便打算放弃继续深入的念头,就此返程。 一路赶路没顾上放水,精神稍一放松,膀胱的憋胀感便难以忍受。 “嘶.....憋死了....” 李逸就近找了棵粗壮的树干,放水时视线随意一扫,忽然瞥见树干上有几道深刻的痕迹,像是被蛮力划过,还有一块树皮连带脱落露出里面的木质。 “卧槽?” 李逸忍不住低呼,看到痕迹的瞬间,心里已有了大致判断。 他瞪大双眼绕着树干转了一圈,又在周围几棵树上仔细搜寻,竟真的发现了几缕橙黄色的毛发。 这个发现印证了他的猜测,可以百分百确定,这片区域有猛虎出没! 而他刚才,居然在虎大王的地盘上撒了泡尿!这在动物世界里,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等同于是在抢山头。 老虎在这年代被称作大虫,不仅是百兽之王,还被赋予了几分神话色彩,虎皮是奇珍,虎肉是大补之物,价值高得吓人。 老虎的警觉性和攻击性,跟野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老虎速度极快,虽不擅长长距离奔袭,短距离爆发却堪称恐怖,尤其在山林环境中,从发现猎物到扑杀,往往只需要转瞬之间。 更关键的是,老虎嗅觉敏锐,擅长远距离追踪,就算小心翼翼地接近,也极易被它察觉气味。 以李逸现在的狩猎水平,即便有硬木弓和铁箭头羽箭,想狩猎猛虎也稍显不足,成功率顶多三成,还得靠几分运气加持,更多概率,怕是要成了虎大王的冬日外卖,帮它贴秋膘过冬。 “卧槽!想屁吃呢!脚底抹油吧!” 李逸当机立断,拔腿就跑。 刚才他那泡上火的尿,就是挑衅下战书,要是虎大王在附近,定要追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想狩猎猛虎,至少得等狩猎等级再升一级,眼下跑路最稳妥。 李逸狂奔了十几分钟,一声浑厚的虎啸便响彻山林,满是滔天怒火,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李逸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暗自庆幸跑得快,若是稍有犹豫,虎大王怕是已经顺着气味追上来了。 一路狂奔回下兔子套的地方,他才敢停下脚步。 扶着树干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心里仍一阵后怕,要不是这泡尿让他发现了痕迹,再磨蹭一会儿,怕是就要和虎大王转角遇到爱了! “呵呵呵……” 李逸忽然笑出声,既有逃过一劫的庆幸,也有发现强大猎物的兴奋。 这个年代,能狩猎猛虎的猎户,绝对是传说级的存在,是实力的象征,吹牛的起点便是其他猎户的终点。 要是能猎到老虎,他不介意编一段悲壮的狩猎故事。 八人进山!三死两伤!三兄弟只剩他一人存活,别问为什么,谁让他叫李三!这理由简直天经地义。 配上悲痛的眼泪,一张虎皮本能卖一万钱,至少要涨到一万五千钱。 李逸仿佛已经看到,他用这笔钱买一头大牲口的未来。 只是那老虎若是知道,自己堂堂百兽之王,竟被人猎了换大骡子,怕是会死不瞑目。 合着你把老子和大骡子划分到一个级别?你礼貌吗? “虎哥,你再等等,多长点膘,过几日,我再来跟你一较高下!” 此刻的李逸,斗志满满,眼底闪着精光。 返回村子时,山边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晚霞,火红的霞光染透了半边天。 距离院子不足百米,李逸从物品栏取出所有猎物,用一根木棍挑着,嘴角得意地翘起。 院子里,于巧倩正蹲在灶台边生火煮粥,火苗舔舐着锅底,映得她脸颊微红,白雪儿则是在院子里继续给粟米脱壳。 察觉到有人进来,白雪儿疑惑地抬头,随即就看到自家夫君像打了胜仗的将军,扛着一串猎物归来,足足有三四只。 “夫君回来了!” 她欣喜地喊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溜小跑迎到院门口。 “夫君,你这是打了多少猎物呀?” 李逸侧过身,得意地展示着战利品,最是喜欢看白雪儿满脸崇拜的模样。 “姐姐,你快出来看呀!”白雪儿回头朝屋里喊。 于巧倩闻言,连忙擦了擦手从屋里出来,看到李逸肩上挑着的猎物,脸上瞬间露出震惊的表情,语气满是赞叹:“夫君好生厉害,今日竟打了这么多猎物。” “留下一只咱们自己吃,剩下的拿去县城卖掉,再换些米粮囤着。”李逸走到她面前笑道。 于巧倩连连点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她就怕李逸把所有猎物都留下吃,忘了囤够过冬的粮食。 放下猎物,李逸没歇片刻,扛起木工工具和梯子就往张绣娘家去。 屋里,正在炕上修养的秦心月,听到白雪儿的欢呼声,好奇地走了出来。 一眼就看到外屋地上的四只猎物,两只兔子只在后颈有个小小的伤口,两只野鸡则都是一箭致命,射中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秦心月自幼习武,虽主攻剑法,但拳脚和射箭也下过苦功,看到这精准的箭法,她心中暗自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猛兽踪迹!(第2/2页) 若李逸是军武出身或江湖人士,有这样的箭法不足为奇,但李逸只是个山村农户,这水平就着实厉害了。 “雪儿,这些猎物都是李公子打的?”她转头问白雪儿。 白雪儿扬起下巴,语气满是骄傲:“是呀!夫君打猎可厉害了,每次进山都能有收获。” “他这打猎的本事是跟谁学的?”秦心月追问,不是她疑心重,而是经历过背叛后不得不处处谨慎。 白雪儿想了想,回答道:“夫君说,公爹以前是村里最厉害的老猎户,他的本事都是跟公爹学的。” 秦心月点头,没再多问。 于巧倩心思玲珑,善于察言观色,看出秦心月心存防备却没有点破,她最了解白雪儿,心里藏不住事,有啥说啥。 相处几日,于巧倩也看出秦心月不简单,她虽常冷着脸不爱说话,但言行举止都透着礼数,一看便知家世不凡,吃鸡肉和狍子肉时,她都表现得十分平静,仿佛早已习惯,只有昨日吃面条时神色才略有失态。 于巧倩不会多管闲事,她自己都是进过大牢的人,就算秦心月是官府缉拿的逃犯,她也不觉得奇怪,昨日她已借机跟李逸提过,看自家夫君的反应似乎并不在意。 “秦姑娘,我来给你换药,夫君说,今日换完,你就不用再敷药了。”于巧倩端着药碗走过来。 “有劳倩儿姑娘。”秦心月轻声道谢。 炕上,秦心月闭目躺着,于巧倩动作轻柔地给她换药,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眼看药就要换完,秦心月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巧倩姑娘和雪儿姑娘,都不像是普通农户家的女儿。” 于巧倩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轻声回答: “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齐武帝一统天下后,我和雪儿跟许多人一样成了反贼家眷,家里男丁充军,女眷便被赠予农户为妻。” 稍作思量于巧倩继续说道:“我和雪儿还算幸运,夫君他....待我们很好。” 于巧倩的话与秦心月的猜测不谋而合,大户人家怎会把女儿嫁给山村农户,唯有这种获罪入狱的情况才说得通。 秦心月没有丝毫轻视,她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于巧倩她们入狱后尚且有一线生机,而她若是被抓,只会落得个菜市口斩首示众的下场。 沉吟片刻,她又问道:“巧倩姑娘,可会觉得不公?心中可有怨恨?” 于巧倩苦笑着摇了摇头:“成王败寇,王朝更迭,我们这些普通子民又能有什么选择?好在如今天下一统,不会再有战乱了。” 秦心月一声长叹,语气中满是怅然:“成王败寇,自古皆是如此……” 于巧倩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端倪,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位秦姑娘的身份,定然比她们尊贵得多,或与某位藩王有着密切关联。 另一边,李逸走到张绣娘家附近,刚好遇到挖野菜回来的大丫和豆子,姐弟俩挎着半篮枯黄的野菜,小脸蛋冻得通红,看到李逸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三叔!”两人齐声喊道,快步迎了上来。 豆子想到什么,转身迈着小短腿跑回院子,一边跑一边喊: “娘,三叔来了!他还带着梯子呢!” 屋里的张绣娘听闻,扶着墙壁慢慢走出来,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柔和了几分:“三兄弟,这是要干啥?咋还带着梯子来了?” 李逸指了指屋顶,语气自然: “嫂子,你这屋顶露着这么大的窟窿,不修缮一下,过几天下雪可有的罪受,我来帮你修理修理。” 张绣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 昨夜降温,她们娘仨冻得缩成一团,盖着单薄的被褥熬到天亮,而她的腰伤就是上次上房修缮时摔的,如今再也不敢轻易上去,万一真摔瘫了,两个孩子就没人照顾了。 “有劳你了,三兄弟,你可得当心些啊!”张绣娘站在下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语气满是担忧。 以前只觉得李三懒,游手好闲还爱说浑话,这几日相处下来,她才发现,李三干起活来其实手脚十分利落,待人也实在。 对张绣娘来说难如登天的屋顶修缮,李逸只用了几分钟就搞定了。他踩着梯子爬上屋顶,将破旧的茅草清理干净,再铺上带来的新茅草,用木杆压实,又顺便检查了屋顶其他区域,确保没有遗漏的破洞。 全程,张绣娘都站在下面紧紧盯着,时不时叮嘱一句“慢着点”,是生怕李逸脚下打滑摔下来。 “好了嫂子,这样就没问题了。” 李逸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今天不早了: “明天我再过来,帮你把窗户和门也修一下,这样等过冬也能暖和些。” “哎,好……”张绣娘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没有再客气,虽然李逸总说这是弥补之前的过错,但她心里已经默默记下了这份恩情,想着日后有机会,定要好好偿还。 而现在,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家里没有男人,自己又摔伤了腰,连过冬的粮食都没囤够。 若不是李逸突然醒悟,送回了粮食还来帮忙,她们娘仨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这个冬天。 看着修缮完好的屋顶,张绣娘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眼眶也悄悄红了。 李逸见状假装没看见,继续给张绣娘按摩,结束后他没有逗留: “嫂子,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大丫,豆子,三叔明天再来看你们。” “三叔慢走!”两个孩子齐声喊道。 第二十一章:女侠授艺 第二十一章:女侠授艺(第1/2页) 之后的三天,寒意一天比一天刺骨,初冬刚至,李逸就真切感受到了这个冬天的深深恶意。 他身上裹着旧冬衣,尚且冻得鼻尖发红手脚冰冷,更别提张绣娘和大丫、豆子那一身单薄破旧的衣衫,连寒风都挡不住。 时间愈发紧迫,李逸进山的时辰也越来越早,天还灰蒙蒙时他出发,到山林外围刚好可以看到西边大地的那第一缕晨光。 李逸铆足了劲打猎,只想在最短时间内把狩猎等级提升到下一阶段,这样才能把猎杀虎大王提上日程。 冬日里农闲,大牲口不仅派不上用场,还得天天喂草料,稍有不慎冻着饿着或是生了病,那都是损失。所以这时候买大牲口的价格最低,等开春播种或秋天收割时,大牲口成了刚需价格就得翻好几番。 所以这要以前在富裕些,李逸就打算先买一头大牲口回来。 许是天气寒冷,动物们都想在大雪来临前多囤积些食物,李逸这三天的收成格外不错。 共计猎得一只傻狍子和五只野鸡,野兔算上兔子套抓住的足足有六只。 猎物越打越多,李逸也不得不扩大进山的范围,他总在一片区域狩猎,久而久之那里的动物就会绝迹,到时候连只兔子都看不见。 昨天出山时,李逸远远瞥见了一头成年野鹿,那野鹿身形矫健头上的鹿角又大又壮,一看就是上好的药材,对男人来说是绝佳的补品,只可惜可它实在警觉,距离又远,刚察觉到动静就撒腿狂奔,李逸追了半里地也没能追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在密林里,心里满是遗憾。 何铁牛只在昨天跟着进了一次山,还只在山林外围采摘药材,最近他忙着备柴,家里有两个火坑要烧必须囤足柴火,还顺带给李逸家送了不少。 两人约定好明天一起去县城,把这几日攒下的山货和药材全都卖掉换成粟米。 连续五天的按摩,张绣娘腰部的疼痛缓和了不少,只是还不敢大幅度活动,她牢记李逸的叮嘱,安心静养,只等身体完全康复再干活。 眼看着黄昏降临,天色渐渐暗下来,张绣娘竟不自觉地在心里期盼着李逸能来。 豆子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仰着小脸问:“娘,天都黑了,三叔怎么还不来摸你呀?” “哎呦!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张绣娘老脸一红,连忙瞪了豆子一眼压低声音训斥:“三叔那是在给娘治病呢,可不许出去乱讲,让人听见笑话!” “哦……知道了,我不乱说。”豆子老实地点点头。 正在灶台边煮粟米粥的大丫,抬眼望瞭望着屋外,轻声问:“娘,三叔是不是今天太忙了?要不我去喊他?” 话音刚落,就见李逸从外面走了进来,肩膀上还扛着一捆沉甸甸的干柴。 “嫂子,我来了!” 村里的村妇,平日里无事可做最爱嚼舌根,赵寡妇见李逸天天往张绣娘家跑,就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暗地里嘲笑张绣娘: “守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没守住,以前还当她是贞洁烈妇,原来也和咱们一样。” 这些闲话,李逸是从刘氏那里听来的,他以前的混账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如今就算是真心做好事,也总有人往歪处想。 李逸懒得解释,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别人爱嚼舌根就嚼去,可若是有人敢做得过分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就是怕影响了张绣娘的名声。 “三兄弟来了!” 张绣娘满脸笑意地迎出来。 这几天观察下来,她发现李三是真的变了,办事靠谱,干活利落,不说大话空话,昨天还特意给她们娘仨送了半只山鸡和一些干蘑菇。 “嫂子,明天我要去县城卖山货,晚上估计回不来。” 李逸把柴火靠在墙角,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过你这腰,今天按完就没大碍了,之后接着静养些时日,千万别累着。” 张绣娘连连点头,语气带着关切:“好,正事要紧,这眼看就要下大雪了,现在去县城还能走,等雪封了路想去都去不成了。” 李逸给张绣娘按完摩,没多耽搁早早回了家,留她们娘仨围着小木桌吃晚饭。 “娘,三叔变得比以前好了好多。”大丫喝了一口温热的粟米粥,抬头看着母亲,小脸上满是认真:“他给咱们送了好多捆柴,还送肉吃。” 豆子立刻跟着点头,含混不清地说:“对,我喜欢现在的三叔,他给的肉可香了,我想天天吃!” 张绣娘瞪了他一眼,嗔道:“混小子,快吃你的粥吧!打猎哪有那么容易?三叔冒着寒风进山多辛苦啊。” “哦……”豆子低下头扒拉了两口粥,似是想到什么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等我长大了,我要跟三叔学打猎,那样就能给娘和姐姐打肉吃了!” 张绣娘揉了揉他的头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娘等着。可你得好好长身体,别到时候连弓都拉不动。” 另一边,李逸家的院子里,白雪儿正星星盼月亮似的等着李逸回来,李逸走之前,特意揉了一个大大的面团,说晚上要给她做好吃的。 这面团看着比平日里做面条的要粗糙些,掺了些大麦粉,白雪儿蹲在灶台边,小手托着下巴,盯着面团左看右看,小脑袋里满是疑惑,不知道夫君要做什么新奇吃食。 李逸一进门,就看到白雪儿那副好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别着急,现在就给你做,保证是你没吃过的好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女侠授艺(第2/2页) 他先切了一块狍子肉,又配上蘑菇和晒干的山野菜一起放进锅里炖着,把面团切成小块,擀成一个个巴掌大的薄饼,顺着滚烫的锅沿贴了一圈。 白雪儿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沿的饼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新奇的吃食。 于巧倩也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满是好奇。 自从李逸那天醒悟后,就总做出些从未见过的东西:搭保暖的火炕,做石磨和脱壳工具,还有烤兔肉、做面条……每一件都让她觉得新鲜。 李逸解释道:“这面团没发酵,条件有限只能先这样做。等日后做块老面,我给你们蒸馒头吃,那可比这饼子松软多了。” 老面的制作工序不难,每次取一部分融入新面团,越老的面发酵效果越好,还带着独特的麦香,是干酵母比不了的。 于巧倩听得认真,心里暗自佩服,李逸不仅会打猎会做木工,连吃食都有这么多门道。 半个时辰后,锅里传出浓郁的肉香味,夹杂着麦香,馋得白雪儿直咽口水。 李逸掀开锅盖,用木铲翻了翻锅里的炖肉,防止锅底糊掉,发现原本薄薄的饼子,在蒸汽的熏蒸下微微鼓了起来,比刚才大了一圈,卖相比想象中好很多。 “夫君,这是什么呀?看着比刚才大了好多!”白雪儿凑上前,鼻尖都快碰到锅沿了。 李逸赶紧把她往后拉了拉,怕蒸汽烫到她:“这叫饼子,等凉一点就给你尝。” 他小心翼翼地揭下一个饼子,烫得在两只手掌间来回掂着,白雪儿的眼睛跟着饼子左右移动,像只盯着逗猫棒的小猫咪,可爱得紧。 “来,你俩尝尝。” 李逸撕开饼子,给白雪儿和于巧倩各递了一块,自己也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口感不算特别好,有点扎实,但比预想中软乎,带着淡淡的麦香。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饼子,还是让白雪儿和于巧倩眼前一亮。 “夫君,这饼子好好吃!”白雪儿瞪大眼睛,嘴里嚼着饼子含糊地喊道。 于巧倩也点点头,细细品味着:“麦香很浓,配着菜吃肯定更香。” 李逸把锅里的肉和菜盛出来,又把剩下的饼子一个个揭下来,秦心月看到桌上新奇的吃食,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东西和之前的面条一样,她从未见过。 “秦姐姐,这叫饼子,可好吃了,你快尝尝!”白雪儿热情地递了一块给她。 秦心月接过饼子咬了一口,麦香在嘴里弥漫开来,心中惊艳的同时她开始思考: 这饼子和面条都是用小麦磨成的粉制作,真正有意思的是李逸做的那台石磨,若是这石磨让更多人知道,怕是会改变不少人的生计。 “嗯,好吃。”秦心月真心实意地给予了肯定。 几个人学着李逸的样子,一手抓着饼子,一手用筷子夹菜。 白雪儿最喜欢把肉和蘑菇放在饼子上卷着吃或是把饼子浸在菜汤里,吸饱汤汁的饼子咬下一口全是满足感。 晚饭吃完,李逸正要去外屋做木工活,准备明天去县城要用的东西,却听到秦心月开口了。 “这几日,多谢李公子和二位姑娘照顾。”她站起身抱了抱拳头,语气诚恳:“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我身上没有银钱,唯一值钱的物件是父亲传我的鱼肠剑,可这剑是家传之物,实在不能赠予公子。” 秦心月顿了顿,下定决心后又道:“我传授李公子一套拳脚功夫,纵使不当绿林莽夫,练些功夫也能强身健体。” 李逸闻言,干笑两声:“秦姑娘客气了。我这年纪早就过了习武打基础的时候,学拳法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秦心月却坚持道:“李公子误会了,这并非搏杀的外家拳法,而是一套养生健体的内家拳,每天练习片刻对你的身体大有裨益。” 李逸眼角抽了抽,心里暗自腹诽:是五禽戏?太极拳?还是八卦掌?只要不是什么闪电五连鞭就行。 见秦心月态度坚决,实在推辞不过李逸只好应了下来,跟着她去了外屋。 秦心月虽是女子,自幼习武,身体素质远非寻常人可比,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才短短几日,竟已能行动自如。 “我要传授你的拳法,名为《气合拳》,共八式,练的是一口气,养的是心神。”秦心月一边介绍,一边缓缓做出动作。 这拳法节奏不快,没有虎虎生风的力量感,反倒有些像太极,动作舒缓,八式加起来不过二十五个动作,透着一股沉稳内敛的韵味。 李逸跟着她一招一式地学,刚练了两遍,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领悟新生存技能:武功】 这提示让李逸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系统爸爸还真是无所不能啊。 屋子外的寒风呜呜作响,秦心月耐心地纠正着李逸的动作, 李逸一边跟着练习《气合拳》,一边在心里盘算: 等明天从县城回来,再进山一两次狩猎等级就该提升了,到时候早早准备猎杀虎大王的事。 秦女侠传授的拳法,每天练练也不错,强身健体总是好的。 木材还要多备些,提前给大牲口搭个棚子,可以找铁牛帮忙。 还有...... 第二十二章:进城卖货,终有离别 第二十二章:进城卖货,终有离别(第1/2页) 秦心月看着李逸独自练完气合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李公子在武道上倒是有些天赋的,只可惜年纪稍大错过了打基础的最佳的时候。” 秦心月顿了顿补充道:“这气合拳虽非搏杀之术,但若是修炼出一口内家之气,其威力远要超过那些刚猛的外家功法,最重要的还是能强身健体,还望李公子勤加练习。” 李逸学着秦心月的动作抱了抱拳:“多谢秦姑娘赐教。” “明日我便随你们一同离开。”秦心月语气诚恳:“这段时日多有打扰,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日后有机会定当登门答谢。” 李逸心里暗自嘀咕:女侠大可不必如此客气,你走你的江湖路,我过我的致富生活,咱们就此别过,互不打扰最好。 嘴上却客气道:“秦姑娘不必记挂在心,我只是恰好遇见,换做旁人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夜里,屋内寂静无声,唯有屋外寒风呼啸。 大荒村的冬日,风一旦刮起来便没日没夜,像是要把整个村子都卷起。 天还没亮,天边只泛着一丝鱼肚白,李逸就早早起床收拾。 很多东西都存放在物品栏里,必须趁没人的时候取出来,这次有何铁牛同行,便是不能再肆无忌惮地使用物品栏的便利了。 李逸把猎物和山货全搬到木板车上,刚回屋,就撞见也已收拾妥当的秦心月。 她依旧一身黑衣,头发用皮质发箍束成高马尾,英气逼人,却也格外扎眼,站在人群中完全就是鹤立鸡群,想不注意她都难。 李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呃……秦姑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公子请说。”秦心月抬眸看来。 “恕我直言,你这装扮太过惹眼,让人一眼就能记住,而且还与我当日救你时一模一样,若是遇上追杀你的人,怕是一眼就能认出你。” 秦心月怔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她自幼习武,艺高人胆大,竟从未想过伪装之事。 李逸看到她的表情就什么都懂了,感情女侠也是新手啊。 他无奈摇头:“雪儿那里还有几件旧冬衣,你选件合身的换上,还有这头发,也得改改样子。” 在李逸的指导下,秦心月换上了一身最朴素的旧冬衣,头发也松松散散地挽起,扮成了寻常农户妇人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冷冽锐利,藏不住骨子里的英气。 “夫君真厉害!秦姐姐这样别人肯定认不出来了!”白雪儿拍手笑道。 李逸捏着下巴打量片刻:“还差一点。” 说着他走上前,轻轻将秦心月额前的头发拨散些许,刚好遮掩住她那对过于英挺的剑眉。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如此亲昵的动作,李逸没太在意,秦心月却有些手足无措。 江湖儿女虽不拘小节,但除了父亲,李逸是第一个与她这般亲近的男子,竟是让不惧追杀的琴女侠脸颊悄悄泛起一丝红晕。 “这样就好多了。” 李逸满意点头,补充道: “到人多的地方,你就低头装作羞怯的样子,便没人能看出你的反常。” 说话间,李逸不经意瞥见秦心月脚上的靴子。 精致的皮革,鞋底厚实,一看就不是农户或富户会穿的,反倒像是行伍出身或绿林人常用的,耐磨又便于行动。 “你这鞋子......也不行啊!” 白雪儿挠了挠头:“夫君,这鞋子怎么了?” “农户穿不起,富户不屑穿,只有绿林人或当兵的才穿这种。”李逸解释道。 秦心月又是恍然大悟,难怪她之前屡屡被追,原来这些细节都是可以暴露身份的。 于巧倩的脚与秦心月大小相近,换上于巧倩的旧布鞋,虽略紧一些但也不碍事。 “秦姑娘,你现在这打扮,就算仇家站在面前也不敢认你。要是控制不好表情,你就一直低着头,身子别站太直,稍微蜷缩些更像农户妇人。”李逸细细叮嘱。 “李三兄弟!李三兄弟!”何铁牛的大嗓门在院外响起,带着几分急促。 “走吧。”李逸拿起水囊,又往怀里揣了几个昨晚剩下的饼子,大步向外走去。 “弟妹也要跟着一起去?” 天色尚暗,秦心月穿着于巧倩的旧衣服,何铁牛一时没认出来,憨厚地问道。 “带她去县城走趟亲戚。”李逸随口含糊过去。 何铁牛拎着三个大麻袋,里面装满了他采的山货和药材,看着鼓鼓囊囊,实则加起来还不到百斤。 看到木板车上的猎物,他眼睛一亮:“哎呦!这么多猎物!李三兄弟打猎可真是把好手,有这好手艺弟妹们可是不会挨饿。” 何铁牛把自己的麻袋压在最上面,用草绳捆结实,然后走到木板车前端,弯腰拉起车把:“这木板车真不错,轻快得很!” 何铁牛又看向秦心月问道:“弟妹要不坐上来吧,我拉得动,这一路可不近。” “算了,铁牛哥,让她走走吧,天凉,活动活动能暖和些。”李逸笑着推辞。 “也行,累了就说,弟妹别不好意思!”何铁牛爽快地应下。 三人就这样踏上了离村的小路,上冻的地面硬邦邦的,木板车走在上面少了不少阻力,何铁牛拉得毫不费力。 走到正午,距离县城还有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李逸停下脚步拿出三个饼子,一人分了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进城卖货,终有离别(第2/2页) “李三兄弟,这是啥吃食?”何铁牛拿着饼子,好奇地打量着。 “饼子,尝尝看。” 何铁牛咬了一大口,麦香混合着淡淡的烟火气,味道很独特,他眼睛一亮,连声赞叹: “呦!这饼子真好吃!比粟米粥顶饱多了!” 短暂休息片刻,三人继续赶路。 两个小时后,安平县城的土城墙终于出现在视线中,路边偶尔能看到往来的农户,或背着东西进城,或扛着货物出城,都行色匆匆。 接近城门口,李逸看到四个士兵守在那里,眼神锐利地盯着往来行人。 秦心月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掌下意识就想去摸袖子里的鱼肠剑。 李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莫慌,放轻松,没人能认出你,相信我。” 他就这么拉着秦心月的手腕,从容地走到城门口。 “进城干什么?” 一名守门士兵沉声发问,眼神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 李逸脸上堆起笑容,上前一步:“呵呵,兵爷,我们是乡下农户,进城卖些山货。” 说话间,他悄悄递过去十个铜板。 士兵不动声色地将铜钱攥在掌心,侧了侧身,让出通道: “哦.....进去吧,提醒你们一句,近几日有女匪流窜到安平县城,可得小心些。城墙上有她的画像,就是长这样的,看到记得报官,有赏钱拿!” 李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边的城墙上果然贴着一张画像。 虽没画出清晰五官,但一身黑衣和高马尾的特征格外明显,正是秦心月之前的装扮。 他连忙点头,故作惊讶:“哎呦,多谢兵爷提醒,我们一定会当心的!” 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城,刚才紧张之下,秦心月竟下意识反握住了李逸的手,直到进城走了一段路,二人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 秦心月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能慌,你现在这模样,没人能认出你的。”李逸压低声音再次叮嘱。 “李公子,我们就此告别。”秦心月停下脚步看着李逸:“你的恩情,我必铭记在心,日后必有回报。”她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李逸一把拉住她,从怀里掏出二十枚铜钱塞到她手里: “你身无分文,这些钱不多,先拿去应急吧。” 秦心月犹豫,终究还是收下,郑重地点了点头:“李公子,后会有期!” 旁边的何铁牛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露出憨厚的笑容,心里暗自嘀咕:李三兄弟和弟媳的感情可真好啊。 目送秦心月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李逸对何铁牛招了招手: “走吧,铁牛哥,带你吃酒去!” 冬日的县城格外寒冷,冷风顺着街巷穿梭,行人比上次来少了一半,个个都裹紧了衣衫,行色匆匆。 两人目标明确,直奔城西的王记酒肆,李逸让何铁牛把木板车停在酒肆门侧,自己则迈步走了进去。 “唉?是你!” 店小二丁二迎了出来,一眼就认出了是上次来卖野猪的李逸,脸上露出笑容。 “丁二哥,麻烦帮我喊下王店主。”李逸笑着回应。 何铁牛站在店外等候,虽身材高大却显得有些拘谨,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他以前进城卖东西,总被人刁难,心里难免有些担忧,但既然李逸说王店主信得过,他便选择相信。 不到十分钟,穿着狐裘大衣的王店主就大步走了出来,他圆滚滚的身材裹在狐裘里,活像一头人熊,脸上却堆着爽朗的笑容: “哈哈哈!可把你这小子盼来了!快让我看看,你这次带了什么好货!” 李逸知道他说的好货指的是野味,便和何铁牛一起把压在上面的山货麻袋搬下来,露出了下面的狍子,野兔和山鸡。 王店主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好家伙!狍子、野兔、山鸡,数量真不少啊!哎?这兔子和狍子的皮子呢?” 李逸干笑两声:“皮子我剥下来了,打算单独卖到皮货铺,能多赚两个钱。” 王店主笑而不语,目光落在旁边的麻袋上:“这些又是什么?” “山里捡的干蘑菇、木耳,还有些药草,都是挑干净的。”李逸说着,打开一个麻袋让他查看。 王店主伸手抓了一把干蘑菇,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捻了捻,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我全按市价收了!” 何铁牛站在一旁,满脸惊愕! 他没想到卖货竟这么容易?以前他去乡里卖干柴,好话说尽还得看人脸色,甚至被驱赶。 他心中暗自佩服:李三兄弟是真有本事啊! 李逸带来的山货都是在家里精挑细选过的,卖相不好的留下自己吃,杂草枯叶全挑出去,泥土也清理得干干净净。 何铁牛原本听他婆娘的话,想往里面掺些泥土压分量,还是李逸劝说他才偷偷挑拣干净。 王店主笑着说道:“说实话,你们这山货的品相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之前那些送山货的,总喜欢往里掺土掺杂草,当我是傻子!以后就算他们求着我,我也会不收,还是你们实在,以后有货尽管往我这送,多少我都吃得下!” 何铁牛闻言,心里还有一阵后怕,幸好他听了李逸的话,否则他这买卖肯定黄了,他看向李逸的眼神,越发充满了敬佩...... 第二十三章:何铁牛的心思 第二十三章:何铁牛的心思(第1/2页) 李逸这次拉来的猎物,既有近三天刚打的新鲜货,也有之前存放在物品栏里的存货。 伙计们抬着木盆清点,王店主站在一旁算账: “野鸡六只,毛色鲜亮,每只三十钱。” “野兔七只,膘肥体壮,每只三十二钱。” “狍子一只,虽已剥皮,肉质紧实无异味,算三百钱。” 算下来全部猎物共计七百零二钱,这笔钱看着不少,却还不及一头野猪的售价。 李逸心里清楚,若是把完整的兔皮和那张狍子皮全部售卖,至少还能多赚两三百钱。 猎物清算完毕便轮到了山货,何铁牛攥着衣角,喉结上下滚动,紧张地盯着伙计们过秤的木杆,他跟着李逸进山的次数不多,之前心思全扑在捡山货上,后面山货少了才捡的药草,干蘑菇攒了十一斤,木耳八斤。 李逸进山次数虽多,却以打猎为主,这次带的山货不算多,干蘑菇十斤木耳六斤。 好在近来县城山货行情不错,王店主本就满意李逸带来的野味成色,又见这山货晒得干爽,无泥无杂,便都按最高市价收购,干蘑菇三十五钱一斤,木耳四十钱一斤。 王店主报出收价格时,何铁牛猛地吸了口气,眼睛瞪得溜圆。 李逸也有些意外,随即化为无语..... 他上次在乡里卖过些干蘑和木耳,一斤只给二十钱还嫌他的货带土。 何铁牛更是惊愕得说不出话,半月前他去乡里卖柴顺带卖了些没拣净的干蘑,他还是好话说尽对方才答应以十钱一斤的价格收。 这般悬殊的价格差,让何铁牛肠子都快悔青了,抬手狠狠拍了下大腿,心里直骂自己当初没把货拾掇干净。 李逸倒看得通透,王店主这是不差钱,更有意拉拢他们做长期买卖,想把他手里的野味全包了,才会把山货也给这样的高价,若是去集市找专门收山货的二道贩子,价格至少要低十钱,那些商人靠着对接更高层级的卖家,赚的就是这份差价,买卖的本质本就如此。 “行了,我去拿钱给你们结账!” 王店主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依旧豪爽: “看你们风尘仆仆的,定是没吃晌午饭,进店来垫垫肚子,我做东!” 他今日心情本就好,再过几日要给老娘过寿,宴请的都是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正愁没些新奇野味招待,李逸就送来了货,可谓正中下怀。 “李三兄弟,这……” 何铁牛有些拘谨,钱没攥在手里,他的心里总不踏实。 李逸靠看向他笑了笑:“放心,王店主是信得过的。” 二人在店内靠角落的桌子坐下,没一会儿,王店主就拎着两串沉甸甸的铜钱过来。 “来,小兄弟,这是你的,这位兄弟是第一次来,这是你的。” 铜钱串在桌上滚了滚,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何铁牛拿起自己那串,入手沉甸甸的,凉意在掌心蔓延,心里却热得发烫!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攥得指腹都发疼。 王店主又让人拿来一小坛酒和两个粗瓷大碗,手掌拍了拍李逸的肩膀:“吃好喝好,不用客气!” 不多时,小二端着托盘过来.... 两大碗粟米饭冒着热气,一盘炒黄豆,嚼着嘎嘣脆,一碟腌菜脆生生的,带着酸香,还有几片腊肉,切得薄透,肥瘦相间,在碟子里泛着油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小二刚走,何铁牛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这一桌菜,还有这酒,得不少钱吧?” 李逸伸手扒开酒坛封口,一股淡淡的酒糟味飘了出来,先给何铁牛倒了满满一碗,再给自己斟上,笑道:“放心吧铁牛哥,王店主看着面相凶,实则为人爽快,你尝尝这酒怎么样?” 何铁牛点点头,端起酒碗浅尝了一口,立刻咧嘴笑了,砸了咂嘴: “好!好酒!真有劲儿!” 这般真挚的评价,差点让李逸破防大笑。 这酒度数极低,甜丝丝的带着点米味,搁在现代顶多算儿童米酒,可他也知道,在技术落后的古代,这已是不错的酒了,便顺着何铁牛的话也抿了一口。 吃饱喝足,二人谢过王店主,推着木板车离开。 车上还剩些麻袋,里面装的是药草,李逸本没指望这些药材卖高价,他们都是直接整株摘下塞进麻袋,既没晒干,也没分拣归类,更别提用专业的炮制二次加工了。 药材的高价,本就有大半耗在处理上,有的需要晾晒去湿,有的需要切片去杂,还有的要经过蒸、煮、焙等繁复工序。 眼下是荒年,穷苦农户看不起病,普通百姓更是能扛就扛,只有富户才舍得花钱看病抓药。 大环境不好,药铺抓药的价格跟着降,收药材时自然也狠狠压价。 二人进了第一家药铺,掌柜的眼皮都没抬,指尖拨着算盘,语气敷衍: “三钱一斤,要卖就留下,不卖就走。” 李逸之前打听过,处理好的刺五加在药铺里能卖一百钱一斤,就算是未晾干未处理的鲜货,也该值十钱左右。 何铁牛听闻就眼睛一亮,手都伸到麻袋口了,他那袋药材少说有三四十斤,三钱一斤也是一笔不小的进账,够换些粟米贴补家用了。 可看李逸皱着眉没应声,显然是不打算卖,何铁牛只好悻悻地收回手,跟着他走出药铺。 第二家药铺的价格略高些,掌柜翻了翻药材,嫌带着泥土,开价五钱一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何铁牛的心思(第2/2页) 何铁牛又动了心,频频看向李逸,李逸试着还价,要求七钱一斤,且收购量不得低于十斤,掌柜的当即沉了脸,挥挥手:“哪来的穷小子,还敢跟我讨价还价?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二人只好离开,何铁牛拉着木板车,脚步沉重,欲言又止。 李逸看他这模样,笑着开口:“铁牛哥,你是不是想把药材卖了?” 何铁牛老实地点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对啊,我那袋少说有三十斤,五钱一斤能换一百五十钱,换成粟米够全家人吃一段时日了,这药草我看山里还有很多,回去赶在下大雪前还能多采些。” “李逸点头:“好!那到下一家药铺,若是他们肯收,你想卖就卖吧。” 李逸清楚何铁牛的想法,和这个年代绝大多数穷户一样,能当下换成粮食比什么都强。 也正因如此,那些头脑活络的,才都做起了倒买倒卖的二道贩子,赚些差价就能轻易糊口。 向路人打听后,二人又找上了第三家药铺。 这家药铺门面不大,掌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看着慈眉善目,他见二人风尘仆仆,脸和手都冻得发红,手上还沾着泥土,便多了几分耐心,翻检了药材后,给出了七钱一斤的价格。 何铁牛心中狂喜,没有半分犹豫就答应了,连忙把麻袋里的药材倒出来过秤。 一共三十一斤,算下来进账两百一十七钱,加上之前卖山货的收入,他今日竟有了近九百钱的进账。 何铁牛之前特意问过粟米价格,未脱壳的粟米一斗八钱,十斤为一斗,一百斤也才八十钱。 心里盘算着,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今年冬天既有充足的粮食,家里又搭了暖烘烘的火炕,定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舒服的一个冬天。 李逸却没着急出手,拉着木板车,把县城里大小药铺都问了个遍。他这般做,既是做市场调研询价,也是想借着接触,摸一摸各个药铺掌柜的脾气性格。 人心隔肚皮,表面的态度多是伪装,唯有实打实的交易,才能看出人品。 对比下来,李逸最看好的是三才药铺。 这家药铺规模在县城里算是中等,后院有个宽敞的院子,正好用来晾晒和二次加工药材。药铺里坐诊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者,负责经营的却是个年轻人,看着比李逸大不了几岁,说话干脆利落,做事不死脑筋,透着股爽快劲儿。 一番交谈后,李逸的药材最终卖到了平均一斤十二钱的价格,二人还敲定了后续的合作,日后李逸采来的药材,只要处理得当,三才药铺都按市价上浮一钱收购。 这一幕落在何铁牛眼里,让他肠子都悔青了,使劲拍了下大腿,脸色涨红。 【一斤少卖五钱,三十一斤就足足少卖了一百五十五钱!那可是能买两斗粟米的钱啊!】 【哎呀!就该跟着李三兄弟一起!他心思比我细,以后他说什么我都听他的!】 听到何铁牛在身后暗自懊恼的心声,李逸嘴角微微上翘。 他这般做,其实是刻意为之,目的就是让何铁牛有现在这样的想法。 何铁牛身强力壮,为人又憨厚老实,没什么心眼,李逸想把他培养成一个靠谱的执行者,让他日后凡事都听自己的安排,不打半点折扣,也不存半分质疑。 售卖完药材,木板车上就只剩下李逸的一些皮货,趁着太阳还没落山,李逸带着何铁牛去了皮货店,可几家皮货店的掌柜,一看他们是乡下来的穷户便故意挑刺,把他的皮子说得一文不值,压价压得离谱。 李逸如今手头宽裕,也不急于变现,逛了三家皮货店都是这般,便断了当场卖掉这些皮子的念头,转身就要走。 “唉!这位小兄弟留步!” 二人刚走出第三家皮货店没几步,就有个中年男人快步追了上来。 男人虽不是富户装扮,却衣着得体,脚步稳健,说话时神态沉稳,语气平和。 “不知道这位兄长有何事?”李逸停下脚步,抱拳问道。 中年男人笑着回道:“我刚才在店里瞧见你手里有三张白兔皮,成色极好,我很是喜欢,二十钱一张,你可愿意卖与我?” 李逸心中一动,痛快点头: “自是可以!难得兄长识货,方才那皮货店的老板,偏要把我这皮子说得一文不值,真是白费了这好成色。” 李逸取出三张白兔皮递了过去,中年男人接过,仔细翻看了一遍,指尖顺着皮毛轻抚,眼神里满是满意:“这皮子确实没话说,剥皮的手法也很讲究,没有伤及皮毛,这是六十钱,你仔细数一下。” 男人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递了过来。李逸接过数了数,二人痛快地完成了交易。 这笔进账让李逸心情大好,剩下的几张皮子索性不卖了,打算和狍子皮一起带回家,做成御寒的帽子、手套和短袄,冬天进山也能多一层保障。 “铁牛哥”李逸转头看向何铁牛:“难得进城一趟,你要不要买些东西带回去?” 何铁牛闻言,低头琢磨了片刻,眼睛一亮:“对了!出门前你嫂子特意叮嘱我,让我买些粗盐回去,若是山货卖得好,就多买些囤着。” 至于粟米,二人商量着明天出城之前再买,夜里住客舍来往皆是陌生人,现在买了粮食保不齐夜里休息时就被人偷了去,倒不如明早找个靠谱的粮铺,买了直接装车拉走,稳妥得多。 第二十四章:不侍寝,怎么传宗接代? 第二十四章:不侍寝,怎么传宗接代?(第1/2页) 小客舍的床铺硬邦邦的,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夜里寒气透过破旧的窗棂往里钻,李逸的铜钱都被他偷偷放进物品栏中,身无分文睡得格外踏实。 反观何铁牛,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铜钱,总担心夜里被人偷摸着顺走,不过因为太累太困最后还是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何铁牛就爬了起来,搓着手,满眼都是对买粮的期待。 粮店刚卸下门板,一股混合着谷物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掌柜的正打着哈欠拨弄算盘,看到李逸二人推着木板车进来。 “二位客官....要多少粟米?”见二人穿着脏破,知道是穷户掌柜声音都懒懒的。 “能装多少装多少!”何铁牛撸起袖子,恨不得把整个粮店都搬空:“家里人多,冬天得囤足粮食!” 李逸连忙拉住他,笑道:“铁牛哥,别贪多,路途远,拉太多累坏了得不偿失。” 他转头对掌柜说:“先来一千斤,劳烦帮我们分袋装好。” 掌柜拨弄算盘的动作停下,抬起头惊愕地看着二人:“切莫说笑啊,真要一千斤?” 何铁牛梗着脖子,从怀中拎出几串铜钱:“咋?还能骗你不成?” 见到铜钱掌柜眼睛顿时瞪大了些,忙笑着招呼:“来人,快给这二位装粮,手脚麻利些!” 伙计们手脚麻利地用粗麻布口袋装粟米,金黄的粟米簌簌落入袋中,何铁牛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时不时伸手摸摸鼓鼓囊囊的粮袋,脸上笑开了花。 一千斤粟米装了十大袋,堆在木板车上像座小山,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赶在县城里行人多起来之前,二人推着木板车出了城门。 清晨的风有些凉,李逸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几张饼子,自己留了一张,其余的都塞给了何铁牛。 “铁牛哥,多吃点,这一路可全靠你拉车了。” 何铁牛也不推辞,三口两口就啃完一张饼,抹了把嘴,弯腰拉起车绳: “走!争取天黑前到家!” 木板车在冻硬的土路上压出两道车辙,何铁牛身强力壮,拉着千斤粮食依旧脚步稳健,额头上很快渗出汗珠。 李逸跟在后面推车,才推了一个多小时,就觉得胳膊发酸,后背汗湿了一片,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心里暗自腹诽:真是脱裤子放屁费二遍事!自己一个人来,直接用物品栏装粮多省事,哪用得着现在像大牲口一样的埋头拉扯推车? “铁牛哥,你还撑得住吗?不行咱们就歇会儿,别累坏了身子!”李逸在后面伸着脖子大喊,声音都有些发颤。 何铁牛头也不回,浑厚的声音传来:“没事!我还能行!再走一段,不然天黑前到不了家,夜里赶路不安全!这么多粮食万一遇到打歪心思的怎么办?” 李逸只好咬着牙继续推,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体力这东西更是如此!他现在是要力气没力气,要耐力没耐力,连何铁牛的一半都比不上。 李逸喘着粗气,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以后致富路上没个好身子可不行啊,他想起秦女侠传授的武功,如果每天抽出一点点时间,长期练下去总能强身健体。 还有狩猎等级提升时,他获得过一点体质属性,若是每种生存技能升级都能随机强化身体,那多学些技能岂不是能变得越来越强? 得多发掘些生存技能,堆基数也能把实力堆到强得可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逸就觉得浑身多了点力气。 正午刚过,风渐渐大了起来,呼呼地刮着,好在是顺风,推着车省了不少劲。 二人一路不敢耽搁,终于在太阳落山时,看到了大荒村的轮廓。 先到了何铁牛家,刘氏早就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看到木板车上的十大袋粟米,眼睛瞬间直了。 她快步迎上来,围着车子转了三圈,伸手摸了摸粮袋,指尖都在发抖: “哎呦!我的老天爷哦!这得是多少粮食啊?山货和药材这么值钱的?” “哈哈!”何铁牛累得满头大汗,却笑得格外畅快。 “全靠李三兄弟!跟着他卖货,比自己瞎跑强多了,价格高出一大截呢!” 刘氏拍了何铁牛一巴掌,笑着嗔道: “憨牛!我就说人家李三兄弟是能做大买卖的人,心思比你活络多了!你以后可得多跟着人家学学,别总闷着头瞎干!” 何铁牛把自家的五袋粟米搬下来,往地上一放,声音带着疲惫: “饿死我了!你快给我弄点干饭吃,我还得帮李三兄弟把米送过去!” 刘氏连忙应着,看着五大袋粟米,笑得合不拢嘴: “这么多粮食,今年冬天再也不用饿肚子了,还能煮稠些的粟米粥喝!” “李三现在真有能耐了,比那游手好闲的王赖子强的多!” 李逸和何铁牛推着剩下的五袋粟米往自家走,刚到院门口,白雪儿和于巧倩就迎了出来,看到木板车上的粮袋,同样脸上满是惊喜。 李逸让何铁牛把粟米扛进屋里,指着墙角特意做的粮食架说:“就放这儿吧” 这架子是他这几日抽空做的,下面悬空能防老鼠,还防潮,木工技能不知不觉都涨到65点。 何铁牛放下粮袋,便匆匆回去了。 屋里烧着炕,暖意融融,白雪儿看着五大袋粟米,欢呼雀跃:“这么多粟米!夫君,那些山货真的这么值钱吗?” 越是挨过饿的人,对粮食越是亲近,看着这满满当当的粮袋,心里就格外踏实。 “夫君,你快上炕暖和会儿。”于巧倩伸手摸了摸李逸的脸颊,触手冰凉,心疼地说:“脸都冻红了。” 这些日子,李逸为家里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从前的李三是个浑蛋无赖,如今却这般踏实肯干,处处为她们着想,就算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也过得有盼头。 “夫君,饿了吧?锅里温着粥,我去给你盛一碗暖暖身子。”于巧倩说着就要起身,被李逸一把拉住。 “倩儿,别急,让我先缓一缓。”李逸笑着,指了指墙角的箩筐:“雪儿,把那箩筐给我拿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不侍寝,怎么传宗接代?(第2/2页) 白雪儿连忙把箩筐搬到炕上,箩筐上面盖着破麻袋避人耳目,掀开麻袋,里面是几张没卖掉的皮子,四张灰扑扑的兔皮,两张油光水滑的狍子皮,都打理得干干净净。 “夫君,这皮子怎么没卖?”白雪儿疑惑地问。 “现在天这么冷,皮子应该很好卖才对。”于巧倩也跟着点点头,眼里满是不解。 “嗨,别提了。”李逸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皮货店的那些掌柜,心眼一个比一个黑,把价格压得极低,还大言不惭说皮子成色不好,剥皮手法潦草。” “可恶!这些奸商!”白雪儿不满地嘟着嘴,伸手摸了摸狍子皮:“这皮子多好啊,他们就是故意刁难!” 李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笑道:“所以我一气之下就不卖了,留着给雪儿和倩儿做帽子围脖,冬天出门也能暖和些。” “夫君,我看这狍子皮厚实,给你做冬衣的里衬肯定暖和。” 于巧倩立刻提议,眼里满是关切,最先想到的还是李逸。 白雪儿也附和道:“姐姐说得对,夫君经常进山打猎,确实该做件皮袄,也好抵御风寒。” 李逸笑着点头,又从箩筐里拿出两双布鞋,这是他离开县城前特意买的。 冬日天凉,布鞋难卖,价格比应季时便宜了不少,他挑的不是最便宜的那种,鞋底是加厚纳制的,针脚细密,鞋面是素净的青布,既美观又舒服。 “雪儿,倩儿,你们的鞋子该换了,试试这双合不合脚。”李逸把鞋子分别递过去。 “哇!好漂亮的鞋子!” 白雪儿接过鞋子,迫不及待地脱了脚上的旧鞋试穿,鞋面贴合脚型,大小刚刚好,她踮着脚转了一圈,脸上满是欢喜。 于巧倩接过鞋子轻轻套在脚上,稍微大了一点,她低头看着脚上的新鞋,心里暖暖的。 【白雪儿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5)】 【于巧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 看着系统信息李逸面露微笑,看来这两双鞋子确实送到了她们心坎里。 一路奔波,饥寒交迫,李逸却依旧惦记着她们,这份情意让两个姑娘怎能不感动? 李逸最后从箩筐里拿出几大捆线绳,几块布料,还有几双纳好的厚鞋底。 “夫君买这么多针线布料,是给姐姐的吗?”白雪儿好奇地问。 李逸摇摇头,笑道:“不全是,是给我们三个的,冬天屋里闲着没事,我陪倩儿一起做些活计,也好给家里添些衣物。” 于巧倩的脸颊瞬间红了,小声说:“夫君,是嫌我的针线活粗糙吗?” “是有点粗糙”李逸坦诚道,随即又温柔地补充:“但只要是倩儿亲手缝制的,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 这般直白的情话,在这个年代,就算是夫妻也很少说出口,于巧倩的脸更红了,心跳不由得加快,连忙起身:“我……我去给夫君盛粥。” 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李逸嘴角微微上扬,李三过去造的孽,总算被他弥补了一些。 白雪儿和于巧倩都是好姑娘,温柔善良,值得他用心呵护。他们这般也算是先婚后爱,感情平凡的日子里一点点培养,就像种地一样,种下种子,悉心照料,总能看到它发芽茁壮成长。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下真心,自然也能收获真情。 躺在暖烘烘的火炕上,李逸闭上眼睛,凝神呼出人物面板。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清晰地显示着各项信息: 【姓名:李逸】 【人物属性】 【力量1体质2敏捷1智力1】 【资产】 【破屋一栋(修缮)】 【田地四亩(荒废)】 【生存技能】 【狩猎:410/500(熟练)】 【耕种:0/100(入门)】 【医术:40/100(入门)】 【木工:65/100(入门)】 【厨艺:45/100(入门)】 【武功:5/100(入门)】 【裁缝:0/100(入门)】 【伴侣】 【于巧倩:好感度10】 【白雪儿:好感度55】 比起最初,生存技能多了不少,李逸渐渐摸清了规律。只要是和生存相关的技能,他都能被动领悟或主动添加,最新的裁缝技能,就是他特意传达意识后出现的。 技多不压身,多一项技能,就多一条变强的途径。他最期待的,还是技能升级时的额外奖励,那可是提升实力的关键。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连日的奔波让他疲惫不堪,很快就沉沉睡去。 于巧倩端着粥碗进来时,看到李逸已经睡着了,眉头微微蹙起,眼里满是心疼。 她想起当初跟着李逸从县衙一路走回村,那段路格外漫长,仿佛没有尽头。 “姐姐,夫君睡着了,粥明早再喝吧。”白雪儿轻手轻脚,小声说:“我去烧些热水,给夫君洗洗脚,解解乏。” 她最开心的就是这个时候。自那晚之后,李逸待她们极好,不再打骂,也不让她们伺候,只有在他累到睡着时,才有机会为他做点什么。 白雪儿蹲坐在灶膛边,看着里面跳动的火苗,屁股下坐着李逸亲手做的小板凳。她低头看向脚上的新鞋子,轻轻缩了缩脚,眉眼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 “姐姐,夫君买的鞋子真好看。”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欢喜。 于巧倩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嘴角忍不住上扬,轻轻点头:“嗯,确实很好看。” 灶膛里的火苗映得两人脸颊通红,白雪儿忽然凑近于巧倩,小声问道:“姐姐,夫君都好久没让我们侍寝了,不侍寝,我们怎么给李家传宗接代呀?” 她说得理所当然,于巧倩闻言,俏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热了,轻轻掐了她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二十五章:你又来摸我娘了? 第二十五章:你又来摸我娘了?(第1/2页) 李逸之所以改邪归正,对二女所说的就是已故的父亲托梦,让他好生对待两个儿媳妇,抓紧为李家开枝散叶。 如今他已做到了大半,不再打骂她们,反倒用心呵护,也让白雪儿和于巧倩吃饱穿暖,唯独没做到开枝散叶这一条。 白雪儿年纪小,懵懂无知,母亲还没来得及教她男女之事,而于巧倩正值芳华,母亲早早就跟她提过相关事宜。这个月她们两人都来了月事,说明暂无身孕。 刚被李逸从县衙带回来那几日,他对二人百般凌辱,彼时她们心如死灰,对生活毫无盼头,与等死无异。 如今李逸待她们谦逊有礼,疼惜备至,于巧倩从最初的怀疑、担忧,到确认他真心悔改后,才慢慢卸下防备,尝试着接受他,融入现在的生活。 换了心境面对李逸,她也会害羞、紧张,脸颊悄悄发烫。 后半夜,寒风呼啸,木屋的房梁被吹得吱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寒风掀翻,白雪儿把身子缩成一团,躲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黑暗中紧张的盯着晃动的房梁,直到困意袭来,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气温骤降。 李逸早起方便时,见院子里、田埂上都覆着一层银白色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冷风迎面吹来,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身上的旧冬衣。 “嘶.....冻死了” 小跑着回到屋里,李逸翻出针线和几张兔皮,闭上双眼稍作思索,随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制作帽子、围脖和手套的法子,都是最实用的保暖样式还很简单,睁开眼,他没有剪子,便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切割兔皮,动作生疏却专注。 耗费了一张半兔皮,一顶毛茸茸的帽子终于成型,虽不算美观,边缘还带着些不规则的毛边,但别扭的针脚看着很密实,帽子足够厚实保暖。 【裁缝熟练度+5】 紧接着,李逸用剩下的半张兔皮裁成条状,缝制成一条短围脖,刚好能护住脖颈,防止寒风从衣领灌入,可以极大程度的保留身体热量。 【裁缝熟练度+3】 最后,他找了几块破布拼接,在掌心位置贴了些兔皮边角料,缝制成一双手套,样式简陋却能遮住冻得发僵的手指,不过只得了1点熟练度。 和狩猎一样,系统会根据制作物件的大小和难度给予相应的熟练度,倒也公平。 “噗嗤.....”于巧倩端着木盆出来,看到李逸头上那顶滑稽的兔皮帽,忍不住笑出了声,灰扑扑的帽子帽檐耷拉着遮住了半张脸,看着给人一种憨憨的感觉。 李逸摸了摸帽子,也跟着笑了:“能力有限,凑活着保暖就行,你们在家待着,我该进山打猎了。” 因为制作帽子耽搁了些时辰,李逸一路小跑着进山,赶到山林外围时,远远就看到何铁牛忙碌的身影。 只见他正弯腰在草丛中寻觅药材,麻袋已经满了小半,昨日尝到了卖山货和药材的甜头,何铁牛想趁着下大雪前多采集些,天刚亮就迫不及待进了山。 若不是要照顾年幼的孩子,刘氏也想跟着他一起来,总觉得两个人来得比一个人多,采的不是药材而是沉甸甸的铜钱。 “铁牛哥,你来多久了?”李逸看着他手里沉的麻袋,有些惊诧。 何铁牛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憨笑道:“有一阵了,天刚亮我就过来了。”他脸上带着风霜,鼻尖冻得通红,眼神却很炽热。 李逸无奈地笑了笑,财帛动人心啊.... 何铁牛性子憨厚,一旦看到赚钱的门道,就恨不得拼尽全力。 “你可得当心身子,最近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别冻出病来。“李逸好心提醒。 何铁牛砰砰捶了两下胸口,底气十足:“不打紧!我这身子骨,扛得住!” 看到李逸只背了弓箭,没拿麻袋,他问道:“你这是要进山打猎?那你快去吧,我就不跟你凑热闹了。” 昨日对比了打猎和卖山货的收入,何铁牛发现其实相差不大。 打猎他是一窍不通,现在学也来不及,倒不如专心采药材来得踏实,没人跟他抢,一整天下来总能采个两三斤,可以换些粟米补贴家用。 一想到能卖钱,何铁牛就忍不住咧嘴笑,连身上的寒冷都淡了几分。 李逸被他的干劲儿感染,也加快步伐向着深山走去。这两天去县城没来得及进山,那些之前被他惊扰的小动物,又放松了警觉,敢出来觅食了。 随着狩猎熟练度提升,李逸的箭法越发娴熟,他还尝试着摆脱惯性思维,羽箭不一定非要放在箭袋里,从物品栏直接取出,只要切换的熟练,就能节省补充箭矢的时间,别小看这短短一瞬,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中!” 一只雪兔腾空跃起,身体还在半空,就被羽箭精准射穿头颅,直直坠落在地。李逸没着急上前,反手又一箭,将枝头蹦跶的松鼠射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狩猎松鼠,这小东西看着不算小,去皮后却没二两肉,肉质柴还带着腥味儿,之前看到几次都懒得动手。 但眼下为了刷熟练度,别说松鼠,就算是一只麻雀飞过,李逸也得射上一箭,自己不喜欢吃,送给何铁牛或张绣娘一家,总能让他们解解馋。 思路打开后,李逸今天的猎物变得五花八门:松鼠、野鸡、小鹌鹑、野兔,收获颇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你又来摸我娘了?(第2/2页) 像松鼠、小鹌鹑这种小体型猎物,系统也没吝啬,依旧给了10点熟练度。 眼看着距离狩猎等级提升只剩最后20点熟练度,李逸本想一鼓作气,奈何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能悻悻作罢,转身往回走。 外围山林中,何铁牛还拖着麻袋在寻觅药材。 山林里风大还不见阳光,他身上的冬衣单薄,补丁摞着补丁,双手、脖子和脸颊早已冻得红中带紫,甚至有些发僵,却依旧不肯停歇。 听到脚步声,何铁牛抬头,看到打猎归来的李逸,摸了把冻得通红的鼻子,笑道: “哎呦!李三兄弟,今天收获不错啊!” 李逸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关切:“铁牛哥,你这样真不行!就算你身强力壮,这么冷的天熬下去,迟早要生病,你要是病了,家里的活谁来做?” 何铁牛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认真点头:“唉……你说得对,我这不是看药材卖得好,想趁着下雪前多弄些嘛。” 李逸甩手将两只松鼠丢到他脚边:“这两只你拿回去烤着吃吧。把皮扒下来,还能做个小围脖,多少能挡点寒。” 何铁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哎呀……这多不好意思!总拿你辛苦打的猎物。” “行了,别推辞!” 李逸上前拍了拍何铁牛的肩膀: “以后进县城,还指望你出力气拉车呢。自己当心点身体,别得不偿失。” “天要黑了,咱们快回村吧。” 何铁牛捡起松鼠,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跟着李逸一起出山。 进村分别时,李逸叮嘱何铁牛明早别进山,过来找他一趟。何铁牛痛快答应,心里还琢磨着,是不是李逸又有什么赚钱的好主意。 李逸没直接回家,绕了个路,先去了张绣娘家。 天气寒冷,村里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躲在屋里猫冬,不过也就只有搭了火炕的李逸家和何铁牛家能暖和些。 刚走到张绣娘家门口,李逸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踮着脚往院子里探头探脑,走路一瘸一拐,不是王赖子还能是谁。 “喂!你干什么呢!” 李逸的喊声突如其来,吓得王赖子一哆嗦,差点没站不稳坐到地上。 他扭头看到是李逸,顿时梗着脖子满脸不满嚷嚷: “我干啥跟你有啥关系?这又不是你家!” 李逸冷笑一声,上前两步,眼神冷冷的: “怎么没关系?李初四是我本家哥哥,张绣娘那就是我嫂嫂!” 他逼近一步,语气带着警告,“我告诉你王赖子,别的寡妇家你爱怎么打主意我不管,但这个院子你最好离远点!再敢来骚扰,我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王赖子被他的气势震慑,却依旧嘴硬,不愤地叫嚣: “成!成!成!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终于把这小张寡妇弄到手了!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算你厉害!” 说着他捂着受伤的腿离开,临走还不忘记丢下狠话:“李三!你别得意太早!等我的腿好了,咱俩的帐慢慢算!” 看着王赖子一瘸一拐、骂骂咧咧地离开,李逸才推门走进院子。 屋里,张绣娘正在生火,李逸和王赖子的对话她听得真真切切。 知道是李逸把王赖子赶跑了,她心里松了口气,看向门口的眼神却带着些异样,既有感激,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娘!三叔把癞子头赶跑了!三叔真厉害!”在屋门口垫着脚往外瞧的豆子,兴奋地跑到锅灶旁,拉着张绣娘的衣角喊道。 “嫂子,我来了!”李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张绣娘连忙站起身,带着大丫和豆子迎了出去,脸上堆着笑: “三兄弟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三叔!”大丫和豆子齐声喊,小脸上满是欣喜,眼里像藏着星星。 不过五六天的相处,两个孩子就彻底喜欢上了这个变好的三叔。他会给他们带肉吃,会帮衬家里,还会保护他们。 “给,嫂子。”李逸把两只鹌鹑递给张绣娘:“刚打的,给大丫和豆子烧着吃,补补身子。” 张绣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双手无处安放地抓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接。 李逸侧了侧身,让她看到身后背着的野兔和野鸡,笑着说:“嫂子,一家人不用见外。我这儿还有不少呢,大丫和豆子都在长身体,得多吃点好的。” “哎!对!一家人不见外!”张绣娘连忙接过鹌鹑,指尖碰到李逸的手又飞快缩了回去:“快,进屋歇歇脚,喝碗热水!” “三叔,你的帽子真好看!” 豆子擦了擦挂在鼻尖的鼻涕,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逸头上的兔皮帽,满眼羡慕。 李逸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眼光不错!这可是三叔自己做的。过两天,三叔也给你做一顶,再给大丫也做一顶,好不好?” “好!谢谢三叔!”两个孩子齐声欢呼,小脸上满是期待。 张绣娘站在一旁笑而不语,只当李逸是在哄孩子开心,没往心里去。 “三叔你又来摸我娘了吗?” 第二十六章:带你们赚钱! 第二十六章:带你们赚钱!(第1/2页) “三叔,你又来摸我娘了?” 豆子纯净无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逸,一句话语出惊人,打了李逸一个措手不及。他指尖猛地一顿,脸上瞬间热了起来。 张绣娘的脸更是唰得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狠狠瞪了豆子一眼,又急又窘: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没大没小的!” 李逸连忙岔开话,掩饰住满心的尴尬:“嫂子,腰伤感觉怎么样了?” 他这次登门,一是给大丫和豆子送点新鲜猎物补身子,二是想借机提升医术熟练度,半分歪心思都没有。 “好多了,真是多亏了三兄弟你。” 张绣娘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不然我这腰怕是真要瘫了,俩孩子可就无依无靠了。” 如今在她眼里,李逸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游手好闲、狗都嫌的无赖,反倒越看越踏实靠谱,让人心里安稳。 “走,上里屋,我再给你瞧瞧,确认下恢复情况。”李逸转身往屋里走。 他心里坦荡,张绣娘却莫名有些心慌,脸颊的热度迟迟不退。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当初情急之下说的“等身体好了就给你”的话,臊得她浑身不自在。 张绣娘轻车熟路地趴在床上,将后背露出来,指尖紧张地攥着身下的破被子。 李逸俯下身,指尖沉稳地按压她的尾椎骨,仔细感受着骨骼的恢复状态,确认没有错位后,又顺着腰侧的经络按揉了片刻,手法轻重适宜,刚好能缓解酸痛。 【医术熟练度+2(当前熟练度42)】 虽说只涨了2点,聊胜于无,也不枉他特意跑这一趟。 李逸贴心地帮张绣娘拉下衣襟,盖住腰窝,轻声叮嘱: “行了嫂子,恢复得不错。接下来半个月别干重活别累着,弯腰起身都慢着点,就能彻底好利索了。” “三叔,你不多摸一会儿吗?我娘挺愿意让你摸的。” 豆子扒着门框没挪窝,又补了一句,语气天真得不含半点杂质。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逸和张绣娘的脸彻底红透,像是要渗出血来。 “哎呦,三兄弟,豆子年纪小,不懂事乱说话,你可千万别当真!”张绣娘慌忙解释,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窘迫。 李逸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往外走,刚到外屋,就看到大丫正往锅里加切碎的野菜。 那粥清汤寡水的,几粒粟米飘在上面,野菜占了大半,稀得能照见人影,根本算不上粥,顶多算是一锅野菜稀饭。 李逸皱起眉头:“嫂子,这粥也太稀了。大丫和豆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身子也需要补,天冷消耗大,不多吃点实熬不住的!” “三叔,你别怪我娘。” 大丫抢着开口,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懂事。 “能有稀饭喝,我们就很开心了。你送回来的米省着喝能撑一阵,要是煮稠了,没几天就又要挨饿了。” 张绣娘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无奈,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没敢看李逸的眼睛。 她何尝不想让孩子吃饱,可家里粮少,只能省着点过。 李逸轻轻叹了口气,既然决定帮衬,就不能只做表面功夫,得让娘仨真正吃饱饭,过上安稳日子。 “嫂子,你要是信我,就听我的,粟米放心吃,不够了我再给你送。等你腰彻底养好了,我带着你赚粮钱,让大丫和豆子天天吃上干饭,顿顿能沾着荤腥!” 张绣娘缓缓抬起头,看着李逸认真又自信的眼神,她下意识点了点头:“好,嫂子听你的。” “那明天你带大丫和豆子来我家,我给你看样东西,保证能让你大吃一惊。”李逸笑着说。 张绣娘连连应下,一直把李逸送出小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才转身进屋。 她对着丈夫的牌位喃喃自语: “初四啊,你在天有灵,该体谅我的难处。只靠我一个人,太难把孩子拉扯大了……” 李逸回到家,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在火炕边暖和了片刻,就忙着准备晚饭。 厨艺的熟练度只能靠日常做饭积累,他早出晚归,只有晚饭这顿能抓住机会,自然不肯浪费。 白雪儿像只黏人的小猫,小手扒着灶台沿,鼻尖凑得极近,连呼吸都带着馋意,直勾勾盯着锅里的鸡肉叮嘱道:“夫君,多加些水!鸡汤留着明天煮面条!” 李逸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小馋猫,就知道吃面条,还没吃够啊?” “嘻嘻,没够!夫君做的面条最好吃了!” 白雪儿笑得眉眼弯弯,如今知道李逸疼她、宠她,也敢大胆撒娇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 “你呢,倩儿?”李逸转头看向站在屋门口的于巧倩,语气温和。 “啊?哦……雪儿想吃,我也想吃。” 于巧倩猛地回过神,眼神有些慌乱,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李逸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关切:“脸这么红,是发烧了?还是冻着了?” “没有没有。”于巧倩慌忙避开他的手,小声解释:“许是在炕上坐久了,有点热,不碍事的。” 三个人围着小桌,在昏黄的油灯下吃晚饭..... 油灯里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简陋的木屋格外温馨,却也衬得屋子越发破旧,李逸皱了皱眉,看向摇晃的房梁:“这木屋住着太不踏实了,风一吹就吱呀响,真怕哪天风大把它吹塌了。” “嗯嗯嗯!”白雪儿疯狂点头,小脑袋像捣蒜:“我也这么觉得!夜里刮风的时候,我都不敢睡太沉!” “等明年开春,咱们就砌一间土坯房,厚实又保暖,冬暖夏凉,比这木屋舒服多了。” 李逸随口许下承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 白雪儿的大眼睛看了看于巧倩,又看了看李逸,吐出嘴里的鸡骨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 “夫君,你……你许久都没有让我和姐姐侍寝了,是对我和姐姐有什么不满吗?若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你明说就好,我们一定改得好好服侍夫君” 于巧倩的头埋得更低,几乎要钻进碗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白雪儿则睁着清澈的眼睛,满脸期待又带着点忐忑地看着李逸。 李逸费力地咽下嘴里的饭,他最近忙着打猎、琢磨赚钱的法子,根本没顾上这些儿女情长。 再者,二女身子单薄,就是皮包骨头没几两肉,他实在不忍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带你们赚钱!(第2/2页) 更重要的是,深挖李三的记忆后,他发现原主近来有了隐疾,这也是他之前性情暴戾凌辱二女的原因之一。 放下碗筷,李逸的表情变得格外郑重,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雪儿,倩儿,你们别多想。不是你们做得不好,是你们身子太弱了。如今这般光景,若是真的有孕,对你们和腹中胎儿都不好,怕是很难保住。你们也不想生出来的孩子,瘦得像小猫小狗,体弱多病吧?” “咱们先好好养身子,夫君也陪你们一起调理。每天多吃点饭,等咱们都养得健健康康的,再努力给李家开枝散叶,好不好?” 白雪儿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点头,低下头猛扒饭,心里想着要赶紧养好身体。 于巧倩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偷偷抬眼瞥了李逸一眼。 李逸暗自庆幸糊弄过去,心里却盼着系统能赶紧强化他的身体,解决他的隐疾。 其实他早有察觉,最近白雪儿总趁他睡着偷溜进他被窝,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胳膊,可他竟生不出半点邪念,直到深挖记忆后才知道是身体出现了些问题,确实需要好好调理休养。 天还没亮,刚泛着一丝鱼肚白,李逸顶着刺骨的寒风在院子里练习秦心月教他的《气合拳》。 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他却练得满头冒汗,这套拳法节奏舒缓,讲究以气驭力,练起来浑身发热,驱散了不少寒意。 每练完一遍能得1点熟练度,练满五遍后就不再增加,得隔天才有收益。 这是武功生存技能的特殊之处,需要日积月累的坚持,急不得。 李逸倒也不焦躁,每天练四五十分钟就行,按照这个进度,坚持二十天就能升级,算是目前最容易最稳定升级的生存技能了。 练完五遍,他浑身暖洋洋的,不仅没有丝毫疲累,反倒格外精神,头脑也清明得很,像喝了浓茶一样提神。 村里公鸡打鸣,也没有犬吠,清早寂静无声...... 天刚亮,何铁牛就急匆匆地来了,昨天李逸特意叮嘱过,让他一早过来。 如今能囤够过冬的粮食,手里还攒下不少余钱全靠李逸,他早已把李逸当成了能托付的主心骨。 “李三兄弟,你叫我来,有啥事尽管吩咐!” 何铁牛裹着件打满补丁的旧冬衣,脸冻得通红,却难掩兴奋,搓着大手,语气爽快又憨厚。 “一会的麻烦铁牛哥多砍些粗壮的树干回来,我有大用。”李逸说道。 何铁牛拍着胸脯,底气十足:“好说!这点活不算啥!我一个人去就行,你在家等着!”说着他就要转身往外走。 “哎,铁牛哥,等一下!”李逸连忙喊住他:“还有别的事跟你说,得等个人。”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张绣娘带着大丫和豆子来了。 两家离得不远,可这大清早的寒风刺骨,三人还是冻得浑身微微打颤,大丫紧紧牵着弟弟的手,两人都缩着脖子,小脸和耳朵冻的通红。 李逸连忙招呼,“嫂子,我和铁牛哥都等你半天了。” “三叔,铁牛叔。”大丫和豆子怯生生地喊人,小声音软糯糯的,带着点冻得发颤的意味。 “大丫、豆子,你们俩先去屋里找婶婶。”李逸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语气温和。 等孩子们进屋去找白雪儿和于巧倩,李逸带着何铁牛和张绣娘来到院子角落,指着那个敦实的木桩工具,问道:“嫂子,铁牛哥,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张绣娘第一次见这种新奇物件,满脸疑惑地摇了摇头,何铁牛也摇了摇头,他之前只见过白雪儿在上面踩着玩,没细看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我做的,用来给粟米脱壳的工具。”李逸笑着揭晓答案。 二人恍然大悟,随即又满脸不解,脱壳的工具,能有什么特别的?难道还能比石杵捣得快? “铁牛哥,你用石杵捣粟米,一天下来能脱多少斤粟米?”李逸问道。 何铁牛摸着下巴仔细思索了片刻,认真回答:“五六斤吧,要是从早干到晚,不歇气的捣,最多也就十斤粟米,胳膊都累酸了。” “我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张绣娘跟着点头,用石杵脱壳又累又慢,还出米少,实在费劲。 李逸拍了拍身前敦实的木桩,语气笃定地说: “用我这工具,一整天下来,能脱四十斤粟米。按七成的出米率算,光纯米就能得二十八斤,比石杵快多了,还省力气。” “有这么多?”何铁牛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声音都拔高了些:“这木头墩子……能有这么快?” 李逸重重点头,继续说道:“我今天找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个。打猎、采药都不是长久之计,等下了大雪,咱们连门都出不去,可日子还得过,肚子还得填,总不能闲着坐吃山空。” “铁牛哥,你算算,咱们要是买五百斤粟米,脱壳后卖掉,能赚多少?” 何铁牛连忙低头掰着手指算起来,李逸笑着说:“还是我来算吧,省得你算糊涂了。五百斤粟米,按七成的出米率,一共能出三百五十斤纯米。咱们把这些纯米卖到乡里的粮铺,一斤至少能卖两钱多一点,便是算一共能得七百五十钱。而咱们买五百斤带壳粟米,只需四百钱。” “这么一进一出,咱们就能赚三百五十钱!” “按一个人一天脱壳四十斤算,最多半个月,就能把五百斤粟米全脱完!” 李逸说得有条有理,每一句话都像砸在何铁牛和张绣娘的心坎上。 两人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来,脸上满是震撼和不敢置信。 “李三兄弟,你的意思是……一个人半个月就能赚三百五十钱,我和你嫂子两个人一起干,那就是七百钱!!” 何铁牛双手在衣襟上蹭了蹭,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可是一笔能让全家过个肥年的巨款啊。 “没错!”李逸肯定地点头:“所以我才说,你不用天天冒着寒风往山里跑,又冷又危险,说不定还会遇到野兽,在家脱壳赚钱又稳当又轻松。” 李逸转头看向张绣娘,笑容温和:“嫂子,你听懂了吗?” 张绣娘缓缓点头,眼神里满是震撼和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飘: “嗯,听懂了……这……这也太赚钱了……” “所以嫂子,你就安心养好身体,多吃饭、养足力气。等你腰彻底好了,我就给你制作这工具,咱们有钱一起赚钱,让大丫和豆子再也不用饿肚子,冬天也能穿上暖和的衣裳!” 第二十七章:王赖子又作妖了 第二十七章:王赖子又作妖了(第1/2页) “娘!这火炕好暖和啊!” 豆子兴奋地坐在热炕头,小脸颊被炕面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张绣娘刚迈过李逸家的门槛,就觉有一股带着烟火气的温热,比自家冷飕飕的屋子暖和太多,尤其是里屋,热气直扑脸面,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驱散了一身寒气。 大丫和豆子正盘腿坐在黄泥搭的奇怪土炕上,小手摸着炕面,眼神里满是新奇。 屋里有两个姑娘,年纪小些的那个她见过,上次去过家里,叫雪儿,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年纪稍大些的姑娘有些面生,下巴尖俏,眉眼清秀,气质文静,一看就不是村里农户家的孩子。 “是嫂子吧?快上炕坐,暖和暖和!”于巧倩起身笑着招呼,语气亲切又自然。 张绣娘试探着伸出指尖碰了碰炕面,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她试探着地在炕边坐下。屁股刚挨上炕面,一股踏实的温热就顺着衣料渗进来,暖得人心里发酥,她满脸惊诧: “呦,这东西咋是热的?可真稀罕!” “娘,炕头更热呢!”大丫挪到炕头,仰着小脸对张绣娘喊,小手还在炕面上轻轻拍打。 “娘,咱们家要是也有这火炕就好了,晚上睡觉就不用缩成一团冻得睡不着了。” 豆子趴在炕面用小脸贴着,语气满是羡慕。 李逸这时掀帘进屋笑着说:“天冷冻硬了土,挖不动也做不了土坯砖,等来年开春,三叔准给你们家也搭个一模一样的火炕。” 白雪儿凑到两个孩子身边,笑着说:“豆子、大丫,你们要是觉得冷,以后常来这儿玩啊,咱们一起在炕上暖着,还能一起等夫君做好吃的!” 两个孩子齐刷刷看向张绣娘,眼睛亮得像星星,想答应又怕惹娘不高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透着股懂事的乖巧。 李逸不给张绣娘开口的机会,拍着胸脯笑道:“就这么定了!三叔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说话管用,你们想来就来,不用跟三叔客气。” 张绣娘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又坐了片刻,她想着该带孩子回家了,却被白雪儿一把拉住胳膊:“嫂子,别急着走啊!中午夫君给咱们做鸡汤面条吃,可香了!你们肯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面条是什么? 大丫和豆子的小脑袋里完全没概念,但鸡汤两个字他们记得真切,上次小婶婶送的那碗鸡汤,鲜味儿到现在还惦记着。 两人抿着嘴,眼巴巴地望着张绣娘,那馋嘴又懂事的模样让张绣娘心软。 “嫂子,留下吧,都是自家人,没啥见外的。”于巧倩也帮着挽留。 “哎,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张绣娘笑着点头应下。 知道中午要吃面条,白雪儿干劲儿十足地去院子里给小麦脱壳,她身材单薄,踩在李逸做的脱壳工具上却毫不费力。 张绣娘站在一旁看着,心里琢磨着李逸说的带她赚钱,虽说现在腰伤没好不能上手,先看看门道也好心里有个数。 看了半晌,张绣娘发现这工具用着竟这般简单,只需踩着踏板带动前面的木疙瘩,时不时给谷物翻弄两下,不用费多大劲,比石杵捣米更轻松也更快。 “雪儿,这东西真是三兄弟想出来的?” “是啊!”白雪儿仰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满是骄傲:“还有那边的石磨、屋里的火炕,全是夫君琢磨出来的!他现在可会想点子了,弄出来的都是些能用的好东西!” “呵呵....我都不知道三兄弟还有这本事” 张绣娘嘴上说着心中却想到李逸的按摩,几天就把她的腰伤按好,比那些土郎中厉害。 何铁牛干活很麻利,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拖着两棵粗壮的树干回来了,还把多余的树枝都砍了去,他没留在李逸家吃饭,心里揣着赚钱的好消息,急着回去跟婆娘分享,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啥?一个人光是给粟米脱壳,半个月就能赚三百五十钱?” 刘氏手里的粥勺哐当一声磕在碗沿上,眼睛瞪得溜圆,心里飞快打着算盘,嘴里小声嘀咕: “半个月三百五,那一个月就是……就是……” “七百钱!” 何铁牛扒拉着碗里的粟米粥,大口吞咽着,憨憨地笑道。 “哎?你这憨牛,啥时候算账这么快了?”刘氏诧异地看着他,手里还不忘给怀中的儿子喂粥。 “不是我算的,我哪有这本事。”何铁牛咽下嘴里的饭,老实回答:“是李三兄弟算的,他脑子灵光比算盘还快呢,一点都不带错的!” 刘氏给儿子喂完一口粥,心不在焉地说: “李三自从脑袋开窍后,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你可要好好跟着他学,咱们咋就想不出这么赚钱的法子咧。” 她顿了顿,眼睛一亮:“对了,回头你跟李三说,让他给咱家弄两个那脱壳的大木头桩子,我闲了也能踩两下,多脱一斤米就多赚一斤的钱,一个月下来我怎么也能脱个一二百斤吧!” “成!我回头就跟他说!”何铁牛满口答应,扒饭的速度更快了。 另一边,李逸家的院子里早已香气弥漫。 所有人都围在锅灶边,目光齐刷刷落在李逸身上,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沸腾着,金黄的油珠欢快地上下翻滚,鲜味儿随着蒸汽升腾勾得人直咽口水。 李逸把切好的面条抖落进锅里,白色的面条在汤中散开,渐渐变得软糯透亮。 白雪儿的眼睛死死盯着锅里,小手已经端好了大陶碗,这是上次李逸在乡里特意买的,又大又厚实,盛饭盛菜都方便,用来装面条再合适不过了。 大丫和豆子也学着她的样子,捧着碗站在一旁,喉咙里咕噜咕噜咽着口水,小脸蛋憋得通红,连呼吸都放轻了。 张绣娘站在后面,看着这从未见过的吃食,闻着浓郁的香气,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叫起来。 她全程看着李逸做面条,把小麦脱壳,放进石磨里磨成细粉,加水和成光滑的面团,再用长木棍擀成薄薄的一张,最后用刀切成一条一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王赖子又作妖了(第2/2页) 一粒粒小麦,经李逸这么一摆弄,竟变成了这般新奇的模样,她心里既佩服又期待,好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 “好了!面条熟了!” 李逸刚掀开锅盖,白雪儿就迫不及待地把碗递了过去:“夫君,快盛!还有板上那半根面条,可别浪费了!” 六碗鸡汤面摆上桌,袅袅升腾的热气在小桌上方缠绕,空气中混合着鸡汤的鲜味儿和小麦的清香,让人食指大动。 原来那张破旧的木桌早就被李逸劈了当柴烧,现在的桌椅都是他亲手打造的,虽不算美观,却结实耐用,坐着稳稳当当。 白雪儿早就按捺不住了,昨晚念叨了半宿面条,连做梦都在吃,嘴里还咕哝着:“夫君,雪儿吃不下了……” 此刻她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面条翻弄了几下,夹起一筷子鼓起嘴用力吹了吹,赶紧送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地喊:“呜呜……太好吃了!夫君、嫂子,你们快吃啊!” 豆子看懂了吃法,也学着她的样子夹起面条,吹凉后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得像兔子一样圆,满脸都是震惊! 大丫也差不多,小口咬下面条,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只顾着埋头往嘴里扒,连话都顾不上说。 张绣娘夹了一筷子面条,轻轻咬了一口,软糯的面条裹着鲜美的鸡汤,麦香和肉香在嘴里交织,鲜而不腻,是她从未尝过的味道!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李逸,眼神发亮,嘴角忍不住上扬:“三兄弟,这面条也太好吃了!真是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嫂子,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不少,不够再添。”李逸笑着说。 一连吃了小半碗,豆子才腾出功夫说话,嘴里还塞着面条:“三叔,你太厉害了!会打猎、会做面条,我长大也要跟你一样厉害!” “三叔,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你真厉害!” 大丫也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崇拜,手里的筷子还在往嘴里扒面。 两个孩子实在想不出更华丽的词,只一个劲儿夸李逸厉害,两碗面条没一会儿就见了底,连碗里的鸡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小舌头犹未尽地舔着碗沿,一副没吃够的模样。 李逸见状,笑着又给他们各盛了小半碗:“慢慢吃,不够还有,管够!” “哎呀,三兄弟,不用了!”张绣娘连忙摆着手,语气带着不好意思:“他们都吃了一大碗了,我这碗吃不完,给他们分点就行,别浪费了。” 李逸却不由分说,又给她的碗里添了些面条:“嫂子,自家人客气啥,吃饱了身体才暖和,你得尽快养好身子,我还等着带你赚钱呢,到时候让豆子和大丫天天都能吃饱饭,顿顿都能沾荤腥。” 他转头看向两个孩子:“豆子、大丫,你们要赶紧长大,以后跟着三叔干活,让你娘跟着你们享福,不用再这么辛苦。” 豆子摸了把鼻涕,用力点头:“嗯!我要跟着三叔赚钱!让娘过上好日子!” 大丫却耷拉着脑袋,小嘴一撇,委屈地说:“可是三叔,我长大了就要嫁人了,就不能跟着三叔干活了。” 看着小丫头愁眉苦脸的模样,李逸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早着呢!等你长大了,三叔给你找个好人家,不让你受委屈!” 豆子忙不迭附和:“对!找个三叔这样的,会打猎、会做面条,还会摸……” 话没说完,张绣娘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脸颊瞬间红透,又急又窘地瞪了儿子一眼。 李逸哭笑不得,佯装生气拍了下豆子的小脑袋,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臭小子!以后可别乱说话啊!三叔那是给你娘看病呢,可不是瞎摸,知道吗? 我名声不好没关系,可不能坏了你娘的名声,让别人嚼舌根。” “哦……”豆子委屈地眨了眨眼,掰开张绣娘的手,又补充道:“那三叔,我学完打猎,还想跟你学看病!摸一摸就能好,太厉害了!” 李逸这下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打败你的是天真还有无邪。 白雪儿在一旁咯咯直笑,于巧倩也抿着嘴偷笑,屋里的气氛暖融融的,满是烟火气,温馨又热闹。 此时张绣娘家的院外,王赖子正一瘸一拐地假装路过.... 他缩着脖子,裹紧了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单衣,贼眉鼠眼地左右张望,确认周围没人后,才停下脚步。 家里的粟米早就吃光了,这几天他和懒婆娘全靠挖野菜、嚼草根充饥,胃里酸水直冒,饿得头晕眼花。 懒婆娘指望不上,只会躺在床上哼哼,饿得心发慌的王赖子就算瘸着腿也只能自己出来寻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张绣娘家门口。 他站在低矮的院墙边探头张望,房门紧闭,烟囱里没半点炊烟,也听不到屋里的动静。 早上他恍惚看见张绣娘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李三家,看样子是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李三到底给小张寡妇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赖子不忿地啐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甘: “奶奶的,上次我就碰了她一下,她就要死要活的!我还以为是贞洁烈妇,合着跟其他寡妇也没两样嘛!呸!” 李三游手好闲处处不如他,最近几天却过得风生水起,连张绣娘都对他另眼相看。 王赖子心里越想越不平衡,像有只猫爪子在挠,想起昨晚撞见李三时,他背上背着好些猎物,心里琢磨着,那些野味儿肯定送进了张绣娘家,说不定屋里还藏着没吃完的肉哪。 进去找找,说不定能翻到些米粮或肉,正好填填肚子! 王赖子咽了口唾沫,沿着围墙悄悄绕到院子后面,这里有一段墙塌了半截,缺口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第二十八章:动了杀心! 第二十八章:动了杀心!(第1/2页) 王赖子盯着眼前紧闭的屋门,贼溜溜的小眼睛转得飞快。都是过着穷苦吃不饱饭的日子,小张寡妇出门还特意把门关得严严实实,这是屋里头藏着好东西啊! 想到这儿,他双眼放光!一瘸一拐地凑上前推门。门被修补过,关得紧实,里面还插着木棍,推了两下根本推不动。 “呵……这点门道还想难住我?” 王赖子冷笑一声,他偷鸡摸狗的勾当干得多了,开这种木门插销最有经验。 他在院子里翻找片刻,捡了根水分没干、粗细合适的树枝,攥在手里蹭了蹭,就往门缝里塞。粗糙的手指在门缝里捣鼓了十几下,额头沁出细汗,嘴里还念念叨叨,终于咔嗒一声,门后的插棍被他移开了。 “呵!” 王赖子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贼兮兮的小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立马盯上了角落里的米缸,缸上压着木锅盖和一块石头,这是里面就藏着粮食在防耗子。 王赖子加快脚步,一瘸一拐地挪过去,双手用力掀翻锅盖和石头,哐当一声锅盖砸在地上,探头一看,米缸里放着一个小布袋,一把拎起来入手沉甸甸的,少说有二十几斤! “哈哈哈哈……” 王赖子笑得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这些够老子吃几天了!” 他把布袋往胳膊上一挎,正要往外走,忽然想起什么! 伸着脖子仔细嗅了嗅,屋里没有肉香,也没有烧毛的糊味,说明昨晚张绣娘娘仨没吃肉,要么是李三那小子没舍得给,要么就是张绣娘自己舍不得吃,肯定还藏着! 王赖子瞬间兴奋起来!蹲在地上四处摸索。在里屋的木床底下倒扣着一个木盆,他伸手一掀,两只圆滚滚的鹌鹑露了出来,还带着细密的绒毛,看着就肉实。 他眼冒绿光,狠狠吸溜了下快流到嘴角的口水,连忙把鹌鹑抓起来塞进怀里,胳膊夹着米袋,一瘸一拐地往走,生怕被人撞见。 从李逸家吃完晌午饭,大丫和豆子在热炕头上眼皮都快黏在一起,张绣娘当即决定带他们回家。虽说雪儿和巧倩都劝让孩子在炕上睡一觉,可张绣娘实在不好意思多叨扰,拉着两个孩子就往家走。 路上,豆子一边擦着鼻涕,一边傻呵呵地笑:“娘,那鸡汤面条可真好吃,我明天还想吃。” 张绣娘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嗔道: “你个小馋鬼!你以为你三叔打猎容易啊?那小麦可比粟米金贵多了,尝个鲜就得了,可不能没出息总往三叔家跑,把三叔和嫂嫂们惹烦了,以后就不理你们了。” 豆子一听三叔会不理自己,小脸瞬间垮了,眼里满是害怕。 三叔变好了,他喜欢这样的好三叔,可不能让三叔讨厌他不理他。 “娘,我知道了,以后我少去。” “娘放心,我会看着豆子,不让他乱跑的。”大丫比豆子大两岁,懂的事多些,连忙帮着保证。 天寒地冻,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娘仨加快脚步往家赶。远远望见田埂旁的土路上有个一瘸一拐的背影,转个弯就没影了,那身形瞧着像王赖子。 张绣娘心里咯噔一下,脚下步子又快了几分。等看清自家院门和屋门都四敞大开,她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小跑着冲进屋里。 “娘,等等我!”豆子喊了一声,迈着小短腿拼命追赶。 大丫比豆子懂事,见家门敞着,娘的脸色煞白,瞬间猜到了什么,眼睛唰地就红了,紧紧跟着张绣娘往里跑。 外屋的米缸旁,锅盖和石头翻倒在地。张绣娘扑过去探头一看,米缸空空如也,装米的布袋不见了,连一粒米都没剩下。她又踉跄着冲进里屋,木床下的木盆被扔在一旁,地上只剩两根鹌鹑羽毛。 一瞬间,张绣娘只觉得天旋地转,双眼发黑,手脚冰凉,嘴唇哆嗦着,她无力地跪坐在地,喃喃自语:“完了……都没了……全都没了!” 紧接着,她捂住脸呜呜哭了出来,声音里满是绝望:“天杀的王赖子!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豆子也跟着坐在地上,仰着头哇哇大哭:“没了!米没了!肉也没了!又要饿肚子了!” 大丫紧抿着嘴,小拳头攥得死死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转头就往院外跑,她要去找三叔! 李逸正在院子里处理何铁牛砍回来的树干,忽然听到院外传来沉重又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就看见大丫冲进院子,一见到他就哇的一声哭出来,大喊: “三叔!癞子头偷了你送的米和肉!娘和弟弟都在哭!” “啥!” 李逸猛的站起身,拎起斧头就跟着大丫往外冲,何铁牛刚好吃完饭赶过来,他大着嗓门喊: “等等我,李三兄弟!我跟你一起去!这个王赖子就是个祸害,早就该收拾他了!” 两人快步赶到张绣娘家,还没进院子就听见豆子撕心裂肺地哭嚎。 进屋一看,张绣娘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满脸绝望,豆子坐在门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浑身发抖。 李逸先把豆子抱起来放在床上,又转身走到张绣娘身边,伸手将她搀扶起来。 张绣娘刚在绝望中看到点生活的盼头,就被现实重新推入深渊,没了男人撑腰,王赖子这种人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她们。 “嫂子,你别哭,有我呢,兄弟给你做主!”李逸的声音沉稳有力。 张绣娘看着他关切的眼神,眼里终于恢复了些神采。跪坐太久,腿麻得没了知觉,起身时一个踉跄直接靠在了李逸怀里。温热的胸膛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积压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李逸将她扶到炕上坐好,语气坚定: “嫂子,你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把东西拿回来,让那王赖子以后再不敢欺负你们!” 说完,他拎着斧头就往外走,何铁牛紧随其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动了杀心!(第2/2页) 以前村里有两大祸害是李三和王赖子,如今李逸改邪归正,就只剩王赖子一根搅屎棍。 王赖子一瘸一拐地回到家,刚推开门就大声嚷嚷:“快出来做饭,你个懒婆娘!” 陈氏顶着一头鸟窝似的乱发从里屋走出来,眼神呆愣无神,脸上没半点表情。 就算看到王赖子手里的米袋,她也只是麻木地瞥了一眼,没有丝毫开心的样子,挠了挠头,她接过米袋就要往锅里倒。 “哎呀!先捣谷壳!动作快点!要你这蠢婆娘有什么用!” 王赖子语气极不耐烦,要不是自己腿脚不方便,少不了又是一顿打骂。 他吃力地坐在地上,把伤腿直挺挺地伸着,拿起怀里的鹌鹑开始拔毛。拔了一阵见还有不少绒毛粘在上面,他顿时没了耐心,把鹌鹑往地上一扔,骂骂咧咧地喘着气。 “算了不拔了,直接烧了吃!” 嘭! 外屋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王赖子惊愕地抬头,就看见李逸满脸怒意,手里拎着一柄斧头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像冰。旁边还站着人高马大的何铁牛,也一脸凶相,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喂!李三!你干什么?这是我家!你滚出去!” 王赖子反应过来,强装镇定地梗着脖子叫嚣,心里却直发怵。 李逸没跟他废话,大步上前,一脚就把坐在地上的王赖子踹翻。王赖子挣扎着想爬起来,李逸抬手就是一个勾拳,重重砸在他脸上又把他打翻在地,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不长记性是吧!” 李逸抬起大脚,死死踩住王赖子的一只胳膊,紧接着,斧背带着风声砸了下去。 斧头锤在手掌上发出闷响,王赖子杀猪般的惨嚎,声音尖厉刺耳。 李逸却仿佛没听见,又扯过他另一只手,斧头背连续砸了三下,砸得他手掌和手指骨头都变了形,疼得王赖子眼泪鼻涕一起流。 “李三!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王赖子哭喊着哀求,声音都变了调。 李逸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冷着脸问: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王赖子的脸肿得老高,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疼得浑身发抖,含糊着说: “知道!知道!我不该偷小张寡妇家的米,还有……还有那两只鹌鹑!” 他近距离盯着李逸冰冷的眼睛,心里直发毛: 【这李三到底怎么了?以前都是我欺负他,现在怎么跟疯狗一样,下手这么狠!】 李逸站起身,一脚踩住王赖子没受伤的那条腿,语气冰冷:“要腿,还是要粟米?你说!” “要……要腿!”王赖子的脸都吓绿了。 双手被打成这样,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要是再被打断腿,他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了! 李逸没再理他,转身从陈氏手里抢过那小半袋粟米,又捡起地上的两只鹌鹑,拎在手里。 何铁牛全程站在一旁看着,李逸此刻表现出的凶悍,连他都吓了一跳。 看着李逸转身离开的背影,王赖子眼里的恐惧渐渐变成恶毒,死死盯着,心里咬牙切齿: 【李三!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等我伤好了,就让你哭!】 李逸脚步一顿,后背仿佛长了眼睛似的,猛地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自古就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王赖子这种人坏到了骨子里,教训两次还不知悔改,反而惦记着报复,他可没功夫跟这种人耗。 “王赖子!我最后再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了!” 李逸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我和我身边的人,你别打主意!下次再敢伸手,我直接砍了你的双手双脚!让你当人棍!” “说到做到!不砍我跟你姓!你记住了!” 说完,李逸大步离去,王赖子被他这股气势唬得愣了半天,直到李逸的身影消失,才顾得上喊疼,双手的剧痛让他蜷缩在地上,哀嚎不止。 整个过程,陈氏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劝阻也不吭声,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铁牛哥,王赖子那个媳妇,看着有点不正常啊。”回去的路上,李逸忽然开口。 何铁牛点点头,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听我家婆娘说,王赖子卖过好几个孩子。第一次他要卖孩子,陈氏不让,他就把陈氏打得半个月没下床。从那之后,陈氏就变得傻傻的,对啥都不上心了。” 李逸攥紧了手里的斧头,咬牙道:“这家伙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何铁牛听出他语气里的杀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没敢接话。 回想李逸最后说的话,他不会真要砍断王赖子的双手双脚吧! 李逸回到张绣娘家时,豆子和大丫正坐在门槛上翘首以盼,小脑袋时不时往路上望。 一看到李逸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走进院子,手里还拎着米袋和鹌鹑,姐弟俩瞬间跳起来欢呼:“娘!三叔回来了!他把米和肉都抢回来了!” 张绣娘连忙从里屋下来,看到李逸手里的米袋和鹌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三兄弟,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娘仨,这日子真没发过了” 李逸把米袋递给她,又把鹌鹑放在桌上:“嫂子,你放心,以后王赖子不敢再对你动歪心思。” 豆子扑到李逸身边,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说:“三叔,你真厉害!” 大丫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崇拜,张绣娘看着失而复得的米和肉,又看看身边护着他们的李逸,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个冬天虽然寒冷,但有了李逸的照拂,她忽然觉得,日子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第二十九章:猎虎 第二十九章:猎虎(第1/2页) 【木工熟练度+5】 【生存技能木工升级】 【获得奖励:人物属性敏捷+1】 【获得奖励:全套木工工具】 【奖励已自动存入物品栏】 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在眼前一闪而逝,李逸嘴角上翘露出微笑。 他本以为狩猎会是第一个升级的技能,但没料到一整埋头在家做木工活,竟让木工熟练度在不知不觉中攒够了升级条件。 属性奖励果然如他所料,生活技能升级必出随机属性点,这算是摸清了系统的规律,而那套全套木工工具,是让他眼前一亮的惊喜。 这个时代的生产力实在落后,乡里和县城的铁匠铺打制的铁器,要么含碳量不均一敲就脆,要么形状粗糙不堪用,稍微复杂些的榫卯辅助工具更是想都别想。 先前用铁匠铺的豁口凿子干活,木料浪费不说,手掌还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正应了那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好手艺也得有趁手家伙配。 李逸将意识沉入物品栏,指尖划过工具箱图标,打开一看,里面的工具五花八门:锃亮的鲁班尺、刃口锋利的框锯、大小不一的凿子、打磨光滑的刨子、精准的墨斗.......除了现代电动工具没有,从基础到进阶的木工器具一应俱全,妥妥配得上全套二字。 随着木工技能升级,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先前那些晦涩的榫卯技巧、木料处理法门瞬间清晰,就连之前总觉得别扭的拼接手法,也变得顺理成章,操作不熟练的问题不攻自破。 今天一整天,李逸在自家院子里赶制了四个粟米脱壳工具,让何铁牛推回家两个,这样一来除了帮自己伐木,何铁牛就能在家加工粟米,不用在冒着冷风进山寻找药材和山货。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虽是进度不快却稳扎稳打。 李逸特意让何铁牛多砍了些硬木,打算在院子角落搭两个木棚。 一个给日后要买的大牲口遮风挡雪,如今已经入冬,总不能等买回来再仓促搭棚。 另一个则是当工作间,把脱壳工具和石磨都挪进去,往后不管刮风下雨,都能安心干活。 何铁牛力气大,帮着把几根粗壮的树桩深深埋进土里做支撑,剩下的活儿李逸一个人便能应付,白雪儿和于巧倩闲时也能搭把手递个工具、扶个木板。 或许是连日劳作的缘故,又或许是属性点加持,李逸的身材悄然蜕变,不再是先前的干瘪瘦弱,取而代之的是精瘦紧实的线条,肩背硬朗了不少,小臂上的肌肉随着挥斧动作隐隐凸起。 敏捷属性提升的效果尤为明显,李逸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协调性大增,先前搬木料时偶尔磕碰的笨拙感,如今已荡然无存。 白雪儿和于巧倩听说,用夫君制作的脱壳工具给粟米脱壳,能让何铁牛和张绣娘每月能赚几百钱,顿时也动了心,小声说想跟着一起干活,既能帮家里补贴家用,也不想总闲着。 李逸本就没指望她们多干活,笑着应了下来: “你们每天做些活也好,吃得饱,适量动一动可以强身健体,总比闷在屋里强。” 次日天还没亮,李逸就起身到院子里练习《气合拳》。 虽是清晨寒冷,但一套拳打下来他就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 打了五遍让武功技能增加了5点熟练度,李逸遍停了下来,如今生活技能越来越多,他得找到平衡点,让各项技能均衡提升,才能持续获得强化身体的属性点。 “夫君,今日还要进山吗?” 于巧倩跟着早起,李逸让她捞干饭,等自己练完拳正好能吃,此刻锅里的饭香已顺着灶膛的热气飘了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嗯,”李逸擦了擦汗,走到灶台边坐下:“天越来越冷了,多打些猎物,好给你和雪儿做件皮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打只老虎回来,换些银钱再买头骡子。” 于巧倩掩嘴轻笑,眉眼弯弯如新月: “夫君切莫说笑了,那大虫凶得很!真遇上了,夫君该赶紧逃命才是,家里还有我和雪儿等着呢。” “放心!”李逸笑着点头,眼神转柔:“我惜命得很,你们这么好,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们?” “贫嘴!”于巧倩娇嗔着瞪了他一眼,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起身盛了一碗粟米饭递过来。 李逸接过碗筷,三两口吃完,又用晒干的野菜叶子包了两个饭团,往水囊里灌满温水,拎起弓箭便要出门。 于巧倩一路送到院门口,寒风拂起她的鬓发,她轻声叮嘱: “夫君当心些,山路滑,切莫伤着自己。” “进屋吧,外面凉!”李逸扭头挥了挥手,大步踏出了院门,将头上丑丑皮帽子往下拉了拉。 出了村子,李逸沿着土坡向山林方向全速奔跑,脚下的土路凹凸不平,散落着碎石和枯草,他却如履平地,粗布鞋底碾过地面的声响轻快急促。 一口气跑了上百米,不仅没喘粗气,反而觉得浑身舒畅,先前跑五十米就气喘吁吁的窘迫彻底消失了。 敏捷属性的提升,不仅让速度变快,身体的灵活性和协调性也大增。 在山林里生存,耐力和灵活缺一不可,没有耐力撑不住长途跋涉,不够灵活便应对不了突发状况,如今这两点都有了保障,他心里更有底了。 李逸加快脚步,先赶往新换的兔子套地点。先前的位置收获不错,但一片区域的兔子数量有限,久而久之兔子也会变贼的,需要偶尔更换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猎虎(第2/2页) 刚到附近就看到两只灰兔被麻绳编的兔子套勒得死死的,圆滚滚的身子扭动着,红眼睛里满是惊恐,后腿蹬得泥土飞溅,却越挣扎绳套收得越紧,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李逸面露喜色,快步上前补刀,干净利落地结束了兔子的痛苦,待死透后将它们收入物品栏。 【狩猎熟练度+10】 【狩猎熟练度+10】 【狩猎等级提升】 【获得奖励:力量+1体质+1】 【获得奖励:老式猎枪】 “我靠?” 李逸愣在原地,大脑短暂宕机。 下一秒,心脏砰砰狂跳,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忍不住裂开嘴得意的笑着。 这奖励也太丰厚了! 狩猎等级二次提升,竟是一次性给了两点属性点! 更让他狂喜的是,额外奖励居然是一把老式猎枪,这可是后现代的科技产物,在这个冷兵器为主的时代,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迫不及待将意识沉入物品栏,取出猎枪,说是老式模样却崭新如初,深色木托带着温润的触感,金属部件泛着冷冽的光泽,沉甸甸的手感压在掌心,莫名让人安心。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瞬间理清了猎枪的型号和用法:这是一把单发栓动步枪,与霰弹枪不同,霰弹枪适合近距离糊脸,杀伤范围广,而步枪有效射程是霰弹枪的一倍还要多,子弹穿透力极强,对付老虎这种大型猛兽再合适不过。 李逸打开配套的小铁盒,里面整齐码着二十发黄铜子弹,油光锃亮。 他心里盘算着:二十发子弹,每一发都得用在刀刃上,打完之后这枪就成了烧火棍,所以打虎必须一击必中,绝不能浪费。 先前凭着硬木弓,他估算在狩猎等级提升后打虎的成功率只有六成到七成,可有了这把步枪,成功率直接飙升到八成以上,还极大程度地降低了风险。 “对不起了虎哥,天要亡你,你就乖乖给我换成大骡子吧。” 李逸摩挲着冰凉的枪管,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虽是第一次接触猎枪,他却像用了多年一般熟练,端枪、瞄准、扣扳机的动作一气呵成,姿势标准的不像话,显然是技能升级附带的熟练度加成。 唯一的缺陷是单发栓动设计,每次只能装一发子弹,射击后还得手动退弹壳,容错率极低。 “系统爸爸,都给枪了,就不能一步到位给把ak?” “你敢给,我就敢单手压枪打虎!” 他嘴上吐槽着,手上却麻利地给猎枪压弹上膛,拉动枪栓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吐槽归吐槽,他对这奖励已是相当满意,将猎枪收回物品栏,李逸拎着弓箭,快步向上次发现老虎踪迹的区域赶去。 老虎领地意识极强,活动范围相对固定,短短几天绝不会换地盘。 天色愈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山头,像是随时会砸下来。 山风在山林间流窜,让李逸不由地紧了紧身上的旧冬衣,鼻腔里满是湿冷的气息,李逸敏锐地闻到了大雪将至的味道,这是一个优秀猎人对环境的精准直觉。 正午时分,他找了处避风的土坡坐下,吃了两个饭团,喝了些水。 如今他的属性面板已更新为【力量2体质3敏捷2智力1】 比起刚穿越时的弱不禁风,也算是脱胎换骨。 李逸的身体大幅度强化后,论耐力应该能跟何铁牛相比,力量比何铁牛逊色,身手敏捷上可能也相差不多甚至会略胜一筹。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李逸嘴角不自觉上扬。 厨艺、裁缝、木工的熟练度容易提升,《气合拳》固定修炼十几天也能升级,再攒四五点属性点不难。 可看到狩猎技能下次升级需要的2000点熟练度时,他忍不住咂了咂嘴。 下一阶段需要的熟练度翻了四倍,单靠打兔子野鸡,得两百只才能攒够,这短时间内根本完不成,还得主攻大型猎物,可大型猎物在山林中是很稀少的。 一阵嘎嘎嘎的乌鸦叫声从树林深处传来,尖锐刺耳,紧接着,一群飞鸟惊恐地冲天而起,翅膀扑棱的声音打破了山林的静谧。 李逸瞬间警觉,屏住呼吸,缓缓从土坡后探出头,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 枯黄的灌木丛静悄悄的,落叶堆积的地面没有新鲜脚印,只有山风卷着枯叶的沙沙作响,偶尔有松枝晃动,落下几片干枯的针叶。 他咽下嘴里的饭团,喝了口水,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这里处于风口,风势越来越大,翻过前面的山坡,深入山林腹地,风应该会小些。 他紧了紧手中的弓箭,加快脚步前行,气温太低,衣服不够保暖,必须保持活动,否则身体凉透了,再想暖回来可就难了,还会影响反应速度。 “嗖!” 一声轻响,羽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出,带着破空的锐鸣,精准穿透了一只觅食的野鸡,倒在地上扑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比起狩猎等级提升前,李逸如今射箭愈发从容。环境对射击的影响大幅降低,丰富的狩猎知识和熟练的技巧,让他即便在风中也能精准命中目标,连拉弓的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保证了杀伤力,又不会浪费体力。 【狩猎熟练度+10】 第三十章:谁是山林的统治者! 第三十章:谁是山林的统治者!(第1/2页) 确认狩猎等级提升后,狩猎小型猎物的熟练度并未减少,李逸暗自松了口气,若是这熟练度偷偷缩水,2000点熟练度,他还真不知道要刷到猴年马月。 翻过前面的山头,他沿着山脊侧面继续深入..... 这片山脉绵延不绝,没有陡峭的悬崖峭壁,只有层层叠叠的缓坡,枯黄的草叶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山风掠过树梢的发出阵阵呜咽。 这里已经极近上次发现虎大王领地标记的区域,空气里隐约飘着股猛兽特有的腥膻气,随着脚步前移,愈发清晰。 李逸突然停下脚步,瞳孔微微收缩。 前方十余米外的地面上,躺着半截动物尸体,周围还有些未散尽的血腥味儿,顺着风刺的鼻腔发紧。 李逸弓着身子缓步上前,借着稀疏的日光仔细辨认,残留的皮毛呈灰褐色,骨架粗壮,蹄子小巧,能断定是一头成年野鹿。 尸体被撕裂得惨不忍睹,内脏外露,肋骨被咬得坑坑洼洼,犬齿留下的深洞狰狞可怖,显然是被顶级掠食者一击致命后啃食的。 能有这般破坏力的,唯有这片山林的王者,虎大王。 李逸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残留的皮肉,齿痕深浅不一,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劲儿,看得出来虎大王进食时也保持着极致的凶猛。 近来几日气温低这肉没腐烂,肉质没有冻硬还泛着些许弹性,说明这头野鹿是最近两三天被猎杀的。而这半截尸体,更像是虎大王刻意留在这儿的宣言,向其他野兽彰显它的统治力,警告那些不长眼的家伙,不要踏入它的领地半步。 李逸站起身左右扫视,目光很快锁定附近一棵老树干,树皮上布满了深刻的利爪抓痕,寸许深的沟壑里,新鲜的木屑外翻,泛着浅黄的木质纹理,这是上次那泡尿彻底激怒了虎大王,它竟直接将领地向外扩张了不少。 二次确认了虎大王的存在和活动范围,李逸笑得有些兴奋,眼底没有丝毫面对顶级猛兽的畏惧,只剩狩猎者的狂热与冷静。 他握紧手中的硬木弓,指腹抵着冰凉的箭羽,脚步放缓,身体微微弓起,像蓄势待发的猎豹,正式进入战备状态。 老虎是山林里最顶尖的猎手,此刻的他和虎大王,既是狩猎者也是彼此的猎物。 胜负之分,全看谁的技巧更精湛,谁才是这片山林的真正的统治者! 李逸记着,上次撒尿的区域有一截歪歪扭扭的枯木,格外显眼。 他以那枯木为参照物,循着地面隐约的痕迹,很快找到了另一棵几乎被挠烂的树干,树皮剥落,露出里面苍白的木质,划痕密密麻麻,想来是上次虎大王发现领地被挑衅后,盛怒之下疯狂抓挠发泄的痕迹。 李逸伸出手掌比对爪痕的宽度,指尖量着抓挠的间距,心里快速盘算: 从爪痕大小推算,这头老虎的脚掌至少有成人巴掌大,体型怕是不少于二百公斤! 是头正值壮年的猛虎,比起上次猎杀的那头不到三百斤的野猪,简直是碾压级的存在,捕猎野猪对它而言,怕是和玩儿一样轻松。 老虎的爆发力堪称恐怖,四百多斤的身躯全力扑击时,冲击力能撞断碗口粗的树干,就算遇上山林里另一种顶级捕食者黑熊,它也有一战之力。 正面硬刚,虎大王和熊大王约莫是五五开,但若是猛虎耍起战术绕后偷袭,赢面会大大增加。 反过来想,若是李逸一个不慎被虎大王埋伏偷袭,怕是连站稳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它锋利的犬齿直接咬断脖子或脊柱,这是虎大王惯用的狩猎技巧,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四百斤的大家伙,即便猫科动物的脚掌有厚厚的肉垫减震,也不可能做到不留任何痕迹。 没过多久,李逸就在一处背风的凹地发现了清晰的足印,巴掌大小,趾垫饱满,边缘还带着尖锐的爪痕,和树干上的抓痕完全吻合。 顺着足迹往前,两条山脊夹出一片小山谷,谷底枯草茂密,乱石嶙峋,阳光被山脊挡了大半,透着股阴森的凉意。 这种背风,隐蔽且视野开阔的地形,正符合老虎选择栖息地的习性,从李逸的位置看过去毫无遮挡,但一旦深入山坳,他就会沦为被高处俯视的目标,彻底陷入被动。 周围没发现水源,大荒村旁边本有一条河床,却因连续三年大旱少雨彻底干枯,唯有等冬日多降几场大雪,来年开春积雪融化,河水才能重新流淌。 “不能深入!” 优秀猎手的直觉在脑海里警铃大作,李逸果断放弃了莽撞摸向虎巢的念头。 他退到一处低矮的灌木丛后,选择在外围绕圈的方式,尝试先锁定猛虎的具体踪迹。 抬头望了眼阴沉的天色,云层压得极低,像是随时会落雪,李逸心里默默估算: 此时刚过正午没多久,冬日昼短,天黑得快,他充其量还有三个多小时的狩猎时间,无论情况如何必须在天黑前撤离,他没有老虎的夜视能力,入夜后的山林对他而言就是致命的陷阱。 走上山脊想看得更远些,刚露头就被山风灌了满怀,寒风顺着衣领、袖口往里钻,刚运动出的一层薄汗瞬间被吹凉,皮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李逸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牙齿轻轻磕了一下。 “嘶……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生病。” 缩了缩脖子,李逸往下退了数步,避开最强的风势,开始绕着山坳缓慢移动。 顶级猎手的核心,除了技巧,更要有顶级的耐心,为了狩猎某只猎物,耗上一整天甚至几天,都是常有的事。 更何况他面对的是野生猛虎,而非动物园里养尊处优、肉到嘴边都懒得张嘴的吉祥物,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谨慎和十二分的耐心。 一个小时里,李逸始终保持着匀速移动,脚掌轻踩在枯草与落叶上,尽量不发出多余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谁是山林的统治者!(第2/2页)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每一处草丛、每一块岩石,不敢有丝毫懈怠,既提防着山坳里的猛虎突然冲出,也怕虎大王外出归来,撞见他这个以后背和屁股打招呼的没礼貌闯入者,一口就能教他做人。 “吼....” 一声低沉短促的咆哮突然从山坳深处响起,瞬间驱散了山林的静谧。 李逸立刻矮身趴在地上,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呼吸压得极轻,只留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距离尚远,声音又短促,无法精准判断方位,只能锁定大致范围。 判定没找错地方,李逸心里暗喜,只是不知道这头猛虎是独居,还是已经拖家带口。 李逸继续在外围移动,目标明确,先肉眼锁定老虎的位置,再根据地形制定狩猎方案。 若是能找到视野开阔、隐蔽性好的位置,他可以直接用猎枪瞄准。 但他很清楚,以老虎的实力,自己被先发现的概率更大,老虎的动态捕捉能力是人类的十倍,只要在它的视野里,任何细微移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这是它能牢牢锁定猎物的关键。 李逸心目中的理想狩猎时机,是老虎犯懒打盹或是正在狩猎其他猎物时。 而最糟糕的便是遇上它饥肠辘辘外出觅食,不过山坳外围的野鹿残尸说明,猛虎短时间内有过大量进食,大概率不会轻易出来觅食,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又耐心移动了半小时,李逸终于有了发现,只是心情喜忧参半。 视线前方的乱石堆里,一道橙黄色的身影格外显眼,正是那头虎大王,它身形健硕,黑色条纹在阴沉天色下更显狰狞,此刻正和两只半大的小老虎打闹嬉戏。 小家伙们围着它扑腾,小爪子轻轻拍打着虎大王的身体,时不时蹭蹭它的脖颈,显得格外亲昵。 距离超过一百五十米,只能看清大致轮廓,李逸趴在地上,迅速从物品栏取出猎枪,木托稳稳抵在肩膀上,闭上左眼瞄准。 准星里的虎影有些模糊,他调整了数次呼吸,最终还是无奈摇头,这个距离,除非是狙击枪,这把老式猎枪的命中率超不过30%,就算侥幸射中也未必能致命,反而会彻底激怒猛虎,招来杀身之祸。 继续接近绝非明智之举,再往下走,视线会被乱石遮挡,无法进行远距离射击。 而绕到能避开乱石的角度,大概率在那之前就会被老虎先发现,以这头猛虎的体型和耐力,距离足够近就算中了箭或枪,也能拖着伤躯完成反杀。 唯有爆头,才能一瞬间结束狩猎! “智取吧......”李逸在心里默念。 人类相较于野兽,最大的优势就是更会思考,会创造和使用工具。 他缓缓匍匐后退,直到退出数十米,确认自己的气味和身影不会被发现后,才迅速爬起,矮着身子快步跑向另一侧的山脊,跑到距离老虎所在位置超过一千米的地方,他才停下脚步。 他仔细观察地形,前后更换了十几次位置,终于找到一处绝佳点位,就两块半人高岩石之间有一道狭窄缝隙,缝隙外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既能将身体完全隐藏,又能毫无遮挡地望向山谷方向,视野开阔到极致。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一个引蛇出洞的引子。 李逸快速跑到不远处一棵粗壮的老树下,对着树干放水。 在动物世界里,尿液既是求偶信号,也是领地界限的划分,尤其是老虎这种领地意识极强的捕食者,在它的领地撒尿,就是最直接的挑衅行为。 李逸他抬头感受了下风向,这里是上风口,老虎所在的山坳是下风口,距离没超过两公里,又有风向助力,这股气味猛虎想不闻到都难。 李逸快速提好裤子,转身跑回岩石缝隙,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取出猎枪架好,身体一动不动。 他和大树的直线距离约莫六七十米,射击角度堪称完美,只要虎大王敢过来,他有九成把握一枪爆头。 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没有用力,只保持着随时可以射击的姿势。 李逸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重复数次,让狂跳的心脏慢慢平稳,视线紧紧盯着那棵大树的方向,耳朵捕捉着远处的任何细微动静。 不到两分钟,山坳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愤怒咆哮,虎啸山林,惊得无数鸟儿从树枝上仓皇飞离,连远处的枯草都跟着轻轻晃动。 李逸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呼吸压得更低,指尖微微绷紧。 他很清楚,枪声一响,自己的位置就会彻底暴露,退膛、换弹、上膛,就算动作再快,这段时间也足够猛虎冲过来将他扑倒。 他只有一枪的机会,这一枪打不死老虎,死的就是他自己。 又等了五分钟,一道橙黄色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里,猛虎身形健硕,肌肉随着步伐微微起伏,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四周时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它向前走出一段距离,头颅微微抬起,鼻头快速耸动着,显然在精准捕捉气味的来源。 很快,它锁定了方向,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向着那棵大树走来。 就在即将抵达树边时,猛虎突然停下脚步,鼻头继续急促耸动,它闻到了李逸残留的气味。 但这猛虎并未退缩,只是晃了晃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眼底怒意更盛,像是在斥责这胆大包天的挑衅者。 李逸心里平静无波,他算准了这头猛虎必定会靠近大树,作为这片区域的霸主,它的领地绝不容许任何侵犯。 猛虎又低吼了一声,随后迈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棵被刻意标记的大树…… 第三十一章:枪杀猛虎 第三十一章:枪杀猛虎(第1/2页) 身下的地面冰得刺骨,碎石子硌得骨头生疼,可李逸仿佛失去了基础触觉,整个人一动不动。 浑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全部注意力都死死锁在准星和虎头的两点一线上,连呼吸都仿佛是停止了,生怕惊扰了百米外的猎物。 虎大王步步逼近大树,刚好踏入李逸的有效射程,这把老式步枪看着崭新,却终究是单发栓动款式,距离越远,精度和威力越会打折扣。 李逸屏住呼吸,手指虚搭扳机,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终于,猛虎安耐不住走到树干下,围着树转了一圈,鼻尖翕动着嗅探气味,最终停在了李逸标记的位置。 “吼......” 低沉的咆哮震得周遭枯草轻颤,猛虎猛地扬起右爪,带着千钧之力拍在树干上。 咔嚓一声轻响,树干震颤,木屑飞溅如星,三道深刻的爪痕瞬间烙印在木头上,足见其力道之猛。 李逸的准星始终黏着虎头,可猛虎连续挥爪时,头颅跟着无序晃动,根本无从下手。 他沉下心来,仿佛与手中的步枪融为一体,忘却了呼吸心跳,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偏移,如同身旁的山石般纹丝不动。 顶级猎手,最忌急躁。 直到树干被挠得残破不堪,虎大王才发泄完心中的怒火,晃了晃脸盆大的硕大头颅,打了个带着腥气的响鼻。 它忽然扭转头颅,精准锁定李逸藏身的方向,向前迈了三步,高高昂起脖颈,湿润的鼻头急促耸动,精准地捕捉着风中的陌生气味。 就是现在! 手指轻轻一勾,那一瞬间天地仿佛静止...... 风吹拂杂草的沙沙声、枯叶盘旋下坠的轨迹、老虎高高昂起的头颅,全都定格在这一刻。 “砰......” 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骤然炸响,尖锐刺耳,惊得远处飞鸟四散奔逃。 猛虎的一只眼睛应声爆开,猩红的鲜血混合着白色脑浆飞溅而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得地面尘土飞扬,枯草被压得倒向四周。 【狩猎熟练度+100】 系统提示音刚在脑海中响起,李逸便猛地弹起身,一边狂奔一边手动将弹壳推出枪膛,黄铜弹壳叮地落在碎石上。 李逸脚下如踩了风火轮般冲向猛虎,冲到近前时,这头四百斤的猛兽已经没了动静,鲜血顺着眼窝和嘴角汩汩流淌,染红了身下的枯草和泥土。 即便已是尸体,近距离直面这头猛虎,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慑力,锋利的爪子,狰狞的獠牙,布满黑纹的橙黄色皮毛,都透着顶级掠食者的霸道。 李逸不敢耽搁,伸手按住虎头,念头一动,将整具虎尸收入物品栏,随后转身就跑。 天色已经擦黑,再过半个小时,山林就会陷入一片漆黑。 这头猛虎有两只小虎,大概率还藏着一头母虎,母虎虽体型稍小,却也是经验老道的猎手,李逸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赌。 一路飞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如同要挣脱束缚,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炸开,后背沁出的冷汗被冷风一吹,冻得皮肤发紧。 直到体力耗尽,李逸才扶着一棵树停下,弯腰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回头望向身后的山林,暮色四合,林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 想来就算母虎听到枪声,被惊扰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锁定他,地上那点血迹根本不足以暴露公虎已被击杀的事实。 此时,狩猎猛虎的兴奋感才彻底涌上来....... 一枪爆头,虽没有面对面厮杀的热血沸腾,却也是李逸反复勘察环境、精心部署后的结果,将危险降到了最低。 “这下肯定有钱买大骡子了!” 李逸的嘴角压不住地上翘,已经再想大骡子的事情,草料的问题根本不算事,大荒村外的荒地多得是,割些杂草就是天然草料。 眼看快到山林外围,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鼻尖忽然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仰头一看,一片片小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脸上转瞬融化。 下雪了…… “姐姐!下雪啦!” 院子里正用脱壳工具加工粟米的白雪儿,蹦蹦跳跳地跑进屋里。 于巧倩坐在锅灶旁,一边添柴看着火,一边拿着骨针和一块破布练习针脚,缝几下就拆开,拆开后又重新缝,指尖被骨针扎得泛红,却依旧不肯停歇。 于巧倩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屋外,眉头瞬间皱起:“雪儿,这天都黑透了,夫君怎么还没回来?夜里山中可有猛兽!” 听到猛兽二字,白雪儿的小脸瞬间白了,她想起爹爹以前说过,山里的大虫和野狼都是会吃人的! 二女正忧心忡忡地望着院门,李逸的声音忽然传来:“雪儿,倩儿,我回来了!” 二女欣喜地对视一眼,连忙迎到屋门口,李逸背着箩筐,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满身的寒气都挡不住眼底的光,箩筐里的两只雪兔和一只野鸡还带着余温。 “呀!夫君今天好厉害,打了这么多猎物!”白雪儿开心地拍手,眼睛亮晶晶的。 “嗯,今天运气不错。”李逸走进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不过变天了,希望雪别下太大。” 白雪儿向来乐观,笑着宽慰:“夫君不用担心,我们囤了好多粮,就算下雪也能吃好一阵子呢!” 于巧倩轻推了白雪儿一把,嗔道:“哎呀雪儿,快让开,夫君还在外面冻着,快进屋暖和暖和。” 李逸在灶火旁烤了会儿火,冻僵的手脚渐渐回暖。 他让白雪儿拿来油灯,借着微弱的灯光,小心翼翼地将两只雪兔的皮完整剥下来,这两张兔皮柔软厚实,他打算给白雪儿和于巧倩各做一顶皮帽,抵御冬日的寒风。 食材有限,李逸能做的菜翻来覆去就几样:野菜、木耳、蘑菇。 才吃了没几天他就有些腻了,可于巧倩和白雪儿却吃得津津有味,还一个劲夸他手艺好,说比以前顿顿吃稀饭咀野菜强多了。 吃过晚饭,李逸拿出之前猎到的两张狍子皮,打算给自己做件皮袄。不用多美观,足够御寒就行。先用自己的活刷裁缝熟练度,等技能升级后,再给二女做既保暖又好看的款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枪杀猛虎(第2/2页) 豆子大丫两个小不点也是以实用为主,同样可以用来刷熟练度。 于巧倩帮着李逸丈量了肩宽、身长,便陪着他一起忙碌。白雪儿趴在炕上,支着下巴看着二人配合默契的样子,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 李逸先大致缝出皮袄的轮廓,再手把手教于巧倩码针脚,她缝得歪歪扭扭的地方,他就耐心拆了重新缝。两个小时后,一件厚实的狍子皮袄终于完工。 【裁缝熟练度+20】 看到系统提示,李逸面露喜色——果然和狩猎一样,做大件提升的熟练度就是多。 “夫君,快试试!”于巧倩递过皮袄,眼里满是期待。 李逸穿上后,发现尺寸略大了些,但整体还算合身。 厚实的狍子皮裹在身上,瞬间传来阵阵暖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比单薄的冬衣暖和不止一个档次。 “好看!夫君和姐姐真厉害!”白雪儿拍着小手,提供了满满的情绪价值。 于巧倩却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摇头:“雪儿别瞎说,我这针脚歪歪扭扭的,自己都觉得难看。” “我就喜欢倩儿缝的。”李逸握住她的手,认真道:“这缝的不是线,是倩儿对我的心意。” 于巧倩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天还没亮,李逸就起身练拳,昨夜的雪下的时间不长,地面只积了一层薄雪,放眼望去,整个大荒村都裹在一片白茫茫中,风一卷又是漫天白色。 练完《气合拳》,获得5点熟练度后,李逸又快速进山,他要把老虎皮剥出来。 老虎皮的价值,远非普通兽皮可比,在市面上堪称天价。 李逸想了想,除了县城酒肆的王店主,还真找不到更靠谱的买家,上次卖野猪时,王店主给的价格也很公道。 剥完虎皮,他顺手砍了一棵粗壮的树干拖回去。 力量属性提升的效果立竿见影,以前拖这样的树干累得气喘吁吁,现在却轻松不少。 按照这个进度,再提升一点力量,他就能媲美甚至超过何铁牛了。 看到李逸拖着树干进院,白雪儿连忙上前帮忙,小脸上满是好奇:“夫君,你又要进山打猎了?” “不急着打猎。”李逸放下树干,拍了拍身上的雪:“今天要把木棚搭好,过几日有大用。” “我帮夫君!”白雪儿跃跃欲试,只要是李逸做的事,她都想跟着掺和。 有了全套木工工具,李逸干木工活儿的效率翻了两倍。 刨木、凿孔、拼接,动作麻利流畅,白雪儿在一旁递工具、扶木板,到傍晚时,一个木棚已完全搭好,能遮风挡雨,另一个的基本框架也立了起来,就差铺棚顶。 晚上.....李逸继续做裁缝活,打算给自己做一双冬鞋,参考现代雪地棉的式样,鞋底是在县城买的现成厚底,再用狍子皮做鞋面。 “夫君,你这双靴子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白雪儿和于巧倩围着他脚上的半成品,眼神里满是好奇,一会儿觉得丑,一会儿又觉得新奇。 “暖和就行。”李逸笑着把靴子递过去,“你们试试。” 二女半信半疑地各试了一只,脚背贴上狍子皮的绒毛,痒痒的,却瞬间传来阵阵暖意,连冻得发红的脚趾都舒展开来。 看到她们眼里的惊喜,李逸笑道:“鞋底我买了很多,也有适合你们脚大小的。等我再打几只兔子,用灰兔皮给你们各做一双,不管雪多大、天多冷,都不会冻脚的。” 听他这么说,二女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于巧倩更是忍不住追问:“真的能那么暖和?” “当然。”李逸点头,又想起一事:“对了,明日我要去趟县城,再囤些东西,你们在家看门就好。” 白雪儿用力点头,于巧倩却微微皱眉:“天寒地冻的,夫君总跑那么远,太辛苦了。” 李逸拉起二女的手,一手握一只,笑着说:“夫君答应过你们,要让日子越过越好。有些事得趁早准备才行。” 这次进城是去卖老虎肉和虎皮,事关重大,李逸没叫上何铁牛。 早起练完拳,他拉着木板车出门,身体被属性点强化后,拉车比以前轻松多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气喘吁吁,脚步轻快了不少。 出了村子,李逸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后,将木板车和上面伪装的木柴全部收入物品栏,轻装上阵加快了脚步。 今日天色依旧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看样子不酝酿出一场大雪是不会罢休的。 或许是天气太冷,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各个村里的穷苦农户,不是在家忙着劈柴备暖,就是在野地里挖草根。 野菜早就枯了,能果腹的只剩深埋地下的菜根和草根,南方的地理气候适宜,全年都有吃不完的野菜,可北方的百姓就苦多了。尤其是大雪封山后,连草根都挖不到,每年都有农户饿死、冻死,以至于同村人听到消息,也只觉得稀松平常,早已麻木。 与此同时...... 安平县城的县衙..... 县令伍思远正盯着县丞张贤递来的名册,脸色愈发阴沉。 名册上记录的是安平县农户分地的情况,可到目前为止,登记在册的分配田地总数,竟只有一千八百多亩。 “张贤!” 伍思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指节因为用力握着名册而发白。 张贤连忙拱手躬身:“县令大人吩咐。” “圣上既已下令兴农,便是希望农户多种地,好补充国库。” 伍思远将名册狠狠拍在案几上:“我们安平县登记在册的村子就有一百六十个,算上偏远野村,足有两百多个。就凭这不足两千亩地,我们如何向圣上交代?” “圣上一怒,你我二人的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 张贤低着头,额角渗出冷汗,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第三十二章:县城卖虎,遇旧人 第三十二章:县城卖虎,遇旧人(第1/2页) 张贤面露苦涩,声音带着几分无力: “大人,我们这苦寒之地,下属村落的农户连糠菜都填不饱肚子,男丁之前要么逃荒要么被征召,所剩无几,又如何开垦得那么多荒地?这分地之事,实属难办啊!” 伍思远轻叹一声,心情烦躁偏偏这怒火又无法发泄,当个穷县城的县令,真是桩苦差事! 没半点油水可捞不说,新圣上交代的差事完成不好,还要丢了乌纱、毁了前程。 他低头沉吟片刻,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案沿的木纹,抬头时眼中已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张县丞,拟布告!即日起,凡来县衙分地的农户,免五成赋税!分地十亩以上者,免三年赋税!” 张贤神色骤变,额角渗出细汗,连忙上前半步劝阻: “县令大人,这……这万万不可!免了这么多赋税,来年秋收若收不上足够粮食,朝廷追责下来,你我二人怕是承担不起啊!” 伍思远烦躁地揉了揉额角,眉宇间满是焦灼: “管不了那么多了!圣上催分地的旨意一道接一道,若凑不齐分的亩数,年末这关我们都过不了,又何谈明年秋收?先过了眼前这道坎儿再说!” 张贤望着伍思远凝重的神色,深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只能无奈点头: “确是如此,属下这就拟定布告,亲自贴到城门口,再派人快马传递到各个乡里,务必让农户们都知晓。” “嗯......去吧” 伍思远挥了挥手。 冬日天短,夕阳西斜时,橘红色的余晖洒在安平县城的土城墙上,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李逸拉着木板车,踩着满地枯黄的野草,终于望见了城墙轮廓。 城门口围了不少衣衫褴褛的百姓,老老少少挤在公告栏前,守城士兵手持布告,扯着嗓子反复吆喝:“都来看看啊!县衙今日新发的布告,分地免赋税喽!分十亩以上直接免三年!” 穷苦百姓大多不识字,挤在人群中踮脚倾听,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眉头紧锁盘算着。 李逸路过时也被士兵拦下,只得停下脚步听了几句,心中暗想: “齐武帝兴农的决心倒是不小啊,把压力全给到了各县衙,如今这世道,大肆经商容易被官差当成肥羊宰,当个种田大户,有县衙免赋税的承诺护着,反倒稳妥得很。” 李逸裹了裹身上的皮袄,拉着木板车向城内走。 轻车熟路走到王记酒肆门口,虽戴了顶遮风的皮帽子,将半张脸都遮住,伙计丁二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搓着冻得发红的手迎上来: “唉?李兄弟又来了?这才几日不见瞧着精神多了!又打到什么好猎物了?” 李逸放下车,擦了把额头的薄汗:“运气不错,打了点好货,劳烦丁二哥帮我喊下王店主,事关紧要。” “好说!” 丁二瞥了眼木板车上盖得严严实实的木柴,见李逸神色郑重,也不敢怠慢,转身快步进店,嘴里还喊着:“东家,李兄弟又来了,说有好货!” 不多时,身宽体胖的王金石就迈着大步走了出来,狐裘裹着圆滚滚的身子,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呀?这才几天,小兄弟又送好货来了?” 两次接触下来,王金石对李逸已有了基本了解,这小伙子看着年轻,做事却沉稳实在,不偷奸耍滑,送来的野味都是上等货色,所以他格外客气。 换做那些耍心眼、以次充好的农户猎户,他早让伙计赶人了。 “王店主,借一步说话。”李逸压低声音,眼神示意了一下木板车,神色谨慎。 王金石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凑到他身边,肥厚的手掌挡在嘴前: “小兄弟有话不妨直说,莫非是打到了什么稀罕物?” 李逸附在他耳边,生命很轻。 王金石的双眼瞬间瞪大,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僵住,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连声音都变了调: “嘶……小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可知那大虫有多厉害?好几个打猎好手一起去,都未必能活着回来,你……你莫不是在唬我吧?” 李逸早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转身走到车旁,双手抓住木柴一角掀开,露出下面血粼粼的庞大躯体,虎首狰狞,獠牙外露,虽没了皮毛,那股威慑力依旧让人胆寒。 “这……这……” 王金石蹲下身,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虎爪,锋利的爪尖泛着冷光,吓得他连忙缩回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看着体型倒是像,可没了皮,我如何分辨是不是真猛虎?” “皮在同伴那儿。” 李逸干笑两声,编了个早已想好的借口:“这次狩猎险象环生,几个猎户一起进山,折了两个人,三兄弟只有一人活下来,虎皮在他手上保管。王店主要是诚心要,开个合适的价格,我连夜回去跟他商议,定能给你带回来。” “要!怎么不要!多少钱我都要!”王金石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就只听过别的县富商买到过猛虎,说那虎肉是对男人大有裨益的大补之物,吃一口能抵得上十副补药! 虎皮更是能辟邪镇宅、兴旺家运的珍奇,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而且后日便是老母六十大寿,若是宴席上能摆出虎肉、挂上虎皮,别说县令大人会亲临捧场,整个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用他去邀请都会主动带着厚礼上门,这可是天大的面子,能让他在安平县城的富商圈子里扬眉吐气! 李逸抓起一只虎爪,将锋利的爪尖展示给他看,又指着虎头的轮廓: “您看这爪尖的弧度,还有头颅的大小,这獠牙,绝非普通野兽可比,画作里的猛虎就是这般模样。” 王金石越看越心惊,也越看越意动,眼珠转了转,心里快速盘算着价格。 虎肉虽贵,但终究是吃食,虎皮才是真正的稀罕物! 他咬牙下定决心,出价道:“你们既是有人死伤,价格我自然要公道些,虎肉我给二十文一斤!但有个条件,虎皮必须也卖给我,我出两万钱!” 虎皮是稀罕物,安平县城从未有人交易过,本是无市无价,但王金石志在必得! 没了虎皮,万一宴席上有人质疑虎肉的真假,他是无从辩解。可若是有虎皮挂在堂上,谁还敢质疑?所以这虎皮他必须拿下,哪怕多花点钱也值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县城卖虎,遇旧人(第2/2页) “如何,李兄弟?” 王金石拍了拍胸脯,语气带着几分豪气:“你若都卖给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王金石的兄弟,在这县城里,不管是官差还是地痞,没人敢欺负你!日后你再有好猎物,我一概高价收!” 李逸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笑容。 来的路上他就已经盘算好了,东西是足够稀罕的好东西,但必须要有靠谱的买家,而他就只认识王店主一人,所以哪怕价格低出预期他也会痛快卖掉,竟是没想到王店主会开出超出他预期的高价。 “王店主这话见外了!您是我见过最豪爽最有气魄的店主,能和您结交是小子的荣幸,虎皮我明晚上之前就给您送来!” “这才对嘛!” 王金石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李逸,眼中满是欣赏:“你小子年纪轻轻,做事却也痛快,对我胃口,我最讨厌那些弯弯绕绕耍心眼的家伙!” “来人,过秤!”王金石高声喊了一句。 几个伙计连忙从后厨跑出来,扛着一杆大秤,看到车上的庞然大物,都吓了一跳,互相看了看,才敢上前。 四人憋红了脸,才勉强将虎尸抬起来放在秤盘上,秤杆瞬间被压得下沉,秤砣滑到最末端,才勉强平衡。 “东家,四百一十一斤!”伙计高声报数,语气里满是震惊。 “我的天老爷,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大!比野猪还壮!” “你看这爪子,锋利得能劈柴,牙齿也尖得吓人啊,到底是什么猎物!” “我也没见过.....” 几个伙计在一旁小声议论,王金石瞪了他们一眼,语气严厉:“都给我闭嘴!赶紧抬后厨去,找块布盖严实了,谁要是敢把这事泄露出去,立刻滚蛋,工钱一分都别想拿!” “知道了,东家!” 伙计们连忙应下,不敢再多言,默契地用一块大黑布将虎尸裹住,合力抬进后厨。 “兄弟,进店坐!一路赶来肯定饿了,咱们喝两杯!” 王金石热情地拉着李逸往里走,态度比之前更显亲近。 “给我兄弟上盘肉,添一大干饭,再拿一坛酒来” 他对着店小二吩咐完,便转身去账房取钱,等饭菜上齐,他端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盒回来,将木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八串穿好的一千枚铜钱,还有二百八十枚零散的小铜钱。 “兄弟,你数数,总共是八千二百二十钱,一分不少!” 李逸看着这堆铜钱,暗自无语...... 八千多枚铜钱,要数到什么时候?而且这么多铜钱,揣在怀里沉甸甸的,赶路也不方便。 看来卖虎皮的两万钱,说什么也得换成银锭。 “王店主的为人,小子信得过,不必数了。” 李逸笑着将铜钱一把把塞进怀里,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腰腹微微下沉,忍不住又在心里吐槽:都说腰缠万贯,原来这万贯家财竟是这么沉重的负担。 王金石在他对面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碗酒,他举起酒碗示意: “兄弟,我敬你一杯!明天我可是死等你送虎皮来,老母的寿宴,可就盼着这宝贝撑场面了!” “放心,我定准时送来,绝不误事。” 李逸也举起碗,顺带提了一句:“对了,明日还望店主将虎皮的钱换成银锭,这铜钱带在身上实在不便,赶路也不安全。” “哈哈,好说!别说银锭,你想要金饼,我也给你换!”王金石仰头一饮而尽。 李逸也仰头喝干碗中的酒:“好酒!” 酒足饭饱,李逸辞别王金石,揣着沉甸甸的铜钱走出酒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店铺陆续关门,只有几家灯笼铺还亮着灯,他打算去上次住的客舍歇息。 刚走到客舍门口,就看到墙角蜷缩着一个女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李逸本是随意扫了一眼,却猛地愣住了,那人身上的衣服看起来竟是有几分眼熟。 秦心月! 此时的秦心月哪还像是冷艳女侠,完全就是一个落魄的穷苦农户。 听到脚步声临近,秦心月猛地抬起头,乱发下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冷光。 见到来人是李逸,她表情一怔随后连忙将头埋低,生怕被李逸认出来。 “秦姑娘,是你吗?”李逸走上前询问。 见被认出来秦心月重新抬起头,唇角牵起苦涩的弧度,微微点头。 “天这么冷,你在这墙角蹲着,会冻出病来的。” 李逸伸手搀扶她,触到她的手臂,只觉得冰凉刺骨像摸在冰块上,忍不住皱了皱眉。 刚带着秦心月走进客舍,老店主就从柜台后抬起头,看到秦心月,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不耐烦地挥手: “去去去!没钱就别来住店!前两日你欠的房钱还没给,念你是个女子我没为难你,你怎么还敢回来?切莫再来烦我!” 秦心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变得煞白,窘迫地低下头,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逸连忙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柜台上,笑着打圆场: “店主莫怪,误会了,这是我婆娘,性子倔,跟我赌气一个人跑出来,我寻了她好几日才找到。她欠的房钱我全补上,另外我们二人再住一晚。” 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店主拿起铜钱掂了掂,脸色缓和了几分:“好吧,不过你们只能睡通铺了” “也成,多谢店主!” 李逸没有在意,拉着秦心月向着里间的通铺走去,上次他跟何铁牛也是睡得通铺。 几日未见,秦心月又清瘦了几分,身上和脸都脏兮兮的头发也有些蓬乱,就她现在的样子站在城门那张画像旁都没有人能够认出她。 这个大通铺能够睡下十人,已经有三人蜷缩着躺在那,李逸拉着秦心月走到最里面,刚坐下就听到秦心月的腹部传出一阵咕噜噜的声响。 李逸苦笑,看似探手入怀,实则从物品栏里将剩下的两个饭团拿出递给秦心月: “秦姑娘快吃吧” 秦心月没有客气,接过饭团后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眼角微微湿润...... 第三十三章:李公子,我无处可去了 第三十三章:李公子,我无处可去了(第1/2页) 当日和李逸分别后,秦心月一个人在安平县城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没有了亲人,也没了家,她像一片无根的浮萍,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身上的还算厚实的旧冬衣,怀中仅剩的二十文铜钱,都是李逸给她的。 这份人情,她本想日后有机会报答,如今却成了她仅有的依靠。 有那么一瞬间,秦心月甚至闪过一丝苦涩的绝望,若是当日李逸没有救下她,让她就趴在那杂草之中死去,或许反倒是更好的归宿。 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连谋生的法子都没有,就像是一个废人..... 在城里游荡了两日,二十文铜钱很快就花光了,自幼习武的秦心月,吃穿不愁,除了武功,对世间俗事向来漠不关心。直到口袋空空,她才猛然发现,自己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除了舞刀弄枪,她什么都不会,既不会针线活,也不懂耕种,更别提什么其它谋生手段。总不能凭着一身武艺去做打家劫舍的盗匪,那是她最鄙夷的行径。 秦心月靠在冰冷的墙根下,心中酸涩,天下之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忍饥挨饿了三日,她厚着脸皮在客舍赖了两晚,连房钱都付不起,老店主讽刺的声音就像是一根根阵刺痛着她最后的尊严,迷茫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曾经的骄傲与冷傲,在现实面前碎得一文不值。 就在她走投无路时,竟又遇到了李逸..... 捧着温热的饭团,狼吞虎咽间,眼泪终究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从父亲战败身亡,家破人亡,到被官兵追杀,一路颠沛流离,所有的苦难都是秦心月一个人扛。就算再坚强,再冷傲,她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眼泪一旦落下,便如决堤的洪水,顺着脸颊的污垢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李逸在一旁轻轻叹气,现实真是给这位秦女侠上了沉重的一课,在这个缺衣少食、生存为上的年代,光有一身好武艺显然是不够的。 将两个饭团全部吃下,空荡荡的肚子总算好受了些,秦心月用粗糙的衣袖擦了把眼泪,像是下定了毕生最大的决心,缓缓转过身,看向李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公子,我……我无处可去了。你能不能收留我?我可以跟你进山打猎,也可以学着做农活、做其它活计,只要给我一口吃的就行。” 被官兵追杀身受重伤都面不改色的秦心月,如今为了活下去,竟要如此委曲求全。李逸看着她眼底的倔强与无助,心中也有些不忍。 单看她宁可饿肚子,也不愿用武功为非作歹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她人品的可靠。 见李逸沉默不语,秦心月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心中涌起一阵失落。仔细想来,二人不过是萍水相逢,她这般唐突地提出要求,确实太过失礼。 “好啊。”李逸忽然开口:“只要你不介意我们大荒村偏远破旧,等来年开春种地,我确实需要不少帮手。” 秦心月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像是在无尽黑暗中抓住了一抹微弱的光亮,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不介意的,很多活计我确实不会,但我可以跟着你学!” 李逸会收留秦心月,担心来年春种人手不足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秦心月会武功,而他日后要经常往返乡里和县城,去乡里来回一趟要走一整天,去县城更是要过夜,总将白雪儿和于巧倩两个弱女子留在家里,始终放心不下。 若是有秦心月在家坐镇,安全方面就能多一层保障。 如今天下初定,那些战败藩王的残兵大多落草为寇,北方尤为猖獗。城门口张贴的布告上,就画着不少周边土匪头目的画像,悬赏金额不等。 大齐王朝正处在休养生息恢复生产的阶段,百废待兴,各县城的驻军少得可怜。就拿安平县来说,总共只有二百驻军,一部分要轮防驻守县城,余下可调度的兵力寥寥无几。 安平县虽穷苦偏远,但管辖范围极大,那些土匪窝大多藏在深山老林里,远离县城。 就算朝廷下了剿匪的差使,县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已进寒冬,正是匪患最猖獗的时候,偏远村落被劫掠的事情时有发生,甚至有整个村子被洗劫一空的惨状。 李逸也是上次在县城看到缉拿匪人的公告时,才意识到这个潜在的安全隐患,大荒村本就是个偏远的野村,毫无防备之力。 所以在看到落魄的秦心月时,他心中就有了收留的念头,如今秦心月主动开口,他便顺水推舟,做了个顺水人情。 吃完饭团,疲惫不堪的秦心月蜷缩在李逸身旁,很快就睡着了。她的后背紧紧贴着李逸的胳膊,那一丝微弱的温热,让她惶恐不安的心得到了些许慰藉。 奔走了一天的李逸也早已疲惫不堪,闭上眼睛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却猛然愣住了,不知何时,他竟将秦心月搂入了怀中,两人额头相贴,呼吸交织,也不排除是夜里天太冷,秦心月下意识钻进了他怀里取暖。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李逸紧张地观察着秦心月的神色,见她眼底没有丝毫杀意,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刚才差点以为,秦心月会狗血地上喊一句:无耻淫贼,看剑! 二人默契地同时分开,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脸颊却都悄悄发烫,心中更是乱作一团。 “秦姑娘,我要先去一趟乡里一趟,之后再回来找你。你在这客舍等着,晚上我们一同回村。”李逸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秦心月轻轻点头,应了一声”,便抱着膝盖安静地坐在角落,不再言语。 李逸不敢多耽搁,匆匆离开客舍便拉着木板车出了城。 他今天的目标很明确:一是去乡里买下那头看中的大骡子,二是去陈掌柜的药铺看看,顺便再囤些物资。 虽说已经过了几日,但寒冬腊月里很少有人会买大牲口,喂养起来耗费草料,还只能闲养在家里。上次那个卖骡子的中年男子,此刻想必还在乡里的集市口蹲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李公子,我无处可去了(第2/2页) 从县城前往乡里和回大荒村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根本不顺路。 若非为了买这头骡子李逸也不会这般麻烦,穿越到古代之后,他才深深体会到什么是行路难,没有交通工具,出行全靠双腿,一天下来,脚底板都能磨出泡。 正午之前李逸终于赶到了乡里,今日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天光,却诡异地没有一丝风,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逸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湿冷气息,这场大雪怕是真的要来了。 他直奔集市,一眼就看到了上次那个卖骡子的中年男子。对方正抱着胳膊,缩着脖子蹲在墙角,脸上满是不耐。 李逸装作拉着车路过的模样,随口打招呼:“呦!兄长,你这大牲口还没卖出去呢?” 中年男子用袖筒擦了把冻出来的鼻涕,没好气地回道:“都是些不识货的东西!不买就别瞎搭话,耽误我做生意!” 李逸停下脚步,故意装出有些气愤的模样:“唉?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不问价怎么买?总不能你说多少,别人就得给多少吧?” “就说你这大骡子!”他围着骡子转了一圈,故意挑刺:“个头是不小,但看着年岁也不小了吧?买回家顶多干两年活,就得变成年迈体衰的老骡子,搞不好还是头病骡子呢!” 中年男子一听,顿时瞪起了眼:“你这后生,说话好生无礼!买不起就一边凉快去,别在这儿碎嘴烦人!” 李逸梗着脖子冷哼一声:“瞧不起谁呢?我倒是要听听,你这骡子到底要卖多少钱!” “七千五百钱!”中年男子昂着头,一脸鄙夷:“你能买得起吗?” “七千五百钱?”李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提高了音量:“你怎么不去抢啊?就你这骡子,还想卖七千五百钱?今年卖不出去,来年冬天就是头老掉牙的骡子,五千钱都嫌贵!宰了吃肉还嫌柴,最多值六千钱!” 中年男子气得冷笑:“六千钱?就算我这骡子只值六千钱,你拿得出来吗?” 虽是天冷,集市上的人不多,但二人争吵的声音不小,还是吸引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有人点头附和李逸:“后生说得没错,这骡子看着确实有些老了,六千钱差不多了。” 也有人觉得李逸过分:“人家卖东西,你这后生不买还挑刺,确实不太地道。” “我有!你卖不卖?” 似乎是被周围的人激怒,李逸说着,像是赌气一般,从怀里猛地扯出六串铜钱,哗啦一声放在地上,每串铜钱都是一千文,串得整整齐齐,明眼人一看便知,分文不少。 见这年轻人竟真的掏出了铜钱,看热闹的人齐刷刷看向中年男子,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中年男子瞬间愣住了,脸上的鄙夷僵住。 他原本以为,这后生只是随口抬杠,就算这骡子是头老骡子,只要好生照料,再干三五年活计不成问题,他最低也要卖七千钱才肯出手。 这时,一个和中年男子相熟的村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六千钱是低了点,但你现在不卖,就得等明年了。这大冬天的谁愿意买头骡子回家闲着喂草料?这小子年轻气盛明显是气不过。你卖给她,我们给你作证他赖不了账。等他后悔了,你再压低价买回来,白赚几百钱,刚好够买些米粮过冬呀!” 中年男子眼睛一亮,觉得这话有理。 六千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这后生看着就是一时冲动,等他冷静下来肯定会后悔。到时候他再用五千五百钱把骡子买回来,白赚五百钱,何乐而不为? “卖!你敢买,我就敢卖!”中年男子当即大喊一声,生怕李逸反悔。 就这样,在几个看热闹村民的见证下,李逸和中年男子完成了交易,李逸牵着大骡子,中年男子拎着沉甸甸的铜钱,各自在心里打着算盘。 中年男子看着李逸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笃定这年轻人迟早会后悔。 李逸同样在心中冷笑。这头骡子正常讨价还价,最少也要六千五百钱,还得磨破嘴皮说尽好话。 如今他用激将法六千钱拿下,简直赚大了。 这头骡子看着健壮,拉去县城转手就能赚一两千钱,当然想要碰上买家可能需要在集市蹲上几日,距离太远来回耗时在县城吃住又开销太大,这也是中年男子没有去县城卖骡子的原因。 李逸当场给大骡子套上木板车,没想到这骡子竟格外听话也不认生,李逸喊了声号子,它就乖乖地拉着车,一步步向前走。 看着李逸赶着骡车远去的背影,中年男子掂量着手中的铜钱,心里却莫名有些不畅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逸先去粮铺买了七百斤粟米,满满当当装了两大袋都搬上了骡车。随后他赶着骡车,直奔陈掌柜的药铺。 快到药铺门口时,刚好遇见送药回来的伙计小六,冻得满脸通红。 “小六!”李逸喊了一声。 小六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李逸时,脸上满是诧异:“是你?” 不过几日不见,当初那个看着穷苦的小农户,如今竟赶起了骡车,车上还装着好几大袋粮食,变化实在太大了。 李逸笑着点头,将骡车停下好走进药铺。 陈掌柜依旧是在药柜前整理药材,铺子里不见陈玉竹的身影。 见到李逸陈掌柜放下手中的活计,笑着招呼:“你来了!快进来暖和暖和,外面天寒地冻的。” 说罢,他走到后门口,对着里面喊道:“玉竹!玉竹!把钱匣拿过来!” 李逸走到柜台前,笑着说道:“今日来集市买了头大骡子,想着以后拉货赶路都方便,顺便多囤些粮食过冬。” 陈掌柜点点头,赞同道:“是该如此。这天气看着是要下大雪,到时候路不好走,多囤些粮食总是没错的。” “爹!” 清脆的女声响起,陈玉竹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见到站在柜台前的李逸,她的美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脚步也放慢了几分…… 第三十四章:猎虎奇人 第三十四章:猎虎奇人(第1/2页) 陈玉竹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对着李逸微微点头,算是行了礼。 她将钱匣轻轻放在柜台上,便走到旁边的小桌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柜台方向。 陈掌柜接过钱匣,笑着掀开盖子:“呵呵呵……你来得正巧,正好把欠你的五千钱结清。” “哦?”李逸挑了挑眉有些诧异,才短短几日药铺就赚回了几千钱,这行当果然暴利。 看出了他的心思,陈掌柜笑着解释: “三日之前,铺里来了位重伤的病患,气息奄奄几乎命悬一线,还多亏了你那株野山参,给他吊住了一口气,我才得以施针用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陈掌柜的笑容格外和善,对于医者而言救人一命的成就感,远非钱财可比。 说话间,他从钱匣里取出五个小巧的银锭,整齐地推到李逸面前。 这个时代的货币体系很明确:千钱为一小银锭,五个小银锭合成一个大银锭,两个大银锭可换一个金饼,铜钱是日常流通的主力,银锭多用于大额交易,金饼则极为罕见。 “这样,我们就清账了。”陈掌柜笑着说道。 李逸连忙掏出之前陈玉竹写的欠条,双手递还给陈掌柜。 他收下银锭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触感透着踏实。陈掌柜接过欠条随手撕成两半,二人之间的账目便彻底两清。 李逸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陈玉竹的脖颈,那里围着一条绒毛蓬松的兔皮围脖,正是当日他送的那张白兔皮所制,围脖雪白柔软衬得她脖颈愈发纤细,气色也好了不少。 “陈掌柜,陈姑娘,我还要马上赶到县城就不多逗留了,告辞。”李逸后退一步,微微躬身行礼。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出药铺,脚步声沉稳有力。 陈玉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门帘落下,才悄悄收回视线,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时间紧迫,李逸本想去石匠铺定制更大的磨盘和石碾子,虽说是冬日没有农活,也不能买回去一头大骡子闲养着。 虽是有系统在他大概也能领悟石匠这个生活技能,但想着要上山找石料再搬运回村里,消耗的时间和气力与得到的收获不成正比,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日后有机会再去考虑。 出城两三里路后,李逸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便将骡车和粮食一同收入物品栏,翻身骑上大骡子的后背。 骑累了,就下来牵着骡子走一段,任由它啃食路边的枯草,自己则趁机活动筋骨。 夜幕降临之前,李逸终于赶回了安平县城。 王记酒肆里..... 王金石正心绪不宁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今早他特意放出消息,说明日老母的寿宴上,会用虎肉招待贵客。 消息一出,果然如他所料,县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贾富户,无论之前是否有交集,都纷纷派人送信,说要亲自登门祝寿,就连县衙也来了消息,县令伍思远、县丞张贤和赵县尉,都会亲自前来给老夫人贺寿。 这般风光,让王金石面上有光,心中却隐隐发慌。若是李逸迟迟不送虎皮来,明日的寿宴怕是要出洋相,总有那么些人见不得别人风光,就等着看他笑话。 “吁.....” 门外忽然传来骡子的嘶鸣和车轮滚动的声响,王金石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走出去。 只见李逸正从骡车上下来,伸手摸了摸大骡子的头,从车上拿下一小捆干草放在地上,让骡子慢慢啃食。 “哎呦,兄弟!可把你盼来了! ”王金石满脸堆笑,快步迎了上去,拉着李逸的胳膊就往店里走,眼神却不住地瞟着李逸身后的箩筐。 看他这急切模样,李逸无奈笑道:“王店主,我可是连口饭都没顾上吃,昼夜不停地赶路,还借了这头大骡子才准时赶到。” “辛苦辛苦!”王金石拉着他直奔店内:“好酒好菜我都给你备好了!东西……带来了吧?” 李逸笑着点头,拍了拍身后的箩筐。 “快,跟我进内屋!”王金石迫不及待地将他领进一间暖烘烘的内室,屋里摆着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盆,驱散了冬日的寒气。 李逸放下箩筐,掀开上面的粗布,一张橙黄色带着黑色条纹的虎皮赫然显露出来。虎皮完整无缺,毛色光亮,黑色条纹如同墨染般规整,透着一股慑人的威严。 “哎呀呀!真……真是大虫的皮啊!这品相,这威风劲儿,绝了!” 王金石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虎皮,微微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 他顺着虎毛细细摩挲,嘴里连声惊叹,直到摸到虎皮颈部时,才有些惋惜地说道: “嘶.....哎呀.....要是能留着头颅,这皮挂起来才更气派啊,可惜了……” “王店主别急。”李逸笑着说道:“你把那虎头煮熟,仔细剔出完整的头骨,晾干后找个手艺好的皮匠,把它缝回虎皮里,照样威风凛凛。” 王金石双眼瞬间放光,连连拍手:“好!好主意!哈哈哈……还是兄弟你脑子活啊!” 又爱不释手地抚摸了一阵虎皮,王金石猛然想起正事,连忙转身从墙角的柜子里取出钱匣,打开后拿出二十个小银锭,摆在李逸的面前: “兄弟,这是答应你的两万钱,换成了二十个小银锭,用着方便。你要是想要大银锭或者金饼,我这也能给你换!你一句话的事儿” 李逸掂量了一下银锭,分量十足,笑着回道:“小银锭就好,大的用着反而麻烦。” “呵呵呵....也是,那咱们现在是钱货两清。” 王金石小心翼翼地将虎皮叠好,放进柜子里锁好,转身笑呵呵地拍了拍李逸的肩膀:“兄弟,从今往后,你就是咱们安平县能猎虎的奇人了!不如留下来,明天参加我老娘的寿宴,也让县城的富户们都认识认识你这奇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猎虎奇人(第2/2页) 李逸连忙摆手:“多谢王店主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想太过张扬,还希望你能帮我隐瞒猎虎之事,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金石挠了挠下巴,恍然大悟:“嗯……也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其他猎户知道了肯定会心生嫉妒,说不定还会上门挑战你,确实麻烦。低调点好,低调点好!” “走,咱们去前面吃饭!” 李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店主,不瞒你说,我婆娘还在客舍等着,她也一天没吃东西了……” “嗨!这有啥!你去快把她接来一起。”王金石大手一挥,吩咐伙计:“再加个热菜,多弄点饭” “多谢王店主。” 李逸道谢后,快步走出酒肆,赶着骡车直奔客舍。 远远的......就看到秦心月坐在客舍门口的墙角,双手抱着膝盖,缩着身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可怜。 “秦姑娘!怎么又坐在这里?”李逸停下骡车,快步走了过去。 看到李逸的那一刻,秦心月心中所有的顾虑和不安瞬间消散,果然是言出必行,没有丢下她。 秦心月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声说道:“没事,客舍里也暖和不了多少的。” 李逸笑了笑,伸手扶她起来:“走,先去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回家。” 家这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触动了秦心月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二人返回酒肆时,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一盘煮肉,一盘炒青菜,一盘腌菜,还有一坛米酒。 王金石见他们进来,连忙招呼:“快坐快坐!趁热吃,不够再添啊!” 他心情大好,越看李逸越顺眼,性子沉稳老实说话做事不偷奸耍滑,还能猎到猛虎,和这样的人结交,以后李逸打到的好猎物,自然会优先卖给他。 李逸知道王金石豪爽,也不客套,道谢后便拉着秦心月坐下,拿起碗筷递给她。 几日没吃过像样的饭菜,秦心月确实饿极了,吃相略显急切,倒也符合她如今的处境。 王金石很识趣,没有过来打扰,只让伙计嘱咐二人,缺什么尽管说。 李逸见秦心月似乎很爱喝那米酒,便又让伙计添了一坛酒和两碗粟米饭。 三碗粟米饭下肚,酒坛里的米酒也见了底,秦心月脸上泛起红晕,几天来亏空的肚子终于有了底气,眼神也亮了许多。 饭后,李逸向王金石打听了一家夜间也开门的米铺,便带着秦心月驱车赶了过去。 米铺老板起初因为半夜被敲门而满脸不悦,但一听李逸要买七百斤粟米和两百斤小麦,立刻换上了热情的笑容,亲自帮忙装袋、过秤,还主动搭手将粮食搬上骡车。 顶着沉沉夜色,李逸赶着骡车出城,他深谙人情世故,给值夜的士兵递了十个铜板,对方果然没有多问,爽快地放行任他们出城。 有秦心月在身边,李逸并不担心半路遇到土匪盗匪,以她的武功,寻常毛贼根本不够看,索性便不再在县城留宿,连夜赶回大荒村。 李逸坐在骡车前面,手中握着缰绳,大骡子温顺听话,被训练得极好,赶起来毫不费力。 秦心月坐在车后,蜷缩在两袋粮食中间,李逸特意给她留了个宽敞的空隙,让她能靠在粮袋上,挡一挡夜风。 月光努力撕开厚重的云层,洒下一缕清冷的光芒,为漆黑的道路照亮一小块区域。 车轮滚动,发出辘辘声响,大骡子时不时喷出一口粗气,打个响鼻。 这般静谧的氛围,让人内心安定,不知走了多久,秦心月忽然幽幽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 “我父亲是靠山王,他战败之后我们全家都成了反贼,我也上了齐武帝的必杀名册,我们不死,他心难安。” 李逸闻言,并不意外。他早就觉得秦心月身份不一般,只是没想到竟是靠山王的女儿。若是靠山王能在藩王争霸中最终获胜,秦心月便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了。 “你有没有想过复仇?”李逸语气平淡地问道,手中的缰绳依旧稳稳当当。 秦心月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成王败寇,自古以来皆是如此。不管是谁最终一统天下,这乱世也该结束了。连年征战民不聊生,我杀了齐武帝,又会有其他人出来争夺帝位,战乱依旧会继续,我……早就厌烦了。” 秦心月说出这番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李逸先是救了她的命,现在又肯收留她,她不想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这是对恩人的不敬。 话一出口,堵在心口的那块大石终于落地,却又忍不住有些担忧,怕李逸会因为她的身份而忌惮。 李逸淡淡一笑,语气随意自然:“我可不知道什么靠山王的公主殿下,我只认得大荒村的村姑秦姑娘。”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秦心月,目光温和:“秦姑娘,以后就安心做个农妇吧。大荒村偏僻安静,没人会追究你的过往。” 简单的几句话,让秦心月心中一暖,所有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她转头,望着李逸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眼中的迷茫与不安彻底褪去,只剩下平静与坚定。 “嗯……以前的秦心月已经死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一个最普通的村姑。” 秦心月深吸了一口寒冷的夜风,缓缓吐出........ 第三十五章:寡妇登门 第三十五章:寡妇登门(第1/2页) 后半夜,寒风骤起,像是有无数头野兽在黑暗中嘶吼。 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裹胁着,漫天飞舞,天地间瞬间被一片白茫茫所笼罩。 坐在骡车上的李逸和秦心月几乎同时伸出手掌,接住了飘落的雪片,冰凉的触感在掌心转瞬融化,顺着指缝滑落,带来一阵寒意。 “坐稳了!” 李逸裹了裹身上的皮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他拿起手边的树枝,轻轻抽了下大骡子的屁股,低喝一声:“驾!” 大骡子打了个响鼻,迈开蹄子在积雪初覆的土路上快步前行,车轮转动发出辘辘声响。 大荒村,李逸家..... 向来睡眠极好的白雪儿,今晚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火炕虽暖可屋外的狂风呼啸声总让她心神不宁,像是有猛兽在院外徘徊,随时会破门而入。 “姐姐.....你睡了吗?” 白雪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声询问,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于巧倩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没。” “哎呀......夫君今天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白雪儿攥紧了身上的被褥,语气愈发焦急。 “快呸呸呸.....别乱说!”于巧倩连忙打断她:“兴许是县城里有事耽搁了,夫君那么机灵不会有事的。” “可之前在大牢里,听那些狱卒说,一到冬日里匪患就猖獗......夫君他一个人......” 白雪儿越说越害怕,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呸呸呸......别胡思乱想!” 于巧倩嘴上呵斥,心里却也揪得紧紧的。她攥着被子的手指微微用力,耳朵贴在炕上,试图捕捉屋外的任何动静。 白雪儿缩在被窝里,依旧翻来覆去,时不时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搅得于巧倩也没了睡意。 就在这时,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夹杂着车轮碾雪的声响,隐约从村口传来。 白雪儿猛地坐起身,侧耳倾听,片刻后,就听到了清晰的拍门声和李逸熟悉的呼唤: “雪儿!倩儿!开门啊!” “姐姐!夫君回来了!” 白雪儿瞬间喜上眉梢,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顾不上穿衣就想跳下火炕。 于巧倩一把拉住她,嗔道:“雪儿!你疯了!穿这么少出去,冻着了又要染风寒!” “哦.....我知道了!”白雪儿吐了吐舌头,手脚麻利地穿上冬衣,动作快得像阵风。 于巧倩无奈摇头,也跟着起身,用火折子点燃了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小屋时,白雪儿已经推开房门,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里。 屋外,寒风裹胁着白雪呼啸而过,雪片打在脸上生疼。白雪儿却毫不在意,雀跃着跑到小院门口,费力地拉开木门。 门口站着心心念念的李逸,他身上落满了雪花,皮袄上结了一层薄冰,身旁还立着一道人影,同样裹着厚厚的积雪。 “雪儿姑娘.....”那人影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白雪儿愣了一下,才认出对方:“秦姐姐?你怎么和夫君一起回来了?” “先进屋,进屋再说,外面太冷了!”李逸催促着,将身上的积雪抖落,吆喝着将骡车赶进院子。 白雪儿连忙关上院门,秦心月不等招呼,就上前拎起板车上的米袋,一袋近百斤的米,她竟一手一个,稳稳当当提进了屋里,脸上不见丝毫吃力。 李逸看得心中啧啧称奇:秦姑娘这力气真是深藏不露!就这苗条身形,谁能想到有比何铁牛还大的力气,看来习武是很靠谱的。 “呀!夫君,这是驴子吗?好壮呀!” 白雪儿看着李逸将一头高大的牲口拉进新搭的木棚,好奇地跟了过去。 “这是骡子,比驴子能干活,在乡里买的,只花了六千钱!” 李逸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价格确实低得离谱。 白雪儿开心地拍手:“不管是骡子还是驴子,能拉车就是好的!以后夫君赶路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雪儿,你端盆水出来,这骡子渴坏了。”李逸摸了摸骡子的头,它温顺地打了个响鼻。 “好嘞!”白雪儿应了一声,转身跑进屋里,不多时就端着一个木盆出来。 李逸早有准备,木棚下的地面被他提前压得平整,还堆了几捆干燥的杂草。他将杂草切碎丢进木槽,又抓了几把黄豆放进石磨里磨碎,掺进草料中。 豆子是精料,吃豆子能让骡子更有力气,还能增强免疫力,寻常农户可舍不得这么喂。 忙活完这些,李逸才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走进屋里。 里屋的木桌旁,于巧倩已经点亮了两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将小屋照得暖意融融。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李逸简单说明了秦心月的情况:“倩儿,雪儿,秦姑娘如今没地方去,以后就跟着咱们一起生活吧。” 秦心月站起身,对着二女抱拳行礼,语气诚恳:“倩儿姑娘,雪儿姑娘,日后多有打扰了。” 于巧倩浅笑点头,温柔地说:“秦姑娘不必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白雪儿却眨着大眼睛,一脸疑惑地问:“夫君,是不是说,秦姐姐以后也是你的媳妇了?” 秦心月的脸颊瞬间涨红,连忙低下头默不作声。 李逸哭笑不得地连连摆手:“雪儿,别乱说!眼下只能这样大家一起住,等来年天暖了,我在院子里再搭一间房给秦姑娘住。” “哦,原来是这样.....”白雪儿似懂非懂地点头,又转头对秦心月说:“不过秦姐姐,我觉得你要是嫁给夫君也挺好的,夫君人可好了!” 于巧倩在旁边轻轻拉了下白雪儿的衣袖,白雪儿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吐了吐小舌头,乖乖闭上嘴。 秦心月见二女没有丝毫嫌弃,心中的担忧也放下了。等李逸吹灭油灯,四人一起上了炕。火炕宽敞,挤四个人也不显得拥挤。 次日清晨,李逸推开房门,眼前一片白茫茫...... 雪下了半指厚,天地间浑然一色,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寡妇登门(第2/2页) 大骡子在木棚里安安静静地吃草,显得格外温顺,让李逸很是满意。 李逸拿起扫帚扫了扫院子里的积雪,然后开始练习《气合拳》。 寒风中,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哈出的白气在眼前转瞬消散。不求成为武林高手,只为强身健体,多攒些熟练度升级。 秦心月也早早起来了,站在屋檐下看着李逸练拳,眼中满是惊讶。才几日不见,李逸的拳术竟变得如此标准,招式连贯流畅。 李逸收势站稳,转头看向她:“秦姑娘不再睡一会儿?” 秦心月摇头,语气恭敬:“东家都起来了,我一个做活的怎好意思贪睡?以前练武时我起得比这还早。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活吗?” 李逸明白她的心思,寄人篱下,总想做点什么才心安。 “那麻烦秦姑娘去割些干草回来,喂骡子用。等吃完早饭,让雪儿教你怎么用脱壳工具给粟米脱壳。” “好。” 秦心月应了一声,转身拿起墙角的镰刀,独自走进了漫天风雪里。 李逸看着她的背影,苦笑摇头,表面上是落魄村姑,骨子里还是个冷傲的秦女侠。 吃过早饭,李逸继续搭建另一个木棚。白雪儿在院子的角落里教秦心月使用脱壳工具,耐心地演示着踩踏板的技巧。 “哎呀?院子里这么热闹呢!” 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传来,李逸转头一看,只见王寡妇扭着粗腰走了进来,眼角微微抽搐,这尊大神怎么来了。 王寡妇的小眼睛在三女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木棚下的大骡子身上,表情瞬间愣住,随即夸张地叫道: “哎呦喂......李三,你现在可真是厉害啊!连大骡子都置办上了?看来刘氏说的都是真的,你最近赚了不少钱,还囤了好多粮吧!” 不等李逸招呼,她就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目光在脱壳工具上转了转,露出了然的神色。 秦心月下意识地看了李逸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像是在说:东家,需要我把她丢出去吗? 李逸连忙递了个安抚的眼神,强颜欢笑迎上去:“王嫂,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过来了?” 王寡妇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昨儿我去刘氏家串门,她家那个大火炕可真暖和!我看到铁牛在用一个大木头疙瘩,踩来踩去的,问了才知道是给粟米脱壳的,铁牛说用这东西脱壳快,一个月能赚几百钱呢!” 王寡妇又上前一步,拉着李逸的胳膊,语气热切: “李三啊,有赚钱的好事可不能不带我!以前你可没少去我家蹭饭,必须也给我弄一个这大木疙瘩!” 李逸面露难色:“哎呀嫂嫂,你看我这还忙着搭棚子,木料也不够了,要不你去乡里找个木匠做?” 王寡妇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哎呦,这大雪荒天的,你让我去哪找木匠?不就是缺木头吗?成!我这就去给你砍两棵回来!” 说完,不等李逸拒绝,她转头就走出了小院。 两个小时后,王寡妇竟真的拖着一棵粗壮的树干回来了,将树干丢在地上,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说:“李三,这棵树够了吧!” 李逸嘴角抽搐,这王寡妇五大三粗的,还真有膀子力气。 “行.....既然嫂嫂都把树砍回来了,我总不能不答应。后天你过来拿吧。” 见李逸痛快答应,王寡妇的脸色才好看了些:“哈哈....成!那我后天再来!你要是嫌这棵不够粗,我再去给你砍!” 以前最为村里的两大害虫,李逸确实挨家挨户地都光顾过,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帮一把也无妨,还能赚些木工熟练度。 可让李逸无语的是,下午的时候,赵寡妇、钱寡妇、大张寡妇,那些平日里总喜欢和刘氏嚼舌根的农妇,竟一人拖着一根树干,陆续来到了他家门口,一口一个李三兄弟,喊得格外亲热。 上午刚答应了王寡妇,李逸自然没法拒绝其他人,只能一一应下,看着院子里堆起的几根树干,哭笑不得。 “你很需要树吗?”秦心月歪着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李逸看着院里的树干,苦笑回答:“暂时应该不需要了。” 天黑之前,用作干活的木棚终于搭建好了。下午得了这么多木材,李逸索性按照木屋的规格来做,搭了三面木墙,能有效挡风。 “李公子,再弄一面木墙,我可以睡这里。”秦心月看着木棚,开口说道。 虽然于巧倩和白雪儿待她和善,但她总觉得睡在一个炕上不太合适,毕竟男女有别。 “秦姐姐,就算封上一面木墙,这里还是很冷的!”白雪儿连忙劝道:“火炕那么大,挤一挤暖和。” 于巧倩看穿了她的心思,也过来劝阻:“是啊秦姑娘,还是睡炕上吧。你若是冻生病了,夫君还要跑乡里给你买药,多麻烦。” 李逸连连点头,心里暗道:有两个善良的媳妇就是好。 秦心月见众人真心挽留,也不再坚持。虽是习武之人,身体强健、忍耐力远超常人,但睡过火炕的温暖后,她也确实有些不舍。 一整天的时间,李逸忙得像个不停转的陀螺。 早起练拳,之后做木工活,中午下厨做饭,下午继续做木工,晚上准备晚饭,饭后还要做缝纫活,这让秦心月很是惊讶。 在这个时代,女人讲究三从四德,地位低下。大户人家还好些,多是些礼仪规矩,可在穷苦人家,这种观念就变得有些畸形,成了愚忠愚从,丈夫说的任何话妻子都必须听从,脏活累活全由女人包揽,还要忍受打骂,伺候夫家老小。 秦心月还是第一次见到李逸这样的男人,他从不强求白雪儿和于巧倩干活,做饭砍柴这些粗活都自己来,脸上还带着心甘情愿的笑意。 白雪儿想给他洗脚,都得趁他睡着时偷偷摸摸的。 秦心月坐在油灯旁,看着李逸低头缝补衣物的样子,手指灵巧地穿梭在布料间,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 她心里暗自嘀咕:真是个怪人....... 第三十六章:老面养成! 第三十六章:老面养成!(第1/2页) “夫君……你这老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白雪儿扒着炕沿,用膝盖蹭到炕头的木桶边,指尖先是轻轻碰了碰桶壁,凉丝丝的木头触感带着炕火熏烤的温热。她不满足,又伸出食指,用指腹敲了敲桶身。 咚咚的闷响传来,白雪儿皱了皱小巧的鼻尖,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孩童般的急切: “这都放了好些天了,不会坏了吧?” 李逸正低头摆弄着一块狍子皮的边角料,闻言抬头看了眼那只盖得严严实实的木桶。 木桶是他前些日子自己刨光拼接的,接口处用松脂封了缝,瞧着不算精致,却异常结实。他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这桶老面竟是差点被他忘到了脑后。 上次试着做饼子,那时没经验面也没发,制作的饼子嚼着发死没有口感。 白雪儿和于巧倩她们只是吃得一个新奇的感觉,没有面条那么受欢迎,自那以后她们没再提想吃饼子。 李逸有些不甘心,他想吃一口家乡美食咋就这么难呢! 于是他特意寻了块干净的桦木,制作了只木桶,又研磨了最精细的小麦粉,加了温水揉成面团,搁在炕头最温热的地方发酵。 炕火终日不熄,温度刚好能催发面里的酵母菌,李逸本想着养出老面,日后做面食就方便了,可近来忙着进山打猎,在乡里和县城间奔波,大量做木工活,竟是把这木桶抛到了九霄云外。 秦心月昨晚便瞥见了这只木桶,之前没看见过,但看盖得严丝合缝她暗自琢磨着,许是李逸为了冬天方便制造的便桶,她当时还想着,这人倒是越发讲究了,打了这么个厚实的木桶,就是放到炕上着实有些不妥.... 李逸挪到木桶旁,膝盖跪在炕沿上,还没等木桶的掀开盖子,一股淡淡的酸味就顺着木桶的缝隙飘了出来。 这酸味不冲鼻,反倒混着些清甜的麦香,像是前世老家灶台上,奶奶发酵面团时那股熟悉的味道,竟让他生出几分久违的亲切感。 李逸连忙掀开盖子,里面的面团早已发得膨松饱满,像一大团棉絮,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蜂窝状气孔,泛着湿润的光泽。 伸出手指轻轻按下去,面团软软的带着弹性,指尖一松,凹陷处便缓缓回弹,还粘着些许湿润的麦粉。探头又凑近闻了闻,酸味中夹杂着浓郁的麦香,没有一丝霉味。 李逸眼睛亮了亮,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这老面养得非常成功! 明天正好能试着蒸馒头,白白胖胖的馒头,咬一口松软香甜,肯定比那硬邦邦的饼子好吃百倍。 不过蒸馒头得有蒸笼,李逸心里快速盘算着,明天又要有的忙了.... “夫君……这老面真的弄好了?” 白雪儿凑过来,小脑袋探着往木桶里瞧,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好奇的小松鼠。她伸出小手,想去碰那膨松的面团,又怕弄坏了,指尖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缩了回去。 李逸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嗯,已经能用了,明天给你做比饼子好吃百倍的馒头,蒸得白白胖胖的,让你一次吃个够。” 一听说有好吃的,白雪儿兴奋地拍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太好了!夫君做的东西都好吃!”说着她下意识地吸了吸口水,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馒头了。 于巧倩手里的针线顿了顿,眼底也闪过一丝期待。这些日子跟着李逸,她尝过不少从未吃过的新鲜吃食,烤得外焦里嫩的野兔,还有那面条真的很好吃,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针线,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端坐炕梢的秦心月,指尖轻轻动了动。她吃过不少山珍海味,却从未听过馒头这东西。听李逸说得这般神奇,心里也忍不住好奇,也想尝尝那究竟是什么滋味。 于巧倩这些日子一直跟着李逸做针线活,她惊讶地发现,李逸的进步简直是肉眼可见的神速。 起初,他拿针的姿势都笨拙得很,针脚歪歪扭扭,走线毫无章法,有时候还会扎到手。可没过几日,他做活就变得又快又好看,针脚细密均匀。 这让于巧倩越发佩服,心里暗叹:夫君学东西这般快,若是专心读书,定能成为满腹经纶的读书人,说不定还能被官府看中,谋个一官半职。 可转念一想,自家因为王权更迭而入狱,父母双亡,两个哥哥被充作苦力不知道是死是活,看似做官风光,哪有平头百姓安稳。 于巧倩摇摇头,把这念头压了下去。如今这李逸踏实肯干,又诚心待她和雪儿,不如就守着这破屋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李逸用袍子皮的边角料,给大丫和石头各做一顶皮帽子。 他把边角料铺在炕桌上,先用线绳丈量尺寸,又用木炭在皮料上轻轻划出轮廓。特意把帽顶的边角料裁成圆润的熊耳形状,缝的时候里面塞上破布显得鼓鼓囊囊的,瞧着格外可爱。 比起他自己那顶粗糙的处女作,这两顶帽子的针脚和形状都精致了太多。 【裁缝熟练度+15】 【裁缝熟练度+15】 【生存技能裁缝升级】 【获得奖励:智力+1】 【获得奖励:裁剪缝纫工具套盒】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李逸只觉得一阵精神抖擞,像是混沌的脑子被清泉洗涤过,思路瞬间清晰。 眼前的皮料、针线,甚至空气中的尘埃,都变得格外清晰,这便是智力提升的感觉,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醍醐灌顶。 李逸打开物品栏,里面果然多了一个新图标。查看详细,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套裁剪缝纫工具,一把精致的剪刀,刀刃锋利手柄是打磨光滑的木头,几枚不同型号的钢针,针鼻光滑,针尖锋利,不知道比骨针好用多少倍,顶针,各种颜色的线团,一卷刻着细密刻度的皮尺,东西的种类又多又细碎。 这些工具都是金属和木头制成,没有后世常见的橡胶之类的异物,虽比市面上的工具精致些,但白雪人她们早已见怪不怪,不会怀疑什么。 佯装从箩筐中摸出剪刀,李逸握在手里只觉得得心应手。 他把两张雪白的兔皮取出来,铺在炕桌上,一直没用就是在等着缝纫技能升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老面养成!(第2/2页) 白雪儿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逸的手。 看到李逸拿着软尺在兔皮上量了量,又用轻轻画了几道线,然后剪刀落下,兔皮就被裁成了整齐的形状。那动作流畅得很像是做了千百遍一般。 秦心月的眼神紧紧落在李逸手上,她自幼习武,李逸此刻的状态,感觉就像是习武之人的顿悟,一朝勘破关窍,便能抵得上十年苦修,只是没想到李逸在针线活上,也能有这般领悟力。 李逸的动作越来越快,裁剪时手腕翻飞,剪子落下又抬起,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 穿针引线时,指尖捏着针轻轻一捻,线就穿过了针鼻,针线在皮子上穿梭,针脚细密均匀,每一针都恰到好处,距离分毫不差。那针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上下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逸自己也沉浸在这种特殊状态里,注意力高度集中,完全忘了时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针下去,针脚的深浅、角度,都能精准把控,这体验让他格外舒畅。 不知过了多久,两顶雪白的兔皮帽子终于做好了。 “呼……” 李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把帽子递给白雪儿和于巧倩: “雪儿,倩儿,你们戴上试试。” 白雪儿迫不及待地把帽子往头上一扣,瞬间就感受到绒毛所带来的温暖,她转头看向于巧倩,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戴这个真好看,这兔毛好软呀!” 于巧倩抬手拢了拢帽檐,指尖触到柔软的兔毛,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她抬眼看向白雪儿,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雪儿戴着也很合适呢” 【白雪儿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5)】 【于巧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3)】 【伴侣好感度达到60,获得奖励:可分配属性+1】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李逸心里一阵欢喜。他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二女,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你们戴着都好看,没浪费这两块好皮子。” 他侧头看向一直安静看着的秦心月,笑着说:“等下次进山猎到兔子,一定给秦姑娘也做一顶。” 秦心月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轻柔却坚定: “李公子不必费心,我自幼习武,体质异于常人,不怕冷。”话虽如此,她的指尖却轻轻蜷缩了一下。 李逸挠了挠鼻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秦姑娘这般称呼太见外了,我就是个种地打猎的农户,被你喊公子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你还是喊我李逸吧,咱们以后都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不必如此生分。” “嗯。”秦心月轻轻点头。 李逸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油灯的火光昏黄,跳跃不定,在昏暗的光线下做了这么久的活,眼睛确实有些吃不消。 他用力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然后抬手捏灭了油灯的火苗: “太晚了,睡吧....”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四个人躺在炕上各有心思,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均匀的呼吸声在屋内回荡。 李逸睁着眼睛,看着眼前虚拟的人物面板,心里一阵兴奋: 【姓名:李逸】 【人物属性】 【力量2体质3敏捷2智力2】 【可分配属性点:1】 【资产】 【36342钱】 【破屋一栋(修缮中)】 【田地四亩(荒废)】 【生存技能】 【狩猎:110/2000(专精)】 【耕种:0/100(入门)】 【医术:42/100(入门)】 【木工:70/500(熟练)】 【厨艺:60/100(入门)】 【武功:25/100(入门)】 【裁缝:5/500(熟练)】 【伴侣】 【白雪儿:好感度65(依赖)】 【于巧倩:好感度23(欣赏)】 李逸没想到,提升伴侣好感度也能获得属性奖励,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体质关乎耐力和恢复力,不管是进山打猎还是在家做木工,有个好身子骨才撑得住,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便把这1点可分配属性加在了体质上。 属性点刚一加完,他就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先前做活带来的疲惫感瞬间消散了不少,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旁边的三女都睁着眼睛没睡,各自想着心事。 【夫君真好,不仅给我做好吃的,还做这么好看的帽子。以后我要一直陪着夫君,早日给夫君生个大胖小子,延续李家香火。等开春了,我还要跟着夫君去地里干活,帮夫君分担辛苦。】 白雪儿悄悄把身子往李逸那边挪了挪。 于巧倩躺在白雪儿身边 【夫君那夜悔改后,竟这般心灵手巧,对我和雪儿也这般好,爹娘应该可以安息了】 秦心月躺在炕梢,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横梁..... 她自小跟着父亲习武,性子独立,从未依赖过谁。可自从被李逸所救,留在这破屋里养伤,她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李逸真是个奇人,打猎、木工、厨艺、针线甚至医术武功都有些天赋。若他出身世家,怕是早已声名鹊起。不过也正因如此,才少了许多纷争。跟着他.....或许真能有个安稳的归宿,不用再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只是……他对我究竟是何想法?这般事情,总不好我一个女子先开口。】 李逸困意渐浓,迷迷糊糊中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再睁眼时白雪儿果然又悄悄溜进了他的被窝,小身子蜷缩着,像只黏人的小猫,呼吸均匀而轻柔,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做了个甜甜的梦..... 第三十七章:我容易吗我? 第三十七章:我容易吗我?(第1/2页) “夫君这面团好软啊!” 白雪儿指尖轻轻戳向木盆里的面团,指尖陷下去时带着温温的弹性,像按在刚孵出的小鸡绒毛上。这面团看着和做面条的麦粉团相差无几,却明显更膨松透软,白乎乎的一大团卧在盆里,竟让人莫名生出想狠狠咬上一大口的冲动。 今日天还没亮,李逸就爬起来忙活。打造两个木笼蒸屉着实耗费了不少功夫,斧头劈木、刨子找平、凿子挖槽,好在成品结实规整,不仅用着顺手,还赚了不少木工熟练度,看得他心里美滋滋的。 李逸将木盆里的大面团取出,在案板上揉了揉排气,而后等分成一个个小面团。掌心托着温乎乎的面疙瘩,沉甸甸地带着发酵后的微酸气息,看着就喜人。数了数,一共二十三个,正好能摆满一层蒸笼。 李逸特意留了一半老面,这老面引子是前几日特意养的,密封在木桶里放在炕头暖着,这会儿已经发得鼓鼓囊囊,带着酸甜的酒香气,老面存得越久,发酵出来的面食越香浓,剩下的这半团,掺上新麦粉后还得放回木桶里继续养着。 秦心月站在一旁看得新奇,她原以为李逸起早贪黑打造的奇怪木笼是什么农具,没想到竟是用来做吃食的。比起之前的饼子和面条,这馒头的工序明显复杂得多,真不知李逸这般奇思妙想是打哪儿来的。 将摆好馒头的蒸笼搁在炕头二次醒发,眼看着日头爬到中天,李逸往大铁锅里添水,把蒸笼稳稳架在锅上。 “雪儿,烧火添柴就交给你了!”李逸转过身,笑着拍了拍白雪儿的肩膀。 白雪儿立刻挺直小身板,虎着泛红的小脸,用力点头:“好的夫君!就交给我吧!” 她攥着柴火往灶膛里添,火苗腾地窜起来,舔着锅底,映得她脸颊红扑扑的,鼻尖上沾了点黑灰,看着甚是可爱。 看白雪儿干劲儿十足,李逸便带着秦心月和于巧倩去了院外。 连日的阴天终于放晴,阳光穿透薄云洒下来,落在院中的积雪上,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屋顶的积雪本就不多,被寒风一吹,簌簌往下掉,倒省了李逸扫雪的功夫,他心里清楚,若是遇上暴雪,屋顶的积雪必须及时清理,不然单薄的木屋顶怕是扛不住重压。 院角的木棚格外实用,棚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四面钉了木板挡风,里头竟比院里暖和不少。于巧倩和秦心月踩着脱壳的木杵,一上一下动作渐渐默契,木杵撞击石臼的咚咚声,伴着积雪滑落的簌簌声。 两人美眸时不时瞟向一旁的李逸,看他有条不紊地摆弄着各种新奇的木工工具,刨花簌簌落在脚边,不过十几分钟,就将一块粗木打理得平整光滑。 “夫君!我闻到香味啦!你这馒头是不是快要好了?”白雪儿的声音突然从屋门口传来,带着难掩的兴奋。 她小跑到门槛边,脑袋探出来,鼻尖还在不住地抽动,眼睛亮晶晶的。 李逸抬头笑道:“不急,还得再蒸会儿,你控制着火候,别烧太旺。” “知道啦夫君!”白雪儿连忙缩回屋里,继续蹲在锅灶边守着,时不时用小鼻子凑到锅边闻一下,满脸期待。 秦心月脱粟米的动作越发利索,有她和于巧倩、白雪儿三人轮流忙活,一天能脱五六十斤粟米,照这个进度,再过几日攒够数量就能去乡里卖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屋里的麦香终于漫出房门,顺着风飘到院中,带着发酵后的香甜,勾得人食指大动。 李逸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大步进屋查看。蒸笼上的热气升腾,几乎要顶到屋顶,白雪儿正皱着小鼻子,一脸陶醉地闻着香味。 “夫君,是不是能吃了?这味道也太香了!”她见李逸进来,立刻凑上前问道,声音里满是急切。 李逸伸手掀开蒸笼盖,一股滚烫的蒸汽裹着浓郁的麦香扑面而来,熏得人鼻尖发痒。 等蒸汽稍稍散去,就能看到笼屉里一个个圆鼓鼓的馒头,呈淡淡的麦黄色,表面带着些许未筛净的麸皮颗粒,却个个饱满挺括,用筷子轻轻一戳,还能看到明显的回弹。 “嗯,熟了!”李逸满意地点点头。 “倩儿,秦姑娘,馒头蒸好啦!”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外面干活的于巧倩和秦心月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了进来。 李逸从蒸笼里拿出一个馒头,掰开时能看到内里蓬松的孔洞,热气裹着麦香再次溢出,他分了三瓣,给三女一人一块。 白雪儿顾不上烫,飞快地塞进嘴里,烫得她嘶嘶吸了口气,却舍不得吐出来,飞快地咀嚼着。腮帮子鼓鼓的,一双杏眼瞬间瞪得溜圆,亮晶晶的全是惊喜! 那种松软温润的口感,混着纯粹的麦香,狠狠冲击着她的味觉,比面条筋道,比饼子绵软,竟是从未尝过的滋味! 于巧倩指尖捏着温热的馒头块,轻轻咬了一小口,柔软的口感顺着舌尖蔓延开来,麦香混合着发酵的微甜,让她忍不住眼睛一亮。 素来沉稳的秦心月也放缓了咀嚼的速度,眸中闪过讶异,这般将小麦磨成粉后蒸熟的吃法,倒是前所未闻,口感竟如此独特。 “夫君!这...这个馒头....真的好好吃啊!” 白雪儿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发颤,语无伦次。 于巧倩也连连点头:“是啊夫君,真想不到它和面条竟是用同一种小麦粉做的!” “将小麦磨成粉制作的吃食,竟能有这般风味!”秦心月也忍不住开口称赞,语气里满是赞叹。 李逸咀嚼着嘴里的馒头,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穿越过来大半个月,终于吃上了一口家乡味。虽说老面发酵带着淡淡的酸味,但这正是老面馒头的独特风味,很多上了年纪的人就好这一口。 欣喜之余,他心里竟有点发酸: 奶奶的,我容易吗我?人家穿越不是修仙就是斗气化马,轮到我这儿,倒成了民间发明家了!什么都得自己做,吃个馒头都得从打造蒸屉、养老面开始,一步步折腾,真是太难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看着自己的成果,再瞧瞧白雪儿她们满脸欣喜的笑容,李逸的内心又涌起一股充实感。这是靠自己双手换来的踏实,比什么都强。 “等下我炒个菜,咱们趁热吃!”李逸转身说道。 他去院外的小地窖里取出冻得紧实的狍子肉,切成薄片,又拿出泡发好的干蘑菇和干野菜。 北方的冬天就是天然冰箱,这小地窖挖了半米多深,四壁铺了石头,内里架着木板,双层保护能防老鼠和野物,存些肉菜再合适不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我容易吗我?(第2/2页) 铁锅烧热,先放少许动物油,油热后下肉片翻炒,待肉片变色,再加入蘑菇干和野菜,翻炒片刻,撒上点粗盐调味。 没多久,肉香、菌香和菜香就混在一起,萦绕在众人鼻尖...... 【厨艺熟练度+10】 【厨艺熟练度+5】 【当前熟练75】 这是李逸第一次蒸馒头,系统给的熟练度格外高,足有10点,往常做一顿饭熟练度普遍是5点,若是简单煮个粥也就只有保底的1点。 馒头做得格外成功,三个姑娘吃得都很尽兴,一个个埋头苦吃,只有白雪儿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呜咽声,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活像一只囤粮的小松鼠。 “夫君,太好吃了!我想天天吃馒头,还有面条!” 她嘴里塞着食物,说话含含糊糊的,美眸望着李逸满是期盼。 于巧倩放下手中的馒头,认真道:“夫君,这馒头若是拿到县城去卖,那些大户人家想必会很喜欢。” 秦心月点头附和:“倩儿姑娘说得不错,这新鲜吃食在县城定然不愁卖。县城里的大户人家向来爱新鲜,这馒头软和,老人孩子都能吃,且携带方便,酒肆里配着菜肴或是单独吃都好,比粟米饭更显精致。” 李逸早就有过这个想法,如今解决了馒头的制作技术,确实可以尝试售卖。 不过他并不打算自己摆摊,而是想直接卖给王金石。 王金石的酒肆,主食只有粟米粥和粟米饭,太过单一,若是添了馒头这种新奇主食,酒肆的生意定然能更红火,以王金石的人脉,也不愁卖不出去。 而且老面发酵的窍门他藏在心里,旁人即便吃得出原材料是小麦,也复刻不出这味道,这可比单纯给粟米脱壳赚得多,还省心。 冬天天冷,馒头冻上一冬天都不会坏,储存起来也方便。李逸对自己做的馒头很有信心,他蒸的个头不算大,白雪儿和于巧倩每人能吃两个,他自己一口气就吃了三个半,当成主食消耗,需求量定然不小,不管蒸多少,王金石应该都能卖掉。 吃完饭,李逸捡了六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又盛了些炒好的菜,装进大碗里,打算给张绣娘和大丫豆子他们送去。 张绣娘家的破败小院里,大丫和豆子正拿着扫帚扫雪,小脸冻得通红,鼻尖挂着两串清鼻涕,发梢沾着雪沫子,像缀了层白霜,却依旧卖力地挥舞着扫帚。 “娘,我肚子咕咕叫了,能不能先吃点东西?” 豆子吸了吸鼻涕,小脸蛋皱成一团。 张绣娘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 “乖,娘这就去淘粟米,粥煮得快,再忍忍。” 家里的粟米不多要省着点吃,晌午饭在下午吃,晚饭就不吃了。 “呦!大丫和豆子在扫雪呢?真乖啊,都能帮你们娘干活了!”熟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大丫和豆子齐齐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李逸,脸上瞬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三叔!” 张绣娘也连忙拢了拢头发,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意外的笑意: “哎呀,三兄弟,你咋来了?” 李逸抬了抬手中端着的大碗,故作神秘的笑道: “给你们带了点好东西,快进屋!” 豆子用力吸了吸鼻涕,小跑到李逸身边,仰着小脸问: “三叔,是面条吗?” 上次在李逸家吃面条,他连汤都喝光了,至今还惦记着,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只是娘说过,不能总去三叔家添麻烦,不然三叔会讨厌他们的。 张绣娘瞪了儿子一眼,嗔道:“你个小馋鬼!就知道吃!” 李逸大步走进屋,将大碗放在炕边的桌子上,顺手掀开倒扣在上面的陶碗,热气带着麦香和肉香瞬间升腾而起,填满了狭小的屋子。 豆子站在桌边,只露出个小脑袋,看着碗里白白圆圆的东西,小脸上满是疑惑。这东西他从未见过,却闻着格外香,还带着肉味。 三叔居然还给他们带了肉! “哇!这是什么,看起来好漂亮呀!”大丫捂着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好奇。 张绣娘也凑了过来,美眸中满是惊讶。她实在看不出这是什么吃食,想来又是李逸琢磨出来的稀罕物。 “豆子,大丫,你们先去洗手,然后过来趁热吃饭!”李逸笑着吩咐道。 “哦!知道了三叔!” 豆子抹了把鼻涕,迫不及待地拉着姐姐跑了出去。 张绣娘坐在桌边,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搓了搓手: “哎呀三兄弟,你这又给我们送吃的,最近你对我们已经帮衬太多了......” 李逸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嫂子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等我有需要也不会跟你客气。再说,我这是带给大丫和豆子吃的,你呀,是沾了孩子们的光!” 张绣娘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她看得出来,李逸是真心疼这两个孩子,待他们就像亲生孩子一般。 豆子和大丫洗干净小脏手,乖乖坐在桌边。李逸拿起两个馒头递给他们,又给了张绣娘一个:“直接咬着吃,快尝尝三叔做的好吃不?” 豆子和大丫早就忍不住了,小嘴凑上去,大口咬在馒头上。 松软的馒头在嘴里化开,麦香混合着淡淡的肉香,比面条更绵软,比粟米粥更顶饱,两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小脸上满是满足。 张绣娘也跟着咬了一口,馒头的绵软瞬间包裹住舌尖,没有粗糙的麸皮感,反而带着发酵后的微甜,混着菜里的肉香。 娘仨的表情在这一刻同步了,全都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豆子快速咀嚼了两口,一伸脖子咽了下去,连忙问道: “三叔!这是什么呀?真好吃!和面条一样好吃!” “嗯....嗯.....软软的,特别香!”大丫也连连点头,紧接着又咬了第二口。 李逸看着她们娘仨满足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能吃饱穿暖,这就是穷苦人家生活里最踏实的幸福..... 第三十八章:发财的门路 第三十八章:发财的门路(第1/2页) “哎呦!三兄弟,嫂子真是服了你!这馒头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你的手也太巧了!” 张绣娘捧着手里的馒头,眼睛里有个光彩,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小口,松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脸上满是赞叹。 李逸听着这真心实意的夸赞,心里暖洋洋的,穿越到这大荒村能靠自己的手艺让身边人开心,倒是件顶舒心的事,他笑着摆了摆手:“先吃饭,吃完再说!” 豆子别看年纪小个子矮,胃口却着实不小,他捧着馒头大口吞咽不消片刻就吃完了一个,紧接着又拿起第二个,吃得不亦乐乎。 大丫性子文静些,却也不甘示弱,小口小口嚼得飞快,没多久也吃完了两个。 反倒是张绣娘,吃完一个后就把剩下的馒头往碗里推了推,眼神在两个孩子身上转了转,明显是舍不得再吃,想留到晚上给孩子当加餐。 李逸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劝道:“嫂子,你就放心吃吧,这馒头我以后常给你们做,管够!” “娘,你吃呀,我和弟弟都吃饱了!”大丫放下手里的筷子,脆生生地说道,小脸上带着懂事的认真。 豆子连忙抓起馒头送到张绣娘面前,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是呀娘,这东西这么好吃,你也得多吃点!” 看着两个孩子这般懂事,张绣娘鼻头一酸,眼角瞬间泛红,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嗯……娘吃,娘吃……” 李逸看着这一幕觉得很是温馨,柔声说道:“大丫、豆子,喜欢吃下次三叔蒸了馒头,还给你们送来!” “嗯!三叔真好!”豆子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脱口而出:“三叔如果是我爹就好了!” 这话一出,李逸和张绣娘瞬间都僵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张绣娘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着热,手里的馒头都差点没拿稳。 “你这臭小子,又胡说八道什么!”张绣娘又羞又急,抬手就要打豆子。 李逸连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笑着解围:“嫂子,别当真,豆子还小,童言无忌。” 他掌心的温度传来,张绣娘更是不自在,连忙收回手,低着头不敢看他。 李逸适时转移话题:“对了嫂子,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打算教你蒸馒头,之后我拿到县城去卖,赚到的钱咱们五五分账,这可是比那给粟米脱壳要赚得多还更轻松些。” 张绣娘闻言,神色一正,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可使不得!” 李逸愣了下:“嫂子,你是不愿意?” “不是不是!”张绣娘连忙解释:“我自是愿意跟着你干,可五五分太不合适了!你帮衬嫂子已经够多了,嫂子哪还好意思跟你分一半的钱啊!” 李逸略一思索,说道:“那这样,三七分,你只负责蒸馒头剩下的都交给我” 这次张绣娘没有再推辞,她知道李逸是真心要帮衬他们,再推就显得生分了,于是点头应道:“成!三兄弟你怎么说,嫂子就怎么做!” “对了嫂子,你的腰伤怎么样了?”李逸又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张绣娘活动了一下腰身,笑着说:“现在已经能做点轻巧活了,不碍事的!” “三叔,你再给我娘摸摸!”豆子又突然冒出一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逸。 【这臭小子,是要把我气死吗!】 张绣娘心里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逸却是乐开了花,这不又来刷熟练度的机会了?他赶在张绣娘开口阻拦之前,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嗯……再给你娘看看也好,早一天恢复就能早一天干活赚钱。” 他这么一说,张绣娘便没了顾虑。现在满心都是想跟着李逸好好赚钱,让两个孩子能吃饱穿暖,也就不再扭捏了。 “成,那三兄弟你再给嫂子看看。” 李逸从怀里摸出两个毛茸茸的皮帽子,递给孩子们:“大丫、豆子,三叔给你们做的帽子,戴上试试暖和不?” 豆子和大丫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帽子戴在头上,毛茸茸的皮子遮住了耳朵和额头,暖意瞬间包裹住小脑袋。 “谢谢三叔!这帽子真暖和!”大丫抬手摸了摸帽子,笑得眉眼弯弯。 “姐姐,咱们出去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冷了!”豆子拉着大丫的手,迫不及待地冲出了屋子。 张绣娘转头看向李逸,眼神里满是感激。上次李逸说要给孩子做帽子,她还以为是哄孩子开心的场面话,毕竟冬日里的皮子可是稀罕物,能卖不少钱,没想到李逸真的费心做了两顶,样子还这般好看。 院子里传来姐弟俩欢快的笑声..... “呵呵呵……姐姐,头不冷了!” “是呀是呀,三叔做的帽子真好看,还暖乎乎的!” “呵呵呵......我最喜欢三叔了!” 听着孩子们的笑声,张绣娘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以前的李三好吃懒做,现在的李三是真心实意地对他们娘仨好,有他帮衬日子好像突然就有了盼头。 “三兄弟,你这让嫂子该咋感谢你啊……”张绣娘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又红了。 “嫂子,又见外了不是?”李逸笑着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趴下,我给你按按腰。” “嗯……”张绣娘顺从地趴在炕边,脸颊依旧带着未散的红晕。 二十分钟后,李逸告辞。这次按摩确实拿到了熟练度,但只有2点。 “唉……算了,不强求。”李逸轻叹一声。 厨艺熟练度已经75点了,用不了几天就能升级,且现在他的体质堪比铁牛,应付日常的打猎干活也足够了。” 下午,李逸的重点是给送树干上门的寡妇们制作脱壳工具。 之前已经做过几个有了经验,再加上木工等级提升,手艺越发熟练,做得又快又好,一下午的功夫,木工熟练度又涨了不少。 “唉,好想分身啊!一个人真是不够用!” 李逸在心里哀嚎。他原本打算下午去山里打猎,趁着雪后踪迹好寻,多套几只野兔野鸡,结果又被木工活占满了时间。 这场雪不算太大,却把地面盖得严严实实。雪层会增加野兔野鸡的觅食难度,它们不得不频繁出来找吃的,而踩在雪地上的脚印,会成为最好的追踪线索,到时候直接顺着痕迹布置兔子套,收获肯定不会少。 王赖子家..... 王赖子缩在满是破洞的被窝里瑟瑟发抖。 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屋里又冷得像冰窖,他烦躁地踹了一脚坐在炕边发呆的傻婆娘,恶狠狠地骂道:“你个臭婆娘!老子能指望上你什么?怎么不饿死你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发财的门路(第2/2页) 这一动牵扯到了身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发出一声哀嚎: “哎呦!疼死老子了!李三你这个挨千刀的,这事儿没完!” 他的右手只是被斧背砸了一下,疼得还轻些,左手就惨了,两根手指扭曲变形,被破布裹着,一动就钻心地疼。 又冷又饿,还睡不着觉,王赖子越想越气! 他猛地把被子甩到一旁,咬牙下了床。伤腿虽然还疼,但比起前几天已经好了不少。 踉跄着走到水缸边,探头,缸面结了一层薄冰,王赖子用右手忍着疼,敲下一块冰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冰凉的冰块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腹中的饥饿。 一瘸一拐地走到院门口,左右张望了一圈,目光落在自己的伤腿和包着破布的手上,满脸的憋屈。就他现在这模样,手脚不利索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在家挨饿受冻。 “李三!” 王赖子咬着牙,眼神阴鸷,一瘸一拐地朝着李逸家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李逸家,就听到院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女人的说笑声。 这小子在干啥呢? 王赖子心里疑惑,脚步慢了下来。 一想到上次李逸挥斧头的凶狠模样,他心里又有些发怵,表情犹豫不定。 “呸!老子会怕他那个软蛋?” 王赖子给自己壮了壮胆,绕到李逸家院墙侧面,踮着脚、抻着脖子往院里张望。 不过几天没来,李逸家的院子竟变了模样,多了两个结实的木棚子,棚子底下,三个女人正踩着什么东西,咚咚的声音不绝于耳。 另一边,李逸坐在板凳上,正拿着刨子刨木头,动作熟练,身边堆了不少成型的木件。 王赖子正要收回视线,目光却突然被另一边木棚里的大骡子吸引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惊愕: “这李三哪儿弄来的大骡子?” 王赖子平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偶尔也往乡里跑,自然知道大骡子的价值,那可是顶值钱的牲口,寻常农户家里根本养不起! 见李逸正专注地做木工活,王赖子壮着胆子,又往院墙根挪了挪,这回看得更清楚了。 那三个女人好像是在给粟米脱壳,旁边还堆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米袋子,看样子是脱好的粟米。 “这李三莫不是弄到什么值钱的宝贝了?”王赖子心里嘀咕,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定是这样!不然他哪来的钱买骡子!该死的!凭什么他运气这么好,我却要挨饿受冻!” 王赖子呲牙咧嘴,心里又气又妒,恨不得冲进去把李逸的东西抢过来。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伤,又只能悻悻地后退两步,生怕被发现。 “不行!老子绝对不能白白挨揍!李三有吃有喝有女人,还有大骡子,老子却要在这里挨饿受冻,这口气我咽不下去!”王赖子咬着牙,眼神越发阴狠。 可他也清楚,以自己现在的惨样,根本奈何不了李逸。就在他又气又急、无计可施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不对!有了!李三你给我等着!” 王赖子冷笑一声,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他没有回家,而是朝着村外走去。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冷得刺骨,身上的破冬衣上全是窟窿,不住地钻风,胃里还饿得一阵阵反酸。 可即便如此,王赖子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挪地赶路。 “等着!你给我等着!” 他嘴里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眼神里满是怨毒。这股恨意成了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信念,他一定要让李逸付出代价,要看着李逸痛哭流涕,看他跪地求饶! 从大荒村到土梁村,平日里一个时辰的路,王赖子足足走了一下午,正午时分出村,直到天擦黑,才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土梁村村口。 土梁村比大荒村大得多,如今还有五十多户人家。以前没征兵的时候,最多有八十多户,后来逃荒的逃荒,饿死的饿死,就剩下这些人家。 王赖子冻得牙齿不停打战,嘴唇发紫,走了一路,身上先是出了热汗,又被寒风吹凉,里外凉透,浑身都快冻僵了。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流出来的大鼻涕。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走到村东头最破的一个院子前。还没进院,就听到屋里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夹杂着粗鲁的咒骂和哄笑。 “愿赌服输!想耍赖?剁手指!” “对!不想给钱也行,把你那两根手指头切下来抵债!” “唉?我说不给了吗?我这不是在找钱吗!哎呦,尿急!我先去撒泡尿!” “给完钱再尿!你想学那王赖子,欠钱跑路啊?” “呸!王赖子也配和我比?” 哐当一声,屋门被人大力推开,一股凉风瞬间灌进屋里,也把屋里的臭味一股脑地带了出来。王赖子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 “呦!这不是王赖子吗?” “这刚念叨你,你就来了!” “哈哈哈……你们快看他这模样,是被谁给收拾了?” 王赖子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七个男人围着一张破旧的小木桌,桌上摆着几个缺角的陶碗和一堆零散的铜钱,看样子是在赌钱。 其中六个他都认识,都是土梁村出了名的无赖,剩下那个没说话沉着脸的是个生面孔,眼神阴鸷,看着就不好惹。 王赖子关上门,一瘸一拐地走到靠墙的木床边坐下,声音沙哑地说: “有没有吃的?给我来一点,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几人看着他这狼狈模样,脸上都露出了戏谑的表情。其中一个瘦高个嗤笑道: “王赖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还欠我十钱呢,现在居然敢跑到我这里来要吃的?” 王赖子喘着粗气,冷哼一声: “哼.....你们这些人凑一起,身上加起来都没有一百钱,在这耍什么呢?” “我告诉你们,我这次来是带着发财的门路来的!干成了这事,这里有一个算一个,每个人都能赚上几百钱,甚至上千钱!信不信由你们,先给我弄点吃的!” 见王赖子语气笃定不像是在说谎,而且看他现在这惨样,浑身是伤还冻得半死,也确实不像有心思来骗吃骗喝的。 耿老大眯了眯眼睛,抽了口旱烟,沉吟片刻后,看向旁边一个黑瘦的男人:“狗子,去给他盛碗粟米粥,让他填填肚子。” 第三十九章:一个活口不留! 第三十九章:一个活口不留!(第1/2页) 王赖子是真的饿坏了,毫不在乎这剩粟米粥的冰冷,拼了命地往嘴里扒,捧着碗的双手很疼,但他却顾不了这么多,死死地端着陶碗,只埋着头大口大口地吞咽。 一屋子人只看着他一个在狼吞虎咽地吃着,靠墙站着的狗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粥还是晌午吃的,之前没有在意,现在看王赖子吃粥竟是把他也给看饿了。 “还有吗?” 王赖子把碗底舔得发亮,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 耿老大的指节在缺了角的木桌上敲得咚咚响,面色一沉冷声说道: “王赖子,你没完了是吧?磨磨蹭蹭的,赶紧说!再敢扯废话,我让你把碗给吞下去!” 耿小二往发黑的门框上一靠,柴刀扛在肩头,刀刃上的锈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盯着王赖子的脏脸,嘴角勾着抹嘲讽: “你别是来骗粥喝的吧?敢拿我们哥几个寻开心,我会让你比现在还惨!” 耿三则攥着拳头,眼神恶狠狠盯着王赖子,若是这老小子说了假话,今日定要让他知道哄骗耿家兄弟的下场,另一条腿就别想要了! 王赖子抹了把嘴,哐当一声把碗丢在桌上: “呵.....你们还不相信我是吧?我现在就说,是李三!你们该知道吧?和我同村的那个!” 耿三不屑的嗤笑,嘴角撇到耳根: “呵.....就是你们村比你还废物的那个?就他那样的,能有啥钱?” “就是他!” 王赖子急得手拍胸口,拍得手疼他却顾不上,往前凑了两步将声音压得很低: “这小子最近邪门得很!前阵子还穷得叮当响,去县衙骗粟米种子吃,这几日突然转了性!我亲眼看见的,他家院角拴着一头大骡子,还有好几袋满当当的粟米,至少有一千斤!” “还有那李三可以弄了三个小媳妇,身子软得和柳条一样,小模样也秀美.....” 他越说越激动:“你们想啊?他能买得起大骡子,还有那么多粟米,手里能没有余钱吗?你们要是不信随我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千斤粟米?大骡子?” 这话像块肥肉丢进了饿狼堆里,耿小二喉结狠狠滚了滚。耿三攥柴刀的手更紧了,刀刃硌得掌心发疼,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暖被窝里小媳妇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三个娇弱的小媳妇,冬日里暖被窝多舒坦?若真是真的,在场每人都能分千钱,这个冬天他们就都不用挨饿了。 耿老大眯起眼,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王赖子的脸,试图从他表情里找出破绽: “你可得想清楚了,若你说的是真的,李三家的东西有你一份,若你敢哄骗我们,就把你拖到后山荒地里,埋进雪堆里冻死!” 王赖子梗着脖子:“成!若是没有我说的那些,你们直接把我埋了!我王赖子要是皱一下眉,就不是娘养的!” 见他半点不露怯,连声音都没发颤,众人倒信了几分看向耿老大等他做主。 耿老大咬了咬牙,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大手一挥: “走!胆小不得将军做!抄家伙,现在就去!趁着天黑,官府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 大荒村,李逸家。 李逸躺在炕上,手指摩挲着被子上的补丁,脑海中又不安分地琢磨起来,他要把能够接触到的有限食材统统利用上。 城里的黄豆不是干炒就是腌制,嚼着硌牙,太浪费了。 李逸琢磨出两种法子:一是做豆腐,二是水生豆芽。 做豆腐稍复杂些,好在前几日请石匠制作了石磨,可以将浸泡后的豆子磨出豆浆来,难就难在点卤上,这是做豆腐的核心步骤,卤水不好弄搞不好还容易中毒,所以李逸打算用石膏,既安全又容易买。 这年头石膏是清热泻火的常用药,那些整日做修仙梦的方士炼丹也用它,去乡里或者县城的药铺就能买到,这就能解决做豆腐的核心问题。 相比之下,生豆芽就简单多了,他记得小时候在老家奶奶就经常生豆芽,把黄豆泡在温水里,泡到鼓起来,再捞出来放进陶盆,盖上湿纱布,每天浇两次水,五六天就能长成,芽瓣白嫩,根须细弱,炒着吃脆生生的。两把黄豆就能生出好几盘,能补维生素、膳食纤维,低成本藏着高营养,想想都觉得划算。 有了主意,李逸心里直发痒,恨不得现在就把黄豆泡上。 这时,白雪儿轻手轻脚溜进他被窝,软乎乎的身子像揣了个暖炉,还无意识往他身边蹭,小脑袋靠在他胳膊上,睡得正香。 李逸这几日也习惯了,顺势把她当成抱枕,动作轻柔地帮她掖了掖被子。 炕梢的秦心月一直直挺挺躺着,黑暗中,她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道利刃似的光,瞬间坐起身! “外面有人,不止一个!”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逸刚有些睡意,闻言瞬间清醒坐起。 秦心月以为是官兵寻来,翻身跳下炕,动作快得像阵风,脚刚落地就往门口走,短剑已握在手中。 于巧倩睡眠浅,听到动静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困意却不敢多问,只悄悄裹紧被子,眼神紧张地看着门口。唯有白雪儿还呼呼酣睡,嘴角挂着笑,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李逸也跟着起身,匆匆套上皮袄下炕,刚到外屋,就见秦心月正从门缝往外看。 秦心月表面冷静心中却满是担忧,若真是冲她来的,定会牵连李逸和白雪儿她们,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一门之隔的小院,皎洁的月光洒在院中,把六道人影拉得长长的,像几棵歪脖子树,他们正鬼鬼祟祟地往骡棚挪。 骡棚里的大骡子被惊得甩尾巴,鼻子喷着白气,蹄子在地上刨得哒哒响。 “大哥!真有头大骡子!王赖子没说谎!”狗子发出兴奋的声音,压得低却透着颤音:“这么大一头肯定能卖不少钱!” “大哥!一会儿咋办?直接冲进去?”耿三的声音传进来,满是急切:“那三个小媳妇,咱们怎么分?” “李三直接弄死,省得麻烦!三个女人全带走,冬日里有小媳妇暖被窝,再好不过!”耿小二的声音带着笑,听得人心里发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一个活口不留!(第2/2页) “都给我闭嘴!” 耿老大低喝一声,寒风把剩下的话吹得零碎:“小声点!别被里面的人听见了!狗子,你去开门,手脚麻利点!” 秦心月听到不是冲自己来的,悄悄松了口气,握着剑柄的手也松了些。 李逸却听得心头火起,又是王赖子!就这么条臭虫,怎么就没完了?这次必须彻底解决这个祸根! 他背过手,黑暗中突兀多了把匕首,紧紧地攥着。 “好,我去!” 狗子应了声,握着柴刀走到门前,先从门缝里往里看了看,见没动静就把柴刀从门缝插进来,咔哒咔哒地拨弄门插棍。 秦心月转头看了李逸一眼,低声询问: “留不留活口?” 李逸目光寒冷,他穿越过来还带着现代人的思维,下意识认为有些人教训下就可以了,但现在他发现,他是错得有些离谱! 现代社会有那么完备的法律制度和警务系统,依然无法约束绝大多数人的道德,让他们可以卡在灰色边缘,大错误不犯小错误不断,在这古代就别指望人的自觉性有多高,又会有多么深刻的悔悟。 犯错成本那么低,官府又能力有限,所以有些人是永远不可能悔改的! 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因果关系,李逸声音低沉地开口: “一个活口不留!” 秦心月微微一怔,她本以为李逸会只让她教训一下就好,没想到会做这种决定,但她并不反感。 “好!” 秦心月和李逸同时后退,李逸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栓。 门外几人同时愣住了,黑暗中,隐约看到屋内站着两个身影,一个握匕首,一个手持短剑,眼神冷得像冰,跟他们想象中惊慌失措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秦心月已冲了上去。 她脚步轻盈却快,手中的鱼肠剑快得像道闪电,精准地划过狗子的喉咙。 狗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双手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秦心月顺势抬脚,狠狠将狗子的身体踢飞,砸在后面的耿三身上,耿三被压得闷哼一声,柴刀掉落在地。 狗子的尸体压在耿三身上,温热的血顺着脖颈流到他脸上,黏糊糊的。 耿三颤巍巍地伸手摸了摸,借着月光看清满手鲜血,一股腥气扑面而来,他眼睛瞬间瞪圆,声音颤抖地喊道:“杀!杀人了!大哥,她杀人了!” 秦心月却没停,踩着狗子的尸体冲上去,短剑直刺耿小二的胸口。 耿小二惨叫一声,身体软了下去,鲜血从胸口涌出来,滴在地上,很快就结了层薄冰。 秦心月从小练的就是搏杀功夫,每一招都直冲要害,手腕转动间,剑刃又划向旁边,那人下意识地想举刀反抗,喉咙却已被划破,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短短片刻,四人倒地! 耿老大吓得腿软,手里的菜刀脱手落地,秦心月一步步逼近,手中的短剑还滴着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耿老大终究是个只会欺负老实人的无赖,哪见过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阵仗,扑通一声跪在冻硬的地上,膝盖砸得生疼也不敢揉,双手合十不停地磕头: “别,别杀我!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是王赖子,都是王赖子让我们来的!” 李逸阴沉着脸从屋内走出,他没说话只盯着跪在地上的耿老大,攥匕首的手青筋凸起,方才他听得清楚,这耿老大不仅想杀自己,还想把白雪儿她们掳走。 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耿老大见李逸出来,连忙哀求:“李三兄弟,我错了!我不该听王赖子的话来抢你家东西,你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老娘要养,要是我死了,我老娘也活不成了!” 李逸快步上前,揪住耿老大的衣领,将手中的匕首已刺进他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涌出来,溅在李逸的手上、皮袄上,热乎乎的。 耿老大眼睛越瞪越大,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最后头一歪,没了气息。 李逸松开手,耿老大的尸体倒在地上,他握着匕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心脏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可他心里却松了口气,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走出的一步,在这个没有法律保护的年代,对坏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残忍。 秦心月站在一旁,美眸盯着李逸,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下手这么果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忽然觉得自己没看错人,跟着李逸或许真的能过上安稳日子。 “半夜带着家伙闯别人家之前,你们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李逸声音有点哑,他深吸口冷风,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秦心月,嘴角扯出抹笑,虽然笑容有些勉强,却透着真诚: “秦姑娘,从现在开始,我们是共犯了。我们的命已经绑在一起,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秦心月难得露出个笑,嘴角上扬,眼底的冷意散了些,竟像冰山上开了朵花,透着惊艳。她点了点头,声音也柔和了些:“嗯……我没有看错人。” 李逸甩了甩手上的血,血滴在地上像一朵朵小红花。 他的笑容突然转冷,眼神又锐利起来,看向院外! 王赖子肯定在外面,这个祸根这次一起解决! “剩下这个人,还有尸体,麻烦你处理下,外面还有个王赖子,我要亲自去找他,这次不能再留了。” 秦心月点了点头,一剑轻易结束另一个男人的生命,拿起地上的柴刀,开始清理尸体。 她知道李逸这是要彻底断了后患,这样做对他们都好。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利落,很快就将尸体拖出院子。 李逸握紧匕首转身走出院子,阴沉着脸,眼中满是杀意! 第四十章:赤狐下跪 第四十章:赤狐下跪(第1/2页) 王赖子一瘸一拐地跟着耿老大一行人往大荒村赶。寒风刮得他耳朵生疼,冻疮裂开的脚趾在破草鞋里磨得钻心,可他心里却烧着团烈火! 想到李三一会儿跪地求饶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咧嘴笑,两次被李三打的屈辱,这次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耿老大他们手里的柴刀和菜刀都泛着冷光,王赖子看在眼里更觉得踏实,这么多人李三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只能任他们宰割! 到了李逸家院外,王赖子腿脚不便只能扒着墙抻着脖子往里瞅。 耿家三兄弟和狗子六人先后翻身跳进院子,很快就聚在屋门口,影子在月光下叠成一团。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呼呼的风声出过,刮得院角的柴草堆哗啦响。 王赖子下意识屏住呼吸,连身上多处疼都忘记了,眼睛死死盯着屋门,就等狗子撬开门,他们冲进去把李三揪出来! 狗子握着柴刀,小心翼翼地从门缝插进去,刚咔哒拨弄了两下木栓,房门突然打开!紧接着,一道黑影猛地冲出来,王赖子还没看清是谁,就见狗子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起来,撞在后面几人身上,耿三手里的柴刀被撞得掉在地上。 王赖子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随后他就看到屋里冲出来的女人手里握着短剑,动作快得像闪电,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耿小二,耿三,狗子他们几人就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剩下的耿老大和另一个人吓得扑通跪地,紧接着李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的匕首泛着冷光,竟毫不犹豫地朝着耿老大胸口刺去,耿老大连哼都没哼就没了气。 王赖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脚底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这才真的感觉到怕了,李三敢杀人!他真的敢杀人! 刚才耿老大求饶时,还喊了是自己带的路,李三肯定不会放过他! “报官!对!去县衙报官!” 王赖子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也顾不上腿伤的剧痛,一瘸一拐地往村外跑。 身后突然传来院门推开的声音,王赖子惊惧地回头看了眼,月光下,李三握着一把木弓,正朝着他这边走来,影子被拉得老长。 寒冬的路面冻得比石头还硬,王赖子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趴倒在地,受伤的双手按在冰面上,钻心的疼顺着指尖往心里窜。可他哪敢停?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身后突然传来咻的破风声。 “啊!!” 王赖子惨叫出声,右肩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一支木箭穿透了他的肩膀。强大的力道带着他的身体再次扑倒,脸狠狠挫在冻硬的地面上。 后方的李逸缓缓收起木弓,握着匕首一步步走向王赖子。 王赖子还在挣扎,想往路边的草丛里躲,李逸已经走到他身边,一脚踩在他受伤的腿上,力道大得让王赖子又是一声哀嚎。 “嘘……闭嘴!再叫!现在就弄死你!” 李逸的声音冷得像冰,踩在他腿上的脚又加了几分力。 天太黑,王赖子看不清李逸的表情,可这声音却让他浑身发颤: “李三……我错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李逸冷笑一声,蹲下身,匕首的刀尖抵在王赖子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王赖子瞬间僵住。 “你错了?你错在哪了?你想报仇,有错吗?换作是我,被人打了一顿,也想找机会讨回来啊!” “啊....啊?” 王赖子被李逸这话弄懵了,张着嘴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我.....我....” 李逸的声音却越发低沉,带着几分懊悔: “是啊....你能有什么错呢?错的是我!我就不应该给你机会,第一次把你打一顿赶出去的时候,就该直接弄死你,那后面这两次的事,就不会有了!” 李逸顿了顿,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没错....错在我,我要反思……我真该反思。” 王赖子被此时李逸这模样吓破了胆,声音颤抖着哀求: “李三!我保证!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我现在就去外地,再也不回大荒村!你放过我吧!” 李逸没再说话,猛地俯下身子,手中的匕首狠狠刺进王赖子的胸膛。一下,两下……直到手掌传来温热的黏腻感,被鲜血染红,王赖子的挣扎才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看着王赖子的尸体,李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很快消散。 经历了这件事,他心里反倒踏实了,以后再遇到这种想害自己的人,他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善良的人做错事会反思,可像王赖子耿老大这样的人,根早就坏了,给他们机会,只会让他们咬得更凶。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啊......”李逸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从今天起,他彻底确定了自己的态度,凡是敢针对他和他身边人的,不管是大恶还是小坏,结果都一样! 官府要是真有用匪患就不会这么猖獗了,他们连大恶都解决不了,更别指望他们能清理这些小坏,那都是无稽之谈。 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才能解决得干净,彻底! 想通这些,李逸只觉得心里一阵通达,杀人时的紧张感渐渐褪去,心跳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发抖。 “处理好了?” 秦心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柴刀,她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先回屋吧,剩下的交给我。” 李逸点了点头,转身往家走。 回到屋里时,油灯已经被点燃,昏黄的光映着炕头。 白雪儿和于巧倩蜷缩在墙角,身上裹着被子。见到李逸进来,两人都松了口气,连忙从炕上下来。 “夫君,你没事吧?”白雪儿快步走过来询问。 于巧倩则注意到李逸身上的血渍,脸色一紧: “夫君,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李逸摇了摇头,在桌边坐下:“我没事,这是那些强盗的血。不用担心,我和秦姑娘已经把他们都解决了。” 于巧倩松了口气,转身去外屋的锅里盛了些温水,帮李逸擦洗染血的手掌: “夫君没事就好,那些强盗劫匪都是该杀的。你这是为民除害,省得他们日后再去祸害其他人家。” 白雪儿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 “是啊夫君!还有那个王赖子,你打了他两次,这次还敢带强人来害我们,他最该死了!” 李逸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感情家里就他一个人不够杀伐果断啊! 不过想想也难怪,她们都经历过战乱,仗打得最凶的时候,城里缺粮,饿急了的百姓就开始打砸抢,人性的恶她们见得太多也经历得太多,早就比他看得透彻。 只是王赖子死了,李逸倒没什么感觉,可想起铁牛说过的话,王赖子还有个媳妇,听说疯疯癫癫的,被王赖子打得不成样子,要是不管她,说不定会被活活饿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章:赤狐下跪(第2/2页) 冤有头债有主,牵连到无辜的人,李逸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逸就去了王赖子家。 天这么冷,王赖子家的屋门却没关,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屋里黑漆漆地,一股霉味混着馊味扑面而来,李逸皱了皱眉,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王赖子的媳妇陈氏蜷缩在破被子里,露出的胳膊瘦得只剩骨头,冻得瑟瑟发抖。 听到有人进屋,女人慢慢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结块粘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逸。 李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些:“如果饿了,可以去我家干活,我给你吃的。你能听懂吗?” 女人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李逸以为她听不懂,正想再解释一遍,却见她缓缓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木偶。 “那跟我走吧。” 李逸说完转身往外走,女人慢慢从床上爬下来,穿着一件破单衣,裤子短得露出半截小腿,脚上是一双快磨破的草鞋,踩在地上没什么声音,默默跟在李逸身后。 回到家时,于巧倩已经起来忙活了,看到李逸身后跟着的女人,愣了一下。 “夫君,这是……” “王赖子的媳妇。”李逸解释道:“给她盛碗粥吧。” “嗯,这就来。” 于巧倩应了声,转身去灶房,没多久就端来满满一大碗热粥,还冒着热气。 女人接过粥碗,也不管烫蹲在院子的木棚下大口吃起来,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很久没吃过饱饭。 “她……还好吗?”白雪儿也起来了,站在门口看着女人,小声问道。 李逸摇了摇头:“看着有点怕人,不过能干活就行,要是疯疯癫癫的,就不用管她了。” 吃完粥,于巧倩走过去把陈氏带到脱壳的木架旁,演示怎么给粟米脱壳,只教了两遍,女人就扶着木架脚踩着木槌,试着自己做,一开始动作还生疏,忙得手忙脚乱,一个时辰后,她就已经能熟练操作了,脱壳的速度比于巧倩还快些。 李逸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了:这女人不是疯是心死了,以前肯定也是个干活的好手,只是嫁给王赖子这种人,也是命苦.... 中午刚过,村里的王寡妇就笑呵呵地推着小推车过来,把李逸给他制作的脱壳工具拉走。 其他几个寡妇也陆续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盼头,这两天她们看着铁牛和刘氏用工具脱了两百多斤粟米,推到乡里卖掉能换更多的粟米和铜钱,大家都觉得日子有了奔头。 下午...处理完家里的事,李逸独自进了山。 下雪后,山里的脚印格外清晰,野鸡的三趾爪印、兔子的小圆印,还有狍子的大蹄印,在雪地上印得清清楚楚。 李逸在脚印最密集的两个区域一共布置了十几个兔子套,用的是结实的麻绳,固定在树干上,只留一个能套住兔子脖子的活结,布置完天色也暗了下来。 第一天跟着干活,陈氏就脱了十斤粟米,干活时一句话不说,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也不擦。李逸没吝啬,管了她三顿饭都是粘稠的热粥,还叮嘱她明天想来就自己过来。 第二天一早,李逸打完拳出门,就看到陈氏蜷缩在门口的墙根下,身上还是那件破单衣,冻得缩成一团,嘴唇发紫。 “明日不用来这么早,等日头升起来再过来就行,要是来早了门没开,就敲门。记住了吗?” 陈氏缓缓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嗯”声。李逸这才确信,她不是听不懂,只是不愿意说话。 进院后,不用人吩咐,陈氏就径直走到木棚下开始脱粟米。装粟米的袋子就放在旁边,秦心月早上跟李逸说,昨晚陈氏在院里干了一天活,袋子里的粟米一粒都没少。 李逸没吃早饭,趁着天刚亮,又进了山。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他需要更多的皮子,也需要些肉给家里人改善伙食。 刚进山林没多久,就有了好运气,两只野鸡正在雪地里觅食,李逸悄悄拿出木弓,搭箭拉满,咻咻两箭,箭箭命中野鸡的脖子,两只野鸡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 接着他去了之前布置兔子套的地方,在两个布置套子的区域各逮了两只兔子,两只雪兔毛色跟雪一样白,两只灰兔肥得圆滚滚的。 李逸心情大好,把兔子和野鸡拴收进物品栏,继续往山里走。 雪地的痕迹有些乱,李逸蹲下身,仔细分辨着。 这里面有一串大蹄印,形状像梅花,是野鹿的!看痕迹还很新。 李逸心里一喜,顺着蹄印追过去,跑了没多远,野鹿没看到,却看到一头野猪正趴在雪地里啃树皮,这头野猪膘肥体壮,比他上次猎到的那只还大,獠牙外露,看着很凶。 李逸屏住呼吸没有继续移动,在三十米的距离,搭箭瞄准野猪的眼睛,这是野猪最薄弱的地方。 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命中野猪的左眼!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体一僵,重重倒在雪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狩猎熟练度+50】 李逸心里一阵欣喜,这头野猪算是意外收获! 他正想过去处理野猪,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火红闪过,李逸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似乎是一只赤狐! 这种狐狸的皮毛价值极高,虽是比不上虎皮但也能卖一两千钱,李逸心里一动,将野猪收入物品栏后快步追了过去。 赤狐跑得很快,好在雪地上有脚印,李逸顺着脚印追了十几分钟,才终于追上了它。 这只赤狐体型很大,体态优美,毛色火红发亮,是一只母狐。 李逸刚拉弓搭箭,却看到母狐突然停下,转过身,对着他摆出了跪地的姿势。前爪往前伸,身体趴在雪地上,耳朵耷拉着,尾巴紧紧夹在腿间。 如此反常的举动,让李逸下意识放下了弓箭。 他慢慢走近,才发现母狐身边还有一只小狐狸,小狐狸的后腿被兔子套缠得死死的,绳子勒进了皮毛里,正呜呜地叫着,声音又细又弱。 李逸哭笑不得,这兔子套是他之前布置的,没想到没套到兔子,反倒套住了小狐狸。 他蹲下身看着母狐,母狐也不逃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哀求。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皮子……” 李逸叹息了一声,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割断缠在小狐狸腿上的绳子。小狐狸脱困后,立刻跑到母狐身边,蹭了蹭母狐的身子,呜呜的叫声也轻快了些。 见这只赤狐如此通人性,李逸也不忍心再下杀手。他挥了挥手轻声说道: “快走吧,下次别来这边了,这里有陷阱。” 母狐像是听懂了,对着李逸又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小狐狸转身钻进了松树林,火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雪地里...... 第四十一章:玉竹落难 第四十一章:玉竹落难(第1/2页) 李逸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无摩挲着弓身的纹路: “唉……我是不是有点太感性了?昨日手刃那些混混和王赖子我都没有任何心软,看到只通人性的狐狸,反倒心软了……唉....可笑”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今天所收获的猎物,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今日的收获很丰厚,四只野兔,两只野鸡,还有一头膘肥体壮的野猪,做人确实不该太过贪心。 就在李逸转身准备按原路返回时,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从斜前方的灌木丛中蹿出。正是方才那只母狐,它仰着头,对着李逸发出一阵尖细却不刺耳的叫声,随后向前跑出十余步,又停下脚步回头张望,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李逸心中一动,迈步跟了上去。见他跟上,母狐立刻继续前行,每走一段路便会驻足等候,火红的皮毛在杂草丛中时隐时现,像是在前方引路。 李逸就这么跟在母狐身后,踏入了往日从未涉足的山林区域,是另一条进山的路线,穿过一片依旧青葱的松树林,不时地能听到野鸟在林间啾鸣。 这般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前方的母狐突然停下脚步,身体压低,耳朵紧贴脊背,警惕地盯着前方的密林。 李逸见状立刻绷紧神经,缓缓摘下背上的弓箭,脚步放轻,循着母狐的目光望去。 只见前方空地上,三只野鹿正低头啃食着杂草,两头成年公鹿身形健壮,头顶的鹿角分叉繁复,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是研磨入药的上等材料,旁边的小鹿身形娇小,尚未完全长成的鹿角呈淡粉色,正是药用价值极高的鹿茸。 李逸双眼瞪大!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稳稳托住弓身,右手食指与中指扣住弓弦,臂膀肌肉线条流畅绷紧。 自从狩猎等级二次突破后,他的动作愈发从容不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其中一头成年公鹿的脖颈,那里是最脆弱的要害。 “咻!” 弓弦震动的瞬间,羽箭划破空气发出厉啸,精准射穿公鹿脖颈的动脉处。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枯草。 公鹿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庞大的身躯便重重摔倒在地,滚烫的鲜血顺着脖颈汩汩流出,惊恐的眼神一点点涣散,最终彻底失去了生机。 旁边的另一头成年公鹿和小鹿吓得魂飞魄散,撒腿便向密林深处逃窜,很快消失不见。 母狐见状,立刻蹿了过去,围绕着野鹿的尸体转了一圈,不时用鼻尖蹭了蹭鹿身,像是在邀功。 “我去!今天真是撞大运了!” 李逸快步走上前,看着眼前这头体型壮硕的野鹿,心中满是欣喜。 这野鹿少说也有一百斤重,虽说论出肉量还不及之前猎到的野猪一半,但论价值,两头野猪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一头,鹿角和鹿茸在药铺里能卖出极高的价钱,鹿肉也是能补身子的稀罕物。 李逸伸手摸了摸母狐的头顶,它的毛皮蓬松柔顺,触感极佳。母狐高高昂起头颅,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喜悦,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谢谢你啦!” 李逸略一思索,转身从背上的箩筐里拿出一只肥硕的野鸡,丢到母狐面前。狐狸是杂食性动物,对肉类尤为喜爱。 “这只野鸡,就当是你带路的报酬了!” 母狐围着野鸡转了一圈,先用鼻尖蹭了蹭羽毛,又抬头看了眼李逸。 在得到他肯定的点头后,立刻叼起野鸡,对着他吱吱叫了两声,随后转身蹿进旁边的灌木丛,火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中。 “还真是通人性,太聪明了!” 又猎到一头野鹿,这让李逸心情大好! 他不过是一时心软放了母狐和小狐狸一条生路,没想到竟能得到如此丰厚的回报。反观那王赖子那种人之前教训他给他机会,没成想那浑蛋会勾结其他人,深夜翻墙要抢掠害人,还不如一头通人气儿的畜生,真是死有余辜。 李逸伸手触及,心念一动,野鹿的尸体便消失在原地进入物品栏中。 看了眼天色,知道时候不早,李逸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山林外走去。 往日他进山总是走固定路线,如今看来,还需要多开辟几条路线,才能有更多机会狩猎到珍稀猎物。日头已渐渐西斜,他加快脚步走向山林外围。 不远处的密林里,一大一小两只赤狐正扒着树干,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缩回林中。 自从耐力属性又增加一点后,李逸的体力变得愈发充沛,在山林中奔走一整天也不觉得疲惫。想起刚穿越过来时,他连翻座小山都气喘吁吁,如今的体质已是天差地别。 这让他更加期待身体后续的强化效果,甚至隐隐希望能达到秦心月那般水准,她那身手干净利落,符合李逸对女侠的幻想,又酷又飒。 临出山时,李逸选择了些粗树枝,用物品栏里的斧头砍断,做成了一个简易木筏。 他将物品栏中的野鹿尸体取出放在上面,又放上四只兔子和一只山鸡,拖着木筏顺着满是枯草的土坡往山下走。 大荒村的农户虽不多,但李逸还是尽量绕开村落外围的主干道。打猎收获颇丰本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反倒容易引人嫉妒,徒增麻烦。 路过张绣娘家门前时,他特意停下脚步,将那只山鸡递了过去。 一来二往,张绣娘也不再像最初那般推辞,笑着接过山鸡,她在心中牢记着李逸的好,想着以后慢慢偿还这个人情。 “三叔好厉害!豆子想快点长大,跟三叔学打猎!” 豆子扒着门框,满脸崇拜地看着李逸,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今的李逸,早已是他心目中最厉害的人。 李逸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着应允:“好说,等你再大些,三叔就带你进山!”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大丫,笑着补充道:“大丫也一起去啊!” 大丫脸颊微红,轻轻拉了拉豆子的衣角,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张绣娘站在一旁,看着李逸温和的模样,眼里满是感激与温柔,直到他的身影远去,才带着两个孩子进了院子。 “太好喽!又有肉吃喽!” “三叔真好,我最喜欢三叔!” 豆子欢呼着跑进屋里,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回到自家院子时,夕阳的余晖正洒在木棚上。秦心月有节奏踩踏踏板,木桩咚咚咚的撞击声很有规律,陈氏则蹲在一旁,帮忙捡拾散落的粟米粒,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显得有些狼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玉竹落难(第2/2页) 看到李逸拖着这么多猎物进院,秦心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今日收获竟如此丰厚!” “夫君好生厉害!” 白雪儿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小手拽着李逸的衣袖,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鼻尖还忍不住抽了抽,像是已经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夫君,晚上做烤兔肉吃吧!” 李逸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无奈又宠溺地笑道:“好吧,你这只小馋猫,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先将猎物用水清洗干净,剥皮的手法娴熟利落,没多久就将四张兔皮和一张鹿皮处理好,晾在院子里的绳子上。这些皮子必须好好清理鞣制后才能使用,眼下只能先晾晒风干。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于巧倩在厨房里熬起了粟米粥。李逸挑了一只最肥的野兔,处理干净后在肉表面划了几道口子,撒上从山里采来的野茴香和山花椒,架在炭火上慢慢翻动。油脂滴落进炭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院子。 野兔肉煮着吃容易有土腥味,在现代有诸多调味料尚可遮掩,眼下条件有限,李逸可不敢尝试煮食,生怕浪费了好食材。 陈氏始终蹲在木棚的角落里,于巧倩几次让她进屋歇着,她都摇着头拒绝。她那乱糟糟的头发被于巧倩用李逸的剪刀修剪过后,整个人看起来干净了不少,只是眼神依旧有些呆滞。 陈氏年纪还不到三十岁,却因常年缺衣少食,又连续生了好几个孩子,模样看起来比四十岁的妇人还要苍老。于巧倩先给她端去一大碗粘稠的粟米粥,等兔肉烤熟后,又特意割了一小块递过去。陈氏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却迟迟不肯伸手去接,最后还是于巧倩强行将兔肉放进她的碗里。 于巧倩进屋收拾碗筷后,陈氏捧着碗,一边大口吃着,一边无声地流泪,泪水顺着她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进碗里的粟米粥中,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晚饭过后,李逸在油灯下处理那些兽皮。秦心月虽然不懂这些活计,却认真地在一旁打下手,时不时询问处理技巧,眼神专注而认真。 “明天我去趟乡里,把脱好壳的粟米和这些猎物卖掉,顺便买点东西回来.....”李逸梳理着鹿皮上残留的绒毛说道。 “要我和你一起去吗?”秦心月问道。 李逸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兽皮: “不用了,你在家里我更放心。我还要去石匠那里定制些物件,回来可能要到后半夜,或者干脆在乡里住一晚,你们不用惦记我。” “夫君,如果太晚就等天亮再回来吧!”白雪儿拉着他的衣袖,满脸担忧:“晚上天冷又看不清路,雪儿担心你。” 于巧倩端着碗筷从厨房走出来,轻声说道:“陈氏已经回去了,我刚才看到她走的时候还在哭,真是个苦命的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若不是李逸幡然悔悟做出改变,她和白雪儿的处境,恐怕不会比陈氏好多少。比起陈氏,她们已是幸运太多。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李逸就起身套好了骡车。车上装着脱壳后的精米,还有剥好皮的野鹿和野兔。 这几天他一直精心喂养大骡子,给它喂精料和清水,如今大骡子看起来比买回来时精神了不少,毛色也亮泽了许多。 离开大荒村没多远,确定四下无人李逸将骡车和猎物一同收入物品栏,随后翻身骑上大骡子,沿着土路向乡里赶去。大骡子的脚力虽比不上骏马,却比人快了不少,至少能缩短一半的路程。 以前他去乡里要走半天,去县城更是要接近一天的时间,如今有了大骡子,同样的时间足够他往返一趟。在李逸看来,时间便是最宝贵的成本,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此次前往乡里,卖粟米不过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购买石膏、售卖鹿角,再去石匠铺定制一个石磨和一个石碾子。 石磨要做一个专门用来磨黄豆制作豆腐的,改善家人的伙食同时日后也是和新的赚钱门路,石碾子则用来碾粟米,有大骡子拉着比人工省力多了,也能让大骡子物尽其用,不至于白养着。 大骡子一路小跑,不到三个小时,前方就出现了乡里低矮破败的小城墙。 李逸在城外的树林里停下,将骡车和猎物从物品栏中取出,重新套好后,慢悠悠地赶着车进入乡里,直奔陈掌柜的药铺。 “吁.....” 李逸将骡车停在药铺门前,看着紧闭的木门,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按往常的时辰,药铺的伙计小六此时应该正在门口打扫落叶才对,可今日门前却堆着不少枯叶和杂物,他下车走上前,试着推了推店门,门却纹丝不动。 “李大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略带哽咽的呼喊。 李逸回头望去,只见小六正从街角跑过来,他眼眶乌青,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模样十分狼狈。 “小六?你这是怎么了?”李逸连忙迎了上去,皱眉问道。 小六跑到他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眼睛通红,显然是哭了很久,声音哽咽地哀求道:“李大哥,你快去县衙看看吧!东家和小姐都被抓起来了!” “被抓了?为什么?” 李逸心中一沉,满脸不解。以他对陈掌柜的了解,对方是个心地善良的老实人,时常给穷苦百姓赊药,玉竹小姐也文静知书达理,二人怎么会被县衙抓走? “是……是因为你卖给东家的那株野山参!” 小六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解释道: “前几日傍晚,一个浑身是伤的汉子倒在药铺门口,东家见他还有气息,便将他抬进药铺救治,用了半株你卖的那野山参才保住他的性命。那汉子醒来后很是感激,留下两个金饼作为诊金就走了。” “可昨日下午,县衙的捕头带着人突然闯进来,说那汉子是劫掠邻县的劫匪头目,说东家是劫匪的同伙,不由分说就把东家还有小姐都抓进县大牢了!” 小六抹了把眼泪,继续说道:“东家临走前特意叮嘱我,如果这几日看到你过来,一定要让你去县衙大牢找他!” 听完小六的话,李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陈掌柜的为人他很清楚,说他们是劫匪同伙,简直是无稽之谈! 第四十二章:牢中托付 第四十二章:牢中托付(第1/2页) 李逸套用现代人的思维,他在脑海中已将前因后果大致捋出来了。 陈掌柜会被抓,八成是成了县衙的备用顶罪羊,那伙劫匪定是犯了天大的事,上头催逼得紧,县衙抓不到真凶交差,便先将与劫匪有过牵扯的陈掌柜先扣下。 真有关系最好,即便是没有关系一旦期限到了此案仍毫无进展,陈掌柜就会被推出去平息风波,给上面的人一个交代,暂时保住一众官员的乌纱帽。 这么一想,那日卖的野山参反倒成了导火索,若不是那株野山参吊住了劫匪的性命,对方当场毙命,陈掌柜也不会落得这般引火烧身的境地。 李逸暗自叹气,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偏偏那匪人命不该绝。 “李大哥,你可一定要去啊!东家和小姐都是好人,不能就这么被冤枉!” 小六红着眼圈,攥着李逸的衣袖苦苦哀求,眼眶里的泪珠在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好!我这就赶去县城!” 李逸不再多言,翻身上了骡车,扬鞭轻喝一声,骡车便沿着土路快速前行。 出了乡里后,他找了处隐蔽的树林,迅速将骡车收进储物物品栏,翻身骑上大骡子,拍了拍它油亮的脖颈: “骡子兄,今天辛苦你了,等事儿办完,给你加双份精饲料!” 大骡子似是听懂了他的许诺,打了个响亮的响鼻,四蹄翻飞,奔跑的速度竟又快了几分,蹄子踏在土路上,扬起阵阵烟尘。 李逸稳坐在骡背上,眉头紧锁,心思飞速运转:陈掌柜找他,绝不可能是指望他一个普通农户能救人出狱,多半是有什么身后事要托付,毕竟以他如今的身份,根本没有撼动县衙的能力。 一路疾驰,临近县城时,大骡子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鬃毛黏在皮肤上,大口喘着粗气,涎水顺着嘴角滴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李逸心疼地跳下来,牵着缰绳陪它慢跑,掌心能清晰感受到骡马温热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 到了城门口,他瞥见墙上张贴的泛黄布告,墨迹淋漓的标题格外刺眼。 悬赏捉拿劫粮匪徒!凡提供线索者赏五百钱! 布告上写明,一伙匪徒胆大包天劫掠了地方送往的朝廷税粮,被官兵追击至安平县境内后踪迹全无,李逸心中一沉,看来陈掌柜救下的,多半是这伙匪徒中的核心人物,否则县衙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眼下唯有抓到真凶,才能还陈掌柜清白。可这绝非易事,李逸虽有穿越者的身份,却清楚自己的斤两,单枪匹马去山里搜捕匪徒无异于痴人说梦,直接闯县衙更是会被当成同党抓起来。 思来想去,脑中灵光一闪,李逸想到了王记酒肆的老板王金石。 赶到酒肆时刚过未时,还没到饭点,在店门口迎客的不是那丁二,李逸看着面熟却不认得,这伙计认出了李逸连忙堆起笑脸迎上来,王金石之前特意交代过,要好生对待这位卖过猛虎的猎户。 “哎呦,李兄弟来了!快里面请!”伙计热情招呼着,伸手就要引他进店。 “不用,你先帮我照看一下骡子,给它添点草料和清水,我有急事找王店主!” 李逸将缰绳塞给他,不等对方回应,便大步冲进了店里。 “啊?这......” 伙计愣在原地,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摇了摇头,连忙牵着骡子绕到后院,先将骡子栓进空着的马棚,又从取了平日喂马上等的草料和干净的井水,看着骡子低头进食,才放心地回到前堂。 “哎?李兄弟!快快!里边请!” 王金石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算盘,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李逸,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开,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多亏了李逸卖给他的猛虎,他老母的寿宴办得风风光光,不仅在亲友面前挣足了面子,还引来了县衙的大小官员登门贺寿。 寿宴上本有几个对头想找他麻烦,质疑虎肉的真假,可当他让人展开那张完整的虎皮时,满座宾客都惊得目瞪口呆,那些质疑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几日,王金石在安平县城可谓风头无两,提起王记酒肆,没人不竖起大拇指,夸赞他是个孝顺的大孝子。 “王店主,我有急事求你帮忙!”李逸神色凝重,额头上还带着赶路的薄汗,语气急促。 王金石见他这般模样,立刻收敛了笑意,起身引他往内间走: “来,兄弟,咱们里面说,这里清静。” 进入陈设雅致的内间,王金石给李逸倒了杯茶,待他饮下后,才开口问道: “兄弟,出什么事了?看你急成这样。” 李逸将陈掌柜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明,没有半分隐瞒。他知道此事牵连甚广,若是有所隐瞒,万一后续事发反而会连累王金石,倒不如开诚布公,显得更有诚意。 听完李逸所说之后,王金石摸着下巴上的胡茬,面色愈发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事儿……难办啊!”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县令大人那日在寿宴上还真提过此事,上头催得紧,限他十天之内必须破案,否则他这乌纱帽就保不住了。所以.....若是十天内抓不到匪徒,那陈掌柜……恐怕真要被推出去顶罪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唉......这陈掌柜也是倒霉啊,你说他救谁不好偏偏救了个匪徒!要是当初没救,让那匪徒死在路边,反倒没这么多麻烦!”王金石连连摇头,语气中满是惋惜。 李逸沉默着听他说完,没有插话。他知道王金石说的是实情,眼下这局面,绝非普通人能轻易扭转。 “兄弟,不是哥哥不帮你啊,”王金石面露难色,语气诚恳:“这事儿别说我,就是县令大人也做不了主,除非县尉能抓到匪徒。可那伙人藏进了深山老林,好几个追捕的官兵都折了进去,想找到他们难如登天哪。”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我顶多能帮你通融一下,让你进大牢见陈掌柜一面,但你得装成去讨债的,不能露馅,否则我也没法交代。” 李逸眼前一亮,他本就没指望王金石能直接救人,只要能见到陈掌柜,弄清楚对方的托付就够了。 他后退一步,对着王金石郑重地抱了抱拳:“王店主,我李逸斗胆喊你一声哥哥!大恩不言谢,等此事了结,我给你寻一桩能日入千钱的买卖,绝不食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牢中托付(第2/2页) 见他说得诚恳,眼神坚定,王金石摆了摆手:“哎呀....兄弟,客套话就别说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你去县衙!” 二人来到后院,伙计早已备好马车,这是一辆装饰考究的双马拉车,骏马膘肥体壮,一看就价值不菲。 王金石亲自驾车,扬鞭轻喝,两匹骏马扬蹄疾驰,没多久便抵达了县衙门口。 下了车,王金石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一进县衙就扯开嗓子喊: “李班头!李班头在哪?” 他的声音洪亮,惊动了不少衙役。很快,一个穿着捕快服、腰间挎着佩刀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正是上次李逸在米店见过的李班头。他见到王金石,立刻堆起笑脸抱拳: “王店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啊?” 王金石摘下头上的皮帽子,狠狠啐了一口:“他奶奶的!有个家伙欠我兄弟钱,听说被关在你们大牢里,我带我兄弟来讨个说法!” 李班头皱了皱眉,面露难色:“王店主,这不合衙门的规矩啊……探视犯人得有文书批复才行。” “规矩?”王金石眼睛一瞪,伸手就向腰里摸去:“是不是要拿钱办事?你开个价,多少钱能通融?” 往日里王金石总是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李班头还是头一次见他动怒。 想到近日王金石的风光,连县令都要给几分薄面,他哪里敢得罪,连忙摆手: “嗨....王店主说笑了,既然你开口,自然要给个方便,你们跟我来” 王金石立刻换上笑脸,拍了拍李班头的肩膀: “这才对嘛!晚上带着你的弟兄们,都去我店里喝一杯,好酒好肉管够,我做东!” 周围的衙役们一听,顿时面露喜色,纷纷围上来拱手道谢:“谢王店主!” 李班头瞥了李逸一眼,总觉得这年轻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也只能压下疑虑,引着二人往大牢走去。 穿过几道厚重的铁门,一股混杂着霉味、尿骚味和血腥味的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大牢里阴冷刺骨,寒风从墙壁的缝隙中灌进来,吹得人瑟瑟发抖。 牢房两侧的铁栅栏后,关押着不少犯人,有的蜷缩在角落奄奄一息,有的则对着他们怒目而视。还有不少女眷蜷缩在另一侧的牢房里,衣衫褴褛,面色憔悴,看来是近日来分地的农户不多,这些女眷还没有全送出去。 陈掌柜和陈玉竹被关在最里面的单独牢房,铁栅栏比其他牢房的更粗,县衙对这桩案子极为重视。 “李……”陈玉竹一眼就看到了李逸,眼中瞬间闪过喜色,刚要开口喊他,就被身边的陈掌柜悄悄拉了一把,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李逸定睛看去,陈掌柜的衣衫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有的地方还渗着暗红的血珠,显然遭受了酷刑审讯,他的脸颊有些浮肿,嘴角破了皮,眼神却依旧清明。 陈玉竹虽未受伤,却面色蜡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往日里的文静荡然无存。 “他奶奶的!就是你欠我兄弟钱?快给个说法!不然老子拆了你的骨头!” 王金石按照事先约定,故意摆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李班头,对方会意,默默转身退了出去,守在了牢房外的走廊上。 等人走后,李逸立刻快步冲到栅栏前,声音压低却难掩急切: “陈掌柜,玉竹小姐!你们受苦了!” “李大哥……”陈玉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双手紧紧攥着冰冷的铁栅栏,声音有些哽咽:“我们是被冤枉的!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匪徒啊!” “我知道!”李逸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我相信陈掌柜的为人,行医救人,绝不会与匪徒同流合污!” 陈掌柜苦笑着摇了摇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事到如今,也只能怪我倒霉,一时心软救了人,反倒引火烧身。” “只是苦了玉竹啊....要她跟着我遭这份罪。” 陈掌柜说着看向王金石,语气急切:“这位朋友看着面生,想来是有些门路的,不知可否告知,我们这案子如今有何进展?” 王金石叹了口气,如实说道: “不瞒你说,那伙劫匪已经躲进了深山,官府多次追捕都无功而返,还折了不少人手。上头给了县衙十天期限,若是到期抓不到人,你们……”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呵呵……呵呵呵……” 陈掌柜仰头发出一阵凄凉的苦笑,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他挣扎着挪了挪身子,不顾身上的伤痛,竟对着李逸缓缓跪了下去。 “陈掌柜,使不得!你快起来!” 李逸连忙伸手去扶,却被铁栅栏挡住,指尖只碰到了冰冷的铁条。 “小兄弟,我自知此番难逃一劫,” 陈掌柜的声音带着绝望,却又异常坚定: “我只求你帮我把玉竹带出去!她从小没了娘,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她性子温顺,知书达理,是个能过日子的好姑娘……我不能让她跟着我送命啊!” “爹!” 陈玉竹哭喊着扑到陈掌柜身边,也跪了下来,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女儿不出去!女儿要跟你在一起!要死一起死!” 陈掌柜转头看向王金石,眼神决绝,像是做了最后的决断: “还请这位朋友帮我给县令大人带句话,若是期限之内抓不到匪徒,我甘愿认罪伏法,只求官府能放过小女,给她一条生路!” 说罢,他缓缓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额角很快就红了一片。 玉竹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打湿了身前的地面。 王金石见此情景,忍不住长叹一声..... “唉……既然你都做到这份上了,又有李兄弟这层关系,我定然会尽力帮你周旋!县令那边我去说情,尽量保住令嫒......” 第四十三章:又抱回来一个女人 第四十三章:又抱回来一个女人(第1/2页) 从安平县衙的大牢里出来,凛冽的寒风裹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细针扎似的疼,李逸紧了紧身上的皮袄,心情比这阴云密布的天气还要沉重三分。 陈掌柜绝对是个心善厚道的人,会在能力范围帮衬一些穷苦农户,对店里的伙计也从不苛责,待人接物总是客客气气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好人,却平白遭受了这无妄之灾,李逸心里清楚,哪个时代都少不了冤案错案,但在这法度粗疏、刑侦落后的古代,这样的冤屈只会更多,大多是屈打成招,最后不了了之。 李逸有心帮陈掌柜一把,却实在是无力回天。就连一县之主的伍县令都做不了这个主,上头催得紧,若是不给个交代,他自己都可能丢了乌纱帽惹祸上身。伍县令与陈掌柜非亲非故,断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赌上他自己的前程。 离开大牢门口,王金石拍了拍李逸的肩膀:“李兄弟,你先去马车里等着,我去见伍县令跟他说句定心话。” 李逸点点头,看着王金石转身走进县衙那朱红色的大门,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王金石这一趟是为了陈掌柜舍身护女的事去说情,希望能让陈玉竹顺利出狱。 县衙后堂里,伍思远听完王金石转述的陈掌柜心意,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脸上露出几分动容。身为一县父母官,他并非没有为民做主的心思,只是身处其位,有太多身不由己。 “我何尝不想将真凶缉拿归案啊......” 伍思远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无奈:“可赵县尉那边说了,进山剿匪至少需要几百兵力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咱们安平县总共就两百驻军,前几日追捕劫匪还折损了十几个,兵力本就捉襟见肘。向上求援吧又怕被安个督管不力无所作为的罪名,到时候丢官是小,怕是还要连累我的家人啊.....” 王金石站在一旁,也跟着叹了口气:“大人的难处,在下明白。只是陈掌柜一片护女之心,实在令人动容。” “十天期限已经过了两天,若是到时候还没有进展,整个县衙上下都要被波及。让陈掌柜顶罪也是实属无奈之举啊。” 伍思远捏了捏发胀的额角,语气里满是疲惫继续说道:“既然陈掌柜愿意舍身,那便不能再牵连其他人了,张贤!” “属下在!”县丞张贤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躬身应道。 “陈玉竹出狱的事,就交给你去办吧。”伍思远吩咐道。 “属下领命。”张贤点头应下。 王金石对着张贤拱了拱手,客气道:“那就有劳县丞大人了。” “去吧....去吧....”伍思远挥了挥手,心情有几分烦躁。 两人辞别伍思远,快步走出后堂....... 张贤一边走,一边对王金石和随后赶来的李逸解释:“按规矩,陈玉竹不能直接无罪释放的,所以依我之见,让你这李兄弟去申领田地,县衙再以罪女赠予为妻的名义,将她从大牢里接出来,这也是一般女囚出狱的常规流程,如此就无后顾之忧了。” 李逸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可这样一来,陈玉竹就会提前背负罪女的名声,和白雪儿、于巧倩她们一样。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已是眼下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再加上王金石夹在中间周旋不易,他不能表现出半分不满,反而要对着张贤连连道谢。 “多谢县丞大人费心,此番恩情,小子记在心里了。” 张贤拿着名册给李逸登记时,目光一顿,抬眼问道:“你前些时日是不是已经来申领过四亩田地,还领回去两个罪女?” “回大人,是的。”李逸如实答道。 张贤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随即笑道: “呵呵.....既然如此,不如你再申领六亩良田,如此便是能凑够十亩,按县里心颁布的规矩,凡垦荒满十亩者,可免赋税三年,这是个天大的好处啊。” 李逸听闻心里一动,来年开春他本就打算大规模种地,不仅要种粟米,还想试试种些蔬菜和其它高产的粮食作物,四亩地确实远远不够。张贤这话正说到了他的心坎里,既能解决田地不足的问题,还能给这位县丞留个识趣的好印象,日后在县城办事也能更顺畅些。 “全听县丞大人吩咐!”李逸当即点头答应。 “哈哈哈......如此甚好!” 张贤对李逸的识趣很是满意,当即提笔在文书上批了字,盖上官印,递给李逸:“你拿着这份文书,去大牢就能把陈玉竹带出来了。” 李逸双手接过文书,再次躬身道谢:“多谢县丞大人!” 张贤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话锋一转,看向王金石:“王店主,我若是没猜错,这位小兄弟,就是卖给你虎皮之人吧?” 李逸和王金石皆是一愣!这位县丞果然心思敏锐,竟这般轻易就猜到了其中的关系。 看到两人的反应,张贤越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脸上笑意更浓: “我听闻大荒村紧邻成片的深山老林,往年冬天常有饿急的野狼进村,山里藏着猛虎也不足为奇,王店主能弄到那般好的皮货,想来定是这位小兄弟的手笔啦。” 王金石哈哈一笑,打圆场道:“哈哈哈....张县丞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啊。只是我这小兄弟性子低调,怕遭人妒忌惹来麻烦,还望县丞大人替他保密啊。” “好说好说。”张贤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呃....最近天凉了,好皮货可是稀罕物,市面上很难寻得啊。” 王金石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笑着对李逸使了个眼色: “县令大人和县丞大人为全县百姓操劳,着实辛苦啊,我说..李兄弟,日后若是猎到什么好猎物,你可别忘了孝敬两位大人啊。” 李逸连忙堆起笑容,附和道:“那是自然!应该的,应该的!” 见两人如此上道,张贤满意地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快去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陪你们了。” 辞别张贤,两人直奔县衙大牢。 路上,王金石戴好皮帽子,压低声音对李逸说:“张贤这只老狐狸,贪心得很!李兄弟,下次你若是有好皮子,确实得送些过来。不过你也不亏,能在衙门里混个脸熟,再加上哥哥我的这层关系,日后不管是办事还是避祸,你都能顺畅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又抱回来一个女人(第2/2页) 李逸心里明白其中的利害,语气诚恳地说:“多谢王大哥提点,小弟记下了。” 王金石笑得豪爽,拍了拍李逸肩膀:“我只是随手帮帮,你不用挂在心上” 有了县丞的文书,两人顺利走进大牢。之前对他们态度冷淡的李班头,此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亲自领着他们往牢房走去。 再次见到陈掌柜和陈玉竹父女,李逸的心情越发复杂。 他虽是救出了陈玉竹,却把陈掌柜进一步推向了那条必死之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倍感压抑。 有些事,不是想躲避就能躲开的,它总会主动找上门来,逼着你去面对。 “陈掌柜,我来带玉竹小姐离开。”李逸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 陈掌柜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小兄弟,能把玉竹救出去,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你无需自责。你的人品和心性我信得过,日后玉竹就托付给你了……” “爹!” 陈玉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着,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袖,不愿松开。 在李逸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陈掌柜已经把其中的利害关系都告诉了女儿。 除了抓到那伙真正的劫匪,此事再无其他破解之法,他们唯一能选择的,是一个人死还是两个人一起死...... 陈玉竹虽于心不忍,却也知道父亲心意已决,不敢违背。临走前,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给陈掌柜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 陈掌柜的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轻轻抬了抬手:“去吧......” 离开大牢的这段路,陈玉竹浑身虚浮,大脑一片空白,全靠李逸搀扶着才勉强走出来。 坐上马车后,王金石在前面赶车,她无力地靠在李逸的肩膀上,泪水模糊了视线,止不住地往下淌。 “李大哥……我父亲真的没救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李逸没有选择哄骗安慰,如实说道:“现在只看剩下的八天里,赵县尉那边能否有进展,若是能抓到那伙盗匪,陈掌柜自然能洗脱罪名。” 陈玉竹默默点头,缓缓闭上双眼。 连日来的担惊受怕、食不下咽,再加上大牢里的阴冷潮湿,让她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马车还没到王记酒肆,她就靠在李逸的肩头沉沉睡了过去。李逸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只觉得一片滚烫,知道她这是发烧了。 “吁.....” 马车稳稳停在酒肆后院,王金石掀开车帘,看到陈玉竹昏睡的模样,好奇地问道: “陈姑娘这是怎么了?” “连日担惊受怕,又染了风寒,有些发热。”李逸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同情。 “嗨,真是个苦命的姑娘啊。”王金石叹了口气:“我带你们去药铺吧,生病可是耽误不得。” 李逸摇了摇头:“麻烦王大哥给我们安排一间房间,让陈姑娘先歇着,我一个人去药铺抓药就好。” “也好!你跟我来!” 王金石点头应下,在前面带路,李逸小心翼翼地将陈玉竹抱起,跟在他身后。 陈玉竹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抱着,睁开眼瞥了一眼李逸棱的侧脸,随即又陷入了昏沉之中。 买好药材,李逸谢绝了王金石的挽留,连夜赶着骡车出城。 天空阴云密布,铅灰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要压下来,一看就知道还会下雪,所以李逸不敢多做停留,只想尽快带着陈玉竹回到大荒村的家中。 骡车上装着三袋小麦,是李逸托王金石帮忙采购的,正好将陈玉竹围在中间,起到了挡风的作用。她身上盖着王金石送的厚棉被,旁边还有一个大布包,那是王金石家的女眷们不愿穿的旧冬衣。 棉花在这个时代可是稀罕物,大荒村的村民们盖的被子,里面大多填充着干枯的茅草,或是春天收集的柳絮树毛,只有城里的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真正的棉花被。李逸心里对王金石的仗义很是感激,这些东西虽不算贵重,却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大骡子在王记酒肆的马厩里吃足了草料,此刻精神饱满,拉着车稳步前行,蹄子踩在冻土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木板车轮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后半夜,狂风骤起!冷风卷着大片的雪花呼啸而来! 这场雪比前几日的那场要大得多,鹅毛般的雪片密集地落下,很快就将路面覆盖得严严实实。李逸拉紧缰绳,让骡子放慢脚步,心里却越发担忧起来。 这样大的雪,无疑给赵县尉他们缉拿劫匪增加了极大的难度,陈掌柜的处境变得更加不容乐观,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一步步把他推向绝路。 好不容易赶回到大荒村的家门口,李逸抬手用力拍了拍院门:“倩儿,雪儿,开门!” 话音刚落,就听到院内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秦心月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了!” 李逸笑了笑,秦心月的耳力向来惊人,想必他刚把骡车停下时,她就已经察觉了动静。 “夫君!你回来了!”白雪儿也跟着跑了出来,看到漫天飞舞的大雪,忍不住惊呼道:“呀!下这么大的雪!” 李逸赶着骡车进了院子,迅速将车停稳,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陈玉竹,快步往屋里走: “心月,你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秦心月闻言,身子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以前李逸总是客气地喊她秦姑娘,虽显礼貌却也透着生分。可刚才,他竟亲昵地喊了她心月。 秦心月抬起头,看着李逸抱着人匆匆进屋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也染上了几分暖意。 “好,我这就去。” 她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骡车,动作比平日里轻快了不少,白雪儿也连忙上前帮忙,两人手脚麻利地将车上的东西一一搬进屋,院子里很快就积起了厚厚的一层雪,将刚才的车辙印彻底覆盖...... 第四十四章:一下变成四个媳妇! 第四十四章:一下变成四个媳妇!(第1/2页) 屋里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跳动的火苗将四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火炕的边沿上,忽明忽暗.... 白雪儿、于巧倩、秦心月围着炕沿站着,目光全都落在李逸刚放在炕上的女子身上。 她头发散乱,额角还带着淡淡的淤青,棉衣上沾着泥污与雪渍,显得格外憔悴狼狈,但眉眼间的清秀轮廓依旧清晰可见,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微微颤动着..... 李逸从怀里掏出药包递给于巧倩,语气急促却沉稳:“倩儿,你去把这药煮一下,还是按上次的法子,五碗水煮成两碗,火候别太急啊。” “好,我这就去!” 于巧倩接过药包,快步走向外屋,清洗之前给白雪儿煮药的瓦罐,有条不紊地忙碌。 “夫君,这个姐姐是谁呀?”白雪儿攥着衣角,小声问道,她的小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情绪,自从秦心月来后如今家里又多了一个女子,她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夫君怎么又带回来一个姐姐?照这样下去,雪儿什么时候才能为李家传宗接代啊?】 【这女子究竟是谁?看李逸的神情,似乎对她格外在意。】 两道心声在脑海中响起,李逸收回放在陈玉竹手腕上探脉的手,转头看向二人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炕沿:“雪儿,心月,你们过来坐,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你们细说……” 外屋的于巧倩也按捺不住好奇,一边看着火,让火苗舔舐着药罐底部,一边侧耳倾听里屋的动静,药香渐渐随着蒸汽弥漫开来。 李逸从如何与陈掌柜和陈玉竹相识,讲到他们因何平白遭了无妄之灾,最后是陈掌柜舍身护女的经过。 白雪儿听后脸上的小情绪瞬间消散了,知晓她上次染风寒生病,正是陈掌柜亲自配的药,如果不是陈掌柜那日心善,她可能因为风寒死掉。 不管是心善的陈掌柜,还是此刻昏迷不醒的陈玉竹,都是实打实的好人。 再看陈玉竹眉头紧蹙在昏睡中还呢喃着爹,白雪儿眼圈微微发红,共情回想起自家的变故。 秦心月也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多了几分同情,她甚至觉得,李逸这么做是理所应当的,若是他没有这份心善,当初也不会将昏迷在草丛中的自己救回来,任凭她自生自灭。 “夫君……这玉竹姐姐醒了之后,该怎么办啊?”白雪儿抬头看向李逸,语气里满是担忧。 李逸牵住白雪儿微凉的手,又望向门口探着身子的于巧倩,语气格外认真: “既然陈掌柜把玉竹托付给我,我就不能辜负他的信任。只要玉竹愿意,从今往后,她就和你们一样,都是我的媳妇。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互相照应。” 于巧倩明事理,最先点头表态:“夫君做得对,君子当一诺千金。况且陈掌柜对雪儿有恩,我们万万不能辜负这份托付。” 白雪儿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是啊夫君,你放心!只要玉竹姐姐愿意,咱们就是一家人,一起为李家传宗接代!” 【这样也好,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秦心月的轻叹声在李逸脑海中响起。 这几日的相处,再加上偶尔捕捉到的她的心声,李逸早已确定秦心月对他有那方面的意思。她虽有着江湖儿女的洒脱,终究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种事不好主动开口,心里难免有些忧虑。 “没想到穿越过来,我倒成了香饽饽啊!” 李逸在心里自嘲一笑,随即伸出另一只手,看向秦心月语气转柔: “心月,如果你不嫌弃我只是个乡野农户,我想娶你为妻,往后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一起用心把日子过好。” 如此直白的表白让秦心月毫无防备,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平日里冷艳的眉眼间竟染上了几分小女儿的娇羞,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袖。 “这.....” “秦姐姐,你快答应呀!雪儿早就看出来你也钟意夫君了!”白雪儿在一旁起哄,笑得眉眼弯弯。 看着秦心月窘迫的模样,李逸忽然生出逗弄她的心思,故意轻叹一声: “唉……看来是我唐突了,秦姑娘不必为难,就当我没说过这话吧......” “不!” 秦心月顿时急了,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李逸的手掌,掌心的温度滚烫 “我……我愿意!我是怕你嫌弃我的身份,怕我以后会连累你和雪儿倩儿....” 李逸忍不住咧嘴一笑。 秦心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故意逗弄了,脸颊红得更甚像傍晚烧红的晚霞,嗔怪地瞪了李逸一眼,却没有松开紧握的手。 “夫君真坏,故意逗秦姐姐,你看她都害羞了!”白雪儿笑得直拍手。 于巧倩走进来,轻轻拉住秦心月的另一只手,温声道:“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咱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这几日看你总是有些拘谨,现在总算不用再顾虑了。” 秦心月重重点头,心里甜丝丝的,她现在是真正属于这个家了。 三女上演姐妹情深,李逸心里又犯了难...... 之前是两个媳妇,如今一下子就要变成四个! 幸好盘火炕时特意往外屋扩充了半米,否则五个人挤在炕上根本睡不开,等来年天暖,扩建房子的事是迫在眉睫了。 更让李逸困扰的是身体的隐疾! 以前他一门心思扑在解决钱粮的问题上,没太在意这方面。 可近来白雪儿的意图越来越明显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白雪儿之心路人皆知! 她是每天晚上都偷偷溜进李逸的被窝,这让李逸不得不正视自己的身体问题,若是一直这样,传宗接代就成了空谈。 原以为身体经过多次强化,体质属性都达到4点了,这方面的问题总能有所改善,可如今看来,依旧毫无起色。 现在又多了两位妻子,这个隐疾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 药熬好后,李逸小心翼翼地扶起陈玉竹,用勺子舀起药汁,吹凉后一勺一勺喂进她嘴里。 陈玉竹只短暂清醒了片刻,含糊地说了几句,便又沉沉睡了过去,额头上的温度似乎更烫了。 次日清晨,李逸一睁眼就听到窗外呼啸的寒风,推开屋门一看,雪已经下了半指深,鹅毛般的雪片还在密集地飘落,看这势头,怕是还要下一整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四章:一下变成四个媳妇!(第2/2页) “心月,来搭把手!咱们把屋顶的雪清理一下,雪太大了,得提防屋顶被积雪压塌。”李逸扛着梯子走到院子里,对着屋里喊道。 “嗯!”秦心月很快就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厚实的棉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她格外喜欢李逸这样亲昵地喊她,让她觉得两人的关系愈发亲近。 两人踩着梯子,用木铲小心翼翼地将屋顶的积雪铲下来,雪块簌簌落在院子里,很快堆起了一小座雪堆。 清理完屋顶,又给大骡子添了些草料,两人便在院子里练起了《气合拳》。拳脚挥动间,寒气被驱散,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白雪儿和于巧倩站在屋门口看着,白雪儿笑着对身旁的于巧倩说: “姐姐,你不觉得夫君和秦姐姐打拳的样子很般配吗?” 于巧倩莞尔一笑:“我觉得雪儿和夫君也很般配呢,一个能做好吃的,一个爱吃....” 白雪儿歪着脑袋想了想,笑得更开心了:“那最好啦!我们所有人都和夫君般配!” 练完拳,李逸打开院门扫雪,就看到门口蹲着一个身影,头上和肩上落满了雪,正是王赖子的那个傻婆娘陈氏。 “心月,快带她进屋暖和一下!” 李逸原本打算扛着梯子去张绣娘家帮忙清理积雪,此刻也改变了主意,跟着进了屋,他打开一个大包裹,里面全是王金石送的旧衣物,大多是冬衣,用料都是上等的绸布,里面塞的棉花厚实又蓬松。 寻常农户穿的都是比麻袋好不了多少的粗麻布,又硬又不保暖,而这些绸布衣服不仅面料光滑密实,颜色也鲜亮,穿在身上既舒服又美观。 “心月,雪儿,倩儿,你们快进来!” 李逸把三人喊进里屋,看着满包裹精致厚实的冬衣,三人眼睛都亮了,脸上露出难掩的欣喜! “你们挑自己喜欢又合身的换上,把身上的旧衣服换下来给陈氏穿,她身上的衣服太单薄了,根本挡不住这寒风。”李逸吩咐道。 三人兴高采烈地选了衣服换上,原本就清秀的容貌配上体面的衣物,更显靓丽动人。 李逸看得有些发愣,三女察觉到他的目光,脸上都泛起红晕,心里暗暗有些小得意。 李逸抱着秦心月换下来的旧冬衣,扛上梯子,朝着张绣娘家走去。 大荒村有两个张寡妇,大张寡妇生得粗粝壮实,性格也像男人一样泼辣。 小张寡妇张绣娘则身形苗条,又年轻,若是生在大户人家,定是个端庄漂亮的夫人。 大张寡妇平日里就很看不上张绣娘这个小张寡妇,日子都苦点倒也罢了,可自从李逸频繁帮衬张绣娘后,大张寡妇心里就越发不平衡了,同样是寡妇,凭什么张绣娘就能得到特殊照顾! 看到李逸扛着梯子往张绣娘家走,大张寡妇从自家院子里冲了出来,伸手拦住他的去路,叉着腰阴阳怪气地说: “呦……又去张绣娘家啊?李三,我看你干脆让她过门算了!还能白捡两个孩子,多好啊!” 李逸眉头紧锁,村里谁都知道大张寡妇嘴最刻薄,人又是非,他语气不满地回道: “张绣娘是我本家嫂嫂,初四哥走了,我照顾自家的嫂子,有什么不妥吗?” 大张寡妇翻了个白眼,撇着嘴冷笑道: “呦呦呦……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啊?以前你和王赖子不是总想着往那小贱人的被窝里钻吗?咋得?现在终于的手吃到腥味儿了?” 大张寡妇说得唾沫横飞,抻着脖子故意提高嗓门: “以前装得跟贞洁烈妇似的,还瞧不起我们这些人,现在尝到男人的滋味了,一天见不着就想得慌吧?最看不上这种装可怜的小贱人!不要脸!” “你闭嘴!” 李逸面色一沉,抬手就给了大张寡妇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大张寡妇被打得愣在原地,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一时没反应过来。 回过神后,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抓李逸的脸,却被李逸冰冷的眼神死死盯住。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她心头一颤,脚步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挪动半步。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乱嚼舌根!”李逸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嫂子是个好女人,你连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张绣娘站在自家门口,眼圈红红的,正怔怔地望着他。 李逸立刻收起冷冽的神色,换上温和的笑容,扬声喊道:“嫂子,雪太大了,兄弟来帮你清理屋顶的积雪啊!” “唉!快进屋暖和暖和,外面多冷啊!” 张绣娘连忙应道,脸上努力挤出笑容,眼角却还带着泪痕。 看着李逸走进张绣娘家的院子,大张寡妇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啐了一口: “呸!不要脸的东西!狗男女!初四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回了自己家,砰的一声将院门摔得震天响。 进了院子,张绣娘眼眶红红地看着李逸,声音带着哽咽: “三兄弟,谢谢你……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刚才李逸和大张寡妇的争执,她听得一清二楚。 李逸在外人面前这般维护她,让她心里又暖又酸。换做平时,她定会又气又委屈,可此刻有李逸为她撑腰,她忽然觉得别人的闲言碎语根本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李逸对她的看法。 “姐!三叔来了!” 豆子从屋里跑了出来,小脸上满是欢喜,头上还戴着李逸送的皮帽子,毛茸茸的格外可爱。他跑到李逸身边,拉着他的衣角,兴奋地说: “三叔你看,我和姐姐把院子里的雪扫了一小半了!” 李逸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豆子真能干!以后你就家里的男子汉!” “好耶!” 豆子欢呼一声,又拉着刚跑出来的大丫一起,叽叽喳喳地围在李逸身边,院子里瞬间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驱散了刚才的阴霾。 张绣娘站在一旁看着,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舒心的笑容...... 第四十五章:你嫉妒我有人疼? 第四十五章:你嫉妒我有人疼?(第1/2页) “嫂子,这个给你!” 李逸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冬衣塞进张绣娘怀里,衣服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烘烘的。 张绣娘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衣料,触感密实是她从未穿过的料子,连忙问道:“这是啥?” “一套旧冬衣,你身上这件太单薄了,天这么冷,冻出病来可就麻烦了。” 李逸指了指她身上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麻布衣服,平时还好在冬日里没有什么保暖效果。 张绣娘捏了捏衣服,棉花厚实得能感觉到蓬松的弹性,指尖还残留着李逸的体温,心里一阵发烫。 “哎呀……快留着给弟妹们穿吧,我这衣服还能凑活穿!”她连忙想把衣服递回去。 李逸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唉?嫂子!你再这么客气,就是把我当外人了!要是这样,以后我可不来帮你了啊!” “别别别!我要!我要!” 张绣娘连忙把冬衣紧紧抱在怀里,生怕他真的反悔,抬头看向李逸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感激像含着一汪温水。 “去吧嫂子,换上试试合不合身,要是不合适,回头我再给你拿一身。”李逸见她收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哎……”张绣娘应了一声抱着衣服快步进屋,换好衣服,她还特意用手拢了拢额前散乱的头发,对着水盆照了照,脸颊微微发烫。 李逸立好梯子爬上屋顶清理积雪,木铲挥动将成片的积雪从房顶推下,等他把屋顶积雪清理干净,张绣娘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微低着头,耳根泛红,还有些不好意思。 “三兄弟……你看我穿着咋样?”她小声问道。 李逸认真地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落在衣袖和裤腿上,确认尺寸合适才笑着夸赞: “嗯……挺合身!嫂子长得漂亮,穿啥都好看!” 张绣娘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李逸的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先回去了嫂子,有啥事你尽管找我,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李逸扛起梯子,转身往外走。 张绣娘送他到院门口,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漫天风雪中,还恋恋不舍地站在原地。身上的冬衣暖烘烘的,热气顺着毛孔钻进心里驱散了连日来的寒意。 “呦呦呦……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模样,魂儿都跟着李三跑了吧?” 大张寡妇早就躲在自家院墙上窥探,见李逸走远,立刻叉着腰走过来,语气里满是讥讽。 以前听到这些刻薄话,张绣娘总是默默扭头就走,把委屈咽在肚子里。可这次,她却挺直了腰杆,笑着看向大张寡妇,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你嫉妒了?嫉妒我有人疼?” 张绣娘故意挺了挺胸膛,拍了拍身上的冬衣:“没办法,我家三兄弟就是对我好,送粟米送肉不算,还特意给我送了这么厚实的冬衣,里面的棉花软乎乎的,可比你那破麻布衣服暖和多了!” 大张寡妇气得咬牙切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张绣娘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初四娶了你这么个婆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张绣娘得意地扬起下巴,不再理会她,转身走进院子,砰的一声关上院门。 院外大张寡妇还在气急败坏地咒骂,可她却毫不在意,脸上的笑意越发明媚。 李逸回到家,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炕上的陈玉竹已经醒了,脸色依旧苍白,却比之前精神了些,眼睛也有了些许神采。 “李大哥……”她轻声唤道,声音还有些沙哑。 李逸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他松了口气:“退热了就好,身子还是有点虚弱,得多休息。” 白雪儿端着一碗温热的粟米粥走过来,关切地问道:“玉竹姐姐,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陈玉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疲惫,感受着身下温热的火炕,她的视线扫过白雪儿娇小可爱的脸,于巧倩温柔恬静的脸,秦心月冷傲英气的脸。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李逸身上,带着一丝希冀问道:“李大哥……我爹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虽是听从安排从大牢里出来,可她的心始终悬在父亲身上。父女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一想到可能要失去唯一的亲人,陈玉竹的眼眶就忍不住泛红。 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白雪儿、于巧倩和秦心月都深有体会,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李逸轻轻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忍心欺骗陈玉竹,给她虚假的希望,因为万一希望破灭,以她现在虚弱的身体,怕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说不定会大病一场。 可也无法狠心说出实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我知道了……”陈玉竹见他沉默,便已明白答案,缓缓别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李逸走到外屋,坐在锅灶边,看着里面跳动的火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穿越到大荒村以来,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如此深深的无力感,之前不管是解决温饱,还是制作工具、打猎赚钱,都能按照他的计划一步步推进,再大的困难也能想办法克服。 可这次遇到的事情,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即便他带着现代的记忆和技能,也有很多事情是无力改变的。而且他有种预感,这样的事情以后或许还会越来越多。 “难道每次遇到这种事,都只能坐以待毙吗?” 李逸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木柴。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己亲人身上,他又该怎么办? 正想得入神,一只微凉的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李逸扭头一看,不知何时,秦心月已经站在他身后。他伸手握住微凉的手掌,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秦心月的手本该是纤细好看的,却因为常年握剑练功,变得骨节略大,掌心还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皮肤反复摩擦兵器留下的痕迹。 “夫……夫君……你在想什么?”秦心月第一次喊出这个称呼,耳根瞬间泛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五章:你嫉妒我有人疼?(第2/2页) 李逸既已说要娶她,虽无夫妻之实,名分却已定下。两人都没有父母亲人,一切从简就好,顺应彼此的心意便足够了。 “练功一定很辛苦吧?”李逸摩挲着她掌心的老茧,声音温柔。 秦心月在李逸身边蹲下,试探着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这肩膀不算宽厚,却给了她久违的踏实感,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我五岁就开始习武,刚开始天天哭,爹爹就用小树枝抽我的屁股,后来哭着哭着就习惯了。” 她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现在想想,还得谢谢爹爹当年的严苛。要是没有这身武艺,他战败之后,我恐怕就活不到今天了。” 这些心里话,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如今靠着李逸的肩头,竟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那种内心安定的感觉,让她格外眷恋。 王权争霸,江湖恩仇,这些年她真的太累了.... “夫君……玉竹妹妹的事,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秦心月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 李逸轻叹一声:“除非能抓到真正的劫匪,哪怕只抓到几个,县衙也能对上面有个交代,陈掌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秦心月沉默了片刻,又问道:“若是被抓的是雪儿、倩儿,或者是我……你会怎么做?” 李逸的目光陡然变得坚定,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拼了我这条命,也会把你们救出来!大不了....我们死在一起!” 秦心月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决绝,不似半分虚假,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眼底满是暖意: “能遇到你这样的夫君,是我们的万幸。”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夫君,若是玉竹妹妹过门,便也是一家人了。” 李逸神色一怔,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 秦心月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然: “眼下还有七日时限,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我的武艺虽不算顶尖,但对付几个山匪,应该还能应付。” 李逸眉头紧锁,心里快速盘算着其中的利害:“此事凶险,不能鲁莽,得从长计议。胆大心细才能成事,我们先看看县衙那边的进展,再做打算吧.....” 秦心月微笑着点头,她选的夫君,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沉稳得多。“好,全听夫君的!” 秦心月的一番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李逸从之前的无力感中挣脱出来。事情虽棘手,但也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屋外的鹅毛大雪还在继续,从山岭方向吹来的寒风呼啸怒吼,卷着白雪漫天飞舞,天地间一片苍茫。 李逸端了一盆温水出去给大骡子添了水,又抓了一把黄豆撒进食槽里,黄豆能补充体力,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他走进院角的木棚,开始挑选木料,脑海里,一张清晰的图纸渐渐成型。 他要制作一张反曲复合弓。 弓箭的威力和射程,取决于弓身材料和弓弦弹性,这两者直接决定了弓的拉合力。 拉合力越大,弓箭的力道就越强,有效杀伤距离也会随之提升。在这个时代当材料无法进一步优化时,通常会选择增加弓的长度来提升威力,但人体臂长有限,过长的弓不仅费力,操作也极不方便,实战中并不实用。 想要在实战中发挥更大作用,弓箭必须兼顾射程、威力和便携性。 综合这些需求,李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反曲复合弓。这种弓通过特殊的组合结构和转轮设计,既能省力,又能最大限度提升拉力,同时复合结构还能控制体积,做到轻便易携。 确定了设计思路,李逸开始盘点手头的材料。 之前猎到的野鹿和野猪的筋,刚好可以用来制作弓弦,复合弓最核心的旋转轮,条件有限无法用金属打造,但他可以打磨鹿角的根部替代,需要的粘合剂,则能用鹿角熬制的胶来充当。 他蹲在雪地上,用树枝在雪层上勾勒出弓的结构草图,升级的木工技能,足够支撑他完成这把复合弓的制作。材料问题也都能找到替代方案,现在只差实际操作。 反复确认了设计细节,李逸开始着手准备.... 他先用刨子将选好的硬木刨平,按照草图切割出弓身的雏形,动作精准而熟练。 秦心月站在一旁看着,虽然看不懂他在做什么,但从他坚定的眼神里,能看出他心中已有明确的目标。 这场大雪又下了一天一夜才终于停下,积雪厚得能没过脚面,踩上去咯吱作响。 陈玉竹的风寒之症虽已稳定,心里的郁结却未消散,即便身体渐渐恢复,也没什么胃口。白雪儿喂她喝粥,她只吃了几口就摇着头说饱了。 “夫君,不如今天蒸些馒头吧?玉竹姐姐或许会喜欢吃。”白雪儿一早便提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新奇的吃食,说不定能勾起她的食欲。 陈氏在木棚里给粟米脱壳,身上穿着旧冬衣暖和得很,干活也格外卖力。 昨天一天她就脱了二十多斤精米,虽然话依旧不多,但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木讷无神,偶尔还会和白雪儿说句话。 李逸的效率极高,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将复合弓的木头部件全部制作完成,还特意做了两套备用。不过这些部件还不能直接使用,需要经过烤火烘干,去除水分,再涂上一层树油防潮防腐。 最精细的活是用鹿角磨制旋转轮,需要将坚硬的鹿角打磨成特定的弧度,还要在边缘刻出卡槽,容不得半点差错。而最耗时的则是用鹿筋制作弓弦,需要将鹿筋反复捶打、拉伸,去除杂质,再编织成结实的弦,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两天时间。 李逸坐在木棚里,专注地打磨着鹿角,刨花和鹿角碎屑落在脚边,形成一圈深色的印记。 秦心月端来一碗热水递给他,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含笑。 阳光透过积雪折射进来,照在李逸的脸上,也照在他手中渐渐成型的弓部件上,泛着淡淡的光泽,七日的时限越来越近,虽然结果不可预料,但还是要尽力一试! 第四十六章:想让三叔当我爹 第四十六章:想让三叔当我爹(第1/2页) 弓弦的制作比较繁琐,这点急不得,需等上两天,否则韧性不够不说,这天寒地冻的可能一拉就断了。 白雪儿提议给陈玉竹蒸馒头,倒给李逸提了个醒。 他先前答应过给王金石一个日入千钱的买卖,虽说走时王金石只字未提,可李逸向来言而有信。更何况这次陈玉竹出狱的事,全靠王金石在中间奔走斡旋。 经此事也能看出王金石是个值得信赖、可以深交的人。即便对方不提,他也得信守承诺。 而这馒头就是他这买卖的关键! “雪儿!你去喊嫂嫂,让她带着大丫和豆子过来一趟!” 李逸正忙着给石磨清理残留的麸皮,抬头冲屋里喊了一声。 “来啦夫君!” 白雪儿立刻从屋里跑出来,麻利地戴好李逸给她做的兔皮小帽,帽檐上的绒毛蹭得她鼻尖发痒。她转头冲秦心月招手:“心月姐姐,你随我一起去吧!” 李逸昨晚特意给秦心月和张绣娘各缝了顶皮帽,秦心月选了块柔软的灰兔皮,衬得她眉眼更显清冷,张绣娘的则用了黄棕色的狍子皮,厚实耐用,还能和秦心月的区分开。 秦心月下意识朝李逸望了一眼,李逸连忙笑道:“去吧心月,你来了这么久,也没在村里好好逛过,正好趁这机会看看雪景。” 秦心月轻轻点头,任由白雪儿挎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没多久,院外就传来了说笑声,还夹杂着两个孩子清脆的嬉闹声。 “三叔!我们来啦!” 大丫和豆子手牵手冲进院子,冻得通红的小脸上满是欢喜,头上戴着李逸送的皮帽子,鼻尖挂着细密的汗珠。他们离着老远就开始喊,小短腿在雪地里迈得飞快,溅起细碎的雪沫子。 李逸看着两个蹦蹦跳跳的孩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帮豆子拉了拉帽子。这一幕刚好被随后进来的张绣娘看到,忍不住又是心头一暖,李逸看孩子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真心喜欢。 “三兄弟,我来了!有啥活尽管吩咐!” 张绣娘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笑着问道。她穿李逸送的旧冬衣,比上次见面时又精神了不少,眼角的细纹里都透着暖意。 “嫂子腰伤好了,气色变好了,人都显得年轻漂亮了!”李逸笑着打趣。 张绣娘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瞧你说的,嫂子都这把年纪了,哪能跟雪儿她们这些小姑娘比。” “对了嫂子,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新活计吗?比脱粟米轻松,赚的还多。”李逸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张绣娘连忙点头:“记得记得!三兄弟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一句话的事” “成!那你过来,我教你蒸馒头,肯定一学就会!” 因为要做的活计不少,屋内空间又有限,李逸索性把院角的木棚向外扩充了半丈。 他用上山时顺手捡的石块当地基,混合着做土坯剩下的黄土和麦秸秆,在棚里砌了个简易锅灶。灶口对着棚外,烟能顺顺利利排出去,灶身则嵌在棚内,这样一来,既能在外面做饭,烧火时还能当火炉取暖,一举两得。 李逸先教张绣娘使用石磨。他往磨眼里舀了小半碗小麦,扶着磨柄示范:“推的时候要稳,别太用力,不然磨出来的面粗细不均。” 一边说一边转动磨盘,雪白的细面顺着磨盘缝隙簌簌落下,堆在下方的陶盆里。 随后李逸又拿出细藤蔓编的筛子,将磨好的面粉反复过筛,把其中的杂质和未磨碎的颗粒筛出去:“自家吃倒不必如此讲究,但要拿到县城卖给大户人家,做得精细,才能卖出好价钱。” 张绣娘学得格外认真,李逸也极有耐心,从扶磨柄的姿势到添料的时机,一一细致指导,没过多久,她就能独自熟练操作石磨了,磨出的面粉细腻均匀,丝毫不比李逸差。 磨好面粉后,李逸又教她加水和面,水温要温不烫手,加水量要循序渐进,揉面时力道要匀,直到面团变得光滑有弹性,再揉入提前养好的老面,揉成一个硕大的面团,用湿布盖好静置。 为了培育更多老面,李逸特意又做了两个新木桶,将原来的老面分成三份,每份都掺入新面粉揉匀,密封好搁在炕头继续发酵。 只要妥善保存不发霉变质,这老面能养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发酵的年头越久,蒸出来的馒头风味越独特,发酵效果也越好。 豆子和大丫搬来小板凳,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娘和三叔挨在一起和面揉面,小脸上满是开心。 “豆子,你咋这么高兴呀?”白雪儿凑过去,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腮帮子。 豆子偷偷趴到白雪儿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小婶婶,你可别告诉别人!我最喜欢三叔了,他要是我爹就好啦!这样就能天天吃好吃的,还能让他教我打猎。” 白雪儿听后,鼓着小嘴皱起眉头,掰着手指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八成又在为给李家传宗接代的事犯愁。 一旁的陈氏正埋头给粟米脱壳,木桩撞击石臼的咚咚声有一搭没一搭。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豆子和大丫身上,眼神里满是怅然。 若是她的孩子们没被卖掉,如今也该长这么大了...... 跟着李逸学蒸馒头,张绣娘才知道这新奇吃食的制作竟如此繁琐。今天和面格外多,两人分工合作,揉面、排气、分剂子、塑形,忙了大半天才做好,足足装满了三笼屉,细数下来竟有七十五个馒头。将馒头放在炕头二次醒发后,就到了最后一步,把笼屉架在锅上开始蒸制。 张绣娘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望着冒着热气的笼屉,心里竟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她这辈子除了种地,从没接触过这样的营生,一想到以后能靠做馒头赚钱,让孩子们吃饱穿暖,就浑身是劲。 “嫂子,腰还疼吗?要是累了就歇会儿。”李逸关切地问道。 张绣娘轻轻摇头,脸上满是感激:“不疼了,多亏了三兄弟你给我按摩,没有你我可能就真的瘫了。” 李逸让豆子和大丫帮忙看着灶火,叮嘱他们火别太旺,见火苗窜高了就往灶里添块湿柴压一压,随后便进屋准备炒菜。 今天人多,他正好把新培育的豆芽拿出来给大家尝尝鲜,这些豆芽他放在特制的木槽里培育,槽底铺了麻布,还特意叮嘱白雪儿每天按时浇两次温水。 白雪儿一直好奇这木槽里藏着什么,可李逸故意卖关子,她也只能按捺住好奇心照做。 李逸掀开木槽上的麻布,看着下面长势喜人的黄豆芽,眼睛瞬间亮了。 嫩白透亮的芽身顶着嫩黄的豆瓣,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掐一下能挤出清甜的汁水,闻着有股淡淡的豆香。 稍作思索,李逸决定做两大盘豆芽炒肉丝,眼下调味料单一,豆芽炒得太素就没了滋味,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还是荤油和肉吃着更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六章:想让三叔当我爹(第2/2页) 从地窖里取出冻得硬邦邦的狍子肉,用温水泡了一刻钟化开,剔除筋膜后切成细细的肉丝,码在陶碗里备用,豆芽简单冲洗干净,沥干水分,放在木盆里控着水,就等馒头蒸好后下锅。 白雪儿他们都在院外的木棚里守着蒸馒头的锅,屋里只剩下于巧倩和躺在炕上的陈玉竹。 “夫君,这是什么呀?看着真新鲜!” 于巧倩看到李逸手里的豆芽,好奇地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芽身,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缩手。 “这是豆芽,用黄豆生出来的蔬菜,多吃对身体好,清热解腻。” 李逸指着豆芽上的豆瓣,耐心解释,他又端着豆芽走到炕边给陈玉竹看:“玉竹姑娘,你看这豆芽,等下炒了给你尝尝,清爽可口,说不定能开开胃。” 陈玉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神却没什么光彩,随后便收回视线,继续望着棚顶发呆,显然还在惦记着父亲的事情。 “夫君!夫君!馒头是不是蒸好啦?我都闻到香味了!”白雪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难掩的兴奋,还夹杂着豆子和大丫的欢呼。 李逸出去查看,揭开笼屉一角,看到馒头个个圆鼓鼓的,用手指轻轻一按能快速回弹,便知已经熟透。 将灶膛里还在燃烧的木柴夹出来,丢到院中的雪堆里,滋啦一声雪水瞬间将火苗浇灭,冒出缕缕白烟。 李逸返回屋里开始炒菜,先往灶膛里添了些干透的松针和干草,松针易燃,很快就燃起熊熊大火,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将铁锅烤得发烫。 等火势稳定后,李逸从陶罐里挖出一大块乳白色的动物油脂,这是他用从野猪身上片下的肥炼的猪油,凝固后像块白玉。 把油块丢进锅里,油块顺着锅沿慢慢滑下,遇热渐渐融化发出滋滋的轻响,在锅底铺开一层油亮的薄膜,还散发出淡淡的油脂香。 李逸用自制的木铲将油脂均匀抹遍整个锅底,等锅底微微冒烟、油脂泛起细小的油花时,他抓了一小把豆豉丢进锅里。 豆豉遇热立刻爆开,浓郁的酱香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屋外的白雪儿探头探脑。李逸快速翻炒几下,待豆豉炒出焦香,立刻将切好的肉丝倒入锅中,滋啦一声响,热气裹挟着肉香瞬间升腾而起,直冲屋顶。 热油与肉丝中的水分激烈碰撞,发出密集的滋滋声,冻肉肉丝在高温下迅速化开,颜色从暗红渐渐变成浅红。李逸手腕用力,木铲在锅中快速翻搅,确保每一根肉丝都受热均匀,还时不时用铲子将结块的肉丝打散。他特意多炒了片刻,尽量将肥肉里的油脂煸炒出来,这样吃起来既香又不腻。 紧接着,他将控好水的豆芽一并倒入锅中,嫩黄的豆瓣混着嫩白的芽身,落入金黄的肉丝和热油中,又是一阵滋啦声。 豆芽水分含量极高,炒得太久就会蔫掉,既影响品相又口感不佳,李逸手中的木铲翻得更快了,豆芽在锅中不断翻滚,吸收着肉香和豆豉的酱香,颜色也从嫩白变成了略带微黄的透亮色。他迅速从盐罐里捏了一小撮粗盐撒进去,盐粒落在热锅里瞬间化开,融入菜中。待豆芽渗出少许清亮的菜汤,刚好没过锅底,他立刻关火,将菜盛进两个粗瓷大碗里,碗沿还冒着热气,香气顺着碗口往外溢。 张绣娘上次来李逸家时,家里还只有于巧倩和白雪儿两个姑娘。 这次来,不仅多了气质清冷的秦心月,炕上还躺着个面色苍白的陌生女子,心里难免有些惊讶,李逸简单解释了一句,说打算明年多种些地,便又去县衙申领了田地。 先前想到李逸家只有两个媳妇,张绣娘还顾虑来往不便,如今见他家添了人口,连陈氏也在这儿帮忙干活,心里的那点顾虑顿时烟消云散了。 笼屉被彻底掀开,滚烫的蒸汽瞬间弥漫开来,浓郁的麦香混杂着发酵后的微甜,很快飘散在整个院子里。这次的馒头因为反复过筛,比上次更加光滑圆润,模样着实喜人,让人都不忍心下口。 张绣娘看着自己亲手参与制作的馒头,满心欢喜,起初她还担心学不会,如今看到一个个饱满的馒头,所有顾虑都烟消云散了。 “嫂子,你这馒头的卖相,可比我做得还好!这活计以后就真交给你了!” 李逸笑着夸赞,拿起一个馒头掰开,里面的孔洞均匀细密,冒着热气。 白雪儿也跟着用力点头,伸手捏了捏馒头的表皮,软乎乎的像棉花:“是啊是啊!嫂子做的馒头更圆润看着就好吃!” “来来来,都别站着了,快吃饭!” 李逸和秦心月一起,把木桌搬到木棚里,棚边就是锅灶,余温还没散,又围了这么多人,倒也不觉得冷。 李逸本想邀请陈氏一起上桌吃饭,可她却连连摇头,拿起一个馒头就蹲到墙角。李逸见状也不再勉强,单独给她盛了一小碗菜递过去。 在场众人除了陈氏,都吃过馒头,可再次尝到这松软香甜的口感,依旧忍不住惊叹。 陈氏咬下一口馒头,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绵软的口感混着纯粹的麦香,比粗糙的粟米不知强了多少倍,咽下去后喉咙里还留着淡淡的甜味。 而李逸养的豆芽今天是第一次亮相,众人夹起一筷子豆芽配着肉丝送进嘴里,清脆的口感混着淳厚的肉香,让人眼前一亮。 白雪儿吃得连连点头,嘴里不停惊叹:“嗯!好吃!夫君,这豆芽也太好吃了!脆生生的,还带着肉香!” 秦心月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她格外喜欢豆芽的清爽口感,搭配着馒头吃,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豆牙?” 豆子挠着小脑袋,满脸疑惑,实在想不通这东西和豆子的牙有什么关系。 【嗯!真好吃!三叔太厉害了!】 【嗯!真好吃!夫君最厉害了!】 豆子和白雪儿同步的心声在脑海中响起,差点让李逸笑出声来。 张绣娘也吃得十分开心,眉眼弯弯的,眼角虽有淡淡的鱼尾纹,笑起来却别有一番温婉的韵味。她轻轻拍了拍豆子的头,嗔道:“你这憨小子,还以为这是你的牙啊?” 豆子嘿嘿一笑,不再多问,埋头大口吃着馒头和豆芽。 “你们先吃,我去屋里看看玉竹。” 李逸端起两个碗走进屋,一碗装着两个热乎乎的馒头,一碗盛着豆芽炒肉丝,都轻轻放在炕桌上。 “玉竹姑娘,该吃饭了。” 李逸微笑着扶起陈玉竹,在她背后垫了床厚实的棉被,让她能舒服地靠墙坐好,又将炕桌挪到她面前。 第四十七章:期限将至 第四十七章:期限将至(第1/2页) “玉竹姑娘,来吃点东西,这肯定是你没尝过的新鲜吃食。” 李逸掰开一块冒着热气的馒头,黄白松软的内里泛着淡淡的麦香,他微笑着递到陈玉竹面前。 陈玉竹望着他温和的眉眼,虚弱地摇了摇头:“李大哥,我没有胃口……” “你这样硬扛着把身体熬坏了,我怎么向陈掌柜交代?” 李逸语气诚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你既跟我回来,我就有责任将你照顾好。” 一想到爹爹将自己托付给李逸时的嘱托,陈玉竹的眼眶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李大哥,我爹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只要你能振作起来,把身体养好,我答应你,过两日我再去县城看看,一定想办法。”李逸放缓了语气,眼底藏着笃定。 “真的?” 深陷无助与绝望的陈玉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瞬间燃起微光,原本黯淡的眼神亮了起来,紧紧盯着李逸。 李逸郑重点头:“自然是真的,我岂会骗你?不瞒你说,我已经有了些头绪,虽说希望不大但我总要为陈掌柜再拼一把,说不定就能搏出一线生机。” 陈玉竹激动地挣扎着要跪在炕上道谢,李逸连忙伸手扶住她,收起笑容严肃道: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必须好好吃饭养身体,这样我才能放心去县城。” “好!好!我知道了!”陈玉竹连连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这次却是带着希望的泪。 李逸扶着她重新坐好,将掰开的馒头再次递到她嘴边。 陈玉竹张口咬下,松软绵密的口感混着纯粹的麦香在口中散开,瞬间惊艳了她的味蕾,这是她从未尝过的美味。 “李大哥,这是什么吃食?竟如此可口!”她眼中满是惊奇。 “这叫馒头。”李逸笑着指了指旁边的菜碗:“你再尝尝这豆芽炒肉丝,大家都很喜欢吃。” 陈玉竹依言夹了些菜送进嘴里,肉丝的鲜香混着豆芽的清爽,巧妙地中和了肉的油腻,原本沉寂的食欲被瞬间勾动,肚子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看着她一口馒头一口菜吃得认真,李逸终于松了口气。若是再这样绝食下去,她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 一顿饭下来,陈玉竹吃了整整一个馒头,还吃了小半碗菜,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整个人也多了些气力。 先前陈玉竹只从言谈举止猜测李逸的为人,如今亲身感受着他的照顾,才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可靠。 吃饱喝足,困意袭来,陈玉竹靠在枕头上,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馒头的滋味,大家深有体会,这新鲜吃食若是能卖到县城,一个至少能卖好几钱,比给粟米脱壳赚得快多了,她打心底里佩服李逸的头脑。 短暂休息后,张绣娘便重新回到木棚,继续用石磨研磨小麦粉。 陈氏和秦心月则负责给小麦脱壳,木杵撞击石臼的咚咚声、石磨转动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当村里大多数人都因严寒天气猫冬不出时,李逸家的小院里依旧热火朝天。 另一边,西凉山十里桦林..... 县尉赵川带着三十个手下在山林外围焦急等待,眉头拧出深深的川字。 昨日派进去探查的斥候至今未归,八成是折在了山里,十天的剿匪期限仅剩四天,到期必须给上面一个交代,县令对此事极为看重,他作为安平县县尉,剿匪本就是他的职责,绝无推诿的余地。 虽县丞张贤私下透口风,说即便期限到了,也有药铺的陈掌柜顶罪,让他无需顾虑,但若能成功剿灭劫匪,必是一件大功! 赵川虽无大才,心气却颇高,觉得用人顶罪这种下策,简直是对他能力的侮辱,连一伙劫匪都对付不了,又谈何守护一县百姓的安危? 从幸存的税粮押送士兵的口中得知,劫掠税粮的劫匪不过十五人左右,他们仗着提前布置的陷阱,打了士兵们一个措手不及。如今躲进西凉山深处,借助复杂地形和层层陷阱,易守难攻。 赵川第一次带兵进山时,还没深入就折损了十几个手下,如今大雪封山,他更是不敢贸然行动。 “县尉大人,不如等些时日,等雪化了再进山?” 一名年轻兵卒缩着脖子提议,寒风刮得他脸颊通红。 赵川脸色一沉,呵斥道:“照你这么说,不如等来年开春?咱们这苦寒之地,山林里的雪不到开春根本化不了!” 一名上了些年岁的老兵犹豫了半天,终于上前一步:“县尉大人,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川看向他微微点头:“但说无妨。” “大人,这些劫匪人数不多,若是在开阔地带交战,我们轻易就能将他们拿下。可他们躲进深山老林,借着地形优势设陷阱偷袭,我们才会损失惨重。” 老兵顿了顿,继续说道:“依属下之见,我们得找些熟悉山林地形的老猎手引路,有他们帮忙,定能少些折损。” 赵川眼前一亮!他竟忽略了这一点,之前就是吃了不熟悉地形、遭陷阱埋伏的亏,若是有猎户相助,进山剿匪也并非毫无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七章:期限将至(第2/2页) “你们两个,速去周边村子寻找猎户!凡是愿意为我们引路者,等抓到劫匪,赏钱三百钱!”赵川当即下令,语气中终于多了几分底气。 夜色渐浓...... 李逸家的油灯下,他正加紧赶制复合弓,用鹿筋制作的弓弦虽未达到最佳状态,但勉强能用。他不求这两把弓能长久使用,只要能解决眼下的危机就好。 零散的部件摆在桌上时,秦心月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可当李逸将所有部件拼装完毕,两把造型奇特的反曲复合弓呈现在眼前时,她眼中满是疑惑。 李逸试着拉动弓弦,确认转轮转动顺滑,弓的拉力也符合预期,相比传统长弓,他拉弓的动作幅度小了很多,还能更平稳地维持蓄势姿势。 传统长弓的弊端很明显,拉弓时手臂需大幅撑开,长时间维持姿势手臂极易发抖,任何细微的抖动都会影响射箭的精度。 而李逸制作的反曲复合弓却完美避开了这一缺陷,只需在拉开的瞬间用些力气,之后维持蓄势状态便无需耗费太多。 “心月,你试试!”李逸将其中一把弓递过去。 秦心月接过弓,轻轻拉动弓弦,瞬间感受到了这把弓的不凡之处。 “夫君,这弓的射程如何……” 李逸自信一笑:“比普通硬木弓远七八成,弓力也更强!百米之内,可精准射杀敌人!” 看着他笃定的神情,秦心月又试着拉了两次,她自幼习武箭术也不错,已然能想象到用这把弓与敌人对射时的优势,射程更远、威力更强、携带方便还省力,除非对方箭术超凡,否则必败无疑! 距离县令定下的十日期限仅剩三日,李逸决定明日一早就和秦心月出发去县城。考虑到山林中深厚的积雪,他又连夜缝制了两双厚实的皮靴,靴底缝了防滑的兽皮,保暖又耐磨。 得知二人要去县城想办法救自己爹爹,陈玉竹满眼感激,拉着秦心月的手反复叮嘱: “李大哥,心月姐姐,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白雪儿和于巧倩从二人的对话中隐约听出了端倪,知道他们是打算进山协助官兵抓劫匪,其中凶险不言而喻。 “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白雪儿紧紧拉着李逸的手,眼眶泛红,满脸的担忧。 “放心雪儿,我定会保护好夫君!”秦心月语气笃定,眼中满是决绝。 次日.....天还未亮,夜色依旧浓重,李逸和秦心月就赶着骡车出发了。 考虑到秦心月的敏感身份,李逸为她做了充分的伪装,穿上一件厚实的野猪皮袄,头戴兔皮缝制的皮帽子,故意在脸上抹了些灶灰,再用围脖遮住大半张脸,宽松的皮衣加上束胸,完全掩盖了她的女性特征,只要不开口说话,根本没人会怀疑。 路上积雪虽不算太厚,却给骡车前行带来了不小阻力,大骡子的体力消耗极大,行进速度也慢了些。 这三天里,张绣娘一共蒸出了三百个馒头。若不是担心老面用光影响后续发酵,还能蒸得更多。馒头在院子里放了一夜就冻的硬邦邦的,像块小石头,吃之前只需再蒸片刻,就能恢复刚出锅时的松软口感。 考虑到这一点,李逸特意为王金石制作了两个笼屉,这次一并带上,还有上次没能卖掉的鹿肉,也装在了车上。 因出发得早,正午时分,二人赶到了县城,没做任何耽搁,径直前往王记酒肆。 “李兄弟来啦!快赶车去后院!”伙计丁二远远就看到了骡车,连忙热情招呼。 自从知道李逸有了骡车,王金石就特意叮嘱过,每次都让骡车直接进后院,方便给大骡子添水喂精料。 “李兄弟!一路辛苦!” 王金石从后门迎了出来,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快进屋里暖和暖和!” 酒肆内烧着炭盆,暖意融融,喝了杯热茶暖身,李逸从车上搬下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起来竟像是装了满袋石头。 “李兄弟,这里面装的啥好东西?”王金石好奇地凑了过来。 李逸笑着卖关子:“是王大哥绝对没吃过的新奇吃食!” 王金石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语气颇为自豪: “不是我吹,哥哥我这辈子就好吃,如今连大虫肉都尝过了,还真不信有什么吃食是我没见过的!” 说着,他伸手打开布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冻硬的馒头,圆滚滚的,白中泛着淡淡的麦黄色。 “唉?这是啥?”王金石拿着馒头翻来覆去地看,实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李逸笑着介绍:“这叫馒头,用小麦粉做的,制作工序颇为复杂,王大哥你让后厨蒸一下就能吃。” “哦?还真是我没听过没吃过的新奇玩意儿!” 王金石凑近闻了闻,眼中满是好奇:“闻着确实有股麦香,还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不过这冻得硬邦邦的要怎么蒸啊?难不成直接丢进锅里煮?” 第四十八章:小露锋芒 第四十八章:小露锋芒(第1/2页) 听王金石说要把馒头丢进锅里煮,李逸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制止: “唉?王大哥可使不得!这馒头一煮就散了,非得变成一锅面糊不可!” 他当即领着王金石往后厨走,亲自示范如何使用笼屉,先将笼屉架到锅上,再将冻得硬邦邦的馒头摆在笼屉上,一个个码得整整齐齐间距均匀,确保蒸汽能顺畅流通,还特意叮嘱厨房的伙计: “火候别烧得太旺,保持水沸而不溢,蒸一刻钟就好。” 伙计连连点头:“好勒,我知道了” 等待馒头复蒸的间隙,李逸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凝重地问道: “王大哥,不知赵县尉那边缉拿劫匪的进展如何了?” 王金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重重叹了口气: “唉......哥哥我一直帮你盯着这事呢,托了衙门里的李班头打听,情况可是不太妙啊! 那些匪徒藏进西凉山深处本就难以缉拿,如今又遇大雪封山,更是给搜捕增添了难度啊....” 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语气里满是无奈: “昨日赵县尉就放出消息,说要寻些厉害的猎户跟着进山剿匪,虽承诺给五百钱的丰厚赏钱,但猎户们一听说要对付的是心狠手辣的劫匪,一个个都缩了脖子,没人敢站出来的。眼看着离十日期限只剩三日,这事……难办啊!唉……” 李逸闻言,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加入剿匪队伍,这机会竟主动送上门来。当即说道:“王大哥!我去!我这次带着兄弟过来,本就是打算帮忙缉拿匪徒的!” 他指了指身旁伪装成男子的秦心月,语气坚定:“玉竹若真成了我的媳妇,陈掌柜便是我的丈人。丈人遭此死劫,我岂能坐视不理!” 王金石沉吟片刻,搓了搓手,脸上满是顾虑: “话虽如此.....可.....缉拿那些恶匪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你可得想清楚了啊!” 李逸神色一正,语气加重了三分:“自是想清楚了!在我眼里,这些恶匪和山里的大虫没两样,正好拿他们练练手!” 见李逸如此自信,又想起他猎虎的惊人战绩,寿宴上的虎肉鲜香至今难忘,虎皮更是实打实的凭证,王金石终于点了点头:“成!我这就带你去见赵县尉!他要是知道你能猎杀猛虎,定然乐意让你一同进山!希望你们这次能成功拿下那些恶匪,给陈掌柜洗清冤屈,给安平县消除隐患” 话音刚落,王金石突然抽了抽鼻子,下巴微微抬起..... 作为出了名的吃货,他对美食的嗅觉远超常人,一股浓郁的麦香正从后厨的方向飘来。 “唉?这是什么味道?闻着也太香了!”他满脸诧异,忍不住循着香味往后厨走去。 李逸笑着跟上:“应该是馒头蒸好了,正好尝尝味道。” “这么快?走走走,快看看!” 王金石迫不及待地加快脚步,肥胖的身躯挪动起来竟十分轻便。 后厨里.....笼屉上的蒸汽像轻纱似的袅袅升腾,白雾缭绕间,麦香愈发淳厚,混着淡淡的发酵甜香,勾得人腹中馋虫直叫。 “快,把笼屉端下来!”王金石催促道。 后厨伙计从没见过这种新奇炊具,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闻言连忙小心翼翼地将笼屉搬到案板上,手指被蒸汽烫得微微发麻,却顾不上揉搓。 掀开笼屉上面盖子的瞬间,滚烫的蒸汽裹挟着香甜的麦香扑面而来,冻硬的馒头此刻已变得松软,一个个圆鼓鼓的,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和刚放入时判若两物。 李逸拿起一个热乎乎的馒头,掰开成三块,给了王金石一大块,剩下的分给两个后厨伙计。 王金石捏了捏手中的馒头,触感绵软得像刚弹好的棉花,脸上满是动容: “哎?真软了!刚才还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这一蒸竟变得这么暄软!有意思!” 他顾不上烫,狠狠咬了一大口。松软的面香在口中炸开,微酸中带着自然的甜意,麦香醇厚绵长,顺着喉咙往下滑,暖烘烘地熨贴着肠胃。 王金石像被定住似的愣在原地,细细咀嚼着,眼神里满是震撼,半晌才发出一声惊叹:“老天爷啊!这馒头也太好吃了吧!比我吃过的所有吃食都可口!” 他转身又从笼屉里抓起一个,大口咬下咀嚼起来。旁边的两个伙计也跟着尝了一口,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地猛点头,眼神里满是惊艳。 看二人又要伸手,王金石瞪了他们一眼,他们才悻悻地收回手,却依旧忍不住偷瞄笼屉,喉结不停滚动。 接连吃了两个馒头,王金石才恋恋不舍地停下,用袖口擦了擦嘴,盯着笼屉里一个个圆鼓鼓的馒头,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馒头,馒头,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天天吃粟米粥粟米饭,我早就腻了!这馒头我老娘肯定也爱吃,一会给她送些过去!” 王金石转头看向李逸,眼神里满是急切:“李兄弟,这馒头是你做的?” “是用小麦做的,蒸制的工序比较复杂。”李逸点头,话锋一转:“王大哥觉得这生意怎么样?一个馒头能卖多少钱?” 王金石捏着下巴沉思片刻,算盘在心里飞快打了起来: “这可是稀罕物,普通百姓定然吃不起,但城里的大户人家和富户不差那几个钱,一个卖八钱十钱绝对没问题!运气好遇上婚宴寿宴,说不定还能卖得更贵啊!” 李逸也心中盘算起来: 一斤小麦在粮店卖三钱多,脱壳磨粉,若要筛出最精细的面粉,出粉率只有五成,这样算下来,一斤精面粉的成本就高达七钱。再加上人工和老面发酵的技术成本,一斤面粉的总成本超过十钱,而一斤面粉大概能做八个馒头,这样算下来,一个馒头的成本要算两钱。 王金石嗅觉敏锐,早已嗅到了其中的巨大商机,连忙问道: “李兄弟,你一天能做多少个馒头?” “一天大概能做一百五十个左右。”李逸根据现在的情况回答道,心里却想着等后续老面养得更多,再添置一台石磨,产量还能翻一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八章:小露锋芒(第2/2页) 王金石眼前一亮,当即拍板:“李兄弟,你这馒头我全收了!按一个六钱的价格收,你看如何?另外再多给我做几个木笼屉,我酒肆里正好能用,以后客人点馒头,当场蒸制更鲜香!” “好,就依王大哥所言!下次送货时,我给你多带四个笼屉,足够酒肆日常使用。” 李逸爽快应下,他心里清楚,老面发酵的核心技术只有自己掌握,短时间内无人能复刻,王金石就算卖十一二钱一个也有人买,而自己负责从原材料到制作的全部流程,这个价格既合理又能保证盈利。 王金石给李逸结算了这次三百个馒头的铜钱,沉甸甸的铜钱装在布兜里,压得李逸手腕微微发沉。 李逸本想拒绝,毕竟陈玉竹出狱的事多亏了王金石帮忙,理应送他一些。 可王金石坚持道:“买卖是买卖,人情是人情,不能混为一谈!你要是过意不去,以后多给我送些新鲜吃食尝尝就好!” 谈完生意,两人立刻动身前往县衙。 王金石驾着马车载着李逸和秦心月穿行在积雪的街道上,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车帘上,发出簌簌的声响,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此时的县衙内,赵川正焦躁地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案几上的茶杯早已凉透。 自从昨日下令寻找猎户后,竟无一人响应,眼看着期限越来越近,他心中的火气也越来越旺。 “嘭!” 赵川一拳捶在案几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可恶!一个个都贪生怕死!老子剿匪还不是为了安平县的安定!等哪天匪祸临头就知道后悔了!” “县尉大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们不如把赏钱再提高些?”一旁的手下小心翼翼地提议,缩着脖子不敢看他的脸色。 赵川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无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再拟一份新的布告,把赏钱提到八百钱!你们去周边村镇多贴几张,务必找到愿意进山的猎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报!县尉大人,王记酒肆的王老板求见,还带了两个猎户打扮的人!” 赵川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猎户?快!带他们进来!” 片刻后,王金石笑呵呵地走进来:“哎呀,赵县尉,别来无恙啊!冒雪前来叨扰!” “王店主快请坐!”赵川笑脸相迎,目光却迫不及待地落在他身后的李逸和秦心月身上。 两人一身猎户装扮,李逸穿着厚实的狍皮袄,腰间别着短刀,看起来年纪轻轻,眼神却格外锐利。秦心月则用围脖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身形略显单薄,怎么看都不像经验老道的猎手。 赵川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中满是失望。 王金石察言观色,立刻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上前打圆场:“赵县尉,我听闻你在找猎户进山剿匪,特意把我这李兄弟带来了!你可别瞧他年纪轻,狩猎的本事可是一绝!” 他故意顿了顿,加重语气,引动赵川的兴趣:“不瞒你说,家母寿宴上的虎肉,就是这李兄弟猎到的!那虎肉你也尝过,肉质紧实鲜香,虎皮更是完整无缺,这可做不得假吧!” “哦?” 赵川眼中的轻视瞬间消散,重新打量起李逸二人,想起上次寿宴上那鲜美的虎肉,心中多了几分信服:“你们二人可知,我找猎户是要做什么?” 李逸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沉痛: “自然知晓,是要进山抓捕劫掠税粮的恶匪!小的最恨这类打家劫舍的匪徒,我的爹娘双亲当年就是死于匪患之手,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得知县尉大人招募猎户便立刻赶来,只求能亲手除了这些恶贼!” 李逸故意流露出痛恨的神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痛楚。 赵川见他情真意切,又有猎虎的战绩,心中已信了大半。但剿匪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保险起见,他打算先检验一下二人的本事。 “既然如此,你们随我去校场,我要看看你们的箭术如何。进山缉拿恶匪绝非小事,稍有不慎便会葬身山林,箭术不精可不行啊!” 众人随即前往县衙后的校场。冬日的校场被积雪覆盖,只清理出一块空地作为靶场,三十米外的木质箭靶上,还留着之前练兵的箭痕。 赵川随手拿起一张硬木弓,递给李逸:“这是军中常用的硬木弓,你试试。” 他自己先拿起另一张弓,深吸一口气,手臂青筋微露,猛地拉开弓弦,闭上一只眼睛,片刻瞄准后,箭矢“嗖”地射出。 咚的一声,箭矢命中箭靶,却偏了靶心三寸,只命中了箭靶下方的木质部分。 “许久不练,准头都差了。”赵川自嘲地笑了笑,揉了揉发酸的手臂,转头看向李逸:“该你了。” 李逸没有取下身后的复合弓,仓促赶制的弓弦寿命有限,能省则省。 他接过硬木弓,随意拉了两下感受拉力,又拿起一支羽箭,仔细检查了箭杆的直度、箭头的锋利度和箭羽的平衡性,指尖在箭羽上轻轻摩挲。 这副模样落在赵川眼里,难免觉得他在故作姿态,心中又多了几分轻视,眉头微微蹙起。 可下一秒,李逸左手持弓,右手搭箭,手腕轻轻一用力就将弓拉满,几乎没有瞄准的停顿,手指一松,羽箭嗖的一声破风而去,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咚!一声闷响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支羽箭精准地钉在靶心的黑圈边缘,箭尾还在微微颤动,箭杆与靶面呈垂直状态,可见力道十足。 这般干脆利落的动作,绝非寻常猎户能做到,即便是军中箭术精湛的老兵,也未必能有如此快的出箭速度和准头。 “哈哈哈!李兄弟,好箭法!”王金石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拍手叫好,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神色。 赵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对李逸的认可度又高了几分,点头赞道: “不错,准头尚可,出箭速度也快!你身边这位兄弟也来试试?” 李逸转身将硬木弓递给秦心月...... 第四十九章:进山剿匪 第四十九章:进山剿匪(第1/2页) 秦心月接过硬木弓,指尖在箭囊里摩挲片刻,挑出一支羽箭。 她左脚在前稳稳扎根,膝盖微屈下沉,形成标准的弓步,右手拽住弓弦向后猛拉,臂膀肌肉线条绷紧如拉满的钢索,整张弓被拉成规整的满月状。若不是受限于臂长,那架势仿佛能将坚韧的弓身直接拉断。 “好大的力气!”赵川心中惊讶。 指尖骤然松开,羽箭化作一道残影划破空气,咚的一声重重钉在箭靶上,恰好落在李逸方才射出的箭矢旁,间距不足一寸。 这一箭虽同样未正中靶心,但她这一箭的箭头已然穿透靶身,箭尾还在微微震颤,再添几分力道便能射穿而过,余劲更是让木质箭靶嗡嗡作响。 “好!好箭法!” 王金石看得眼睛发亮,连忙拍手叫好,肥厚的手掌拍出响亮的掌声,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赵川站在一旁,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喜。 单看这手稳准狠的箭术,就绝非普通猎户所能拥有,他欣喜地一拍大腿,语气振奋: “好!有你们二人随我进山,此番剿匪我有七成把握,定要将那伙恶匪,一网打尽!” 赵川话音稍顿,抬手按住腰间的佩刀,看向二人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需求或是要准备的东西?若无其他事,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李逸摩挲着自己弓身的纹路,略一思索道:“我们平日用的都是骨制或石制的箭头,威力不足,这次进山要和恶匪交手,需要你们这种铁制箭头的羽箭。” “这有何难!我带你们去库房取一批新箭!” 赵川深知箭矢的重要性,干脆利落地应允下来,转身便引着二人往军械库方向走。 “另外,我们还需要白布,越多越好!”李逸快步跟上,补充道。 “白布?何用?”赵川与王金石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就连身旁的秦心月也转过头,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地看过来,显然没明白这东西在剿匪中能派上什么用场。 李逸解释道:“如今满山积雪,我们身着常服进山,在雪地里目标明显,极易被恶匪在开阔处放冷箭偷袭。但若是披着白布缝制的斗篷,便能与雪地融为一体,正好能骗过他们的眼睛,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哎呀!妙啊!李兄弟你这脑子真是灵光!” 王金石虽不懂狩猎剿匪,却也能立刻想到其中的妙处,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赵川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懊恼,自己征战多年,竟没想到这等简单有效的伪装之法! 他重重点头:“好办法!事不宜迟,我这就派人去采买白布!” 赵川当即吩咐手下去购置白布,自己则亲自带着李逸和秦心月前往军械库挑选羽箭。二人各自选了三十支铁羽箭,箭杆坚韧,箭头寒光凛冽,装满箭囊挎在肩上,沉甸甸的分量让人安心。 见他们只取了箭矢,赵川好奇地问:“不需要再选一把弓吗?军械库的弓皆是精制的硬木弓,拉力十足,可比你们打猎用的弓要好上不少。” 李逸摇了摇头:“不必了,用惯了自己的弓,顺手些,换了新弓反而影响准头。” 赵川瞥了眼李逸身后用破布包裹的弓,见他态度坚决,便没再多言:“也好,随你们的意。我会多带几把弓和备用箭矢,若是需要随时跟我说。” 半个时辰后,几卷厚实的白布被买了回来。无需前往裁缝铺,李逸找了把剪刀,快速裁剪布料,手指捏着针线翻飞,针脚细密均匀,以惊人的速度缝制成一件带兜帽的白色斗篷,转身递给秦心月,帮她整理了一下兜帽的边缘。 【裁缝熟练度+2】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李逸未作停留,又迅速为自己缝制了一件。这一手娴熟的针线活,看得赵川与王金石目瞪口呆,没想到李逸竟还有这般手艺。 “哎呀呀……李兄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竟还会做针线活!”王金石惊叹不已,脸上满是佩服。 赵川犹豫了片刻,试探着问道:“不知能否也为我们的人制作一些?若是全员伪装,胜算定能再添几分。” “自然可以。”李逸点头应允:“不过进山人数不宜过多,三十人以内最佳,挑选些身手利索或箭法精湛的士兵即可。人多目标大,反而容易暴露行踪。” 赵川略一思索,也觉得有理,当即拍板:“就按你说的办!我们连夜出发!” 赵川迅速点选了二十八名精锐士兵,二十分钟后,五辆马车先后驶出县城。 车厢内...... 李逸借着微弱的光线继续赶制斗篷,指尖翻飞不停,秦心月靠在车厢壁上,稍稍放松了些心神,却依旧警惕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虽李逸早已告知她无需担忧,但面对赵川这等官府中人,她始终保持着几分戒备。 赵川在距离西凉山最近的村子留下了观察哨,确认恶匪并未趁机逃窜。 当晚....他们征用了村里几户农户的院子暂住,给了农户们粟米作为补偿,让他们暂时去其他村民家挤一挤。 得知官兵要进山剿匪,不少村民都围过来看热闹,还有几位寡妇主动前来帮忙做饭。 正热闹间,一个穿着破皮袄、腰间系着麻布腰带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身后跟着个年轻后生。 “县尉大人驾临寒村,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男人嗓门洪亮,走到赵川面前拱手行礼,正是这村的村正周老实,他眼角的皱纹里似乎都藏着笑意,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李逸和秦心月,又落在马车和其它士兵身上,眼神微微闪烁。 “周村正不必多礼。”赵川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此番进山剿匪,借你们院子暂住一晚,多有叨扰。” “大人说笑了!剿匪为民,是天大的好事啊!”周老实连忙说道,又转头对围观的村民喊道:“大家都听着,官兵大人为了护我们周全进山除害,我们理当尽一份力帮着做些粥饭。” 喊完这话,粥老实又凑到赵川身边,递上一包旱烟,笑容愈发殷勤:“大人,这是村里自产的旱烟,您尝尝鲜。不知大人打算何时进山?需要我们村里的后生带路吗?。” 李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发现周老实看似热情,问话却句句都在打探关键信息。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秦心月,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出发时间尚不确定,等明日探查清楚再说。”赵川并未多想,接过旱烟塞进口袋:“带路就不必了,军中自有向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章:进山剿匪(第2/2页) “也是也是,官兵大人办事,我们放心!” 周老实笑着应和,目光又扫过正在忙碌的士兵,看似无意地问道:“不知此次进山有多少弟兄?装备都齐全吗?前几次官兵进山,听说都遇到了埋伏,大人可要多加小心啊。” 李逸上前一步,故意打断他的话:“村正大人,不知能否借些针线?我们还需赶制些御寒的衣物,明日进山也好应对严寒。” 周老实被打断问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有有有!我这就让人去取!”他转身吩咐身后的后生去拿针线。 李逸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这村正看似老实巴交,实则心思缜密,打探口风的手段毫不掩饰,多半是恶匪安插在村里的眼线。 院子里架起两口大锅,一口煮着粘稠的粟米粥,热气腾腾。另一口锅里飘出浓郁的羊肉香,不知是从何处弄来的食材。 周老实很快带着针线回来,还亲自端了两碗热水递给李逸和秦心月:“两位猎户兄弟,一路辛苦,喝点热水暖暖身子。不知你们是哪个山头的猎户?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们?” “我们是隔壁村来的,听闻西凉山猎物多,特意过来碰碰运气,恰好遇到官兵大人剿匪,便来搭把手。”李逸接过热茶,语气平淡地应付着,刻意避开了关键信息。 “原来如此!”周老实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们对西凉山的地形熟悉吗?需不需要村里的人带路啊?那伙恶匪狡猾得很,可不能掉以轻心。” “多谢村正关心,我们常年打猎,辨路的本事还是有的。”李逸微笑拒绝。 说罢,他转身走向灶台,却在路过马车门时,故意放慢了脚步,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车厢,见李逸过来才快步离开。 “这村子里有眼线,这村正嫌疑最大。”秦心月紧挨着李逸坐下,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李逸点了点头,并不意外。这村里的百姓脸上,并未表现出对恶匪应有的痛恨与恐惧,反倒带着几分疏离的平静。村子紧挨着西凉山,就在匪巢门口。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但那伙劫匪显然毫无底线。更何况官兵屡次进山剿匪均以失败告终,此事本就疑点重重。 “不用理会,装作毫不知情即可。”李逸压低声音回应,“赵川多次进山都未能发现异常,我们二人刚到便察觉端倪,难免会引起对方怀疑。毕竟我们此刻的身份是猎户,若是展现出超出猎户范畴的洞察力,反倒显得不正常。” 如此一来,官兵屡次失败的原因便彻底清晰了。那些士兵言行毫无避讳,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几位有几分姿色的村妇,嘴上更是口无遮拦,剿匪计划尚未实施,便已泄露给了山里的恶匪。再加上周老实这等眼线传递消息,对方提前布置陷阱,利用易守难攻的地形以逸待劳,自然能做到百战百胜。 好在李逸并未将斗篷分发下去,那些半成品仍藏在马车内,尚未暴露。 众人简单吃了些东西,留下几名士兵守夜,其他人便各自歇息。李逸和秦心月提出要睡在马车内,赵川并未拒绝。 待夜深人静时,秦心月趁守夜士兵换岗的间隙悄悄下车,一个时辰后,她带着一身刺骨的寒气回到车厢。 “有人趁黑往山里去了,看身形像是周村正身边的那个后生”秦心月搓了搓冻得发僵的双手,语气凝重。 李逸皱眉思索片刻。这与狩猎猛兽的道理相通,在没有十足把握时,需以智取为主。但前提是赵川并非愚蠢自大之人,否则他们就得重新谋划。 “将计就计。”李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日行动之时我们见机行事” “冻坏了吧?靠过来些,我给你暖暖。” 李逸伸手将秦心月拉到身边,让她把冻得冰凉的手脚塞进自己的皮袄里。虽是穿着厚手套和靴子,但外面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多度,一个时辰在外蹲守跟踪让她的手脚冷得像冰块。 “嘶……”刚一接触到那刺骨的寒意,李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秦心月想把手脚抽回,却被他紧紧按住。 “没事,很快就暖过来了。”李逸笑着安抚,伸手帮她拢了拢领口的绒毛。 看着李逸这温和的笑脸,秦心月的心先一步暖了起来。 二人维持着这略显怪异的姿势坐了十几分钟,待她的手脚恢复,李逸很自然地搂着她躺在车厢的白布上。 这是秦心月第一次被异性如此亲密地搂着,纵使她性子沉稳,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阵阵发烫。车厢外呼啸的寒风,被两人贴近的心跳声彻底掩盖,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天还未亮,天边刚泛出一抹鱼肚白,赵川便过来拍打车厢,喊李逸和秦心月起身。 二人下车时,正看到士兵们在院子里忙活着煮粥,那几位村里的寡妇也在一旁帮忙,周老实也早早地来了,正站在院子门口,看似在张望,实则在观察队伍的动静,眼神不时扫过马车和士兵的装备。 李逸眉头微蹙,走到赵川身边低声说道:“县尉大人,冬日天短且积雪深厚。我平日狩猎时,都会趁天不亮进山,此时的猎物最为松懈,更容易得手。” 赵川略一沉吟,李逸说的是猎物,但他联想到的是山里的恶匪。若是等他们吃完早饭再进山,恶匪那边恐怕也做好了准备。他当即决断:“好!就依你所言!把昨日制作的斗篷都拿出来,我们换上出发!” “大人不急,等临近山林再换不迟。”李逸连忙劝阻,生怕此刻换装被周老实看到,再次泄露消息。 赵川瞥了眼那些精神萎靡的士兵,眉头紧锁。意识到这段时间对下属太过纵容,等剿匪结束,必须好好操练他们一番。 “不用煮粥了!把昨夜剩下的肉分一分,即刻进山!” 虽说下令即刻出发,但这三十多名士兵集合完毕却用了整整十分钟。 有人拖沓着整理装备,有人抱怨着天寒,队伍松散不堪。周老实站在一旁,假意帮忙催促士兵,实则将队伍的情况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李逸看在眼里,心中暗叹,若是将希望寄托在这些人身上,恐怕此次剿匪难有胜算。 这更坚定了他甩开大部队单独行动的决心,眼线昨夜已经报信,恶匪此刻定然早已严阵以待做好准备。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今日务必将那伙恶匪一网打尽!” 赵川厉声呵斥,率先迈步向村外走去,队伍缓缓出村,李逸和秦心月刻意走在队伍末尾..... 第五十章: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县尉的? 第五十章: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县尉的?(第1/2页) 出村时,李逸看到周老实站在村口树下,一直盯着他们向桦树林行进。 村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厚厚的积雪将地面的杂草压弯掩埋,脚下不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给行走增添了不少阻力。 远处,西凉山的两座山丘被周围的土丘环绕,山脚下是一片茂密的桦树林,一棵棵桦树笔挺地立在雪中,银装素裹,透着几分萧瑟的美感。 西凉山并非大荒村那边连绵不绝的山脉,主要由两座较高的山丘和周围散落的小土丘组成,山林茂密,地形比较复杂。 队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赵川回头张望,见李逸和秦心月始终缀在队尾,不由得微微皱眉。 眼看着就要接近桦树林,赵川抬手喝令:“停下!” 他转身走到队伍尾端,对李逸说道:“李兄弟,此刻可以分发斗篷了吧?前方就是山林,再不换装就来不及了。” 李逸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转头望向村子的方向,确认距离已远再也看不到村里的人影,才回过头问道:“县尉大人,你们之前几次进山剿匪,都是从这里进入的吗?” “正是!”赵川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村正说了,他们平日进山采山货都走这条道,而且那伙恶匪当日逃窜时,也是从这里进的山。” “可这样一来,反倒方便恶匪布置陷阱。”李逸直言不讳:“我们每次都走固定路线,极易踏入对方预设的埋伏。他们只需凭借有利地形,便能轻松应对。” 赵川皱眉反驳:“可村里的农户说,其他方向山路崎岖难行,还容易迷路。从这里进山,能最快抵达两座主山之间的山坳,我怀疑恶匪的巢穴就藏在那里,要么是自建的房屋,要么是天然的山洞。” 李逸的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吐槽: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县尉的?是关系户还是有后台? 见到李逸神色凝重,赵县尉也跟着皱起眉头,沉声问道:“怎么?有何不妥?” 李逸心底暗自腹诽:就你这直冲硬闯的法子,不全军覆没都算运气好。但顾及到对方的身份脸面,他终究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换了种方式引导。 “县尉大人,你可知我们当初是如何猎杀那头猛虎的?” 赵川一愣,满脸困惑,眼下正商议剿匪事宜,怎么突然扯到猎虎上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 李逸自顾自继续说道:“那头猛虎当时就躲在山坳中。期初我们八个猎户进山,发现它的踪迹后,大伙都觉得人手充足打算一拥而上,每人射一箭将它射杀。可等我们沿着山坳深入时,猛虎早察觉到了动静,绕到侧面突然发起突袭。那一战,我们当场被扑杀三人,剩下五人仓皇逃窜,差点没能活着下山。” “大虫本就凶猛,捕猎时难免有死伤!”赵川插了句嘴,脸上还带着几分一语中的的自得,仿佛看透了其中的关键。 李逸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所以第二次进山,我们换了策略。让四人在山坳外周旋吸引猛虎注意,我则绕到山坳后方悄悄摸过去,放冷箭一箭命中猛虎眼睛,当场将其射杀,全程没有任何人伤亡......” 说完,李逸便不再言语,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赵川。 他已然看出,这位县尉性子耿直,脑子也转得慢,若是说得太直白,既伤他脸面,恐怕还会引起抵触,只能用讲故事的方式旁敲侧击。 心累啊…… 李逸暗自叹气,侧头时恰好撞见秦心月投来的疑惑目光,瞬间明白她的心思。 猎杀猛虎这事他做得极为隐秘,白雪儿和于巧倩都不知情,而秦心月当时正在县城忍饥受冻,自然对这段过往也一无所知。 “呃……” 赵川眉头拧得更紧,低头沉思了半晌,才猛然拍了下大腿,恍然明悟:“哦!李兄弟,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次剿匪也照这个法子来?” 李逸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算无可救药,就怕遇到独断专行自傲自大的性子。 相处至今,他发现赵川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心里想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反倒少了许多弯弯绕绕。 “正是!”李逸神色一正:“恶匪凶悍且狡诈,不能以常理度之。我们挑选几名好手绕路进山,其余人留在桦树林入口徘徊牵制,这便是声东击西之计!” 赵川眯起眼睛,反复咀嚼着声东击西四个字,随即一拍手掌:“好一个声东击西!就按你说的办!” 他重新上下打量李逸,眼中满是赞赏:“不愧是能猎杀猛虎的猎户,跟那些贪生怕死的家伙就是不一样!” 说罢,他转身将所有士兵召集起来,在矮子里挑大个挑了五个机灵且箭法不错的年轻新兵,加上他自己、李逸和秦心月,一共八人。 “就我们八人行动,你看如何?” 李逸扫过那五个新兵,见他们眼神明亮,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正是眼下需要的锐气,当即点头:“足够了!” 他将提前赶制的斗篷分发下去,众人迅速换上。斗篷虽不是纯粹的白色,却恰好能与雪地中枯草的黄色相融,趴在雪地里时,远远望去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很难察觉破绽。 赵川背上弓箭,又将佩刀牢牢系在腰间。秦心月通过之前的观察,早已看出他是擅长近战搏杀的好手。 赵川叫来队伍里的两个什长,命令他们带着剩余士兵在桦树林一带游击干扰,只在外围活动,不得深入,走一段便退,退回再进,以此吸引恶匪注意力。 那两个什长本就是兵油子,不用正面与恶匪搏杀只是在外围虚张声势,自然乐得应允,连忙点头领命。 赵川眼底难掩兴奋之色,李逸展现出的智谋与能力,让他对此次剿匪多了几分底气: “我们现在就出发?” 李逸提议道:“还不清楚恶匪的眼线藏在何处,不如我们先跟在大部队身后,到了桦树林外围再悄悄脱离,这样更稳妥。” “我看可行!”赵川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八人悄悄跟在队伍末尾,眼看就要抵达桦树林外围,李逸与秦心月对视一眼,率先俯身隐入路边的雪丛,其余人紧随其后,动作轻巧的连队伍中那些松散的士兵都未曾察觉。 跟在李逸和秦心月身后,五个新兵被这隐秘的氛围感染,脸上都露出几分兴奋与紧张。他们虽不懂其中门道,却也能感觉到,这次行动与以往几次的莽撞进山截然不同,心中都暗暗期待着能立下军功,日后得以提拔为伍长或什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县尉的?(第2/2页) 李逸走在最前方,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地形山势。 在他看来,优秀的猎人从不会局限于熟悉的猎场,而是能在任何环境中迅速适应,即刻进入狩猎状态。不仅是固定区域的狩猎王者,更能成为任何一片猎场的主宰。 他暗自期待着狩猎等级再次突破,届时便能在任何猎场中让所有生灵都沦为他的猎物。 “李兄弟,我们这越走越远了啊。”赵川加快脚步追到李逸身后,疑惑地问道。 “赵县尉放心,选一条好路线,既能让我们更快进山,也能在后续战斗中占据有利地势。”李逸语气笃定。 见他胸有成竹,赵川便不再多问,转头对身后的士兵叮嘱道: “都跟紧点!机灵着点,别暴露行踪!” “是!” 一行人一路绕道桦树林东段的尽头,沿着黄土梁的缓坡向山里进发。 从这个方向看,两座主峰的距离似乎最为遥远,但李逸丝毫不担心。他们走走停停,行进了一个小时,竟连一处陷阱都没遇到。 “他娘的,这村子里怕是有恶匪的眼线啊!”赵川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按村民所说,只有桦树林那条路最好走,其他方向既远又难行,可他们走了这么久,除了路程稍远,并未觉得路况有多恶劣。 李逸与秦心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自腹诽:县尉大人您总算发现了,慧眼如炬!真是不容易啊! 这时,身后一个新兵小声说道:“是啊大人,那个村正看着就很可疑。他的眼神……怎么说呢.....根本没有寻常农户见到我们时的畏惧,说话虽客气,却敢直勾勾地打量我们,换做旁人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另一个新兵也跟着附和:“没错!上次我去借水桶,还看到他偷偷往山林方向张望,神色鬼鬼祟祟的。” 赵川猛地一拍大腿,懊恼地说道:“哎呀!感情我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对方知晓了!我就说每次进山,那几个寡妇和村正都格外热情,还以为是感激我们剿匪,原来是来探口风的!等这次剿匪成功,我定要把他们全都押回大牢审问!” 他忽然想起刚才李逸等人的反常举动,试探着问道:“李兄弟,你该不会早就看出不对劲了吧?” 李逸笑了笑,没有直接承认,只是说道:“等抓到山里的恶匪,一审便知。”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方的李逸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同时拉着身边的秦心月迅速蹲下。身后的赵川和几个新兵也立刻跟着蹲低身子,大气不敢出。 前方的桦树林看似一切正常...... 今日天清气朗,连风都没有,林间静得能听到枝头雪花落下的轻响,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但李逸凭借多年的狩猎经验,从前方杂草的异常分布,以及几棵大树树枝的不正常弯曲中,敏锐地察觉到陷阱的痕迹。 “有陷阱,别触发,跟着我绕开!” 李逸低声说道,随即换了个方向,斜着向桦树林深处走去。 猎人布置陷阱,不仅针对野兔、野鸡这类小型猎物,也会为应对大型猛兽设置致命陷阱。而布置陷阱的关键,在于选择合适的地点,并根据地形设计陷阱类型。 李逸推测,这伙恶匪中定然有经验老道的猎户。他试着代入对方的思维,在可能设置陷阱的位置仔细排查。 赵川疑惑地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异常。直到他们绕到侧面,才看到地上斜插着的锋利木刺,尖端闪着寒光,若是不慎触发陷阱难免死伤。心中对李逸的信服又多了三分。 “咕咕咕……” 一阵鸟叫声从不远处的林中响起,声音略显突兀,紧接着,其他方向也传来此起彼伏的鸟叫声。 李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非所有人都能将鸟叫模仿得惟妙惟肖,骗骗不熟悉鸟类的外行人或许可以,却瞒不过一个优秀的猎人。 除了第一声模仿的还算接近,其余几声的差别极为明显。他仔细分辨,发现模仿鸟叫的共有六人,分布在不同方位。其中四人位于桦树林正面入口处,那里显然是他们的重点埋伏的区域。而有一人的声音,听着离这边格外近。 见李逸再次停下脚步,赵川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李兄弟又发现陷阱了?” 李逸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刚才的不是真鸟叫,是有人模仿的,他们在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消息。” 赵川眼睛骤然瞪大! 他刚才压根没在意,山林中本就不缺鸟叫声,之前也断断续续听到过,根本没多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不是被他们发现了?”此刻的他,已然对李逸的能力彻底信服。 “你们在这等着,我摸过去解决掉这边的人。”李逸说着便要起身,却被身边的秦心月一把拉住。 “放心,我能解决!” 他对秦心月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压低身子,在积雪覆盖的杂草中缓缓移动。有斗篷的伪装,只要控制好前进速度,便能完美融入环境。 抵达大致区域后,李逸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他知道,对方为了观察动向,必然会选择一个高处,而这片区域中,只有那边的缓坡符合条件。 李逸猜测对方也做了伪装,因此并不心急。这边并非恶匪的重点埋伏区域,人手本就少,最多安插一两人。也正因人手不足,他们才会在村外安插眼线,并引导官兵走向预设的埋伏圈。 李逸刻意避开树林,选择在树少的开阔地移动,若是在林间穿行,斗篷的伪装效果会大打折扣。他在缓坡侧面静静等待了十分钟,远处再次传来鸟叫声...... 咕咕咕.... 声音频率与刚才一致。紧接着,桦树林中心区域方向传来一阵相对急促的鸟叫,李逸分析,这应该是在传达官兵已到的消息。最后,这边也传出回应,叫声与之前别无二致,大概是在回复一切正常或者未发现异常。 这声音极尽,李逸断定对方就在缓坡之上,距离不足百米! 他缓缓摘下反曲复合弓,将箭暂时收入物品栏,这样战斗时能更方便地随时取箭。 狩猎,正式开始! 第五十一章:有埋伏! 第五十一章:有埋伏!(第1/2页) 李逸调整呼吸,朝着土坡的方向又移动了十几米,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越靠近目标,斗篷的伪装效果就越弱,脚下的杂草与积雪稍一用力便会发出细碎声响。庆幸的是,行走时斗篷的下摆拖在雪地上,恰好掩盖了他留下的浅浅足迹,如同一只潜行的雪豹,悄无声息地逼近猎物。 李逸双眼紧盯着缓坡顶部,锐利的目光在草丛中仔细排查,他并不着急行动,既然对方没有在这个过程发现他,说明视线一直盯着某片固定的区域。 很快...两处可疑之处进入视线,那里的杂草过于整齐集中,感觉像是被人刻意堆拢起来,为了遮挡些什么。 就在这时,脚下忽然踩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李逸低头一看,是块拳头大的硬土块,他不动声色地将土块捡起,稍作思索,手腕猛然发力,朝着远处一棵桦树掷了过去,整个过程双眼一直盯着土坡上的可疑之处。 嘭! 土块重重砸在树干上,枝头积压的积雪簌簌落下,夹杂着几片枯黄的桦树叶,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显眼,发出细碎的声响。 “沙沙……” 突如其来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土坡上人的注意。杂草被缓缓拨开,一个戴着皮帽子的男人探出头来,警惕地向声响处张望。 “什么东西?”他压低声音问道。 “不清楚,咚的一声响,莫不是有兔子撞到树上了?”另一个声音从草丛深处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期待,似乎在休息。 李逸虽听得不甚真切,但能确定土坡上藏着两个人。他绕路潜行至今未被发现,说明斗篷的伪装十分成功,否则衣服和雪地的反差,会让他们一眼就看出行迹。 “我去看看,这几天被官兵盯得太紧,好几天没沾荤腥了。”先前探出头的男人说着,便要从草丛中起身。 “行,你去吧,我在这儿盯着。”同伴回应道。 杂草再次沙沙晃动,那个穿着厚皮袄的男人缓缓站起身,正准备迈步下坡....... 李逸一直耐心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反曲复合弓就一直窝在手里,所以几乎在对方身形完全展露的瞬间,他就猛地拉开了手中的反曲复合弓。 “嗖......” 锐利的破风声划破空气,羽箭如流星般精准地洞穿了男人的胸口。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唧,身体无力地向前倾倒,顺着土坡就那么滚了下来,沿途带起一片雪沫。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土坡上的另一人愣了片刻,竟没反应过来同伴已然殒命,而射出的箭会如此至今,几乎就在眼前! 李逸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猛窜上土坡,第二支羽箭已然凭空出现在手中,搭弦、拉满,蓄势待发。 直到看到同伴的尸体滚到坡底,趴在厚厚杂草之上的男人才终于回过神来,慌忙蹲起身想要拉弓还击。 可他的弓还未拉开,李逸的第二支箭便已射出,羽箭直接钉入他的额头,箭杆还在轻颤着。 男人惊愕得瞪大双眼,身体顺着羽箭的力道向后仰倒,温热的血液顺着额头流淌而下,他惊恐的眼神随着生命的流逝逐渐涣散,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 【狩猎熟练度+80】 【狩猎熟练度+80】 顾不上查看系统提示,李逸迅速冲上坡顶,仔细检查了周围的草丛,确认没有第三人埋伏后,才松了口气。 原来他们在这里挖了人形土坑,还在里面厚厚地铺着干草。 李逸快速走下土坡,沿着原路返回寻找秦心月与赵县尉等人,心中暗自惊喜,没想到在山林中狩猎,人竟也被归类为猎物,还能获得如此可观的狩猎熟练度! 秦心月与赵川等人已经等了二十分钟,长时间保持下蹲姿势让他们双腿发酸发麻。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久,赵川心中开始隐隐不安,但随后就看到李逸的身影从前方跑回来。 赵川立刻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怎么样?李兄弟,有什么发现?” 李逸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干脆:“有两个放哨的,已经全被我解决了,我们现在要赶紧过去!” 赵川心情瞬间激动起来,大手重重拍在李逸的肩膀上:“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快出发!” 循着李逸探出来的安全路线,八人很快抵达刚才的土坡附近,也看到了那两具被射杀的恶匪尸体。 “咕咕咕......” 远处.....那怪异的鸟叫声再次响起,李逸立刻张嘴模仿着发出回应,音色与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县尉大人,他们的暗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递一次。所以,想不惊动他们摸进去,我们必须在这里留下一个人负责应对,避免让山里的恶匪提前察觉。”李逸沉声说道。 “嗯,你说的有理。”赵川稍作思索,点头应允。 随即他挑出一名机灵的手下。李逸耐心教了他十几遍模仿鸟叫的技巧,直到对方掌握要领,还特意叮嘱他每次都最后一个发声且只发一声,降低被识破的风险。 安排好留守的士兵,原本的八人队伍只剩下七人。 有李逸在前方带路,赵川惊讶地发现,他们一路上竟连一个陷阱都没遇到,李逸从不需要费力分辨陷阱的位置,只需凭借狩猎经验判断哪里不适合布置陷阱,便能精准绕开。 此外,他们刻意避开了桦树林的核心区域从侧面绕行,这里能清晰看到人为活动的痕迹,被踩平的积雪、散落的枯枝、还有杂草被踩踏分开的痕迹。 显然,这伙恶匪受限于人手,只能做到外紧内松,根本没有时间将所有活动痕迹彻底掩藏。 又一轮鸟鸣的暗号响起,李逸等人驻足屏息聆听,最后一声回应来自土坡方向,那个留守的新兵表现尚可,虽音色略有偏差,但他只回应了一声,对方很难仅凭这一声就判断出真假。 结合刚才的暗号声与被击杀的两名恶匪,李逸大致估算出,山中还有至少一半的恶匪在某处休息。天寒地冻,除非经过专业训练,否则没人能在冰冷的雪地里蹲守一整天。因此他推测,恶匪大概率采取两班轮换的制度,或是在固定时辰换岗。 “赵县尉,我们加快些脚步。”李逸话音落下,带头赶路的速度明显加快。 赵川连忙招呼着四名手下紧随其后,不敢有片刻耽搁。 一个时辰后,几人终于摸到了两座山丘中间的山坳。这里背风隐蔽,地势平坦,果然是藏匿的绝佳地点。 “看!那边有木屋!” 赵川一眼就看到了山坳中矗立的两栋木屋,精神瞬间为之一振,身旁的四名手下也变得兴奋起来,紧握武器的手微微发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有埋伏!(第2/2页) “他娘的!看老子不砍了这些杂碎!”赵川咬牙切齿,说着就要提刀冲上去。 连日来的压抑与烦躁在此刻彻底爆发!上头催逼甚紧,手下屡有伤亡,他早已对这伙劫匪恨之入骨。 “县尉大人,稍安勿躁!”李逸连忙拉住他:“外围还有至少六七名恶匪,若是此刻闹出动静,他们定会立刻回防,到时候我们就会被团团包围!” 赵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李兄弟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那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 李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之前怎么设伏对付官兵,我们现在就怎么还治其人之身。” 秦心月全程一言不发,只是静静观察着李逸的一举一动。 李逸遇事时的冷静沉着与精准的判断力,让她越发欣赏,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夫君,沉稳可靠,值得托付。 众人跟随李逸绕到两栋木屋侧面的上坡处,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找到了绝佳的隐藏位置。 “我们先吃些东西恢复体力,不急着动手。”李逸说道。 从清晨赶路至今已近正午,众人早已又累又饿。赵川从怀里摸出一块用布包着的熟羊肉,贴身存放的缘故还带着些许温热,四名手下也纷纷拿出随身携带的羊肉,大口地啃食起来。 李逸则从怀中的布包里摸出两个白面馒头,拉着秦心月走到稍远的一块岩石后。两人一边监视着木屋的动静,一边默默进食,刻意与赵川等人保持距离,避免暴露秦心月的女子身份。 仅仅等待了一刻钟,木屋的方向便传来了动静。屋门吱嘎打开,七个身穿厚重皮衣的男人先后走出木屋,伸着懒腰,低声交谈着向山坳出口走去,看样子是打算换岗替换其他人。 李逸立刻回身拍了拍赵川的肩膀,赵川心领神会地凑了过来。众人纷纷拿起放在身旁的弓箭,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李逸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身边的秦心月,以手势示意两人各负责一侧,虽说身边有赵川与兵卒相助,但在真正动手前,他无法确定这些人的实战能力,还是与秦心月配合更为稳妥。 很快,那七名恶匪便走到了山坳出口的必经之路,就在几人坡下,李逸缓缓抬起手中的反曲复合弓,秦心月会意,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松开了弓弦。此刻距离目标七八十米,又处于居高临下的位置,山间无风,羽箭可以不受任何影响笔直地射向目标。 “嗖!嗖!” 两声锐利的破风声几乎同时响起,走在队伍最前方与最后方的两名恶匪应声倒地,嘴里发出无意识的闷哼。 李逸的箭从对方的帽檐下射入,径直穿透头颅,秦心月的箭则精准洞穿了目标的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有埋伏!” 其余恶匪惊恐地反应过来,慌乱中想要拉弓还击。可他们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拍,李逸与秦心月的第二支箭已然射出,又有两名恶匪应声倒地。 直到此时,赵川与四名士兵才刚拉弓搭箭完成瞄准,下方的恶匪已然折损四人。残存的三名恶匪在慌乱中射出的箭矢准头极差,纷纷射偏,赵川等人射出的箭也因过距离的原因而偏离目标。 见状,李逸信心大增,当即做出了一个优秀猎人的果决判断。他猛地从碎石后冲出,弓箭朝下拉满蓄力,向前冲出两步后迅速抬手瞄准,指尖同时松开弓弦。 “噗嗤!” 又一名恶匪应声倒地,羽箭精准地射入他的胸口。秦心月见李逸冲了出去,也紧随其后,学着他的动作搭箭拉弦。反曲复合弓的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在拉弓瞬间用些力气,拉开后借助转轮辅助,只需维持极小的力量便能稳住满弓状态,不仅射速快,还能避免手臂因用力过度而发抖。 身边的同伴接连倒下,最后一名恶匪彻底崩溃,扔下手中的弓箭转身就跑。李逸早已预料到这一幕,因此冲出藏身之处时,特意朝着对方逃跑的方向逼近了十米。他再次松开弓弦,羽箭精准命中对方的右腿。 恶匪吃痛扑倒在地,伸手摸住腰间的匕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逸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在距离对方二十米的位置停下脚步,拉弓搭箭,毫不客气地补上一箭。羽箭从他的后心射入,直接贯穿身体,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射中腿部绝无可能让人当场死亡,从生物学构造来讲,最多只会导致失血过多而亡。更何况,他并未收到系统提示的熟练度增加,显然对方还未断气。 “呀啊.....” 赵川低喝一声,拎着佩刀兴冲冲地冲出藏身之处,却发现七名恶匪已然全部倒地,竟没有一个是他亲手所杀。满心的憋闷没能发泄出来,让他心里很是不痛快,只能悻悻地踢了踢地上的尸体。 “县尉大人,木屋里可能还有人,他们应该藏着一个受重伤的同伙。”李逸提醒道。 赵川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招呼着手下向木屋方向冲去。 李逸则走上前,给那个被秦心月射中腹部、尚未断气的恶匪补了一箭,看着视线中弹出的四条熟练度提升提示,心中暗自窃喜。 【狩猎熟练度+80(当前熟练度690)】 确认周边没有其他人后,秦心月凑到李逸身边,小声提醒道: “夫君,刚才的动静太大,尤其是那个未当场毙命的恶匪发出的哀嚎,在寂静的山林中肯定传出去很远,外围的恶匪或许已经察觉。” “嗯,不过剩下的几个不足为惧!” 李逸语气笃定,手中的反曲复合弓给了他十足的底气。刚才的实战效果堪称完美,在距离与瞄准速度上形成了绝对碾压,只要掌控好距离,便能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两人沿着积雪上的脚印向外围冲去,既然已经端了对方的老巢,剩下的清理工作便轻松了许多。 一阵急促的鸟鸣声突然响起,随后传来的回应声明显变了调。李逸皱眉侧耳倾听,确认土坡方向没有传来回应声,神色才稍稍缓和。 他之前特意叮嘱过留守的兵卒,若是发现鸟叫声有明显变化便不要再回应,错误的回应极易被对方识破,大概率会将恶匪吸引过去,导致那年轻兵卒丧命。 李逸根据暗号声判断出剩余恶匪的位置,带着秦心月迅速向那边赶去。 “嘎嘎嘎......” 一阵野鸡的惊叫声突然传来,李逸立刻停下脚步,一把拉住秦心月,两人迅速扑倒在雪地的杂草中,屏住了呼吸…… 第五十二章:凶悍的赵县尉 第五十二章:凶悍的赵县尉(第1/2页) 不多时,两道穿着厚重皮袄的身影从林子深处狂奔而来,就是他们二人惊到林中的野鸡让其惊叫着逃离。 此时这二人,眉头紧锁,神色有些慌张,显然已察觉到山中的异动,急切之下他们脚步凌乱不堪,踩得积雪咯吱作响,溅起的雪沫黏在裤脚。 “什么情况,听声音好像是从木屋的方向来的。” “不知道,我们守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有人摸进咱们的老窝” “他娘的,眼看着那些官兵就要退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真是该死.....”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小声交谈,浑然不觉周围已经暗藏杀机。 待他们踏入射程范围的刹那,李逸与秦心月如猎豹般骤然起身,身形一晃便占据有利位置,拉弓搭箭的动作一气呵成。 “嗯?有人!” 那两个匪徒猝不及防,见眼前突然多出两人,脸上写满震惊,仓促间想要抽箭反击,可他们的动作在李逸二人面前慢如龟爬,连箭还没来得及抽出。 李逸指尖松开,弓弦震颤翁鸣,羽箭如流星般精准射穿其中一人的头颅,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倒在雪窝中。 秦心月的箭矢则稍偏,只射中了另一人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皮袄,男人吃痛手中的弓箭脱手落地,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正要补上一箭,就听李逸低喝出声。 “留个活口!” 二人联手上前,瞬间将受伤的恶匪制服。秦心月的动作干脆利落,找不到绳索她便直接卸了这男人的手脚关节,只听几声轻微的骨裂声,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却再也无法动弹。 二人顾不上他的死活,转身便向桦树林外围疾驰而去,兵贵神速,既然对方已然察觉,必须尽快行动,避免残余匪徒逃窜。 虽说当日劫掠税粮的劫匪仅有十五人,但李逸推测他们在此地的巢穴中至少藏着二十余人。木屋里剩余多少尚不可知,其余匪徒大概率都埋伏在桦树林外围。 另一边,木屋方向....... 赵川听到李逸的提示,恍然惊醒,提着战刀快步跑到木屋前,积蓄已久的怒火让他一脚便将木屋的木门踹得粉碎,木屑飞溅。 刚踏入木屋,赵川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两道寒芒袭来,只见门后两侧各藏着一名握短刀的汉子,二人一左一右凶狠扑来,脸上满是亡命之徒的狰狞。 赵川浓眉倒竖,怒目圆瞪! 先前在外围没能斩获一个恶匪,他早已憋足了一股劲儿,苦于没有目标发泄,此刻见有敌人送上门,还是两个,他也展现出了自己的凶悍之气。 “哼!” 一声冷哼,面对凌厉的攻击,赵川不退反进!战刀横挥挡住右侧恶匪的劈砍,随即侧身回旋,一记刚猛的后蹬腿将左侧匪徒踹得双脚离地,身体重重砸在身后的小木桌上,碗碟碎裂声与闷哼声同时响起.... 右侧匪徒趁机,再次挥刀直劈赵川脖颈,赵川却视若无睹,重心后移后撤半步避开刀锋,以宽厚的臂膀狠狠撞入恶匪怀中,将其顶在木墙上,手腕翻转间,战刀向后刺出,锋利的刀刃轻易划破对方的皮袄与皮肉,径直洞穿其身体。匪徒发出凄厉惨嚎,握刀的手腕重重磕在赵川肩头。 “死!” 赵川目露凶光,双手紧握刀柄猛地扭转,再用力一拉,匪徒的腰部竟被生生斩断,短刀落地,尸体无力瘫倒,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还有你!” 赵川转头怒视着刚从碎桌旁爬起的恶匪,那男人深知落到官兵手中必死无疑,嘶吼着挥刀再次冲来。 赵川抬手挥刀磕飞男人的短刀,欺身上前用胳膊肘猛击其腹部,巨力冲击胃部,恶匪弓着身子干呕不止。 赵川得势不饶人,右脚抬起狠狠踹向对方膝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匪徒疼得哀嚎连连,赵川却充耳不闻,迅猛出手折断了他的两条手臂,使其彻底丧失战斗力。 虽说对这些恶匪恨之入骨,但考虑到需向上面人交差,他终究是留了对方一命。 “呸!” 赵川狠狠啐了一口,仍觉不解气,上前一脚踩断了匪徒的另一条腿,又撕下一块破布塞进他嘴里,既防止他咬舌自尽,也免得其哀嚎烦人。 隔壁木屋传来打斗声,还夹杂着女子的尖叫声,赵川迅速赶去,只见手下已然控制住局面。 屋内有三个衣不蔽体瑟瑟发抖的女人,还有一个面色苍白受了伤的男人,唯有一名手下手掌被割破,受了些轻伤。 赵川大步上前,用刀柄狠狠磕在那受伤男人的肩膀上,怒骂道: “他娘的,总算抓到你了!你小子倒是活下来了,却让救你命的郎中替你顶罪,呸!” 男人却不以为意,冷哼一声:“哼……又不是没给过他诊金,真当那两个金饼是白拿的?” “还敢嘴硬!” 赵川脸色一沉,握着刀鞘接连抽打男人的脸颊,打得他口吐鲜血,脸颊迅速肿起老高。 “把这几个女人也绑了,带回去严加审问!”赵川转头吩咐手下:“你们两个留下看守,你们两个跟我走!” 安排妥当后,赵川带着两名手下急匆匆向桦树林外围赶去,他知道李逸定然去了那边追缴残匪。 此时林中的鸟鸣声急促响起,却再也没有回应...... 剩余的恶匪察觉大事不妙,纷纷从埋伏点钻出,四散奔逃..... 李逸与秦心月及时赶到,当场射杀两人,剩下的却借着山林的掩护逃得无影无踪。 山林广袤,劫匪若是存心躲藏,一时半会儿难以搜寻,还需提防他们布置的陷阱。 就在这时,赵川带着手下赶来,见李逸二人又解决了两个恶匪,顿时精神振奋: “哈哈……李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回去之后我一定如实上报,为你们多争取些赏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章:凶悍的赵县尉(第2/2页) 李逸拱手谢道:“多谢县尉大人。不过剩下的匪徒已然察觉异动,要么逃了要么藏了起来。” 赵川皱眉沉吟片刻,说道:“无妨!先把那个通匪的村正控制住,之后再慢慢搜山,我就不信抓不到他们!”他回头对两名手下吩咐:“你们原路返回木屋看守,机灵些!除了差错小心脑袋不保!” “是!”二人领命而去。 李逸与秦心月带着赵川前往桦树林外围,与负责牵制的兵卒汇合。赵川当即下令,派十人返回清溪村控制村正与那几个形迹可疑的寡妇,其余人全部参与搜山。 天黑之前,李逸带领众人找到了所有被射杀的恶匪尸体。那个被他特意留活口的恶匪却已不幸身亡,因失血过多冻僵在雪地里,身体硬邦邦的。 此次剿匪,算上木屋里的斩获,共击杀十四名匪徒,生擒两人。虽说仍有几人逃窜,但这样的战绩已然算得上大获全胜。 安平县县衙不仅不会被责罚,反而是立了大功一件,赵川作为带兵剿匪的县尉,当居首功,那几个跟随进山的新兵也能得到封赏。 这可让那些在外围牵制的兵油子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早知如此,他们当初就该主动请缨进山,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在搜山时拼命表现,试图挽回些颜面。 当晚,赵川连夜审问了被擒的村正,终于得到确切消息,山中共有劫匪二十四人,还余下八人,因夜间搜山极易触发陷阱,赵川只能下令暂停行动,待次日天亮再进山。 被劫掠的税粮也全部找到,藏在木屋附近的一个隐秘山洞里。此番人赃并获,即便剩下几个匪徒逃脱,也无关大局。 “哈哈哈……李兄弟,等回了县城,我定要请你和你这位兄弟好好吃酒!” 赵川端起一碗热水,笑得合不拢嘴:“这次若不是你们,剿匪绝不会这么顺利。寻常猎户可没这等本事!来,以水代酒,我敬你一杯!”说罢,他咕嘟嘟一饮而尽。 李逸学着他的样子举起碗喝下,笑着谦逊道:“此次剿匪能成功,全靠县尉大人英明决断,我等不过是略尽绵力。” 赵川眨了眨眼,瞬间明白李逸是有意不邀功,想将功劳都算在自己身上,心中对他更添几分好感。 “既然事情已了,我便实话实说。大牢里的陈掌柜是我未来的丈人。我此次主动进山,多半是为了还他清白。”李逸坦诚道。 “哦……”赵川恍然大悟,如此一来,李逸之前的种种行为便都说得通,出力最多却不图赏钱功劳,这般举动本就透着古怪,如今总算解开了疑惑。 “此事好说!既然我们已经抓到真凶、还找回税粮,自然能还陈掌柜清白,你大可放心!” 赵川拍着胸脯保证:“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我们便赶回县城,天黑之前定能将陈掌柜放出来。” 李逸再次抱拳行礼:“如此,便有劳县尉大人了!” 赵川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李逸手中的反曲复合弓上,想起白天他在战斗中的惊人表现,好奇地问道:“李兄弟,今日在山中交手时,我便看出这张弓非同寻常,能否借我一观?” 李逸笑着将弓递了过去,赵川接过弓上下打量,对着这古怪的构造百思不得其解。 待他试着拉动弓弦,面色骤然一变! 拉开的瞬间虽能感受到明显阻力,但弓弦拉满后,借助转轮的辅助,只需维持极小的力量便能稳住,手臂也不会因用力过度而发抖。 “这弓的射程能有多少?”赵川急切地问道。 “百米之内,可精准射杀敌人。若是用最好的材料制作,射程与威力还能再提升。”李逸如实回答。 “嘶……百米!”赵川倒吸一口凉气。 军中的硬木弓虽说也能射出百米,但超过五十米后,准头与威力便会大打折扣。正因如此,之前在山林中与匪徒对峙时,七八十米的距离双方都难以精准命中,唯有李逸与秦心月能做到又快又准。 “好弓啊!”赵川由衷赞叹:“若是军中士兵都能配备这样的弓,战斗力必定会大大提升啊!不知李兄弟可否将这弓的制作之法告知?” 李逸早料到会有这样的请求,当即爽快地答应:“可以。不过成品制作出来后,我要先挑选几张趁手的,另外还需配备一百支羽箭,这样我才能狩猎更强的猛兽。” 赵川略一沉思,便一口应允:“好!这个条件我能做主,回去后便让人着手准备!” 整个过程中,秦心月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低头凝视着面前的火堆,赵川并未过多在意,只当她是性格内向。 夜色渐深,李逸借口疲惫带着秦心月回到马车上休息。 李逸很自然地又将她搂入怀中,车厢外寒风呼啸吹得马车微微摇晃,发出类似敲击木板的声响。 李逸将自己猎虎的经过娓娓道来,刻意省去了使用猎枪的部分,只说自己用计将老虎引出后偷袭得手。 当听到李逸竟用撒尿的方式引诱老虎时,秦心月忍不住发出清脆的轻笑,眉眼间满是柔意。 “唉?你这笑是什么意思?嘲笑夫君吗?”李逸故作不满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老虎我都能猎到,还收拾不了你?” 秦心月连忙摇头,眼中笑意未减:“心月不敢嘲笑夫君,只是佩服夫君聪慧过人,能想出这般新奇的法子。” “嗯....算你识相。”李逸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容温柔。 以往总是看到李逸这般宠溺白雪儿,如今亲身体会到这份温柔,秦心月只觉心中甜丝丝的,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被人珍视宠溺的滋味。 黑夜漫长,却又因身边人的陪伴而显得格外短暂,同一片夜空下,只因身边人的不同便有了截然不同的心境…… 第五十三章:馒头生意火爆 第五十三章:馒头生意火爆(第1/2页) 今天是上头给出期限的第九天,明日便是最终交差之日,劫掠税粮一案必须要有个最终的交代。 天边刚泛起一抹惨淡的鱼肚白,寒风卷着碎雪在村口呼啸,赵川早早组织人手整装出发,他留下十五名士兵驻守山林外围,吩咐他们仔细搜寻逃窜匪徒的踪迹,务必不留后患。 “驾!” 低沉的喝声穿透清晨的昏暗,马车车轮辘辘转动,碾过积雪覆盖的土路,缓缓驶离清溪村。 与来时的凝重不同,李逸此刻的心境格外轻松。一来总算没辜负陈玉竹的托付,二来此番遇事他没有逃避退缩,而是主动出手解决了难题,胸腔里积压多日的憋闷一扫而空,连迎面吹来的寒风都带着几分清爽的畅快感。 事发之初,他也曾觉得自己人微言轻,不过是个普通农户,怕是无力回天。可一番挣扎后,他终究选择了挺身而出,如今看来,办法总比困难多这句话果然所言非虚。 赵县尉和手下兵卒们的心境更是天差地别。来时个个焦躁不安,如临大敌,此刻返程却像是打了大胜仗的将士,精神振奋,腰杆挺得笔直,脚步都透着轻快,连说话的嗓门都比来时洪亮了几分。 另一边....安平县衙内..... 县令伍思远也早早起了身,来回踱步在书房内,眉宇间满是连日未消的忧虑。昨日听张贤传来口风,说王金石将那位猎虎的猎户介绍给了赵川,他心中才勉强生出几分期待,能猎杀猛虎的猎户定然是有些真本事的。 不到正午,李班头便急匆匆赶来汇报:“大人!赵县尉回来了!还带回了被劫掠的税粮!” “你说什么!当真?”伍思远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来,眼中瞬间迸发出亮色。 能追回税粮,便意味着劫匪已被拿下,这桩棘手的案子总算能有个圆满交代了! 不多时,赵川便满面春风地踏入书房,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单看他这神情,伍思远心中彻底安定,连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县令大人,下官不辱使命!昨日进山大破恶匪,共击杀十六人,生擒二人,被劫掠的税粮已尽数追回!”赵川抱拳躬身,声音铿锵有力。 听到准确的战绩汇报,伍思远心情为之一振,猛地一拍桌案: “好!赵县尉!我安平县有你,实乃全县百姓之福!此案你记首功一件!即刻将那两名生擒的恶匪带上来,本县令要亲自审问!” “是!” 县衙内顿时忙碌起来,人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而李逸与秦心月并未在此逗留,辞别赵川后,径直去了王记酒肆。 见到李逸二人平安归来,王金石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连忙迎了上来:“李兄弟,瞧你眉眼间藏不住的笑意,想必是传来捷报了吧!” 李逸点头轻笑:“运气不错,那伙恶匪多半伏诛,被劫的税粮也已追回。” “好啊!大快人心!” 王金石连连拍手叫好,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抖动:“兄弟你亲自出手,果然不同凡响!伙计,快!上些热乎吃食,再搬两坛好酒来!为李兄弟接风洗尘!” 很快,热气腾腾的饭菜和两坛米酒便摆上了桌。秦心月下意识看向李逸,见他微微点头,才缓缓拉下脸上的围脖,露出本来面容。 王金石眨了眨眼,盯着秦心月看了半晌,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王大哥不必猜了。”李逸笑着解释:“这是我媳妇,之前隐瞒了她的身份,还望王大哥莫怪。” “哎呀!”王金石啧啧称奇,连忙拱手:“没想到弟妹竟也是这般打猎的好手,真是女中豪杰啊!佩服佩服!” “还请王大哥替我们保密,不愿过多张扬。”李逸语气诚恳地恳求。 王金石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呵呵呵,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来,喝酒!” 一碗米酒下肚,王金石擦了擦嘴,故作神秘地凑近:“兄弟,你猜哥哥我昨天卖了多少馒头?” 李逸笑着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个?” “唉?不止!”王金石摇头晃脑,一脸得意:“你也太小看哥哥了!昨天一天就卖了两百个!你带来的三百个馒头根本不够卖啊,赶紧处理完这边的事,多给我送些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昨天我卖十钱一个,今天涨到十五钱,照样有人抢着要!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最爱吃这松软香甜的馒头,连我老娘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馒头畅销早在李逸预料之中,他笑着应道:“等把陈掌柜接出来,我就多准备些送来。” “哈哈!好!咱们兄弟一起发财啊!”王金石咧嘴大笑:“昨晚我就把县城各粮店的小麦全收了回来,足足三千斤!这馒头是小麦做的,用不了多久大家就能尝出门道,提前囤些,以防供不应求啊!” 李逸竖起大拇指,真心夸赞:“王大哥深谋远虑,兄弟佩服!” “唉?该是我佩服你才对!能做出这种吃食”王金石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兄弟携手,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吃完饭,想到陈掌柜下午便能被释放,李逸特意去了三才药铺,买了些治疗外伤和风寒的药材。药铺的年轻掌柜做生意爽快,不斤斤计较,李逸觉得与他颇为投缘。 未到傍晚,赵川便亲自赶着马车将陈掌柜送到了王记酒肆。 李逸连忙上前道谢,赵川还有公务在身,寒暄几句便匆匆离去,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改日定要好好请李逸喝一顿。 短短十天的牢狱之灾,竟让陈掌柜像是苍老了十岁。头发花白凌乱,眼窝深陷,颧骨凸起,原本还算精神的面容此刻满是憔悴。他身上的衣衫沾满污渍,裸露在外的手腕和脖颈上还留着青紫的伤痕,在牢中受了不少苦头,还染上了风寒。 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若是不及时医治修养,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虽身体虚弱,陈掌柜的精神状态却还算清明。一路上他已听闻,是李逸冒险跟着官兵进山剿匪,拿下劫匪后才还了他清白,心中满是感激,看向李逸的眼神中带着动容。 李逸稍作思索,决定赶着骡车将陈掌柜送回了乡里的药铺。 伙计小六这些日子一直守在药铺里,生怕有人趁机闯进来偷药材,见到李逸将陈掌柜平安带回,当即红了眼眶,扑上来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东家!你终于回来了!小六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将陈掌柜扶进后屋的床上,小六连忙生起炭火,将屋子烘得暖烘烘的。李逸亲自下厨,让小六熬制汤药,动作娴熟利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章:馒头生意火爆(第2/2页) “小兄弟,玉竹……她怎么样了?”陈掌柜躺在床上,声音沙哑,眼神中满是牵挂。 李逸端着温水走过去,笑着安慰:“玉竹姑娘前些日子也染了风寒,不过现在已经痊愈了,就是身子还有些虚,日日惦记着您。如今您平安出来,她知道了定然会十分开心!” 陈掌柜粗糙干裂的手紧紧握住李逸的手腕,力道虽轻,却带着无尽的感激:“这次……这次我们父女俩,多亏了你啊……” “陈掌柜客气了。”李逸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当日若不是您让我进店,我家媳妇怕是熬不过风寒。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陈掌柜本就虚弱,喝下温热的汤药后,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李逸与秦心月商议片刻,决定由李逸连夜驱车回大荒村接陈玉竹。明日便是第十天,想来陈玉竹定是心急如焚,早日见到父亲,也能让她安心。 秦心月则暂时留下和小六一起照顾陈掌柜。有她在,若是有不怀好意之人前来窥探,也能从容应对。 夜色渐浓,寒风更烈...... 大荒村,李逸家中…… 陈玉竹躺在炕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梁,毫无睡意。明日便是期限的第十天,是决定父亲生死的关键日子。李大哥和秦姐姐已经离开两天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她心中既担忧又害怕,一颗心悬在半空,沉甸甸的。 一整天她都没什么胃口,粒米未进,眼看天色越来越暗,依旧没有消息传来,陈玉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父亲怕是要枉死,为那些恶匪顶罪了。 “爹爹……女儿不孝……不能救您……”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无声的呜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和她一样无法入睡的,还有白雪儿和于巧倩。 李逸和秦心月离开时都带着弓箭,显然是要进山帮着剿匪,可那些匪徒凶悍狡猾,官府多次围剿都未能成功,万一李逸遭遇不测…… 白雪儿不敢再往下想,双手紧紧攥着被褥,在心中不停哀求: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于巧倩虽不像白雪儿那般对李逸百般依赖,可相处日久,她真切感受到了李逸的体贴与照顾,早已从心底接纳了他。一想到李逸可能身陷险境,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疼得厉害,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吁.....” 骡车停在院门外,紧接着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雪儿,倩儿,开门啊!” 熟悉的声音穿透夜色,炕上躺着的三人瞬间精神一振! 白雪儿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坐起身,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声道:“是夫君!夫君回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慌慌张张,快速穿好厚厚的冬衣,戴上毛茸茸的皮帽,迫不及待的冲出屋去,拉开门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门外。 片刻之后,李逸带着一身刺骨的寒气走进屋里,身上还沾着些许雪沫。 见到只有他一人归来,于巧倩连忙起身问道:“夫君,心月呢?她还好吗?” “放心,心月没事。”李逸摘下皮帽,笑着解释:“她留在陈掌柜那里照顾他,陈掌柜刚从大牢出来,身体虚弱,需要人照看着。” “呀!”白雪儿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夫君,你们把陈掌柜救出来了?” 这句话恰好问出了陈玉竹此刻最关心的事。李逸转头看向她,语气温和却坚定: “玉竹,陈掌柜已经平安释放了。那伙匪徒大部分被击杀或生擒,你不用再担心,你爹爹安全了。” “真……真的?” 陈玉竹的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压在胸口多日的巨石轰然落地,连日来的担忧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吗”李逸点头。 “你今夜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一早我就送你回去。陈掌柜身子虚弱,需要有人照顾。” 陈玉竹用力抹了把眼泪,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嗯……谢谢李大哥,谢谢秦姐姐……” 情绪平复了些,她才感觉到腹中空空,不好意思地看向于巧倩:“倩姐姐,我……我有些饿了……” 一整天粒米未进,此刻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饥饿感瞬间涌上心头。 “呵呵.....我也有些饿了。”李逸跟着笑道。 于巧倩点头:“好,我这就去热馒头,这两日嫂嫂又蒸了三百个。” 李逸欣慰点头:“让嫂嫂来蒸馒头还真是找对人了。雪儿,你去给大骡子端盆温水,别冻着它。” “好的!夫君你在炕上暖着就好!”白雪儿欢快地应着,转身跑出屋去。 二人离开后,屋里只剩下李逸和陈玉竹。 心中的顾虑彻底消失,陈玉竹才终于顾得上其他。这些日子她整日躺在炕上忧心忡忡,未曾好好梳洗,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也略显褶皱。 被李逸这般近距离注视着,她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害羞地低下头,下意识地拢了拢额前的碎发。 “李大哥……这次多亏了你。若非你出手,我和爹爹怕是难逃此劫。”陈玉竹缓缓起身,对着李逸深深一拜:“请受玉竹一拜!” 见她心意恳切,李逸没有上前搀扶,坦然受了这一拜。他知道,只有这样陈玉竹心中的感激之情才能稍稍释怀。 这两日连日赶路、进山剿匪,夜里又睡在冰冷的马车车厢,李逸确实身心俱疲。 坐在温暖的炕上,吃着热乎乎的白面馒头,身前是蹲着给他洗脚的白雪儿,手脚渐渐回暖,心中也泛起阵阵暖意。 暖意之余,他却忍不住牵挂着秦心月。虽说是自幼习武身手不凡,可终究是女儿身,在药铺里怕是也无法好好休息,比他还要辛苦些。 陈玉竹想到明日就能见到父亲,心中安定下来,竟也吃下了两个馒头。 熄灯躺下后没多久,身旁的李逸便传出了均匀的鼾声,单听这鼾声,便能想象出他为了自己爹爹的事,究竟耗费了多少心力,疲惫到了何种地步。 陈玉竹睁着眼睛,脑海中混乱地想着这些日子的经历,兴奋的心情渐渐平复。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沉沉睡去。 夜里,她做了一个清晰而温暖的梦。 梦里,阳光正好,在爹爹欣慰的目光中,嫁给了李逸…… 第五十四章:我想把孩子买回来 第五十四章:我想把孩子买回来(第1/2页) 次日...... 早早练完《气合拳》,李逸便牵着骡子套好车,陈玉竹归心似箭,只想快些回家见到爹爹,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载着陈玉竹离开大荒村。 走之前,李逸特意装了一百个馒头,又拿个蒸馒头的笼屉,这几天让陈掌柜父女吃些松软的馒头,养胃又补身。 他又拎出半扇鹿肉,剩下的半扇早已让他留在了王记酒肆。王金石这次不仅出力不少,更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送些野味既是感谢也是维系情谊。 李逸手持缰绳走在前面,手掌不时地轻摸下大骡子的脖颈,自从将这头大骡子卖回来,它就跟着连日奔波,不过因为喂养得好,大骡子看起来比刚买回时精神不少。 骡车轱辘碾过有积雪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后面板车上陈玉竹裹着厚厚的棉被,头上戴着李逸给她的白色兔皮帽,兔毛蓬松柔软,蹭得脸颊微微发痒。 她侧头看向前面,美眸盯着李逸不算宽厚的背影,眼底满是藏不住的依恋与感激。 一路心心念念,终于望见乡里那圈破败的土城墙,墙皮被寒风侵蚀得坑坑洼洼,墙头枯草在风中瑟缩。 “驾!” 李逸察觉到她的急切,用小树枝轻轻抽打大骡子,大骡子打了个响鼻,蹄子卖力地踩踏加快了车速,很快便抵达了药铺门口。 被李逸搀扶着进屋,陈玉竹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父亲。 陈掌柜面色蜡黄,颧骨高耸,原本还算精神的眼神此刻有些黯淡无光,身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爹爹!” 陈玉竹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扑到床边紧紧握住父亲枯瘦的手,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陈掌柜颤抖着抬起手,粗糙的指尖抚过女儿的脸颊,嘶哑着开口: “玉竹莫哭……爹没事的……” 李逸悄悄牵起秦心月的手退出屋,把空间留给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女。 “心月,你昨晚休息得如何?”李逸捏了捏秦心月的手掌,语气满是关切。 秦心月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还好,夜里很安静,没什么动静。” 与李逸相处日久,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只是面对外人时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清冷模样。 李逸笑了笑,伸手帮她拢了拢耳边的发丝:“看这边没什么事,咱们下午就回家。” 陈玉竹虽回来了,可她连日忧思,食欲不振,整个人瘦了足足十几斤,两颊微微凹陷,少了往日的灵动,倒添了几分病弱的楚楚可怜。 好在有小六跟在旁边可以跑腿使唤,陈掌柜待他不薄,小六也懂得感恩,若是没有陈掌柜的照拂,他和腿有残疾的老娘早就饿死了,这些日子他一直守着药铺,生怕有人趁乱偷抢药材。 见药铺这边暂无大碍,李逸便转身离开去了石匠铺。 上次来乡里本就是为了定制石磨和石碾子,没成想遇上陈掌柜入狱的急事,耽搁到现在。 如今王金石那边的馒头销路正好,他得赶紧把磨具备好,多蒸些馒头积攒钱财,兜里有钱后续想做的事才能顺利展开。 还没走到石匠铺,就听到叮叮当的锤击声,只是这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像是没了力气的老人在咳嗽。 王石匠正无精打采地坐在石料旁,手里的凿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还要叹上一口气。 “唉......” 入冬后就没什么活计,上一单买卖还是李逸来打那两个古怪的圆石盘,虽说换了些米粮解了燃眉之急,可这冬天才刚开始,往后的日子该怎么熬? 李逸一眼就看出他满脸的愁容,走上前笑着开口:“王石匠,我这有个急活,不知道你能不能接?” 王石匠闻声转头,看清来人后,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丢下凿子站起身,搓着双手快步迎上来,语气急切: “唉?是你啊小兄弟!快说快说,又想打什么物件?” “这次要做两个大件,一个今天就得要,天黑前我得离开,另一个可以缓几天。”李逸开门见山。 听说有两个活计,王石匠更是喜上眉梢,拍着胸脯保证:“好说好说!小兄弟你的活,我肯定做得又快又好,保准让你满意!” 李逸当即蹲下身,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石磨和石碾子的模样,细细说明尺寸。 石磨和家里现有的大小差不多,只是在研磨齿的细节上稍作修正,石碾子则要做个大号的,配上个厚重的磨盘。王石匠虽不清楚这些物件具体用途,却知道有活干就有米粮,家里紧巴巴的日子总算能松快些。 这么大的石碾子,搬运石料本就不易,连工带料的价钱足足是石磨的三倍。 王石匠怕李逸嫌贵,主动让了六十钱:“小兄弟,你常来照顾我生意,这点钱就算我给你让利了。” 李逸见状索性追加了订单,又让王石匠再做一个小一些的石磨,后续他打算用它研磨黄豆,磨出豆浆后好制作豆腐” 这样一来,他可以分批次来取,王石匠手里有活干也不用闲得心慌。 李逸痛快地掏出一半铜钱作为定金,沉甸甸的铜钱落在王石匠手里,让他瞬间有了底气,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天黑前准保给你赶制好一个!” 从王石匠那离开,李逸又去了杂货铺,买了些粗盐和豆豉,入冬后盐价涨了两成,他索性多买了十几斤囤着。 随后又去布行挑了两米细密的纱布,这是做豆腐时过滤豆渣的必需品。正要离开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货架角落的几卷绸布上,布料色泽鲜亮,手感光滑细腻。 乡里不比县城,百姓大多买最便宜的麻布和葛布,这几卷绸布怕是一两个月都卖不出去。李逸脑海中瞬间闪过三个女子的模样,手指摩挲着布料盘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章:我想把孩子买回来(第2/2页) 湖水蓝给心月,衬她清冷气质。 胭脂红给雪儿,配她活泼性子。 月白给巧倩,显她温婉。 还有一卷嫩黄,留着做些小配饰,一番讨价还价后,他以四百二十钱一卷的价格买下四卷,这价钱比县城便宜了近百钱,逢年过节赶上个什么日子,价格还要更高。 正午时分,药铺里飘起馒头的香气。小六和陈掌柜咬下一口松软的馒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好吃! 乡里冬日最常见的菜就是萝卜,大白菜还未普及,葱和蒜产量也低,荒年里农户们连粟米都吃不饱,哪里有心思种这些。 李逸在集市上看到有卖葱的,价格不贵索性买了一大捆,打算回去弄个木槽,在屋里种上,吃的时候随时现摘,穿越前,农村的奶奶就总这样做,一到冬天屋里一盆盆的都是大葱,甚至花盆里都要种上。 陈玉竹解了心病,吃了几顿饱饭,气色好了许多,有小六在旁帮衬也能应付些琐事。李逸和秦心月便不再逗留,起身告辞。 临上车前,陈玉竹一直送到门口,望着骡车渐渐远去,美眸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石匠铺取了赶制好的石磨,稳稳地装上车,骡车缓缓驶出乡里的土城门。 秦心月坐在骡车上,看着两侧缓缓退走的景色,心中竟生出几分归属感,虽说在大荒村住的时日不长,可这里有李逸,每天跟着干些活计,是她这一年漂泊从未有过的安定。 临近大荒村,李逸指着前方一大片荒芜的土地,笑着打趣:“心月,来年开春,夫君要在这里开垦十亩良田,到时候你可就不是什么女侠了,是我的农妇喽!” 秦心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我本就不是什么女侠,不过是个落难女子。嫁夫从夫,夫君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李逸故意凑近,压低声音调笑:“嗯……你这想法甚合夫君心意。” 回到家时,白雪儿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看到二人归来,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麻雀扑了上来。李逸让她烧些热水,这四天来回奔波,秦心月确实需要梳洗一番,好好歇息下。 炕上,白雪儿缠着秦心月,叽叽喳喳地询问这两天的经历,秦心月也不嫌弃,耐心地一一讲述。 于巧倩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活,指尖熟练地穿梭着,连日练习,她的手法愈发娴熟,只是手上仍留着几处被针扎破的细小伤口。听着秦心月的讲述,她时不时抬头望过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张绣娘怕孩子们打扰他们,便带着豆子和大丫在木棚里忙活,两个孩子在一旁追逐嬉戏,偶尔跑到另一个木棚下,好奇地打量着那头高大的骡子。 陈氏的状态比刚来时长进了不少,不再整日沉默寡言,偶尔还能和张绣娘说上句话。李三这么多天没回来,她心里早已猜到多半是冻死在哪个雪窝子里了。 这些日子,她天天能吃饱饭,有厚实的冬衣穿,大家待她都极好,她对日子渐渐有了盼头,只是心里始终牵挂着那些被送走的孩子…… 李逸看着忙碌的张绣娘,走上前问道:“嫂嫂,这些天天天磨面蒸馒头,腰要是不舒服可别硬撑,该歇息就歇息,别累坏了身子。” 张绣娘正拨弄着锅灶里的木柴,闻言抬头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满是暖意: “没事,这点活计不算累。对了三兄弟,咱们的馒头在县城卖得怎么样?” “哎呀,瞧我这记性,忘了跟嫂嫂说了!” 李逸拍了拍脑门,放下手里的木工工具,从腰间摸出一串沉甸甸的铜钱,塞进张绣娘手里。 “这是咱们之前蒸的馒头卖的钱,按说好的三七分,这些是嫂嫂应得的!” 张绣娘瞪大了眼睛,握着铜钱的手微微颤抖。 她从未想过,蒸三百个馒头竟能赚这么多钱,沉甸甸的一串,足有三百钱! “三兄弟……这是不是太多了?”她连忙把铜钱往回推:“都是你在张罗,这吃食也是你想出来的,我不能拿这么多。” “嫂嫂,这话就见外了!”李逸按住她的手,把铜钱又推了回去:“我当初就说过,要带你一起赚钱,让豆子和大丫吃饱穿暖。这是你应得的,别不好意思。再说,这馒头买卖咱们只能做一阵,等旁人学会了,价格就降下来了,趁现在多攒点钱,日后遇事心里才有底。” 两人手握着铜钱推来推去,旁边的豆子看得咯咯直笑。张绣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正被李逸握着,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低下头,攥着铜钱再也不说话。 木棚里咚咚咚的撞击声一直没停,是陈氏在给粟米脱壳。 李逸转头看过去,笑着说道:“陈嫂,过几日你也学着做馒头,到时候我也给你分一份工钱,有钱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虽说王赖子不是好东西,还被他亲手解决了,可按年纪辈分,他确实该喊陈氏一声嫂嫂。 陈氏的动作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脸上早已泪流满面,嘴唇颤抖了半天,才哽咽着开口:“我……我想把孩子买回来……” 李逸和张绣娘皆是一怔。陈氏抹了把眼泪,声音愈发颤抖:“以前的孩子……就算了,可前些日子那个……我想把她买回来……” 张绣娘转过头,偷偷抹了把眼泪。她有大丫和豆子,深知孩子是娘的命,最能理解陈氏的心情。 李逸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酸涩,郑重说道:“好说!只要陈嫂知道孩子在哪,明天我就带你去把她买回来!” 话音刚落,陈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多谢……多谢三兄弟……” 李逸连忙上前搀扶:“唉?陈嫂!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第五十五章:胡同里的算计 第五十五章:胡同里的算计(第1/2页) “李三兄弟,王赖子他就是个畜生!他先前那般对你,你反倒还肯帮我,往后我愿当牛做马的伺候你!”陈氏跪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哽咽得不成调,挤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彻底爆发出来。 “陈嫂,快起来!你若再跪着我可就生气了,往后我这家里你也别来了。”李逸语气严肃,不似玩笑。 听出他话里的认真,陈氏连忙撑着地面站起身,用袖口胡乱擦了把眼泪,眼眶依旧通红。 “你知道孩子被卖到哪里去了吗?”李逸问道。 陈氏努力回忆着,声音带着后怕: “那日......王赖子回来就骂骂咧咧,说娘娘村的吴大不是东西,明明说好要三斗粟米,最后只给了不到两斗。” “娘娘村?”李逸眉头微蹙,原主李三的记忆里并无这个村子的印象。 张绣娘闻言走上前来,轻声说道:“娘娘村我知道,我娘家就是那边的,爹娘过世后,我就再也没回去过了。” 李逸详细问清了路线,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带着陈氏过去。 晚饭过后,张绣娘和陈氏相继回了家,听闻李逸要帮陈氏找回孩子,白雪儿、秦心月和于巧倩都觉得是件好事,陈氏这些日子在院里干活勤勉卖力,从不偷懒耍滑,大家都看在眼里,力所能及地帮衬一把也是应当。 入夜...... 木屋被油灯昏黄的光填满。白雪儿、秦心月和于巧倩围坐在热炕头,身下的火炕暖烘烘的,身上裹着厚实的绸布棉衣,即便木屋墙壁单薄,也丝毫不觉寒冷。 李逸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走进来,轻轻放在炕上。三女好奇地望过来,眼神里满是疑惑。 “夫君,这里面是什么呀?”白雪儿率先凑上前,小手扒着麻袋边缘。 李逸故作神秘地笑了笑:“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白雪儿麻利地解开麻袋口的麻绳,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忍不住呀的轻呼出声。 “哎呀...雪儿,别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于巧倩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也凑了过来。 借着油灯昏黄的光芒,能清晰看到麻袋里有着四卷布料,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白雪儿一把将麻袋扯倒,四劵绸缎哗啦啦落在炕上,色泽鲜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哇!好漂亮的布啊!”她兴奋地拍手,伸手摸着布料光滑的质感。 于巧倩指尖划过绸缎,也连连点头:“嗯,是上等的绸布呢,摸着手感就不一样,在县城里怕是要卖不少钱。” 李逸坐在炕边,笑着说道:“今日去买纱布,看到这几匹布颜色好看,质地也不错,就想着买回来给你们三个做身新衣服,凭你们三人的身段穿上定是极好看的,便索性我都买了下来。” “夫君最疼雪儿了!” 白雪儿欣喜地从炕上跳下来,从身后一把抱住李逸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蹭了蹭。 “让夫君破费了,王店主送的那些冬衣已经很好了。” 于巧倩嘴上说着客气话,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欢喜。 【白雪儿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0)】 【于巧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8)】 李逸等了片刻,始终没等到秦心月的好感度提示,他悄悄地打开人物面板。 发现在伴侣一栏依旧没有秦心月的名字,心中不禁疑惑:难道非要确定了夫妻之实,才能出现在面板上? 想到自己的隐疾,李逸不由得皱了皱眉。 好在近日给陈玉竹和陈掌柜诊治,医术熟练度不知不觉涨到了92点,如此再努努力就能升级,或许到那时,就能找到解决隐疾的办法了。 三女在炕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各自喜欢的颜色,李逸则坐在桌边继续忙活木工活,他打算做一个大浴桶。 家里如今有三位女眷,只用小木盆洗漱实在不便,一个宽敞的浴桶是很有必要。 他抬头看了眼桌上的油灯,灯芯燃烧时冒着淡淡的黑烟,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煤油味。 这时代的照明实在落后,蜡烛造价高还不耐用,油灯又油烟大,时间久了屋顶都被熏得发黑。李逸略一思索,便放弃了搞电灯的不切实际想法,最多改良一下蜡烛的配方,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太多精力。 收拾好木工工具,李逸准备熄灯歇息,抬头恰好对上秦心月望过来的目光。 于巧倩体寒,平日里睡在炕头最暖的位置,李逸睡在炕梢,觉得这边墙薄透风,白雪儿总粘着他便紧紧挨着,所以秦心月就睡在白雪儿和于巧倩之间。 白雪儿正要吹灯,李逸突然开口:“心月,你最近火气有些大,肝火旺,还是睡炕梢凉快些,今晚你睡这边吧。” “嗯……好。”秦心月轻轻点头,抱着自己的被褥挪到炕梢躺下。 这下,李逸便夹在了白雪儿和秦心月中间。 白雪儿吹灭油灯,摸索着钻进李逸的被窝,像往常一样缩成小小的一团,前几日还是睡着后偷偷溜进李逸被窝,近来今日是干脆演都不演了。 李逸侧身搂着白雪儿,另一只手悄悄伸出被窝,似乎早就有所准备,他的手很轻易的就握住了秦心月的手。她的手掌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老茧却很温暖,李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心中安稳了许多。 次日清晨,生物钟准时唤醒了李逸。醒来时,他只觉得身体被牢牢固定住,睁眼发现秦心月和白雪儿一左一右地贴在他身上,一条胳膊一条腿都被压住了。 白雪儿还在呼呼大睡,小脸红扑扑的,另一边的秦心月则睁着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四目相对,秦心月脸颊瞬间涨红,连忙心虚地移开视线,飞快地收回手脚,身体一滚就缩回了自己的被窝,只留下后背对着他,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这般模样的秦女侠竟让李逸觉得有些可爱,笑着调侃: “秦女侠,咱们该起床练功了吧?夫君我这两日没练,你可得好好教教我。” “嗯……”秦心月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等了片刻,见她没动静,李逸才缓缓探过身。秦心月刚好也抬起头,四目再次相撞,她的脸更红了,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章:胡同里的算计(第2/2页) 李逸率先穿衣起身,来到院子里练习《气合拳》。 刚打完第四遍,就看到院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不用看也知道是陈氏,惦记着今天的事情,她定是一夜没睡好,早早便来等候了。 没来得及吃早饭,练完拳后,李逸便和陈氏动身出发。 原本想赶骡车,转念一想,此行并非炫富,若是赶着骡车去,对方定会见财起意漫天要价,反而把事情复杂化。于是李逸用布袋装了两斗粟米,背上箩筐,二人徒步出门。 娘娘村不算太远,就在去乡里的必经之路旁的一个岔路口,这条路李逸走了好几次,张绣娘一说岔路的位置,他便了然于心。 积雪未化,路面有些滑,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抵达娘娘村。 进村前,李逸反复叮嘱陈氏:“到了之后,你什么都不用多说,一切听我安排就好。” 陈氏连连点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娘娘村规模不大,现在只有三十多户人家,李逸拦住一位在路边割茅草的老汉,打听清楚吴大家的位置,循着指引走去。 看到那座歪斜的土墙、漏风的柴门,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家人看着家境贫寒,孩子被卖到这怕是遭了不少罪。 在院门口喊了几声,一对四五十岁的老夫妇走了出来。李逸没有绕弯子,故意摆出怒气冲冲的模样,谎称自己是陈氏的亲弟弟,前来讨要被拐走的侄子。 吴大当即不乐意了,梗着脖子辩解:“谁拐了,谁拐了!你莫要胡说!这孩子是我用粮食换来的,又不是抢来的,凭什么给你?” 李逸顺势提出,愿意用两斗粟米赎回孩子,对方自是不愿松口。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两斗粟米外加六十三钱,成功将孩子赎了回来。 陈氏接过孩子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孩子又哭又笑,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孩子瘦小的脸上。 这女童有十几个月大了,瘦得皮包骨头,小小的身躯蜷缩在陈氏怀里,竟不如李逸之前见过的七八个月大的孩子壮实,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四周,看得人心头发酸。 李逸连忙从箩筐里拿出一件厚实的冬衣和一块兔皮,小心地将孩子裹好,天寒地冻的这一路可是不能给孩子冻着。 吴大和他媳妇原本有两个儿子,战乱时被强行征兵再也没回来。老两口年岁大了无法生育,便想买个孩子养大,将来好给他们养老送终。若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他们也不会轻易松口还回孩子。 李逸暗自庆幸没赶骡车来,否则对方定敢狮子大开口,索要上千钱。 赎回孩子后,陈氏像是解了心头的大石,整个人都有了精气神。往后每日来李逸家干活,更是卖力的不像话,孩子平日里就由白雪儿和于巧倩帮忙照看,两个姑娘细心周到,孩子也格外乖巧不哭不闹。 短短十天时间,馒头在安平县的冬日里掀起了一阵热潮,王记酒肆每日客人络绎不绝,那些大户人家一来就买几十上百个馒头,弄得王金石不得不实行限量供应,价格也涨到了十五钱一个。 李逸家炕头发老面的木桶不知不觉就增加到了十个,由张绣娘和陈氏一起负责蒸馒头,他偶尔帮忙和面。如今一天能做四百个馒头,兜里的铜钱就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张绣娘已经赚了上千钱,陈氏也攒了几百钱,两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对日子也越发有盼头。 安平县城,王记酒肆.... 继老母寿宴上的虎肉之后,王金石再次在县城里出尽了风头。上回的虎肉只有少数人吃到了,可这次的馒头,却成了各大门大户夫人小姐的心头好,人人追捧。 就连县令伍思远和县丞张贤,都得托关系才能买到馒头。王记酒肆的生意比起往日翻了三倍不止,只因王金石定了规矩,在酒肆喝酒的客人,可优先购买馒头。 “哎呀,实在对不住啊各位,今日的馒头已经卖光了,想要的话,明日可得趁早来啊!” 王金石站在店门口,脸上堆着歉意的笑容,眼底却藏不住得意。 “王店主,你就不能多做些吗?我这都来第三天了,才买到两个馒头,家里人都不够分啊!”一位身穿绸袍的中年男人不满地抱怨,语气中带着无奈。 “就是啊,我跑了两趟都空手而归,这馒头也太抢手了!就不能多做些!” 旁边几位客人也跟着附和,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却为了几个馒头天天往酒肆跑。 “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王金石双手抱拳,笑着解释:“这馒头制作工艺很繁琐,一天能做的数量有限,还请各位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街对面的一条阴暗胡同里,站着两个人,远远地望着酒肆门口的热闹景象,以及王金石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打听清楚了吗?” 身穿狐裘、头戴皮帽的中年男人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阴鸷,他正是陈芳斋的老板陈林! 陈家在安平县是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城中最大的布行、食肆都是陈家的产业,连半数的食盐生意都被他们垄断,财力比王家还要雄厚。 上回王金石老母寿宴,带头质疑虎肉真假的就是他。 “回东家,打听清楚了。”旁边一个下人打扮的男人恭敬地回话:“费了些力气才买通了酒肆的一个伙计,那馒头的配方不在王金石手里,是一个村里的农户每天送来的。” 陈林眯了眯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这些日子,王记酒肆凭着一个小小的馒头,生意越发红火,反倒抢了他陈芳斋的客源,这让他心里十分不爽。他也尝过那馒头,确实比粟米粥、粟米饭美味得多,若是能把配方弄到手,不仅能多一桩赚钱的买卖,还能打压王金石的气焰,可谓一举两得。 听到王金石手里也没有配方,陈林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派人天天在这儿盯着,一旦发现那个送馒头的农户,立刻把他给我带过来!” “是,东家!”下人恭敬地应道,目光紧紧盯着酒肆门口,生怕错过目标。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胡同里一片寂静,只留下两人阴沉的身影,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气息...... 第五十六章:生了儿子就叫李白 第五十六章:生了儿子就叫李白(第1/2页) 寒风呼啸的清晨,院中的枯枝被北风卷得簌簌作响,细碎的雪沫子顺着门缝钻进来,在地面积起薄薄一层。 李逸在院中时缓时急地打着《气合拳》,身侧的秦心月动作与他几乎完全同步,一拳一脚、一转一移,二人宛若镜像复刻,招式间透着沉稳的力道。 二人身后,白雪儿虎着小脸,小眉头拧成疙瘩,双手紧紧攥着小拳头,认真学着动作。她眼神炯炯,小脸紧绷,努力模仿着李逸的姿态,可手脚却总也跟不上节奏。 待李逸和秦心月转身时,她慌忙跟着转,脚下不知何时已相互缠绕,“哎哟”一声,左脚绊右脚,结结实实地摔在雪地里,扬起一片细碎的雪沫。 白雪儿疼得呲牙咧嘴,可看到李逸看过来的目光,又连忙装作毫无影响,鼓着腮帮子嘟囔: “都怪这腿脚不听话!我才没有这么笨呢!” 李逸和秦心月见状,无奈地笑了笑,秦心月连忙上前搀扶。 第五遍《气合拳》打完,收式的瞬间,李逸眼前骤然弹出系统提示: 【武功熟练度+1】 【生存技能:武功升级】 【获得奖励:敏捷+1】 【获得奖励:《气合拳呼吸法》】 看着武功升级的额外奖励,李逸心中满是疑惑。 他本以为升级会奖励新的武学招式,什么《独孤九剑》《九阳神功》《辟邪剑法》《葵花宝典》.....却没想到只是一套呼吸法。 秦心月传授他《气合拳》时,也曾教过配合动作的呼吸方式,那时只觉得顺畅,如今对照新的呼吸法才发现,原来之前的方法竟有多处偏差,虽能强身健体,却违背了《气合拳》练气养意的主旨。 正思忖间,脑海中仿佛有灵光炸开! 无数关于格斗的信息涌入脑海,不是飞天遁地的高深武学,而是极为实用的擒拿、摔跤、拳击等技巧,附带详细的理论知识与训练法门,甚至还有人体要害分布图,每一处都标注着攻击的效果。最后《气合拳呼吸法》的内容缓缓展开,李逸仔细研读后,心中惊诧! 这呼吸法详尽至极,从吸气的深浅、呼气的节奏到与招式的配合时机,都讲解得一清二楚,更指出了秦心月所教方法的弊端:浅吸急呼,难聚内气,徒耗体力,非长久之计。按此呼吸法练习,方能在体内真正修炼出气,也就是江湖传说中的内功! 李逸心头一跳:难不成自己练着练着,真要变成飞檐走壁的江湖高手了? 秦心月见他双眼紧闭,周身气息似有流转,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悠长,脸上满是惊疑,自家夫君这是顿悟了? 片刻后,李逸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清亮,迎上秦心月的目光,嘴角勾起淡淡笑意: “心月,我忽然觉得,这《气合拳》的呼吸法或许有些偏差,等我梳理清楚,咱们一同探讨修正。” 听他语气郑重,不似玩笑,秦心月缓缓点头,眼底满是期待。她能感受到李逸身上的变化,那种沉稳的气场,比之前更加强烈了。 陈氏的小女儿还没有正式名字,平日里就小四小四地喊着,瘦小的身子像只小猫,哭声都细弱无力。李逸看着孩子枯黄的头发,提议让孩子随母姓,又帮着起了个名字叫陈苗苗。 村里孩子名字太过雅致反而显得突兀,苗字寓意着这瘦小的女娃能像幼苗般茁壮成长,经得起风雨。 陈氏大字不识,听李逸念了两遍名字,连连点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抱着孩子喃喃道: “苗苗,我的苗苗……” 于巧倩也赞赏道:“这名字朴实又吉利,叫着也顺口,甚好。” 反观白雪儿早已捧着脸蛋开始幻想,小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亮晶晶的: “以后我生了女儿就叫李雪,像雪花一样好看,生了儿子就叫李白,听着就厉害!” 一句话逗得李逸险些憋不住笑,这要是真生个儿子叫李白,他这个当爹的怕是得提前备好一肚子诗书,供儿子日后装比用,总不能让诗仙的名字白叫。 白雪儿见李逸笑,以为他是赞同,笑得更开心了,凑到李逸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摇晃: “夫君,你说这名字好不好嘛?” “好,都听我们雪儿的。”李逸笑着应下,心道:这丫头,心思全放在生娃上了。 今日李逸要去县城给王金石送馒头,足足攒了一千一百多个。 自从陈氏加入,她和张绣娘分工明确,一个和面一个蒸制,动作越来越熟练。白雪儿和于巧倩得空就来搭把手,效率比之前快了不少,一笼馒头半个时辰就能蒸好,热气腾腾的,香气能飘满半个村子。 天刚亮,张绣娘就带着豆子和大丫来了。娘仨都戴着李逸亲手缝制的皮帽,豆子把帽子拉得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用袖子抹一把鼻涕。 张绣娘的手始终攥着帽绳,指尖摩挲着柔软的皮毛,那模样,仿佛手里攥着的不是帽子,而是稀世珍宝。 这顶帽子是李逸特意给她做的,比孩子们的还厚实好看,暖在头上更暖在心里。 “三叔!我们来啦!” 豆子撒着欢跑进院子,背上还背着李逸给他做的小木弓,弓身是用坚韧的桦木做的,缠了细密的麻绳,整日当个宝贝似的不离身,连睡觉都要放在身边。 见李逸在套骡车,豆子抹了把冻出来的鼻涕,仰着小脸,满眼期待:“三叔,我想跟你去县城看看” “臭小子,别胡闹!”张绣娘连忙上前嗔道。 李逸揉了揉豆子的脑袋,又看向一旁腼腆的大丫,笑着许诺: “天太冷,路上风大,三叔回来天都黑透了,冻着你们就不好了。等来年开春暖和了,三叔带你们俩一起去县城逛逛,好不好?” 豆子开心地蹦起老高,嘴里欢呼着:“好哎!三叔最好了!” 大丫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小声说道:“谢谢三叔。” 看着李逸与孩子们亲昵的模样,张绣娘的眼神柔得像水,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一旁的白雪儿却皱着小眉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围裙,满脸愁容!看着李逸忙碌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这都一个月了,夫君还没让她侍寝,不仅是她,巧倩姐、心月姐也都没有。 这些日子,李逸待她们都很好,有好吃的先紧着她们,有好衣服也先给她们做,可就是不提侍寝的事! 白雪儿觉得自己都胖了好几斤,身子养得很好了,正是给李家开枝散叶、生个大胖小子的好时候,可夫君怎么就不着急呢?就不怕公爹生气再托梦? 她心思飘忽,以至于李逸赶着骡车离开,她都忘了出去送送。 “雪儿?雪儿?”于巧倩连喊了好几声,白雪儿才像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 “啊?夫君呢?”她慌忙在院子里扫视一圈,骡车和李逸的身影早已不见,顿时急了,眼眶微微发红:“夫君都走了,我都没送送他,也没给他装些吃的路上垫肚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章:生了儿子就叫李白(第2/2页) “你刚才在发什么呆?魂不守舍的。”于巧倩拉着她进屋,柔声问道。 白雪儿看了眼院中忙碌的张绣娘和陈氏,悄悄将于巧倩拉到里屋,关上门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试探问道: “姐姐……你……你有没有趁我睡着时,偷偷侍寝啊?” 于巧倩脸颊瞬间涨红,像熟透的苹果,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哎呀...你这丫头,说什么呢?” “那就是心月姐?” 白雪儿的眉头皱得更紧,嘟着嘴:“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夫君不喜欢我了?” 于巧倩伸手帮她抚平眉头,柔声劝道:“心月也没有。夫君这些日子太忙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拳,白天要么打猎,要么做木工活,晚上回来还要处理兽皮、琢磨新活计,躺到炕上就睡着了,你听他鼾声打得那么响,定是累坏了。” 白雪儿刚舒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凝重: “这可如何是好呀!冬天夫君都这么忙,等来年开春开垦荒地、种庄稼、岂不是更忙?不让我侍寝,我怎么给李家开枝散叶啊?我娘说,女人家就得早点生娃,才能多生几个。” 于巧倩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雪儿心思单纯,认定了李逸是好夫君,就一门心思扑在传宗接代上,觉得这是她作为妻子最大的责任。 她轻声安抚:“别着急,夫君心里有你,等他忙完这阵子,自然会……会找你的....” “阿嚏!” 骑在大骡子背上的李逸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疑惑地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身上的皮袄。 我不是要感冒吧? 距离医术技能升级的熟练度还差8点,李逸盘算着实在不行还得去张绣娘那刷熟练度,按摩一次给2点熟练度的话,四次就够了。 上次送馒头时,王金石说过,自从抓住那伙劫税粮的劫匪后,安平县的匪祸明显少了很多。想来是其他山匪听到消息,忌惮如今风头正劲的赵县尉,不敢轻易作乱。这对百姓来说,无疑是件好事,能安稳过冬了。 李逸心里清楚,这些匪寇中,除了藩王争霸的败军,更多的是吃不饱穿不暖的穷苦农户。连年战乱,土地荒芜,百姓们走投无路,才不得不铤而走险。若是人人都能安居乐业,有饭吃、有衣穿,谁又愿意冒着砍头的风险落草为寇呢? “哒哒哒……” 刚到正午,李逸就赶着骡车进了县城。城门口,兵卒们正搓着手取暖,看到骡车过来,刚要上前查验,其中一个年轻兵卒突然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李大哥!真的是你!” 李逸定睛一看,是张小牛,上次和他一起进山剿匪的新兵。 如今的张小牛,穿着崭新的差服,腰里挎着刀,比之前精神了不少。他快步走到骡车前,脸上满是喜色:“李大哥,你可算来了!多亏了你,我现在已经升为伍长了!” “张兄弟,恭喜恭喜!”李逸笑着抱了抱拳。 “这么冷的天还要站岗,真是辛苦了” 张小牛拍着胸脯,转头对另外三个兵卒大声吩咐:“你们都记好了啊,这位是李大哥,县尉大人的兄弟!以后李大哥进城,直接放行,不用查验啊!” 另外三个兵卒连忙点头应是。他们早就听说,上次抓捕劫粮劫匪,全靠两个厉害的猎户相助,不仅没折损人手,还杀了十几个劫匪,追回了全部税粮,想来这位就是其中一位,自然不敢怠慢。 李逸与张小牛寒暄了两句,问了些赵县尉的近况,得知赵川最近正在操练士兵。 与此同时,王记酒肆街对面的阴暗胡同里,陈忠正双手插在袖筒里,冻得不停跺脚,脚后跟都快冻僵了。他缩着脖子,眼睛死死盯着酒肆的门口,生怕错过目标。 这是家主陈林亲自交代的任务,务必抓住那个送馒头的农户,逼问出馒头的配方。 陈林说了,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绑票也要把人带回来。陈忠不敢怠慢,生怕出了差错,索性亲自在这里蹲守,连口热水都不敢喝。 一辆骡车缓缓驶过,没有在酒肆门前停留,径直驶入侧面的胡同,正是李逸的车。 “来了!” 陈忠精神一振,连忙转身,快步跑进胡同深处。 上一次就是这辆骡车,他没放在心上,后来询问买通的伙计才知道,这就是那送馒头农户的车,王金石特意吩咐过,可直接驶入后院喂骡加料,不用经过前堂。 没过多久,陈忠带着八个破衣烂衫的汉子回来了。 这些人满脸污垢,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有的甚至露着脚踝,落魄得像乞丐。他们挤在狭窄的胡同里,冻得瑟瑟发抖,却眼神不善,透着一股贪婪的光。 陈忠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吩咐:“你们都给我麻利点!等他出城,就把人给我绑了!事成之后,一人给两百钱!放心不是杀人害命,事后我会放了他的,听明白没?” “明白!”八个汉子异口同声地应着,声音里满是急切。 两百钱能买很多米粮,去赌坊碰碰运气,语气好整个冬天就不用发愁了。 几人在寒风中等了小半个时辰,冻得嘴唇发紫,终于看到骡车从胡同里驶了出来。 “快点,跟上!别跟太近,免得被他发现,出城再动手啊!”陈忠连忙叮嘱,搓了搓冻僵的手。 八个汉子先后走出胡同,远远地跟在骡车后面。骡车没有直接出城,反而先去了集市,李逸下车,买了几袋子小麦和大豆,又买了些其他东西,才慢悠悠地向城门方向赶去。 “这小子买了不少东西,身上肯定带了不少铜钱!” 一个瘦高个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愈发贪婪: “不如咱们绑了他之后,把他的钱和粮食分了?反正陈管家只说要人,没说不准拿东西!” “好!我看成!就这么办!”另一个矮胖的汉子附和道:“这小子看着就是个农户,肯定没什么本事,绑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其他人纷纷点头,眼神越发贪婪。 骡车很快到了城门口,出城时,张小牛上前和李逸说了几句话。 领头的瘦高个汉子见状,心里开始盘算:一会得绕路回城,不能走这个城门,免得被官兵发现,骡车也得藏起来,等拿到钱和粮食,再找地方处理。 眼看着骡车驶出城门,顺着官道向前走,瘦高个汉子一挥大手:“快,跟上!别让他跑了!” 八个汉子加快脚步,像饿狼一样追了上去。 张小牛刚送走李逸,就看到这八个落魄汉子一起出城,他们的路线明显是跟着李逸,形迹十分可疑。这些人,他也认得几个,都是城里的地痞无赖。 张小牛心中骤然一紧,想到一种可能,眼睛瞬间眯起,当即对身边兵卒说道:“你们俩在这守着,你,跟我上去看看!” 第五十七章:我还没出力,他们就倒下了 第五十七章:我还没出力,他们就倒下了(第1/2页) 一千一百多个雪白松软的馒头,王金石清点过后,爽快地递过七千铜钱,上次李逸卖一整头猛虎才得八千钱,如今不过几屉馒头竟有这般收益。 李逸不禁暗自感慨:在这生产落后、物资匮乏的古代,那些养尊处优的富户大户们,怕是真没尝过什么新奇美味,现代社会那些美食随便拿出一样都是不得了的稀罕物。 这让李逸心中愈发笃定,豆腐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不仅能让自家吃上鲜嫩的豆腐,更是另一桩稳赚不赔的生计。可念头刚起,人手不足的难题便涌上心头,无论是蒸馒头还是做豆腐,想要扩大规模,光靠家里几人远远不够。 李逸忽然想起了何铁牛。自从得了他送的脱壳工具,知晓在家脱粟米也能赚钱后,何铁牛便真如一头蛮牛般勤恳,起早贪黑地忙活,光是往乡里送脱好的精米就跑了两趟。他和婆娘刘氏忙活十几天,竟赚了足足八百钱。 如今何家余粮充足,手头有了闲钱,刘氏脸上整日挂着笑意,再也不见往日的愁苦。以前顿顿清汤寡水,如今一日三顿都有粘稠的粟米粥,偶尔还能吃上一顿干饭。她对卧病在床的婆婆也温和了许多,每日端粥送水,虽算不上多孝顺,却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刻薄。 何铁牛为人憨厚实诚,只要李逸开口,说有赚钱的买卖,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刘氏却是个爱计较、爱打小算盘的性子,若是让她知晓了馒头和豆腐的做法,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想着单干,总想多赚几分利。 不过李逸倒也不怎么在意,凭借现代人的见识和当下低下的生产力,他光是推出各种新奇吃食,就足够他赚得盆满钵满。做这些吃食本就是用来快速积累原始资本的,等风头过后,任凭做法流传开来也无妨。 做的人多了,售卖的价格自然会降,久而久之,这些曾经的稀罕物,总会变成寻常百姓也能吃得起的寻常食物,大众美食。 正思忖间,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从身后随风传来。李逸心有所感转头望去。 只见后方不远处,八个汉子正跌跌撞撞地追赶上来,这八个人他在城里时便已留意到,这般严寒天气,街上本就行人稀少,他们却扎堆聚在一起,鬼鬼祟祟地跟着,格外扎眼。 李逸心中一动,他暂时还无法确定这些人是单纯想劫粮抢钱,还是另有图谋,但他丝毫不慌。 如今的身体素质早已不是刚穿越时那般孱弱,今早武功技能突破后,脑海中又多了诸多实用的格斗技巧,他正愁没地方试验,没想到就有活靶子主动送上门来。 “驾!” 李逸抬手,用手中的树枝轻轻抽打了一下大骡子的屁股。骡车顿时加快速度,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 车后追着的八人见状,一咬牙拼尽全力追赶,气喘吁吁地跑了半天才勉强追上,一个个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冻得发紫的嘴唇不停哆嗦。 “喂!把车停下!” 最先冲上来的汉子,满脸横肉,挡在骡车前,双手叉腰大声喝道,语气中满是蛮横。 “吁......” 李逸缓缓拉了拉缰绳,骡车稳稳停下,瞬间便被这八人团团围住。他不急不躁地跳下车,对着几人拱手笑道:“不知几位好汉拦我的车,有何指教?” 见李逸故作糊涂,那个瘦高个汉子咧嘴冷笑,语气讥讽: “兄弟几个最近日子不好过,所以想让你接济接济。你这骡车、车上的粮食,还有你身上的钱,全都留下!另外.....你还得跟我们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李逸挑眉,故作疑惑。 “不该问的别瞎问!老老实实听话,就少让你受点苦头!” 另一个矮胖汉子恶狠狠地威胁道,眼神在骡车上的粮食袋上打转,满是贪婪。 看这架势、听这语气,这八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拦路抢劫的勾当。 李逸忍不住笑了,语气轻松:“不好意思各位好汉哥,我这人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苦,还请见谅!” “他娘的!这小子敢耍我们!给我教训他!” 满脸横肉的汉子怒喝一声,率先挥着拳头冲了上来。 李逸如今的人物属性是力量2、体质4、敏捷3、智力2。 力量和智力与普通人相差无几,但体质和敏捷早已超出常人范畴,面对冲上来的汉子,他的身体几乎本能地就做出反应,脚下轻轻一错,在积雪上留下一道划痕,灵巧地侧身避开拳头,同时右脚小幅度快速弹出,精准踢在对方的小腿迎面骨上。 “哎呦!” 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疼痛让他瞬间失去重心,重重扑倒在雪地里,整张脸都埋进雪里。 李逸所用的全是最简单实用的格斗技巧,没有半分花哨的架势。八个汉子看似人多势众,可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短短两分钟,这场看似悬殊的打斗便已虎头蛇尾地结束。 李逸虽也挨了几拳几脚,但凭借4点体质带来的强悍抗击打能力,根本算不上受伤,顶多有些皮肉发麻。 另外在战斗前他故意加快骡车速度,就是为了消耗这些人的体力,有自信固然好,但能动脑就变更轻松的活,没有必要全靠蛮力解决。 这些人一看就食不果腹、体虚力弱,又这般拼命追赶,早已气喘吁吁,就算不用格斗技巧,李逸单凭身体素质也能轻松应对。 那个最先被踢倒的汉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李逸身形一晃,瞬间冲到他面前,脑中灵光一闪,竟是用上了重生前在短视频里看到的招式,剪刀腿绞脖摔! 他加速前冲跳起,双腿快速缠绕住对方的脖颈,腰身发力,猛地一旋,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汉子被硬生生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李逸自己也有些意外,这是他第一次实战用这招,按视频里的流程,他本该跪姿着地,用腿将对方牢牢压住,可刚才力道没控制好,他竟然直接把人甩飞了。 “啧……有瑕疵....” 李逸心中暗自可惜,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几人。 虽说招式用得不算完美,但那瞬间的视觉冲击力却极强!人都被甩飞了! 剩下的七个汉子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脸上的凶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章:我还没出力,他们就倒下了(第2/2页) 见李逸看过来,七人动作整齐划一,扑通一声全都跪倒在雪地里,连连磕头:“好汉!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命!都是陈家的管家让我们来绑你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不等李逸询问什么,这些怂货便争先恐后地把幕后主使供了出来,生怕说晚了挨揍。 “陈家管家?谁啊?”李逸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 他来安平县时日不长,从未听过什么陈家,更别提陈家管家了,他与对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派人来绑他? 似乎看出了李逸的疑惑,另一个跪着的汉子连忙补充道: “好汉有所不知,这陈家在安平县城可是一等一的大户人家!城里最大的食肆陈芳斋、陈记布行,都是他们家的产业,就连全县一半的盐,都是他们家在卖!” 李逸双眼微微眯起,最大的食肆? 那....不正是王记酒肆的直接竞争对手吗? 哦....原来如此,必定是因为馒头啦! 如今王记酒肆的馒头卖得风生水起,不仅吸引了大量食客,还带动了酒水生意,自然会触动同行的利益。 陈芳斋既是最大的食肆,生意被影响的必然最严重,心中记恨就想出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老郭诚不欺我啊,同行果然是冤家……”李逸在心中感慨。 幸好他选择与王金石合作,若是单枪匹马在县城闯荡,他还不知要面临多少明枪暗箭。 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逸转头望去,只见两个兵卒装扮的人正快步赶来,跑在前面的是守城门的张小牛。 他跑得满头大汗,额前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李大哥!你没事吧?”张小牛远远地便高声喊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看到他这副模样,李逸心中微微一动。 显然,张小牛是发现这八人形迹可疑特意追上来的。这份真诚的关切,并非表面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往往这样的人,是值得深交的。 李逸笑着挥了挥手,语气轻松: “没事,就几个小毛贼想拦路抢劫,我还没怎么出力,他们就倒下了。” 那个被甩飞的汉子刚缓过劲,挣扎着坐起身,张小牛恰好路过。 他抬起手一记刀鞘狠狠抽在男人的脸上,骂道: “真是狗胆包天!竟敢在县城外劫掠!如今城里正在严查匪患,等带回县衙,有你们好果子吃!” 原本对着李逸磕头求饶的几人,见状连忙转向张小牛,膝盖在雪地里挪了挪,继续哀求: “兵爷!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 “兵爷,都是陈家管家指使我们干的,我们也是被逼的!” 听到陈家管家四个字,张小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显然他比李逸更清楚陈家的背景。 他快步走到李逸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李大哥,若是真牵扯到陈家,想要揪出主谋,怕是不容易。” 见李逸投来问询的目光,张小牛继续解释: “这陈家在安平县城势力庞大,听说和县丞张大人还有亲戚关系……” 话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李逸瞬间明白其中深意,官商勾结,自古便有,如此想要扳倒陈家,没有确凿证据,难如登天。 “没事,先把这些人带回去,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说吧。”李逸平静地说道。 涉及案件,李逸不得不跟着返回县城。 张小牛是个机灵人,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直接带着人去了县衙,找县尉赵川禀报。 赵川一听,有人竟敢在城外顶风作案,行劫掠之事,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好家伙!老子刚带兵剿匪立了功,就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真把本县尉当成摆设了?” 尤其是听到此事牵扯到李逸,赵川更是怒火中烧。 只有参与过当日剿匪的人才知道,若非李逸和另一个厉害猎户,他们根本不可能如此顺利地拿下那伙劫匪。因此赵川对李逸颇为欣赏,对外更是毫不避讳地以兄弟相称。 可当听到陈家二字时,赵川的怒火渐渐平息,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虽不怕陈家,但陈家家大势大,又和县丞张贤沾亲带故,没有真凭实据贸然动手,只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在安平县,县令伍思远是当之无愧的一把手。 县丞与县尉作为县令的左膀右臂,一文一武,虽属平级却素来互不待见。 赵川虽不惧张贤,却也不想无故交恶,给自己平添阻碍。 “李兄弟,只凭这些无赖的片面之词,我们根本没办法动陈家管家分毫啊。” 赵川直言不讳,他性子直爽,不喜欢拐弯抹角。 李逸笑着抱拳,语气坦然:“县尉大人说的是,抓贼要抓赃,口说无凭,不能作为证据的。所以此事到此为止便好,你也不必再深究。” 赵川连连点头,赞许道:“你能想通其中的利害关系就好!” 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对了!我倒是想起一件事!这陈家的陈老板,素来和王金石不对付!上次王金石老母寿宴,就是他带头质疑虎肉是假的,要不是王金石拿出完整的虎皮,怕是要被他搅黄了!” 听到这里,李逸彻底理清了前因后果。 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行业,竞争从未缺席,他选择与王金石合作,间接得罪了陈家这等竞争对手,也是意料之中,无法避免的事。 “多谢县尉大人提醒,此事我知晓了,回去后会和王店主说明,让他多加防备。” 李逸拱手道谢。顿了顿又说道: “县尉大人,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便来和你细说那复合弓的做法。到时候,还需要劳烦你找些手艺精湛的能工巧匠,尤其是铁匠。” 赵川正想提及此事,见李逸主动说起,当即笑着答应: “好说!好说!我一定给你找全县最好的铁匠!” 离开县衙,李逸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身去了王记酒肆,他必须把此事告知王金石,让他有所准备。 另外,他怀疑酒肆的伙计中,有人被陈家买通,泄露了送馒头的行踪…… 第五十八章:漂亮的妻子和无能的我 第五十八章:漂亮的妻子和无能的我(第1/2页) 王记酒肆内,气氛压抑沉寂...... 王金石将所有伙计都招呼到前厅,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双手背在身后,阴沉的目光像扫落叶似的扫过每一个伙计的脸。 “呵呵呵……好啊!真是好得很!”他冷笑两声,声音里满是寒意。 “养不熟的白眼狼!” “哥哥我自认待你们不薄吧?工钱比别家铺子开得高,逢年过节还让你们往家带些吃食,谁家里有急用,我哪次不是提前给了工钱?” 王金石顿了顿,眼神像鹰隼似的锐利,一一扫过伙计们的脸,试图从他们的表情里找出破绽。 “可就是这样,偏偏有人吃着我的饭,还想着去舔陈家的碗!” 他猛地提高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陈林和我是什么过节,你们心里不清楚?” “是谁干的,自己站出来!领了这个月的工钱赶紧滚蛋,我既往不咎!若是等我查出来,别怪我心狠,打断你一条腿!”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站在最后排的一个年轻伙计双腿一软直直跪在了地上,浑身像筛糠似的抖着,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王金石眯起眼睛,认出了这小子。最近店里生意火爆,他新招了三个伙计,这小子是他本家的穷亲戚,当初死缠烂打地求着来做工,没想到才来半个月,就敢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勾当。若不是李逸提醒,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他娘的!” 王金石气得上前一步,抬起大脚狠狠踹在那伙计胸口,将他踹得翻了个跟头。 “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滚蛋!回去告诉你爹,下次再敢舔着脸来求我,连他一起打!” 那伙计挣扎着爬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苦苦哀求: “店主,我错了!我就拿了陈家管家两百钱,我都给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两百钱?!” 王金石气得发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就这么不值钱?今天给你两百,明天给你两千、两万,你是不是要把我这酒肆都给陈林送过去?” “滚!立刻滚!再啰嗦一句,我直接把你丢到城外!” 那伙计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酒肆,连自己的包袱都忘了拿。 王金石余怒未消,转头又扫视了一圈剩下的伙计,语气冰冷: “还有谁想走?趁早说!” “留下的,就得心里有数,知道自己是谁的人,该向着谁!我王金石从不亏待忠心耿耿的人!” 丁二连忙表态:“店主您放心!下次再让我发现谁吃里扒外,不用您动手,我先帮您打断他的腿!” 其他伙计也纷纷附和:“就是!整个安平县,再也找不到比您更体恤下人的店主了,吃里扒外就是不知好歹!” 王金石正心烦意乱,懒得听这些虚情假意地表忠心,不耐烦地挥挥手: “去去去!都忙自己的活儿去,别在这儿碍眼!” 伙计们如蒙大赦,纷纷散去。 王金石背负双手,在大厅里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这馒头生意才刚火起来,陈林那条老狐狸就坐不住了,竟然动了抢配方的歪心思,这次没抢成功后面肯定还有其它歪心思,必须想个法子应对才行。 中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李逸出城时,天色已经擦黑。 冬日的暮色来得快,残阳的余晖刚消失,寒意就像潮水般涌了上来,大骡子这些日子跟着他往返县城和大荒村,早就认熟了路,不用刻意驱赶,也能稳稳地顺着道往前走。 李逸骑在骡背上,脑子里还在琢磨陈家的事。 对方既然已经打上了馒头配方的主意,就说明已经把他和王记酒肆当成了眼中钉,这次没能得手,后续肯定还会找其他麻烦。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王金石的家业远比他想象的大,除了这家酒肆,安平县的马匹生意几乎被王家垄断了。这样一来,后续他若是想买马,倒是方便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王家单独对上陈家,还是有些势单力薄。 陈家在安平县经营多年,不仅有最大的食肆陈芳斋、布行陈记,还垄断了一半的食盐生意,家底厚,人脉广,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看来,得拉些盟友才行。”李逸心里打定主意。 钩心斗角的事他不擅长,也懒得耗费太多精力,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合其他和陈家有过节的商户,形成一个商业联盟,以王金石为首共同对抗陈家。 而他自己,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当他的粮农,提供新奇的吃食配方,既能赚钱,又能享受大齐王朝对农户的扶持政策。 给大骡子卸下了拉车的枷锁,让它轻快地赶路,李逸终于在后半夜赶回了家。 屋里的火炕依旧暖烘烘的,白雪儿却有些坐立不安。 自从认定了要给李逸生个大胖小子,她的心思就全扑在了这上面,今天更是格外不老实,一会儿戳戳李逸的胳膊,一会儿拉拉他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期待。 李逸也是无奈。身体的隐疾让他对男女之事毫无杂念,比柳下惠还要坐怀不乱。 他轻轻拍了拍白雪儿的手背,凑到她耳边,小声安抚道:“雪儿乖,夫君今天有些累了,等过几日,一定让你侍寝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可还是没能逃过秦心月的耳朵。 秦心月的耳尖瞬间红透了,像烧红的烙铁,连带着脸颊都发起烫来。 她和李逸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这些日子,两人之间的亲昵举动越来越多,可一想到侍寝二字,秦心月的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既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哎呀……我在想什么呢!】 秦心月赶紧用被子捂住发烫的脸颊,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怔怔地盯着房梁,脑子里乱成一团。 李逸躺在中间,一边是白雪儿平稳的呼吸声,一边是秦心月略显急促的气息,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让他打了个冷战,这不就是现实版的,漂亮的妻子和无能的我!艺术真是来源于生活。 不行!明天开始,必须抓紧时间提升医术熟练度!继续给张绣娘按摩哪怕一次只给2点熟练度,四天也够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李逸就爬起来修炼《气合拳》。 这次,他特意按照新获得的《气合拳呼吸法》来练习,起初还觉得有些别扭,呼吸和动作总也配合不好,可打了两轮之后,那种别扭感渐渐消失,一呼一吸间,竟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招式也变得愈发流畅自然。 他和秦心月并肩站在院子里,动作一模一样,可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秦心月的招式沉稳有力,带着多年习武的功底,而李逸的招式虽完全相同,但却是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蕴含着某种韵律,气息也比往日沉稳了许多。 秦心月心中满是惊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逸的变化。 五轮《气合拳》练完,李逸又试着打了第六遍,心里期待着熟练度能继续上涨,可系统却毫无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章:漂亮的妻子和无能的我(第2/2页) “爸爸!不是吧?一天就固定5点熟练度?那500点熟练度岂不是要一百天才能攒够?”李逸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转念一想,秦心月自幼习武,修炼多年也才堪堪达到如今的水准,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已经算是逆天,也就释然了。 吃过早饭李逸就开始忙碌起来,今天他要着手制作豆腐! 提前泡了一夜的黄豆,已经吸足了水分,胀得圆滚滚的,李逸把它们倒进大木盆里,仔细挑拣出里面的坏豆和霉豆。白雪儿蹲在一旁看着,还以为他又要做豆芽。 炕头的十个木桶里,全是发酵好的老面,随着时间推移,那种独特的酸香味儿几乎弥漫了整个屋子,发酵效果也越来越好。每次蒸馒头需要放的老面越来越少,却能做出更多更松软的馒头。 张绣娘和陈氏也早早过来,两人轻车熟路地开始磨面、烧水,一边干活一边有说有笑,脸上满是对好日子的憧憬。 院墙外..... 一个脑袋正扒着围墙的豁口探头探脑,正是张绣娘的邻居大张寡妇。 最近一段时间,她眼看着张绣娘的气色越来越好,每天乐滋滋地往李三家跑,心里早就犯了嘀咕:“这张绣娘也太不害臊了,天天往男人家跑,还带着两个孩子,指不定在里面干些什么呢!” 今天,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跟了过来。 这一探头,顿时被院子里的景象惊呆了,院子里不仅有张绣娘和陈氏,还有一头高大的骡子,李三正围着奇怪的圆石头转来转去,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大张寡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里暗暗琢磨:这李三肯定是发了大财,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新奇玩意儿,连王赖子的疯婆娘都穿着冬衣干活,哪里还有半分疯癫的样子? 秦心月最先察觉到了院墙外的动静,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屈指一弹,一块拇指大的石子嗖地飞出去,精准地打在围墙顶端,溅起一团干土正好迷了大张寡妇的眼睛。 “哎呦呦!谁啊!” 大张寡妇疼得揉着眼睛,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偷看,灰溜溜地跑回了家。 李逸抬头看了秦心月一眼,笑着说道:“心月,不用理会这种人,等来年开春,咱们把围墙再加高些就是了。” 说完,他将泡好的黄豆端到石磨旁边,又拿了一个空木盆放在石磨下方接豆浆。 做好准备后,李逸先用清水把石磨冲洗干净,然后抓起一把泡发的黄豆,放进石磨上方的圆孔里,双手扶住木柄,腰腹发力,缓缓转动石磨。转了两圈,他又舀了一勺清水淋进去,继续转动石磨。 黄白色的豆浆顺着石磨的缝隙缓缓渗出,滴落到下方的空木盆里。 “唉?夫君,这怎么磨出汁水来了?” 白雪儿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她还以为,磨出来的会是和面粉一样的粉末。 张绣娘和陈氏也围了过来,看着不断渗出的豆浆,脸上满是新奇。 “三兄弟,你这又是要做啥新鲜吃食啊?”张绣娘笑着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今天给你们弄个更新奇的,保证你们从没吃过!”李逸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三叔最厉害了!”豆子也凑了过来,仰着小脸,看李逸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耗费了两个多时辰,李逸才把所有泡发的黄豆都研磨完毕,足足得到了两大盆黄白色的豆浆。不过,这豆浆里还混杂着不少豆渣,需要过滤才能变得细腻。 李逸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他制作了长方形的木框,把厚实的麻布铺在上面,用绳子固定好,做成一个简易的滤网,这是第一道过滤,先把粗豆渣筛出来,正好可以给大骡子当饲料。 细腻的豆浆顺着麻布渗下去,留在滤网上的粗豆渣李逸他收集起来,倒进了骡子的食槽里。 紧接着,他又拿出更细密的纱布,铺在另一个木框上,进行第二次过滤,把麻布过滤不掉的细渣彻底筛干净。 白雪儿踮着脚尖,好奇地看着豆浆顺着纱布的纹路缓缓渗出,细腻的汁水在木盆里泛起细密的泡沫,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豆香,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过滤完毕,李逸把两大盆纯净的豆浆都倒进了大铁锅里,生火煮沸,这一步很重要,既能去掉生豆子的腥味,还能杀菌消毒。 趁着豆浆煮沸的功夫,李逸拿出买回来的生石膏,用温水调成了一碗乳白色的卤水,这是豆浆制作成豆腐的关键。 点卤的火候和用量都得拿捏精准,加少了豆腐不成型,加多了又会出现硬块影响口感。 李逸虽然脑子里有理论知识,可毕竟是第一次实践,只能小心翼翼地少加勤加,密切观察豆浆的变化。 锅里的豆浆渐渐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豆香弥漫了整个院子。 豆子和白雪儿蹲在锅灶旁,小鼻子不停地嗅着一脸陶醉的模样,下意识地吞咽口水动作几乎完全同步。 李逸看他们俩馋猫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拿起两个粗瓷碗,从锅里盛出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 “这是豆浆可以直接喝,等凉一点你们尝尝。” 想起小时候,奶奶做豆腐时总会给李逸盛一碗滚烫的豆浆,加两勺白糖,那味道是他童年最温暖的回忆。可惜眼下条件有限,白雪儿和豆子只能喝最原始的原味豆浆。 这个年代,既没有白砂糖,也没有冰糖,只有一种甜度很低的饴糖,除此之外就是蜂蜜那是贵族和富户才能享用的。 荒年里,农户们连粟米都吃不饱,哪里有闲心研究粮食的衍生品。就像王记酒肆卖的粟米酒,明明没什么酒味,却依旧是普通人喝不起的奢侈品。 白雪儿、豆子和大丫眼巴巴地看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李逸又找了两个碗,把豆浆匀成四碗,然后继续盯着锅里的豆浆,观察点卤的时机。 “小婶婶,凉了吗?可以喝了吗?”豆子吸了吸鼻子,忍不住问道。 白雪儿端起碗,把鼻子凑近碗沿嗅了嗅,觉得这味道比想象中还要香。 她对着碗沿呼呼吹了几口气,等温度稍微降下来一些,才试探着喝了一小口。 淳厚的豆香在口腔里炸开,细腻的豆浆顺着喉咙滑下去,暖烘烘的,带着一丝淡淡的清甜,完全没有生豆子的腥味。 白雪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圆圆的眸子里闪着光,连忙对豆子和大丫点头: “好喝!特别好喝!” 说着,她端起碗跑到李逸面前,献宝似的递过去:“夫君,你也尝尝!” 李逸接过碗,喝了一口,果然口感醇厚,豆香浓郁,就是少了点甜味。 他笑着点点头:“嗯,味道不错。” 紧接着,白雪儿又端着碗去找了于巧倩和秦心月,把剩下的一碗给了张绣娘和陈氏。几人尝了一口,都忍不住眼前一亮,纷纷称赞。 浓郁的豆香在院子里久久不散,李逸盯着锅里的豆浆,准备开始点卤,属于他的第一块豆腐,即将成型! 第五十九章:豆腐之父,夜探张绣娘 第五十九章:豆腐之父,夜探张绣娘(第1/2页) 等锅里的豆浆稍稍冷却,不再冒着扑面的热气,李逸深吸一口气,准备进行最关键的环节! 点卤! 提前碾碎的生石膏已用温水彻底搅拌融化,碗底不见一丝沉淀,李逸握着木勺,顺着锅沿轻轻搅动,让豆浆在锅中旋出均匀的漩涡,这样卤水加入后便能顺势扩散与豆浆充分融合,不会沉积在一处影响凝固的效果。 李逸屏住呼吸,倾斜碗沿,让乳白色的卤水顺着勺壁缓缓流入豆浆中,动作轻缓得如同怕惊扰了什么。 静置片刻后,他舀起一勺查看,豆浆依旧澄澈,并未出现预期的絮状物,李逸心中早就有所准备,他保持匀速搅动,第二次加入卤水,这次虽呈现出零星的絮状,但松散破碎不够连续均匀。 第一次做豆腐本就需要一边实践一边摸索经验,李逸并未气馁。这一次次的尝试,都是在为后续固定用量、掌握火候做铺垫,越是繁琐后面就越是顺利。 第三次加完卤水,李逸盖上锅盖静置了十分钟。再次掀开时,用木勺一舀,棉絮般的豆花顺势缠绕在木勺上,质地绵密,倾斜木勺也不易滴落足够粘稠,正是最理想的状态。 若是卤水加过量出现硬块,还需加水稀释,那样难免影响豆腐的鲜香,好在这次拿捏得还算恰到好处。 趁着豆花静置的间隙,李逸着手准备压制模具。他拿出自制的木托盘,在底部和四周铺好干净的麻布,将凝结好的豆花缓缓倒入,用勺子轻轻铺平,又轻轻震动托盘,让豆花填满模具的每一处缝隙,避免成型后出现大的气孔。 随后将多余的麻布翻折过来,完全覆盖住豆花表面,再盖上一块与模具严丝合缝的木板,这木板也是李逸特意打造的,大小刚好契合,能让压力均匀传递。 最后的加压步骤,李逸拆了磨盘的上半部分充当配重,分量刚刚好。 压制时间直接决定豆腐的口感,时间短些是嫩滑的南豆腐,适合凉拌,时间长些则是瓷实的北豆腐,耐炖不易散。 李逸折中选择,既不想让豆腐过于软嫩,也不愿压得太过紧实,力求兼顾口感与实用性。 这期间,张绣娘和陈氏已经蒸出了两锅馒头,麦香混着豆香在院子里弥漫着。若不是李逸这边占着锅灶,她们还能蒸得更快些。 李逸暗自盘算,家里如今人多,又是蒸馒头又是做豆腐,至少还得再搭两口大锅两个灶膛才够用。而且这几日灶火不停,之前囤积的木柴已烧去一半,抽空还得进山补充。 白雪儿和豆子自从尝过豆浆后,就一直守在灶台旁,眼睛死死盯着锅盖,时不时踮起脚尖张望,对这新奇的吃食充满了期待。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李逸搬开磨盘配重,取下木板,掀开包裹的麻布。 一方洁白紧实的豆腐赫然出现在眼前。他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触感弹韧,既有足够的硬度,又不失嫩滑,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夫君!这豆腐可以吃了吗?” 白雪儿的小脸几乎贴在锅沿上,眼神亮晶晶的,那模样让李逸忍不住想,若是以后她生了孩子,怕是也会像她这般,是个贪吃的小馋猫。 “三叔!我也想吃!”豆子跟着白雪儿一起,小手紧紧攥着筷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李逸笑着点头:“可以了,稍等片刻,给你们做几道不一样的吃法。” 为了这桌豆腐宴,李逸从早忙到晚,足足做出了两板豆腐。眼看天已擦黑,正是吃饭的时辰,他回屋冲了一碗盐水,又将新鲜的大葱切成细碎的葱花,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先用刀切下一块豆腐,之后切成均匀的薄片,码在大碗里,撒上葱花,浇上温热的盐水,这就是最简单的家常凉拌豆腐,最能凸显豆香本味。 紧接着,他又切了许多稍厚的豆腐片,将大铁锅烧干,倒入少许珍贵的动物油。待油花滋滋作响、完全化开后,把豆腐片一片片平铺在锅底,用小火慢慢煎制。 滋滋啦啦的声响中,金黄的油光裹着豆腐,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整个院子。 白雪儿和豆子闻着味儿,立刻凑得更近了,直勾勾地盯着锅里逐渐变得金黄的豆腐,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小婶婶,这好香啊!”豆子擦了把鼻涕,憨憨地说道,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白雪儿猛猛点头,脑袋如同捣蒜:“嗯嗯嗯……这金黄色看着就好吃!” 就连一直安静做事的于巧倩和秦心月,也被这诱人的香气吸引过来,围在锅灶旁,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若是油多些,直接炸制效率更高,颜色也更均匀,但眼下动物油极为珍贵,自然不能这般浪费。 李逸又开始在盘算起来,等日后有空,一定要尝试压榨些大豆油,也好让吃食的做法更丰富些。 将煎得两面金黄的豆腐盛入大碗,李逸招呼道:“时间不早了,去拿几个刚蒸好的馒头,咱们开饭!” 饭桌摆好,众人围坐一圈.... 桌上摆着三样豆腐,清清爽爽的葱拌豆腐、色泽金黄的煎豆腐,还有一盘切得整齐的原味豆腐。 李逸特意叮嘱:“咱们先尝尝原味的,再吃盐水葱花的,最后尝尝煎豆腐,慢慢品不同的味道。”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话语移动,待他话音刚落,便迫不及待地各自夹了一片原味豆腐送入口中。 李逸咬下一口,浓郁的豆香在舌尖弥漫,口感细腻紧实,带着淡淡的清甜,正是记忆中奶奶做的豆腐味道,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暖意。 四周突然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定格在吞咽的瞬间,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惊艳。 他们虽已喝过豆浆,对豆香有所预期,却从未想过豆腐会是这般口感,软嫩中带着韧劲,鲜香纯粹,是从未体验过的味觉冲击。 “夫君!你是怎么做到的?这豆腐也太好吃了!”白雪儿率先反应过来,语气中满是惊喜。 “嗯嗯嗯……三叔最厉害了!豆腐比馒头还好吃!”豆子嘴里塞着豆腐,含混不清地附和。 “夫君,这豆腐看着朴素,味道却这般不凡,必定受大户人家的喜爱”于巧倩轻轻咬着豆腐,眼中满是赞叹。 “哎呀,三兄弟,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竟能把普通的豆子做成这好吃的吃食!”张绣娘也忍不住夸赞,脸上满是佩服。 听着众人的赞叹,李逸心中难免有些得意,他如今也算是这个世界的豆腐之父,馒头老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章:豆腐之父,夜探张绣娘(第2/2页) “你们再尝尝这个葱拌豆腐。”他说着,夹起一片蘸了盐水、撒了葱花的豆腐。 盐水的咸鲜与葱花的清香完美融合,让豆腐的味道更显丰富,清爽可口,最是下饭。 “夫君,真是神奇!只是加了点盐水和葱花,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秦心月也忍不住惊叹,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筷子不停往碗里夹。 最后压轴的是煎豆腐。金黄的外皮微脆,咬下去咔嚓一声,内里却依旧软嫩,外酥里嫩的口感层次鲜明,油脂的香气将豆香放大了数倍,带来强烈的味蕾冲击。 就连见多识广的秦心月,也忍不住动容:“此物这般美味,即便放在皇宫之中,怕是也算得上稀罕吃食,我们今日竟能这般畅快地享用。” 白雪儿吃得眼睛都亮了,根本顾不上说话。 豆子仰起头,小脸纠结在一起最后下定决心说道:“三叔,我不学打猎了,你教我做豆腐吧!” 一句话将众人都逗笑,轻松温馨的氛围在小屋中弥漫。 和馒头一样,豆腐也获得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都说这般美味,即便是王公贵族也会喜爱,带到县城去卖,定能卖出高价。 李逸灵机一动,到时就给它取名白玉豆腐,既显贵气又贴合其色泽,名字好听了,售卖的价格自然也能往上提一提。 这么一想,他明日怕是又要跑一趟县城,和王金石商议豆腐的售卖事宜。 一顿饭吃完,众人还在回味豆腐的鲜香,尤其是白雪儿和豆子,嘴里不停念叨着,怕是连做梦都会梦到吃豆腐。 晚饭过后,李逸去了一趟何铁牛家,已有好几日没见到他。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咚咚咚的声响,那是木桩撞击石臼脱粟米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李逸不禁感慨,何铁牛名字里带个牛字,性子也真如老黄牛一般,从早到晚不知疲倦地干活。 说到黄牛,齐武帝深知耕牛对农耕的重要性,早已下旨禁止私自杀牛吃牛肉,这也是王记酒肆里难觅牛肉踪影的原因,就连羊肉也算得上稀罕物。 “铁牛哥,是我!”李逸在院门外喊了一声。 锤击声当即停下,片刻后,何铁牛披着一件破冬衣迎了出来,脸上满是惊喜:“哎呦!李三兄弟,你咋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今年冬天能足不出户就赚到钱,全靠李逸提供的脱壳工具和法子,何铁牛心中一直感激,对李逸的到来自然格外热情。 “不了,铁牛哥,我就是来跟你说句话,说完就回去。”李逸摆了摆手。 “明日我要去趟县城,想麻烦你帮忙多弄些木柴。最近我家灶火用得多,木柴烧得快,等我回来,再给你琢磨个更赚钱的活计。” 何铁牛拍着胸脯,爽快地答应:“哎呀,兄弟!不过是砍些木柴,多大点事!明天我给你多砍些,保证够用,你放心去县城就是!” 看着李逸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何铁牛关上院门,转身回屋。 外屋门口,刘氏正皱着眉头站在那里,见他进来,语气不善地问道: “谁呀?大晚上的还来敲门。” “哦,是李三兄弟,他让我明天帮他砍一天柴。”何铁牛笑着回答,语气中满是不在意。 刘氏一听,眉头皱得更紧,声音陡然拔高:“你答应了?” “李三兄弟开口让我帮忙,我为啥不答应?”何铁牛听出她语气不对,也皱起了眉头。 刘氏双手掐腰,尖声说道:“为啥?你说为啥!你现在一天能给粟米脱壳三四十斤,一天下来能赚三四十个铜板,去给李三砍柴,他给你多少铜板?这不是耽误咱们赚钱吗!” 何铁牛脸色一沉,语气严肃起来:“若是没有李三兄弟,咱们哪来的脱壳法子,哪能存下这么多粮赚这么多钱?这点忙算什么!” 刘氏见他动了气,气焰稍稍收敛了些,但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那之前你也没少帮他干活呀,他也没少使唤你,相互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何铁牛一声冷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头发长见识短!我给李三兄弟干的那点力气活,值几个铜钱?再说了,李三兄弟临走前说了,等他回来,给我找个更赚钱的活计,比脱壳强多了。” 听到更赚钱的活计,刘氏的脸色瞬间变了,方才的不满一扫而空,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急切地问道:“真的?李三兄弟真这么说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何铁牛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刘氏立刻换上一副和善的嘴脸,笑着说道:“这李三兄弟还算有良心,有好事能想着你。既然你都答应了,那你明天就去吧,多砍些木柴。” 何铁牛心中清楚自家婆娘的性子,以前家境贫寒,老娘瘫痪在床,她有怨言也能理解。 如今家里余粮充足手中也有了余钱,日子早已不用像从前那般紧巴巴,一日三餐都能吃饱。若是这样她还不知收敛,总想着斤斤计较、占便宜,何铁牛心中积压的情绪,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爆发出来。 从何铁牛家出来,李逸方向一转往张绣娘家走去。 天已经黑透了,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积雪上,闪着银光。 张绣娘见李逸突然到访,脸上多少有些不自在,双手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心中既紧张又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三叔……你又来摸……”豆子嬉笑着从里屋跑出来,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绣娘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李逸看着这母子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嫂子,最近天天蒸馒头,你也挺辛苦的,我过来看看你的腰伤有没有复发。” “哦……也...也好。” 张绣娘本想拒绝,觉得自己的腰伤已经好了不少,但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地答应下来。 “最近确实感觉腰有些酸胀,可能是累着了。” 她转头对豆子和大丫说道:“豆子,大丫,你们去外屋烧锅开水,一会洗完脚就早点睡。” 豆子还想说什么,就被大丫拉了出去,姐弟俩乖乖地去了外屋,还懂事地关上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两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没用李逸开口,张绣娘便轻车熟路地趴在了床上,后背对着他,脸颊早已红得发烫…… 第六十章:三叔,我不和别人说你抱我娘 第六十章:三叔,我不和别人说你抱我娘(第1/2页) 张绣娘这般的主动配合,李逸反倒有些手足无措了,他的大手悬在半空迟迟没能落下。 屋内.....静得能听见屋外的呼呼风声,等了半晌仍未感受到那期盼中的温热大手,张绣娘缓缓扭头,看见李逸眼底的犹豫,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更烫,连耳根和脖颈都跟着泛红。 又忍不住想起当初摔伤卧床动弹不得时,曾含决然说过等好了就给李逸的话。那时她是走投无路,看着豆子和大丫饿得面黄肌瘦,实在别无选择。 可这半个月来,孩子们的变化那是她亲眼所见,以前干巴巴的小脸如今透着肉感,个子似是也蹿高了些,她自己也气色变好了很多,嘴上吃的,身上穿的、头上戴的,有哪一样不是李逸给的? 虽说李逸始终一口一个嫂嫂相称,可这份照料早已超出了兄嫂的界限。 每个村子里都有不少女人在丧夫后,就跟着夫家兄弟过的例子,张绣娘起初也曾挣扎犹豫,可看着李逸对大丫和豆子视如己出,她那颗沉寂的心终究是动了。 若是一辈子守寡倒也罢了,可换做旁人,谁会这般真心待她的孩子? 如今张绣娘早已想通,只要李逸点头,她也不在乎有没有名分,只要能守着孩子、过安稳日子,便足够了。 李逸迟迟没有动作,张绣娘那份满心的期待,渐渐化作了淡淡的失落,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 就在她撑着胳膊想要起身时,李逸终于有了动作,温热的大手落在她的后腰上,开始按摩。 连日蒸馒头张绣娘的腰确实有些僵硬酸痛,可干惯了农活的她早已习以为常,也没有太多在意。 李逸的手掌温热厚实,力道比前几次轻了些,指尖带着细腻的触感,揉按得格外细致,恰好落在酸痛的穴位上。 两人一言不发,屋内只有张绣娘偶尔压抑的轻哼声,暧昧的气息如同窗外的寒气,悄然弥漫开来...... 李逸率先开口,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嫂嫂,你这腰还是有些僵硬啊,虽说是伤好了也不可太过劳累,该歇息时便歇息,明天开始每蒸完一锅馒头,你就和陈嫂休息一会,不能累着。” 李逸的声音温和淳厚,每一个字都落在张绣娘的心坎上,暖融融的,这种被人记挂、被人疼惜的感觉,是她守寡这些年从未体会过的。 暖意过后,心里上就像是有很多小虫子在爬,让人有些心慌。 【医术熟练度+2】 二十分钟的按摩时间,对李逸而言却有些漫长。 张绣娘的心意已然表露无遗,时不时还能听到她纠结的心声,这些李逸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张绣娘是典型的大骨架女子,秦心月在这时代算算是女人中高挑的,却也比她略矮一些,宽肩窄腰,鹅蛋脸上五官大气明艳,是李逸最偏爱的轻熟御姐风韵。 若不是体内隐疾作祟,他真不敢保证自己能把持得住。 这古代虽有诸多落后不便之处,可一夫多妻的习俗,却是许多男子难以抗拒的。 李逸想着自己既已穿越而来,便该入乡随俗啊,更何况齐武帝本就提倡多生养、多种地,这也是在顺应国策嘛。 想通这点,李逸心中顾虑全消,念头通达,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 “嫂嫂,初四哥已然走了这些年,你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这份坚韧我打心底佩服。往后....便由我来照顾你和孩子们吧。只要你愿意,初四哥泉下有知,也定然不会怪罪你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张绣娘心头。 她一直暗自担心着,怕李逸嫌弃她是寡妇,如今亲耳听到他的承诺,积攒许久的委屈与期盼在心底爆发,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嫂嫂,你别哭啊……”李逸连忙抬手想去擦她的眼泪。 张绣娘却猛地起身,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我……我愿意!我愿意跟着你!” 张绣娘声音决然,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才给出的回答。 李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张绣娘脸颊绯红,低下头,手指颤抖着便要去解自己的衣襟:“咱们……咱们得快点,别让孩子们撞见……” 李逸连忙抓住她的手,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 “呃......嫂子,不妥!孩子们还在外面,再说我明日还要去县城,需得回去准备一二,还是改日吧.....你既已答应是我的人,便跑不了的。” 张绣娘瞪了李逸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娇嗔,语气却温顺:“好....都听你的。” 两人正依偎着,忽然瞥见门口探进来两个小脑袋! 豆子吸着鼻涕,脸上带着憨憨的笑:“呵呵呵......” 大丫则红着脸,眼神躲闪。 张绣娘慌忙推开李逸,脸颊烫得比刚才还要红,她瞪了豆子一眼,嗔道: “豆子,不许出去胡言乱语!若是敢说出去,来年三叔只带姐姐去县城,不带你去!” 一听这话,豆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感觉小小的天都要塌了,委屈得险些哭出来: “娘.....我知道了!我不跟旁人说三叔抱你!” 李逸无奈地一拍额头,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要出意外了..... 安平县城,陈家。 “没用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妥!” 清脆的杯盏碎裂声响起,陈林面色阴沉如铁,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陈忠。 陈忠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叩首:“家主息怒!当心气坏了身子,老奴办事不利,甘愿受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章:三叔,我不和别人说你抱我娘(第2/2页) “哼!找了八个地痞无赖,竟连一个小小农户都拿不下,反倒全被押送县衙大牢,真是丢尽了我的脸!”陈林怒不可遏,来回踱步。 “不过好在你让无赖去办此事,若是派了府里的下人,此刻蹲大牢的便是你们!” 陈忠暗自松了口气,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地上的瓷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陈林停下脚步,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神阴鸷: “这下倒是难办了。那农户与赵县尉似有交情,又认识不少兵卒,寻常手段怕是用不得了。日后再动手,必须手脚干净,不留半点痕迹。” 他自顾自沉吟,陈忠大气不敢喘,唯有俯身听着。 “王金石那厮,卖馒头便是抢了全城食肆酒肆的生意。不如趁机拉拢些商户,一同对付他。” 陈林眼中闪过算计:“馒头的配方也不能放弃,卖给谁不是卖?我便不信,我出的价钱更高,那农户会不动心?” “你继续盯着那农户的动静,下次我亲自会会他。” 陈忠连忙叩首恭维:“家主谋虑深远,王金石那死胖子如何能与家主相提并论!” “呵呵……”陈林轻笑一声,抬抬手:“起来吧。下次办事多用些心思,莫要再留下把柄。” “是!老奴记下了!”陈忠连忙起身。 陈林回到桌前坐下,拿起一个白面馒头,轻轻咬了一口。 麦香醇厚,口感松软,很容易就能猜测出这是用麦子制作的。他细细品味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将全城的大麦小麦尽数收购。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原料,王金石还能如何做馒头!” 与此同时,王记酒肆的后院灯火通明。 伙计们正满头大汗地搬运着粮袋,一袋袋小麦被整齐地堆进粮仓。 自从知道陈林那老狐狸按捺不住,王金石便当机立断,连夜赶往各粮铺收购小麦,如今囤积的数量已然突破五千斤。 “都给我仔细着点!莫要让粮食受潮,还要提防鼠患!” 王金石亲自督阵,时不时叮嘱一句,肥厚的脸上满是凝重。 看着堆积如山的小麦,王金石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哼……老狐狸,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次日正午,王记酒肆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馒头的生意愈发火爆,每日供不应求,别说一天四百个,便是八百个馒头,也不够客人争抢。 王金石正站在柜台后发愁,身后的伙计快步走上前来,在他耳边低语:“店主,李大哥来了。” 王金石有些诧异,李逸昨日才来过,路途遥远,难不成又是为了送馒头?他连忙吩咐道: “好生招呼客人,我去去就来。” 后屋内,李逸正坐在火盆前烤火,双手搓了搓,驱散着身上的寒气。见王金石进来,他起身笑道:“王大哥。” “李兄弟,虽说馒头卖得好,你也不必如此辛苦,一日一趟奔波。” 王金石命人搬来一张小桌,沏上热茶,给李逸倒了一碗。 李逸接过茶碗,笑道:“今日前来,不全是为了送馒头,主要是有件要事想与王大哥商议。” 王金石闻言,神色一正:“兄弟但说无妨,哥哥听着便是。” 李逸沉吟片刻,开门见山:“王大哥,你觉得,仅凭咱们二人,能与陈家抗衡吗?” 王金石咂了咂嘴,眉头不自觉皱起:“陈家家大业大,又垄断了贩盐的生意,想彻底扳倒他们很难啊,但要说他们想轻易拿捏我,也没那么容易!” “可若是陈家拉拢其他商户,一同对付咱们呢?”李逸追问:“馒头生意太过火爆,难免招人妒忌。陈家若是许以好处,未必没有商户会动心。” 王金石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轻松散去,多了几分凝重。他并非没想过拉拢盟友,可没有实打实的利益,谁愿与势大的陈家为敌? 见他沉默,李逸继续说道: “馒头的原料是小麦,旁人稍加琢磨便能猜到,与其等他们仿制出来,不如我们主动出击。以馒头配方为诱饵,拉拢县城里有实力的商户结盟。我会尽力多做馒头供应给结盟的商户。半月之后便将馒头配方售出,但有一条,想与我们合作,必须以王记马首是瞻!” 李逸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信:“除此之外,我还有不少新奇吃食的想法,今日便带来了两样。” 王金石双眼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主意!若是如此,定然能将不少商户拉到咱们这边。我一家对付陈家吃力,可这么多商户联手,他陈家也得掂量掂量!” 转念一想,王金石又有些迟疑:“只是这般一来,兄弟你岂不是吃了亏?配方外传你的馒头就没法卖了。” “王大哥此言差矣。”李逸摇头:“我虽有诸多想法,可精力有限,能做的也有限。配方售出,我不求一次性拿多少银钱,只求按各家每日售卖所得,抽取两成便可。” 王金石思索着点头,又问道:“可若是有人刻意隐瞒售卖所得,该如何是好?” 李逸自信一笑:“此事不难,谁若欺瞒,日后我便不再与他合作,错过后续的新奇吃食,损失的终究是他们。” 王金石缓缓点头:“嗯.....好!便依兄弟你所言!”当即站起身,眼中满是振奋:“我这便去请相熟的商户过来,一起商谈此事!”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屋,心中已然盘算着要邀请哪些人。 这些年陈家霸道行事,不少商户早已心怀不满,如今有了李逸的新奇吃食做诱饵,结盟之事定然能成! 第六十一章:真香! 第六十一章:真香!(第1/2页) 酒肆前厅里人声鼎沸,几十号客人翘首以盼,个个伸长脖子望着后厨方向,嘴里不住念叨: “怎么还没好?” “这馒头香的勾人魂,多等会儿也值!” 李逸赶来时骡车上还载着昨日蒸好的四百个馒头,见到还有这么多客人没走,他就拿出两百个放到笼屉里,锅里的水沸腾后不久,温热的麦香混着蒸汽弥漫开来,引得众人连连吞咽口水。 “各位客官久等了,馒头好了,每人可买四个!”伙计扬声吆喝。 很快,每桌客人的面前都摆上了馒头,拿到热乎馒头的人迫不及待咬上一口,松软的口感混着纯粹的麦香在口中散开,纷纷赞不绝口: “还是这馒头真香啊!” “这比家里的粟米饭香十倍!” 买到了馒头,这些客人一个个心满意足地离去,原本拥挤的前厅顿时空旷了不少。 李逸转身钻进后厨,不留任何伙计帮忙,他要拿出压箱底的本事,用新奇吃食彻底征服那些商户老板,让合作之事水到渠成。 案台上早已备好食材,泡发的饱满莹润的黄豆芽,从家里带来的面粉,压制成型的白玉豆腐,还有提前处理好的冻豆腐块。 拌、炸、炖、煮,四种豆腐做法,再加上筋道的面条和清爽的豆芽,今日一并呈上! 后厨里火光跳动,铁锅滋滋作响,各种香气交织着溢出房门,引得守在外面的伙计们频频探头,暗自吞咽口水。 一个时辰后,王金石带着八位衣着体面的商户老板回到酒肆。这些人皆是安平县各酒肆、食肆的东家,一个个面色复杂,有羡慕也有不满。 “王掌柜,你这馒头生意做得红火,我们的铺子可是冷清了不少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板捋着胡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就是!往日里熟客天天来,如今都往你这跑,你可得给我们个说法!”另一个胖老板附和。 王金石哈哈一笑,拍着胸脯道:“哈哈哈.....诸位放心,今日请你们来,正是为了一同赚钱的好事!我王金石从不说虚言,馒头配方之事,绝无戏言。” “此话当真?”众人眼睛一亮,纷纷追问。 “诸位先坐,我去请位贵客出来!” 王金石说着大步向后厨走去。还未到门口,浓郁的香气便直冲鼻腔,比馒头的香味更复杂、更诱人,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七八个伙计正围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王金石低喝一声:“唉?看什么看?都去前堂招呼客人!” 伙计们悻悻离去,他迫不及待地掀开门帘,瞬间被溢满厨房的香气包裹,只见李逸正站在锅灶前,手中拿着长筷搅动着锅里的白色条状吃食,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哎呦呦!李兄弟,你这又在做的什么宝贝?香的哥哥都挪不动脚了!”王金石凑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铁锅。 “王大哥,人都到齐了?一共几位?”李逸头也不抬地问道。 “足足八位,都是县里有些财力的商户。”王金石咽了口口水:“锅里这是啥吃食?看着就好吃啊!” “不过是些家常吃食,叫面条。”李逸笑着将面条盛进大碗:“人齐了就上菜,咱们边吃边谈。” 王金石连忙招呼伙计帮忙,自己则端着一个硕大的木托盘,上面摆满了碗碟,兴冲冲地往前堂走去。李逸紧随其后,身后的伙计们也端着托盘鱼贯而出。 前厅里...... 八位老板正坐得有些不耐烦,忽闻一阵浓郁的香气袭来,瞬间都坐直了身子,眼神不由自主地投向香气传来的方向。 一两张桌子先后被摆满:一碗碗洁白爽滑的面条卧在浓汤里,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一盘盘金黄酥脆的炸豆腐,油光锃亮,一碗碗葱拌豆腐,白绿相间,清爽可口。 还有炖得入味的猪肉炖豆腐,汤汁浓郁,飘着肉香,晶莹剔透的豆芽炒肉,脆嫩爽口,冻豆腐吸饱了汤汁,看着就入味。 “诸位老板,容我介绍!”王金石清了清嗓子指向身边的李逸:“这位是李逸李兄弟,你们吃的馒头,还有眼前这些新奇吃食,全是他的手艺!” 李逸笑着抱拳行礼:“见过各位老板,粗茶淡饭,不成敬意,诸位先尝过咱们再说其他。” 他一一介绍菜品:“这是白玉豆腐,有拌、炸、炖三种吃法,这是豆芽,脆嫩爽口,这是面条,暖身养胃,还有冻豆腐,吸汤入味。” 王金石早已按捺不住,还没坐下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面条塞进嘴里,滚烫的汤汁裹着筋道的面条,鲜香四溢,他忍不住赞道:“哎呀.....好吃!太好吃了!比粟米粥好吃百倍!” 众人见状,也纷纷动筷。一时间,前厅里只剩下碗筷碰撞声和赞叹声: “这白玉豆腐真是绝了,豆香醇厚,口感细腻!” “豆芽脆嫩,配着肉吃一点不腻!看起来像是黄豆,如今天寒地冻,这物是如何种出来的?” “这个面条筋道,汤汁鲜美,冬日里吃一碗,浑身都暖了!好东西!好东西!” 不过半个时辰,桌上的菜肴便被一扫而空,每个人都吃得红光满面,赞不绝口。 之前对李逸衣着打扮有几分轻视的老板,此刻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敬畏与贪婪,仿佛看到了财神爷。 李逸站起身,笑着问道:“诸位老板,吃得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众人连连点头,山羊胡老板率先开口:“这位李兄弟,王掌柜说你愿意分享馒头配方,不知此事当真?还有这些吃食,能否也教给我们?” “自然当真。”李逸点头。 “不过我有个条件,第一诸位需以王记酒肆马首是瞻,日后陈家若针对,还需大家同心协力应对。第二,馒头配方我会在半个月后公开售卖,今日在场诸位可优先合作,我会让人亲自教你们,你们提前物色靠谱的人来学。第三,后续其他吃食的配方,我也会陆续推出,不过售卖方式,我不收取一次性费用,要按诸位每日营收抽取两成利钱。” 众人闻言,纷纷思索起来。山羊胡老板沉吟道: “两成利钱虽不算少,但这些吃食如此新奇,定然能吸引大批客人,算下来我们并不吃亏。” “是啊!陈家行事霸道,我早就看不惯了,若能联手,也不用怕他打压!”胖老板附和道。 一番商议后,八位老板尽数同意合作,离开时个个面带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源源不断的铜钱进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一章:真香!(第2/2页) 送走众人,王金石拍着李逸的肩膀,感慨道: “李兄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这些吃食比馒头还要抢手,尤其是那面条和白玉豆腐,日后定能大火啊!” “王大哥过奖了。”李逸笑道:“我需要你帮我找一处院子,最好离酒肆近些,日后教大家制作这些吃食,需要个清静地方。” 王金石连连点头:“这有何难!我在酒肆后街就有一处空院,明日便收拾出来给你用,若是住得不习惯,我再给你买栋新的!” “不必如此麻烦,空院便足够了。”李逸摇头。 王金石不由分说:“兄弟你是我的摇钱树啊,一栋院子算什么!就这么定了,你只管安心教手艺便是。” 李逸不再推辞,将带来的白玉豆腐悉数留下:“这豆腐制作工艺稍复杂,诸位老板商议后,可先以稀罕物售卖,定价高些,日后再逐步推广。” 王金石连连应下,送李逸出城时,还特意叮嘱他路上小心。 李逸赶着骡车出城不久,便见前方路边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车身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车轮包着铜箍,车帘是上等的绸布,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一看便知车主身份不凡。 骡车临近,马车帘子被掀开,一个身穿狐裘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正是陈芳斋的老板陈林。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逸,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小兄弟,可是给王记酒肆送馒头的那农户?” 陈林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李逸连忙停下骡车,故意装作畏缩的模样,低头搓着手,眼神闪躲: “是...是小人。不知这位老爷有何吩咐啊?” 见他这副乡野村夫的模样,陈林心中愈发鄙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老夫想与你做笔买卖,将馒头的配方卖给我,你要多少银钱,尽管开口。” 李逸故作犹豫,吞吞吐吐地说道:“可是...可是小人已经把配方卖给王掌柜了,他答应给小人五个金饼呢...” 陈林眉头一皱,没想到王金石动作这么快。 但他并未放弃,沉声道:“老夫给你六个金饼,你把配方也卖给我,日后还有重赏。” 他心中盘算着,即便不能独占配方,也要拿到手,再联合其他商户打压王记酒肆。 “六个金饼?”李逸眼睛一亮,故作惊喜的抬头。 “这位老爷,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陈林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下次你进城,直接去陈家找我,一手交钱,一手交配方。” “好!好!小人一定照办!”李逸连忙点头哈腰。 陈林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回到马车上。骏马嘶鸣一声,马车轱辘转动,很快便消失在前方的官道上。 李逸直起身,脸上的畏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六个金饼?嗯....正可以用来去大量定制石磨。” 他想到后世的加盟套路,心中盘算着,石磨是制作馒头、面条、豆腐的必需品,不如趁此机会让王石匠多打造些,日后卖给合作的商户,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傍晚时分,李逸赶到乡里的石匠铺。 王石匠刚赶着车从山里拉石料回来,车上载着几块粗糙的大石料,他满身尘土,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显然累得不轻。 “李兄弟?你怎么来了!”王石匠看到李逸,脸上露出惊喜,连忙擦了擦汗。 “王老哥,正好遇上你,省得我去铺子里了。” 李逸笑着递过去一串沉甸甸的铜钱:“给你,这是定钱,麻烦你多打造些石磨,越多越好,三五十个我都能给你卖掉。” 王石匠接过铜钱,入手沉甸甸的,他顿时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多...多少?三五十个?” 他平日里一年也做不了几个大的活计,这一下子要做三五十个,简直不敢想象。 李逸点头:“过几日,县城里不少商户会急需这些东西,你尽快赶工,做得越多,赚得越多啊。” 王石匠反应过来,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 “成!成!我这就找人帮忙,明天就雇两个徒弟,争取一天做三对石盘!” “王老哥精明。”李逸笑道:“县城里的石匠迟早也会做这些,你得赶在前面,多赚些钱。” 王石匠连连点头,心中对李逸感激不已。李逸又叮嘱了几句石磨的规格,便转身向陈掌柜的药铺走去,他还要买些生石膏,后续制作豆腐离不开这东西。 一板豆腐能出三十五块大块豆腐,王金石与诸位老板商议后,暂时决定定价六十到八十钱一块,毕竟白玉豆腐之名,越贵越显珍奇。 而王金石给李逸的价格是一板一千钱,算下来一块三十钱价格不低,李逸负责制作、运输,确保豆腐新鲜,这个价格很公道。因为是冬天且路途遥远,运输中需将豆腐泡在温开水中,装入密封的木桶,外面裹上茅草和破棉被,防止变成冻豆腐。 陈掌柜的药铺里,光线有些昏暗....... 陈玉竹一个人坐在桌旁,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头上的白色兔毛帽子,这是李逸送她的,她平日里宝贝得很,时不时便要摸一摸,看她的眼神却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掌柜站在后门口,看着女儿失神的模样,轻轻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 陈玉竹猛然回神,连忙站起身:“爹爹,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后屋躺着,你的伤还没好利索。” “总躺着也闷得慌,出来活动活动。”陈掌柜笑着走近,眼神慈爱地看着她。 “玉竹.....有心事?” 陈玉竹脸颊微红,连忙摇头:“没...没有,就是觉得有些无聊。” 话音刚落,店铺门被轻轻敲响,咚咚咚的声音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 陈玉竹心中一动,连忙走上前拉开门栓,一股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皮袄的男人,头上戴着一顶有些丑的皮帽子,身上带着一身寒气,脸上却挂着温和的微笑,正是李逸。 看到来人,陈玉竹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有些发怔,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第六十二章:玉竹急哭了! 第六十二章:玉竹急哭了!(第1/2页) “怎么了?玉竹姑娘,不让我进屋暖暖身子吗?”李逸掀着门帘,脸上带着温煦的笑意。 陈玉竹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忙侧身退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哦……李大哥快进屋,外面天寒地冻的....” 李逸跨步而入,药铺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炭火暖意,他对着迎上来的陈掌柜抱拳行礼: “陈掌柜气色红润多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陈掌柜慢步上前,眼角的皱纹里都漾着笑意: “这次我们父女遭此劫难,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已埋在大牢里了。” 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女儿,见陈玉竹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帽子的绒毛,眼底笑意更浓,转而问李逸:“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一来是找乡里的王石匠定制些物件,二来是想再买些生石膏。”李逸直言道。 陈掌柜略一沉吟,转身走向药柜:“听小六说,上次你便买了不少石膏。这石膏虽能清热泻火,但性寒,可不能单独多服啊。” “掌柜放心,这石膏并非用来治病。”李逸笑着解释:“我要用它做一种新奇吃食,之后定来给掌柜和玉竹姑娘送来尝尝鲜。” “你做的那馒头,确实是难得的美味。”陈掌柜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用牛皮纸包起一大包生石膏,递到李逸手中。 李逸伸手去摸腰间的钱袋,却被陈掌柜按住手腕: “些许石膏值不了几个钱,你救了我父女二人性命,这点东西权当谢礼,万万不可再提钱字。” 李逸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拱手道:“既如此,便却之不恭了。时候不早我还要回村,就不多叨扰了。” 他转身对陈玉竹颔首一笑,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陈玉竹心头一紧,方才还亮着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 看着李逸即将踏出店门的背影,她急得手心冒汗,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连忙抬脚追了上去: “李大哥……” 李逸停步回头,眼中带着疑惑:“玉竹姑娘还有事?” “我……我……”陈玉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脸颊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李逸心中了然,当日大牢之中,陈掌柜已然将她托付给自己,可如今父女二人平安无事,他总觉得那是陈掌柜走投无路之下的权宜之计,自己若是当真应下,未免有乘人之危之嫌。 李逸看着陈玉竹,语气诚恳:“陈掌柜待我有恩,你们遭遇横祸,我岂能坐视不理?如今你们平安无事我便放心了。当日大牢中的话,不过是权宜之计,玉竹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顿了顿,李逸继续说道:“玉竹姑娘知书达理,又孝顺懂事,理应嫁入大户人家做正妻,享一世安稳。呵呵.....我家中的境况.....玉竹姑娘也知晓了,破院旧屋,还有三位娘子,婚娶乃人生大事,关乎玉竹姑娘的一生幸福,万万不可草率,要三思后再做出决定” 说罢,李逸看向陈掌柜,盼着对方能劝阻女儿。 陈玉竹听着这话,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李大哥,你救了我和爹爹,这天大的恩情玉竹无以为报,只能……只能以身相报,愿终生侍奉李大哥左右,不求名分,只求能伴在你身侧。” 李逸连忙摆手,“当日若非陈掌柜让我进店,我家雪儿怕是有性命之忧,要说报恩,也是我该报你们的恩。” “爹!” 陈玉竹转头看向陈掌柜,眼中满是哀求。 陈掌柜将一切看在眼里,李逸的推辞不似作伪,足见其君子品性,心中愈发笃定,这便是能托付女儿终身之人。 他走上前,拍了拍李逸的肩膀,笑道:“你便应了吧,当日叫你去大牢,一来是看中你的为人,二来嘛……玉竹这丫头,早在我们入狱之前便对你芳心暗许了。” “爹!” 陈玉竹娇嗔一声,羞涩地低下头,耳根都红透了,双手却下意识地拉住了李逸的胳膊,力道之大,生怕一松手他就会走掉。 李逸愣在原地,看着陈玉竹泛红的眼眶、紧攥着自己衣袖的双手,还有她眼底那份决绝与深情,心中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既然玉竹姑娘心意已决,陈掌柜也放心,那我改日便备齐聘礼,正式迎娶玉竹姑娘过门。” “我......我现在就要跟你走!” 陈玉竹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你平日忙碌,此番若是放你走,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再相见。” 陈掌柜轻咳两声,一手拉着陈玉竹,一手拉着李逸,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笑容慈祥: “礼数从简便好,你二人给我敬杯茶,便算是礼成了。玉竹能跟着你,我放心。” 陈玉竹连忙转身去沏茶,手脚都带着几分慌乱的雀跃。 不多时,她端着两杯热茶走来,双手捧着递到李逸面前,又给自己端了一杯,与李逸一同跪在陈掌柜面前,恭恭敬敬地将茶递了过去。 “丈人,喝茶。”李逸仰头喊出这两个字,心中百感交集。 陈掌柜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笑着点头:“好,好啊……玉竹,往后要好好侍奉夫君,与三位姐妹好好相处。” “女儿知道了。”陈玉竹低声应道,眼眶依旧红红的,却是喜极而泣。 天色已然全黑,陈掌柜站在药铺门口,看着骡车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 “丈人,天寒,快进屋吧,小婿过几日再来看你。” 李逸的声音在黑暗中渐行渐远...... 骡车轱辘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陈玉竹裹着厚厚的棉被坐在板车上,心情依旧激动得难以平复。 她看着李逸宽厚的背影,心里感觉热乎乎的,从今往后她便是李逸的人了。雪儿、巧倩姐姐、心月姐姐都那般和善,那暖烘烘的火炕睡着很舒服,来年也要给爹爹搭个暖炕,这一切都充满了盼头。 “玉竹,冷吗?”李逸回头望来,笑着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二章:玉竹急哭了!(第2/2页) 陈玉竹连忙摇头,脸颊泛着红晕:“有棉被盖着,不冷,李大哥……你冷吗?” 李逸故意板起脸:“还叫李大哥?” 陈玉竹的脸颊瞬间红透,低下头,轻声喊道:“夫....夫君……” “唉.....”李逸朗声应道,眼底满是笑意:“夫君带你回家啊!” 二人回到家时,秦心月、白雪儿和于巧倩正准备吹灯歇息。见到李逸竟将陈玉竹带了回来,三女皆是一愣。 “呀!玉竹姐姐来了!”白雪儿率先反应过来,欢快地跑上前,拉住陈玉竹的手:“我还以为你要在药铺多陪陈掌柜些时日呢。” 陈玉竹看了李逸一眼,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夫君迟迟不去接我,我还以为他不要我了.....” 李逸咧嘴一笑:“你早说你钟情于我,我早就去接你了。” 秦心月看着陈玉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共情,那种明明心急如焚,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滋味,她也曾体会过。 于巧倩走上前,笑着打趣:“想来是夫君不懂女儿家心思,该罚!” 李逸顺势拉起陈玉竹的手,笑道:“这下好了,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了。” “还不算齐!”白雪儿突然掐着腰,皱起小眉头:“还缺子嗣呢!” 李逸干笑两声,这话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若是再不给白雪儿个准信,这丫头怕是要急得跳脚了。 只可惜今日回来得太晚,没法去张绣娘那边刷熟练度,还差三次医术技能便能升级,说不定到那时,就能找到解决隐疾的法子了。 “对了夫君,铁牛哥今日给家里送了好些木柴,够烧许久了。” 白雪儿突然想起一事,连忙说道。 “嗯,我昨晚去找过他家。”李逸点头。 “明日我便找他商议蒸馒头的事,咱们往后不仅要卖馒头,还要卖豆腐,得添些人手才行。” 李逸从县城回来时,顺带买了四个大铁锅,明日便要搭建新的锅灶。 原本的木棚已然容不下了,还得在另一侧院墙再搭个更大的木棚,这又需要不少木材。 县城那边,王金石与各位掌柜的同盟已然达成,馒头和豆腐必须尽快供应上,刻不容缓。 另一边,何铁牛家中..... 何铁牛晚上回来时,带回来八个于巧倩送的馒头。这新奇的吃食,让刘氏、儿子小牛还有瘫痪在床的老娘都惊为天人,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 刘氏摸着肚子,心中却翻江倒海...... 她听说李逸让张绣娘和陈氏跟着做馒头,心中既羡慕又嫉妒,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铁牛!铁牛!”刘氏猛地坐起身,用力推了推身边熟睡的何铁牛。 “啊?咋了?”何铁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你还有心思睡啊!”刘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满:“李三让你干些卖力气的活,却让张绣娘和陈氏跟着他赚大钱,这一天下来,咱们得比她们少赚多少啊?” “我就一身力气,那些细活我也做不来啊。”何铁牛揉了揉眼睛,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做不来我能做啊!”刘氏越说越气:“亏你还一口一个李三兄弟地喊着,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兄弟!有力气活才想起你,把你当牛使唤,有好处就忘了你!” 何铁牛叹了口气:“咱们这些天也赚了不少了,李三兄弟说了,等他回来就给咱们找赚钱的活计,别瞎想了,快睡吧。” 说罢,他一翻身又睡了过去,很快便发出了响亮的鼾声。 刘氏瞪着屋顶,心中的念头却愈发强烈。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刘氏便催着何铁牛往李逸家赶,二人来到小院时,里面已然热火朝天地忙碌著。 张绣娘和陈氏正在和面,院子里摆着好些新奇的物件,有石磨,有木框,还有一排排蒸笼。 刘氏看着张绣娘和陈氏身上没有补丁的厚实冬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眼神里满是嫉妒,嘴角微微抽动。 “铁牛哥,嫂嫂,你们来得正好!”李逸笑着迎上来:“我正打算去找你们呢。” 他看到刘氏怀中抱着的小牛,连忙对秦心月说道:“心月,把小牛抱到里屋炕上去,外面天凉,别冻着孩子。” 刘氏连忙将孩子递给秦心月,脸上堆起过分热情的笑容:“真是麻烦你了。” “嫂嫂客气了。”秦心月抱着孩子,转身进了屋。 李逸看向二人,开门见山:“今日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也跟着做馒头。这活计虽要些手艺,但不难学,一天赚的钱,比给粟米脱壳要多得多。” “哎呀!李三兄弟真是厚道!”刘氏连忙应道,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什么好事都惦记着我们,我们自然愿意学!” 说着,她便迫不及待地走到张绣娘和陈氏身边,跟着学起了和面。 李逸看着何铁牛,笑道:“铁牛哥,我要在院子这边搭个新木棚,还得麻烦你去山里砍些树,越多越好。” “好说!力气我的有的是!” 何铁牛拍了拍胸脯,拎起斧头便出了门。 李逸留在院子里,忙着制作更多的蒸笼和豆腐模具。这些东西不仅自家要用,县城里王金石和其他掌柜的店铺也需要不少,得尽快赶制出来。 忙碌了一整天,刘氏总算学会了蒸馒头,只是手艺还不熟练,和出来的面团不如张绣娘和陈氏的光滑细腻。 晚饭过后,李逸便匆匆赶往张绣娘家,他得赶紧刷医术熟练度,馒头和豆腐的生意刻不容缓,他个人的问题也同样迫切! 守着四个貌美如花的娘子,还有一个诱人的嫂嫂,天天装柳下惠,一心扑在事业上,着实不是长久之计。 白雪儿的心思直白又急切,日日盼着生娃,平日里清冷的秦心月,夜里也渐渐有些不安分,刚过门的陈玉竹,虽羞涩却也难掩期待,唯有于巧倩,还能沉得住气。 拖字诀终究不能一直用,李逸心中暗自着急.... 第六十三章:今晚!都给夫君侍寝! 第六十三章:今晚!都给夫君侍寝!(第1/2页) 前后用了三天的时间,李逸与何铁牛二人在院子中又搭建了一个更大更坚固的木棚,木棚的地面被何铁牛夯实,为了防止遇水踩踏成泥坑,李逸还特意扑了一层厚木板。 两侧有木墙,背靠院子的土围墙,木棚的最里面是一字整齐排开的四个锅灶,土烟囱从木棚顶部探出,这样既有了宽敞空间做工,也不用担心干活时会寒冷,一个个燃火的锅灶就能给大家散热取暖。 木桌,木案,这些李逸也制造了不少,笼屉,模具,一整天忙碌下来脚边全是木刨花,视线中不时的就有木工熟练度增加的提示。 【生存技能木工等级提升】 【获得奖励:力量+1耐力+1】 【获得奖励:《天工开物(木工篇)》】 李逸也没想到,他这些时日疯狂做木工活,会让木工技能如此快的升级,还额外给了这个《天工开物(木工片)》 天工开物这可是一本古代奇书,甚至可以说科研书,放在现代还有很多人在研究里面的一些东西。 这本书的全部内容就和《气合拳呼吸法》一样,以直接印在李逸脑海中,想忘都忘不掉。 虽说古代没有电子机械,但天工开物里所记载了很多木工知识,铁匠铸造工艺,真的是巧夺天工,连李逸这个现代人都得直呼!卧槽牛比! 用了三日的时间,刘氏终于将馒头学会了,能做到独立完成整个制作流程,当然养老面这一块李逸没有让张绣娘教她,目前只有张绣娘知道,连陈氏也不知。 而今日一整天,只刘氏自己就蒸了一百三十个馒头,何铁牛和刘氏回家之前,李逸就将做馒头的钱提前给了他们,何铁牛就按三十钱一天的人工费计算,毕竟伐木砍树,砍柴是个很辛苦的体力活,而有何铁牛的帮忙,李逸才能更快更高效的制造笼屉和模具这些木工活。 只是出了些力气,干了些体力活,就能拿三十钱的工钱,这让何铁牛有些不好意,总感觉是占了李逸的大便宜。 何铁牛还推脱时刘氏就一把将铜钱接过,脸上的笑容将脸皮的褶皱都堆到了一起,他们两个这一天赚的铜钱,那是顶给粟米脱壳几天赚的,还没有那么辛苦。 坐在自家炕头上,刘氏一边笑着一边一遍遍地细数着铜钱,眼睛里仿佛闪着金光。 “哎哟哟.....你就说吧,这蒸馒头也太赚钱了吧,我蒸一个馒头就能赚一钱,那李三还不得赚两三钱啊。” 刘氏一边念叨一边在心中盘算,想着若是这馒头她自己来做自己来卖....... 忍不住双眼放光,那定是可以赚得更多,一天怕是能赚几百枚铜钱! “嘿......李三兄弟真有本事!” 何铁牛在那边洗着脚嘴里还忍不住赞叹,说起李逸那是满脸都是佩服。 刘氏瞪了他一眼:“唉......大钱可都让他李三赚去了,咱们赚的这些算什么啊,都是小头,你看他院子里的大骡子,还有那几个小媳妇穿的绸布衣服,就你这头憨牛心实!” 刘氏眼珠一转,随即压低了声音: “铁牛,咱们不给他干了,你和李三要个石磨咱们自己干啊,那样能赚得更多!反正我也学会这馒头怎么做了,凭啥还给他干!” 刘氏的眼睛里仿佛装着数不尽的铜钱,甚至已经在幻想自己也穿上那好看的绸布冬衣,打扮得像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 何铁牛的笑脸逐渐凝固,转而变得深沉,刘氏还在幻想着,丝毫没注意到何铁牛变化的表情。 “呵.....他李三把别人都当傻子,活都是我们干的,凭什么他赚得更多呀,你不是跟他去过县城吗,你就卖个那个....那个酒肆什么店主,他肯定收的.....” “一个馒头能赚三四钱的话,那一天咱们能赚好些钱啊,以后咱们就是万钱户,去乡里去县城买大宅子!” “闭嘴!”何铁牛忽地低喝一声。 “哎呀....你凶什么凶,鬼叫什么!”刘氏不耐烦转头看来,就迎上了何铁牛阴沉的眼神。 “你说凭什么李三兄弟赚得更多?就凭这馒头就是他做的,他不教你,你能会做?” “李三兄弟好意带咱们赚钱,你在这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李三兄弟!” 刘氏眼神闪烁小声的嘀咕:“还能怎么面对啊,铜钱那是赚到自己手里的才算数,别人的铜钱又不给你,人家把你当傻子,你还拿人家当兄弟....” “闭嘴!” 何铁牛又是一声低喝,下的儿子小牛身体一抖,连忙缩到墙角。 何铁牛质问:“你以为李三兄弟,是看在你的面子要带我们赚钱的?你自己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 “一天赚一百多钱你还不满足?没有李三兄弟,你现在还在喝稀粥呢,刚学会做馒头就开始琢磨掀人家的盘子了!这是小人!” 何铁牛第一次表现得这么生气,没有言听计从,刘氏也来了脾气: “张口一个李三兄弟,闭口李三兄弟,你以为那李三是什么好东西吗?你和他去过啊!” 刘氏觉已经想好了怎么撒泼耍赖,何铁牛却走上来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巴掌声响亮..... “刚过了两天好日子,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李三兄弟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你不想过就他娘的赶紧滚,我正好在讨好孝顺听话年轻婆娘,现在你就收拾东西滚!” 刘氏被何铁牛的一巴掌打蒙了,自打嫁过来这,还是何铁牛第一次打她。 “何铁牛!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刘氏扑上来就要抓何铁牛的脸,何铁牛阴沉着脸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抽得刘氏直接倒在炕上,起身时她的脸颊红肿嘴角都渗出血来了。 “何铁牛啊......你不是东西,你打我,哎呀.....没法活了,这日子没法过啦.....” 刘氏当即开始撒泼耍赖。 何铁牛不为所动地盯着她继续说道:“我以前惯着你,是因为觉得日子过得太苦,我没什么能耐家里老娘还瘫着,有些委屈你,所以你说难听点做得过分点,我和老娘都忍让你,只想把这日子过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三章:今晚!都给夫君侍寝!(第2/2页) “但我今日终于看出来了,你根本就不会是什么好婆娘,今晚我就把话撂在这,这日能过你就过,不过趁早滚回你娘家去,我休了你这个臭婆娘!” “老子跟着李三兄弟赚钱,以后找县城里的媳妇,比你孝顺比你听话!” 何铁牛心里的这口气憋了很久很久,今天终于发泄了出来,他跟着李逸去过县城,和李逸进过山,这两天又看李逸做那些木工活,最清楚李逸的能耐,没有他,这些人现在还在喝稀粥吃野菜根。 李逸诚心带着他一起赚钱,结果他着头发长见识短的婆娘,刚学会做馒头就开始琢磨闹掰单干,这么做和王赖子那种无赖小人有啥两样! 见何铁牛不为所动,刘氏的哭嚎声越来越大.... “小牛啊.....你爹的心好狠啊,赚钱啦就想丢了咱们娘俩,没天理要遭报应啊.......唉.....” 刘氏一边哭一边拍打炕面,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委屈。 何铁牛攥紧双拳,这婆娘油盐不进,自己说的话她都没往耳朵里听! 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何铁牛上前大手抓住刘氏脚腕就将她拖到面前。 “好!我今天让你哭个够!” 十分钟后...... 乱发披散的刘氏捂着脸蜷缩在炕头抽抽搭搭的不敢再大声哭嚎。 “臭婆娘!老子再他娘的问你一句,这日子你是想接着过,还是马上滚!” 刘氏避开何铁牛的视线,小声说道:“过,我接着过....” 何铁牛点头:“好!接着过可以,以后这家听我的,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你连人家李三兄弟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还想赚大钱?” “还有.....以后对我老娘说话客气点,她要吃多少你就给她多少,家里又不是没有钱粮,现在....先过去给我娘磕头认错!” 刘氏虽是心里很不情愿,但她现在被生气的何铁牛打怕了,也担心真被丢出去。 何铁牛长得高大再有些钱,真是不愁娶不到婆娘,反倒是她,被丢出去就彻底完了,以后还得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 张绣娘家..... 李逸正在给趴在床上的张绣娘按摩,豆子和大丫在外屋烧水没敢偷看。 张绣娘一番犹豫后,忍不住说道:“三儿.....” 李逸忙开口打断:“嫂嫂,你别这么喊我啊,都告诉你了我现在叫李逸” 张绣娘转头娇嗔:“人家这么喊你,不是....不是想着和你亲近些嘛?” 李逸坏笑:“那你喊个夫君听听,不是更亲近。” 张秀香俏脸一红,作为过来人她又故作大胆地说道:“什么时候你做了夫君该做的事儿,我再喊....” “哎呀....我说正事儿呢,你别打岔!”张绣娘白了李逸一眼。 “铁牛憨厚老实很可靠,但他家的婆娘刘氏那心眼子可是很多的,我去拿老面时她总想跟着我,咱们教会了她做馒头,她回头可能就自己做馒头卖了。” 既然已经和李逸摊牌说明,张绣娘心在自然是一心要向着李逸的,当成一家人。 李逸手上按摩腰椎的动作没停,不甚在意地回答道: “小事,馒头这东西本就没几天可做了,豆腐才是咱们这个冬天进项,我也是在试探她” “另外,咱们现在缺人手啊.....嫂嫂....你在咱们村里再给我寻摸两三个靠谱的人。” 见李逸心中有数张绣娘便是不担心,想了想说道:“你这么说,我心中还真是有些合适人选,不过我觉得吧,咱们一开始不能给那么多,你给多了大家都会觉得这馒头能赚大钱,就容易打歪心思。” 李逸觉得张绣娘这话也在理,给得少人家或许还感激你,给得多就只会觉得你赚得更多心生妒忌。 说话间....二十分钟的按摩也结束了。 【医术熟练度+2】 【生存技能医术升级】 【获得奖励:力量+1】 【获得奖励:消除自身所有隐疾】 看到这些系统提示,李逸因为心情太过激动导致手上力道加大,按的张绣娘发出一声闷哼。 之前看什么都无感,现在看张绣娘的腰线和腰窝,还有微红的俏脸,李逸顿时感觉身体内有一阵阵躁动。 好了!隐疾好了!他不用再装圣僧,终于能抬起头做个真男人。 张绣娘虽是想让李逸留下来过夜,但想着两个孩子还在外面锅灶前蹲着,时候也不早了,一会两个孩子就该犯困,所以只能不舍地放李逸离开。 李逸离开时,她看李逸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李逸快速回到家,熄灭油灯后在新制作的浴桶中洗了个舒服的温水澡,他这反常的举动让在炕上躺着四女心有所感,一个个躺好在,黑暗中默不作声.... 屋子里,只能听到一阵阵哗啦啦的水声,和李逸心情不错的哼哼声..... 经过漫长的等待,等李逸躺回炕上,一直劲头十足的白雪儿,今晚竟然有些犹豫了,默不作声在那装佯装睡着了。 见四女装傻不自觉,李逸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 “今晚!都给夫君侍寝!我点名的自觉过来啊!” “雪儿,你先来!” 白雪儿的脸颊红得发烫,她把头心虚地缩回被子中,闷闷的声音从被窝中传出。 “夫.....夫君,还是心月姐姐先来吧,我...我等一下” 李逸一笑,这个小魔女见天地往他被窝溜,决心就差写在脸上了,现在要上战场反倒是心虚了,晚了! “大胆!竟敢忤逆夫君,家法伺候!过来吧你!” “......” 第六十四章:气急败坏的陈家主 第六十四章:气急败坏的陈家主(第1/2页) 次日....天刚微亮,李逸就习惯性地早早起身。 自从穿越后,他已经养成了非常规律的作息习惯,今天起来他只觉浑身通透,隐疾被解决,连呼吸似乎都顺畅了许多,心中也再无半分负担。 昨晚虽说是要四女全部侍寝,于巧倩却因来了月事得以幸免,逃过一劫。 正如李逸所料的那般,他与秦心月和陈玉竹有了夫妻之实后,二人的名字果然出现在伴侣列表中,好感度竟还出奇的高。 【秦心月:好感度50】 【陈玉竹:好感度40】 这般高的初始好感度,只需再添几分,便能解锁好感度提升的奖励,获得自由分配的属性点。 昨夜李逸已深切体会到高体质属性的妙处,作为一个男人嘛或许可以没有强大的力量和迅捷的速度,但耐力是绝不可缺的。若能自由分配属性点,李逸暗自决定必要将体质属性拉满,届时便是应对再多风浪也无惧...... 秦心月今日破天荒的未早起练功,李逸起身时,她正用棉被将脑袋裹得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乌黑的发梢,显然是害羞到了极点。 另一侧的陈玉竹也蜷缩着,半张脸缩在被窝里,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不敢与李逸对视,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至于白雪儿嘛还在呼呼酣睡,脸上是得偿所愿的满足,昨夜做梦自己给夫君生了三个大胖小子,成了为李家开枝散叶的第一大功臣! 李逸推开大门,寒风便裹胁着凉意涌入院子,陈氏已抱着苗苗站在院外。 李逸特意给这干瘦的小丫头缝制了一顶迷你兔皮帽,衬得她小脸越发蜡黄,却也添了几分娇憨,甚是可爱,张绣娘还没有来,想着应是去村中寻觅靠谱人手了。 约莫一刻钟后,何铁牛带着刘氏匆匆赶来。 李逸一眼便看出了些端倪,刘氏的脸颊肿得老高,眼泡浮肿,眼底还带着红丝,显然昨夜是哭了许久。 见李逸看来,刘氏眼神闪躲,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何铁牛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是真的没有半分隐瞒,就差具体到打了几巴掌。 李逸嘴角噙着笑意,这何铁牛看着憨厚,心里却亮堂得很,知道孰轻孰重。 而这刘氏,也确实该受这一顿教训,好让她明白些事情。 若何铁牛还是什么都依刘氏这个婆娘,李逸就算看中他也不会重用他,现在可以打消这个顾虑了。 “铁牛哥,你选得很对。”李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 “一天一两百钱你觉得就是多了?只要你好好跟着我干,保证不出三年,我让你也成为县城里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住大宅院,再纳几房妻妾。” 听闻此言,何铁牛顿时双眼发亮,胸膛拍得砰砰作响: “李三兄弟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保证不含糊!!这婆娘若再敢动歪心思,我直接休了她,以后做了大户人家,还愁没女人?” 李逸只是笑了笑,并未反驳。 刘氏在那边侧着耳朵听,听得她心中一阵阵后怕。 今日暂无木工活计,李逸便让何铁牛帮忙用石磨磨面。 又过了半个时辰,张绣娘才带着三个妇人赶来,她们个个面黄肌瘦,穿着打满补丁的破衣烂衫,冻得缩着脖子,双手揣在袖筒里,眼神畏畏缩缩的有些忐忑。 冬日里她们大多缩在屋内避寒,对村里近日的变化一无所知。 起初听闻去李三家做工,心中满是疑虑,以前的李三是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那就是村里的一大害虫,可瞧见张绣娘红润的气色、身上崭新的冬衣,又想起家中早已断粮,仅存的百十来斤粟米,即便顿顿喝稀粥,也未必能撑过这个冬天,心中便动摇了。 尤其是豆子的那句话,更是戳中了她们的心窝: “你们跟着我三叔干活,顿顿都能吃饱饭的,我三叔现在可厉害了!” 一路忐忑不安,在踏入李三家院子的那一刻,所有疑虑尽数消散。 木屋虽依旧简陋,但两排木棚搭得规整有序,院中那头高大的骡子更是让她们惊掉了下巴,这可是顶值钱的大牲口,寻常农户哪里养得起? 还有院里那几位年轻貌美的女子,都穿着光鲜的绸布冬衣,还有她们一时没认出的陈氏,昔日王赖子那疯疯癫癫的婆娘,如今头发剪短了,衣着干净整洁,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嫂嫂,你带着这几位嫂嫂洗洗手,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才有力气干活。”李逸笑着招呼。 张绣娘也不见外,在李逸家宛若在自己家一般自在,拉着三人便进了屋里。 一人一碗热腾腾的粟米粥,外加一个白胖的馒头,不仅管饱,那松软香甜的馒头味,让她们只觉像是在做梦。 “三位嫂嫂,你们便跟着我绣娘嫂嫂学做馒头,头两日,每日给十钱工钱,管三顿饭,等学会了后,每日给三十钱。”李逸平静地说道。 听闻管三顿饭还能得十钱工钱,三女已是震惊不已,待听到学会后每日能拿三十钱,更是连忙点头,生怕李逸反悔。 陈玉竹轻步走到李逸身边,声音低低的有些期待:“夫君,我能做些什么?” 李逸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本想说让她歇着,可转念一想,这也是她想要融入这个家的心意,便笑道:“玉竹聪慧,我教你做豆腐。心月,你也一起来学学。” 秦心月闻言走上前来,看李逸时眼神仍有些闪躲,耳根泛着红。 李逸就爱瞧她这高冷女侠害羞的模样,忍不住低声调侃:“哎呀,我家心月害羞呢?不打紧!夫君连着让你侍寝十日,保管你会习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四章:气急败坏的陈家主(第2/2页) 秦心月美眸一瞪,强作镇定道:“这有何难?多少日我都受得住,倒是夫君,怕是撑不住吧?” 李逸挑眉,作势抱拳道:“那今晚便请秦女侠继续赐教了!” 夹在二人中间的陈玉竹,脸颊瞬间红透,恨不得捂住耳朵,心中暗道: 夫君和心月姐姐,怎...怎敢如此明目张胆说这般话?羞死人了! 忙碌了一整天,有秦心月和陈玉竹帮忙磨豆子、滤豆浆,到天黑时,李逸足足做了四板豆腐,雪白紧实,透着浓郁的豆香。 傍晚时分,那三个新来的寡妇扭捏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说想把晚饭带回家吃,给家里的孩子尝尝。 李逸大方的答应,给每人递了十钱工钱,又额外给了四个馒头,笑着说: “几位嫂嫂,若是家里没米了,也可在我这儿拿些粟米抵工钱,不必客气。” 三人连忙道谢,激动得眼眶发红,怀里揣着馒头和铜钱,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何铁牛瞪了刘氏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吧!李三兄弟待咱们不薄,给她们才多少,给咱们多少啊。 刘氏羞愧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与此同时,安平县城陈家。 今夜寒风刺骨,宛若刀子般刮在脸上,火把的火苗被风吹得摇曳不定,光影在墙上忽明忽暗。陈林将头顶的皮帽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仍觉寒意刺骨。 陈忠见状,连忙上前躬身道:“家主,外面天寒,您还是回屋吧!” 陈林抬手制止,沉声道:“粮食收得如何了?” “回家主,除了几个小商铺,还有那精于算计的徐老板,其余铺子的大麦、小麦已尽数收购,足有一万四千多斤。若是再来一场封路的大雪,王金石他们短时间内休想买到麦子。” 陈忠顿了顿,犹豫道:“不过……” “有话快说,别卖关子!”陈林皱眉催促。 “我们收粮时,发现有人在大量收购黄豆,打听后得知,正是王记酒肆所为。” 陈林眯起狭长的双眼,宛若一只老狐狸:“豆子?他收那么多豆子作甚?” “这...这老奴不知。”陈忠低头答道。 “哼,不必管他。”陈林摆了摆手,又问:“那个农户还没动静?” “回老爷,城门口和王记酒肆都有人盯着,尚未见到那农户的身影,倒是瞧见了李记酒肆和食芳斋的掌柜,频繁出入王记。” 陈林沉默不语,这几日他多次邀请城中酒肆食肆的老板赴宴,却仅有四人前来,其余八人皆婉拒,其中便包括这二人。 “看样子,他们是铁了心要跟着王胖子了。”陈林冷笑一声:“等我拿到馒头配方,他们再想来求我,可就晚了!” “对了家主,老奴想起一事。”陈忠忽然说道。 “说!” “昨日有下人回报,王记酒肆似乎又出了新吃食。” 陈林骤然瞪大双眼,质问道:“此事为何昨日不告诉我?” “老奴昨日忙着收粮,一时疏忽,给忘了……”陈忠连忙认错。 陈林强压怒火:“明日派人给我买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新奇玩意儿!” 次日正午,天气愈发寒冷,寒风刮在脸上生疼。陈林坐在屋内的火盆旁,一边饮茶,一边思索对策。 “家主!家主!出大事了!” 陈忠跌跌撞撞地从门外冲进来,脸颊冻得通红,神色很是慌乱。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陈林不满地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目光瞥见陈忠手中端着的两个小盘。 陈忠连忙上前,将盘子放在桌上,低着头退到一旁: “家主,这....这个便是王记新上的吃食,您先尝尝吧” 陈林看向盘中之物,一盘洁白如雪,上面撒着些葱花,另一盘色泽金黄,一股浓郁的豆香萦绕鼻尖。他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问道:“这是什么?” “回家主,白色的叫翡翠白玉豆腐,一小盘八十八钱,金黄色的叫黄金白玉豆腐,一小盘一百二十八钱。” 陈林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翡翠白玉豆腐。 天气寒冷,这豆腐一路带回来早已冰凉,但入口却细腻嫩滑,浓郁的豆香在口中散开,口感竟是前所未有的美妙。 陈林面色微变,又夹起一块金黄色的豆腐,外酥里嫩,豆香愈发淳厚,只一口,他的脸色便沉得如同锅底。 这名为豆腐的吃食,味道惊为天人,且老少皆宜。 馒头的事尚未解决,王记竟又推出这般新奇吃食,此物一出,他的陈芳斋怕是要门可罗雀了! “该死的王胖子!” 陈林怒不可遏,手臂一扫,桌上的盘子瞬间摔落在地,瓷片四溅,豆腐撒了一地。 陈忠见状,连忙跪下:“家主息怒啊!” “滚出去!滚出去!” 陈林怒骂着,随手将手中的茶盏砸了过去,茶盏擦着陈忠的耳边飞过,摔在墙上碎裂开来。 陈忠连忙退出房间,不敢再多言。 屋内,陈林扶着额头,用力揉捏着眉心,心中烦躁不已。 难怪王金石要大量收购黄豆,原来是为了制作这豆腐!这豆香如此浓郁,一尝便知是用豆子做的,可这制作方法,却任凭他抓破脑袋也想不通。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城外见到的那个不起眼的小农户,馒头是他做的,这豆腐,莫非也是他的手笔? 陈林越想越烦躁,恨不得立刻将那小农户绑来问个清楚,可即便没有馒头和豆腐,他也绝不能再坐以待毙! 第六十五章:带嫂子进城 第六十五章:带嫂子进城(第1/2页) “呵呵呵.......陈老狐狸这是真急眼了啊!” 王金石站在酒肆门口,拍着大腿笑得满脸肥肉颤动,听伙计丁二把打探来的消息说完,他眼角的皱纹都笑得挤在了一起。 今日一早,陈芳斋就放出了风声,即日起,店内所有吃食按照往日的半价售卖,连平日里价格坚挺的粟米酒也同样是半价售卖,他如此做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在亏本硬撑赚个吆喝。 王金石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转身回屋他抬手拍了拍巴掌,将店内食客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笑着高声道: “给大伙说个好消息啊!陈芳斋的粟米酒今日半价售卖啊,那陈林难得如此大方,天寒地冻的多喝点酒好能暖身,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酒本就是冬日刚需只是价格偏高,如今半价售卖就算不当现在喝,买上几坛存着也划算,那可是能省一半的铜钱。 “王店主真是心善,这般好事都肯告知我们!”有食客高声夸赞引得旁人也跟着附和。 “哎呀,我定要买个十坛八坛,存起来留着来年喝。” 王金石笑着抱拳:“不必如此客气,都是街坊邻里的,我也是想你们省些铜钱” 下午..... 陈芳斋果然是门庭若市,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门槛都快被踩平了。 可陈林坐在后堂却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些人清一色都是冲着半价的粟米酒来的,进店后只买酒不点菜,问起吃食要么摇头摆手,要么直言说,不如王记的馒头豆腐稀罕。 更可气的是刚才那位,买了五坛子酒,还询问能不能送一盘炒黄豆,简直是无耻至极! 陈林原本只想说是吃食半价,可面对满店客人的质问,他只能是硬着头皮认下。 这一认可就收不住了,客人们三坛五坛地抢购,到傍晚时分,酒窖里的粟米酒就卖了一半。 如此低价售卖,每一坛酒他都要亏损五到十钱,这么算下来,这大半天他就亏了上千钱,而真正在店内吃饭的食客,寥寥无几还不足五指之数。 另一边..... 白玉豆腐在王记酒肆正式开始售卖,虽定价偏高却挡不住众人想要尝鲜的热情。 馒头抢不到也就罢了,这名字听着就贵气的白玉豆腐,有些钱财的人总得尝尝究竟是何等滋味。 很快.....白玉豆腐的名声就在安平县城扩散开来,风头竟隐隐盖过了馒头。 那些先前与王金石结盟的老板们,也越发坐不住了,日日派人来打探消息,就盼着自家店铺也能早日售卖这新奇吃食。 日盼夜盼,在七天后李逸终于赶着骡车再次来到安平县城。 木板车上装得满满当当,四千多个馒头用麻袋装好层层叠放,十二桶豆腐裹着厚厚的茅草和棉被,稳稳地固定在车厢里。 其实这些茅草只是做做样子,无人的时候这些都是要放进物品栏的,所以豆腐根本不用担心冻坏。 “快快快......都给我动作麻利点!” 王金石一见骡车到来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了地,忙指挥伙计卸货。 这几日那八位结盟的老板都快把他酒肆的门槛踏破了,若是李逸再不来,这脆弱的合作关系怕是要彻底瓦解了。 王金石当即吩咐丁二:“去!把那八位掌柜都请过来,就说李兄弟到了!” “哎呦,李兄弟,这一路辛苦你了!”王金石搓着手笑道。 “不过你这骡车是又小又慢,不如以后就用我的马车吧,来往运送也方便些。” 李逸笑着点头:“这事之后再说,咱们先把分配的事商议好” “之后确实要用到马车,还得劳烦王大哥跟我去一趟乡里拉些东西。” “成!都听兄弟你的!”王金石满口应下。 不多时八位店铺掌柜陆续赶到,一个个脸上带着急切,听到李逸来了他们手上的活计都暂且丢在了一边。 “诸位掌柜,这次我带来四千个馒头和十二桶豆腐,今日分配下去后你们的店铺便可正式售卖了。” 李逸开门见山,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不过有几件事,我得提前跟诸位老板说清楚。” “其一!是咱们既然是结了盟,那么售卖的价就必须统一,任何店铺都不得擅自抬价或压价” “其二!我做了些木牌,这上面刻着咱们所有结盟店铺的名字,你们带回去各自挂在店内。” “若是自家的馒头或豆腐卖光了,就要告知客人去其他的店铺购买,这样才能让客源都流动起来,等所有店铺都被食客知晓,他们自然会就近选择。” 王金石眼睛一亮当即拍手称赞: “妙!妙啊!我李兄弟这法子想得真是周全,这样咱们才能个个有生意做,人人有钱赚!” 说着他拿起一块木牌,对伙计吩咐道:“赶紧给我挂上,就挂在最显眼的门口处。” “诸位放心!今日我这边会控制售卖的数量,好让那些食客们陆续分流到各位的店铺去!” 众掌柜纷纷点头,对李逸的主意和王金石的做法很是赞同,这样既顾全了自家生意又兼顾了盟友,确实是稳妥的好法子。 李逸忽地收敛笑容,语气也跟着郑重起来: “我可以保证,咱们结盟的店铺数量,以后只会少不会再在有增加,所以各位做事前都要想清楚些,若是只顾一己之私损害了大伙的利益,被踢出去时可别喊冤屈。” 李逸顿了顿,随后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现在咱们一起售卖馒头和豆腐,但过几个月或是在一年之后,我会给每家店铺定制一两种专属菜品和吃食,以此来作为你们的独家招牌吸引客人。” 这话一出,众掌柜顿时眼睛发亮,心中火热不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五章:带嫂子进城(第2/2页) 他们看向李逸的眼神满是期待,若能有独家招牌的吃食,店铺的日后的买卖自是不用愁。 见无人有异议,众人便开始商议具体的分配方案。 根据各家店铺的规模位置和平日的食客,公平地划分了馒头和豆腐的分配数量。 李逸虽不算什么经商奇才,但现代社会的商业逻辑早已刻在他的骨子血液里,这些简单的运营方法信手拈来。至于后续可能出现的问题,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时发现随时解决。 毕竟所有吃食的制作方法都掌握在他手里,这便是他掌控全局的底气。 这次随同带来的还有配套的木桶和笼屉,这些都要另算价钱且定价不低,但众掌柜没有一人觉得不妥,他们能搭上这趟赚钱的顺风车,这点投入算不得什么。 之后各家会派可信的伙计过来学习制作方法,李逸也提前打好了预防针,若是哪家泄露配方因此而损害其它店铺的利益,就要当即除名绝不姑息。 这边才刚忙完,李逸便让王金石安排两辆大马车,跟着他马不停蹄地赶往乡里,从王石匠那里拉回预先定制的那些石磨。 王金石给李逸安置的小院就在酒肆后院斜对面,虽看着有些老旧,却是以前大户人家住过的,院子宽敞,房屋整洁,所需之物王金石也早已提前购置齐全。 此时搭火炕已来不及,李逸便简化方案用石头和黄泥堆砌了两个超大号的灶台。 灶台够大,烟囱够粗,这样在烧火时能散发出不少热气用来取暖,灶台表面还能摆放发酵老面的木桶,一举两得。 李逸从乡里回来时天已经完全黑透,王金石还在小院中等着。 听闻李逸要砌灶台他便连夜找人,让工匠们明日一早便带着材料过来。 这年头日子难过,冬日里能有个活干赚点米粮钱,不少工匠都是挤破头想来做。 虽已上冻黄土不好深挖,但只挖表层的冻土也不算难,和泥的时候用温热水也能正常施工。 次日一早李逸刚打完五组《气合拳》,六个工匠便推着碎石和黄土进了院,就看他们的穿着便是知道日子有多难捱。 李逸负责指挥工匠就们按他的要求砌灶,人多干活快,不到一天时间两个敦实的大灶台便完工了,李逸叮嘱王金石安排伙计用小火烧水,慢慢烘干砌灶台的黄泥,然后是连夜赶着骡车返回了大荒村。 时间紧迫顾不上好好休息,只在家里休息了一夜李逸又前往县城,这一趟他带走了一半的老面还带上了张绣娘。 家里这边,秦心月和于巧倩就能盯着大局,陈氏蒸馒头的手法早已熟练不比张绣娘差。 刘氏和三个新来的寡妇负责打下手,有她们几个蒸馒头已然足够,再加上何铁牛专门负责磨面粉,李逸设计的流水线般的操作有着极高的效率。 结算工钱时,何铁牛和刘氏看着手中的一千钱,眼睛都看直了!只这不到十日的功夫,他们就赚了往年一年都赚不到的铜钱,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李逸特意跟他们解释了,说是因为这几日的馒头价格高,所以钱才这么多,等过段时间价格降了,收入最多只有现在的一半还有可能更少,让他们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其实就是最基本的供需规律,做的人越来越多,售卖的数量超过每日县城时刻需求的数量,粮店见馒头热销定然会跟风抬高小麦价格,而安平县境内农户多种植粟米,想要收购大量小麦得去临县甚至更远的地方,以如今的运输能力一来一回就要十天半个月。 这些种种因素叠加,馒头的成本会增加售价降低,所以能创造的利润就会大打折扣。 李逸本就没指望靠馒头和豆腐建立什么商业帝国,他要的是借着每一股风口赚个快钱,号快速积累他的原始资金。 别看他的物品栏里现在已有了几万钱,但这点钱买两头黄牛就所剩无几,远是没达到他的预期。 买卖暂时算是步入了正轨,家庭的关系也越发和睦。 最近几日,解决了隐疾的李逸可谓是骁勇善战! 他将秦心月陈玉竹和于巧倩都照顾得服服帖帖,连连求饶,而没了月事这个挡箭牌,于巧倩也难逃李逸的魔爪。 知道李逸要在县城住几日,白雪儿拉着他的袖子撒娇吵着要一起去,秦心月、陈玉竹和于巧倩却只字未提,她们早已察觉到张绣娘看李逸的眼神不对,既然李逸只说带张绣娘,她们便故作不知,各自守着分寸。 女德中,善妒是大忌! 最失落的莫过于豆子和大丫,他们也想跟着去县城,可听李逸说,去了要忙着做活没时间照顾他们,便懂事地不再哭闹,只是反复地叮嘱和张绣娘希望他们可以早点回来。 与此同时,安平县城的陈芳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从早上开门到过了中午饭口,店铺里连一个食客的影子都没有。 昨天倒是来了几个客人却都是冲着半价酒来的,一听店伙计说,酒窖没有酒不再售卖,便骂骂咧咧地走了,连一眼都没看店内的吃食。 陈林坐在靠窗的位置,表情阴沉得如同窗外的乌云,周身的寒气让伙计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如此他便是看懂了,这王金石是抢先了一步做了他原本打算做的事,联合那八家店铺,就是准备合力断了他陈芳斋的活路。 没有馒头和豆腐这两样新奇吃食,就算他降价也没人愿意来,若是再想不出应对之法,不出一个月他这陈芳斋就得关门大吉。 大麦小麦他囤了不少,豆子也跟着收了些,如今只能盼着下一场大雪封路让外面的粮食运不进来,断了王金石他们的原料供应,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陈林忽地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好!既然你们断我生路,那我就让你们吃不起盐!” 第六十六章:天雷勾地火,久旱逢甘霖 第六十六章:天雷勾地火,久旱逢甘霖(第1/2页) 张绣娘这辈子最远就去过两趟乡里,这是她头一回来安平县城,还是跟着李逸一起,心里是既紧张又欢喜。 李逸让她坐在板车后面,铺上厚厚的干草再盖着皮袄,好暖和些。 可这出了大荒村还没多远,她便忍不住挪到李逸身边紧紧挨着他坐下,粗糙的手自然地挎住李逸的胳膊,一点都不避讳了。 来到安平县城,二人没有先去王记酒肆,而是径直去了王金石给安排的小院里。 刚推开虚掩的院门,就见丁二正忙活着往屋里搬木柴。 “呦!李兄弟!”丁二连忙放下木柴打招呼。 “店主让我多送些木柴过来,灶火连着烧了一天一夜黄泥都干了,屋里也热乎了多少,一会我再拿个火盆过来。” 丁二手脚麻利地帮着将板车上的东西一一搬进屋,然后就小跑着去酒肆喊王金石。 没多时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爽朗笑声,王金石挺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大步走进来: “哈哈哈....李兄弟,你可真是大忙人啊!” 一进来王金石就忍不住分享喜悦: “兄弟,我跟你说啊,这白玉豆腐的生意可比馒头还要好啊!昨日我那酒肆光是豆腐就卖了三十多盘,好些客人没吃上还缠着伙计问呢,你可得抓紧多做些才是。” 目光落在张绣娘身上,之前两次王金石见到的都是秦心月,也见过了陈玉竹。 “这也是我媳妇,张绣娘。”李逸笑着介绍。 张绣娘听到媳妇二字,耳根唰地就红了像着了火似的,连忙心虚的低下头。 王金石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原来是弟妹,兄弟,你这次带着弟妹过来是要在城里住些时日啊?” “嗯,有两件事要做。”李逸点头。 “先在这儿做几日豆腐,之后把馒头的做法教会你们的伙计,我们再回村。” 王金石一听当即兴奋地拍手: “好!太好了!这回定要让陈林那老狐狸的陈芳斋彻底开不下去!” “你是不知道,自从另外八家铺子都开始卖馒头和豆腐后,陈芳斋如今是一个食客都没有,去的人都是冲着半价酒去,吃食一口没动酒倒买走了不少,那老狐狸气得脸都绿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显然是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恶气。 李逸略一沉思提醒道:“王大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陈家在县城根基深厚家底殷实,就算陈芳斋亏上一年半载,只靠着贩盐和布行的生意他也能撑的住,咱们还是得小心提防着别让他狗急跳墙。” 王金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拧了起来: “兄弟你说得也在理,他那贩盐的生意本就暴利是陈家的摇钱树。前几日他一直在收购小麦和大豆,好在是我也提前囤了不少,否则真有可能被这老狐狸断了后路。” 王金石突然瞪大了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 “盐!他若是把市面上的盐都收了那咱们可就麻烦了,做吃食的咋能离得开盐,他要是掐断盐路,咱们的生意也不好做了!” “我先去查查情况,等下咱们再商议其它!” 王金石说罢,风风火火地转身就走,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心思倒是细腻,一点就透,知道该往哪里提防。 今日的天色阴得厉害,深呼吸就能嗅到寒风里湿冷气息。 这是大雪将至的征兆,一旦大雪封路,短途往来尚可长途的货品运输必定中断。 不过这些倒不用李逸过多操心,冲在前面与陈家周旋的是王金石和其他结盟的店主,他只是个小农户没必要亲自下场厮杀。 “嫂嫂,咱们先收拾收拾明日就开始做豆腐。” 李逸检查了下让王金石备的木料,万一缺些木零件他好随时制作。 “好,我去屋里收拾下。”张绣娘点头,转身走进里屋。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不算大的双人木床,上面铺着厚实的绸布被褥,绸布光滑里面的棉花也厚实,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好东西,张绣娘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绸布,心头一阵发热。 忽然想到,这屋里可就只有一张床,今晚她和李逸自然是要同床而眠,这回没有大丫和豆子在跟前,她也再无顾虑。 张绣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的期待竟压过了那些许的羞涩。 李逸已经在院子里叮叮当当忙活起来,石磨还需要配些木零件,得先量好石磨预留的孔洞大小才能动手,王石匠做的石磨只能大致相同,细节上难免有偏差,这些都得他亲手来调整。 两三个时辰转瞬即逝,天彻底黑了下来,纷纷扬扬的细碎雪花飘落,落在屋檐上院墙上,很快就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沫子。 王金石这时才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几分庆幸:“他娘的!还好有李兄弟你提醒!” 他一进门就大声说道:“陈林那老狐狸竟然在暗中收购市面上的盐!再晚一步,城里的盐就被他全收了!等大雪封路,他到时候掐着全城的盐价就是掐着咱们的脖子!” 张绣娘站在一旁,看着李逸从容不迫地和王金石商议对策,心中满是敬佩。 像王金石这样一看就有身份地位的大户,她连远远看一眼都觉得胆怯。 以前去乡里,就连小小的粮店老板都懒得正眼瞧她,言语间尽是刻薄。 如今李逸能让这样的人物另眼相看,还把这么好的院子给他们住,张绣娘只觉得脸上也跟着有光。 李逸送走王金石关好院门,转身就见张绣娘还站在屋里发怔,眼神有些恍惚。 “嫂嫂在想什么?”他走过去笑着问。 “今天早些休息,明日可是有的忙了。等下我给你按摩按摩看看你那腰伤怎么样了。” 张绣娘回过神嗔怪地瞪了一眼,她听出李逸这话里有话。 屋外风雪飘摇寒风呜呜地刮着,屋内久旱逢甘霖,天雷勾地火,无需多言自有一番温情脉脉。 次日一早,李逸还没睡醒,就听见外屋传来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起身一看张绣娘竟然正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着她的侧脸,看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眼角眉梢还带着淡淡的春意,比往日美艳了三分。 “睡醒了?” 张绣娘见李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看你这眼神儿,你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不成?昨晚折腾得骨头都要散架了,真是个冤家!看着人不壮实,力气比那拉车的大骡子还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六章:天雷勾地火,久旱逢甘霖(第2/2页) 虽是抱怨的语气,可她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满意。 李逸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调侃:“嫂嫂满意就好。” 张绣娘的脸颊瞬间红透,拍开他的手:“哎呀大半天的别胡闹,赶紧做活吧!” 屋外的雪还在下,昨晚的细碎雪沫子,如今已成了漫天飞舞的雪片,落在地上簌簌作响,地面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雪。 李逸把石磨搬到屋里准备制作豆腐,如今他的力量属性已经提升到5点,身体素质碾压何铁牛。别看他外表依旧是有些瘦弱,但脱下外衣就能看到,身上布满了线条流畅的肌肉,虽不粗壮却充满了爆发力。 他和张绣娘一起忙活配合得格外默契,张绣娘负责添豆子加水,李逸则推着石磨研磨,磨盘转动的声音与豆浆滴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李逸时不时凑到张绣娘耳边,说些俏皮话逗弄她,让枯燥的劳作多了几分趣味。 张绣娘本就心灵手巧,磨豆子的手法渐渐熟练,甚至比李逸还要利落,唯一欠缺的便是豆腐点卤的技巧,等她把这手艺也掌握了便能独挑大梁。 看着张绣娘围着灶台忙碌的身影,李逸忽然想到了豆腐西施这个词,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走上前几乎是将张绣娘搂在怀里,手把手教她如何点卤: “嫂嫂,你看好,这石膏水可是要慢慢加,一边加一边轻轻搅,搅出漩涡这样石膏水才能和豆浆充分融合,不会沉积在一处。” 石膏点卤原有两种法子,直接用生石膏是古法。 另一种是将生石膏煅烧成熟石膏,用熟石膏点卤三五分钟便能成型,比生石膏节省不少时间,这是后世改良的法子,优势明显,可缺点也突出。 熟石膏不易掌控,稍不留意就会结块影响豆腐口感,而且想要将生石膏完全煅烧透,普通柴火的温度远远不够,李逸眼下的条件只能将其烧至半熟,达不到预期效果,索性便沿用古法用生石膏点卤。 “呦!好浓的豆香味儿啊!” 王金石刚走进马厩,就闻到顺着寒风飘过来的浓郁豆香,心里一动当即吩咐身边的伙计: “你去后院那院门口守着,不许外人靠近啊,若是看到形迹可疑的人立刻来禀报,一个时辰后我让人来替你。” “是,店主!”伙计连忙应下,快步往后院走去。 王金石心里很清楚,陈林那老狐狸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派人来偷学配方或是抢夺工具,小心提防总是没错的。 抬头看了看漫天飞雪,眉头微微皱起。 昨晚还是细碎雪沫今早竟成了鹅毛大雪,照这个势头下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要大雪封路。 “唉……这鬼天气,又该有穷苦人冻死饿死了。”王金石低声感慨了一句,转身回到酒肆后厨。 今日天寒,他打算让伙计多炖些肉加点白玉豆腐和冻豆腐,吸饱了汤汁的冻豆腐吃起来格外入味,昨日他给老娘送了些白玉豆腐,老娘吃得赞不绝口。 王金石砸了咂嘴,想起李逸那日做的那面条,最适合这种冷天食用,吃上几口热面喝一碗热汤,浑身都能暖透。 “那面条……不知何时才能让李兄弟再做上几碗。” 王金石心里盘算着,眼珠忽然一转,陈林和县丞张贤有关系,李逸和县尉赵川交好,而这二人之上还有县令伍思远大人。 若是等豆腐的名声传到县令耳中再派人来买,倒不如现在就亲自送过去请县令大人尝尝鲜,这份心意自然不同。 打定主意,王金石当即吩咐伙计加紧制作豆腐菜品,自己则趁着这个功夫套好马车。 等菜品做好他小心翼翼地装进食盒,驱车前往县衙。 此时,县令伍思远正在书房的桌案上处理着公务,窗外的寒风卷着雪花拍打窗棂,屋内虽燃着炭火却依旧透着几分凉意。 伍思远披上一件厚厚的冬衣走到火盆边烤了烤手,刚想吩咐衙役添些炭火,就有衙役进来禀报: “大人!王记酒肆的王店主求见,说是带了些新奇吃食想请大人尝尝鲜。” 伍思远略一沉吟,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王金石就拎着食盒大步走进书房: “县令大人公务繁忙,为安平县的百姓日夜操劳日渐憔悴,小人代表县城百姓给大人送些吃食来,大人可要以身体为重莫要太过操劳。” 伍思远回到案前坐下看着王金石这番殷勤模样,心中颇为受用。 笑道:“既是百姓的一片心意,本官便却之不恭了,拿上来让我瞧瞧。” 王金石连忙走上前,打开食盒将里面的菜品一一摆放在案上。 三个圆溜溜的馒头还带着热气,另外几个盘子里装着不同做法的豆腐,有撒着葱花的翡翠白玉豆腐,有色泽金黄的黄金白玉豆腐,还有一大碗冒着热气的野味炖豆腐,以及一盘豆芽炒肉。 “大人,此物名为白玉豆腐,是用黄豆制作的新奇美食,口感鲜嫩豆香醇厚,您趁热尝尝。” 王金石递上一双筷子,伍思远接过夹起一块翡翠白玉豆腐送入口中。 豆腐的鲜嫩瞬间在舌尖化开,浓郁的豆香萦绕在唇齿之间竟没有一丝生豆腥味,口感爽滑细腻堪称一绝!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咦,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妙!妙啊!这白玉豆腐,豆香纯正口感爽滑,若是能在全县推广开来,倒是关乎民生的一件好事。” 他又相继品尝了其他几种做法的豆腐,越吃眼神越是明亮。 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年末回都城述职若是能将这豆腐的做法带过去,给当今圣上尝尝,定能博得圣上欢心。 可转念一想,这路途遥远豆腐不易保存,怕是到了都城早已坏掉,除非是将制作人一同带去当场制作。 “好!这白玉豆腐确实美味,王店主有心了。” 伍思远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 王金石连忙拱手行礼:“大人谬赞了,不过是些家常吃食,能合大人胃口便是小的荣幸。大人公务繁忙就不打扰了,小的先行告退。” 看着王金石离去的背影,伍思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六十七章:怒扇大张寡妇 第六十七章:怒扇大张寡妇(第1/2页) 这场冬雪纷纷扬扬的竟是下了有四日,且一日比一日大,到第四日那雪片就如同是大鹅毛一般,天地一色目之所及唯有一片白茫茫,地面的积雪厚到没了脚踝一直到小腿,县城里家家户户紧门闭户,都缩在家里不敢出屋。 这四日里,李逸和张绣娘是连天不停歇地做豆腐,二人配合做出来的豆腐又快又好。 因为豆腐的售卖价格高,哪怕是在县城里也只有富户才舍得吃,豆腐售卖的速度明显没有馒头那么快,另外馒头容易保存,而豆腐保存不当会变质,气温太低又会变成冻豆腐,只能是想吃的时候再去王记购买,无法一次多买些在家里囤积。 李逸估摸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就让王金石喊各个店铺的老板过来,开始正式教他们制作馒头。 李逸带来的五桶老面这几天养成了十桶,看似很多,但若是这些老面分下去,谁家制作馒头的进度都快不了,还需要先养这老面,这是做馒头的核心,尤其重要。 前后算下来,在那之前,这些店铺还需要购买大一批馒头。 馒头的制作过程不难,两天时间所有人就全部学会,其中最关键的便是用来给馒头发酵的老面,以及研磨面粉的石磨,只不过王金石虽是提醒了另外八个老板,但当他们下手开始收小麦时,城里粮店粮铺所剩的也不多,还得连夜前往乡里,这些问题就不是李逸要考虑的事情。 石磨李逸卖给这些老板的价格是七百钱,对比王石匠给他的价格翻了三倍,知道后续做面条也要用到石磨,这些老板们没有一人含糊吝啬,甚至都觉得很便宜,却不知李逸从中已经获得了暴利。 王金石作为李逸最大的合作伙伴,自然是有些便利的,李逸走后他可以利用李逸住的这个院子来养着老面,还能用这里的锅灶在这蒸馒头。 一出来好几天,张绣娘看着外面厚厚的积雪,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豆子和大丫,不过安置在李逸家里,想来也是冻不着饿不着的。 “李逸,这么厚的雪咱们怎么回去啊?”张秀香担心地问道。 近几日的久旱逢甘霖再加上心情轻松愉悦,让张绣娘的气色红润竟是看起来年轻了几岁,越发美艳动人。 李逸在敲敲打打地做木工活,听到张秀的担忧笑着抬头:“无妨.....明天一早就带你回家。” 稍作思量,李逸打算去一趟陈家。 馒头的配方这么分配下去也和公开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时间的问题,人多了就眼杂手杂,制作方法泄露无论是有意还是无心,泄露出去的结果是必然的,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坑那陈家的老狐狸一笔。 李逸找上陈家,知道是他来了陈忠连忙带着他去见陈林。 李逸还装得和上次一样,说话是表情唯唯诺诺的,面对陈林的问询有些事情他没有隐瞒,如此行径,怎么看他都像是个吃着碗里还看着盘子里的贪心鬼,越是这样,陈林便越是觉得他没有任何威胁,就是个贪财的普通小农户,毫无半点心机。 “你且稍等......” “好的,这位老爷”李逸一脸谄媚。 没过多久陈林就去而复返,他将六个金饼放在李逸面前的桌上,李逸见钱眼开迫不及待的伸手便要去拿,陈林却是将手按在金饼上,忽地眯着眼问道。 “小子,你且告诉我,那白玉豆腐可是不是你做的?” “白玉豆腐?这位老爷,那是啥玩意?” 李逸这种自然的反应,来这一路他不知道在心中演练了多少遍,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作伪。 盯着他看了片刻,陈林才缓缓松开手,语气稍缓: “下次.....做出什么新鲜吃食,记得先来找我,那王金石给你什么价格,我都不会低于他的。” “明白吗?” “成成成....陈老爷如此痛快,小的自然愿意和陈老爷做买卖啊,买卖和谁做不是做,能赚钱才是道理.....” 李逸出门从车上卸下来石磨,还有装有老面的木桶。 一整天一直到夜里才出来,陈林找了很多人来跟着学做这馒头,整个过程他也跟着,知道石磨和这老面的重要,学会之后心中很是好奇李逸是如何想出来的。 李逸李走前还询问陈林,问他收不收馒头,老面养起来之前是做不来多少馒头,若是将老面全都用光,养老面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陈林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后很痛快地点头,为了展示他更有财力,还故意说出价比王金石多一钱,有多少就往他这里送多少。 李逸表现出的这种贪财忘义,恰好符合陈林对那些穷苦农户的看法。 从陈家离开李逸就卸下了伪装,没有刻意隐瞒,他将这事告诉了王金石。 王金石一听李逸又坑了那精明的陈老狐狸六个金饼,笑得连连拍拍手: “哈哈哈......李兄弟,真有你的啊,哥哥佩服!” “陈老狐狸这次可是大出血了,我们把馒头的配方公布出去后,等做的馒头多了可就卖不了那么高的价格了,他这六块金饼还不知道何时能赚回来,哈哈哈哈.....” 李逸也笑了,那陈林虽看着是心机深沉的人,但却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一副根本不把穷苦农户放在眼里的模样,越是这样李逸越是要坑他。 趁着这些店主老面都没养起来,在售卖最后一批馒头,之后便可不做馒头生意主做豆腐。 而王金石这边,李逸也早就有所安排,到时候他这边联合其它掌都降价卖馒头,让陈林那个老狐狸甜头没吃到,先亏到吐血再说。 在安平县所有食肆和酒肆都开始卖馒头时,李逸会让王金石这边卖面条和包子,后续还有饼子和馅饼这些,花样多得换都换不完。 一听到面条,王金石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相比于馒头面条的制作其实很简单,也很快。 在后世现代,只一个面条的吃法也多种多样,但眼下受限于条件和食材,具体所能实现的吃法有限。 就拿种植来说,在这古代很多作物蔬菜都没有出现,比如玉米,土豆,向日葵,西红柿,辣椒,这些都是外来品种,在大齐王朝辽阔的疆土上并没有这些。 王记酒肆后厨的厨子是王金石本家的亲戚,已经干了多年很值得信赖,两个帮厨的伙计都是他的儿子,所以无论是什么王金石很放心让他们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七章:怒扇大张寡妇(第2/2页) 学过制作馒头,再学这面条的制作没有任何难度,只两遍他们就学会了。 李逸建议他们用大骨头熬制骨汤,以此来做面条的汤头,吃着爽滑的面条喝着骨头熬制的面汤,那绝对是这冬日里最受欢迎的美食。 中午李逸就赶着车和张绣娘离开县城,因为路面积雪太厚板车多有不便,李逸就赶制出一个简易的雪橇板车,完全参考雪橇构造制作,两个人坐在上面大骡子拉起来倒也不费力。 张绣娘也出现在了伴侣一栏,且她的好感度同样不低,初始就有45点,于巧倩的好感度依旧是最低的,这点让李逸很是无奈,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彻底打开心扉。 这一趟坑了陈林六个金饼,临离开县城时,李逸又卖了三卷布和一些棉花,绸布要给张绣娘做衣服的,身体尺寸他是亲自用手一寸寸丈量的...... 葛布相对耐磨一些,要用来给大丫和豆子做一身厚实的冬衣。 张绣娘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要李逸对她好对两个孩子好,他便是知足了,李逸说啥她都听,想做什么她都依。 回家的这一路积雪很厚,大骡子走起来也有些吃力,用了比平时多两个时辰的时间才回到大荒村。 李逸出门前嘱咐过,馒头就一直做能做多少算多少,还说过段时间馒头就卖不了那么高的价格了,刘氏一听那是攒足劲儿,早上老早来天黑才回去。 李逸在县城这几天,还担心着积雪会压垮屋顶,回来时发现自家的屋顶和木棚顶的积雪都被清理干净了,就连张绣娘家屋顶的积雪也都清理了,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何铁牛做的。 身边有些靠谱的人他出去办事也能放心,这也是他看中何铁牛的原因。 今日不做豆腐,李逸让他们全力做馒头,多赚点馒头钱的同时也是为了多坑一下陈林,给他送几千个馒头,让他一冬天都卖不出去。 虽是说物品栏里还有一头剥了皮的野猪,但李逸还是觉得肉食不够用,接下来他要推出的馒头的进阶版,包子,以现在的条件只能做肉包子,所以野味要多打一些才是。 正准备和秦心月进山,就看到大张寡妇带着六七个寡妇堵在院门口。 “看.....大家快来看!” “这李三啊,他带着她们赚钱不带咱们,瞅瞅她们都穿新衣吃饱饭,咱们还挨饿受冻,大家都是一个村,他咋能这么偏心嘛!” 大张寡妇抱着肩膀在那阴阳怪气,其它寡妇抻着脖子往院子里看,院子里飘满香味,张绣娘和陈氏,刘氏他们都在热火朝天地忙活着。 “李三,你可是钻过我被窝的,我还给过你三碗粟米呢,你赚钱了不带我,你还算是个人嘛?” 说话是赵寡妇,一段删除的不堪记忆随之浮现在脑海中。 “哎呦....你们快看张绣娘穿的,她肯定是和李三好上了,以前装得和什么是的,现在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呸!不要脸的小贱人,就知道勾搭汉子,谁知道那两个孩子是不是初四的种啊。” “是啊,我看她是钻了别人被窝带的野孩子......” 张绣娘本是不予理会,知道这些寡妇就是眼红嫉妒,可她们的话是越说越难听,气得她浑身颤抖。 李逸黑着脸上前,一个大嘴巴张寡妇是被他打的身体转了一圈爬到雪窝子里。 只不过当了几天好人,就有人以为他李逸是好说话的人了。 “李三!你敢打我!老娘和你拼了!” 大张寡妇挣扎着起身,李逸反手又是一巴掌把她打倒,目光阴沉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老子愿意带谁赚钱就带谁赚钱,有能耐你们自己想法赚去,老子不听你们叽叽歪歪。” “还有,我告诉你们,初四哥那是我们老李家的人,他就我这么一个兄弟还活着,他走了绣娘嫂子自然是要跟我过,以后这俩孩子还要喊我爹呢。” “你们嚼舌根可以,最好别当着我的面,让我听见,见一个我打一个!” “这村子里老子看着顺眼的人,只要肯干都能跟着我赚钱,老子看着不顺眼的人跪地求我也没用,赶紧滚!” 看着李逸一个人站在门口面对那些悍妇为自己出头,句句话说在心坎里,张绣娘眼里噙着泪,心里是阵阵暖意流淌。 大张寡妇还想说什么,看到李逸那凶狠的表情缩了缩脖子什么都不敢说了,爬起身带头离去。 对待这些悍妇,就不能再当女人对待,给他们好脸色她们的气焰只会更嚣张。 在有能力前提下,李逸很愿意带着同村的人一起赚钱,让大家都有饱饭吃,但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行,偷奸耍滑全是小心思的他是一概不要。 时候尚早,李逸赶紧带着秦心月进山。 因为积雪太厚看不清下面的真实路况,二人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 李逸一边走一边给秦心月讲解,那些雪中的足迹都是什么猎物留下的。 上次跟着赵川进山剿匪,回来后那些铁头羽箭没有收回都被李逸他们带了回来,没走多远二人就看到了两只洁白的雪兔。 一人一箭,两只雪兔全被射杀,不过李逸箭射中的是头部,而秦心月是命中了雪兔的身体,这样一来她那只雪兔毛皮的品相就要打些折扣,但若是自己用也无大碍。 多日未曾进山,一场大雪之后很多小动物都出来觅食了,野兔和野鸡二人都打了不少。 李逸拿出贴身的水囊喝了一口,丢向秦心月,二人相视一笑。 秦心月很喜欢这种感觉,跟李逸在一起她无论做什么内心都会感觉到安定踏实。 “走!我们换个地方,兴许能发现些大的猎物!” 李逸想到之前赤狐带路的那边,那边他很少踏足,想来猎物也有很多,虽说脚下的积雪让行走艰难,但李逸现在的体质是远超常人,所以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秦心月自幼习武体质也远非常人,练出了那口气后身体就不再依仗蛮力,以气用力可以节省很多力气。 忽地,在前方山林中有一抹赤红色出现,秦心月见状连忙举起了手中弓箭..... 第六十八章:雪夜狼嚎! 第六十八章:雪夜狼嚎!(第1/2页) “心月,住手!” 李逸连忙抬手制止了秦心月,怕她一箭将这只很通人性的赤狐射杀。 “这只赤狐很通人性的,看到它我们今天的大猎物,就有着落了”李逸笑着解释。 秦心月疑惑地看向李逸,那只赤狐见到秦心月抬起弓箭连忙躲开,在看到李逸微笑招手后它又探出头来,待观察了片刻后试探着走过来。 “过来...过来” 李逸蹲下身,伸出一只手。 赤狐没有感受到李逸的恶意,竟是主动将头伸向李逸的手掌蹭了蹭,紧接着围着李逸转了一圈嘴里发出低低的叫声。 秦心月见状也很诧异于这只赤狐的通人性。 李逸从身后的箩筐中拿出一只野鸡,在赤狐的面前晃了晃笑着说: “带我去找猎物,找到这只就是你的。” 赤狐似是听懂了李逸的话,微微仰头发出一阵愉悦的叫声,随后它走上前去,走出一段距离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李逸和秦心月。 “走......我们跟过去看看......” 李逸双眼放光,带着秦心月快步跟上,心中已经在期待着这次会有什么收获。 山林的山势开始起伏,坡度逐渐变大,踩着这么厚的积雪下面还有落叶杂草,无法避免的会脚下打滑,这让二人的行进速度受到很大影响。 走了大半个时辰,在前面带路的赤狐终于所异动,它压低了身体微微探着头,在雪地中缓缓前行。 李逸和秦心月见状也压低身子跟了上去,等到了赤狐藏身的位置再往前看去,视线前方的雪地中,正有一大一小两只野猪正在那埋着头不知道寻找什么。 李逸心中一喜,和秦心月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拉弓搭箭。 弓弦震动间两支羽箭几乎同时飞出,野猪虽是皮糙肉厚,但反曲复合弓的弓力很强,再搭配铁头的羽箭,狩猎两只野猪毫无悬念的轻松。 李逸箭法如神,习惯性地射击野猪的眼睛,这能确保一击必杀。 旁边的秦心月稍有偏差射中野猪的前腿,野猪吃痛低吼正欲逃窜,李逸补射的第二只羽箭姗姗来迟,精准地命中其头颅,结束了它的惊慌和痛苦。 两只野猪倒在雪窝之中,赤狐率先冲出去,围绕着两只野猪的尸体转圈,转头看向李逸时,那眉眼仿佛是人性化的在笑。 李逸又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拿出两只野鸡丢给它。 “给你!这是你的奖励,快回去照看小狐狸吧。” 两只野鸡被一根绳子绑在一起,这样赤狐只需叼着一只,另一只一路在雪地拖着。 又围着李逸转了两圈,赤狐低叫了两声后才迅速离去,火红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中。 “这只狐狸,真的很通人性,感觉像是要成精呀”秦心月忍不住赞叹。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上次是小狐狸被兔子套套住了,它来向我求助,我救下小狐狸也放过了它们,它就引着我找到了头野鹿。” 李逸走上前查看两头野猪,成年的这头个头很大有两百多斤,小点的这头也要有一百斤。 秦心月想到了什么一双细长的剑眉轻皱着,从这里回村还有很远的一段路要走,积雪这么后还有些滑,这一路将两头野猪扛回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逸看出了秦心月的担忧,笑着说:“喊声好夫君听听,我告诉你怎么把这两头野猪弄回去。” 秦心月听闻,美眸一眨不眨地瞪着李逸,努力保持自己的清冷: “好....好夫君!” “嗯....真乖!” 李逸从箩筐底部翻出木工工具,轻车熟路地砍了些粗树枝,以最快的速度制作成一个筏子,将两头野猪放在木筏上,因为地面有一层厚厚积雪下面还有杂草,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将这筏子拖走。 看李逸得意地扬起眉毛,秦心月的嘴角也翘起跟着露出微笑。 “你要不要坐上来?夫君把你也拉回去,省着些力气晚上你好侍寝啊” 秦心月俏脸微红,随即上前和李逸一起拉着木筏,然后故作镇定: “夫君,你还是省些力气留到晚上吧。” 李逸挑眉!很好!本夫君就是喜欢你这叛逆有个性的模样! 二人回到家时天色已经黑了,陈氏刘氏她们吃过后都回家去休息,李逸给了于巧倩一个钱箱,留给她三串铜钱,他不在家时便是由于巧倩负责给这些寡妇开工钱,张绣娘和陈氏一直都是单算的。 但自从和李逸去了县城确定关系后,张绣娘便是不再要李逸的钱,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李逸给的,那么多铜钱放在家反倒是让她觉得不安稳,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妒忌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这些铜钱还不如放在李逸那里。 张绣娘相信就算以后需要用钱了,李逸也会毫不吝啬地拿出来。 “三叔和心月婶婶回来了!” 豆子和大丫正蹲在锅灶旁,看到李逸进来喊了一声就迎了上来。 “呦!两头野猪!哎呀,李逸你可太厉害了!”张秀香还习惯性地想喊李三,话到嘴边连忙改口。 “夫君太厉害了!心月姐姐也厉害!”白雪儿也很是欣喜。 这次进山打的猎物,不算给赤狐的两只野鸡,一共猎得一大一小两头野猪,五只雪兔,两只野鸡,收获可以说是相当的丰厚。 但如今家里的人也多了,有四个媳妇,外加张绣娘和豆子大丫,陈氏和她家的苗苗也要计算在内,这么多人吃,肉的消耗也大。 “嫂嫂....今晚先别着急,给你们烤兔肉吃!”李逸笑着说。 豆子原地跳起发出一声欢呼:“好哎!有肉吃喽!” 张绣娘伸手拍了下豆子的头嗔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个小馋鬼!” “嘿嘿.....”豆子嬉笑着跑到一边。 白雪儿看着豆子可爱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都侍寝好几天了,肚子里应是有李家的子嗣了吧。 “雪儿,想什么呢?”于巧倩在旁边推了她一下问道。 白雪儿皱着小眉头:“姐姐,我现在有了吗?” 于巧倩脸颊一红:“哪有...那么容易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八章:雪夜狼嚎!(第2/2页) 陈玉竹也在旁白,虽是脸红但还是开口说道: “是的,雪儿妹妹,我听爹爹说有人很容易就怀身孕,但也有多年求子无果的” 白雪儿听闻脸色一白:“啊?那该怎么办呀?” 于巧倩在旁边安慰:“雪儿,这种事情可是急不来的。” “是呀雪儿,爹爹说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任何一方身体有不妥之处都会有影响的。”陈玉竹也跟着安慰。 上一秒白雪儿还在暗自伤心着,下一秒她就坐在那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烤兔肉,和豆子坐在一起。 “明天,我准备给大家做一种新奇的吃食,和馒头很像但是要比馒头好吃得多” 李逸一句话,白雪儿和豆子一同投过来亮闪闪的目光。 “夫君真厉害!” “三叔真厉害!” 就连于巧倩和秦心月她们,也在心中有所期待,身边有李逸这么个总能想出新奇吃食的人在,真是想不变成馋猫都很难。 李逸要做包子,眼下他能想到的馅料就是肉馅,家里有大葱还有蘑菇,调味品虽是只有盐和豆豉,但只要处理得当还是能够调制出比较不错的味道。 后半夜和秦心月的最后一战,双方斗的是难分难解,不过最后还是李逸技高一筹,秦女侠败下阵来。 刚睡着就听见有嚎叫声响起。 嗷呜....... 秦心月和李逸同时睁开双眼坐起身,于巧倩和陈玉竹也有所察觉,只有白雪儿窝在李逸怀中呼呼睡得很香甜。 “夫君.....是什么声音?”陈玉竹小声发问。 “没事,一只狼而已” 李逸语气平静的回答,听起来是丝毫不在意这能吃人的猛兽。 “狼!”陈玉竹有些害怕。 “玉竹妹妹放心,有我和夫君在,狼来了也是有去无回。”秦心月也开口安慰。 李逸心中清楚,若是近期继续大量降雪,觅食难度增加后饿狼袭击人类村庄是很正常的现象,甚至有可能山中的猛虎也会出山觅食。 村里条件差没有养什么活物,是连只土狗和大公鸡都没有,这种情况下一旦有猛兽进村,它们的目标只能是攻击村民。 李逸对此并不担心,家里有秦女侠在,加上如今他的身手也是很不错的,身体基础被数值化直观清晰,力量和体力相较刚穿越时足足提升五倍,敏捷也有三倍,这种身体素质可以媲美习武多年的江湖人。 否则就他这单薄的小身板,四个美艳的媳妇别说是夜夜劳累,一天他都扛不住啊。 身体的基础条件有,现在只是没有时间进行有针对性的搏击训练,也和李逸对这方面没想法有脱不开的关系,天下刚定没有战乱,他习武所能做的很有限。 当个武将还要天天和玩笔杆子的那些文臣,耍心计互相算计。 武将啊!有拳脚还不能用,不能看着哪个老家伙不顺眼就上去一拳打死,绕了一大圈学武的尽头居然是拼智谋,骁勇善战只能杀敌,最难防的是有人背后捅刀子。 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画上一个圆,看透这个本质的李逸,想想都觉得憋屈。 所以拳脚武功在李逸这里就是强身健体和自保用的,有祸事临头不用再去找帮手,当然对方也未必会给他这个时间。 一愣神的功夫,呼呼酣睡白雪儿就被陈玉竹无情的拉出了李逸的被窝,她则是趁机钻进去缩在李逸的怀里求安慰。 “夫君.....我就是有点害怕,你不要乱动哦” 陈玉竹露出无辜的大眼睛,有些羞怯盯着李逸。 论年纪陈玉竹只比白雪儿大两岁,秦心月和于巧倩倒是相差不多。 北风呼啸...... 大雪之后温度骤降,纵使盖着厚厚的棉被,身下有热炕却依旧会觉得寒冷。 越是冷李逸就是想念儿时农村的那种炉子,不过那种铁炉子烧的并非秸秆和木柴,核心是煤块,也只有煤块耐烧才可以持续地为屋子提供热量。 眼下是否发掘出煤炭投入生产生活使用,李逸还不知晓,但就安平县城来看应是没有的。 就连打铁铺这种对火焰温度有严格要求的地方,目前所使用的还是木炭和松明。 松明是以富含树脂的干燥松木为原材料制作的燃料,因为树脂的原因燃烧得很快,在打铁时多加些可以一瞬间提升火焰的温度,以达到使用的效果。 而像王金石他们所用的火盆,条件好的燃烧些木炭,条件差的人家只能使用木柴,冬季在不通风的环境下使用,有非常高的一氧化碳中毒的风险。 所以如果有机会,李逸还真想去寻找开采些煤块。 能源是生产力推动的核心,这个时代不需要考虑更复杂的石油开采和提炼运用,只是煤炭全面运用到生产中,那就是这个时代的一场工业革命啊。 李逸拍了拍脑袋,大脑里装着现代的东西和思维方式,这让他的想法总是会不受控制地自己往外跑。 但很多东西都要根据实际情况,以现在条件去思考制作飞机大炮电脑手机,手皮都搓烂了也搓不出来,所能做到的只有改进吃食,制作些新奇玩意,制作提升干活效率的实用工具。 努力屏除了脑中乱成一团的想法,李逸快速起床。 今天他要制作的是包子,做法就是在馒头的基础上加入馅料,当然这个馅料的制作就有着很多讲究。 材料有限,李逸要做的馅料以野猪肉为主材,加入泡发的干蘑,调味的是大葱,盐,和少许豆豉。 练完拳,李逸就开始在外屋处理野猪肉,昨晚睡觉前他就完成了剥皮,手法娴熟让秦心月都惊叹,无论是做什么,李逸都能做到技艺飞速提升,明显到每天每次都能看到明显变化。 取了一条猪前腿肉,为了剁肉馅,李逸还特意弄了个木墩子。 咚咚咚咚...... 两把菜刀交替剁在肉上,力求将肉的颗粒切得细碎些,众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将肉切得这么细碎,一时间也不知道李逸究竟要做些什么,但却都是在心中期待着....... 第六十九章:惊艳众人的包子 第六十九章:惊艳众人的包子(第1/2页) 院外的木棚下,张绣娘和陈玉竹正在制作豆腐,陈氏和刘氏带着另外三个寡妇在做馒头,李逸已经说过了馒头的高价格就只有这几天,所以每多蒸一个就多赚一个的钱。 用了半个时辰,挥刀挥出了一头热汗,李逸才算是将肉馅剁细碎到他比较满意的程度,看不到什么明显的大颗粒,搁在现代一个绞肉机就能轻松搞定,之后是加入切碎的蘑菇和葱花,以及盐和少量豆豉进行馅料的调味。 虽说在这个缺衣少食的荒年,大家都对食物要求没有那么高的标准,就是随便弄一下他们都会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但李逸本身的要求是很高的,他第一次做的宝子,绝不能有肉腥味吃着也不能太腻,这算是他的底线。 几乎是一上午李逸都在忙活着制作馅料,等时间接近正午时,张绣娘她们这边已经完成了两板豆腐的制作,陈氏他们那边的馒头也做出两百多接近三百个,他们这几日每天制作的馒头都超过五百个。 包着上纱布装进麻袋中,放在外面一晚上就能冻得和石头一样,在天暖起来之前这些馒头都不需要担心变质的问题。 眼看着到了正午饭口,李逸没急着让大家吃饭,他将张绣娘和陈氏叫过来,拿了要蒸馒头的一大块发好的面,慢慢地教张绣娘和陈氏二人包包子。 包包子可以很讲究也可以很简单,将馅料塞进去只要不露馅,表面弄得和馒头一样光滑就行,这样最简单。 但想要讲究些,包花的褶子上就有很多门道,为了和馒头区分开,李逸选择了一种最简单常用的方式。 明明感觉很简单,但在具体操作时就出现了些偏差,李逸包的包子看着是有那么点意思,但总感觉有点怪怪的,跟着张绣娘和陈氏一边包一边摸索,张绣娘大概明白后甚至比他包的还要好看些。 白雪儿和豆子在旁边一直守着,抻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看得很是入神,时不时地吞咽一下口水,将肉包在馒头里,只是幻想一下他们都觉得好吃,满心期待着。 很快,第一个笼屉就被摆满了,这些包子的个头和馒头差不多足有二十五个,正好外面刘氏她们也要蒸下一锅馒头,李逸就端过去一起蒸,将笼屉放在最下面。 白雪儿和豆子紧跟着转移了阵地,去外面守着锅灶,手法已经熟练的李逸和张绣娘,抓紧将剩下的包子包完,加起来一共三笼屉足有七十个。 馒头因为里面没有馅料受热均匀,在笼屉上蒸熟的时间要短一些,李逸制作的大肉包子肉馅实诚,在馒头蒸熟后还需要在蒸制七到十分钟才能真正熟透。 这可是苦了白雪儿和豆子这两只小馋猫,她们已经能够闻到那种特殊的香味,和馒头纯粹的麦香味不同,期货总还夹杂那种馅料蒸熟的独特香味,肉味和葱香味交织在一起。 “夫君,馒头都蒸好了,那个包子还没有蒸好吗?”白雪儿第三遍询问李逸。 “三叔!三叔!我都闻到香味了,这个包子是不是可以吃了?”豆子第四遍发问。 看他们两个眼巴巴的模样,李逸笑着连连摇头,沾有面粉的手在他们两个鼻尖都抹一把,让他们看着更像是小花猫。 “估摸着应该是可以了......我来瞅瞅” 李逸走到锅灶旁将蒸笼盖子揭开,蒸气夹杂着包子的香味铺面而来,顷刻间飘满整个院子,连木棚里的大骡子也不太安分地甩了甩头。 这段时间经常有豆渣吃,这头大骡子看着比刚带回来时精神了不少,脖子的鬃毛看着都柔顺了许多。 老面养的时间越久发酵的效果越好,所需要放入的分量会相应的减少,今天的白面发得很好,所以包子皮很松软表面也很光滑。 李逸拿出一个包子,滚烫的包子像是活了一样在他两只手中跳来跳去来,白雪儿和豆子的眼睛就跟着包子来回移动。 等包子凉了些,将包子掰开,那一瞬间馅料的香味彻底飘出来,李逸认真嗅了嗅没有闻到肉腥味,说明去腥还是比较成功的。 “来吧,你们两个先尝尝,小心烫啊!” 将包子一分为二交给两个头号馋猫,李逸转身又去拿了一个掰开给了同样眼神期待的大丫。 豆子学着白雪儿的模样,先是呼呼呼地吹了好几口凉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放在嘴边咬了一口,从这个角度看,馅料有着色泽鲜亮的油光,掰开时甚至还有些汁水,这便是李逸心目中所想要达到的效果,他不喜欢那种太干的馅料,觉得口感和味道都差上一筹。 白雪儿一口咬下,顿时就感到满嘴都是猪肉的鲜香,其中还有葱香和蘑菇特有的味道,以及淡淡的豆豉味儿。 眼睛不自觉地瞪到最大,白雪儿,豆子,大丫,同步的只发出呜呜的声音,谁都没有说话,沉浸式地吃着这包子,一吃一个不吱声。 这反应反倒是急坏了张绣娘:“豆子,大丫,好不好吃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在三人将包子全部吃完后,白雪儿跑过来直接扑进李逸怀中,有些夸张的大喊: “夫君!我最最最最最喜欢这个包子了,好吃的我都要把舌头咬掉了,怎么能这么好吃啊!你是怎么做的” 豆子点头如同捣蒜,虎着小脸用非常认真的表情说道: “包子真好吃,三叔真厉害,我不学做豆腐了,我以后要学做包子!” “三叔,这个包子太香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大丫也跟着赞叹。 三人的反应,说明了一切,其余人都下意识地吞咽口水。 李逸满意笑了笑:“大家都过来吃包子吧,这就是咱们的晌午饭!” 刘氏离得近,她上去拿了两个最大的,给了铁牛一个自己留下一个。 张绣娘拿起包子,给了三个还有些不好意的寡妇,李逸则是先分给秦心月,陈玉竹和于巧倩,最后才轮到他自己。 大家的动作,几乎都是同步的。 先是满心期待地咬下一口,被里面的蒸汽和汁水烫到,然后呼呼呼地吹着粗气,紧接着就咬下了第二口和第三口。 李逸对这个味道很是满意,没有肉腥味也没有什么其它的莫名味道,咬一口真的是唇齿留香,香的很纯粹,肉质鲜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九章:惊艳众人的包子(第2/2页) 调制这馅料虽是没有诸多的调味料,但贵在原材料更好,后世现代什么都讲究一个快捷高效,赚钱也是力求用最快的速度见到利益回报。 就拿猪肉来说,养殖场喂养的那些猪,吃饲料长得极快。 农村人吃惯自家养的猪肉,在吃养殖场里猪肉,第一感觉便是肉不香,还有股腥臭味。 而那些吃散养黑猪肉长大的人,吃自家猪圈里饲养的猪也是这样,吃养殖场厂里的猪肉更是夸张得难以下咽。 所以在制作包子时里面才会放诸多的调味料,增香是次要主要是掩盖肉的腥味儿,哪怕是在冷库里冻上两年的僵尸肉,制作成馅料很多人也都是吃不出来有什么差别的。 而李逸所用的是野猪肉,吃的全是大山里土生土长的东西,漫山遍野的溜达,猪肉只要处理得当就不存在任何异味,调味的料单一,反而恰到好处的让野猪肉本身的肉香,完全味发挥出来。 所以就算是李逸吃上一口也能由衷给出好评,说上一句好吃,而不像之前那样觉得是勉勉强强过得去。 “哎呦!李三兄弟!这....这包子也太好吃了吧,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这肯定是神仙才能吃到的好东西!”何铁牛瞪着眼惊呼,看他的表情动作有些夸张。 “就是就是,我家小牛都吃了半个了包子了”刘氏也在一旁跟着附和,然后又连忙拿了两个包子给了铁牛一个。 如此好吃的东西,另外三个寡妇吃了一个后都不好意思再吃第二个,她们在这里做活李逸给了她们很多工钱,一天给三顿饭吃,晚上那顿还很大方地让她们带回去吃。 如今吃到这么好吃的吃食,虽是意犹未尽,但主家的人还没吃完,她们哪好意思再吃下去,会让人觉得不懂规矩。 “三位嫂嫂,你们再一人吃一个,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做活” 于巧倩笑着过来,将三个包子递给她们,三人表现得很拘谨,但看于巧倩的模样不似作伪便接过包子,嘴上连连道谢。 李逸的心情不错,视线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笑着说道: “虽说.....这馒头之后价格便宜,但也是能做的。” “另外.....我之后还有其他赚钱的活计,只要你们相信我愿意跟着我干,以后你们不仅可以吃饱穿暖,还能顿顿吃到这么好吃的大肉包子。” 何铁牛第一个应声:“铁牛我愿意一直跟着李三兄弟你干,我脑子不好使,但力气有的是,有啥力气活你就吩咐我。” 三个寡妇中,那个没有子女就跟着婆婆相依为命的李氏,小声开了口: “只要李三兄弟你不嫌弃,我也愿意跟着你干,就算少给点工钱也行。” “对,我们愿意跟着你做活,你说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另外两个寡妇也跟着附和。 李逸满意的点头,几天时间相处下来已经可以确认她们都还不错,干活麻利,手脚干净,唯一的小心思不过就是想晚上回去时想多带一些吃食,这点可以忽略。 每家的日子过得都不容易,就拿这李氏来说,公爹死得早,丈夫也是征兵带走后就没回来,有个女儿但去年染风寒时病死了,现如今只有她和眼睛有些盲的婆婆两人相依为命。 李逸后续要做那些的需要很多人手,只要人可靠些没有那么多小心思,自然是要先带着同村的人。 何铁牛见到自己家婆娘没说话,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 刘氏这才扭捏地开口,干笑两声: “呵呵.....李三兄弟,我之前是动过小心思想着自己蒸这馒头,不过我家铁牛已经教训我了,我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和我家铁牛一样,以后你让干啥就干啥。” 见刘氏都表态了,李逸笑了笑说道: “嫂子,你听铁牛哥的准没错,之前我对铁牛哥说的那些可不是在吹嘘,踏实的跟着我干,三年内定让你们成为县城的大户人家。” 何铁牛嘿嘿憨笑:“成!以后那我就是县城何家” 刘氏也跟着笑:“那我还成大户人家的夫人了,我要买两个下人伺候我” 李逸家这边欢声笑语,所有人憧憬着未来干劲儿十足,安平县城内却因面条的问世又引发骚动...... 虽是得到了馒头配方能自己制作馒头,但因为老面的原因每天能蒸的馒头不多,一边养老面一边蒸馒头用着,结果是老面养得少馒头蒸得也少,两头都顾不上。 索性这些店铺便是先不自己制作馒头,多弄了几个木桶就养着老面,他们都搭建了李逸那样的大灶台,很多工匠也因此有了活做能赚钱买粮。 陈芳斋自从有馒头售卖后,也陆续地有了几个客人,只是客源最多的还是在王记酒肆和其它店铺那边,因为他们有那白玉豆腐。 “白玉豆腐......” 陈林捏着眉心,虽是生气,但他不得不承认那白玉豆腐确实惊艳,刚解决馒头的配方问题,现在又要头疼这个白玉豆腐。 “家主!家主!” 陈忠有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他这副模样,现在搞得陈林都有些应激反应了,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双手握拳。 看到陈忠手中没有拿其它东西,陈林才松了口气问道:“又怎么了?你别慌慌张张的!” “家主.....王记酒肆又出新吃食了!” 陈林刚要去拿茶盏,此话一出,手下意思地抖了下整杯茶都洒在桌子上。 这豆腐才出了几天,怎么就又有新吃食了? 陈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说吧!” “这次是一种名为面条的吃食,我听那些吃过的食客都大为夸赞,说那面条爽滑又有热汤,很适合在冬日里吃上一碗,全身都舒服呀” 陈忠将打听到的消息如实说出,陈林顿感身心俱疲。 不把那个一直给王金石制作新奇吃食的家伙揪出来,这事情怕是没办法真正解决,他不自觉地又想起了那个贪财的小农户。 “难道....都是他做的?” 第七十章:官商勾结 第七十章:官商勾结(第1/2页) 王记酒肆上新的第三天,其它八家店铺也都开始有面条出售,统一的定价是七十八钱一碗。 相比于馒头需要发酵,面条的工序就要简单得多,最繁琐的反而是研磨面粉,只要有面粉有水就可以制作,当然对水的比例掌握和水温的把控,都会直接影响到面条的口感。 一碗汤面的核心就是碗里的汤底,汤头决定面是什么味道,李逸给王金石的提议是用骨头小火慢炖熬制成骨汤,这点老王当成了他自己的秘方。 李逸之前也说明了,面条的汤水这几个店铺不一定都要做成一样的,每家都有厨子也可以自由发挥,放入自己觉得鲜美的汤汁,那就是一碗好吃的面条,食客们根据自己的口味也更方便做出选择。 这几日,陈林所接触的人都在夸赞那面条,最终他也禁不住好奇打算一探究竟。 陈林稍一思量,没有去看那王胖子的脸色,转而去了食芳斋。 食芳斋是这安平县城最早的一家食肆,店主有些年纪了姓张,今日天气格外寒冷,很多食客不愿意走远路去王记酒肆,便是就近都来了这里。 面条汤头是张店主吩咐做的,那日李逸给他们做的就是鸡汤面,当时锅里正蹲着野鸡,李逸便就地取材做了鸡汤面,里面加点吸饱了汤汁的干蘑菇,那味道令人回味无穷。 刚送走一位熟客,迎面就看到身穿狐裘的陈林迈步进入店铺。 “陈老板?” 陈林摘下头顶的皮帽子,露出微笑。 “怎么?张店主不欢迎我吗?” “听说你这上了新吃食,我特意过来品尝下。” 张店主短暂错愕后,露出了笑脸说道:“进店就是客,欢迎陈老板,里边请....” 张店主亲自将陈林引入座,随后去后厨安排厨子制作鸡汤面条。 鸡汤都是提前熬制的,在锅里温着,煮面条时盛出来一些制作起来倒也不麻烦,很快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条就端到陈林面前,还有一小碟腌菜。 看着碗里根根泛着光泽的面条,上面挂满金黄的油珠,还没开口品尝就已经有了种食指大动的感觉。 陈林夹起面条尝了一口,眼睛不自觉地瞪大,如此爽滑可口和之前的馒头豆腐口感完全不一样,吃上这一口就完全停不下来了,第二口,第三口,一口接一口。 等回过神来,碗里的面条已经全部吃光,只剩下些面汤。 陈林端起大碗,喝了一口温热的面汤,热量从腹部扩散到全身,阵阵暖意驱散了身上从外面带来的寒气,这面条不仅好吃,吃下去还全身上下都舒服。 盯着眼前的空碗,细细品味那唇齿留香的味道,面条的原材料陈林也已经吃出来了,依旧是那小麦。 如此来想的话定是和那小农户脱不了干系,都是将小麦研磨成面粉的制作方法,那个石磨尤为关键! “陈老板,觉得这面条如何啊?”张店主笑着问。 “好吃啊,很适合咱们这苦寒之地的冬天,吃下身子都暖了,好吃啊......” 陈林一声轻叹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看模样至少有两百钱,将铜钱放在桌上陈林从一旁拿起皮帽子戴好。 “多谢张店主款待,余钱就不必找了!” 陈林缓步走出食芳斋,张店主跟着将他送到店门口,看着他一个人迎着风雪渐行渐远...... 这一路陈林都在想着那碗面条,知道原材料还是小麦磨的面粉,他开始细细思索如何制作这面条,这种新奇的吃食当看到做法后,就会发现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就比如那馒头。 虽是惊叹面条的好吃,陈林对此却并不着急,因为他囤积了充足的小麦。 既然那馒头和面条都需要这小麦,用不了几日这些店铺就会因为没有小麦而无法制作,巧妇难做无米之炊。 如今大雪刚停,安平县城的东西运不出去,外面的东西也运不进来,一切都在陈林的掌控之中。 陈林嘴角勾起,安平县他王金石做大又如何? 这安平县城,不过是北方苦寒之地最穷困的县城,有了馒头的配方,他可以去临县甚至是都城开店铺售卖,如此想来,心中又有了底气。 没有回陈家大宅,陈林直接去了县丞张贤在县城的宅院,足足半个时辰后才他离开。 次日...... 陈家盐铺突然宣布,因为大雪封路无法运货,盐的价格要上调。 同时县城最大的粮店徐老板也宣布,说他粮店内粮食价格也要上调,尤其是那小麦。 徐店主前几天发现王记酒肆和陈家都在收小麦,虽是不知为何,但作为商人的直觉让徐店主嗅到了这其中的钱味,所以他对两家都宣称没有小麦,暂时藏起来。 王记酒肆刚卖馒头时,他就吃出来这馒头是用小麦做的,所以他又他连夜派人去临县收了一千斤小麦偷偷存下,赶在这大雪封路之前拉了回来。 如今大雪封路,其它粮店粮铺均无小麦可以售卖,他拿出一小部分放出风声有小麦售卖,价格是之前的一倍,可就是这样,也被人毫不犹豫地买走。 于是他又拿出二百斤小麦,价格调整到以前的三倍,想要以此来试探食肆和酒肆那些掌柜的心思。 消息刚放出去不到半个时辰,李记酒肆就有人过来,虽是感觉这价格过高,但对方还是将二百斤小麦全数买下,可见这小对他们是和其关键。 徐店主如此心中就有了计较,又放出去口风,只不过这次小麦的售价是平时的五倍! “什么?这价格可是有正常时候的五倍了,徐店主,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刘记食肆的刘店主得到消息后亲自赶了过来,他之前囤的小麦最少,面条生意正红火却是因为没有小麦不得不停止售卖,这滋味着实难受。 可他风风火火地赶来粮店,一问询价格发现这小麦竟然翻了五倍价格! 徐店主抱着肩膀冷笑: “嘿.....刘店主,话你可不能乱说啊,我又没求着你买啊,现在大雪封路整个县城就只有我这还剩些小麦,我也是花大价钱从临县运过来的,没有小麦你那馒头和面条怎么做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章:官商勾结(第2/2页) “你!!!” 刘店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偏偏又无可奈何。 如果没有这小麦,明日他就无法再卖馒头和面条,近几天的食客转头又要去别人的店铺。 “好!我要三百斤!” 刘店主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中一点点挤出。 小麦贵到这种程度,做馒头卖已经不划算,但若是做面条来卖还能有一点赚头,最重要的是要维持住客源。 “伙计!干活!” 徐店主美滋滋地站在柜边数着铜钱,眼珠一转他又改了价格售价是平时的六倍! 赵记的店主过来,听闻这个价格后将他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等对方走后徐店主又将价格改回五倍,一边试探着一边卖,就是要让这些小麦卖出最满意的价格,现在最后悔的便是只收了一千斤小麦,他应该多收一些才是。 王记酒肆...... 听到有食客在抱怨,说陈家将盐价翻了三倍,王金石一听心中暗暗松一口气。 还好他也收了不少足够应对这个冬天,否则便是被陈林那条老狐狸给掐住了脖子。 “可恶.....盐价这么贵,他是要让全城的百姓都吃不起盐啊,真是个奸商,大家应该一起去衙门告他!” “对!去告他!让县令大人来管!” “吃完了我们就去!” 当即就有食客跟着表态,盐价翻了三倍这行为实在太过可耻了。 傍晚时分,县衙书房,张贤拎着个食盒找上了县令伍思远。 “县令大人,下官给你带了些新奇的吃食,你且尝一尝味道如何。” 张贤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馒头和豆腐一一拿出,摆放好后微笑着递上筷子。 等伍思远吃完,张贤才缓缓开口: “大人,这白玉豆腐真是个不错的吃食,唉.....只可惜啊,王记酒肆和那些商户把价格定得太高了,下官以为,既是用黄豆所制作的吃食,这成本理应不会太贵,实在不该卖如此的高价,应该便宜些,好让全县百姓都能享用到这种美食,也是百姓之福啊.....” 伍思远将筷子放下,擦了擦嘴,看表情无悲无喜的很是平静。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张贤,你既在朝为官,便应清楚应该远离那些商人,虽说你和陈家有些沾亲带故,但既是亲戚就更应该避嫌才是吧.....” “在说这豆腐之前,你身为县丞,不该先考虑盐的事情吗?” “陈林趁着大雪封路,暗中将城里所有的盐都收了,现在竟是要以三倍的价格来售卖!城里百姓本就吃不饱,如今更是吃不起盐了,你却还在豆腐的事情!你可真是一个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啊!张县丞!” 听到伍思远语气加重,张贤连忙跪下: “大人,下官虽和那陈林有些亲戚关系,但我从未收受过陈林的钱财贿赂,他所作买卖的也和下官没有任何关系啊。” 伍思远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张贤,继续说道: “如今天下刚定,圣上正是要聚拢民心,陈林哄抬物价让百姓吃不起盐,此事可大可小.....你身为县丞难道会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若有人告到上面,定你个官商勾结鱼肉百姓之罪,你这个县丞可担得起?” 张贤的额头冒出冷汗:“县令大人息怒!下官可是没有那个胆子啊,我即刻便去找那陈林,让他将盐的价格降下来。” 伍思远一声冷哼,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张贤。 从书房出来的张贤眉头紧皱,他怀疑王金石已经提前到县令这里来走动过。 转念一想,王记酒肆卖的这些新奇吃食虽是价格高,但赚的都是富户和大户人家的钱,寻常百姓三餐都不能满足,更别说是去那酒肆吃饭。 但陈林的盐可就不同了,盐可少吃但不能不吃,他将价格提升三倍虽是针对了王金石和其它食肆酒肆,但受影响最大的还是县城的百姓们,若此事闹大,传到当今圣上耳中,未必不会拿来杀鸡儆猴。 天下刚定,各地的官员们也在摸索着当今圣上的脾气性格,在这个敏感时期,稍有不慎确实会万劫不复。 “唉.....这个陈林,竟给我找麻烦,价格提个三成五成还说得过去,竟是翻了三倍!真是疯了!疯了!” 张贤越想越生气,在这小小安平县,县令伍思远又何尝不是一手遮天,惹怒了他同样没有好下场的。 “呦!县丞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啊?” 在县衙门口,张贤恰好遇到阴沉着脸回来的赵川。 赵川刚才从手下口中听闻,那贩盐的陈林竟是趁着大雪封路将盐的价格提升三倍!此等行为又与那土匪何异! 又被赵川给阴阳了几句,张贤更是心中气闷,他恨不得长翅膀飞到陈林家给他一个大嘴巴。 与此同行,大荒村...... 在山脚下的大荒村,放眼望去几乎和周围的白雪融为一体,北风从山林的方向刮来,卷起地面的积雪漫天飞舞。 咯吱咯吱...... 一行十一人,沿着出村唯一的一条小路,向着大荒村的方向走来。 “他娘的!终于要到了,可冻死老子了” 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汉子狠狠抹了一把鼻涕。 “二当家,这里真的有肥羊吗?这么偏的小村子应该都是些穷户才对啊?” 众人看向走在队伍最前面那个穿着皮袄的汉子。 “应是错不了的,我不止一次看见那个小子赶着骡车在这条路走,每次去县城或者乡里都拉着一车东西,回来的时候拉得也不少。” 二当家拽拽领口的皮子眼神贪婪。 在二当家身侧走着的那个膘肥体壮的汉子,便是这黄土梁这伙土匪的大哥,一只眼。 一只眼反手握住后腰砍刀的刀柄,咧嘴一笑: “有大骡子就不白来一趟,地方偏点也好,等官府的人知道了,我们早就藏起来啦,宰了这头肥羊,咱们就回窝里猫冬,不出来了!” “大当家说多对,嘻嘻嘻.....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水灵点的小娘们啊....” 感谢支持! 感谢支持!(第1/1页) 亲爱的书友们: 当你们看到这行字时,这本小说,终于要正式和大家双向奔赴了。 敲下第一个字的那天,其实我内心也是比较忐忑,以自己的想法视角去创作一部小说,有人喜欢同时也有人不喜欢,看到有书友催更的留言心里就多了一丝期待,看到有人指出问题我也会反思,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被这些文字串联在一起。 能支撑我一路走下来的,除了做事情该有始有终的固有思想,更是因为喜欢这本书的朋友们的支持。 今天它上架了,这不是结束,而是我们故事的新阶段。 我承诺:会一直带着初心写下去,不辜负每一位读者的期盼与陪伴。 往后的路,我还想和你们一起走下去。 最后,感谢你在千千万万本小说里,选择了这一本,感谢你愿意花时间走进这本小说的世界,感谢所有的等待,包容和鼓励。 加油!!! 《开局荒年,带着俩媳妇逆天改命》感谢支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开局荒年,带着俩媳妇逆天改命》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七十一章:激斗土匪 第七十一章:激斗土匪(第1/2页) 真正令她对众人一味忍让的根源,是对既定残酷命运的倔强抗议,以及刻在骨子里的不屈信念。 甘天所在的次元,比白峰还要高上不止一级,差距太大,以至于白峰连和对方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婉君姨娘回到大将军身侧,像是受到了应昊的感染,也忍不住不再避讳任何人的眼光,亲昵地挽住了大将军的手臂。 话说疯子直入墓穴心中又急又怒。忽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那十字棺中,扭头一张青灰色的脸谱般的死人脸便占据了所有视线。他惨叫一声,翻滚下去,滚到十字棺的边缘地带方才停下。 顿时倒在地下,蜷缩着如虾子一般,神色狰狞,浑身抽搐的哀嚎起来,端是极为痛苦。 顶不住刘远的软语相求,最终医生同意了,将刘老汉留在这里……实际上医生也是卖个顺水人情。 就算如此,弟子中还是不时有人传来凄厉的惨叫声,鲜血飘洒铸造了一团团美丽的红色血雾。 但真正见过莫林出手的人,却并没有多少,而且斯巴鲁毕竟是异族,手段与真正的奥义法师不是同一体系。 莫林刚才收集老苏尔他们的尸体,显然与传说中的那些黑暗法师,简直一模一样。 而对于那一整只羊,宁熹光把两只腿骨剃干净肉后,放进锅里煮。羊汤煮了多半天都成了奶白色,随着沸水翻滚,大枣、枸杞、姜片之类的也随之沉浮,只看着那画面,就让人胃口大开。 秋凌央心急之下,只想到要甩开这男人,想也没想就将手中的东西向他砸去。 要知道,武器越先进,越自动,那弱点也就越大、那都是由高科技的信息技术而程控的。 秋凌央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就是因为跟他发生了一点点关系,就非得把自己想得多不同么? 这辈子第一次看见公子的笑容,代紫衣觉得自己的汗毛全都炸起来了。 所幸,他还是忍住了。来日方长,想着他即将带她离开这里,他便静静的安下心来。这天下,若说还有人能与叶惠征抗衡,那便是渐渐冒出头来的洛云中。哪日洛云中掌权,他就能带着花娘逃出生天。 这夸赞的声音刚落下,商煦风就往秋凌央的身上倒去,几乎是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众百官不由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提起异议,要知这个王上上位三年,杀戮手段可是让人胆寒心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一章:激斗土匪(第2/2页) “我知道。”一想到好不容易得到的姐姐有可能就这么离他而去,那红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滑落。 其实吧,这看册子上的名单实在是件乏味的事,不大会儿,她便打起了哈欠。 随着她的离开,这漆黑的空间震颤破碎的更加离开了,这让天机老人看的心惊不已。 不过除此之外,偏偏觅柳这说辞又挑不出什么破绽了,她也只好去给姜宝青磨墨。 乔楚匪夷所思地看着钟少铭,不明白他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竟然会生出这么荒唐可笑的想法。 还有肖建斌家的养殖基地那就更扯谈了,那就是一片荒坡而已,只是村里人习惯在那边放牛放羊,这样都被肖建斌吹嘘成他家的养殖基地了。 大殿内终于是响起了除了叶青以外的脚步声,朝会上时一直陪伴在太上皇身边的太监,微笑着看着一脸平静,转身望向他的叶青。 而原本身为佛门的梵清惠,自然也收到了佛门的指示,虽然她已经举派投靠了韩毅,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舍弃了佛门。 李铮率领大获全胜的军队回到勃达关后,立即制止了手下众将士的狂欢之举,也严密封锁了自己擒获对方统帅的消息,而后在静静思考了一会儿后,便寻一僻静处亲自接近了俘虏谋剌都兰。 按照地域迁徙移民坏处明显,但好处也是有的,那就是保留了各区域军队的独特特性,比如焉耆汉军是由中原移民的后裔组成,所以这支军队保持了中原军队的特点,擅长摆设弓弩之阵和重甲步兵作战。 徐州城自从昨天被攻破后,并没有出现完颜郑想要的意外情况,不知是否是因为这里距离宋廷疆域过近的缘故,所以才使得此地的百姓,还残留着宋遗民的忠贞。 妈妈这一生,被他们害得太苦,单纯的报复已经不足以弥补那些伤害。只有真心道歉,也许才会让妈妈在地底下过得安心一些。 虽然在这种绝境之下中国队还是打到了前4,但是大家毕竟都是有梦想的,如果有吃鸡的机会肯定是最好了,这个圈一刷,中国队吃鸡的机会几乎没有了,他们要过一个非常危险的马路。 铁心源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茶道上,不去听穆辛和孟元直之间的谈话,这是一个好的茶艺师必备的素质。 “事到如今,只好退兵,以待日后再战了。”生性好强的菅谷政贞挣扎片刻,调转马头,不甘的说道。 第七十二章:奇怪的招式 第七十二章:奇怪的招式(第1/1页) 二当家面色凝重,手中死死的攥着刀柄: 西苑别林,是刚刚开发的一个旅游地点,周围景色秀丽美不胜收,在这个地方野炊烧烤,可以说是个十分享受的旅游胜地。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白絮也难得拧巴,直接跟上他的步伐。 此时大狗腹部当中的那一个个成型的蘑菇和孢子,已经将他的胃部撑的鼓鼓囊囊。 遥远北方的夏国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当真像是北楚宣宗朝时某位大臣曾经说的,什么夏国人如龙马如虎? 放眼看这偌大的大楚皇朝,除了叶三山以外,真正能够做到对自己真心实意想要为自己好的人,恐怕唯独只有顾贵妃。 等了三五分钟,也没见他回话,她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又把买来的礼物拿在手里看,也不知道送他手办,他会不会喜欢。 到了孙家之后,周围气息变化的就有些不正常,阴气太重,隐约还感觉到冷气,灯火通明之间,也感觉到恐惧和害怕。 音量很大,即便这间教室是能容纳200人的公选课教室,但还是出现了阵阵回音。 召唤师峡谷出现在了前方的电脑屏幕上,姜准、麻辣香锅、乌兹等人本想互相打打气,但想到赛前阿布的再三强调,还是比较谨慎的讨论了一番。 刚刚突然击飞自己的,是被改变了方向的万有引力。而此时拽住自己的,也是无数倍增强的引力。也许是莫戈身为行星本就有这样的能力,也或者是绿灯戒开发了它的潜能。 武功练到一定境界,入势,入平常,入化,表现都不相同,但却不是勤学苦练就能练到。但只要能够达到,一定是实战高手。 眼见姬溪如此萎靡不振,姬昀急在心头,这一日的朝堂上,淳于嘉再次将先前的提议提了出来,姬昀深吸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他决定,布下一个局,将某些人推入深渊,将某些人送上高峰。 林逸一听有些奇怪,做错了事情难道不应该道歉吗,居然没还讲条件,“什么事?”不耐烦的问林暖暖。 萧晔再次咽了下口水,心说不带这么玩人的!你们两个要是再继续诱惑我,我可就坚持不了了。 要说这江湖骗子在那种年代的确不少,可要说到林朝风自己所说的这个的话他觉得还是要持保留看法。 野狼反而被萧晔气个半死,狠狠盯着萧晔,拼命踩油门,只等裁判发出指令。 侍卫们将毫无防备的匈奴人杀得七零八落,从营帐一侧冲到了另一侧。虽然有巡逻的匈奴士兵发现了异样,但他们反击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们在烟雾中分不清敌我。 回来的时候,苏全带人将苗木和种子拉走,自己便要去城里办事。 周扬对气血的控制,早就达到了气血如意的境界,这样的突然转变,也难不到他。在搏杀战斗之时,他的反应变得灵活了许多。 那一日,大家万幸着听了华佗的话提早告诉了貂蝉事情,否则的话,以今日貂蝉的状态论,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后果。 第七十三章:喝不醉人的烈酒 第七十三章:喝不醉人的烈酒(第1/1页) “哎呦!李兄弟!我还以为你要等些时日才能过来呢.....” 哐当,陈曹在话音未落之际,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脸盆,他没想到对方会突入起来这样一招,一时之间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从鼻子之间流出了涓涓的血液。 “长风兄弟,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讨厌我了?或者说你为什么会生她的气?”何落熏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他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看着一个方向怔怔出神。 ‘鬼魅’的嘴角,终于展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全身玄力涌动而起,一朵红色的花,从她的身后慢慢展露出来,红色极艳,如同是用鲜血浇灌的一般,妖艳无比。 不过,对于这场战斗,看好夜寒的并不多,毕竟于通在内门中威望极高,很少有人愿意相信,一个刚刚进入内门没多久的新人,就可以挑战如此高手。 风无痕出招了,这一招带着凌厉的杀着,带着他为师父柳飞鹰报仇的决心,不留余地。 她居然能够感觉到他在帮她?这么说,这段时间来,他的努力不是完全白费的,是吗? 祝洪波心有不忍,虽然猪他杀了不少,可如此明目张胆的入室杀人还是头一次。 从那个黑衣人之后,碧影就好像是在防备着什么,尤其是在上次他受了重伤之后,碧影给人的感觉更加的冷漠淡薄了,他似乎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一样。 而沐阳在听到父亲的这番话后,身子先是一僵,铺天盖地的冰凉淹没了她,一行温热的液体也蕴满了她那双漂亮的水眸。 佐钿那边的三人已做过介绍,最靠近佐钿的,是王国宰相科米加洛,他颌下一束纯白的胡须和两鬓苍白的头发似乎说明了他的年纪。随后是王国俩大将军西伐桑和布钦坦,俩位将军年纪和佐钿相仿,都是正当壮年。 谁知望帝却突患重病,且查不出什么原因,只知身子一天差似一天,眼看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了。 玉丹功虽然卖给了光球,但是那只是复制,李慕自然还记得玉丹功的修行方法,当然李慕已经达到宗师之境,自然不会转修玉丹,而放弃自身的紫气。但是取长补短李慕是知道的。 下章内容提要:禤成的计策确实管用,在启用了魏延之后,起到了扭转形势的作用。毕竟禤成这是计中计的,为此,夺回了广信,形势的扭转,则一切也好办得多了。 如果,一定要让纳兰雪找什么来形容此时的司马玉,她只能想出一个字来:魔。 兰溪一再提及荷花岛和梅园不过是为了暗中警告花贵妃不要引火烧身,她自己做的事还能不心虚? 可最让她纠结的事不是那些身外之物,而是她忽而想起阎王爷那句忠告。 清凉山脉北面的一处低矮的山头上,三宝盘膝在一块巨石旁边,手里拿着一串佛珠,颇有不甘的说道。 跑在前头的西比第一个冲出了密林,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的他,忽然触碰到刺眼的阳光,不由自主伸出大手遮挡。 第七十四章:山的那边,是蛮子! 第七十四章:山的那边,是蛮子!(第1/2页) “我不信。”霍大绅涨红着脸,弹身而起,腾空越过十来步的距离,仿佛一只扑食的鹰隼,一脚踢向童洪全。 有能力者,如朱珠君,还有赵龙头,已经建立起一方势力,用来保护自己。 听她话里的意思,这神躯貌似还有认主设定,一旦启用,终生无法更改。 坏了,这香烛一灭,那是送人走的意思,果然,石灰上再也没了动静,仿佛刚才踩在石灰上的人,也被阴风一起吹走了。 “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情,你还把他们揍了一顿,家长都投诉到我这边来了,”柯妈妈眉头微蹙了起来。 这类的异人集团,在李越沉睡的八十多年里,诞生、发展、迅速壮大。 他受伤这一段时间鹈鹕队战绩有点惨,让球队重新进入季后赛行列,这才是当前更重要的事情。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熊孩子直接被扇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相比之下,队内的另外一个新秀西亚卡姆没什么出场机会,也无缘最佳新秀阵容。 林乱笑道,因为艾雅其实近视,但她眼睛很大,不喜欢戴眼镜,一般人看不出来。 就凭天桂皇朝唯一的一个五阶炼丹师这个名头,邹天耀就给丹堂带来了不知道多少收益。 “你不是说要吃泡面的吗?怎么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吃。”蒋宏卫问道。 常乐想了想才觉得自己的人生经历好像很丰富的样子,让她写成一本话本都没问题。 本来就落后半个车身左右,吊在斜右后方的白色轿车倒是轻松些许,干脆直接减速,别进了第一车道,就轻松避过了这场灾难。 队长格尔林脸色都被气的扭曲了,抬手就是一矛,狠狠扎到这汉姆的身上,随后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这一轮完全就是考验对丹道理论知识的理解,王振浸淫丹道多年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一位六阶炼丹师,他都不惧。 毕竟,自龙汉之劫后,无尽岁月以来,巫妖二族,圣人道统,以及无尽血海,五庄观等各方势力遍布洪荒。 “爸、妈,真是太感谢你们了,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夏洁利见父母这么关心自己,心里很是感动地说道。 怀王的下聘队伍,从怀王府出发,绕城而走,行了半日到了大将军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四章:山的那边,是蛮子!(第2/2页) 听到这个名字,王友愣了一下,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仔细去想的话,却是记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听说过。 司徒千辰望着眼前东夷人留下的纸条,坐在椅子上未动分毫,倒是慕惊鸿急的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大帐中来回走动着。 接着,那黑衣人右手一挥,丝丝青光从他手中飞射而出,恰如片片飞叶,又如一朵朵细长的花瓣,朝着杨帆等人迎面而来。 凡驭无奈的笑了笑,但是下一刻却是突然的抬起头,眼睛之中闪烁着精光。 躲过一波又一波记者的围堵,柳飞好不容易才回到柳家村,结果发现家门口同样聚集了很多的记者。 为了不影响战斗力,白展甚至都没有选择用凝法丹恢复法力,而是用法晶来恢复,可想消耗确实严重。 离元山,乃当今五大门派中的火系门派所在地,亦是中原奇山之一。 凌剪瞳双手耷拉着,本来以为住进了镇国府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呢,现在看来,司徒千辰在镇国府待得时间还没有军营的时间长,早知道是这样,她就去投军算了。 宫初月起身,凝望着自己的作品,还真别说,平日里看叶正白一副威严的浪客大侠模样,没想到这胡子一剔,倒是显现出了几分俊美,她望着望着,嘴角竟露出几抹笑意。 “喂喂喂!”凡驭看着自己的呼唤落空,眼眸之中也出现了一丝无奈。随后跟上了紫爵渝。 如果的剧情没错,那她是不是应该顺水推舟嫁过去,然后顶着王妃的位置直到自己离开的那一天呢? 清脆的抽打声顿时响了起来,然后是花田爱的痛呼声,整张俏脸顿时通红了,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按着打。 见状,药鸣也是丝毫不惧,手掌紧握对着巨兽的龙爪一拳轰出,青幽色的光芒在其手中散发而出,恐怖的气势直冲九霄云层。 看到庄鹤眉眼阴翳来者不善,司茜婷倒像是很开心,嘴角弯了弯,甚至还主动和李浮图拉开了距离。 说到最后,苏媛不禁咬起贝齿,一双大眼睛在李浮图身上到处转着,似乎是找哪个地方好下口。 “你的事情黛黛也跟我提过,她说你工作很辛苦,所以没办法照顾到孩子。”莫母接了唐奇的话茬。 第七十五章:巡查使到访 第七十五章:巡查使到访(第1/2页) 北风呼啸,如野兽嘶吼..... 官道上,一辆马车从临县的方向缓缓驶来,马蹄哒哒作响,车轮滚滚旋转。 “哼,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周瑜略微犹疑的瞬间,双头龙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中终于饱含感情,并且不出意外的是那种愤怒到极点的情绪。 云落海现在也颇感为难,如果这件事跟阴谋无关的话,他当然不希望周瑜出什么意外,毕竟说到底周瑜是他的救命恩人,云落海就算是不想着做点什么事情报答周瑜,也至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周瑜往火坑里跳。 突然,宁青筠目光凝聚在那张雕花木床边缘之上,这种以特殊木头制成的床,历经十数年也未曾被虫豸侵蚀,依旧保持的原有色泽。 半炷香过去,米斗一头细汗,软到地上,扎马步太吃力了,还是换个法子吧。 但自邵珩离开后,分散各地的天枢部众无缘无故受到敌人攻击,死伤惨重。存活者,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铁三刀身上气息一卷,长刀舞出一道道飓风,与黑色大蛇配合,朝着乾门主夹击而去。 真气重回时,便引着那修士体内的真气、法力源源不断的返回,尽数投入李舍的‘肉’身之中。 “我不打算去里面的那些虫洞,外人想往里进不就是找死么。”周瑜说道。 这种食物一般人都是当做修炼物资自己储存起来,哪里会像是凌霄一样储存起来。 这个现实会给他上一课的,这个世界上并不是的所有人都能够实现梦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五章:巡查使到访(第2/2页) 洛倾夭满身狼狈的倒在地上,那张美到足以让人忘却呼吸的脸庞因为体内叫嚣的热浪,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如果能得到这位大人的帮助的话,绝对能将那些侵略者赶出去,因此她说什么也要这位大人改变主意,将那三个败类杀掉。 就在陈翼决计划着守株待兔的时候,段御铭隐晦的看了看旁边的一块空地,陈翼决在等待机会一击必杀,他段御铭又何尝不是呢。 猎人学校那边正在进行布置下一阶段的训练项目,美洲豹在和负责巡航的几组直升机上的教员进行联络,确定目前各学员分队的状况。 看到马佳氏这个表情,一旁的苏嬷嬷选择保持常态,并不劝抚。倒是另一边的曲嬷嬷,眼珠乱转,似在打什么不该打的主意。 当然,只是会更节省时间,能够接下来让歌手们再次为观众送上精彩的舞台。 没办法,羽墨只好用尽全身力气准备挣脱了,双方纠缠了有半分钟左右,终于被羽墨抓住了松懈,逃出了胡一菲的束缚。 他们如果都曾经在一个岛上,那总应该会互相认识,有点什么关联吧。 一开始薛东他们过来的时候,差点被对方用类似空城计的方式给唬住了。 孔心慈心里越发酸得厉害,他就这么想我早些见了人离开京城吗,却是勉强笑着跟上了那道宽阔的背影,她很想见识一下,什么样的人配得上表哥。 王五叔想起几个孩子的担忧,心里一暖,想到王平安,心中又是一痛。 第七十六章:手搓榨油机 第七十六章:手搓榨油机(第1/2页) 章昭倩道:“于飞,你……”话未说完,一把寒剑已经刷的一声拔出,从章昭倩的胸前穿过,直透背后。章昭倩脸上充满了惊愕,看着眼前脸色平淡的落于飞,喉咙中咯咯两声,鲜血却不断涌出。 余婉儿与独孤雪柔的赞赏之言听着悦耳,但话接至楚云风处变得怪里怪气,惹人不禁失笑。 这参加工作的头一年,由于罗欣工作勤恳,在教学方面很有特色,能力突出,在年底的时候就被评定为年度优秀教师。 荷花灯自指尖滑落,顺水流而去,花芯的烛火于湖面上摇曳,渐渐消失于视线之内。 突然,众人眼前一黯,高如山岳的金塔消失不见了。惊呼起如雷响起,罗怀也忍不住擦了擦眼睛,眼前空空如也,天陨金塔真的消失不见了。 巨人面对着洛清,在它身后,无数恐怖的恶妖也发现了身为鲜活人类的洛清,正在加速朝这边嘶吼着冲过来。 赵源心想,这番操作不就是化气体为液体,再从压缩液体使之紧密结合形成固体的过程吗。再从金丹中育出元婴,修炼元婴即是炼神的过程,炼神还虚便是让元婴返本归元,最后达到合道飞升的境界。 “可是你传信陆岩,约他来竹林,放出血偶,伤了他!”宫万雪语调冰冷。 她声音温柔,瘦弱汉子听来却更加惭愧,他羞得满脸通红,讪讪地往殿外走了。 邓宇咬咬牙,身子一纵,两掌怒拍而去。成林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身子一跃,步伐仿如飞鸿踏雪般,转到另一边,一掌向邓宇背后拍去。邓宇只感到背后一阵阴寒刺骨,顿时毛骨悚然,身子向后一跃,一腿扫去。 “什么玩意。”杨少又抽了他一耳光,才把他扔到一边,然后指向李朋。 如不是那道士只有地仙中品的法力,雍檀真的会死在那一剑之下。 “好。”苏月看过去点了点头,而后先行走了过去,虽然不知道慕景笙要说什么,但她也没有去猜测的念头,慕景笙在她眼里并不是会闲聊的人,应该是有正事才对。 采家的诅咒已经不知道折磨了他们多久,传统的医学根本没有解决办法,所以他们才能出此下策。 这里所有人都惊讶住了,原来他这画的剑谱,竟然不是为了耍帅。 他们也没有相信,因为在他们看来林欣彤可没有那个本事,他能把林家建设的这么好,也是靠着林家的威望,换做是谁也能做好,可是现在一看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六章:手搓榨油机(第2/2页) “是。”如果她不能接受他,那她便如以往那般静静看着她便好。 曾经,一般萧老师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那次也是大事件发生,而且,再联想虽然龙腾学院一直宣称萧逸在医院静养,但是,却并不让任何人探望。 “那,我们明天晚上还是这样自己做饭吗?”,他的脸颊轻轻地蹭着她的头发。 慕迁空有一身本事,但是没有技巧发挥,虽然学到了6道轮回,但是现在也是无法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没有相辅相成的技能,而现在这枪斗术对慕迁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像后世,大家都吃的上饭,富裕了,基本就没有谁愿意跳出来搞这样的事情了。 但是最终的结果就是,即便是在富裕的关中,大多数百姓家庭里有耕牛,丁口也足,却也都不愿意种太多地,甚至,有很多民户家里,一亩田也不愿意种。 畅饮间,不少酒水溅洒了出来,浓郁的酒香飘散在整个金銮殿的空气当中。 做为此时世界的中心,长安城的繁华不用多说,大唐本地的商人,胡商来来往往,天南地北的海量商品,太多来供选择了。 但扶起他的骑士却是分外清晰地看到了怀中主教大人眼中浓浓的惊骇,仿佛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一般。 历史上李世民的做法,其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吐蕃日趋强盛,在一百多年之后,攻破了长安。 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人一抬眼,就会不由自主的被这牌匾吸引。 优雅的精灵是很讨厌拥挤的,但此刻他们心中的怒火,却似乎燃毁了这种高尚。 药材如果论斤卖,尤其是紧缺类型的,其价格可能达到粮食的几十,甚至上百倍,这可是比蓝莓,花椰菜等有益蔬菜水果还不愁销路的超经济作物,即便是他长孙氏现在已经是天下巨富,也不想坐视这样的肥水流了外人田。 其实李飞三千铁骑里面也带有几名军医,都是医道院教学出来的,只不过时间短了些,经验不足,技术也有限度,在李飞就职燕古公主的同时,他们也在满战场的救治那些受伤的安东铁骑士兵。 第七十七章:农田难分,急坏众人 第七十七章:农田难分,急坏众人(第1/2页) 安平县,县衙..... 夏至深吸口气,傍晚空气中的丝丝凉意,让他疲倦不堪的精神略微振奋一些。 “别臭贫了,赶紧吃饭吧!”张菲闻言,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低着头,朝着另一个屋里走去。 墨晨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走到了老头的身旁。插入他身体的屠龙枪,缓缓的拔了出来。 阴浮没回答沐森莟的问题,沐影收紧了力气,卡住阴浮的脖子,威胁他。 船身表面破开的裂缝洞窟等损毁好说,最难的是将那浩如烟海,复杂玄妙无比的秘纹图一一修复,那才是机械至宝最为关键的核心。 刚才步岳洛心情激荡下说出那句未来云雾城以夏至为尊那句话,竟没有任何超凡反驳。 “美人儿,我要跟你坐。”绿帽子飞到沙发上,蹲在了戈薇身侧。 “好好好,就算有如果,我们俩真的分手了,我一定告诉你。行了嘛?”我很无奈的看着林曼。林曼跟张曦是一样的,在我眼里都是妹妹一样的人。 那死去的两人,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多年,早已经结下了了深厚友情。 一场灾难,彻底的将萧寒的计划打,原本计划的溪口之行,也只能暂时收回,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灾后的善后工作。 它本不过是一变种,又是处于幼年期,若不是西王母留它的肉身元神还有用,只需花上三日就能将之完全炼化。只是那样一来也只能得到它的一身元气,肉身和元神都将被炼成劫灰,却是有点暴掺天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七章:农田难分,急坏众人(第2/2页) 帕罗环顾了一下四周,见那些青铜斗士的脸上个个还是心有余悸的神色,显然他们还没有从刚才的地狱式杀戮中回过神来。他们一见到帕罗询问的眼神,立刻都点了点头。 尤一天和幽雅之间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在远处观战的金、水、阿火、阿土、阿木、七七都感觉到了。 身体发出一阵爆响,无敌的身高缩回了一米八五,掏出变身魔晶放到口,久违的黑色骑士枪也从七度金戒指放出,握在了手上,静静看着渐渐靠近的阿拉汉。 西方教的两位圣人到是有心,隐藏的力量并不在界,而是以其它的世界,那是另外一个宇宙,那个宇宙称为东方净琉璃世界,这东方净琉璃世界也设教主,教主为药师佛。 让老校长的王助理惊讶的是,赵政策的调研好像没有一点儿规律可循,基本上是在找北方大学的领导以及老师们聊天,谈家常。 这种设备,其实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要是没有一身过硬的屏息潜水能力,那基本上属于是虚设一般。 众准圣面面相觑,做不得声。此次各方皆是大张旗鼓,几乎将圣人以下实力全部调来,没想道竟然落得个如此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境地。 “有人看?那个叫啥迈克尔地。我倒是听说过。他在咱国内可没啥影响力呀到时候连门票都卖不出去”!老大担心地说道。 天鲁大师实力强大,而且阵法造诣极高,他和对方交流阵法,顶多也就是互相讨论,而达不到可以成为天鲁大师师父的程度。 第七十八章:秃发部落 第七十八章:秃发部落(第1/2页) “找死!”陆飞一声冷喝,下品仙器长刀也是瞬间拿在手中,刀身猛的一震,一道气势磅礴的刀气瞬间横扫而出。 王晨苦笑心道你的成圣之物都在我手里面,我不帮你,你怎么成圣。 佟妃笑了笑,谦虚道:“皇后娘娘谬赞了。”话是这么说,可眼中却闪耀着骄傲。 周丽娘瞧着顾十八娘的样子,心里就憋气,还笑,有你哭的时候。 慧珠也做这想,就是看着了桌上盛的红黄绿白各色菊花糕,也觉得各个乖巧可爱,比起往年做的,叫人欢喜多了。 闫亦心替她拉开餐椅,很熟稔地点了餐,中间还征询了她的意见。 乌雅停在破口处,直到确定夕言跟了上来,并提醒过他注意不要被热气侵袭后,才扭头打量四周。 良久二人便退出了密室,来到族内仓杰召集众人把仓颉的事情大致说了一片,族人听后双眼充满羡慕仓颉可以得到圣父的赏识。 我嗅了嗅独钴杵上蓝色的血迹,居然有股血腥味,看来刚才由于用力过大,在蓝眼僵尸的后背被我刺了一个大洞,看来眼前的僵尸之所以变成蓝眼跟他的蓝色僵尸血有关系,等解决了他必须要请悦法医去验验这诡异的蓝血。 格代心润儿秀量面我渐渐的低头看向了落在一旁的独钴杵,如今我要离开了,它最后不知会去往何处,突然之间,独钴杵发出一阵悲鸣声,我缓缓的看向我的身体,渐渐的在变的透明化,看来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水纹波折,白嫩肌肤上的叶子也改变了形状,颜色却更见青绿,美得妖冶艳媚。 “我说。”方尧紧了紧脸,这个大明星虽然在银幕扮演过无数大侠大英雄的角色,可是对于现实中的打打杀杀还是还紧张。 一个个孩子从黄布上走过,有些孩子走过那块黄布,所走过的地方都会印下一个金印,随即就会立即消失,而巴哈大喇嘛给那些候选人系上红带子,而那些毫无反应的巴哈则给他们系上白带子。 杨琳通知想蓝,让她做好准备,又给各媒体老大喊话,星宸在会展中心召开记者招待会,让各路人马都收兵,从樱园去会展中心。 不论是身材还是气质,唐琳都非常出色,经过凌杰的审美规则,她最高能打80分,这已经很不错了。 而易家这边易天的威压也随即消散,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慕以择将墨夕送回家的之后,自己开车回到自己的家里。慕杨看到慕以择带着一脸笑容回来不经好奇慕以择到底在开心什么? 秦天的嘴角微微的露出了一丝的冷笑,光明神错就错在,他以为豆豆是要攻击自己的,其实,豆豆那么做,根本就是秦天示意的合体方式,而结果,他们还是成功的合体了,所以现在,就是光明神的末日了。 一想到自己将龙虎大还丹交了出来,给这徐天师送礼,今日还特意带他来风月楼游玩,到最后就只得到这么一句话,李治一瞬间心中后悔万分,失去了理智,破口大骂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八章:秃发部落(第2/2页) 崔夫人恭恭敬敬,以为崔侧妃是看见老爷脸上的伤,责怪她不该动手,要责骂几句。 这会,那个林琅却捧着烤鸡过来了,说道:“兄弟,我怎么看着你不去? 刘封上炕拽过被子,把被子抖落开,就开始叠被子。叠成三折,然后两头再一折,最后对折一下,然后就开始捏被角。 “可以的!我可以帮你的!!”阿龙急促地点头,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精神起来。 斯潘达姆把cp9发现的情况,以及青雉提前离开七水之都,高乾留在了造船厂似乎在等什么人等等一一汇报给了五老星。 吓到的众人连忙在楼前退开,然后抬头往二楼看去,只见正好在大门正上方的二楼窗口,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一个滴血的人头此时正被一条绳索绑着头发,悬挂窗户之下。 紧接着便是炽热而滚烫的气流,从身后吹来,地上的白霜如遇见太阳的薄冰迅速融化,蒸腾成水汽超前涌去。 因为高乾此时正在即将进入假虚荒野的游魂街最外围,在加上高乾还没有报备成为一名在记录的死神,所以他选择了直接前往假虚荒野。 “丫头,天残心软。但他毕竟只面对数十夺天盟兄弟。你带领的,却是两千兵将。须知慈不掌兵。”苗醉当然知道,在夺天寨神境、圣境兵将相继出现伤亡之际,蓝宛儿的心里,绝不好受。 血狼帮虽然也有三位当家,可另外两位当家,论实力,要比费四爷差了一大截。虽也是内劲高手,和凶名卓著的王家三兄弟比,还要略差一丝。 不过如果要求不高,只需照着念,没有感情,随便了,则很简单。 “原来是血狼帮来收年钱,我还以为是别的强盗。”旁边传来族内其他汉子们谈论的声音。 “他隐藏了修为。”天皇子低低的道:“不止是第三秘境那么简单。”到达化龙秘境后他的灵觉更敏锐了。他一双眸子直直的盯住摇光,他知道这是未来的不世大敌。摇光似有所感,也望了过来,不过没说话。 即便是在前世的科技时代,掌握着世界最顶尖军事科技的阿美利加在太空战领域,除了已经趋于成熟的天基动能武器【宙斯之杖】和电磁炮【瓦尔基里】之外,也制造了以高能激光束为核心技术的行星级裂解武器【启示录】。 周围武者们看向陆泽天的目光中都含着一丝敬畏,毕竟那是一流武者。 她当时服用过天皇子的凤凰真血,一举斩道成功,这几年击杀了数位新大陆的斩道者,也闯下了一番凶名。 现在,校长只是被困在了学校里,被冒险者们不断的敲死,这算什么报复? 脑海里一句接一句有的没的,徐念翻来覆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根据灵域的设定,灵力是一切术式的基础,是一种基于“灵”而存在的物质,好比空气加压之后能爆发出巨大的能量,灵力在各种术式的驱动下更加潜力无穷。 第七十九章:煨烧草木灰 第七十九章:煨烧草木灰(第1/2页) 王重鸣手下不停,和海兽王在天空之中爆发了大战,让人靠近不得。 天狼还觉得不够,他取出药粉,往切开的肌肉组织中倒上了一丁点。 幸好,她昨晚吃了一顿麻辣烫,想着,张暖暖就抱着黄瓜走到角落边啃了起来,不过在吃之前,她对着饭盒拍了张照,然后发了条微博。 我挠着耳背,贴着抱枕深吸口气,心说现在的人类上网都在搞些什么玩意,也太不靠谱了。 北唐朝一抬头见一侍卫满头大汗的跑进来,活像发生了大事似得。 叶伍一招就制住了同级武者对自己的进攻,这对所有关注着这场比赛的人来说都一个震撼。尤其是处于战斗中心的布尼尔。他满脸涨红,显然这是给气的。 厉津衍将她捂着脸的手挪开,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擦了脸,盯着她的睡颜,她的双眼红肿,睫毛时不时的颤抖一下。 这边凤鸿歌正看着湟渊玉宇,同样用目光向他表达自己不知他所云何意之时又听到了一个熟人的名字。 共天等人纷纷对视一眼,也开始暗暗准备起来。虽然知道位面战场基本都不会传送错,但是万一出错了,乱传送了,传送到异位面军团旁边了怎么办? 两万八千年,或许这时间对于凡人来说,是那么的遥远不可及,但是对于神级强者来说,只是弹指一瞬间。 他准备一鼓作气,先把自己的修为继续提升上去,让自己的威名再次传出去。 她多次要到达顶端,又被他再次引诱,丝毫不管她是不是还有力气再去承受他带来的狂风暴雨。 看着莫南如此惊慌的样子北堂夜泫显然有些不满,先前他可是专门教导过自己的部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时刻保持镇定,要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那种镇定才行。 宫雪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如此无情,本来还想仗着自己和他画里的人几分相似求他放过自己,去没想到他竟然这般残忍。 面对颜如玉的质问,齐才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刚才只是无意而为,没想到颜如玉竟然这么会想。 刘行年轻气盛,自觉身手不比他差,也学着他的样,不开车门双腿一片,人直接飞出来,姿势优美轻松落地,灰都不起。 他看了一眼夜未央毫不留恋离开的方向,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儿不太对的样子,今天他对有些事儿好像冷淡了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九章:煨烧草木灰(第2/2页) 说着,她把手中的果盘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坐在一旁,垂询似的看向楚枫。 齐才冷漠的看了二人一眼,而后祭出三味真火,包裹住天地异火,直接拖回身体内开始炼化。 这个真皮包裹的座椅有着非常好的包裹感,坐在上面的舒适度也是非常高的,这一点让于寒香感觉非常的满意。 “舍得舍得,不要太贪心,知道不,留点生意给人家做”阮东生说道。 三人一听瞳孔一缩,显然是被江昊说中了,他们三个在掩盖着什么,他们以为现在是黑天江昊也发现不了漏洞,只要自己管住嘴死活不说,他也不能确定他们三个到底有没有撒谎。 “哈哈哈哈哈哈,林天,你是要笑死我吗。是不是栽倒游泳池里了?我的妈吖!”谢齐狂笑不止,举动极其夸张,拍着大腿大笑。 那些人有说有笑,虽然他们脸上透露着忙碌,无奈,但是却已经被他们的微笑早已抹去,木苓根本就察觉不到,而给人展现的是一片祥和。 虽然并不确定陪在男孩的身边,是否会给自己带来多少报酬,但是在所有人的心里面,都觉得能够陪在男孩的身边,帮助他完成他喜欢做的事情,已经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了,至于那些报酬之类的东西已经不是特别的重要。 木苓被吓得一颤,转头抬眸一看,原来是白烨,他一双温柔的眼眸映入眼帘。 “看不家你就着急,我太没有安全感了。”江游夕一边无辜的说着,一边心机的瞅林天。 攻城车辆不在移动了,一时间成了捆有驼峰油火箭的靶子,一一被火箭射中了,点燃了,军兵看是看见了,可分身乏术,顾自己还顾不及那,攻城车辆就这样被一一毁之了。 哪怕她杀了人之后的表现并不算多么给人以力量,但是……她也尽力了。 沈兰亭很想说,这个朝廷腐败发臭,不是他想效忠的朝廷,这科举,不考也罢。 凤连城望着长乐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温热的液体在眼眶中盘旋许久,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闻言,上官寂的身子微微一震,手指慢慢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低垂着头,干哑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 笠殇当时只想着墨竹是个凡人,想必再怎么也逃不出这水门,便也就没有派人留在船上看守,不过秉烛倒是侦察得煞有介事,生怕放过哪个角落。 第八十章:狼群!狼王! 第八十章:狼群!狼王!(第1/2页) 季有道和孙有门来此,是下定了决心要拿到冷玉的武道心念研磨之法。 关定国在带领十九局黑狱组的时候,以血腥残酷著称,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恐怖人物,现在他老了,隐居在地下监狱之中,也是一尊定海神针。 银江随意的坐在地上,懒懒的倚靠在墙上,姿态随意,却带有说不出的贵气,仿佛坐的是什么奢华的沙发上。 冷玉和杀无戒虽然是敌人,但说到底他们是元星这一边的,而古神界丹帝他们是敌人。 洛基有些奇怪,这清灵草,虽然不多,但是几天弄到三十根也是可以的。 这一下,贺沅美倒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呆住了一般,看着言之的脸一动不动,眼里却闪烁着惊怒的火焰。 中餐可不像西餐那样,每个大盘子里就放着一丁点的食物。中餐那都是实打实,分量十足,三道菜加主食足够一家三口吃饱肚子了。 在夜见乡生活的很多夜魅中,大多数从未见过未被标记的魔族或是人类,此刻洛基的出现无疑让这些夜魅感到新颖。 天匠云桦心情大好,对于天匠境界的大高手来说,每一点的进步都需要无尽的付出,因为李元霸获得了药皇称号,他也得到了天地祝福,节省了他大量的修炼时间,这让他看到了突破到匠王境界的一丝希望。 不到半天,洛基将泉水边的全部红砂槐提炼成数十颗精华,红砂槐的精华与众不同,尤其是颜色呈鲜红色,药香味更是浓郁。洛基并不打算将精华全部交给阿卡莎,是否能够握手言和还是二话,必须为了突变情况留有后手。 “好了,这场比赛该结束了,达瑞盖亚,就让我彻底击败你,轰下你这匹最出风头的黑马。”由利亚一脸的嚣张,骚包般的舞出一朵剑花,朝达瑞冲过来。 我洗漱过之后,对着镜子看自己失眠到天亮熬出来的黑眼圈,掏出化妆包来简单的化了个淡妆。 怎么竟然处分了这么多人?项明在微博上承认是他做的之后很多同事都对她表现出了信任。她以为这件事已经偃旗息鼓了,怎么研究院还做出了这么重大的决定呢? 孙清月忙的分不开身,晚上她找王鹏接的我。王鹏知道我家的事儿后,他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送我到家楼下后王鹏并没有上楼,慎重的握了握的手,王鹏转身就走。 班长顿时臭屁:“上报了有怎样?谁怕。”这帮体育生都笑,拽上天了。 萨拉吃过药后昏沉沉的睡去,廖天佑给言家打了通电话,把情况说明了,让言家的人别太担心。 “好吧,下次你别这样了,动粗不好。而且,你的腿也不能跑那么久,还是多注意一些。”萨拉也不好意思再责备他,毕竟廖天佑是为了自己才责备哪两个熊孩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章:狼群!狼王!(第2/2页) 沉默了好一会儿,电话里只有樊烨喘气的声音,他却并没有说话。我虽然脸皮不薄,但是我也很怕被樊烨拒绝。樊烨这要是直接说不行,我的脸可没地方放了。 可能是我到了年纪了,太久没人会拿我说一辈子的话当真了。现在樊烨斩钉截铁的回答我的话,我意外的有点不知所措。 说来也奇怪,两人的身高是一样的,身量差不多,穿衣服的码数都是一样的。除了萨拉比较冷漠,云姿比较亲和之外,真的没什么差别。 “诸位也是这么认为的?”挑眉,言辞中,带着一份从容自信,更带着一份冷然的邪气。 下午,张宁上网查询了很多关于华禹集团那次危机的资料,结果越是了解得深,就越觉得这件事情背后肯定有问题。 按照我以往的经验,随着他神智的恢复,我会看到一缕灵异气息之类的东西,从他身体里流出来,可此时他身上却没有半点东西跑出来。 见金妍儿这么一说,我们都觉的金妍儿说的有道理,这时候金妍儿也没有耽搁,她直接将她的吊坠戴在了冬儿的脖子上,这时候我们都看向了冬儿,不过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呆亩讽圾。 “一起上去看看。”陈思胆子最大,虽然很紧张,可是还有勇气上去查看。 “他再敢胡说八道,你就给我狠狠的揍他!”西‘门’金莲看了展慕华一眼,气鼓鼓的说道。 “你好先生,我是斯克斯生物研究集团的代表,我叫做乔丹。见到你很高兴!”白人男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递给凌风一张名片。 虽然地下室也有着保险柜,但由于她的翡翠明料实在太多,保险柜里面是明显放不下的,因此明料也就这么横七竖八的放在地上,看着那些红红绿绿,晶莹剔透的一块块翡翠明料,实在是赏心悦目得紧。 “你说得有道理,主子的手段太过残忍了,还不如自行了断!老九,那咱们就一起死了吧,但愿来世还能和你做兄弟,一起为主子办事。”那人附和着,从短靴里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心口就刺了下去。 “哼!段誉,这就是你收的好义子?当真是很好!很好!我说过若不能为我天外府所用,那么就毁了他!待我查清他身侧散仙的底细,我自要好好收拾他!”倪志一甩衣袖,直奔二楼。 “靠,我们学校还有这么性感的老师?”刘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水蓝星属于全民医保,除了用特殊药剂和医疗仓要额外交纳昂贵的费用外,其它全是免费服务。而且医院规定,非特殊情况晚上不能留家属,所以张妈又带着三个孩子回家了。 第八十一章:夫君莫不是迷路了? 第八十一章:夫君莫不是迷路了?(第1/2页) 刘氓很希望夜色就这样平静掠过,可离别的话语,或者说无数次构思的借口和安慰总要说出来。不过等他抬起头,话还没出口,胡安娜首先说:“怎么?有事情?”,立刻将他话头打的灰飞烟灭。 克拉德茨克拉洛韦是bo西米亚东北方重镇,也是前教会重点扶持地域。胡斯党人兴起后,大量德意志教士和贵族逃到这,并组织武装对抗,也配合奥地利、巴伐利亚相应进攻。 因为,他也不知道能看多久,一旦她醒来了,也就没有这样的美景欣赏了。 10万英镑的订单可是比秦戈直接给他的几千英镑要强得多,前者是政治资本,而后者却仅仅只是普通的钱银罢了。 矮个子军官旋即左转了30度,正面对着林恩又端端正正地敬了一个举手礼。 话一说完,刘氓心头不免有些有些忐忑,对这不经意间决定如此重大事项心里没底。可看看众人,却是一片静。 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奇怪变成温馨。这房间是他住过的,壁炉旁放着躺椅。两人已梳洗过,都穿着睡裙,玛蒂娜躺在躺椅上,马蒂尔德作怪的咯吱她,配上温暖的火光,让刘氓很有参合进去的念头。 她此刻心情有些沉重,哪怕她自己曾经绝望过,可时隔久远,安逸的生活令她已然忘却了昔日的无助,亲眼看到别人的绝望。仿佛感同身受。 此刻,四周的众人几乎人人手里都拿着一份和莹一手上相同藏宝图,同时众人的话题也都围绕着其中。 刚刚跨出密室,脚下便是一个踉跄,随即闭着眼便向狄舒夜这边倒来,狄舒夜忙探手接住,手掌触到他身体的一刹那,直觉对方体内一股肆虐的能量翻翻滚滚,若不及时梳理,这人会有大麻烦。 “太好了!成功了!利用裂缝穿梭这么方便,早知道当时也利用裂缝穿梭前往天寒之渊了。”聂天行兴奋笑道,迅速窜入撕裂之中了。 夫妻两在桃园里恶心了半天,心满意足的重新上了马车,马车轻轻地启动,穿行在自家的桃园里确实和往日的感觉大不相同。 马植精通厨艺,太史昆应允今后为他打造一个餐饮商号。菜品方面,太史昆能提供的帮助并不多,不过后市餐饮行业经营的一些个窍门太史昆倒是了如指掌,相信未来马植的餐饮商号前景应当不会错。 “谢谢。”所有人都上了雪橇车,朝着下一个拍摄点出发了。外面的风雪变大了。前进的速度变得异常的缓慢。 鸣人耸耸肩道:“我并不知道什么,不过好色仙人告诉过我一些东西。”佩恩开口道:“自来也跟你说过什么?波风鸣人。”佩恩开口道。 百花城的众人都议论纷纷起来了,他们并不知道上空的人是聂天行,距离太远,看得不是很清楚。 外人不知道两人发生过什么,可秦远知道。并不愚笨的虎哥,定然是知道了他的粗大腿,拧不过自己的细胳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一章:夫君莫不是迷路了?(第2/2页) 看见渡边义弘脸色突然变化,毒岛冴子回头一看,从车前面的防弹玻璃处正好看见了前面一路上的景象,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渡边义弘会突然间这个表情。 “哈哈……司空老板客气了,先请进寒舍坐坐吧。”林天走了过来,跟司空长华握了握手,然后恭敬地做出个请的姿势,跟对待张龙比起来,林天现在的表现简直就是孙子,司空长华的孙子。 虽说展鹏他们被紫夕拿出的特殊镣铐锁了,但毕竟天赋者的身体远强于常人,还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渔民制服。 他重新跌坐在了地上,就瞪着这边在他面前虎视眈眈的剑形,宛如稍有不慎,那剑形就会洞穿自己的脖子。 今天这大会开的,他这个张家的次子,简直跟摆设一样,连话语权都没有,而且张?还当着自己的面把自己的儿子打了个满堂红,实在是忍无可忍。 一股脑的灌进来一股水,宗政百罹差点没呛出声来,死命的忍着,忍得水都从嘴角边流出来了,才愣是没咳出来。 双鸾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将双手都握成拳头。那样的疼痛,着实是叫人承受不住。 而早在炙焰魔剑旋转第一圈儿的时候,司空长华以及那九位黑衣高手便感觉到了那强横的气势,纷纷大惊失色,暴退开来,可惜,剩余那些黑衣人却没有他们逃离的速度,几乎都来不及反应,三百米方圆,便已是一片火红。 在这个屋子里,会躺在床上的人,除了千寄瑶,无形不做她想。这个点还在睡觉,果然是不可救药,连猪都不如。 “不管怎么说,我展鹏不会拿这么多子弟的命去赌,你们不走,我就开船。”展鹏正愁没办法弄死这三人呢,今个他们偏偏要作死,那他就顺水推舟。 墩儿的样子倒不像是真是自己说这话的,杨云溪当即便是看向了奶娘。 就在黑风老道的巨掌挥刀面前的一刹那,宁海开启疾风步硬抗住了黑风老道的一击,前冲的身体一分为二,影子战士!两个一摸一样的身影对着黑风老道展开了夹击。 其实,王浩又怎么能够知道,当宁海完全的淡忘了黎诺诺之后,他已经没有任何资本能够在宁海的前面显摆了。 他们都是能说善辩,长袖善舞的社交人才,而且因为其的爵位与教会的努力有着密切的关系,对待教会更是忠心。 那名老汉头发和胡子都已花白,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穿的衣服也不知道补过多少补丁了,不过他的气色看上去却非常的好。 斗战胜佛孙金刚一棍子下去,地动山摇。山峰崩裂,千丈高的山峰化成了粉碎。哪怕这座山峰是强者所化,也没能抵挡住。 第八十二章:我的枪法这么差吗? 第八十二章:我的枪法这么差吗?(第1/2页) 于是应俊只能老老实实的先开车去榕城,坐最近的航班去春城,再开车去榆城。 山脚下有一个青面獠牙的妖怪,手里拿着长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村长吓得瘫软在了河滩上,春雨后湿润粘稠的河土让他变得狼狈不堪,他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原本还以为,能从这个男孩身上,找到那家伙少年时期的一点儿影子呢。 拥有后世三十年的生活经验,他懂得如何在一个恶劣的环境寻求属于自己想要的生活。 重点班的福利还算不错,前十到前四每人一个月内30瓶营养药剂,这按照市价已经算是三十万了,更别说还有黄金战技。 “孙悟空,你还记得我吗?”孙悟空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如梦如幻的幻想,孙悟空伸出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影。 不过,能够抽到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自然让和风的心情,无比的兴奋。 但是印上去越明便感觉到什么在阻止自己印上去一般,十分吃力。 唐嫣然心情非常不好了,缓解情绪愁闷的两种方式:吃零食和喝酒。 已不复夜晚的漆黑之状,远处的天际透着一股阴色,戏志才与郭嘉同时望向了天空。 正朝着郝昭冲来的李元霸猛然野兽般的知觉令他一回眸,顿时劲风袭来,金色与银色的影子已经闪现到了身前。 淮南之地的杨林与周瑜这段时间可不好过,平时风度翩翩的周瑜此时眉头紧锁,看着沙盘上江东兵马的布局,眼中充满了无奈。 在许多地方,尸体大多像垃圾一样被扔上手推车,在那些可怕的日子里,葬礼敲钟声连连不断,而送葬者却寥寥无几,那些扛夫们抬着的往往是整个死去的家庭,把他们送到附近的教堂里,由教士们随便指派个地方埋葬了事。 这是林顿第一次见到这种状态的人,并且在之后,林顿在和对方并肩战斗时,用了一些治疗和祛毒的神术,他的状态也没有什么改变。 早就在英吉利习惯了所谓的“公平竞争”原则的她,自然是看不惯这一套,将正常的人情往来打上了趋炎附势的标签。 这丫头,看样子是深得老妈的真传,这训人的语气和连珠炮一般的攻击,和老妈何惠芬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陛下,贝尔纳王子到了。”说完,一位身穿华贵锦衣的年轻王子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王洪喜以为他的意思,不会把事情闹大,心里就稍稍安定了一些。 不久,秦王先后和燕齐达成了互不侵犯、互相给予通商便利的友好条约,没有后顾之忧的秦王政立即急令驻守在南阳附近的内史韩腾所部十万大军迅速逼近韩国边境,做出一副杀气腾腾、随时可能雷霆进犯的架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二章:我的枪法这么差吗?(第2/2页) “极品圣纹,这个无耻之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周芷桐也有些傻眼,呆立一旁,震惊的说不话来。 是个陌生的声音在喊,而且相隔似乎不近,在这种环境下,又是夜里,怎么会有人能在远处看见我,认出我,并且喊出我的名字来? 眼神有些恍惚,朝阳想到自己的父亲也是死在妖兽的铁蹄之下,心中不禁泛起苦涩,此时,好像在她面前,她又看到了自己父亲宠溺自己的微笑。 猛然间,就有人踏出一步,踩在了之前那人的肩膀,腾跃而起,再次向前冲去。 “啪~”马德明的甩棍并没有挥下去,因为另一端被管兵抓在了手里。 “呵呵,西境的事情做的不错!其他七鼎可要抓紧了!”魍山客被拦住了,也不着恼,反而是嘿然一笑道。 管兵马上头一沉手一垂装睡过去,不过巨大的手掌却正好扣住了一座玉蜂。 知道田雨的,都是眼神闪烁,心中默然,同时打定主意,如果再次遇到后者,定要好好结交一番。 他爹最后叫了一声,之后就叫不出了,因为脑袋都炸开了,有白红的东西飞溅得到处都是。 这是一个构想之中的场景,长有七八米,高有三米,是巨幅的图片。 “妈,马上和我回家,我不允许你住在这里。”赵然看着夏夜,坚定的说。 “多谢娘子!娘子真是贤惠呀!”莫子骞就势就将胳膊架到了冷墨曦的肩膀上。 这个大坑,坑坑洼洼的,完整的印出原本大石头的样子。也不知道席沐言会不会发现什么,夏夜有点担忧。算了,她才不管那些,她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爱信不信,反正席沐言也没证据。 百灵帝姬并没有在此前的回答之中撒谎,她对父母之命的确没有太大的抗拒之心,然而人之常情就是对未来不确定之事心怀忐忑,要说她有多么愿意接受李尘,追随李尘,那是绝不可能之事。 半晌,终于在林惊羽有些不耐烦了,在答应放假之后就回来看看,父母两人才不舍得看着许万均带着林惊羽离开。 “立华奏呢?”音无问道,校园里发生了这么大动静,立华奏没出现可是非常可疑的,再加上这个家伙好像早有准备的样子,音无不由得不怀疑许万均对立华奏做了什么。 第八十三章:这都吏大人,不简单啊! 第八十三章:这都吏大人,不简单啊!(第1/2页)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乌兰醒来时发现屋子里黑呼呼的有微弱的火光晃动,她的身边又多了两个年轻的女人,就坐在她旁边。 屋中紧绷凝滞的气氛一下松缓了下来,老太太被众人一起扶了起来,丫头们也赶忙去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莫予诺的心思一向是‘单纯’的,什么想法都表现在脸上的,看见莫予诺的反应,墨晴心里笑了。 这是隐患,游击战的时候没啥问题,但是大兵团作战的时候,必定会错漏百出。 墨晴看着电梯一时半会下不来,看看旁边的安全通道,银牙一咬,跑楼梯。 看着莫予诺又是懊恼又是担忧的神色,顾辛知道,这计成了。她可不能任由墨晴那么忍着祸害自己的身体,还是说了。况且,这说了出来,莫予诺对墨晴的感情也会有加分的嘛!适当的添一把柴火,还是能够让火烧的旺些的。 劳勃絮絮叨叨地说着临终遗言,艾德只是忍受着失去朋友的哀伤,默默地听着。 王艳琳即便怎样,也不会图谋自己手中的鱼梁剑。等自己复活后,再把宝剑取回来便是。 墨晴很主动的拉着莫予诺的手,对着顾辛点点头,向着饭厅走去。 既然史可法你说什么“本朝图报,惟力是视”,那我也不要你什么土地,更不要你什么金银。你这白白在大江里捞的木头给我总行了吧。 沈惊雁来到皇宫东门,这段时日沈惊雁夜间探的不仅仅是官员的宅子,还有这皇宫,不过夜探的时日不多,不过是摸清了四个宫门的守卫时间与到达大殿的路线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三章:这都吏大人,不简单啊!(第2/2页) 这一声恍如晴天霹雳,云妃怔怔地出了神,她几乎不敢置信地望着齐泷,齐泷却连看也没有看她,他正忙着起身扶住苏谧娇弱的身躯。 无双咬着牙,手中寒血宝刃嗡嗡之响。他在发抖,他在害怕,但他无路可退,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世界。 岛屿之上的魔气十分精纯,比当初天机密境内那具魔圣尸骸散发的魔气还要精纯,这越发地肯定了古岩的猜测,镇魔渊内很可能就是两大祖魔头颅的封印之地,也只有祖魔那般存在,才能散发如此精纯的魔气。 我回过头去,就看到了灯笼里面的蜡烛爆出闪亮的火星子,并且越烧越大。 细细想来,当他第一次受伤想从玄阴洞逃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洞口被人用石头堵住了。如果那一切都是梦,可能这个梦要发生的时间就是在稍后的三个钟头之内了。 苏谧从觅青手中接过药微微抿了一口,苦涩的感觉滑过舌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香气。如果不是自己精通医理,对药物的感觉远胜常人恐怕也品尝不出来。 就算是它自诩为身体坚硬,可是也抵挡不住从这样的高度自由落下的力量,哪怕是现如今,跌落下去,估计它都要落得重伤的下场。 血牙直接击碎了气罡,气势不减,继续朝着那道黑影胸口爆刺而去,黑影一直未将古岩放在眼里,根本就未曾想到古岩竟然能够破掉自己凝聚的气罡,来不及闪躲,血牙直接刺中他的腹部。 第八十四章:纠结的小蛮妞 第八十四章:纠结的小蛮妞(第1/2页) 陆嘉楠喊着,却不敢不下车,屁股才离开车门,车就呼啸而去,留下他原地跺脚。 “你那路的?”正与系统交流着,一双毛绒绒的手搭在了墨非肩膀,来人端着青铜大酒樽,醉醺醺的。 今晚住哪里?这真是个非常重要问题!住哪里都好,反正不要再住那条渔船了。 秦邪何尝不知秦正此时心中所想,看他闪躲的眼神就什么都明白了。 柯镶宝好不容易从家里出来,耳根子还没清静呢,这会儿见jack又在耳边叮嘱上了,顿时有些沮丧。 最后的笑意,他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热呼呼的气息都流窜到她的耳朵里去,让她心都跟着颤抖起来。 晚饭吃得很膈应,大约除了笨布布和策凌,没人吃好了。各自安置了,夏茉把纯悫的担忧告诉了老八,老八笑着摇头。 听到这里关凝芙立即怒视着二人,看到吴忧一脸的坏笑,而那位米茹雪姑娘则是低着头,脸上羞红。 麻痹,本来我还以为踏破铁鞋无觅处,终于找到了刘秃顶的把柄,现在好了,空欢喜一场。 “你好慢!力量也怎么样!”叶晨双手抱胸,平淡的看着孙悟空。 想不清楚就不想了,只要是“司马八达”之中的,没有一个垃圾,随便哪个都不错。想想就释然了。 战斗的次数太过频繁,几乎是正常人的五倍,每次都是一直往战场中心杀入,沿途全是地底生物尸体。 听着一阵的沉闷之声,饕餮瞬间震惊了,扭动这如蛮牛一般的头颅四处打望,为什么我什么也感觉不到?难道它修为比我还要高? 村主两手把着茶桌,左右看了眼桌边,问道:“是谁在罩着你?”村主说完,两手把着桌子,看着茶客。 看样子,孙悟空是只受香火不管事!唉,竟然拜孙悟空为神,估计那个部落的祭师会非常头疼。 而随着啾的一声,身上的灰色衣衫与袈裟便脱了去,取而代之的便是锁黄金甲,风翅紫金冠以及一双云靴。 剩下的另外几个家伙面对着死亡的威胁一个个眼中不禁充满了惊恐。 项昊默然走了过去,心中却是杀气腾腾,想必是燕无锋到了,要见自己。 因为刚混入这方世界,不清楚游侠们的底细,他们没有去探测游侠的修为境界,但生命气息却是能感应到的,那些游侠经历的岁月确实不多。 寻思片刻的王乐,终究用强大无比的冷静,将自己从杀戮状态当中拉了出来,从而恢复了理智。 而韩珞,就在推演自己随便一点一滴的行为与话语,都会对自己的学生造成什么样的反应。 黄奎正在聚集白马岭上的兵马,打算一举攻克黑虎峰。而此时的云翔天却刚刚回到黑虎峰上,他正和王海相对而坐,把抓捕和审讯姜铁汉的经过对王海详细的说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四章:纠结的小蛮妞(第2/2页) “我明白了。”多摩尔立刻找来一名心腹,嘱咐了几声,后者点点头马上会意地去了。 一股原始的恐惧感由东本的心底而生!现在的他都没有勇气抬头看上龙威一眼。似乎生怕这位煞神在来自己的身前找麻烦。 太极祖庭陈家村,一位老人看完孙子陈武象递给他看的手机,那段精彩绝伦的视频看完之后,他不由的感叹。 “前面不远处有个湖泊,我们就在湖畔边休息吧,其他地方都坑坑洼洼的也很难搭起帐篷。”探路的费泽说道。 武植把三盏灯拿回来,金莲和竹儿都一脸自豪,七巧却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百鸟朝凤自然给了金莲,剩下两盏灯给谁却有点犯愁,突然想起自己给七巧和玄静买的玉钗倒忘了给她们了。 两百个重装骑士开始慢慢起步,他们仿佛一座移动的钢铁城墙一般缓慢地向前推进着,一股庞大而无形的压迫力慢慢弥散开来。 只见宁碧芝也没拒绝,其实离临盆的时间越近,她也就越加的忐忑,说到底还是年纪太大,生孩子的风险随之大幅度提高。 出离唐皇的宫殿,头顶的阳光份外温暖,木香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余光瞥见不远处,赤貂寸步不离的跟着锦鸡,它走哪,赤貂就跟哪;。 不想上官芸儿自打有了身孕,脑子也灵光了,竟然接连几次都躲过了。 试妆照的时候大家已经领略过一次傅希希和南疏的修罗场,关键傅希希还是惨败,剧组提供给南疏的待遇不算顶尖,但也是客气的。 她颇为享受的听着徐思语的尖叫,和那一声声响亮的扇耳光的声音。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们身前,这道身影并不魁梧高大,可是却能给他们一种可靠安心的感觉。 “肯定要罚,你这是拐卖人口,”大飞趁他们说话时,偷偷拿了个旺蛋吃了,吃着的同时,还不忘‘插’嘴。 “我看你是色心又起,想霸占人家姑娘吧。”石岚白了江余一眼说道。 当时裴司开车出门,结果出了车祸,监控显示当时突然出现的还有南疏,结果别人都以为是裴司为了躲避南疏才出的车祸。 若是楚遥此时抬头,便能看到南谨轩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黑眸中流光闪过,白玉般恬淡的面容上也出现了一抹复杂。 可是无论她怎么催眠自己,就是睡不着,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涌。 “好胆!”薛紫衣与洛白楼同时怒喝出声,然后二者几乎同时拔剑持枪的攻向了李璟。 几个侍卫忙用袖子去挡,个个脸上一片抱怨之色,而宫无痕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竟然见此情景还摸着胡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多谢长老!”梦星辰被人骂作垃圾,百般羞辱,也并没有杀他,的确是很高的涵养了,所有的观众都明白这个道理,可王雷不明白。 第八十五章:快去分田! 第八十五章:快去分田!(第1/1页) 安平县县城门口.... 至于容貌,凰雀不在乎,即便是这副狰狞骇然的模样她也不在乎,况且改头换面之术这世上也并非没有,若是孤枫自己在意容貌,即便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要为他寻得名医为其医治容貌。 “长耳师弟,生死关不破,为何出来?”近前一看,那老者的耳朵果然比之常人又长了一倍,故而当初祖师便给了一个长耳的名头。 英雄心中怒火猛地向上一冲,不过理智却让英雄死命的忍了下来,紧紧握着的双拳青筋突冒嘎吱炸响。 叶青顿时紧张起来,不过这个时候千万不能乱,要冷静,当即就安慰她们不要激动,静下心来仔细回想,寻找,问清楚她们的地址之后,叶青就飞一般地奔了过去。 随着地面越来越近,唐云扬扯开滑翔伞的伞绳。随着滑翔伞被空气扯出来张开,他改变了滑翔的模式,这就是“魔鬼之旅”与普通士兵不同的地方。 在广州的非常国会使用的大厅之中,正在发表演讲的正是章太炎,但他的议论并不为中华革命党的领袖所看重。显然,现在被冠为“青岛事件”已经大大的激动他的心思,在领袖的心中,这些人都不是忠诚的人。 其实说心里话,我也希望我哥哥第二成能够活着回来。但是,梦想总是那么丰满。现实总是那么的骨干。 而恰恰在这时候,叶青抛出了驻颜丹,能让人至少年轻十岁,而且以后都会衰老减缓,怎能不心动? “要是喜欢,你还可以住在这里一日!”那老鹿神色有些挣扎,最终望了望周亮手中的割鹿刀,缓缓开口。 “对了师姐,你可知道门内谁的炼器水准最高?我说的是灵圣境的高手。”叶进开口问道。 他没有办法把这么漂亮的一个年轻男子当作一个敌人来看待,看来长得好的优势真的是很明显的。 因为他骑着一匹浑身燃烧着明黄色火焰的战马,在漆黑的夜里找到一个硕大无朋的移动灯塔还是很容易的。 而看到了叶燕青撤去结界后,李一谷和陆羽两人皆是一喜,但是他们却不敢乱动,因为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叶燕青为什么会撤去结界。 景川的话,让星陨陷入沉默中,她也怀疑这个少年是不是在骗自己,当初居水大人把自己封印在这,就是为了不让世人因为争抢自己陷入杀戮中,若是自己一旦离开这,恐怕就会引起一场世界的腥风血雨。 朱凯、王琳他们来到这里,他们对于‘玉’石并没有什么概念,所以,感到很是束手无策,所以,只好跟在夏天的后面。 “老爷就是他,之前打伤少爷的人就是他。”其中一名人指着叶燕青说道。 到底还是惹怒了那两个汉子,只听见“啪!”的一声,一个汉子扎扎实实地朝袋子挥了一拳,顿时,石子魁就闷声不响了。 “而且,你的分身如此之多,为何不直接出手镇杀异族?”玉阳林的疑惑似乎很多,但在冥冥之中心灵感应到了许多信息,眼眸不断闪烁起来。 第八十六章:卖到临县 第八十六章:卖到临县(第1/2页) 内区则没人知道长什么样,因为从来没有人活着从那里出来过,哪怕是几百年前,西陆还未闭绝,精灵还能行走在南北两陆的时候。 路娜轻轻咬了咬下唇,指尖捏紧了手机,最终没打算反悔,穿好鞋起身,转头看了看上铺的步虞。 只是在圣苍学院这种争斗不强,且禁止杀戮的环境下,楚南的凶残并没有显露。 “听说此人以前是窦建德的手下将领,这次袭击幽州大都督的目的是为窦建德报仇,目前只有这些消息。”无名回答道。 对了,我的院子就在隔壁,以后我修炼上有不懂的,你能指点一下我吗?”将林翔的问题,回答的差不多后,卫子夫一脸期待的等着林翔,回答他的请求。 接下来的八卦关于各种,甚至还有单鸿卓的媒体采访,可是闵西里完全没有听进去,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胡思乱想,气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想要凭借自己的势力是不能成功的,经过孟海公的失败,想要擒获李德会很难。 老五蹑手蹑脚地从还带点余温的壁炉里钻出来,悄然推开一线房门。 门旁照明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显得柔和,衬托出他修长的身材,侧逆光遮住另一半脸的美好,显得他有了一丝神秘感。 但是不说现在双方都是在同一条船上,经历了许多事后,也算是有了一些信任。 白肆衡远离了周源一些距离,不打算理会自家经纪人虎视眈眈的目光,原本打算直接抬脚离开。 二人可谓是针尖对麦芒,谁都不服谁,而此时周围的其他人,也根本懒得搭理二人,任由他们闹腾。 但是叶真不得不服,七重就是他现在的极限,除非他再找到一只厉鬼用来替死。 搬到一定数量后,就开始把椅子一张接着一张地叠起来,跟玩积木似地叠出了一座高达四五米的高台。 安若离想着想着,原本清冷白皙的俏脸,一下就变得滚烫潮红了起来。 它唯一能肯定的是这种影响所带来的结果是未知的,且与情感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嫩滑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绝美,妩媚含情,宜喜宜嗔。 他害怕时间太长被发现,于是就悄悄回去躺在了床上,信封早已托赵晋的人带回去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是以二人不知不觉就到深夜,二人接喝的是晕晕乎乎,云瑞也没用内力醒酒,而是十分享受这种晕晕乎乎的感觉。 他俩初见就是乌桓骑手在郊外拦下甄氏车驾,当日燕北还下令孙轻带着斥候队放弓弩射死几个乌桓兵呢。这事燕北早忘了,但对甄姜来说却不是那么容易忘怀,她心里呀,肯定恨死乌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六章:卖到临县(第2/2页) 毫不客气地说,若非如今南方并未平定,他就是有汉以来对朝局乃至天下权势与影响力最大的人,远胜从前各个皇帝,没有之一。 卢君弃城,意味着什么?卢君弃城,就意味着,这田城,又将会留下一城的尸体。 世界区英雄联盟官方自然也收到了来自哥特家族的请柬,除却总裁科波菲尔,每一位战区长老自然也是受邀人,除了官方的大人物,英雄联盟皮肤部门也收到了邀请。 大佛基座前面,那个巨大的佛头已经被锯开一堆人围着它在忙活。 双方的兵士,都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对方也没有想着突袭或者攻击,而良平的军队,在没有得到良平的命令之前,也没有进攻。 兵马早已重新整备好阵形,轲比能却不着急行军,命全军支开帐篷烧火热饭。他们的军粮与汉军有所不同,从来不讲究将兵同体同食,贵族们宰杀随军放牧的羔羊,普通军卒则食用自己携带的肉干或是干涩难嚼的饼子。 路过辽东属国时部下都冻得不轻,从丘力居手上拿了一批皮袄,这才回到辽东。 有了魔宗以后,普攻也是可以叠被动的,所以在将魔宗进化为魔切的过程里,度会提升很多。 苏美压下惊骇的内心,定定地看着林浩坐下,以严肃而又充满威严的目光看着他,等待着某人的认错。 稍后,他就是带着自己那儿子百里池,离开了王家,返回到玄天赌坊去了。 “尉迟乐,你还想不想把郎战救出来了?你,你居然敢这样对我?”石友国色厉内荏的喊道。 这几年来佐藤也改装过不少车了,这个工厂就是属于他的,然而像是这样奇葩的改车要求,佐藤还是第一次遇到。 在一个咖啡店内,刘伟见到了这个平面广告摄影师,长发飘飘的,刚看背影刘伟还以为是一个娘们呢,转到正面一看,原来是一个男人,刘伟就有点搞不懂了,这些所谓搞艺术的咋都喜欢一些奇形怪状的呢? 看着关之琳的样子,徐帆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但是表面上还是要优雅的笑着。 我缓步的走上二楼拿了一床被子轻轻的盖在了师父的身上,我又将师父的鞋脱掉,然后用热水把师父的脚烫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二哥口中所说的另外两个代表,事实上根本就不存在,学校是他们霸王砂公会全资承建的,并没有外人参与。 除了这件事外,刘伟又让人事部的人开始一次大招聘,接下来刘伟的一些动作需要的人才太多了,现在以‘伟盛科技’里面的人才储备已经不够用了,尤其是高端人才。 陆一琛不甘心就这样被她无视,一点点的侵过去,可程海安侧着面,睡的那叫一个香,不管陆一琛怎么动,她都睡的十分香。 第八十七章:如何运送? 第八十七章:如何运送?(第1/2页) 陶柏松淡淡地瞥了一眼两人的背影,目光又转向了刚刚被程亦宁带走的苏芊艾离去的道口,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了。 皇上的心,谁能说得清楚呢?她连自己的心都不能掌控,别的还有什么能让她足够坚持信念? “我是。”黎晓霾回答着,心里却很是狐疑,更有着不好的预想。 在旁的宇天政见她一副偷着乐的模样,想起她刚才理直气壮地坑林福荣银子的威武表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天景,其实父皇此次离京,并非是去犒赏西路军的。”锦阳帝的开场白是这样的。 不料她的举动却引起了邢一诚的不满,黑眸微眯,一步一步朝夏染墨走过去。 “怎么回事?”岳副局长黑着脸道,他是市警局的,这些派出所刑警队等警察,都是归在他的体系内管理的,所以卫生局的卢局长除了一开始说了两句话,后面就一直没有开口了。 听到她说要习武的时候,展战的下巴差点就掉了下来,可看她一脸的认真,似乎不是开玩笑,他又忽然担心起来。 不一会儿后面跟着的那十几个死士也闻到了这股味道,刚想说话,跟着也晕了过去。 “全,全能者,居然是他,他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科尔逊道,听到全能者的名字他实在是有些惊讶。 看着街道两旁都关门的店铺,别说商业萧索,就连行人都不是很多,水瑶边看边跟曹云逸商量怎么开办买卖的事情,既能帮助江子俊他们稳定当地的局势又能让他们自己获益。 鸣人学着伊鲁卡以前训练他们时的动作那样,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支在脑后,对自来也的话,既没有表示认同,也没有表示反对,而是用一种让自来也看不懂的态度。 风水界中,修士,摸金校尉,风水师等所言的望气寻墓中,所说的气就是这种赦阴之气。 墨非想起了那道助他一臂之力的神识,肯定是关键时刻系统出手相助了,而且花费了很大代价。 她虽然嘴上没说,可是心里担心的要死,三个亲生的儿子都去打仗了,自己的儿子擅长什么她这个当娘的能不清楚吗? 但我知道这并不实际,因为你的老妈子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教育工作者,像她一样传播知识,学子遍及天下。 咽下汁水,笋块在齿舌之间徘徊,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四样食材的鲜味,他再也无法忍耐,牙齿大力咬下,听到嘴里“嘭”的一声响,笋块竟然从中间裂开,竹笋吸收的鲜甜和清香,一股脑的冲了出来。 相比而言,侯飞却要没心没肺得多,这货的伤势比伊伊要严重得多,不但是毁容、四肢残废,他整个背部包括脊柱都严重受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七章:如何运送?(第2/2页) 在五千米的海拔攀登九百米的垂直山峰,对于秦风来说,都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他以为是自己手机欠费了,特地拨打10086想充值,电话那边跟赵母一模一样的嗓音突然幽幽传来。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信口开河,我既然过来了,自然是有生意要谈的!”木白莲立刻将事拉回到了正题上。 云三齐斜睨过去,没有插话,心中冷笑,所以说,他们永远都只是个下等宫奴,成功是需要努力付出的,不惧艰辛,不畏风雨,才能看到绚烂彩虹。 等两人坐下吃饭,迟殊颜察觉食堂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往他们这桌瞧过来,其一这男人一身西装跟他们的衣服格格不入,其二还是因为这男人长相太好看。 吃罢饭,拓拔谨和孙氏还是坚持把刘晋请来,郑重地给他道了歉。并诚心诚意地送上了厚厚的赔礼。 “多谢夸奖,不胜荣幸。”楚楚迎上和硕激愤的目光,淡笑着说道。 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李元实在是不能去客栈接溪桑妹妹了。但愿她不会怪罪。 而那边清欢却猛的往后缩了一下,挂着泪痕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了惊恐。 孟璟玄感受到了秦蓁那稍纵即逝的不悦,伸手当着众人的面儿握着她的手。 九如用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家主人,又看看她拎着自己尾巴的手,主人,商量事你拎着我尾巴干什么? 方云瑶想了很久,爬起来拿了一把剪刀打开门,她决定不退缩了。 “好个球,出了事就好了!”雷航气呼呼地走到一边,咚地一声坐在地上,不说话也不看了。 “嗨,军医,你可别乱来,你行不行,不行咱还是送野战医院吧。”胡彪生怕出问题。 赛事直播在不间断的进行,除去第二天又比赛的各国队员,其余各国将领都在熬夜观看比赛,会场内烟气弥漫,浓浓的咖啡香充斥着整个场内的空气。 看到百官老实下来,秦天德轻笑一声,问道:不知杜大人府上,家产几何? “还不是你非要赶尽杀绝?我都躲着你了,你还不放过我……”黄贵委屈说。 “陈队。之前咱们不是一直监听着贺鑫父母家的电话吗。这是咱们的监听室刚刚收到的。我追查了一下电话來源。是从首都机场打过來的。”任晓天说道。 赵无忧听了苏伶刚才所说,确有几分道理,若是自己离开此地,想必苏伶今夜又要被男人所糟蹋,虽然自己无力将其救出,但至少今晚他可以保证苏伶的安全,于是赵无忧便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第八十八章:狼群夜袭! 北风呼啸,快速在山林之中穿行,所过之处传出如野兽般的低吼声,积雪被风扬起,风中夹杂着细碎的雪沫子在林间乱舞...... 从山岭俯瞰,在下方的不远处,皎洁的月光下是破败静谧的小山村,只有稀疏的二十几栋茅草木屋。 黑暗中......一头体型庞大的长毛野狼脚爪踏着积雪缓步走来,它的身后有一片幽绿的光点,随着这些绿色光点的接近,一头头野狼的身形随之浮现,看数量有二十只。 几日以来,这支狼群一直在跟着年轻...... 春深三月,山雪尽融,溪水潺潺自岭间奔涌而下,灌入新开的沟渠,流入一垄垄翻整过的田地。李家村的田野上,人声鼎沸,牛马穿梭,昔日荒芜的土地如今铺展成一片片绿意初现的希望之野。粟米苗已破土三寸,黄豆叶舒展如掌,最令人瞩目的,是那二十亩试种的耐寒小麦??麦秆挺拔,根系扎实,于巧倩每日清晨必来田头查看,脸上笑意渐浓。 李逸则立于村口高坡之上,手中握着一卷竹简,那是朝廷户部新颁下的《劝农令》,其中竟引用了安平县“十户互助、共耕轮作”的经验,并列为各州县效仿范例。他轻轻摩挲着竹简上的字迹,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点燃的一星火种,正悄然燎原。 “郎君。”身后传来轻唤。 回身一看,是柳氏,肩挎药篓,发髻微乱,却眼神清亮。“方才巡诊回来,村东老赵家的小儿高热退了,多亏你教的‘柴胡汤’配法。我已把方子抄了十份,分给各家主妇,教她们识得药材、辨明症状。” 李逸点头:“好。病要治在前头,不能等倒下了才救。” 柳氏犹豫片刻,又道:“还有件事……乌兰昨夜托人捎信来,说她哥哥乌孤近日召集各部落首领议事,提到了‘边贸学堂’的事。有三个小部族愿意派子弟前来学习识字与交易之法,第一批六人,下月初就到。” 李逸眼中精光一闪。这远比他预想得更快。 “告诉王全,准备扩建学堂,再搭两座草棚。另外,从村库支取五斤盐、三匹粗布,作为迎新礼。既要做先生,就得有先生的气度。” 柳氏应声而去。李逸望着北方天际,云卷云舒,仿佛已看见那些异族少年骑马而来,眼中带着对未知的渴望。 数日后,伍思远遣人送来一封密函。 信中言:北市贸易日益繁荣,但有奸商趁机抬高盐价,以劣质铁器冒充良品售予胡商,已有两起争执险些酿成斗殴。周之栋主张严查,然恐伤和气,影响边贸大局,故请李逸定夺。 李逸沉吟良久,当夜便动身进城。 次日清晨,北市尚未开市,他已立于市集中央的高台之上,手持铜锣,“当当”三响,惊起群鸟。 “诸位乡亲,胡商朋友!”他朗声道,“今日不为买卖,只为立规!” 众人闻声聚拢,只见李逸身后摆着三样东西:一袋精盐、一把新镰、一坛豆油。 “此三物,乃我李家村与秃发部首签盟约时所用,亦是边贸之基。盐,为百味之首;铁,为生计之本;油,为养命之资。若此三者皆被欺瞒,则信任崩塌,商路断绝!” 他话音一落,王全便将几件劣货拎出:灰褐色的粗盐掺着泥沙,镰刀刃口一掰即断,豆油坛底沉淀着黑渣。 “这些,是某些人卖给胡商的‘好货’!”李逸声音陡然严厉,“你们可知道,乌孤为此震怒?若非乌兰力劝,第一批学童早已折返!你们图一时之利,毁的是全县百姓的长久生计!” 人群哗然。不少正经商户面露羞愧,而那几个被指认的奸商脸色煞白,欲辩无词。 李逸冷眼扫过,忽而放缓语气:“我知荒年刚过,人人求活。但活法有两种:一种是踩着别人爬上去,一种是拉着手一起走。我们选后者。” 他宣布三条新规: 其一,凡入市胡商,皆发“互市牌”,凭牌交易,受官府保护; 其二,设立“验货司”,由李逸亲自提名三人??王全管账、柳氏验药、于巧倩审布,每日巡查,发现问题立即公示; 其三,推行“信用榜”,每月公布诚信商户名单,上榜者可减免半成税赋,列入黑名单者,三年不得参与边贸。 百姓听罢,无不称善。连伍思远在衙门听到消息,也拍案叫绝:“此子治商如治军,条理分明,恩威并施!” 当晚,周之栋亲自登门拜访。 “你今日之举,看似管商,实则治心。”他坐在李逸家堂屋,饮了一口清茶,“你在教他们什么是规则。” 李逸微笑:“规则不是束缚,而是保障。草原人讲勇武,中原人重仁义,可唯有规则,能让两者坐在一起吃饭而不拔刀。” 周之栋久久注视着他,忽然道:“我有一事相询??你真能听见人心所想?” 李逸心头一震,面上却不显。 “都吏大人何出此言?” “乌兰曾对伍思远说,你未卜先知,知她所思。前日她写信问我,是否可信你,我说不知,但她回了一句:‘他若不知我心,怎会在我写下信前,便备好了回礼?’” 李逸沉默片刻,终是轻叹:“我不能听见所有人心,但我能看见细节。她写字时笔尖顿挫,眉心紧锁,是在犹豫;她反复摩挲那块肥皂,是想送人却怕失礼。人心藏于举止,察之便可知。” 周之栋缓缓点头:“原来如此。你非神人,却是极聪明的人。” “聪明不如诚心。”李逸道,“她信我,是因为我从未骗她。哪怕一次。” 两人相视,默然良久,终化为一笑。 数日后,六名异族少年如期而至。 他们来自三个小部族:贺兰、乞伏、宕渠,皆为秃发部盟友。年纪最小者十二,最大不过十七,个个精瘦剽悍,眼神警惕如狼崽。随行还有一位老者,自称“博古”,通晓三族语言,亦为祭司,负责监督子弟言行。 学堂扩为三班:初级识字、中级算术、实用技艺。李逸任总教习,于巧倩授织造,柳氏教医理,王全讲核算,连村中老秀才也被请来教礼仪规矩。 起初,少年们极难驯服。 贺兰部的阿木尔上课时公然打盹,乞伏部的扎西偷走炭笔去换酒,宕渠少年更是半夜溜出宿舍,欲盗骡马北逃。 李逸并未责罚,反而召众学童集会。 “你们可知为何你们被送来?”他问。 无人应答。 “不是因为你们蠢,而是因为你们是未来。”李逸指着学堂墙上新绘的地图,“你们的部落在北方,风雪大,土地贫,所以你们抢。可你们想过吗?南方有粮,有铁,有布,有药,为什么他们不抢我们?因为他们不需要。” 他取出一块铁锄,“这是你们父亲用的工具?还是你们祖父传下的?千百年来,一模一样。可我们换了三次。因为我们学,因为我们改。” 他看向扎西:“你偷炭笔,是想写信回家吧?可惜你不识字,只能画个羊头表示‘羊丢了’。若你学会写‘本月交易清单’,你父亲就能知道哪一笔赚了,哪一笔亏了,整个部落都会听你说话。” 少年们怔住。 李逸又转向阿木尔:“你困,是因为夜里睡不着。你想家,想母亲做的奶粥。可你知道吗?柳姨治好的那个难产女人,就是你姑母。若你学会医术,将来回去,就能救更多人。” 阿木尔眼眶骤红。 那一夜,学堂灯火通明。六个少年围坐沙地,第一次主动拿起炭条,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半月后,奇迹发生。 扎西竟能写出完整的交易单:“换粟米五十斤,付羊皮三张,余盐二斤。” 阿木尔跟着柳氏学会了辨识止血草、艾叶与黄芩,还亲手为一只受伤的牧羊犬包扎伤口。 最令人惊喜的是宕渠少年达瓦,他天生耳音极佳,仅听于巧倩弹拨织机节奏三次,便能复现,并改良踏板结构,使纺速提升近半。 博古老者目睹一切,老泪纵横:“我一生诵经祈福,却从未见知识真能改命。今日始信,你们带来的,不只是货物,是光。” 李逸趁势提议:“若各部愿长期合作,我可每年举办‘边贸大会’,邀请所有草原部族前来交易、比艺、结盟。首会定于秋收之后,地点就在李家村外河滩。” 消息传开,北市沸腾。伍思远当即奏报州府,请求拨款修路建桥;周之栋则调派民夫,提前开辟集市场地;连县学的学子们都自发组织起来,准备表演汉礼乐舞,以彰文明之盛。 而此时,李家村的生活也在悄然蜕变。 于巧倩的“女子纺绩社”已吸纳三十八名妇女,日产布匹达十五丈,所织“双层保暖布”不仅畅销本县,更被商旅带往邻州,称为“安平暖”。她还设计了一套记工制:每人发一竹牌,上刻姓名,每日完工后由她盖章确认,月底凭牌领酬。此举彻底打破“女人劳作无价”的旧俗,村中男子再不敢轻视妻女。 柳氏更在村西建起“惠民医庐”,免费为贫病者施诊,收费者所得则纳入“医药基金”,用于采购药材、培养学徒。她收的两名女徒古丽与苏玛,如今已能独立接生、施针、配药,甚至编写了一本《妇孺疗疾简易方》,用汉字与草原符文对照,广为流传。 王全父子则推动“村务公议制”:每月初一,全村聚集晒谷场,由李逸主持,讨论耕地分配、水利修建、税收使用等大事。每户派一人参会,无论男女,皆可发言。首次会议时,一位寡妇提出“枯井填土种菜”之议,当场通过,如今那片地已长出萝卜白菜,成为村中第一块“妇议田”。 变化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四月末,钦差赵德昌再度莅临,随行还有工部侍郎与礼部主事,奉旨考察“安平模式”能否推广。 他们亲眼所见: 孩童在学堂齐声诵读“一换盐,二换铁,公平交易不欺弱”; 农夫在田头使用“李氏犁”,一人可耕两亩; 市集上胡汉混杂,言语不通却能比手画脚完成交易; 更有甚者,一名草原少年正用算筹为中原商户核账,算得飞快,引来阵阵喝彩。 赵德昌激动难抑:“此非止富一县,实可安天下!” 离别之际,他握着李逸的手,郑重道:“圣上已决意设‘边贸特区’,首试点便在安平。你将受聘为‘特区协理’,秩比九品,专管胡汉通商、民族融合之事。望你不忘初心,继续前行。” 李逸跪地谢恩,心中却知: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五月端午,暴雨倾盆。 连下三日,山洪暴发,北市低洼处积水盈尺,部分棚屋倒塌,货物浸损。更糟的是,通往北方的山路多处塌方,预计半月内无法通行。乌兰捎信来,称部落存盐将尽,若再无补给,恐有变数。 李逸当机立断: 征调全村壮丁三十人,连夜抢修道路; 开放村中祠堂,安置滞留胡商; 动用私储,先期预付一百斤盐、五十斤铁器,请猎户翻越小径秘密送达。 他自己则冒雨奔波于县衙与村庄之间,协调粮秣、调度人力。第三日深夜,他浑身湿透回到家中,于巧倩一边为他擦身,一边哽咽:“你这般拼命,到底图什么?” 李逸靠在床头,疲惫却清醒:“我图的,是一个没有‘胡汉’之分的世界。他们饿,我们也曾饿;他们苦,我们也曾苦。既然我能站起来,就不能看着别人还在泥里挣扎。” 于巧倩凝视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村里人都说,你是天上星宿下凡,专为救世而来。” 李逸摇头:“我不是星宿,我只是个不愿认命的普通人。” 然而,命运的考验并未结束。 六月初七,边关急报:北方三大部族??慕容、拓跋、宇文联合遣使南下,声称要“观摩边贸”,实则探查虚实。据细作回报,三部兵力集结边境,似有异动。 伍思远大惊,连夜召集李逸、周之栋议事。 “若三部联手,安平必危!”伍思远面色惨白,“我们仅有民兵二百,如何抵挡十万铁骑?!” 周之栋冷脸不语,目光却落在李逸身上。 李逸沉思良久,缓缓道:“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谈条件的。” “何以见得?” “若要战,何必遣使?直接冲杀便是。如今派使,说明他们也看到了机会??不是掠夺的机会,而是交易的机会。” 他起身,在沙盘上划出路线:“我建议,敞开大门,热情接待。设宴款待,展示我方富足;带他们参观学堂、医庐、农田、市集,让他们亲眼看看,和平能带来什么。” “若他们强索呢?”周之栋问。 “那就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怕谈,也不怕断。”李逸目光如炬,“告诉他们:安平欢迎交易,但绝不接受胁迫。若有诚意,可派子弟入学;若无诚意,恕不接待。” 三日后,三部使者联袂而至。 为首者乃慕容部国师,白须垂胸,傲慢非常。宴席之上,他冷笑:“听说你们让女人管账?让胡人读书?荒唐!我草原勇士只需弯弓,便可取你们首级!” 满座皆惊。 李逸不动声色,只挥手示意。 于巧倩缓步而出,手中捧着一本账册,用流利汉语朗读本月收支:“收入盐铁交易税三十七两二钱,支出修路工钱二十八两,结余九两二钱,用于购置新犁具五架。” 她念毕,又取出一张图纸,正是“双层保暖衣”设计图。 “此物已销往七县,惠及万余百姓。若贵部有意合作,我可提供技术,共同生产。” 慕容国师哑然。 李逸这才开口:“你们可以嘲笑女人管账,但请问,你们部落有多少账目因无人记录而亏损?你们可以轻视文字,但请问,你们有多少盟约因口说无凭而反目?” 他站起身,直视对方:“我们不怕战争,但我们更愿选择文明。你们若来学,我们欢迎;你们若来抢,我们也有刀。” 全场寂静。 最终,三部使者未敢放肆,反而提出愿派十名子弟前来“观学”。 李逸欣然应允,并宣布:自即日起,边贸学堂更名为“华夷共学书院”,面向所有部族开放,食宿全免,学成者可获“通商执照”,终生享边贸优先权。 消息传出,北疆震动。 七月流火,秋收在望。 李家村的麦田金浪翻滚,打谷场上笑声不断。孩子们追逐着飞舞的麦糠,老人们坐在树荫下抽旱烟,谈论着“今年能吃上白面馍了”。 李逸站在院中,望着这一切,心中安宁。 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任务更新:建立跨族贸易线(进度2/3)】 【新任务:促成至少三个异族部族与中原签订正式互市盟约】 【奖励预览:初级冶炼技术手册x1、风力磨坊设计图x1、声望+300】 他微微一笑,抬头望天。 云卷云舒,阳光洒落大地,照在新立的石碑上??那是“华夷共学书院”的奠基碑,碑文由他亲撰: **“天地无私,唯德是辅;生民无类,以和为贵。今日所立,非墙垣,乃桥;非界,乃门。愿后世子孙,永记此心:天下一家,四海皆亲。”** 远处,一群少年正扛着书箱走来,其中有汉人,有胡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脚步坚定,走向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大门。 第八十九章:狩猎之王 【狩猎熟练度+60】 【狩猎等级提升】 【获得奖励:体质+2敏捷+1】 【获得奖励:生存技能专属被动(狩猎之王)】 【狩猎之王:进入狩猎状态,身体感官和人物属性对身体强化的效果提升35%】 李逸此时顾不上理会系统的提示,快速冲向那边一道被四只野狼合围的身影,看身形应该是乌兰。 这小蛮妞可能是天生有招狼的体质,李逸四处救人,最多是遇到两只一起的,她却这么轻易的就陷入四只狼的围攻,让李逸很清楚的意识到,努...... 秋意渐浓,霜露初降,李家村外的河滩上已搭起数十座木棚,彩旗招展,鼓乐声隐隐自远处传来。秋收刚毕,百姓仓廪充实,脸上皆有喜色。而今,万众瞩目的“首届边贸大会”即将在此拉开帷幕。 自李逸提出构想以来,已有十七个部族遣使回应,其中十一个确认派商队南下,更有九部愿携子弟前来“华夷共学书院”入学。连原本持观望态度的慕容、拓跋、宇文三部,也各自派出五人观礼团,并附赠牛羊各二十头作为“通好之礼”。消息传开,安平全县震动,百姓奔走相告:“胡汉要真正讲和了!” 筹备之事早已紧锣密鼓展开。伍思远调拨官银三百两,专用于修缮道路、搭建集市场地;周之栋亲率民夫疏通河道,防止秋汛淹没会场;李逸则组织村民日夜赶工,建起一座可容纳五百人的主会棚,棚顶覆以新制油布,防雨防火,四角悬铜铃,风起时清音悠扬。 于巧倩牵头成立“织女会”,召集四十名妇人连夜赶制“边贸纪念布”??每匹布上都绣有汉胡双语“永和”字样,寓意长久和平。此布将作为大会赠礼,送予每一位与会首领与学童。她还设计了一套“跨族婚服”,融合草原刺绣与中原剪裁,轻便华美,引得年轻女子争相围观。 柳氏也不曾闲着。她在会场东侧设“百草堂”,陈列百余种药材,既有中原常见的当归、黄芪,也有草原独有的雪莲、狼毒花根,皆配双语标签。她更准备了一场“医术展演”:届时将现场为一名患关节痛的老猎人施针灸,并由苏玛用草原语讲解疗效原理。此举旨在打破“汉药不治胡病”的偏见。 王全父子则主持“算术擂台”,拟出十道实用题目,如“以三十张羊皮换粟米若干,余盐几何?”、“若商队行七日,每日耗粮二斤,需备干粮多少?”凡能答对六题者,可获“记账员凭证”,凭此可在任意边贸点担任核算之职。消息传出,不少青年日夜苦读算筹,村中竟兴起一股“学数热”。 七日前,乌兰率第二批秃发学子抵达,随行还有乌孤亲笔信: >“吾族少年归来说,识字可记账,算数能分利,织机能生财,医术可活人。彼等言谈间再无昔日暴戾之气,反多思虑长远。我心甚慰。今遣使者三人,带牛马百匹、皮毛千张,赴会盟誓。望李兄代为陈情:秃发部愿永守盟约,世世代代,不做寇仇,只做商旅。” 李逸读罢,久久无言,唯将信贴胸而藏。 大会前三日,各方宾客陆续到来。 最先抵达的是贺兰部,其首领贺兰烈性如火,早年曾率骑兵劫掠边境,杀人无数。然此次入城,竟主动缴械,仅携一柄象征权柄的金柄刀。他下马后第一句话便是:“听闻你们有个学堂,我要让儿子去念书。”众人愕然,继而掌声雷动。 次日,乞伏部使者至,带来特产“风干鹿筋”五十斤,言称“此物最补筋骨,愿赠医庐诸师”。柳氏亲迎,以汉礼回赠人参两支,双方执手言欢,恍若故交。 第三日清晨,天光未明,哨岗忽报:“北方烟尘滚滚,大队人马正朝河滩而来!” 伍思远急召兵丁列阵,周之栋披甲登楼,李逸却立于城头,凝望远方,嘴角微扬。 来者正是宕渠部,为首者乃老酋长达察。他并未骑马,而是步行而来,身后百余名族人皆赤足踏土,手持石灯,缓缓前行。至城门前,达察跪地叩首三下,高声道:“我族世代居深山,不通文字,不知礼仪,常以劫杀为生。今闻李逸先生教化四方,特来求学。若允我儿入学,请受此礼!” 说罢,命人抬出三口大箱,打开一看,竟是三百斤精盐??草原罕见之物,价值千金。 全场寂静。 李逸快步上前,亲手扶起老人:“您这一拜,不是向我,是向文明低头。我代天下读书人,受了。” 当日午后,所有与会部族代表齐聚主会棚,举行“盟誓大典”。李逸立于高台之上,身着粗布长衫,却气势凛然。他朗声道: “今日之会,非为一时交易,乃为万世和平。我们来自不同山川,说着不同言语,信奉不同神灵,但我们都有父母要养,孩子要教,土地要耕,牛羊要牧。既然如此,何须刀兵相见?何不坐下来,谈谈粮食,谈谈布匹,谈谈孩子的未来?” 他取出一卷竹简,正是新拟《边贸盟约》全文: **“凡签署此约之部族,皆承诺:永不无故侵扰边境;互市交易,童叟无欺;尊重彼此习俗,不得强改信仰;鼓励子弟入学共读,促进技艺交流;若有争端,先由‘边贸仲裁庭’调解,不得擅动武力。违者,其余签约部族共讨之。”** 随后,他宣布设立“边贸联盟议事会”,每年秋收后召开一次大会,轮值主办,决议重大事务。首任轮值主席,由安平县推举,三年后移交草原部族选举产生。 宣读完毕,李逸执笔蘸朱砂,第一个签下名字。 紧接着,秃发乌孤、贺兰烈、乞伏敦、宕渠达察……一个个名字落下,或歪斜笨拙,或苍劲有力,皆带着沉甸甸的誓言。 当最后一位使者签完,乌兰捧出一只青铜鼎,内盛混合泥土??取自安平农田、秃发草原、贺兰雪山、乞伏沙漠……象征大地一体。李逸将鼎埋于会场中央,立碑其上,刻字曰: **“同耕一土,共饮一河,天下本无异族,唯有共生之民。”** 礼成之时,夕阳西下,金光照耀碑文,宛如神启。孩童们围着石碑奔跑嬉戏,一名胡族小女孩拉着汉族男孩的手,用生涩汉语问:“你叫什么?” 男孩笑答:“我叫小石头。你呢?” 女孩认真道:“我叫阿依娜,意思是月亮的女儿。” 男孩想了想,忽然说:“那我们以后就是……太阳和月亮的朋友!” 众人闻言大笑,连最严肃的周之栋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各族献艺不断。 汉人奏琴舞剑,胡人吹骨笛跳鹰舞; 于巧倩带领“织女会”表演《纺车谣》,歌声婉转; 柳氏与古丽合演《双语医典诵》,引得满堂喝彩; 最令人动容的是,九名异族少年登台齐诵《汉字启蒙歌》: >“一人立,二人从,三人众,团结方成邦国梦; >一换盐,二换铁,三换书,知识才是真财富。” 声震四野,泪湿衣襟。 李逸站在人群之外,望着这前所未有的盛景,心中波澜起伏。他知道,这场大会的成功,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努力,而是无数人心中那点对安宁生活的渴望,终于汇聚成了洪流。 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任务完成:促成至少三个异族部族与中原签订正式互市盟约】 【奖励发放:初级冶炼技术手册x1、风力磨坊设计图x1、声望+300】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建立跨族贸易线(进度3/3)】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坚定如初。 然而,真正的考验,往往在繁华之后悄然降临。 大会结束后的第十日,一封密信由驿卒星夜送达。 信是乌兰所写,字迹急促: >“李郎: >慕容部近日调动兵马,借口‘护送学子’,实则屯兵边境。拓跋部亦关闭原有商道,改推‘直通长安’新路,绕过安平。另有传言,宇文部暗中联络山中残寇,欲制造混乱,嫁祸于你,借机废除盟约。 >我兄乌孤已派人严守通道,但恐孤掌难鸣。 >此番风雨,恐非天灾,实为人祸。 >你若不来,边贸将断;你若不来,心血尽毁。” 李逸读罢,手中纸页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点燃的火焰,终究照到了某些人的利益阴影里。那些靠战乱发财的军阀、靠垄断牟利的奸商、靠恐惧维系统治的旧贵族,绝不会坐视一个没有围墙的边疆出现。 他当即召集众人议事。 于巧倩忧心道:“他们是要逼我们低头?” 柳氏摇头:“不止是低头,是要让我们倒下。” 王全沉声道:“若安平失守,不仅边贸崩塌,连那些刚学会写字的孩子,也会重新拿起刀。” 李逸沉默良久,终是起身,走到墙边地图前,手指划过一条条山路、河流、关隘。 “他们以为,只要切断道路,就能扼住我们的咽喉。”他缓缓道,“但他们忘了??真正的路,不在地上,而在人心。”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我要北上,亲自走一趟慕容部。” “不可!”周之栋闻讯赶来,厉声阻止,“那是虎穴!你若被扣,谁来主持大局?” “正因我在,他们才不敢轻易动手。”李逸平静道,“若我畏缩不前,反倒显得心虚。况且,我去,不是求和,是谈判。” “谈什么?” “谈规则。”李逸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想另立商道?可以。但必须遵守《边贸盟约》。否则,我不但关闭安平口岸,还要联合秃发、贺兰、乞伏诸部,对他们实施贸易封锁??没有我们的盐、铁、药,他们的冬天怎么过?”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伍思远喃喃道:“你是要用经济,压服十万铁骑?” “正是。”李逸冷笑,“他们不怕死,但他们的百姓怕饿。他们的战士可以冲锋,但他们的孩子也需要活下去的希望。” 三日后,李逸轻装简从,仅带王全、两名护卫及乌兰派来的向导,踏上北行之路。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原本次要的小道如今车马络绎,皆打着“直通长安”旗号,实则运载的不过是劣质陶器与陈年粟米,价格却高出三倍。许多小部族被迫加入,只为换取一点急需的铁钉与针线。更有甚者,路边竟出现伪造的“安平认证牌”,贴于劣货之上,败坏声誉。 第七日,抵达慕容部主营地。 营地宏大,旌旗猎猎,骑兵巡逻如梭。国师亲自出迎,笑容虚伪:“哎呀,李公子竟敢独闯龙潭,胆识过人啊。” 李逸淡然一笑:“我非独来,是代表十七个部族而来。包括秃发、贺兰、宕渠、乞伏……他们托我问一句:为何贵部违背盟约,私开商道,破坏公平?” 国师脸色微变,强辩道:“我们只是拓展通路,何来违背?” “盟约第三条明言:‘重大商路变更,须经议事会决议’。”李逸从怀中取出副本,“你们可曾提交议案?可曾征求意见?若人人如此,盟约岂非一纸空文?” 他步步紧逼:“更严重的是,你们纵容奸商贩卖假货,使用仿冒‘安平’商标,已致三起中毒事件。若不严惩,今后谁还敢信边贸?” 国师语塞,正欲发作,忽闻帐外喧哗。 一名少年冲入,满脸怒容,正是扎西??原为乞伏部学子,现为“华夷共学书院”优秀生,此次随李逸北上见习。 他高举一块染血布条:“这是我妹妹的衣角!她在你们的集市上买了‘安平暖布’,穿上去却浑身溃烂!这不是贸易,是谋杀!” 帐内一片哗然。 李逸环视众人:“你们想绕过安平?很好。但请记住:没有规则的自由,是弱肉强食;没有诚信的贸易,是掠夺伪装。我可以开放更多路线,可以共享技术,甚至可以帮助你们建自己的市集。但前提是??守约。” 他留下最后一句话:“明日午时,若不见你们的整改承诺书,我将宣布:暂停与慕容部的一切贸易往来,并通告所有签约部族,联合抵制。” 当夜,慕容高层彻夜议事。 次日上午,国师亲自送来承诺书,签字画押,并当众焚毁所有仿冒商品,惩处涉事商人。同时请求加入“边贸仲裁庭”,接受监督。 李逸接过文书,轻轻点头:“这才是一条长久之路。” 归途中,他在一处山巅停下,回望南北大地。 南方,炊烟袅袅,稻谷飘香;北方,牧歌悠扬,牛羊成群。一条无形的纽带,正将这片古老的土地紧紧相连。 系统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 【主线任务完成:建立跨族贸易线】 【最终奖励发放:高级农耕集成包x1、通用语言启蒙教材x1、‘民族融合先驱’称号(声望+500)】 【新主线开启:构建边疆自治体系??实现胡汉共治、资源共享、文化互鉴的可持续发展模式】 李逸深吸一口气,嘴角浮现笑意。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逃荒求生的落魄书生,也不是一时风光的义民代表。他是桥梁的建造者,是规则的制定者,是未来的播种人。 回到安平那日,秋雨初歇,阳光破云而出。 村口,一群孩子正在练习写字。沙地上,稚嫩的笔画写着: “和”、“平”、“学”、“信”。 李逸蹲下身,握住一个胡族男孩的手,一笔一划,写下最后一个字: “家”。 风吹过田野,麦浪翻滚,仿佛大地也在低语: 我们,终将是一家。 第九十章:手搓肥皂,新的赚钱思路 晨光初破云层,洒在新安村的木墙上,泛出一层淡淡的金红。李逸站在村口,身披一件粗麻斗篷,腰间别着匕首,背上反曲复合弓沉稳如山。他脚边蹲着五只野狼,毛色灰褐,眼神锐利,宛如守护神般静默不动。昨夜那场狼嚎之后,村子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庇护着,连风都变得温顺。 秦心月和白雪儿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手中提着准备好的干粮与水囊。乌兰则穿了一身草原风格的皮袍,肩披狼皮坎肩,脖颈上的狼牙项链在阳光下闪烁寒光。她目光坚定,望着北方的地平线,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召唤。 “夫君,真要现在就走?”白雪儿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不舍。 李逸回头一笑:“事不宜迟。边贸首航必须尽快完成,越早建立信任,越能避免将来流血冲突。” 秦心月将一个绣着平安符的小布袋塞进他怀里:“这是我亲手缝的,贴身带着,别丢了。” “放心。”李逸捏了捏她的手,“我可不是去拼命,是去谈生意的。再说了,有这群‘保镖’跟着??”他朝脚边的狼群努了努嘴,“谁敢动我?” 话音未落,五只野狼齐齐抬头,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共鸣,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其中一只体型最大、额上有道白痕的头狼缓缓站起,走到李逸身边,用鼻子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 乌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它们……真的认你为主了。” “不只是主。”李逸低声说,“是王。” 何铁牛带着两个青壮年赶着骡车过来,车上装满了盐包、铁器、几匹粗布和一箱药材。这些都是首批交易物资,数量不多,但每一样都是精心挑选??盐是生存必需,铁器代表技术优势,布匹象征文明馈赠,而药材则是诚意的体现。 “李三兄弟,我们都准备好了!”何铁牛抹了把汗,“我和大柱、二狗子陪你去,路上有个照应。” 李逸点头:“好,不过记住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动手;见到蛮族战士,先示好,再说话;一切听乌兰指挥,她是咱们的翻译,也是桥梁。” 众人应诺。 临行前,李逸又回屋取了一物??一块刻着狼首图腾的木牌,是他昨夜亲手雕刻的。正面是狼王咆哮之像,背面则用炭笔写着四个字:**信义为先**。 “这是给乌孤的见面礼。”他对乌兰说,“告诉他,这不是乞求,也不是威胁,而是一个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尊重。” 乌兰接过木牌,指尖抚过那粗糙却有力的刻痕,忽然笑了:“哥哥若见此物,必会亲自迎你入帐。” 一行人出发时,全村老少几乎都来相送。孩子们挥着手喊“三叔加油”,李寡妇抱着女儿默默流泪,张绣娘拉着豆子不断叮嘱“要听三叔的话”。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老猎户陈伯也拄着拐杖走出来,远远地朝李逸抱拳一礼。 那一刻,李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他不再是那个只为活下去挣扎的弃儿,而是承载着几十口人希望的领路人。 骡车驶出十里,进入一片荒原地带。大地开阔,枯草伏地,远处山脉如龙脊蜿蜒。风从北面吹来,带着草原特有的腥膻气息和冰雪味道。乌兰深吸一口气,像是闻到了故乡的呼唤。 “再往北五十里,就是拉沐伦河。”她指着前方一条隐约可见的银线,“过了河,便是秃发部落的放牧区。” 李逸取出地图对照地形,确认无误后下令加快速度。五只野狼分散在车队四周警戒,耳廓转动,随时捕捉风吹草动。它们的存在让整个队伍安全感倍增??哪怕是最胆小的大柱,也敢大声说话了。 正午时分,他们在一处避风坡地停下歇息。众人围坐吃干粮,李逸却没动口,而是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系统提示】 【狩猎状态激活】 【感官强化35%生效】 【周围环境扫描中……】 他的意识如蛛网般铺展开去。风的方向、土壤湿度、百米内动物足迹、甚至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分子??一切信息都在脑海中汇聚成一幅立体图景。 突然,他睁眼:“西北方向三里外,有动静。不是野兽,是人马留下的痕迹,刚过去不久,不超过半个时辰。”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会不会是敌骑?”何铁牛握紧斧头。 乌兰皱眉嗅了嗅风:“不对……这味道……是秃发部的熏羊肉味!还有马粪里的艾草灰??那是我们驱虫用的配方!” 她猛地站起身:“是我的族人!他们可能是在巡逻边界!” 李逸果断下令:“所有人保持镇定,升起炊烟,摆出和平姿态。把盐包打开一袋,摆在显眼处。乌兰,你站出来,喊几句你们部落的问候语。” 乌兰依言走到高坡上,双手拢在嘴边,用草原语高声呼喊:“**阿古拉泰!我是乌兰?秃发氏!携中原使者前来通商!无刀无甲,唯诚而来!**” 声音在空旷原野上传出极远。 片刻后,远方尘土飞扬,八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皆身穿皮甲,背负长矛,腰悬弯刀,面容冷峻,眼神如鹰。为首一人满脸虬髯,左脸有一道刀疤,骑着一匹漆黑如墨的骏马,气势逼人。 正是乌孤??秃发部落现任首领,乌兰的亲兄长。 他在距离二十步处勒马停住,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妹妹身上。 “乌兰?”他声音低沉沙哑,“你竟敢带汉人深入我族边境?” 乌兰毫不退缩上前一步:“哥!他们是来通商的!不是来打仗的!这位是李逸,他杀了狼王,统领了山林五狼,是我亲眼所见的真正勇士!他带来了盐、铁、药、布,只为换取我们的牛羊奶酪,互惠共生!” 乌孤的目光转向李逸,上下打量,冷哼一声:“一个瘦弱汉人,杀得了狼王?可笑。” 李逸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那块狼牙项链中最长的一颗,高高举起:“你可认得此物?” 乌孤瞳孔微缩。 那是他三年前猎杀的前任狼王口中最锋利的犬齿,他曾将其赠予最受尊敬的战士。而这颗牙,如今竟在李逸手中! “你是如何得到它的?”乌孤厉声问。 “它属于一头挑战我的狼王。”李逸平静道,“我杀了它,继承了它的地位。这五只狼,曾是它的部下,现在听我号令。”说着,他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刹那间,五只野狼从隐蔽处奔出,整齐列队于他身后,低头伏地,动作如一。 乌孤脸色骤变。不仅是他,连他身后的骑兵也都纷纷变色。在草原信仰中,能统御狼群者,非神即王! 沉默良久,乌孤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李逸。每一步都沉重如鼓点。 终于,他在李逸面前停下,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十息时间。 然后,他缓缓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用低沉而庄重的声音说道: “**我,乌孤?秃发氏,以草原之魂起誓:若你所言属实,愿与你缔结盟约,共享水草,互通有无。**” 全场寂静。 下一瞬,欢呼响起。 李逸伸手将他扶起:“我不是你的王,也不是你的神。我是你的伙伴,未来的商人,朋友。” 他转身命人抬上那箱药材,打开道:“这是治伤的金创药,专治刀箭创伤、冻疮溃烂。今日我无偿赠送三十瓶,请你带回部落,若有需要,日后可用牛羊交换。” 乌孤接过药瓶,仔细查看,又闻了闻气味,眼中闪过惊喜:“此药……竟能止血生肌?比萨满的草灰强十倍!” “不止。”李逸微笑,“我还带来了铁制农具样品,比你们的骨锄石镰效率高三倍以上。只要你们愿意合作,我可以每月供应一批。” 乌孤深深看他一眼:“你想要什么?” “公平交易。”李逸直言,“每月初一、十五,我们在拉沐伦河南岸设立临时集市,双方各派十人以内,携带货物现场交换。由你我共同监督,绝不欺瞒。” 乌孤思索片刻,点头:“可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要允许我的战士学习你们的弓箭技艺。那种复合弓,射程远、威力大,若能掌握,对我们抵御其他敌对部落至关重要。” 李逸笑了:“可以教,但只能用于防御。若你用它侵略他人,协议立刻作废,我不仅断供所有物资,还会联合赵川出兵制裁。” 乌孤大笑:“好!痛快!这才是真正的勇士谈判方式!” 两人击掌为誓。 当天傍晚,双方在河畔燃起篝火,举行简单的签约仪式。乌兰担任翻译,宣读盟约条款,双方签字画押。李逸用木炭在羊皮卷上写下汉字,乌孤则用骨针刺破手指,在另一端按下血印。 仪式结束后,乌孤设宴款待李逸一行。烤全羊、马奶酒、风干牛肉轮番上桌,歌声嘹亮,舞步豪迈。连最拘谨的白雪儿也被拉进圈中跳舞,羞得满脸通红。 席间,乌孤敬了李逸三大碗马奶酒,醉意微醺地问道:“兄弟,你为何要做这些?你本可独善其身,享尽荣华,为何非要牵扯这么多事?” 李逸仰头饮尽一碗,望着跳动的火焰,缓缓道: “因为我曾经饿过,冷过,被人踩在脚下当狗看。我知道那种绝望是什么滋味。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也这样活着。我想建一个地方,没有饥荒,没有欺压,没有野兽肆虐,人人有饭吃,有衣穿,孩子能笑着长大……哪怕只是一小片土地,我也想让它变成那样的地方。” 乌孤久久无言,最后举起酒碗:“为了那样的地方,我敬你。” 那一夜,星河璀璨,篝火通明。 次日清晨,交易正式开始。秃发部落送来二十头健壮山羊、五头小牛、两大皮囊奶酪、十张优质狼皮。李逸一方则交付五百斤粗盐、二十套农具、三十瓶伤药、五匹粗布。 双方清点无误后,握手成交。 【任务进度更新】 【边贸首航:已完成】 【获得奖励:商业天赋+1、语言精通(草原语)lv.1、声望+20%】 【解锁称号:商路开拓者】 【特殊奖励:开启“跨境物流”被动技能??可远程感知贸易路线安全状况,并自动规避危险区域】 系统提示刚落,李逸便感到脑海中多了一幅动态地图,清晰标注出从新安村到秃发部落之间的所有路径、水源、险地与潜在威胁点。更神奇的是,地图边缘还延伸出两条未知支线??一条指向西北方的沙漠绿洲,另一条通往东南沿海渔村。 “原来……机会才刚刚开始。”他喃喃自语。 返程途中,队伍满载而归。牛羊温顺跟在骡车后,奶酪香气弥漫一路。村民们远远看见,激动得奔走相告。 “三叔回来了!” “快看!是真的牛!活的!” “天爷啊,咱们也能养牲口了!” 当晚,新安村再次召开共议会。 李逸宣布:“从今往后,每月两次边贸将成为常态。所有参与运输、护卫、仓储管理的村民,都将按工分分红。此外,我计划在村东修建一座‘交易场’,设摊位、仓库、休息棚,未来不仅要和秃发部交易,还要吸引周边村落加入,形成区域集市!” 掌声雷动。 何铁牛激动道:“李三兄弟!你这是要把咱们村变成小县城啊!” “为什么不呢?”李逸豪气一笑,“只要人心齐,黄土也能变成金。”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李逸独自登上山坡。 五只野狼如约而至,静静伏在他身旁。他仰望星空,低声吹响狼嚎。 回应他的,不只是山林深处的共鸣,还有远方草原上传来的悠长回啸??那是乌孤在回应他。 他知道,一条横跨民族、文化与生存困境的商路,已经悄然铺开。 而这,仅仅是第一步。 未来,他要让这条路由点连成线,由线织成网,覆盖整个北境;他要让盐、铁、粮、布、药、畜、皮、丝,在这片贫瘠大地上流动起来;他要让无数像他一样的普通人,不再为一口饭拼命,而是挺直腰杆活着。 他不是帝王,也不想称王。 但他注定,要改变这个时代。 【声望持续提升】 【新安村村民忠诚度已达85%(高度拥护)】 【触发隐藏任务:区域联盟(目标:联合三个以上村落共建防御与贸易体系,时限30日)】 【预览奖励:初级自治权、永久免税资格、专属随从npcx1】 李逸站在山顶,迎着北风,轻声道: “来吧,更大的风暴,我都准备好了。” 第九十一章:香皂真好,洗白白 风雪渐起,夜色如墨。李逸站在村东那片刚平整出的空地上,脚踩冻土,目光沉静地望着远方起伏的山脊。交易场的地基已经打下,木桩林立,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哨兵,守望着这片即将苏醒的土地。他手中握着一根削好的柳枝,在泥地上勾画着未来的轮廓??摊位区、仓储棚、饮水井、?望台……每一笔都承载着他对“新安村”更深一层的构想。 身后传来脚步声,轻而稳,是秦心月来了。她披着厚实的棉袄,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灯笼,暖黄的光晕洒在雪地上,如同春水初融。 “这么冷的天,你还在这儿站多久?”她将灯笼挂在木桩上,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我煨了姜枣茶,趁热喝一口。” 李逸接过陶杯,暖意从掌心蔓延至全身。“没多久,就一会儿。”他笑了笑,“我在想,咱们这交易场,不能只做牛羊换盐铁的买卖。往后要是有别的村子也想加入,我们得有个规矩。” “你是说……定章程?” “对。”他抿了一口茶,缓缓道,“人多了,心思就杂。今天你多拿半斤盐,明天他少给一头羊,时间一长,怨气就起来了。我不想让信任毁在琐碎上。” 秦心月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三件事。”李逸放下杯子,语气坚定,“第一,设‘公秤’,由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和我共同监管,所有货物必须过秤登记;第二,建‘信用簿’,谁做了多少工、出了多少力、欠了多少账,一笔一划记清楚,十年不灭;第三,立‘议事堂’,凡重大决策,不论男女老少,只要年满十六、有田有户,皆可参会表决。” 秦心月怔住,眼中泛起微光:“你是要把这里……变成一个真正的村子,而不是依附于县衙的流民窝子?” “不止。”李逸抬眼看向北方,“我要让它成为一个**不受饥荒摆布、不被权贵欺压、不需要跪着求活**的地方。哪怕它再小,也要有自己的骨气。” 秦心月久久无言,最终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低声道:“难怪乌兰说你不是普通人。你心里装的,从来都不是一家一户。” 两人静立良久,直到远处传来一声狼嚎,清越悠长,穿透风雪而来。 那是五狼中的头狼在示警。 李逸猛然抬头,眉头一皱。他闭目凝神,【跨境物流】技能瞬间激活,脑海中那幅动态地图迅速展开??拉沐伦河以北一切正常,秃发部落营地安然无恙,但西南方三十里外,一股异常人流正快速移动,方向直指新安村! 人数约六十,携带兵器,行进节奏紧凑,明显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不对劲。”李逸睁眼,“有人冲咱们来了。” 秦心月脸色一变:“是不是流寇?” “不像。”他摇头,“流寇不会走这条雪路,太难行。而且他们速度太快,像是奔袭任务。” 他立刻吹响口哨,五只野狼如影随形般从黑暗中浮现,伏地低吼,耳朵朝向西南。 “我去叫人。”秦心月转身要走。 “别慌。”李逸拉住她,“先通知何铁牛带青壮封锁村口,不要点火把,也不要喊话。让妇孺躲进地窖,乌兰留在议事堂准备翻译??来的人若是敌,我们迎战;若是友,我们也得知道他们的目的。” 他顿了顿,又道:“去把我的弓拿来,还有那套锁子甲,赵川上次送的。” 半个时辰后,新安村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炊烟熄灭,鸡犬无声,唯有风卷残雪掠过木墙发出沙沙声响。二十名手持长矛、背负猎弓的村民已在村口隐蔽埋伏,箭矢上弦,火油罐备好,只待一声令下。 李逸站在望塔之上,双眼如鹰隼般扫视远方。寒风吹动他的斗篷,猎猎作响。系统面板悄然浮现: 【危险预警:未知武装势力接近(距离8里)】 【建议应对方案:伪装空村+伏击反制or主动接触+情报获取】 他思索片刻,最终选择了后者。 “开南门,挂白幡。”他下令。 “啥?!”何铁牛惊呼,“他们是敌人啊!” “正因为可能是敌人,才更要看看他们图什么。”李逸冷静道,“如果他们只为劫掠,见村中无人便会闯入搜刮,那时我们关门打狗;若他们另有目的,主动现身反而能掌握先机。” 众人虽不解,但仍照办。 不久,马蹄声破雪而来。一支黑衣队伍出现在视野尽头,人人蒙面,身穿皮甲,腰佩弯刀,马鞍旁挂着中原制式的弩机。领头者骑一匹灰斑烈马,披黑色狼裘,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 他们在村口勒马,环视四周,见村门大开,屋舍空寂,唯有一面白布悬于旗杆之上,随风飘荡。 “这是……投降?”副将低声问。 首领未答,目光落在望塔之上,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李逸可在?” 李逸缓步走下望塔,独自走出村门,身后五狼列阵相随,目光森然。 “我就是。”他朗声道,“阁下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那人翻身下马,摘去兜帽,露出一张沧桑却英气逼人的脸??竟是个女子!约莫三十上下,眉如利剑,眸似寒潭,左耳缺了一角,显然是经历过生死搏杀。 “我是赤鬃部的阿史那云歌。”她沉声道,“听闻你杀了狼王,统御五狼,与秃发部缔结盟约,开通边贸。我千里而来,只为一件事??**加入你。**” 全场哗然。 李逸眯起眼:“赤鬃部?不是早在三年前就被北狄吞并了吗?” “被吞并的是旧族。”云歌冷笑,“但我带着三百忠勇之士逃入漠北,蛰伏至今。如今得知你开辟商路,打破蛮汉隔阂,特来投奔。我不求富贵,只愿为草原百姓争一条活路!” 她说完,单膝跪地,拔出弯刀插于雪中,以示臣服。 她身后六十骑兵亦纷纷下马,齐刷刷跪倒一片。 李逸没有立刻扶她,而是问道:“你为何相信我?你甚至没见过我。” “因为你能做到别人不敢想的事。”云歌抬头,目光灼灼,“你用盐铁换牛羊,不是掠夺,是共生;你让女人参与议事,不是羞辱,是尊重;你建立共济粮仓,不是施舍,是制度。你在做的事,正是我们草原缺失百年的‘道’。”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妹妹,就是在去年冬天饿死的。她才十二岁,临死前还在问我:‘姐姐,为什么汉人有饭吃,我们却没有?’” 李逸心头一震。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归附,而是一个被苦难磨砺过的灵魂,对希望的叩门。 他上前一步,亲手将她扶起:“我不需要跪拜,我需要伙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谈合作??不是主仆,是同盟。” 云歌眼中闪过泪光,重重点头:“我愿以赤鬃部之名起誓:从此与新安村同进退,共生死!若有背叛,天诛地灭!” 当晚,李逸再次召开紧急共议会。 面对村民的疑虑与不安,他坦然道:“赤鬃部不是敌人,而是同样挣扎求生的兄弟姐妹。他们带来的不仅是人力,还有通往西域的秘密商道信息??那里有香料、丝绸、铜矿、战马,更有抵御寒冬的羊毛毡技术!” “但他们现在一无所有,连过冬的粮食都不够。所以我提议:借出一百五十斤共济粮,供其渡难关;允许他们在村西暂居,协助修建交易场,以劳抵债;未来若与其他部落通商,赤鬃部享有优先配额。” 反对声四起。 “凭什么把我们的粮借给他们?!”张绣娘激动道,“咱们自己都还没完全吃饱!” “就是因为我们都曾饿过,才更不能见死不救。”李逸平静回应,“当初我倒在雪地里,是谁给了我第一口粥?是李寡妇。她那时候也不富裕。可她还是救了我。今天,我们有能力了,就要把这份善延续下去。” 他环视众人:“我可以立誓:若赤鬃部违约作乱,我李逸一人承担后果,绝不牵连诸位家人。但如果他们真心共建,那么新安村的明天,将是十倍今日之繁荣。” 寂静良久。 何铁牛站了出来:“我信三兄弟。当年他敢带我们砍树修墙,今天也一定不会看错人。我捐二十斤粟米,支援赤鬃部!” “我也捐!”李寡妇抹着眼泪,“只要能让别的孩子不再饿死,我愿意!”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呼声此起彼伏。 最终,共议通过决议:接纳赤鬃部暂居,提供基本物资援助,设立“联合护卫队”,由何铁牛与云歌共同统领,负责村庄安全巡逻。 次日清晨,云歌带领部众进驻村西废弃窑场,开始清理积雪、搭建帐篷。孩子们好奇地远远围观,豆子甚至还送去了两个烤红薯。 李逸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任务进度更新】 【区域联盟:已完成2/3(已联合赤鬃部)】 【新增声望:赤鬃部忠诚度+40%(初步认可)】 【触发支线任务:技术引进(目标:引入羊毛毡制作技术,时限10日)】 【奖励预览:保暖物资产量+50%,冬季死亡率下降30%】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恭喜解锁“民心所向”成就】 【效果:所有村民工作效率提升20%,叛离倾向归零】 【获得称号:仁政之主(被动加成:说服成功率+25%)】 风雪渐歇,阳光破云而出,照在新安村的木墙上,熠熠生辉。 七日后,第一批羊毛毡制成。柔软厚实,防水防寒,铺在地上如云絮般舒适。李逸下令立即分发给孤寡老人与体弱孩童,并组织妇女学习制作工艺。 又五日,来自东南沿海渔村的路线也被试探性打通??借助【跨境物流】的感知能力,李逸派遣两名胆大心细的青年沿河而下,历经十七日跋涉,终于带回消息:海边有渔民愿以鱼干、海盐换取铁器与药材,且已有小型集市雏形。 李逸当机立断,成立“远航队”,选拔八名水性佳、懂记账的村民,配备一艘加固木船,装载三百斤粗盐、五十套农具,启程前往滨海村落。 与此同时,交易场主体结构完工。十二个固定摊位围绕中央公秤设立,四周建起遮雨棚与储物仓。乌兰亲自绘制了简易标识牌,用汉字与草原文双语标注商品类别。村中孩童每日轮流打扫场地,称之为“护市童”。 一个月圆之夜,李逸再次登上山顶。 五只野狼依旧随行,静静伏卧。远处,秃发部篝火闪烁,赤鬃部营地传来悠扬牧歌,拉沐伦河冰面映着星河,宛如一条银色丝带贯穿南北。 他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狼嚎。 刹那间,四方呼应??北有乌孤回啸,西有云歌吹角,南有远航队驻扎点燃起信号烽火,东则传来渔村信鸽盘旋之声。 天地之间,仿佛织成一张无形巨网,而他,正是这张网的中心。 他知道,这场变革已无法停止。 三个月后,周边三个小村落主动请求并入新安村体系:一个是饱受狼患之苦的石塘村,一个是缺盐少药的柳河屯,还有一个是世代为奴、刚挣脱地主压迫的陈家洼。 李逸一一接纳,设立“自治分会”,赋予各村一定管理权,同时推行统一税赋、共济制度与轮值防卫机制。每村派出两名代表进入“新安议事会”,参与重大决策。 赵川得知消息,亲自带兵前来巡视。 当他看到交易场上人声鼎沸、汉蛮混居、孩童共玩时,不禁感慨:“李逸啊,你这不是建了个村子,你是建了个‘国’啊。” 李逸摇头:“我只是建了个‘家’。一个能让所有人挺直腰杆活着的家。” 赵川深深看他一眼:“朝廷迟早会注意到你。到那时,你准备如何自处?” “我无野心。”李逸望着远方,“我不称王,不僭号,不蓄私兵。我所做的一切,只为活下去,并让更多人也能好好活下去。若朝廷容我,我愿纳税纳粮;若不容我,我也绝不低头求饶。” 赵川默然良久,终是拍了拍他的肩:“保重。” 数日后,一封密信送达?? **“北狄主力南调,边境空虚。赤鬃部愿引路,助你夺取废弃铜矿一座,可炼青铜器皿与钱币。”** 李逸看完,焚信于灯下。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金钱、权力、战争、信仰……这些他曾避之不及的东西,如今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他明白,唯有掌握力量,才能守护善良;唯有建立秩序,才能终结混乱。 那一夜,他在日记本上写下一句话: >**“我不是救世主,也不愿成帝王。但我愿做一把火,点燃黑暗中前行的路。”** 窗外,春风拂雪,万物萌动。 新安村的旗帜在晨光中升起??一面粗布缝制的蓝底旗帜,中央绣着一只仰天长啸的灰狼,脚下踏着交错的麦穗与铁犁。 那是属于他们的图腾。 也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开端。 第九十二章:我这二当家有点靠谱啊! 灰影在林间穿梭,时隐时现,乌孤的八个勇士纷纷抽出骨刀,背靠背围成一圈。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山林深处传来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某种警告。 “不是普通的狼群。”阿石野眯起眼睛,盯着远处一棵枯松后闪过的影子,“它们没有扑上来,也没有退走……是在监视我们。” 乌孤冷哼一声:“中原人的地盘连狼都学会了耍心机?腾格里赐我神力,今日谁挡杀谁!”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猛然从高处跃下??那是一头通体银灰、体型远超寻常野狼的巨兽,落地时竟发出一声如人语般的长嚎。紧接着,七道黑影自四面八方包抄而至,呈弧形列阵,竟似有组织、有指挥一般! “是狼王!”一名勇士惊呼,“它没死!它还活着!” 乌孤瞳孔一缩。他曾听妹妹乌兰提起过那一夜的大战:徒手撕裂狼王咽喉的男人,竟让残存的狼群臣服于他。可眼前这头银灰色巨狼,不仅活了下来,更带着一群野狼如军队般列阵前行,俨然已成山中霸主! “它……在等我们。”阿石野声音发紧,“它不想攻击,它想带路。” 果然,那头银狼仰天再嚎一声,转身缓步向前走去,走几步便回头望一眼,仿佛在催促他们跟上。其余七狼紧随其后,秩序井然,毫无攻击之意。 乌孤沉默良久,终于抬手:“跟上去。腾格里若真庇佑我族,这条路便是生门。” 一行人小心翼翼尾随狼群穿行于密林之间,越往南行,地势渐平,空气中竟隐隐飘来炊烟的气息。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座被白雪覆盖的小村落静静卧在山谷之中,几缕青烟从屋顶升起,在冬日黄昏中显得格外安宁。 银狼停步,在村口一块巨石前坐下,抬头望着乌孤,眼神竟透出几分人性般的意味。 “这里就是……大荒村?”乌孤喃喃。 就在这时,村门口走出一人,披着旧皮袄,头上戴着顶奇形怪状的皮帽,手里拎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步伐稳健地朝他们走来。 正是李逸。 他走到距离十步远站定,目光扫过这群草原汉子,最后落在领头的乌孤身上,微微一笑:“你就是乌兰的哥哥?等你三天了。” 乌孤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你妹妹都告诉我了。”李逸耸肩,“她说你性子烈,见她不归必会带人杀进来。所以我让狼王在山口接你们??放心,它现在不吃人,只吃骨头。” 他说完,吹了声口哨。那头银狼立刻起身,低头蹭了蹭李逸的腿,像条家犬似的乖顺。 乌孤震惊得说不出话。他身后的勇士们更是面面相觑,有人甚至低声念起了驱邪咒。 “先进村吧。”李逸转身,“外面冷,屋里有热汤。乌兰伤还没好全,天天念叨你们。” 乌孤咬牙:“我妹妹若少一根头发,我屠尽全村!” 李逸头也不回:“那你得先打赢我,再打败这群狼,最后还得翻过大鲜卑山逃回去??你觉得可能吗?” 乌孤一滞,最终冷哼一声,挥手示意众人跟上。 进村后,村民们早已得知消息,纷纷躲在窗后偷看这群气势汹汹的草原人。张绣娘抱着豆子站在门口,低声叮嘱大丫:“别乱跑,这些人眼里的杀气重得很。” 李逸将九人引入自家院子,屋内火塘烧得正旺,秦心月坐在炕边擦拭鱼肠剑,见人进来也只是抬眼一瞥,便继续低头磨刃。白雪儿和陈玉竹正在煮汤,于巧倩则捧着书简在一旁默读,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哥!”乌兰猛地从炕上坐起,不顾伤口疼痛就要下地。 “别动!”李逸一把按住她,“你再撕裂一次,我就把你绑在床上三天。” 乌兰脸一红,却还是挣扎着喊:“哥!你还好吗?阿娘快急疯了!” 乌孤大步上前,看到妹妹脸上虽有憔悴但无大碍,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几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发烧,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你这丫头,胆子比狼还大!”乌孤怒道,“私自入中原,还敢一个人去探部落!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可我带回了消息啊!”乌兰急切地说,“中原这个村子不一样!他们有能耐!李逸他……他会造能让粟米脱壳的工具,能让女人一天挣四斤米!他还救了我,杀了狼王却让它成了手下!他还能做一种叫‘肥皂’的东西,能把人洗得干干净净!” 屋内一片寂静。 乌孤和其他勇士都听得愣住。这些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们只会当是疯言疯语。可这是乌兰说的,而乌兰从未骗过他们。 李逸端来九碗热汤放在桌上:“先吃饭,谈事不急。等你们吃饱了,咱们再商量怎么让两个部落都活下去。” 乌孤盯着他:“你说‘活下去’?什么意思?” 李逸坐下,神色认真:“我知道你们秃发部落今年冬天缺粮缺盐,牛羊冻死大半,老人孩子已经开始挨饿。而我们大荒村虽然有了点办法,但人太少,地太薄,光靠我自己撑不起整个村子。所以我想和你们合作。” “怎么合作?”乌孤问。 “你们有牛羊马匹,我们有技术。我教你们做脱壳机,让你们的女人也能在家赚钱换粮食;我还能给你们提供更好的伤药??狼油、虎骨粉,治冻疮风湿的膏药我都做得出来。作为交换,你们用牛羊来换我们的工具、药品,甚至以后我可以帮你们改良弓箭,用狼骨做箭头,射程更远,穿透更强。” 乌孤冷笑:“你以为我们是乞丐?要靠你们施舍?” “我不是施舍。”李逸平静地看着他,“我是做生意。你们拿得出东西,我给得起回报。而且??”他顿了顿,“我可以保证,每一只换来的羊,都是活的、健康的,不会有一只病畜流入你们部落。每一斤盐,都是纯的,不含沙土。这就是信用。” 屋里没人说话。 许久,乌孤缓缓开口:“你说你能运盐?从哪来?中原官府严禁私盐,你们一个小山村,哪来的渠道?” 李逸笑了:“我不需要走官道。我有别的法子。” 他没说的是,他在前世就知道一处古盐道,藏在大鲜卑山北麓的断崖之下,那是古代商旅避税的秘密通道,如今早已废弃,杂草丛生,唯有他知道入口所在。只要清理出来,每月至少能运三百斤粗盐进村。 但这话不能明说。 乌孤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要马。”李逸直言不讳,“你们草原人擅长骑射,马是命根子。但我需要马耕田、拉车、运输货物。只要你答应交易,我可以每年用一百台脱壳机、五十罐特效伤药、三十块肥皂,换二十匹健壮母马和五匹种马。” “二十匹母马?!”一名勇士忍不住叫出声,“那是我们部落一年繁衍的基础!” “所以我才要用一百台机器换。”李逸淡淡道,“一台机器能让一个家庭每天多挣四斤米,一年就是一千四百六十斤!够养活三口人!你们算算,一百台是多少?” 众人沉默。 阿石野低声对乌孤说:“首领……这笔买卖,划算。” 乌孤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部落里那些瘦骨嶙峋的孩子,饿得啃树皮的老人,还有妻子抱着婴儿在雪夜里哭泣的模样。 他睁开眼,看向李逸:“成交。但有个条件??你要亲自去我们部落一趟,当着所有人的面演示这些工具怎么用。若你说的是真的,我乌孤愿与你歃血为盟,互为兄弟之邦!” “可以。”李逸点头,“但我也有个要求??你必须带上足够的牛羊来做第一批交易。我要让全村人都看到,跟着我干,真能吃饱饭。” 两人对视,掌心相击,三响为誓。 当晚,李逸设宴款待草原来客。桌上摆着炖羊肉、烤鹿肉、小米饭,还有特意准备的一小碟咸菜??那是用他自制的粗盐腌制的芥菜疙瘩,脆爽咸香,吃得乌孤连呼“这才是盐的味道”! 饭后,李逸拿出一块刚风干三天的肥皂,请乌孤试试。 乌孤起初不信,直到亲眼看见李逸用肥皂洗手、洗脸,皮肤竟变得光滑洁净,连眼角细纹里的污垢都被清除干净。他又让阿石野试了试头发,原本油腻打结的长发,洗完竟柔顺发亮。 “这东西……比羊奶还好使!”阿石野惊叹。 乌孤沉声道:“此物若带到草原,贵妇们必争相购买。哪怕一块换一只羊羔,也有人愿意!” 李逸笑道:“那就定下第一批订单??五十块肥皂,换五十只羊、十头牛、五匹马,外加一百斤羊毛。三天后交货。” 乌孤答应。 夜深人静,李逸躺在炕上,听着屋外呼啸的北风,心中却前所未有地踏实。 【系统提示:开启新任务??《跨族贸易》】 【任务目标:完成首次跨国交易,获得至少100单位畜牧资源】 【奖励:解锁【初级畜牧学】技能,提升动物饲养效率30%】 他轻轻握住秦心月的手,低声道:“快了,再熬一个冬天,咱们就能真正翻身。” 次日清晨,全村动员。 李逸带领村民连夜赶制脱壳机二十台,又将剩余的肥皂全部打包,连同五罐虎骨粉、三瓶狼油膏药一同装车。何铁牛驾着骡车来回奔波,把物资集中到村口。 乌孤派两名勇士先行返回报信,自己则留下等待交接。 中午时分,第一批货物送达??三十只羊、八头牛、三匹马,另有两大捆羊毛。牲畜皆健康强壮,毫无病态。 李逸当场验收,满意点头。随即下令交付二十台脱壳机和十块肥皂。 交接完毕,乌孤看着那些村民围着机器叽叽喳喳研究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不担心他们学会后不再找你买?” “我巴不得他们都学会。”李逸微笑,“一个人富不算富,全村富才是真富。再说??”他指了指远处正在搭建的作坊,“我接下来要做的是纺车和织机,等新布匹问世,你们草原的贵族穿的丝绸,都得从我这儿进货。” 乌孤震撼无言。 第三日,李逸兑现承诺,随乌孤一行前往秃发部落。 穿越大鲜卑山的路上,银狼率领狼群一路护送至边境,才停下回头离去。李逸望着它的背影,轻声道:“兄弟,保重。” 进入草原,天地骤然开阔。黄沙皑皑,风吹草低,远处可见成群的牛羊在雪原上移动。秃发部落的营地扎在一处避风洼地,数十座毡房错落分布,中央一座最大者绘有狼图腾,应是首领居所。 刚到营地门口,一位老妇人便冲了出来,正是乌兰的母亲。 她一把抱住女儿,泪流满面:“我的孩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乌兰也哭了:“阿娘,我没事儿,你看,我还带了好东西回来!” 李逸上前见礼,说明来意。大长老图鲁起初极为警惕,但在看到脱壳机现场演示后,当场拍板:“此物可入族库,列为圣器!” 萨满狼跋更是激动地跳起舞来,口中念念有词:“腾格里显灵!中原来了匠神!” 当天下午,李逸在部落广场公开授课,教妇女们使用脱壳机。男人们则围观肥皂试用,一个个洗完脸后惊呼“像换了个人”。 最轰动的是李逸拿出一匹新织的布料??那是他昨夜用简易斜织机赶制而成,布面细腻平整,花纹精美,触感远胜普通麻布。 “此布名为‘云锦麻’,耐磨防水,保暖性强,售价每丈三两盐。”李逸宣布,“首批限量二十丈,先到先得。” 消息一出,部落贵妇们争先恐后抢购,甚至有人当场掏出祖传银饰抵账。 交易结束时,李逸共收获:羊八十只、牛十五头、马八匹、羊毛三百斤、粗盐五十斤、银饰若干。 【系统提示:任务《跨族贸易》完成!】 【奖励已发放:初级畜牧学(lv1)】 【新增技能效果:牲畜生长速度+15%,饲料利用率+15%】 夜晚篝火熊熊,秃发部落举行盛大庆典。乌孤亲手割下一只羊头献祭腾格里,然后与李逸共饮马奶酒,割掌滴血入酒,立下盟约: “自此以后,秃发与大荒,互为兄弟部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违誓者,如这杯酒??饮尽毒药!” 两人仰头喝下。 李逸回到临时安置的毡房时,已是深夜。 秦心月正在灯下研读《天工开物》,见他归来,轻声问:“值得吗?冒这么大风险深入敌营?” “不是敌营了。”李逸脱下狼裘,握住她的手,“是合作伙伴。而且??”他嘴角微扬,“我已经让人悄悄测绘了这条商路,明年开春,我要建一条真正的‘荒原商道’,把中原的技术送到草原,再把草原的资源带回中原。” “野心不小。”秦心月眸光闪动。 “不够大。”李逸摇头,“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吃饱穿暖,不必再为一口饭杀人放火。这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窗外,星空璀璨。 远处传来悠扬的马头琴声,伴随着草原儿女的歌声,在寒夜里久久回荡。 第九十三章:血赚的大买卖! 李逸在毡房中与秦心月低语良久,终是疲惫地合上眼。连日奔波、谈判、演示、交易,他的精神已绷至极限。可即便睡去,眉宇间仍透着一股不肯松懈的锐气,仿佛梦里也在盘算着下一步棋局。 翌日清晨,秃发部落的营地已恢复平静,但昨夜篝火燃尽的余烬尚未冷却,空气中还残留着马奶酒与烤肉的香气。李逸早早起身,披上狼裘走出毡房,迎面便见乌孤正站在营地中央的图腾柱前,凝望着那绘有银狼头像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你起得真早。”乌孤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清晰,“我以为中原人贪睡。” 李逸笑了笑,踱步上前:“中原人也分三六九等。我这种穷苦出身的,天不亮就得起来捡柴烧灶,哪敢赖床?” 乌孤侧目看他一眼,嘴角微扬:“你倒是不像个匠人,倒像个谋士。” “谋士?”李逸摇头,“我只是个想让家人活下去的男人罢了。你也是,为了族人翻山越岭,冒死闯入中原地界,你不也只是个想护住家人的兄长吗?” 乌孤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你说得对。我们是一类人。”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草原尽头泛白的天际线。远处,牧民已经开始驱赶牛羊出栏,妇女们提着皮囊去取雪水,孩童赤脚奔跑在冻土上,笑声清脆如冰铃。 “你带来的东西……”乌孤忽然开口,“改变了我们的日子。脱壳机能省下一半人力,肥皂能让伤口少生脓疮,新布更保暖耐磨。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活命之法。” “可你也付出了代价。”李逸接道,“二十匹母马,五匹种马,不是小数目。” “值得。”乌孤斩钉截铁,“只要孩子能吃饱,老人不再冻死,我愿意用十倍的牲畜换你一项技艺。而且??”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我看得出来,你还有更多没拿出来。” 李逸笑了:“聪明人总是难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带来新的?纺车?织机?还是你说的‘荒原商道’?” “开春之后。”李逸望向南方,“等雪化了,路通了,我会亲自带第一批货物回来。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你们帮忙做一件事。” “说。” “修路。”李逸从怀中取出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铺在地上。那是他连夜绘制的路线图,标记了从大荒村通往秃发部落的最短路径,以及沿途几处险要地形。“这条路现在只能走人和单马,骡车勉强通行,雨雪天极易塌陷。我想把它扩成能通行双轮货车的大道,两侧设避风棚,关键节点建驿站。” 乌孤俯身细看,眉头微皱:“这工程不小,至少要两百人干一个月。” “我可以提供工具。”李逸道,“铁镐、铁锹、木锯,还有钉子。另外,每出一人一日工,我付一斤粗盐,或半斤面粉,任选。完工后,额外奖励五十只羊、十匹马。” 乌孤猛地抬头:“你这是要把商路变成共有的?” “正是。”李逸点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意,而是两个部落共同的命脉。路通了,你们的牛羊能卖到中原边镇,我的技术也能源源不断送来。互利共生,才能长久。” 乌孤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仰天大笑:“好!李逸,你比我想象的更像一个首领!传令下去??全族青壮轮流上阵,修路!” 号角声随即响起,回荡在草原之上。 当日下午,李逸并未立即启程返回,而是召集了部落中的工匠与老猎人,在一处空旷地开始讲解“初级畜牧学”的要点。他将系统赋予的知识转化为通俗易懂的经验之谈:如何分辨母畜最佳配种期、如何调配草料提升产奶量、如何用骨粉补钙预防幼崽软骨病…… 起初众人半信半疑,直到李逸指着一头瘦弱的小牛犊说道:“这孩子缺钙,若不及时补,三个月内必瘸腿。我现在给它喂一碗掺了虎骨粉的糊粥,七日后你们再看变化。” 果然,七日后那小牛不仅站得稳,奔跑速度竟也快过同龄幼崽。 萨满狼跋惊为神迹,当场跪拜:“匠神降世!腾格里赐福我族!” 自此,李逸之名在秃发部落迅速传开,妇孺皆称其为“汉地来的活命先生”。 第五日清晨,李逸带着此次交易所得的全部物资启程返村。除原本约定的牲畜外,乌孤又额外赠送了二十捆优质羊毛、五张完整的貂皮,以及一名精通驯马的老牧人??巴图,作为长期驻村的技术顾问。 “巴图会教你们怎么养马、训马、治病马。”乌孤拍着老者的肩,“他是我部落最好的马师,从小与马同吃同住。让他去你那儿,等于我把半个马场都交给你了。” 李逸郑重行礼:“这份信任,我记下了。” 归途比来时顺利许多,因已有部分路段被先行派出的村民简单修整,骡车通行无阻。银狼率领狼群再次出现,在前方引路,驱赶野兽,守护商队安全。 一路风雪兼程,七日后终于抵达大荒村。 村口早已聚集了大批村民,人人伸长脖子张望。当看到浩浩荡荡的牛羊队伍缓缓驶入山谷时,整个村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天爷啊!这么多羊!” “那是牛!活生生的牛啊!” “还有马!咱们村要有马了!” 张绣娘抱着豆子站在人群最前,眼中含泪。她知道,从今天起,这个曾经濒临灭绝的小山村,终于有了活下去的资本。 李逸跳下骡车,高声道:“乡亲们!这一趟,我们换回了牛羊一百二十三头、马十三匹、羊毛三百六十斤、粗盐八十斤、银饰十七件!这些都是靠咱们自己的手艺换来的!不是施舍!不是恩赐!是我们亲手创造的价值!” 人群中一片寂静,继而爆发出更猛烈的呐喊。 何铁牛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抱住李逸:“李哥!你是咱村的主心骨!没你,咱们早就饿死了!” 李逸拍拍他肩膀:“别光喊,干活去!牛羊入圈,马匹拴槽,羊毛分类,盐入库!今天晚上,全村吃肉!庆功!” 命令一下,全村沸腾。 当晚,村中广场燃起巨大篝火,数十口铁锅同时炖煮羊肉,香气十里可闻。村民们围坐一圈,举碗痛饮李逸特制的米酒??那是用小米发酵、加入少量蜂蜜与姜汁酿成,温而不烈,暖身驱寒。 席间,李逸宣布成立“大荒工坊”,下设四部:农器部(负责脱壳机、犁具制造)、织染部(研发云锦麻及其他布料)、药膏部(生产狼油膏、虎骨粉、冻疮膏)、运输部(管理骡马车队与未来商道建设)。 各部推选负责人:何铁牛掌农器,张绣娘领织染,秦心月监药膏,乌兰协运务??至于李逸自己,则任总管,统筹全局。 “从今往后,每人每日工作六个时辰,完成定额者,按贡献分配粮食、布匹、盐、肉。”李逸朗声道,“多劳多得,懒惰者不得食!我要让大荒村,变成一座人人都能凭本事吃饭的村子!”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山谷。 夜深人静时,李逸独自坐在院中,仰望星空。 【系统提示:触发隐藏成就??《文明火种》】 【描述:你以个人之力点燃技术传播之火,促成跨民族合作,推动原始生产力跃迁】 【奖励:解锁【中级机械设计图谱】、自由属性点+3】 李逸闭目感受脑海中涌入的新知识??那是关于水力驱动、齿轮传动、杠杆原理的完整体系。他心中豁然开朗:若能在村外小河上修建一座水车,便可带动纺纱机自动运转,效率提升十倍不止! “明年春天……我要造一台真正的机器。”他低声自语。 次日清晨,李逸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我打算在溪流上游建一座水磨坊。”他说,“用水流带动轮轴,驱动脱壳机和纺车连续作业。一人看管,可抵十人手工。” 众人震惊。 “水流怎么能动机器?”陈玉竹疑惑。 “就像风推帆船,火煮饭食。”李逸解释,“万物皆有力,关键是如何引导它为我们所用。” 于巧倩忽道:“夫君,我记得《考工记》中有言:‘知者创物,巧者述之守之。’你便是那个‘知者’。” 李逸一笑:“那你们就是‘巧者’。我们一起,把这门手艺守住,传下去。” 计划迅速展开。 李逸亲自带队勘察地形,在溪流落差最大的地方选址。巴图协助设计马厩与草场布局;乌兰带领猎人进山伐木,砍伐粗壮松树用于建造框架;秦心月则组织妇女熬制糯米灰浆??那是她根据古方改良的天然粘合剂,比黄泥坚固数倍。 白雪儿也不甘落后,每日跟着李逸跑工地,递工具、送热水,还主动承担起记录进度的任务。她找来一块光滑石板,用炭条画出简易图表,标注每日完成量,竟颇有现代项目管理雏形。 “雪儿,你这脑袋瓜越来越灵了。”李逸赞许。 白雪儿得意地扬起小脸:“那当然!我可是要当大掌柜的!” 十日后,地基完工。 二十日后,主体木构架竖立完成。 三十日后,水车叶片安装完毕,试运行成功!湍急的水流推动巨轮缓缓转动,通过木轴将动力传递至屋内,带动两台脱壳机自动翻滚,粟米哗啦啦倾泻而出,效率惊人。 全村围观,惊叹不已。 【系统提示:完成建筑【水力工坊】】 【奖励:解锁【自动化生产】概念,生产效率+20%】 【伴侣白雪儿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65)】 当晚,李逸破例允许所有人暂停劳作,再度举行庆典。 酒过三巡,张绣娘忽然起身,神情郑重。 “李郎……我有话要说。”她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下来。 “你说。”李逸放下碗。 “我和豆子、大丫,本是无依无靠的寡妇孤儿。若非你收留,我们早死在雪夜里。这一年来,你给了我们饭吃,给我们衣穿,教我们识字做工,让我们活得像个人。”她眼眶泛红,“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我愿正式拜你为夫,与姐妹们一同侍奉左右,生死不离。”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紧接着,陈玉竹也起身:“夫君仁厚,救我于饥寒之中,授我技艺,予我尊严。我陈玉竹此生唯夫君是从,愿共结连理,白首不弃。” 于巧倩紧随其后:“我虽读过些书,却困于礼教,不敢言爱。可如今我才明白,真情不必藏于经卷。李逸,你是我心中唯一的男子,我愿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最后,秦心月缓缓起身。她未戴钗环,仅着一袭素袍,手中握着鱼肠剑。 “我曾是江湖孤女,刀尖舔血,不知温情为何物。”她目光如刃,却带着罕见的柔意,“是你让我明白,强者不仅可以杀人,更能救人。你的志向太大,道路太远,我不求陪你登顶,只愿握剑随行,护你周全。” 四女齐跪,齐声道:“愿共侍夫君,同生共死!” 李逸怔住,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在这个时代,纳妾无需仪式,只需一句话便可。但她们不一样。她们不是附属品,不是工具,而是真正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缓缓起身,一一扶起四人,声音沙哑:“我不是什么圣人,也会累,也会怕,也会犯错。但我答应你们??这一生,绝不负你们一人!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四双手紧紧相握,火焰映照下,宛如一体。 数日后,喜讯再传。 巴图检查马匹时发现,其中一匹母马已有孕相,预产期在来年三月。 “恭喜!”巴图笑道,“这是天赐吉兆!第一匹‘大荒马’即将诞生!” 李逸大喜,当即宣布:凡参与水磨坊建设者,每人奖励半斤精盐;所有怀孕母畜单独圈养,专人照料,诞下幼崽者另赏面粉五斤。 与此同时,李逸开始着手准备春季扩耕计划。 他将系统提供的【初级畜牧学】与自身经验结合,制定出“轮牧制”:划分四片草场,每月轮换放牧,避免过度啃食导致土地沙化;同时推行“混饲法”,将秸秆、豆渣、骨粉混合制成饲料饼,大幅提升营养吸收率。 他还设计了一种简易“粪肥发酵池”,利用牲畜排泄物与草木灰混合发酵,三个月后即可产出高效有机肥,用于开春施肥。 “我们要让这片贫瘠的土地,长出金子来。”他在田埂上对村民们说。 寒冬渐去,春风将至。 某夜,李逸正在灯下绘制“荒原商道”详细规划图,忽听窗外传来??之声。 推门一看,竟是银狼蹲在院外,口中叼着一只野兔,轻轻放在门槛前,然后仰头望着他,眼神竟似有千言万语。 李逸心头一热,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兄弟,谢谢你。” 银狼低呜一声,转身隐入夜色。 李逸拾起野兔,走进屋内,轻声道:“心月,今晚加菜。是它送来的。” 秦心月抬眸,淡淡一笑:“它把你当王了。” “或许吧。”李逸望着窗外,“在这片天地间,谁能说得清,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春雷隐隐,破冰之声自山谷传来。 一个新的时代,正悄然拉开序幕。 第九十四章:此为何物? “李兄弟,快快进屋,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见到李逸来,王金石笑呵呵地迎出来,然后连忙拉着李逸进屋。 “怎么了,王大哥,这么开心”李逸笑问。 上次李逸和王金石说完走后的第三天,就有临县食肆的老板打听着找了过来,看过王记酒肆的生意火热,也尝过王记正宗的那些吃食后,对方当即就表示想要买配方。 王金石得到李逸的授意,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二人是以四个金饼的价格谈成,王记酒肆提供石磨和老面...... 春寒料峭,冰河初裂。大荒村外的溪流发出“咔嚓”一声轻响,一道细缝自上游蔓延而下,如同天地间睁开的第一只眼。李逸站在水磨坊前,手中握着一截新削的木尺,正测量着水流速度与轮轴咬合的间隙。他身后,何铁牛带着十几个壮汉已连续三日抢工,将主传动梁加固为双层榫接结构,以防春季融雪引发洪峰时被冲垮。 “再往东偏五寸!”李逸高声指挥,“让水斗吃水更深些,出力才稳!” 众人应和,汗水蒸腾在冷空气中化作白雾。忽然,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是乌兰骑着那匹新驯的枣红母马飞驰而来,发辫在风中散开,脸上满是惊色。 “哥!秃发部落来人了!快!”她勒马停步,喘息未定,“巴图的儿子阿烈连夜跑了三天,说草原上出了大事!” 李逸眉头一皱,立即挥手:“停工!所有人回村集合!” 一刻钟后,全村骨干齐聚水磨坊旁的空地。一名满脸风霜的少年跪在地上,正是阿烈。他双手捧出一块染血的狼牙符牌,声音嘶哑:“启禀匠神大人……我族商队在归途遭劫,二十头牛、三十只羊尽数被夺,押运的八名勇士七死一重伤!凶手留下此物……说是‘断路者,必断命’!” 他摊开掌心,一枚漆黑骨片静静躺在血污之中,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羯”字。 全场哗然。 “羯人?”张绣娘倒吸一口冷气,“不是说他们二十年前就被鲜卑驱逐到北漠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们从未消失。”秦心月冷冷开口,指尖抚过鱼肠剑刃,“只是藏得更深了。这群人以掠夺为生,不事耕牧,专挑弱小部落下手。他们不吃粮,只吃肉;不建寨,只焚村。若真是他们重出,整个草原都将陷入血火。” 李逸盯着那枚骨片,脑海中【系统】悄然弹出提示: 【触发支线任务:《商道危机》】 【任务目标:查明劫匪身份,恢复贸易通道安全】 【奖励:解锁【初级军事防御体系】,获得一次免费战术推演机会】 他缓缓抬头:“乌孤可有回音?” 阿烈点头:“首领震怒,已集结三百勇士欲北征讨伐,特派我前来请匠神大人定夺??是否动用您赐予的脱壳机换来的战弓?” 原来,上次交易中,李逸曾以十台脱壳机换取秃发部落特制的复合弓三十张,并附赠了自己改良的狼骨箭头设计图。这种箭头前端微凹,破风无声,穿透力极强,已被萨满命名为“腾格里之牙”。 “不能打。”李逸断然道,“你现在就回去告诉乌孤??按兵不动,封锁消息,把伤者藏好,尸体焚化,不得张扬。另外,让他派十名最精锐的猎手,扮作游商潜入北线,查清羯人营地位置、人数、武器来源。” 阿烈迟疑:“可若不复仇,我族颜面尽失!” “颜面救不了人。”李逸沉声道,“你现在去报仇,只会引来更大规模的反扑。羯人既然敢劫我们,说明他们已经盯上了这条商路。他们要的不是几头牛羊,而是彻底掐断它。我们必须先看清他们的底牌,才能一击毙命。” 他转身看向众人:“从今日起,全村进入戒备状态。运输部暂停一切外出行动;农器部连夜赶制盾牌二十面、长矛五十根;药膏部准备金创药、止血粉各百份;织染部拆解旧布,缝制伪装斗篷。” 又对秦心月低语:“你带三人巡夜,布下暗哨,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若有异动,鸣锣为号。” 秦心月颔首,眸光如刃。 当夜,风雪复起。 李逸独坐灯下,铺开羊皮地图,用炭笔标注可能的伏击点。窗外,银狼悄然现身,蹲坐在院角,双眼泛着幽光。它不再靠近,仿佛也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兄弟……这次恐怕要麻烦你了。”李逸轻声道。 次日清晨,一支由十二人组成的侦察小队悄然出发,领头者正是巴图之子阿烈与乌兰。他们伪装成南下贩皮毛的流浪牧民,携带着少量羊毛和两张貂皮,沿原商路北行。李逸亲自送至山口,最后叮嘱:“记住,只看不说,只记不战。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七日后,第一封密信送达。 信是用烧焦的木炭写在一片干羊皮内侧,字迹潦草却清晰: >“匠神大人: >羯人营地藏于黑石谷,距我部二百里。约有四百壮丁,配有铁甲刀斧,另有数十匹劣马。其兵器非自制,乃从北境胡商处购得,以盐、皮货交换。更惊人的是??他们养狼为哨,群中有巫师能控兽语,似与当年残存的狼王旧部有关…… >阿烈顿首。” 李逸读罢,背脊发凉。 【系统提示:情报收集完成】 【开启战术推演模块】 【建议方案一:奇袭斩首(成功率42%)】 【建议方案二:诱敌深入(成功率68%)】 【建议方案三:联合围剿(需盟友支援,成功率85%)】 他闭目思索良久,最终提笔写下回信: >“传令乌孤:停止备战,假意屈服。放出风声,称因损失惨重,愿以五十台脱壳机、百块肥皂、十匹种马换取和平。同时,请萨满对外宣称‘腾格里降谕,三月内不可动刀兵’,麻痹敌人。 >另,速派使者携重礼拜访邻近三大部落??赤鬃、青隼、白鹿,提出共建‘商路同盟’,共御外敌,利益均分。 >我这边即刻启动‘铁壁计划’,修筑防御工事,训练民兵。 >此战,不在杀敌多少,而在立威定局。” 信使星夜出发。 与此同时,李逸召集全村,宣布进入“战时体制”。 “接下来一个月,我们将建造一座真正的堡垒。”他站在高台上,声音坚定,“不是为了躲,是为了打!我们要让所有觊觎我们的人知道??动大荒村,代价是死亡!” 工程随即展开。 依托原有村落格局,李逸设计了一套环形防御体系:外围挖设深沟,宽两丈、深一丈五,底部插满削尖木桩;沟内侧堆起土墙,高逾两人,墙上预留射击孔;四角设立?望塔,以木材与夯土混合构筑;村口设置双重门闸,外门为铁钉木板,内门为滑轨石块,可瞬间封闭。 材料来自四方。 秃发部落闻讯,无偿送来五百根粗木、三百张牛皮;赤鬃部落虽未正式结盟,但也悄悄送来了两车铁矿砂;甚至连边镇上的几个小商贩,听闻“大荒工坊”将量产云锦麻,也主动赊账供应染料与铜扣。 人心所向,势不可挡。 更令人振奋的是,水磨坊的动力系统被成功改造为“多功能驱动中枢”。通过增加齿轮组与分轴装置,水流不仅可带动纺车与脱壳机,还能驱动一台新造的“压饼机”,将秸秆、豆渣、骨粉高效压缩成饲料砖,极大提升了牲畜储备能力。 【系统提示:完成科技升级【多轴传动技术】】 【生产效率额外+10%,饲料成本下降25%】 三月中旬,春雷滚滚,冰雪消融。 侦察队第二批情报抵达:羯人果然中计!其首领摩罗贪图脱壳机之利,已下令暂缓袭击,转而派使者南下谈判,实则探查虚实。而三大部落经反复权衡,终于同意派出联军,合计六百战士,约定于清明节气前后会师大荒村,共剿羯寇。 时机成熟。 李逸立即启动最终计划。 他亲自主持召开了“作战会议”,参会者包括秦心月、乌兰、何铁牛、张绣娘、巴图及四位部落代表。桌上摆着一座用泥土与木棍搭建的沙盘,精确还原了大荒村周边地形。 “我们的优势有三。”李逸指着沙盘,“一是地利??我们有坚固工事、充足粮草、隐蔽陷阱;二是情报??我们知道敌人何时来、走哪条路、有多少人;三是人心??我们不是孤军奋战,而是五族共战。” 他转向众人:“所以,我不打算防守。我要设伏,在他们来的路上,打一场歼灭战。” 具体部署如下: -由秦心月率二十名精锐埋伏于“鹰嘴崖”,利用滚石檑木封锁峡谷出口; -乌兰带领三十名猎手潜伏“松林坳”,负责切断敌军后路并骚扰主力; -何铁牛统带民兵固守村堡,虚张声势,诱敌深入; -李逸亲率一百五十名联军主力,藏身“断水坡”两侧高地,待敌半渡时发动突袭; -银狼率领狼群绕至敌营后方,焚烧粮草,制造混乱。 “记住,目标不是全歼,而是擒贼擒王。”李逸冷声道,“只要活捉或击杀摩罗,其余人自会溃散。” 清明前夜,大雨倾盆。 雨水冲刷着山路,泥泞难行,正是伏击的最佳时机。各部队依令潜入阵地,篝火熄灭,人马噤声。李逸披着油布斗篷,蹲在断水坡的岩石后,手中紧握一把新铸的短铳??那是他根据前世记忆,结合现有冶金水平,历时两个月打造的火器原型。虽只能单发射击,装填缓慢,但威力足以洞穿铁甲。 “老天爷也帮我们。”身旁的巴图低声笑道,“这雨,能把他们的狼哨淹死。” 凌晨寅时,远方终于传来脚步声。 一队约三百人的羯人士兵冒雨前行,队伍拉成长蛇,人人披着湿漉漉的兽皮,肩扛刀斧。中间一辆破车驮着摩罗??一个身材魁梧、独眼虬髯的巨汉,腰间悬着一把青铜弯刀,刀柄镶嵌着狼齿。 他们显然低估了对手。 当先头部队踏入断水坡中央的泥潭时,李逸猛然举起火把,一声炸喝:“放箭!” 刹那间,万矢齐发! 两侧山坡上,数百支火箭划破雨幕,落入敌阵。紧接着,擂鼓震天,长矛手呐喊冲锋,滚木?石轰然砸下。羯人士兵顿时大乱,挤作一团,泥水中挣扎哀嚎。 摩罗怒吼拔刀,正欲组织反击,忽听得后方火光冲天??银狼率领狼群突袭其辎重车队,引燃火油包裹,烈焰腾空而起! “有埋伏!撤!快撤!”摩罗狂叫。 可退路已被乌兰封锁。松林中骤然响起号角,三十名猎手从树影间跃出,弓弦连响,箭如飞蝗。更有数头巨狼扑入人群,撕喉断颈,血溅当场。 鹰嘴崖上,秦心月亲手点燃引信,巨石轰隆滚落,彻底堵死峡谷出口。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羯军死伤过半,余者跪地请降。摩罗负伤逃窜,终被银狼追至悬崖边,逼得跳崖坠亡。 【系统提示:任务《商道危机》完成!】 【奖励已发放:初级军事防御体系(lv1)】 【新增技能效果:民兵训练速度+30%,防御工事耐久度+25%】 【自由属性点+2】 次日清晨,阳光破云而出,照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幸存的战士们清理战场,收缴兵器铠甲,统计战果:缴获铁刀一百二十七把、斧四十柄、劣马四十三匹、粗盐两千斤、未开封的肥皂三箱(竟是从别处抢来的赃物)、以及一本用粟特文写成的商路名录。 李逸翻开那本书,瞳孔骤缩。 里面详细记录了北方十余个部落的物资需求、交易路线、甚至还有中原边镇几个腐败官吏的名字与贿赂价码。 “原来如此……”他喃喃,“他们是靠着这张网,才能持续获得铁器与情报。这不仅仅是一伙强盗,而是一个地下商团的爪牙。” 他立即下令: 一、将俘虏集中关押,择其年轻健壮者进行思想改造,编入劳役队修建道路; 二、将缴获的铁器全部熔毁,用于打造农具与工具; 三、将粗盐分批运回村庄,作为战略储备; 四、派人秘密抄录商路名录内容,原件封存,待日后利用。 七日后,五大部落联军凯旋归来。 他们在大荒村外举行盛大的“歃血祭天”仪式。五位首领共同割掌,滴血入酒,饮下盟誓: “自今日起,结为‘五部同盟’,互市通商,守望相助。凡破坏商道者,五族共击之!违誓者,天地不容,子孙绝嗣!” 李逸被推举为“商道总督”,执掌贸易调度与军事协调之权。他并未推辞,而是当众宣布三项政令: 一、设立“大荒市集”,每月初一、十五开放,允许各部携带物资前来交易,使用统一“盐币”结算(以一斤粗盐为基准单位); 二、成立“护商队”,由五部各出五十人组成,常年巡逻商路,保障通行安全; 三、建立“技艺学堂”,传授脱壳机、织机、肥皂、饲料配方等核心技术,但须以实物兑换学习资格。 民心大悦。 短短半月,大荒村面貌焕然一新。原本破败的屋舍翻修一新,街道铺设碎石,孩童开始集体识字,妇女分工协作,生产秩序井然。水磨坊昼夜运转,云锦麻产量突破每日十丈,供不应求。 某夜,李逸正在书房整理账册,白雪儿端来一碗热姜汤,轻声道:“夫君,今天又有三个外村女子想嫁进来呢,说宁愿做小,也要进大荒村。” 李逸苦笑:“我不是缺老婆,是缺时间睡觉。” 白雪儿抿嘴一笑:“可她们说得也没错。咱们这儿,真的不一样了。以前女人只能做饭带娃,现在我也能管账、记工、画图纸……我觉得,我活得像个真正的人了。” 李逸握住她的手,认真道:“你们每一个,都是这个村子的功臣。没有你们,我一个人走不远。” 窗外,月光洒在新建的学堂匾额上,“知行堂”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春天真正来了。 田野解冻,李逸亲自带队开垦荒地,推行“条田制”与“粪肥深耕法”。他还将系统赋予的【初级畜牧学】知识整理成册,名为《牧养十三策》,广发各部,指导科学养殖。 四月末,第一匹“大荒马”顺利诞生??通体乌黑,四肢修长,眼神灵动,被村民视为祥瑞。李逸为其取名“追风”,交由乌兰亲自调教。 五月端午,水磨坊再次升级,新增一条“自动洗毛流水线”,利用水流带动滚筒刷洗羊毛,省去人工搓揉之苦。织染部随即推出新品“雪绒布”,柔软保暖,一经上市便被草原贵妇抢购一空。 【系统提示:解锁成就《产业革命萌芽》】 【奖励:中级农业管理知识包,粮食增产潜力+20%】 夏至那天,李逸登上村后高山,俯瞰整片山谷。 曾经荒芜的土地如今阡陌纵横,牛羊成群,炊烟袅袅。远处,第一条标准化驿道已初具雏形,两旁栽下柳树幼苗,预示着未来的绿荫长廊。 他取出怀中那张最初的羊皮地图,轻轻撕下一角,投入风中。 “从前的地图,已经不够用了。” 秦心月不知何时来到身边,轻声道:“下一步,要去更远的地方吗?” “当然。”李逸望着南方,“我要让这条商道,一直通到海边,通到西域,通到所有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 “那你可得走得慢点。”她罕见地笑了,“我们还得给你生孩子呢。” 李逸怔住,随即大笑出声,笑声穿透山林,惊起一群飞鸟。 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洒满大地。 一个新的纪元,已在泥土与火焰中悄然奠基。 第九十五章:产业链的雏形 第九十五章:产业链的雏形(第1/2页) “哦?此物竟是如此奇特!” 伍思远看到这肥皂竟然有如此妙效果,也忍不住过来尝试,看着手上的污渍随着肥皂的泡沫滴落在盆里,更是觉得这肥皂的效果神奇。 “好,好东西啊!”伍思远夸赞。 “被那个神操纵了?怎么回事,神是什么?”楚云想起了刚刚在他脑子里说话的那个自称是神的家伙,他当时把那个神当成了一个魔法较强的神经病了,压根不像搭理它,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中年男人微笑着,想要摸一下楚云的头,但却发现楚云长的比自己高很多了,粗糙的手掌在空中停留了几秒钟后,拍了拍楚云的肩膀。 “谢谢你,向阳﹗”听到向阳答应下来,楚倾城由衷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等他们回到最后一道门时,正巧遇上成鹏几人,见张昭他们神色慌张的样子,就知道出事了。 欧冠决赛的关注度非常之高,随着这几年特拉帕尼和巴塞罗那两支进攻性强、观赏性足的球队崛起,欧冠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进一步扩大,说这两支球队对欧冠是有巨大贡献的并不过分。 有他们两个守夜,张昭也放心多了,今晚,必定有些人无法入睡。 “动……动什么真格!游戏已经结束了!”恢复神智的托尔大声的说道,可是没有人搭理她。 “对了,别想着报警或是请保镖什么的,我们有绝对的实力可以在别人的保护下杀了您。”空气中突然传出来一道声音。 于谦之前在江西做巡抚,他为了保有九江城,迫不得已敢放弃鄱阳湖东线;可现在他也不敢说放弃鄱阳湖,仍然赞成增兵湖口城……可这样真的有用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五章:产业链的雏形(第2/2页) 杨林光的眼睛里面露出了一丝缅怀的神色,道:“很久了吧,这次要不是因为泰王的事情,我估计我们依然难得坐在一起!”他的声音很低沉,在黑暗中显得仿佛来自天地,深沉而又幽远。 李维就被这样稀里糊涂的弄到了6号门,一路上高叫着“我没事死不了”这种鬼话,当然大家也都有脑子,没人信他的。 浩然早早的就进房间里呼呼大睡了,偌大的客厅里只有陆天羽与董姐两人坐在舒软的沙发上看着电影。 那人的眼睛顿时就如要瞪出来一般,然后才不情愿的闭上了眼睛。 “相信幻觉都是真的?”墨峰觉得这句话是最坑爹的!幻境是什么?幻境就是假的,从古至今人们击破幻境都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找到阵眼破掉,或者是凭借强大的心境无视幻境的存在踏过。 “强者嘛,都要有一颗淫荡的心……”墨峰不知何时已经走上了佐影轩的道路,如此无耻的话基本上只能出自佐影轩同学的口。 ……虽然不知道自己出去的这段时间究竟出了什么事,但肯定不怎么样。 “凌风,只要你现在发誓对多效忠,我可以替你向多求情,饶你一命,你看如何?”摩多消失,姬鸣凤却是脸色冷然的走到凌风身前,淡淡的说道。 除了这两位重要大人物跟随之外,陆天羽身边就没有一兵一卒,因为没有必要,在城外走动除非遇到超规模的军队入侵,就算碰到强者也有这三位高手把他给灭口。 第九十六章:行为怪异的乌兰 第九十六章:行为怪异的乌兰(第1/2页) 主上既然决意合作,那韩重义自然打算与杨凡这一支隐秘佛脉的人亲近一番。 这两个家伙,一个三番五次跟自己晒脸,一个居然非法透露自己的信息。 严无悔紧闭双眼,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慢慢地才睁开双眼,当她看到一只又一只高原牛狂奔而过时,眼神一时有些呆滞。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直接端起了一枚火箭弹向着叶玄和凌冰璇便是发射了过去。 此刻的宁折异常狼狈,浑身湿漉漉的,脸上更是灰头土脸,连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差点就要衣不蔽体了。 七星镶月阵陡然激射出万千雷光,阵法笼罩范围内,瞬间亮如白昼。 龙傲天对此十分自信,他生来就是以天命之子自认的,天底下还有气运比自己强的选手吗?有吗? “林大人,你可真幽默!”竹叶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时风情万种。 他一个跨步就到了楚肖云的面前,一把捏着她的脖子,砰的一声,将她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算是彻底醒悟了,原来这个海市蜃楼,不过是这巨兽故意制造出来的陷阱,目的是让进入这片空间的所有生物,都主动踏入他的嘴里里面,成为他的食物。 王朝阳摘下了耳机塞进裤兜里,深吸一口气,从路边探出身子招了招手。 想了想,青竹还是出去,将夏至给叫到了一边,和他说了几句后,就打发他出去了。 秦若时方才虽挨了鞭子和棍子,但她躲的及时,并没有伤中要害,只一些皮外伤。 她掂量了一下包袱,也不再得寸进尺,免得把江婉宁逼急了,得不偿失。 她偷偷看过去,睡着了的慕瑾辰,身上少了那一分戾气,剑眉星目的脸上,还能看出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少年郎的模样。 值此新旧交替、动荡不安之际,方临本来打算跟随米西,去往海外一行的计划,也只能推后,留下坐镇淮安。 她竟然看到,陈二柱此刻,已经钻入了这颗硕大的生命果实,现在,就在她面前,正笑吟吟地看着她,眼神之中,仿佛带着浓浓的嘲弄。 他将账本给徐阔老过目,并还上先前店中无息借贷的三百两银子。 同时,张翠山暗道侥幸,还好自己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量身周的环境,从而发现了眼前的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六章:行为怪异的乌兰(第2/2页) “我们走!”唐尘拍了拍驮着两个孩子的狗狗,众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曾经的阿法利亚帝国最繁华的城市。 前行没有多远,陆宣忽然看到大街一侧有一处恢弘壮阔的宫殿,却与周围的建筑风格迥异。 秦远将长刀拔出,鲜血迸射,甜腥味直钻鼻孔,他并未因此而感觉不舒服,反而竟是十分享受,甚至情不自禁的想要在其另外一条腿上,再搞上一下。 “洗脚的,洗澡怎么可能用这么原始的木桶呢,咱们直接去温泉区还不是美滋滋。”王元懒洋洋的说,这个时候两个技师也来了。 “我已经吃过了,谢谢你,克莉丝汀,”西格妮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詹妮弗的脸上,心里满是担忧。 王元点点头,却见从不远处的路口走过来了一个正在遛狗的大胖子,胖子脸上带着一副眼镜,腆着大肚子刚好朝这边走来。 陈伟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他还在等外卖,今天一天没出门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在家看了一下午的电视。 顾了马车,大家来到凤祥城衙门大家在“出任衙”领取到了任务奖励,我将任务奖励的材料,银两,丹药等等东西,都兑换成了经验。这种兑换其实相当赔本很少有冒险者会怎么干,可对我来说经验值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的一切,不光是为了讨好吴玲,没有她的存在,陈伟根本不会费尽心机的去做这些事情。 那边上清道人双手虚抱,一尊八卦炉出现在手中,上清道人高举八卦炉,砸向接引。 “哎呀呀!好可怕呀!怎么被打的这么惨。”黄猿一脸怕怕的样子望着一旁口吐鲜血,左脸红肿昏迷的那名天龙人道。 “兄台既然有缘撞见此事,那便是你的缘分,不妨进来我们从长计议。”大伙就听到那名领忽然开口,声音中却是蕴藏着谁都能懂的杀机。 巨蟒尾巴一扫,褒妃墓的墓碑被巨蟒一尾巴打飞,连带着坟头也被扫掉一大块,巨蟒又扫了几下,坟头已被推平。 在所有妖族精血都投入八卦炉之后,黄帝一张口,又吐出一枚须弥戒,须弥戒中飞出数千个玉瓶,这每一个玉瓶中赫然亦有一份精血,这些精血,有的漆黑如墨,煞气滔天,有的色呈金黄,气息平和。 第九十七章:草原行 第九十七章:草原行(第1/2页) 能够来到这里的人,自然都是有钱的,林凡听到他们在交头接耳的,似乎很担心。 林凡想了想,最终是叹了一口气,既然这些是支持白老的,那么帮一下也无妨。 虽然,龙俊总是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坏男人的姿态,但是,他口坏心不坏。 张风云抖抖手,神力灌入山河扇中又从扇尖处化作灵力流出来,风云两种灵力交结在一起,化作一把亮银色的长剑,青衫执剑,倒像是一个隐世高手。 “最近怎么总是丢三落四的。”林凡苦笑地自言自语,准备转身,却突然听到脚步声,而后也听到水瓶和金属撞击的声音。 “我父亲不会让他们在古虚城内开战的,到时候可能是在南城外。”闻道这时候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刚才那下让他很没面子。 “好。”包子他们都看到了林凡标记的黄点,等到距离差不多的时候,直接就跳。 听到白斩的话,房间里所有修士都是脸色微变,随即视线转到楚寒身上。 “别管他们了,一时间他们肯定很难平复过来的。”上官芸走过来说道。 “好了,我走了,后会有期!”龙俊轻轻地拍了拍韩冰冰的肩膀,微笑道。 当然,龙门派有清廷的背景,不过这抢亲擂谁能和造反扯上关系?至于吕婉娘,是支持龙门派,还是支持她哥哥吕留良,那可不好说了。 神农投资开始直接接触各大股东,开始交谈,希望能吃掉他们的手中的股权,增大神农投资的影响力。 “那,带我去吧,我跟你一起。”橘井娲这么道,且看起来,不是一时兴起,因为从表情,表现上来看,不像是冲动下带起的结果,倒像是深思熟虑过的。 就在张毅和这些老前辈进行聊天的时候,此时会议室的大门口传来了一阵喧嚣声,张毅他们转过头一看,原来是时间已经不知不觉马上就到颁奖的时间,所以此时就连大长老二长老他们都已经到了会议室的门口了。 一开始他们还真不相信有人,在这个时候还敢在他们面前这么嚣张。 “哈!喂喂喂,就这样而已吗?你,连我的身都靠近不了,还想要做什么?”一方通行哑然的笑道。 那支支吾吾的语气,可是让任栋一下子从房檐上坐了起来,原来刚才他一直躺在房檐上看星星,如今这气温并不高,尤其是入夜后更是只有不到十度。 “这个再说吧,先把龙哥送医生那里。”闫妄看着车窗上的倒影,轻声回道。 上市融资可以,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最少最少,也的把手头上的项目给做好了,才有真正的资格,上市融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七章:草原行(第2/2页) 如果刚才自己要是突然跳出来,说不定今天得跟他老大挂在同一棵歪脖子树上了。 我是最不喜欢和男的一起一个房间睡觉了,包括一直到我现在这个年龄,我也几乎很少和男的一起睡觉,更别提睡在一张床上了。 “我不能来么?”白振扬没好气,他当时负气离开,后来左思右想还是赶去了唐家,结果却是去晚了,只得又来此处寻他们。 这一场狂风暴雨让屋里的人再也没了吃饭的兴致和心情,几个婶娘赶紧吩咐身边的丫鬟婆子回院子里把该收的东西都收掉,该整理的东西都整理好。 他的身体貌似的确不大好,面上呈现出一种极难看的死灰色,好不容易才背起路三娘登上台阶,艰难地举步,可他走到门前,还没有跨进去,济民堂中就走出两个学徒打扮的年轻人,硬是堵住门,推推搡搡,说什么也不许过。 风夜此时已经疾闪过数根交叉射来的弩箭,猛的飞起,一步跨到了离被扔在黑袋里的老格林近在咫尺的地方,他边上有三个显示为石英阶,名为‘狂暴街道战士’的npc迎面扑杀过来。 “唉,也许吧!”院长淡淡的说道将目光投向了运行之中的‘盖亚’主机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浮在半空中的贾米拉已经连续的施展了四道一级法术,两道二级法术以及一道三级法术。 屋子里的众人又是一阵兵慌马乱,有人早就不敢看五姨娘,趁着老夫人昏厥,一个个都借机照顾老夫人从房间中退了出去。 贝利亚吸血魔兽不满的嘟囔了几声拿起了地上的索多玛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本来与他分离了的索多玛在放到肩膀上之后再次融合在一起。 “嘭~”队伍最前方的那辆59坦克,这个时候终于是调转了炮塔。将炮口上升到最高的角度,对着山腰处放了一炮。 云峰从房间出来,看到了如此激情一幕,惊得张口结舌瞪大了双眼。 只见,白袍公子,墨发如缎,微微敛着华眸,他没有动,却无形地给人一种强者不容侵犯的威压。 这问题,一个比一个不着边,少年默默看她一眼,跟老头子交谈起来。 “咦,窦熙呢?”周游梦看了一眼四周,并没看见窦熙的身影,有些诧异的问道。 “是呀,有灵气便好。”可惜,她体|内的力气少得可怜,镇心珠貌似又大出血了,眉心中的紫光都暗淡得多,在她昏迷这段时间,。至少圣坛会无缘无故跑出,应该和镇心珠少不了关系。 “秦大哥,我们坐这吧!”沈星儿在征求他的意见,若是放在以前,她绝不会这样做,而是直接的坐了下去,很是我行我素。 第九十八章:雪中相遇,杀! 第九十八章:雪中相遇,杀!(第1/2页) 阎云无所谓的摆摆手,他在一边听得清楚,庞龙真可谓是倾家荡产了,除了身上穿的恐怕再什么都拿不出来,话又说回来,要是自家兄弟和别人也受伤了他肯定也这么安排。 这时,柳娘捧着一个剔红朱漆盒,从柜台后绕出来。姜雅俪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光芒流转之间,章飞微微皱了下眉头,他感觉到材料似乎要在下一刻碎掉,这是失败之前的预兆。 树身下,树祖终于决定回答极炎魔的问题。尽管心中并不想这么做,但更不想正在树身上为一棵老树舍命拿取暗魂之心的狄冲霄在极炎魔的怒火中化为飞灰。 御神羽美见状就知没法等到他先愿许了,冷然一笑,转回头,也是毫无起身的意思。她手中魔碎在魔愿上已然足够有余,多神主的不多、少神主的不少,但有生以来对排在第二最为反感,哪怕是倒着数的。 夏枫这次去洛阳,因为携带着大量的马匹和车辆,就没有走水路。现在,胶州湾控制在护国军的手里,他们前往洛阳的路上,基本上是控制在官军手里的区域。因此他们选择了高密、菏泽、兖州、开封、郑州到洛阳的线路。 钟太后一高兴,笑呵呵一乐,又从另一只手,取下来一串沉香木手串给钟桃娇。 苏棠跟了上去,在发现他带着闵查又要出去时,她还细心的,将门关上。 这一次尉靖存的行动不算是保密,苏棠只需要随便找个私家侦探,就可以掌握到他所有的工作流程,比如说,今天晚上他会出现在一个酒会上。 朱玉瑶有点感慨的看着顾芳华,她今日没有去选正红,而是穿了身金色襦裙。织烟锦薄如纱,灿若朝霞,美轮美奂十分耀眼。 莲殇二人闻言,不明他是何意,直到见他运起魔气直冲晓月而来时,莲殇大惊,以为他要夺取她的性命而大声喊道。 晓月不明所以二伯为何如此害怕,可是接下来的事情,终于让她明白这份恐惧从何而来。 八人手段各色,看似威势凶猛,招招致命,可当靠近唐山后,却是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乐在其中的晓月却没发现躺着得男人手指蜷缩了一下。也不知自己的一切举动早就落入他人的眼中。 一旁的唐心柔看着唐山的样子,当即鄙夷的看着他,这家伙,总是偶尔表现出让人想入非非,让人觉得恶心的表情。 看着晓月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莲殇心底越加迷惑,不明白晓月在盘算什么,难道,她已经找到退路了吗? 当然,华仇成为了独一无二的星神后,他的修为可能会在短时间内有大突破,毕竟整个北斗神州的子民都要仰仗他的神芒,单单是这庞大的信仰之力,就可以让他具备神王位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八章:雪中相遇,杀!(第2/2页) 大伙儿虽然围着三人,但黑暗中一时间也分不清谁是谁,所以他们并不敢贸然出手。 不多时,夏鸿飞就带着那个房龙回到了慕容雪飞的身边,将他丢在地上。 我扭头看了看一边抢爆米花一边看电视还不断斗嘴的两人,真是相爱相杀一辈子。 “讨厌了……”朱二胖低着头喃喃了一句,可是脸却红到了脖子上。这游戏做的简直太tmd逼真了,让人的感觉简直和现实一模一样。 丁春秋和苏星河师徒这两方正彼此対掌着,狂运着内力,想将对方击伤。内力狂运之间,苏星河师徒的衣服中都鼓足了气,直如顺风疾驶的风帆一般,额头上满是大汉,而那丁春秋确是谈笑自若,衣袖轻挥,似乎漫不经心。 屋子里方才响起了这么大的声音,自然将院子里的人引了过来,何鱼渊感受到一道和他不相上下的气息逼近时,忙捏诀离开了这里。 但我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大大咧咧爬起来,吼了几句看什么,然后坐上了桌子。 杨晟没有过多的废话,只是一步一步走到了肖承乾的面前,在他周围的人自动让人开一条路。 不要说是这些忍者自己了,就算是老九身后的米渡,以及一边的富强,此时都满是震惊的看着老九,一副不认识老九的样子。 “村子!有人!看样子还是古华夏类的建筑,太好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至少有村落,不是土匪山头什么的就已经再好不过了。这对于步千怀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或许这份失去的爱情,保藏在心底深处,这也是一种惨淡的幸福吧。最少还能留下一份份曾经的美好回忆。 越往里走,众人越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魔兽玩家怎么还没动静? 整个过程需要,袭击六个国家的主城,同时还要夺取他们的传国重器。而他们的行军路程加起来,几乎达到了上万公里。至于军队所需的一切,全部都要他们自己解决。 “这些事情,等到我们都自由了之后,也许某一天我会说给你听。”沉默了半响后,箑才开口干涩地说道。 看到这一幕情景的内门弟子一个个无不被深深震撼住了,玉兰清等人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随着老人将手放到锅上,锅里面的水只是三十秒的时间,就滚了起来。 闻言麻同就赶紧来到了秦俊熙的身边,伸手就放在了秦俊熙的手上。 被医院催着交手术费的她,终于受不了爬上医院的顶楼,想要一死了之,叶子欣清楚的记得那天的风特别大,像是要把自己身上的绷带吹掉似的。 第九十九章:暴雪狩猎,狼王李逸 第九十九章:暴雪狩猎,狼王李逸(第1/2页) 这感觉,就像是率领大军出征一般,现在天明的内力扮演的就是先锋军的角色,那股强大的力量就是主军力量。封眠之力该如何防御呢?它已经龟在老巢里了,就看它能不能抵抗得住那神秘阵法的力量了。 这位智公子论俊郎,或许稍逊赵允初一筹,可风神气度相若,并不曾差了什么,至于其他……单从外表看不出什么来。 接到消息说自家老大来公司了的殷源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热情的两人挑了挑眉,完全没有‘打扰人恩爱会被马踢’的自觉,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门。 墨朗月忽然坐起,抬头瞧着床顶的流苏发了一阵呆,之后披衣下床。 “你说…什么?我好像没有听懂,能再说一遍不?”程凌芝嘴角抽搐。 芊芊玉指抚过处,子义额头上刚才拼命磕头碰出来的血窟窿好似一瞬间就好了一样,连一点伤疤都没有留下。 她的脸又红了几分,闪着晶莹的光泽。看他的眸光渐渐变得痴迷起来,就连笑容也多了一些别样的味道,看着憨态十足。 门楣上并无匾额,但门前的那根歪歪扭扭的木杆上却挂着一面旗子,君悦客栈四个大字正迎风招展。 外面,少羽嗷嗷着追着天明到厨房。但是到了厨房,他就不嗷了。 从自己的房间找到白羽剑,墨朗月却并不惊讶,出声虽是询问,但神情更多的却是肯定。 还有便是,他这多半天来,少说也斩杀也有不下几十株植物妖兽。除了每次有经验值外,竟然啥也没爆出来。 这时只见成风微笑着,因为成风看到了青楼心脏上缠绕着的那一丝道力了,如果青楼能吸收这些道力的一半的话,他就可以喝天酒轮回了,那样就不会被无比强大的灵力所冲击致死。 他的视线越过踏夜的身体,看见前方出现两只猎魔兽,奇怪的是这两只猎魔兽的模样和因、果酷似。 大家凑足一万幽灵炁铁交给这人,有人想看看这个大叔怎么能拿动这么多的幽灵炁铁。 媛思耸动了两下鼻子,没闻到啥刺激性气味,胃里也还算舒服,于是摇了摇头,然后又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示意他也躺上来。 那年轻男子皱眉,脸上有不耐烦,盯着柳浮生,他在空中的脚步朝前动了动。 踏上擂台之后,林平发现杨现真的很矮,只有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也非常黑,差不多跟非洲人一样。 当初为了把孩子找回来,左大丫带着人差点把老王家给砸了,王大海娘打不过亲家,看老太太是真的下手砸,没办法,只能把孩子卖给谁家说了出来。 “不行,你哪也不准给我去,老实的给我在家呆着。”周亚萍听了立马把眼睛立立上了,那老太婆还想把自己儿子拐走,做梦。 你父亲所在的家族对血脉极为看重,得知你父亲在外有了妻子之后勃然大怒,强行将你父亲强行带了回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九章:暴雪狩猎,狼王李逸(第2/2页) 此人的修为到底是与二师兄常净一样,应该算一个值得高兴的消息,不至于让碧水仙君和清净都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马爷依旧是充当马夫,拉着缰绳,甩了几下的马鞭,马匹吃痛,拉着车子朝着乾都而去。 而看到那些丢盔卸甲的同袍并没有被北境的将士所追,顿时,那心中已经熄灭的活命想法瞬间再次燃起。 官府似乎也考虑到这点,后边又备注一条,[如若未行房事,还保留纯阳之身,亦可放宽要求]。 魏峨也不敢去扶了,看着身前拜倒一片的众人,脑壳都成了浆糊。 下午,赵青回来的时间刚好赶上晚饭,温彤坐着轮椅,被杜阿姨推着下楼。 毕竟连缉事监的大人死了,都没有任何的公道可言,更莫说他们这些御林军,若是被杀死,恐怕也是白死罢了,北蛮,当真是不开化的蛮子,只能是凭着武力罢了。 方才大将军询问,刚才那城墙上面是否是那大韩的皇帝,只不过这个距离还是看不清楚的,更何况有着墙垛的遮挡,不过倒是明黄色的颜色还是非常的明显的,特别是在这艳阳高照的天。 这次出来,算得上是古毅麾下最长一次战斗了。自然也是花无缺与阴雪娘最长一次外出。 不少看好林萧的观众都叹息,为暴鲤龙感到不值,甚至已经有人大骂起林萧来,好在这些骂声都被淹没在其他声音之中,林萧没有听到,否则真要呸他一脸,老子战斗需要你来指示? “你们好。”凌宝鹿有些被惊吓到,环视一下周围,说实话,虽然说这是她家的厨房,但是她一点也不熟悉。 芽衣努努嘴,老是将自己当做孩子,不过林萧的关心让她感到很幸福,心里暖暖的。 平静的来临超乎预测,且在默许中一直保持下去。看得出来到处是暗涌,可它们想要破坏掉极具张力的表面,就需要尖锐的东西刺破开一个口子才能办到。 李阳连忙过去跟工作人员交代一声,之后大步的跑向了那个央视记者那边,不定呼喊着。 “是,不需要打!”花无缺笑了笑,对于敖纯毅的身份并没有点破。 而此时在整个营帐之中,只有原随云、慕容复、郭靖和欧阳峰四人,其余人都在外面忙着自己的事情。 “暂时离开了吗?”卡西亚的目光停留在办公桌上的深蓝领域深入资料上,思考着。希拉瑞莉也没有说话,和平常时一样,做着手里的工作。 沈未来看着那扇被打开的车门,心里咯噔一跳,布加迪威龙是的四座车比两座更加豪华奢侈,当年沈凌彧就开着这个牌子的车带着她和凌宝鹿一起出去玩的。 第一百章:夫君回来了! 第一百章:夫君回来了!(第1/2页) 下一刻,他更加悲哀的发现自己弓在露西娜背后,双手大张护着身下的人,做了一件和露西娜同样的蠢的事:用背去抗那只牛奶桶。 与御门释天分开以后,诺亚跟斐思一起回到了御座厅,又在御座厅的大殿里分开,各自回到各自的根据地里。 她的导师教过她无数面对危险时的应对方法,包括怎么对付危险的绝地,但是眼前的局面绝不在其中。她本能的知道自己必须立即撤退,但是高傲的自尊心却在阻拦她的脚步。 虽然神堡议会的集体意志一直都很薄弱,但是他们并不是白痴。此时不管收割者是不是真的,舆论的风向又是怎样偏转。神堡议会都已经骑虎难下。他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说辞和官方立场。 三个超然物外的存在,刨除身为神祖的公主以外,须佐之男与和尚都是源于自信才会有这般毫不客气的态度吧? a级宝石?听到这四个字,米卡和林果果美眸中仿佛都冒起了钻石一般的光彩。 虽说这能力与这绿袍男子的妖族天赋有一定关系,但更多的原因则是源于他本身独自受困于此地万年之久,在无人无妖无扰的这裂缝空间当中,才领悟到了如此地步。 远处的天空,澎湃的烈焰冲天而起,在苍穹下映出一抹血红,炎烬的背后浮现出烈焰贤者的虚影,一尊庞大的灰袍法师像屹立在天地之间,贤者的意志疯狂地降临而下,只是瞬间自毁程序的扩散速度便再次减缓。 所以,李如安也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若是刘冶与赵俊臣当真相似的话,这样的人又岂是李如安能够轻易收服的? 而他在这里碰到的人,因不知晓他的身份,所以和对待其他修士没有不同,同样的加以利用,同样的工于心计。 只不过,因为穴道一直没有解开,所以就算醒来了,她也动弹不了。 岳勤今天过来可不是跟他完语言游戏的,而是代表江燕公司来行使第二股东的权力。虽然当初入股的时候规定经营权是赵平的,但他也不能完全无视第二股东的要求。 胡卫东是最后一个来的,前脚是赵雪莹进去,后脚胡卫东踩着点走了进去。 王开本来打算叫皇后和皇妃一同下来,但结果,她们却皆是劈着腿,姿态七扭八歪的昏迷在了车厢之内。 “有个秃驴,咳咳,不是,不知道许昆从哪里请来个和尚,自称吹牛神僧,说要击败开少,让开少给许昆磕头认错。”刘乐气喘吁吁的说道。 人不一定能胜天,但是几十亿人加起来,给老天爷拖拖后腿还是可以的。 但是,直接叫出一个恶魔的名字,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传奇,更从未在这个世界露过面,这可就不正常了。 而那妖晶,虽然不知道有何妙用,但听虎千秋之意,好像并不值钱,不然也不会说出不嫌弃之言,如今看来,能够让王开看的上的,也只有那画道符与准皇级至宝法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章:夫君回来了!(第2/2页) 端茶送客之后,林卓重重靠在椅背上,鼻子喘着粗气,脸上肌肉抽搐,有些抑制不住的狰狞。 现在最应该做得,是放慢节奏,用梦魇现在的装备输出,给对面制造压力,从而让自家的c位有发育的时间。 蓝断城轻轻一叹,还有一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就算领悟了三重荒决又如何,也只不过相当于最普通的d级源技罢了。 曲雯娟声嘶力竭的怒吼,将心里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吼出来,若不是自己趁着杰森不在的空当跑了出来,她怕是早就被他折磨死了。 赵景见她神思不属,问及原由,齐云姝想着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便将宛氏的话原样儿转告了。 苏丞相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苏月白见自己家老爹这么稳顿时也不怕了,自己现在要是怕了不就是不打自招,这林辰宇还真的是会玩心理战术。 伴随着一声惨叫,又是一名两极门弟子闪避不急,被噬日青殄蟒咬中脖颈,尸首分离! 之前那个说把苏木拉了黑的人,就此没有再冒头,不知道是不是去给苏木打电话了。 远处的狙击手看到这一幕,虽然心中惊讶万分,却马上改变策略,一枪打在了汽车轮胎上。 “她拿什么和我争,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可怜虫,还想混娱乐圈,哼,可笑。”夏薇欣冷哼,想在娱乐圈站稳脚,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更没有资源,有的只是死路一条。 万单彻底懵住了,疼的差点没有直接流出泪水来,他妈的谁又突然打我,刚想将之骂出声,却转眼看到简鸿那阴沉至极的脸庞,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钱周港乐呵呵的弯腰从箱子里拿出来了好几盒的子弹,拿着拿着钱周港发现太多了,这让他怎么拿呀? 经历这件事过后,红袍在心里,对萧何打下了“不能交恶”的标签。 这一刻,魏良心中明显没有太大信心,无奈之余,只好将目光转向了周瑜。 没错,钱周港拍桌子了,他就当着你的东条英机的面拍桌子了,怎么滴? “嘿嘿,怎么样?还是老老实实地给我合作吧!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你继续给我弄活ji活鸭,而且以后要想办法给我弄些婴儿来吃!否则等我出去,我就把你这周围的人全部害死吃掉!”那个恶鬼狞笑着威胁我说。 人家的地盘,自然要遵守人家的规矩,此次进入万魂山的十六人,被明王李君羡的手下分别带走了。 洛寒面色一凝,肉身之力汇聚双臂,一对铁拳挥动,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撒”舞那则是坐到了月夜的身边然后拿着一条热毛巾然后仔仔细细的擦去了月夜额头上头的汗水。 想了想,倒也释然,修炼本该循序渐进,初始容易后面就艰难,初始艰难后面则容易,不可能让你一路顺风顺水,也不会苦不尽甘不来。 第一百零一章:平阳郡 第一百零一章:平阳郡(第1/2页) 平阳郡城...... 虽说周之栋和林平是在大雪之前离开的安平县城,但在途中还是遇上了大雪,好在是出了安平县城和临县的范围后雪小了很多,官道上的积雪也不影响通行。 李逸面对刘静的直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对于刘静的话,李逸只当作是玩笑。他和冷寒霜又不算太熟,两人真正认识还是末日开始的时候。就算真的念叨他,李逸也不认为对方喜欢自己。 海中的游客很是兴奋,各种娱乐项目让人眼花缭乱,再加上清澈的水质,一旁的高山树柏,一片大好景色。 萧剑本来不知所措,闻言怒火又起,他恼恨上官云害了萧浚性命,更恨其竟让萧莹莹挡剑受伤,萧剑杀意又起,手腕一翻又向上官云劈去。 如此吴越在自己的房间里设下了强力禁制,开始动手为村长大叔炼制疗伤的神丹,牧竹自然时时察看着村民是否为吴越买回药材来。 正当赵显光还要上前看时。却见道路两旁居然又出现五十余人。手中居然都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急忙掏向腰间就要拔枪。 “灵灵,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叶锦添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由于切的是凌靖的镜头,只看到了凌靖深情款款的眼神,完全忽视掉了程诺此时铁青的脸色。 金万城与萧剑情知有毒,自然不敢沾身,两人赶紧屏住呼吸纵身跃到两三丈外。 又向前再度走去,忽然停下,半路上一块巨岩挡住去路,而空气已如火炉,就连岩石也燃烧起来。 鬼九有心增强实力,但也干不出背着师尊偷学本脉传承的事,挣扎瞬息,便放弃了跟虞姝学鬼道道法,只让她指点一些修行上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一章:平阳郡(第2/2页) 灰袍老者的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在他看来,叶新就是一个杀神般的存在,他根本无力反抗。 “议员先生,你跟传闻中似乎有些区别?”达达里奥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因为,那大周郡国的人都是被周通天给接走,显然,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刚想到这个,手机就响了起来,独特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云霄,轰炸着路人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肖恩手机上的这个铃声出奇的响,几乎比得上当年公交车上经常碰到的国产神机了。 叶新三人刚刚进入烧烤城,就听到有人在谈论着长白山地震的事情。 “哈哈!他可以救白药师么?这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别以为自己能够炼制几个丹药,就狂妄的自己能够炼制灵药,所以,做人还是要谦虚一点,以免半夜撞见鬼灵,死于非命。 经过连番大战,在叶新、李洪威都徒手打爆一名心存侥幸的挑战者震慑众人之后,武学院十强尘埃落定。 哪怕经过了杨玉环琴音调节心境,他们几人仍旧感到无比的压抑与焦躁。 一边说,一边使劲的推搡余哲,又时不时的拿鸡毛掸子去打余哲。余哲不能还手,十分的狼狈。 只有桑祈和晏云之,眸光坚定不移,相视一笑中,流露出的那股信任,不可言喻。 主持老者简单的高声宣布了竞拍规则后,就在众人屏息静待中宣布了竞拍开始。 第一百零二章:肥皂升级,改造纺车 第一百零二章:肥皂升级,改造纺车(第1/2页) 而张扬,却是想着一旦得到各种机器的设计图纸,那么华夏的旗帜就可以插在每一个角落了。 丽妃撞到了门上,因为力量过大而又被反弹到了地上,一时间的疼痛传遍全身,一丝鲜血从丽妃的嘴角流了下来。丽妃用手捂住胸口,不可置信的望着唐清亦,眼中流露出的痛让人也会跟着痛,只是除了唐清亦。 一眸子闪动复杂的光芒,可她真的好想知道,三皇子是是否真的爱她。 这个活他可是接的非常的合适,价钱很好,足够他养给他老娘养老的了。 像今晚这种情况,老板娘叶薇语亲自开车接机,林风不需要他送,李钊当然不会听林风吩咐的自行回去,万一路上出事呢? 说实话,祁可雪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算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祁可雪还是没有适应这种皇权压死人的古代特征。 一来这个时候,友谊号角处在风口浪尖上,其他国家怕是也都在防着这件事,张扬完全没有必要现在就出风头,而且,还可以让高玩们抓紧练级。 从这次和最强反派的战争中,张扬发现了自己部落的问题,那就是高玩不够多,5000多的玩家,只有1000多高玩,显然张扬不满意,所以便想出了这个方法,目前看来,效果应该不错。 而对于手机研发,他却不一定是最懂的——并不是他技术实力不够,而是之前涉及的较少。 受此影响,尽管在信产部及运营商正在整肃的短信业务方面受到了一些影响,相关收入略微下滑,但作为国内彩铃业务排名第一的服务商,梦龙的整体营收规模依然实现了增长。 白居颖刚刚梳洗过后,就被吓了一跳,看到刘胜之笑吟吟的坐在沙发之中。 叶皇身体一颤,看着下方急冲上来的巨大夔龙,连忙变回本尊,跟着紫仙便冲向宇宙之巅。 直到几份材料看完,齐天翔又仔细地翻看了材料末尾的日期,才合上了材料,郑重地递还给洪虎,没有说话,而是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才是定定地望向洪虎。 林子里显得非常幽静,鸟语花香,阳光不算太强烈,照在身上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又往前走了一会,我就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好像降低了不少,纵然没有空调,这里凉爽的也让人有点打摆子。 他们放弃了一切,甚至不管还有汉军的纠缠,就向着汉军大营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次换李晋不淡定了,因为经过王大明的提醒,他发现,似乎,貌似,确实是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二章:肥皂升级,改造纺车(第2/2页) 风荷府的五名天武境强者坐在高位上,下方是一名真武境修士正在汇报情况。 二点五倍的重力室,卓冷溪只是随手甩了一道神力而已,哪怕是用了上百年也不会消耗完。 怒吼声扩散,震耳欲聋,在他的眉心处迈步走出一道虚影,化成一口拳头大的大鼎。 倒是那三爷和邹同,两人如同着了魔一般,死死的护着高仿无限手套,不让后面来的其他神仙看到。这件宝贝虽然不是他们的,但是,他们觉得,自己才是拥有最先研究的权利。不能让其他人也加入进来抢夺。必须藏好。 “只希望这个煞神别突然暴走才好!”青衫男子暗自叹了口气,他已经准备好舍身保护主人了。 还没等公堂里的几人哀叹多久,衙门外面就传来一整喧闹的马鸣声。 “咦?”楚阳一愣,连忙将水龙头关上了,侧耳细听起来。心想,莫非这是进贼了?不然这声音是怎么弄出来的呀?莫晴和白落落不是都上班去了么? 一身龙袍的皇帝秦正眉头紧皱,来回踱着步子,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炊事班长想要更新菜谱,却又因为能力不足,所以每次都放弃了。 四十几个司机没等进入苗疆深域,吓得撒丫子就跑,车也不要了,物资也不要了。 一般而言,“血魂魔莲”的颜色都是赤红,而这株“血魂魔莲”个头很大,并且它的颜色已经呈幽红发黑之色,这便说明,它已经吸食了无数的人血,吞食了无尽的人肉,所以才会如此。 除此之外,大厨房也做出了三道食疗菜,三道海鲜菜,四道家常菜。 然一切都出乎了叶惊鸿的想象,当一队人马将近之际,叶惊鸿的脸色顿变。 由于剧组演员放假,所以今天开工的都是后勤人员,从这些人对唐嫣的态度来看,她在这个剧组显然还是人缘不错的,即便是对这些剧组的底层工作人员,唐嫣也和他们相处的非常融洽,这多少让段云心头一松。 而气海穴估计早给掏空了,看来,还得先把大补丸搞出来随时补充体能。 “嘻嘻!那爸妈,我和哥先走咯,晚上会早点回来的!”李秀莲很满意杨秀珍的赞许,笑嘻嘻的挽着李风手臂往外走去。 比赛的时间也是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慢慢的度过,当温热的日光照在擂台上时,所有的参赛选手也是一一进场,除了最日比赛完毕二十四人外,今日还有着十三场战斗的。 第一百零三章:今晚,独宠雪儿一个! 第一百零三章:今晚,独宠雪儿一个!(第1/2页) “我想大家只要努力一定可以拿到冠军的。”金风很是自信的说道。 江川也正好饿了,一身戎装也不卸甲,跟刘基一起风卷残云一般的吃完饭然后又上了城楼。 亚运会,110米栏华夏有两个参赛名额,按照规定,奥运会和世锦赛取得前六名成绩的运动员能够直接获得参赛资格,华夏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李飞翔,两个名额,李飞翔已经占据了一个。 因为这东西被定位成官方语言,也就是民国的时候。对方能说,就已经证明他很了不起了。 更是当着所有异类的面先把不符合要求、实力不够强的精妖邪怪分解上几只剩下的马上就老实太多。 擅长抓住机会的卡特男爵又一次进言道:“李大人,帝国人没有把我们的武器弹药全部破坏掉,我担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大半个大明都被李自成给占领了,他们那点人马是不可能与大顺军对抗的。 驱赶着南茜,见安娜的态度嚣张,胳膊暂时拗不过大腿的洛恩只得微微对牧师点了点头。 被这句话一激,老齐亚诺气得一拍桌子不理会这母子俩,管自己上楼去了。 几名秦军火枪兵被击中使得山上的的倭寇爆发出一阵欢呼,呜哩哇啦的叫着胡乱的继续向下射击,看起来士气提升了一截。 黯淡的龙息将凯莎分解之后并没有多少衰弱,依旧维持着之前的方向落向下方的雷霆之海。 随取随用,作为他的敌人,大概会遇上一个实力忽高忽低,难以捉摸的棘手对象,真是替他们感到悲哀。 “6号是谁?”狮子蚂蚁有点无语,这个6号实在是太幸运了,居然抽到了第一个。 然而,看着深入衣衫只露出刀柄的利刃,艾尔莎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哪怕一丝的笑容。 周毅顿时懵了,怎么?不算上我的吗?所有人都懵了,怎么?不算上周毅的吗? 斯内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把到嘴边的讽刺哈利的话说出口。 经过两个赛季的磨合,夏季又没有引进太多的新人,霍芬海姆主力阵容的战术是相当成熟和默契的。 克鲁姆也停下了念了一半咒语的魔咒,很紧张的又开始在身边堆防御型魔咒了。 武夫只顾着自己如何建功立业,却从来不会考虑底层士兵们的心思。就像是当年的骠骑将军霍去病一样,在他手下当兵,必定有功这自然是好事,可是在此之前,你先得活下来,接着还要忍饥挨饿,而将军大人却能够食梁肉。 这也是加时赛上半场中国队只有一次反击形成了没有进球的射门的原因。 顾母也算是苦口婆心了,一向在顾娇娇心中都是异常严厉的母亲,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如此温柔,这让顾娇娇心中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 “之所以关宁军现在还没有投降,就是因为大明倾尽全力养着这帮白眼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三章:今晚,独宠雪儿一个!(第2/2页) 娜迦队长挥了挥手,拦住了队员接下来的施法。然后,他身后的一位娜迦右手往地上一按,一个法阵的线条,闪着亮光从他们脚下的地板上出现。 “婶儿,你这儿怎么变的紧啦?”李强压在郭玉珍,喘着气问道。 随后又非常华丽的在空中几个后空翻,丝毫不介意自己穿的短裙,这样会不会走光,直接腾空到了劫匪的面前。 现在离的近了,即便其已经死亡,看上去依然非常震撼,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魔兽,在外界他们见过最强的魔兽也不过才九阶,哪里有如此威势。 吴旪自知在武狂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有刺激下他或许能救自己一命。 它是绝对的健身技巧,魔鬼和黄金般的身体,即使是曾经统治世界的魔鬼也从未达到过。 田七和邱浪连忙看向吴旪,面露惊喜,两人不敢打扰,安静的等待吴旪醒来。 他们被封印了很久,终见天日,身上的气息根本压制不住,犹如条条大龙般冲向高空。 但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过,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够聪明的了,但是对于杨虎的这件事儿怎么也想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了。 猛然间,争鸣的剑意勃然而发,就在天地崩塌的轰隆隆的巨响里,尖鸣刺耳,并有一线的光明,于混沌爆裂的空间风暴里忽然亮起。 与清风等人不同的是,这五个少年不仅身上多了煞气就连眼睛里都多了杀气。 白森那高傲的心中也不由得出现了一丝苦涩,原本那能碾压特殊怪物的实力带来的一丝得意,现在已经被击破得粉碎,在没有一丝的得意可言。 让他们失望的是,包括张元昊在内,所有人都是一副淡漠的神色,并没有表现出对结盟的迫切情绪,似乎都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只是,杨宪在佑敬言这里都吃过好几次这样的亏了,怎么还不惊心呢? 苍老的牛哞声再度响起,恍若雷震,张元昊身躯再度一僵,头脑一片混沌,足足半个呼吸才清醒过来,视线的焦距刚清晰时,就看见眼前无限放大的一头巨型蛮牛轰然撞来。 不然你以为白森怎么能够击败不管是实力,技巧,意识和身体素质和他差不多,更何况费力克在战斗经验方面甚至还压了白森一头。 姬澄澈左肩骨碎经脉扭曲,体内气血犹如翻江倒海不可抑制,连抬起手中的胎元神刀都变得异常艰难。 雷火是紫翼金狮家族的首领,更是妙语森林的统治者,神通广大,地位崇高,和楚无礼父母有着非常好的关系,当初还把自己的亲生孩子给楚无礼照顾。 一旁的冥落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也是瞬间睁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本来紫虚上人就在一旁冷眼观察着形势,这不,老妖婆一动,他也跟着动了。 第一百零四章:供不应求,老王头大了! 第一百零四章:供不应求,老王头大了!(第1/2页) “我对自己一向都很好。怎么会伤害自己呢。”她嘴角泛出温和的笑。 “静冈!这个是我认识的朋友,你别问他干什么的,我跟他比就显得你孙子太没出息,所以这次是以他为主导,我主要是跟着他学习。”王磊把所有的事直接推到了陈树身上。 走廊的入口处还从天花板垂落下一块指示牌,上面这些击剑室。拳击室,运动场,擂台,武斗场,枪械室,战斗迷宫,战队训练场等等都是和战斗有关的房间。 不出一会,黑雾武魂便被他完全收入魂海中,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师妹,你有所不知。”元昭一边说一边招呼我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歇脚。“他虽说无理,但若是咱们惹出事端,肯定会连累到师父。”唉,我真无语了。整天师父师父的,他可真是个孝顺徒儿。 此人有着一张蛇精脸,五官精致的不像话,看起来太过于完美,给人的感觉便有些怪异了。 立刻,他再次放出神魂,急速搜索着哀歌林地。但是,魂力席卷之处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竟是感受不到叶寒的气息。 他静静的陪着她,她的头倒在他的肩上,轻柔的鼻息扑在他的脸上。许久,他温暖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际。 “怎么了玉姐姐,难道你不想换个方式来过活?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听到颜如玉无奈的话语,罗皱眉问道。 此刻,这三千座棺材已经开始传出一阵阵铮鸣声,好似里面有什么东西复苏要冲出来一样。 蓝薏给他发短信,犹犹豫豫改来改去,最后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入城后,街道上果真有很多江湖人士,形形色色,城镇里的灵力很是浓郁,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威压——那是四阶高手的威压!邪灵皱眉,拖着和尚慢慢地走着。 刺耳的尖叫声传来,原本亮起了灯的那人刚刚触及到光亮,便惊悚地大叫起来,随后,身体竟然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 “可能是有人带节奏,说什么蹦极一次就是重获新生,然后大家都来跳,搞得自己很惨一样可是生活的本来面貌,本来就是凄惨的,哪有什么人一帆风顺。”顾之寒念叨着,止不住将手伸到洛无忧披散的长发里,轻轻滑动。 “看什么看!有你们什么事。”刘妍朝着周围的人谩骂,看了看钱包,里面没这么多现金。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在一棵百年榕树下,本来路过的人就少,加上风逸辞的那辆全球限量的劳斯莱斯幻影和清一色数字的车牌出现在百米以外吸引了几乎所有过往人的注意,没有人看到他们三人的互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四章:供不应求,老王头大了!(第2/2页) “岑沐。”李念忽然握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睁开黑眸正对上他,四目相对,此情此景似乎在哪里经历过,却具体想不起。 这样情绪的反差让陌菲紫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认定季夜宸是因为顾雪儿被赵丽云训斥了。所以心疼顾雪儿了。 “你是谁?”看着眼前男人一脸成功人士的样子,程遇非常警惕的问。 吧唧了下嘴,用手卜拉了一下脸,这才问钟琪道:“有烟没?给我一支!”钟琪平时虽然不怎么吸烟,可衣兜里却是带着的的。 赵鑫是这么打算的,等准备好一切,当然心里也要做好准备好,就开始自己的逃亡之旅。 第二天两人早早的醒了,赵鑫在超市里间的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感慨,从家里出来好几天了,仅仅几天而已,他感觉自己好像变的不太一样了,但是哪里变了,自己又说不上来。 秦洛阳她爹奉旨剿匪,几天后就要出发了,临时需要购一批上好的兵器,量要的有点大。 天气冷了,她坐在床边,裹着一张被子,只露出一双白嫩嫩的腿。 陈望北惊讶了一番,循着灵气来到一处山崖,当他看到山崖下二三十米的崖边一处灌木丛后,他忽然眼睛一亮。 在拜别官家,又与使臣和同仁客套一番后,顾辰逸同众兄弟一道跟在父亲顾烨身后,带着三分倦意走出大殿。 赵鑫他虽然没混过媒体圈子,但是媒体圈子素质参差不齐早已是不争的事实。 “这这这……冒着大雪上山?”孙仲景吓得脸都绿了,我们一脸淡定。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次新型物种的出现,是米国生化药剂研制出的新型药剂,是用药剂强制性干预破坏人类物种的生物性。 “赵鑫你个王八蛋都说好了我先打卡的,我这个月的满勤又没了”李大头掐着腰对着踩着滑步渐行渐远的赵鑫狂吼。 李斌的弟子们见师父一下要面对两大绝顶高手,大家都义愤填膺,为自己师父抱打不平。 季子冉脸红起来,他之前怎么没想过这些?周珏竟然为他付出了那么多,放弃了那么多,他只是一门心思的想两人都是男人,周珏的情况让他感觉很羞辱,最终伤透了周珏的心。 唐纵胳膊上,肩膀上,现在已经全是一片青紫,看起来很是吓人,疼的他不停的抽气。 针对这个情况,梁二在和陈雨寒商量以后,一到雅克萨城就给博木博果尔送上了20支燧发枪,并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大清睿亲王多尔衮和涛敏郡王的特使。 第一百零五章:你打算分多少田地? 第一百零五章:你打算分多少田地?(第1/2页) 树上长条状的叶子噗啦啦往下掉,还没有成熟的椰子掉下来好几个。 古代的将帅大多喜欢收养义子。分析其原因不外乎当时的中国是一个宗法社会,人和人的亲密程度是靠血亲或姻亲维系的。在残酷的战场上,这种关系就更为重要,所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自己的儿子是最放心的。 “全力以赴的输掉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馨蕾愕然,因为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理论。 看着满天洒落的纸屑,夜影和刺刀等人都能感觉到,一种似曾相识的热血正在心里涌动着。曾经,他们也这样做过,但是他们成功了,他们完美的成功了。只是这次,她们会如何呢? 贾廷斯依然驻留在原地,诺伦修和瑞图拉则是带着一个个被控制住的祭品们一起向着‘塔’走去。 “垂死挣扎?”老头皱眉看着前面的石像鬼,那东西的飞行轨迹有些颠覆他的认知了——它先是向下俯冲了一阵,完了后立马平直身体开始贴着地面极速飞行着。 初期伪制的宣炉多为深色,后来颜色越来越淡,这可能与当时锌价越来越低有关。 楚河奔走出老远,见白虎没有追杀过来,才松了口气,将乌木哨放回怀中。 赵天明知道,两位老人家带一些老前辈过来,就是想让他多认识一些行内的人,和他们多打交道,同时,也提高他在圈子内的知名度和地位。 他走过去直接把它抱了起来,然后举到头顶转了一圈,又放下来。 随着老张加了几条路线,那特殊气息,逐渐向许长风盘坐之地汇聚,比起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 楚夏就这么一直盯着屏幕直到十一点,镍期货一直封死跌停,直到夜盘结束。 要知道那张健虽还未正式娶亲,但是府内已经有了十八位侍妾了。这灵芝自然不愿,两人便在这街上当场争执起来。 不,不会的,王妃不会知道的。她在王妃面前可什么都没暴露出来。 “所有人退后!”唐啸也是麻了,两个魂王之间的战斗,怎么感觉有股魂斗罗的势能,为了以防万一,也是喝令宗门之人后退。 至于为何无法获得命运点数,路仁心中也有一些猜测,这条成道路本就位于一处奇异的空间夹层,维度层面奇异,现世无法使用任何手段进行探测,只有等待成道路自发性的开启。 而姜竹已也喷出了一口黑血,显然中毒已深。他缓缓地向后仰倒,而那阴阳法王放出一只怪鸟,片片翅羽竟如同钢刀,轻轻划过,一道血雾弥漫,姜竹已的头颅便掉落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五章:你打算分多少田地?(第2/2页) “这也太疯狂了吧?这么玩确定不会出事?”楚夏有些震惊的说道。 梁柔看的出来他是有心想要隐瞒,也不打算为难他,打不来自己意会就直接去问周宇好了。 他们的命运长河里,没有多少作恶的劣迹,只有朵朵绿色浪花儿。 原来正当这个美杜莎,掉以轻心,将这颗不摇碧莲吞下去的时候,就不摇碧莲所沾染上的毒液,竟然慢慢的蒸发掉了,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不摇碧莲,身上的明面力量一集就散发了出来,然而这个美杜莎根本都不清楚。 一个两面分别为金色和银色的硬币出现在莫凡手中,这就是他上次干掉天老之前,从天老手中骗来的时空硬币。 想起自己即将面对的将是天下最尊贵的帝后,自己未来的公公婆婆,手心又忍不住冒出汗水。 莫凡看了那把剑身一眼,然后往上飞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上空。 就算放弃这个支线转而在这个世界里寻找新的支线来弥补这10000点的漏洞也只剩下七天时间。 沈林伸出手,一团火焰噌的一下在他手掌心中出现,他顺势望着下方一抛,借着火光,众人了下面的情景。 选择一百自由属性点就真的得到了一百自由属性点?那选择一亿属性点话,该不会真有一亿自由属性吧? 此时的半人半马已经闭上了眼睛,狠狠的挥下了自己的马蹄,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这个半人半马直接将自己的马蹄撞在了地面之上,砸出了一个大洞。但是下一刻,他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脚下,好像并没有踩到任何的东西。 玉面狐狸不禁暗付:“莫非他已经醒来,我不经意触犯了他,惹他气恼?”一时心中忐忑,悻悻住口。 “这里!在这里!苏副市长在这里!”林天见救护车下来就往车祸地点冲,赶忙大喊一声。 而这消息不径而走,让林府面上很不好看,这个时候颜笑又在宴会上大出风头,林朗心里郁结难挡。 袁谭便看到李典的忠诚度一点点的向上升,顿感自己真是太适合当主公了。 竹本直輝深深地叹了口气,微微偏过头,不忍直视大塚绝望的表情。 寒双愧疚的低下头!她当时的确伤得很重!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娘亲。 暗闭上眼睛寻找剩下的两人,她有点错愕的张开双眼!脸上的表情有点为难。 只见欧阳炼此刻脸色阴黑,握紧的右拳顿时青筋爆起,欧阳炼刚要对老管家发火,他口袋里的手机便正好响了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卧槽!要领二十个媳妇? 第一百零六章:卧槽!要领二十个媳妇?(第1/2页) 总之,无论是吸血鬼,还是‘黑死皇派’的激进兽人,亦或是弦神岛的攻魔师,狮子王机关在晓家兄妹身上的后手等等,-----围绕着这最后一位第四真祖的素体,许多势力,都在酝酿着各自的想法和野望。 “叮叮。。。。”不断的撞击,魔刀从起初的轻微颤抖,变成剧烈的战斗,可是漫天的攻击却是没有因此而停下来。 无奈之下,陆妙灵只得是咬着嘴唇出了房屋,然后大力的关上了房门,屋内,一凡的气势顿收。 “我起床了喔。应该说,不知不觉地下面也起床了喔!”我慢慢地起身,将莉莉子强拉到床上,然后再用全身压在她“零零零”娇、弱的身上。 “竟然还有这个吗?”黑瞳欣喜的打量着鲜红色的药水,这种药水既能够治疗身体,味道又比起任何饮料都要来得甜美,绝对是黑瞳这种喜欢甜品的吃货,最喜欢的东西了。 “糟糕。”突然,就在灭界飞到半空之际,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朝自己涌来。他自然是察觉了不对劲之处。 如果不提要对付百里傲风的事情,他们就真的可以放下一颗心,游乐了。 听到飘渺那声如细蚊般的呼唤,再加上秦逸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体内一股无名的火焰,正在他的腹部,开始燃烧了起来。 送走顾慎安,顾渔自然安排好这些人住下,看着豪华的庭院,众人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将脑海里面的杂念,全都抛除,秦逸神情一片漠然,风轻云淡,不含丝毫情绪。 几声稚嫩的童音将金烨的意识唤了回来,见几个牧童都一脸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急于想知道叶凡和天皇之战的情况,金烨不由微微一笑。 虽说之前已经了解到了关于呆瓜牛妖兽首领的本事,不过吕剑雨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奇怪的能力,当下便是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还有一些狂猎在刚才的城主府战斗当中损失掉了,再加上护送林采菡她们出城的几只,狂猎的数量减少到了八十多只。 他们的目标自然是仔细的探查蓬莱岛的每一处,试图找到能让盘石产生感应类似混沌气息之处,然后就是离开蓬莱岛在东海之上寻找着这类似气息之处。 “盈妹妹谬赞了,当初在斗茶大赛,人家可是输给你的,现在还得给某人当三年茶奴。”柳惜君幽怨地飞了一眼张去一。 菜系,又称“帮菜”,是指在选料、切配、烹饪等技艺方面,经长期演变而自成体系,具有鲜明的地方风味特色,并为社会所公认的中国饮食的菜肴流派。 而王博厚也没有在开口问,只是眼神中带着一点明了的神色,似乎是已经听懂了上官逍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现如今,会德丰的股份,除了他与包玉钢手里面,差不多的股份,剩下的那一部分,全部都处于“恒大投资”的名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六章:卧槽!要领二十个媳妇?(第2/2页) 虽然有些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第三个楚羽还是跟了上去。 “这等忍辱的气概,在下实在佩服。飞虎兄这当年江湖奇才的称号,在下这里佩服得是五体投地。”说着,谷梁傅双手抱拳,微微低头,向云飞虎拜了一礼。 在经过几番沟通交流之后,各个大洲新近崛起的势力也都纷纷建议重新召开全球会议,然后集合全世界人类的力量对那些非人种族进行驱逐和征服。 这个剑法能够融合所有对着它攻击的力量然后转化为那种空间裂缝,最终一起暴发出来。”王越听了陆川的解释反倒愈发的自信了起来,然后像他解释道。 “我懒得跟你吵架。”老人抬头看着妻子,闭上眼睛,继续享受阳光。关于这件事,他妻子不知道他和他吵了多少次。 然而薛诰并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忽然间,一声猫叫声响起来。 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原本的洁白的衣服,此时此刻沾满了红色,那些红色在素的衣服上,倒有点儿像一朵又一朵绽放的红花,素虽然不是很讨厌的红色,但是却是无法容忍自己的白色的衣服上沾染到任何的颜色。 他大笑一声后,迅速的朝着风轻若跑了过去,手中重剑刺向前方。 杜哀被唐楼杀气腾腾的一声大喝,吓得惊呆片刻,等到反应过来,剑气化作的银丝,已然四面八方聚集过来。 谷梁翼轻叹道,“今日爷爷能为本派和城里百姓而战,深感自豪……你能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最好……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我们万花楼此举以你为荣……”说完,谷梁翼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上千公里,离这里并不远,以这些星兽和怪兽的速度,根本用不了太长时间就可以到达,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抵达那里?”陆羽问。 章君凝坐到惯例的椅子上等待会议开始。几分钟后,高中部共计37位老师全员到齐。 “我也饿了!”顾姣姣挤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毫不客气的抓起一个肉包大口大口的吃去了。 想到有红遥这个结实的后盾,阡寻顿时放心了,于是,接着继续他的捡漏搜刮。 索尔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当初好像是这么回事,这么说起来,怪自己咯? “没听清楚吗,我叫你把战甲交给我,山贼就是山贼,连人话都听不懂。”赵启发现梁全的反应和自己预料的不太一样,心中不知为何也是生出了一团无名之火。 “该死,叶心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唐雪涧,你给我等着!”颜玉恒暗暗发誓。 第一百零七章:我让他做不成男人! 第一百零七章:我让他做不成男人!(第1/2页) 出了县衙,李逸赶着骡车载着五女离开,在出城的岔路口,他想到什么后特意又去了趟集市口。 远远地,看到那两姐弟头顶插着干草,瑟瑟发抖跪在那里。显然,她们两个并没有那么好运被人买走。 看着乔尘绝一副特别别扭的样子,苗喵忽然想到,刚才她从楼上下来,看到向来不怎么爱说话的老二,居然跟姐姐聊得很投机。 显然当初他们从这里逃出来,也是遇到了这三个石头人的袭击,最后三人联手身受重创才逃离了危险。 跟着顾卿言走了一天,站了一天,苗喵累得够呛,一到庄园的房间,她趴在床上就不想再起来了。 他做梦都想将另外一道灵魂扼杀,如果能将他分开,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他已经看到了,萧国的旗帜,重新在丹崃城飘荡的希望。以前,他就怎么没有想到用这一个办法呢?怎么就没想过?!将周围的一切,利用到这般细致的程度,也只有……那人可以做到。 哪知道顾卿言做事这么绝,一下子就把站在娱乐圈顶端光鲜亮丽的伊恋,瞬间打入了地狱。 他总觉得,只要他愿意回头,叶星北会一直待在原地,他唾手可得。 “反正我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谁叫你瞒着我办了离婚证的。”苗喵一把推开顾卿言,无理取闹起来。 还学会用他的话噎他了?江时挑了挑眉,忽然将南七月打横抱了起来,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说着,她蓦然伸手向着细剑一抹,顿时有青黑色血液流出,被那细剑吸收,顿时细剑上闪烁起青黑色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七章:我让他做不成男人!(第2/2页) 现在的大汉在这些蛀虫的腐蚀下,只是一条死而不僵的老龙罢了,外表看似风采依旧光鲜亮丽,内在早已被蛀成了一堆朽木。 “据我所知,国际市场上,是不可能有人把你的投资了解得如此深入的,秦甚至都不是你的同事,他都能知晓那么多资料,你的操盘计划无疑是失败的。”格林有些掏心掏肺了。 林锋感觉非常不爽,自从当上校队队长之后,已经很久没人这么挑衅过他们的威严了。 有可能是主角,但是陈霆之没有感觉到他的主角光环,是被这残响世界给关闭了,还是其实他只是一个npc? 前世他和天罪之间并无什么深仇大恨,传说佣兵团为何解散他也不关心。 一声爆炸响彻天际时,我已经被方恒按到在地上,紧接尘土飞扬,世界一片黑暗。 所以,有诸多修行之道、宗门、势力,对于这些所谓下界‘谪仙’,往往都是看不上的,更不会收留在门中,一旦发现,驱逐都算轻的,甚至有直接斩杀的。 而与此同时,跟着那一大口血一起喷出的,是那颗预言师送给花璇玑压抑烨华毒素的珠子。 这个时候,要不是看着乌木合还在冷静地带路,这些队员们早就彻底陷入慌张、不知所措的境地了。 几次的问话徐菲菲都是顾左右而言他,看似回答却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回答。 此时耗费巨大代价,非让齐朗大修恢复丹田,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更何况是还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去弄灵材原料珍稀难得、对炼制技术也有极高要求的冰火九重丹? 第一百零八章:墨家四姐妹和亡国公主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必须把你揪出来! 李逸眼珠一转,指着自己介绍道: “我叫李逸,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做活了,都介绍下自己吧” 李逸说完先看向刘家两姐弟。 刘招娣拉着弟弟站起来说道:“东家,我叫刘招娣,这是我弟弟刘石娃” 刘石娃连忙补充:“你们叫我石头就好,我娘说过,贱名好养活!” 豆子在一旁猛猛点头:“嗯!对!我娘也说过,我叫豆子,我就叫豆子!” 李逸被逗笑了,心说也确实该给,豆子和大丫起个大名了,只有小名...... 风雪初歇,晨光微露。大荒村的炊烟比往日更浓了些,不是因为灶火旺,而是家家户户都在赶早烧水煮粥??今日是“战时配给制”实行以来的第一天,也是李逸宣布全面备战的日子。 村中晒谷场已被改造成临时训练场。十二名青年手持木棍,在李逸亲自指导下反复演练那三式:刺、劈、挡。动作简单却凌厉,每一次出招都伴随着低吼,震得积雪从屋檐滑落。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起初只是妇孺抱着孩子远远看着,后来连老人都拄着拐杖来了。他们不懂什么武艺,但他们看得懂眼神??那些年轻人眼里的光,不再是乞活的卑微,而是守护家园的决绝。 陈玉竹端着一盆热水走来,轻放在李逸脚边。“夫君,歇一会儿吧。”她声音温柔,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这几日她不仅要管理仓储堂账目,还要统筹每日口粮分配,夜里常熬到三更才睡。 李逸抹了把汗,接过布巾擦脸,点头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陈玉竹望着场上挥汗如雨的身影,低声说,“我只是忽然明白,你为何执意要立规建制。若无章法,人心易散;若有规矩,哪怕风雪压顶,也能拧成一股绳。” 正说着,丁二匆匆奔来,脸色发白:“三哥!出事了!城外周家派来的二十名织工昨夜刚进村,今早发现其中三人不见了!还带走了半匹‘贡麻’和五块玫瑰香皂!” 众人一惊。 于巧倩猛地站起:“定是陈林的人!他早就盯上咱们的新布料!” 李逸却不慌乱,反而冷笑一声:“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转身走进工造堂,掀开地窖暗门,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染料与织机图纸,递给于巧倩:“你立刻带人重做一批‘贡麻’,但这次不用梅花印记,改用双蝶纹样。记住,颜色略深一分,质地稍粗一线,肉眼看不出差别,行家却能察觉不同。” 于巧倩一怔:“你是说……调包?” “正是。”李逸目光冷峻,“真正的‘贡麻’我们另有用途。这批仿品,专供内鬼流出市场。等陈林花大价钱买回去当宝贝宣传时,我会让全安平都知道??他卖的根本不是真货。” 王金石闻讯赶来,听完计策后拍腿大笑:“妙啊!这叫以假乱真,反手设局!等他把假货吹上天,咱们再放出真品,看他脸往哪儿搁!” 果然,不过两日,安平城内便传出消息:“陈氏食坊旁新开‘锦云阁’,专卖大荒村流出的顶级麻布,每匹售价十贯,限量发售!”更有传言称,此布乃王记酒肆内部渠道流出,专供达官贵人私藏。 富户争相抢购,周老爷也托人买了一匹。可当他请来老裁缝细看时,那裁缝捻着布角皱眉道:“经纬密度不够,染色浮于表面,怕是撑不过三次水洗……这不是真正的‘贡麻’。” 消息悄然传回大荒村。 李逸听罢,只淡淡一句:“鱼已咬钩。” 当晚,他召集四堂主事密议于地下密室。火光照亮墙壁上的地形图,也映出每个人凝重的脸色。 “接下来,我们要打一场看不见硝烟的仗。”李逸指着地图,“陈林以为他在做生意,其实他在送资源。他高价收原料、低价抛商品,耗的是自家银子;而我们节衣缩食、自给自足,攒的是实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决定??明日开始,香皂不限量供应普通款,价格回落至五百钱一块,恢复百姓日常使用。同时,推出‘家庭套装’:三块装售价一贯三百,附赠小陶罐一只,刻有‘大荒村制’字样,仅限本村村民优先购买。” 丁二奇道:“这不是赔本赚吆喝?” “非也。”李逸摇头,“此举有两个目的:一是稳住底层民心,让他们知道,大荒村的东西虽有高端,但从不抛弃穷人;二是借陶罐做标记??凡持有者,皆为支持我村之人。将来若有动荡,这些人就是我们的根基。” 陈玉竹恍然:“你是要用一件日用品,悄悄划分阵营。” “正是。”李逸点头,“乱世之中,忠诚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利益绑定的。谁用我的东西,谁就得站在我的一边。” 计划迅速推行。 第三日清晨,王记酒肆门前排起长队。不同以往的是,这次不再是贵妇争抢玫瑰香皂,而是寻常百姓携家带口来买“家庭套装”。孩子们捧着刻字陶罐如获至宝,妇人们互相炫耀哪家罐子更亮、哪家分到的皂更多。 更有意思的是,一些原本投奔陈氏食坊的流民见状,竟偷偷溜回来打听是否还能入籍大荒村。 消息传到陈林耳中,他几乎气疯。 “他李逸在收买人心!”陈林砸碎茶盏,“先是搞什么饥饿营销,现在又玩低价笼络!他到底想干什么?!” 幕僚颤声道:“东家,恐怕……他是要把整个安平的民心,一点点挖走。” 陈林沉默良久,忽然阴笑:“好,他要民心是吧?那我就让他连饭都吃不上!” 当夜,他秘密联络县中几名恶吏,伪造一道公文,谎称“大荒村私屯流民、图谋不轨”,建议县令派兵查封村落,遣返流民。 这封信被连夜送往县衙。 然而,张贤早有防备。自从上次李逸呈报流民营进展后,他对这个猎户便多了一份警惕与欣赏。他不仅未将公文呈交县令,反而立即派人通知李逸:“有人欲借官威压你,速作准备。” 李逸接到消息,面色不变,只道:“请转告张大人,明日午时,我自会去县衙说明一切。” 次日上午,李逸未带护卫,独自一人进城。 他没有直奔县衙,而是先去了集市。 在那里,他当众打开一辆牛车,掀开草席,露出整整五十袋黄豆、三十筐麦种、八口大缸猪油。 “这些,是我们大荒村自筹的春耕物资。”他朗声道,“每一粒粮食,都来自交换而非强占;每一份原料,皆由劳作换得,清清白白!” 围观百姓哗然。 “这么多粮?他们哪来的?” “听说是从北边蛮族手里换的!用盐和铁钉!” “还有说是山里猎户支援的!” 李逸趁势高呼:“有人污蔑我们囤粮居奇、图谋作乱!可我要问一句??若真想作乱,为何不分粮给百姓,反而勒紧裤腰带头吃糠咽菜?若真想谋逆,为何不藏兵器,反倒日夜开荒种地?!” 人群沸腾。 一位老农颤巍巍上前:“我认得你,你是那个救了姐弟俩的恩人!你们村的孩子都有粥喝,我家孙子饿得快不行了……求您,让我也去大荒村种地吧!” “不止他!”另一人喊,“我也愿意去!只要能活下去,累死也甘愿!”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呼声越来越高,竟有近百人当场跪地请求加入流民营。 就在这时,县尉赵川率十名衙役赶到,欲驱散人群。 李逸却挺身而出,拱手道:“县尉大人,草民愿随您去见县令,当面陈述大荒村所作所为。若有半句虚言,甘受极刑!” 赵川盯着他片刻,终是叹了口气:“走吧。” 县衙大堂,气氛肃杀。 县令高坐堂上,手中拿着那份伪造公文,沉声问:“李逸,你可知罪?” “草民不知何罪。”李逸坦然抬头,“但若说我收容流民、开垦荒地、组织生产、自食其力,那我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放肆!”县令拍案,“你擅自聚众,逾越权限,形同割据!岂能称功?” “大人明鉴。”李逸不卑不亢,“朝廷有令,荒年可设流民营,安置灾民,免其流徙。我持县丞手令,依法登记造册,每月上报人数变动,从未违令。请问,何处逾矩?” 县令语塞。 张贤适时开口:“禀大人,此事属实。卑职确已批准其设立流民营,名额三百户,手续齐全,印信可查。” 县令脸色微变,随即又道:“那你私购铁器、盐巴,勾结蛮族,又是何解释?” “铁器?”李逸冷笑,“我所用铁钉不过二十斤,皆用于加固房屋、修缮工具;至于盐巴,一半用于换粮,一半用于腌菜度冬。若有怀疑,可派人搜查我村??但请记住,每一粒盐,都是为了不让一个人饿死!” 他声音洪亮,字字如锤。 堂下众人皆动容。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报:“报??北境烽火台燃起狼烟!蛮族前锋已破边关,距安平不足百里!全县戒备!” 满堂哗然。 县令顿时慌了神:“怎会如此?乌孤不是答应按兵不动吗?” 李逸眼神一凛,心中已有猜测:定是其他部落南侵,并非乌孤所部。草原各族本就不统属,寒冬逼迫之下,必有铤而走险之徒。 他当即跪地请命:“大人!如今敌情紧急,百姓惶恐。草民愿率大荒村民众协助守城,提供粮秣、人力,甚至可组织青壮协防四门!只求一事??还我清白,许我以正当身份护佑一方!” 县令犹豫。 张贤却上前一步:“大人,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李逸虽出身寒微,然其所作所为,皆合朝廷安民之策。若此时打压,恐失人心;若委以重任,则可安定流民、凝聚士气,实乃双赢之举!” 县令思忖再三,终于点头:“准奏。即日起,授李逸‘义勇校尉’衔,暂领流民营及附属民夫,归县尉节制,参与城防调度。” “谢大人!”李逸深深一拜。 走出县衙时,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肩头。 他知道,这场权力的游戏,他终于拿到了一张正式入场券。 回到村里,他未及喘息,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蛮族将至,我们必须做好最坏打算。”李逸沉声道,“他们若攻城,我们守住;若绕过县城直扑乡村,我们就必须保护自己。” 他下令: 一、农耕堂暂停开荒,全力收割现存野菜、薯类,补充存粮; 二、工造堂昼夜不停,赶制简易刀具、长矛,藏于各家地窖; 三、仓储堂实行战时配给,除孕妇、幼童外,每人每日减为一碗粥、半个馍; 四、护卫堂即刻成立,由李逸亲任首领,十二名青年为骨干,招募四十名青壮轮值巡夜; 五、所有妇孺儿童,统一迁入村中心祠堂避难,由白雪儿、于巧倩带队照看。 命令下达,无人抱怨。 相反,村民们自发行动起来。男人砍树削矛,女人拆旧衣纺绳,老人教孩童背诵“遇贼勿慌、躲入地窖”的口诀。就连五岁的石头,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把小木棍绑在竹竿上,说是“我要帮李叔叔打蛮子”。 第七日深夜,秦心月再次带来急讯:“探子回报,南下的乃是赤牙部,约三百骑,残暴嗜杀,沿途村庄尽遭焚掠!预计明日黄昏抵达安平外围!” 李逸立即派出三支信使队:一支赴县城通报敌情,请求援军;一支前往乌孤营地,试图联络牵制;第三支则潜入周边村落,警告百姓尽快逃往大荒村避难。 他自己则登上村后高山,点燃三堆烽火??这是他与王金石约定的信号:红焰代表危机,黑烟代表撤退,白光代表集结。 翌日清晨,王金石带着五十名庄丁、二十辆粮车抵达。 “兄弟!”他跳下车,满脸焦急,“我带了米面、咸菜、腊肉,还有五十把菜刀改的短刃!你说怎么办,我全听你的!” 李逸点头:“很好。把这些物资全部藏入地窖,表面覆土伪装。另外,让庄丁们换上村民衣服,混入巡防队。若蛮族来袭,我们要让他们以为,这里不过是个穷山村,不值得劫掠。” 王金石愣住:“你是想……示弱?” “没错。”李逸冷笑,“蛮族南下,为的是抢粮抢女人。若他们见我们破败不堪、人人面黄肌瘦,自然不屑一顾。等他们离开,我们再重建。” “可万一他们非要进村搜查呢?” “那就让他们进。”李逸眼中寒光一闪,“但我们不会让他们活着出去。” 他早已在村口、巷道、屋舍之间布下陷阱:地面虚铺木板,下陷捕兽夹;屋顶悬挂重石,绳索相连;井口加盖铁网,防人投毒;甚至连厕所都被改造成迷宫式结构,诱敌深入后关门打狗。 正午时分,远方尘土飞扬。 探马飞报:“百余骑距村十里,正朝这边而来!” 李逸立即下令:熄火闭户,所有人躲入地窖,只留十余名敢死队员伏于暗处。 他亲自披甲执刀,手持“破军”,立于祠堂屋顶,静候敌临。 黄昏降临,马蹄声如雷逼近。 一百二十名赤牙骑兵冲入村口,见四处寂静,房舍低矮,猪圈空荡,不禁失望咒骂。 “穷地方!连条狗都没几只!” “听说前面有个酒肆镇子,咱们还是去那儿吧!” 就在他们准备离去之际,一名小头目瞥见角落里有个孩子蜷缩发抖??正是石头。 他狞笑着下马抓人:“嘿!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带回去当奴隶也不错!” 石头吓得尖叫,拼命挣扎。 刹那间,机关启动。 头顶横梁断裂,巨石轰然砸落,当场砸死两名骑兵! 地面塌陷,七八人连人带马落入陷坑,尖桩贯穿躯体! 两侧屋门突开,埋伏的村民泼出滚烫石灰水,blinded数名敌人! 李逸从屋顶跃下,一刀斩断马缰,顺势劈开一人脖颈! 血光迸现! “杀??!”十二名护卫队员齐声怒吼,从暗处杀出,手持简陋武器,却悍不畏死。 蛮族大乱。 他们本以为这是个软柿子,没想到撞上了铁板。 短短半炷香时间,已有三十多人死伤。剩余骑兵惊恐万分,纷纷拨马逃窜。 李逸并未追击。 他站在村口,望着远去的烟尘,缓缓收刀入鞘。 这一战,大荒村阵亡三人,伤七人;歼敌四十一,俘虏九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守住了家园。 当夜,篝火燃起,全村为烈士守灵。 李逸亲手将三人的名字刻在祠堂木柱上:王大牛、刘石头(与弟弟同名的青年)、李阿婆??那位曾为孩子们织毛线的老妇。 他站在火前,声音低沉却坚定:“今天,我们失去了亲人。但明天,我们会让更多人拥有家园。蛮族可以烧我们的房子,却烧不灭我们的意志;他们可以夺走生命,却夺不走我们站起来的决心!” 人群中,有人开始低声哭泣,随后化作齐声呐喊:“守住大荒!绝不后退!” 呼声传遍山谷,惊起夜鸟无数。 而在安平县城,县令得知大荒村竟以民力击退蛮骑,震惊不已。他连夜召见张贤:“此子……真乃奇才!即日起,正式上报州府,荐举李逸为‘安平民团总领’,赐铜牌一面,可调用境内部分徭役!” 张贤领命而出,嘴角微扬。 他知道,那个曾经跪在雪地里求一口饭吃的猎户,如今已真正崛起。 风雪再起,天地苍茫。 可大荒村的灯火,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第一百零九张:色胚! 李逸观察了两天,始终都没有发现那个不想让他做男人的到底是谁,只是在心中暗暗记下一笔账。 两天的时间,李逸没有让她们做太多活,在大牢里待的时间太久,需要让身体缓一缓,刘招娣和弟弟刘石娃同样也是,就帮着去野地里了割了些干草什么的。 “不行啊,院子还是太小了.....” 李逸紧皱着眉头,干活的人越来越多,院子小,房子也小。 等正式开始制作纺线和织布时,要统一进行质量把关,不可能是每个人都在自家干,这就需...... 风雪再起,天地苍茫。大荒村的灯火却如星火燎原,在无边寒夜里倔强地亮着。祠堂前的篝火尚未熄灭,灰烬中仍跳动着几点火星,映照出李逸沉默的身影。他站在木柱前,指尖轻轻抚过新刻下的三个名字,指腹划过粗粝的刻痕,仿佛能触到那三具尚温的躯体。 “他们不该死。”陈玉竹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声音轻得像一片落雪,“王大牛昨日还说要教我弟弟识字……李阿婆昨晚熬的粥,还热着……” 李逸没有回头,只是缓缓闭眼:“我知道。但在这世上,活着本身就是一场战斗。我们不主动去杀人,可也不能任人宰割。他们的血,不是白流的。”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丁二踉跄奔来,脸上沾着冰碴与血迹:“三哥!不好了!俘虏里有个头目,临死前说……赤牙部只是前锋,后头还有八百骑的大队,由其族长亲率,正朝安平全境扫荡而来!他们……他们要把所有村庄夷为平地,献给北蛮大祭司当‘祭路牲’!” 空气骤然凝固。 陈玉竹猛地捂住嘴,眼中泪水滚落。于巧倩从工造堂冲出,脸色煞白:“八百骑?咱们这才打退一百多人就伤亡惨重……若真来了八百,别说守村,连逃都来不及!” 李逸睁开眼,目光如刀。 “那就不能等他们来。”他低声道,“我们要先让他们知道??大荒村,不是祭品,是坟场。” 他转身走入祠堂,点燃油灯,摊开地图。火光下,他的手指沿着安平县北境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一条干涸河床的位置。 “这里,叫鹰嘴沟。”他沉声道,“两侧山势陡峭,仅容两马并行,是赤牙部南下的必经之路。他们骑兵虽强,一旦陷入狭窄地形,便施展不开。” 王金石匆匆赶来,听罢冷笑:“你是想伏击?可咱们连五十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拿什么跟八百蛮骑拼?” “不用硬拼。”李逸嘴角微扬,“用火、用石、用人心。” 他迅速下令: “第一,立刻组织全村妇孺,连夜拆解旧麻袋,编织草人五十具,穿戴破衣烂衫,立于村口高地,制造‘有人驻守’假象; 第二,将剩余香皂全部融化,混合猪油、硫磺、辣椒粉,制成‘烟毒弹’二十枚,藏于鹰嘴沟上游枯树洞内; 第三,调集所有石灰、沸水、滚木?石,埋伏于沟壑两侧山腰; 第四,派秦心月即刻联络乌孤,请他率三十骑自西面佯攻,逼迫敌军改道进入伏击圈; 第五,我亲自带队,十二护卫加四十青壮,潜伏鹰嘴沟,设连环陷阱,只待敌入瓮中!” “可……万一乌孤不肯出兵?”白雪儿担忧地问。 “他会。”李逸目光深远,“我已许他五百斤粗盐、三百块普通香皂,并承诺助他夺取北原一处铁矿线索。草原部落缺的不是战力,而是物资。只要利益足够,豺狼也会为人驱使。” 计划既定,全村再度动员。 夜色中,妇女们围坐灶台,手不停歇地缝制草人,孩童则帮忙填充稻草;男人们背着沉重的石块攀上鹰嘴沟,一寸寸布置绊索与翻板;陈玉竹带着几个识字的少年,在地上画出兵力分布图,标注每一处伏击点。 李逸亲自监督陷阱施工。他在沟底铺设薄土,掩盖深坑,坑内插满涂有粪水的尖木桩;又在上方横拉麻绳,连接山坡巨石,只需一人拉动机关,便可引发小型山崩。 “记住,”他对十二名护卫耳语,“我们的目标不是杀尽敌人,而是制造混乱,逼他们自相践踏。只要挡住前军一个时辰,后续部队便会因恐惧而退缩。” 第七日清晨,天未亮透,斥候飞报:赤牙大队已至十里外,正沿古道南下! 李逸立即下令:主力撤往鹰嘴沟,留十人操控草人,制造炊烟假象。 当朝阳初升,一百二十名大荒勇士已隐匿于鹰嘴沟两侧山林之中,屏息以待。 辰时三刻,大地震动。 尘土滚滚中,八百余赤牙骑兵呼啸而来,马蹄踏碎冻土,战旗猎猎作响。为首的是一名满脸疤痕的壮汉,身披熊皮,手持铜锤,正是赤牙族长??秃龙。 他勒马村口,见村落寂静,唯见几具草人在风中摇曳,冷笑一声:“听说此地有支民团击退我儿部队?不过一群饿殍罢了!烧了屋子,抢了女人,继续南下!” 然而就在此时,探子急报:“前方鹰嘴沟发现敌踪!似有埋伏!” 秃龙大笑:“区区山沟,也敢藏虎?给我冲过去!谁敢挡路,剁成肉泥!” 号角响起,骑兵列队涌入鹰嘴沟。 前五十骑安然通过。 第六十骑踏入沟心时,地面突然塌陷!七八人连人带马坠入陷坑,惨叫未绝,已被尖桩贯穿! 紧接着,山顶滚木?石轰然砸落,堵住前后退路! 两侧山腰火把齐挥,引燃干草堆,浓烟滚滚,熏得战马嘶鸣乱窜! 更有数十枚“烟毒弹”被抛入人群,炸开后喷出刺鼻黄雾,吸入者顿时涕泪横流,双目失明,纷纷坠马! “有毒!!”蛮骑惊恐大叫。 混乱中,李逸一声令下:“放箭!” 早已备好的火矢射出,点燃沟底预先洒下的猪油。刹那间,火焰腾空而起,宛如地狱之门开启!骑兵人仰马翻,哀嚎遍野。 秃龙怒吼连连,挥锤砸飞一名扑来的村民,正欲组织突围,忽觉脚下一松??竟是踩中翻板机关! 轰隆一声,他连人带马跌入深坑,尚未起身,一支长矛已从上方刺下,直贯肩胛! “拿下他!”李逸跃下山坡,手中“破军”寒光一闪,斩断其持锤手臂。 其余蛮骑见首领被擒,斗志尽丧,或跪地求饶,或夺路而逃。偏此时西面号角再起,乌孤率三十骑自侧翼杀至,截断退路。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歼敌二百七十三,俘虏一百四十八,缴获战马三百余匹、弯刀数百把、皮甲数十副。其余残部溃散山林,不足为患。 李逸站在沟口,望着尸横遍野的战场,神情未有半分喜悦。 “清点伤亡。”他沉声道。 回报:阵亡六人,伤十九人。虽胜,代价沉重。 但他知道,这一战的意义远超胜负。 当晚,大荒村再次点燃篝火,这次是为了庆功,也是为了告慰英灵。 李逸命人将缴获的蛮族旗帜撕碎,混入麻线织成布匹,命名为“战魂帛”,每家分得一尺,寓意“以敌之骨,筑我之墙”。 更令人振奋的是,消息如野火般传遍安平。 “大荒村民团以百人之力,伏杀赤牙主力!” “蛮族闻风丧胆,绕道百里避其锋芒!” “李逸生擒敌酋秃龙,悬首村门示众!” 短短一日,周边十七个村落百姓扶老携幼前来投奔,请求归附大荒村管辖。他们带来粮食、牲畜、工具,也带来了希望。 李逸一一接纳,但立下新规:凡入籍者,须签署《共守约》,承诺“同劳作、同防卫、同享利”。每人每日仍配给一碗粥、半个馍,但可凭劳动积分兑换额外口粮。 与此同时,县衙终于发来正式公文。 县令亲笔签署:“授李逸‘安平民团总领’职,赐铜牌一面,统辖境内流民营及乡勇,遇敌情可自行调度,事后报备。” 随文附赠铁料五百斤、弓弩二十具、官盐百斤,并允其开设“义仓”,代管全县赈灾物资。 张贤亲自送来铜牌,看着眼前这个曾跪在雪地里的猎户,不禁感慨:“你不仅守住了村子,还救了一县之人。如今蛮族不敢南下,皆因你这一战震慑四方。” 李逸接过铜牌,郑重收入怀中:“我不是为自己争权,是为这些人争一条活路。” 张贤点头:“我明白。所以我也向州府上书,建议设立‘屯田自治试点’,以大荒村为范例,推广‘民自理、官监督’模式。若成,或将改变整个边郡民生格局。” 李逸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知道,真正的变革,开始了。 数日后,战俘处理成为难题。 多数人主张杀之泄愤,尤其是那些亲眼目睹亲人惨死的村民。 但李逸却下令:重伤者医治,轻伤者编入苦役队,负责修路、挖渠、建房;至于族长秃龙,则单独囚禁于地窖,每日仅给清水一碗。 众人不解。 李逸解释:“杀一人易,化敌为用难。这些人熟悉草原战术,懂得畜牧养殖,若能驯服,便是宝贵人力。况且……”他顿了顿,“我要让北境诸部知道,大荒村不仅能击败他们,还能收容他们。从此以后,投降者生,顽抗者死。” 果然,消息传回草原,各部震动。一些小部落开始暗中遣使接触,试探归附条件。 而就在第十三日,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被俘的秃龙竟主动开口说话。 他通过看守传话:“愿见李逸一面。” 李逸亲自前往地窖。 昏暗灯光下,秃龙蜷缩角落,断臂缠着布条,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凶狠。 “你不怕死?”李逸问。 “怕。”秃龙咧嘴一笑,“但我更怕我的儿子变成孤魂野鬼。” 原来,那一战中,他年仅十四岁的幼子也在军中,死于滚木之下。尸体被带回营地安葬,但他心中始终不甘。 “你说你能收容敌人?”他盯着李逸,“那你可敢收容一个杀过你们百姓的仇人?” 李逸沉默片刻,道:“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答应三件事:一、写下北境各部兵力分布与迁徙规律;二、教授骑兵作战技巧给我的护卫队;三、三年内协助训练一支‘归化骑营’,专用于防御外敌。若能做到,我许你自由,甚至可让你之子嗣在我村落户。” 秃龙怔住,良久才沙哑道:“你……不是寻常汉人。” “我是大荒人。”李逸淡淡道,“在这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不愿活下去的人。” 三日后,秃龙开始执笔书写。 与此同时,大荒村建设全面提速。 农耕堂在王老栓带领下,完成三百亩苎麻春播,又开辟红薯地八十亩,预计秋收可增产三千石; 工造堂利用缴获的铁料,打造出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武器:精钢短刀三十把、长矛五十杆、简易盔甲二十副,并试制出“连发弩机”原型,虽仅能射三箭,却已令众人惊叹; 仓储堂建立“积分制度”,村民可通过开荒、巡逻、织布等劳动赚取“工分”,凭分兑换食物、衣物、香皂乃至住房分配权; 总务署则正式挂牌办公,设文书、监察、调解三吏,处理日常纠纷,确保政令畅通。 最令人瞩目的,是“贡麻”的真正问世。 于巧倩带领织工日夜赶工,终于织出首批十匹顶级麻布。其质地细腻如绸,透气耐磨,染以天然植物色素,呈现出淡青色光泽。李逸亲自在每匹布尾绣上双蝶纹样,并加盖“大荒村制”火印。 这一次,他不再赠送权贵,而是公开拍卖。 公告贴出:“限量十匹‘贡麻’,三日后于王记酒肆竞价出售,底价五贯,价高者得,所得银钱全数投入‘孤儿学堂’建设。” 消息一出,全城轰动。 周老爷、赵川、七大望族悉数到场,甚至连邻县富商也派人前来竞拍。 拍卖当日,气氛紧张。 第一匹起拍,瞬即飙至八贯。 第三匹突破十贯大关。 最后一匹“蝶恋花”纹样,竟被县尉赵川以十五贯高价拍下! 全场哗然。 李逸当场宣布:本次拍卖共筹得九十七贯三百文,全部存入“义仓教育专账”,用于修建校舍、聘请塾师、购置纸笔。 当晚,安平城内议论纷纷。 有人说李逸是“敛财高手”,也有人说他是“仁义之主”。但更多人开始意识到:大荒村已不再是一个避难所,而是一座正在崛起的“民间城邦”。 而在这一切背后,李逸并未停下脚步。 他取出地图,在安平西侧山脉标记出一处红点??那里有一座废弃铜矿,据老猎户说,储量颇丰,只因地处险峻、运输困难而被弃用。 “明年开春,”他对王金石道,“我们要打通一条通往铜矿的山路。有了铜,就能铸钱、造器、设市集。到时候,大荒村不仅要自给自足,还要成为整个西北边郡的交易中心。” 王金石听得热血沸腾:“你要做的,不只是活下来,是要重新定义这片土地的规则。” “没错。”李逸望向窗外,夜空中星辰璀璨,“旧的秩序崩塌了,那就由我们来建立新的。我不求称王称霸,只愿每一个孩子都能在春天种下种子,在冬天拥有暖炕,在长大后不必跪着求一口饭吃。” 风雪渐歇,晨光微露。 大荒村的炊烟又一次升起,比以往更加浓郁、更加坚定。 祠堂门前,新立起一块石碑,上刻八个大字:**宁死不屈,共建家园**。 孩子们围着石碑奔跑嬉戏,口中唱着新编的童谣: >“大荒村,好地方, >李叔叔,盖学堂。 >不用跪,不用慌, >人人有饭,个个有光!” 歌声飘向远方,穿越群山,落入每一个渴望尊严的灵魂深处。 而在村后高山上,李逸独自伫立,手中握着那柄“破军”长刀。 刀身映着初升的朝阳,熠熠生辉。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蛮族未灭,陈林未倒,朝廷观望,世道艰险。 但只要这缕炊烟不灭,只要这群人还在奋斗,那么?? 逆天改命,未必无望。 第二章:狼群!狼王! 只是烧制草木灰,前后李逸就用了两天的时间,这才刚完成第一步,相比之前弄的那些要更繁琐,这就是古法的弊端,有些环节无法精简。 这就和毛皮的硝制一样,李逸之前剥皮的那些动物毛皮,只经过简单的处理,用匕首刮掉皮下油脂,放在水里浸泡后再晾晒。 正常情况下通过盐硝法或者芒硝法炮制,毛皮才能更柔顺耐用,但之前李逸根本不具备条件,使用盐硝法消耗的盐,每次都要用斤来计算,这太奢侈了。 另外一种古法,就是用树皮捣碎研磨制造鞣液,最好的选择是橡树和杨梅树,但受限地理位置的原因大荒村这边没有,就地取材只能选油松,桦树,白杨,每一种都有不同的效果,根据皮毛做出选择。 例如白桦树皮制造的鞣液,最适合白色和浅色的毛皮,不会影响原有的颜色。 鞣制毛皮的整个过程很耗时,首先要刮干净皮毛的油脂层,防止皮毛变质,之后用草木灰水浸泡半天,预制结束后再用树皮制作的鞣液浸泡七到十天,每天固定搅拌几次,晾干之后再拉伸好,皮毛才算彻底鞣制完毕。 前前后后加起来了消耗十多天,在天气转冷要急用的情况下无法顾及这些,只能做简单处理后。 嘭嘭嘭...... 这是何铁牛在锤击压榨豆油,其他人也都在忙碌着。 李逸将三个盛放草木灰的陶罐拿来,两个里面是扫帚草的草木灰,一个里面是松针的草木灰,仔细筛选出未燃烬的杂质,只留下最细腻的草木灰。 将扫帚草草木灰和松针草木灰以,以三比一的比例融合,之后再以重量一比五的比例加入清水,以放置后的井水或者雨水最佳。 用木棒不停地搅拌,整个过程持续约半个小时,让草木灰和水完全融合,将大陶翁盖上静置十二到二十四个小时,目的是让碱性物质更充分地溶解在水中。 因为天气太冷,陶翁不能放在院子里,李逸将两个陶翁小心地搬起到放到里屋。 虽说需要静置的时间有些太久,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必须经过耐心的等待。 李逸在灶台上拿起盛放猪油的陶罐,放凉的猪油是黄白色的凝固在一起,细腻的感觉看起来就像是冰淇淋,陶罐盖子一打开,一股有腥味钻入了鼻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豆油不出现时能有猪油吃就是腥一点李逸也能接受,制作出豆油后便会觉得这腥味格外浓,当然在炒菜时,豆油中加入一些猪油,还是有提味增香的效果的。 “要做肥皂的话,这猪油还是不够啊” 李逸皱眉,见还没到正午他准备进山里碰碰运气,若是能找到那赤狐今天的猎物就有着落了。 见李逸背上了弓箭,在帮忙研磨豆粉的秦心月美眸放光。 “心月,你在家帮忙吧,我进山里很快就能回来的” 虽是心中小有失望,秦心月还是听话地点头应下,继续帮着研磨豆粉。 压榨这豆油比之前做任何吃食都繁琐,需要的人手多,陈氏和另外三个寡妇负责炒豆,秦心月,刘氏,白雪儿,陈玉竹负责用石磨磨豆粉,张绣娘负责蒸豆粉弄成豆饼,最后交给何铁牛压榨豆油。 之前还能馒头和豆腐分两边一起做,现在忙的豆子和大丫也要帮着拿木柴烧火。 唯一闲着的于巧倩要在屋里帮着照看两个孩子,陈氏的孩子和小牛都太小,离不开人照顾的,她偶尔去和白雪儿,陈玉竹替换下磨豆粉。 另一边..... 李逸以最快的速度进山,这一次他目标明确的去往两次遇到赤狐的区域。 “哪去了?猫冬了?” 李逸摘下皮帽子挠了挠头,古代这男人也留长头发着实不方便洗头,痒得厉害,他严重怀疑,自己这发源地里有辛巴。 弄出肥皂来,他一定要好好洗洗头才行,等天气暖和遍地野花时还可以将肥皂制作成香皂,一旦制造出来,大门大户的夫人小姐们没有一个能顶住诱惑的。 漫无目的朝山林深处走了一会,一抹熟悉的火红出现在前方,鲜艳的颜色在雪地中分外显眼。 李逸面露喜色,快速朝着那边走了几步,确认就是那只很通人性的赤狐。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赤狐今日走路的姿势很不正常。 它见到李逸后微微仰着头看眼神也似开心的,但后腿的伤牵扯着让它根本走不快,一瘸一拐的看着就很可怜。 走到李逸身边,赤狐还是先绕着转了一圈,见李逸伸手它过来蹭了蹭李逸的手掌。 “怎么还受伤了,来,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李逸说着从物品栏里取出纱布和止血消炎的药粉,这些药粉是他自己晾晒的药材研磨的。 “别动,很快就好了” 赤狐一开始还有些抗拒,但在知道李逸是在帮助它后,便很配合地一动不动。 “可以了,这样伤口好得快点”李逸笑道。 【医术熟练度+2】 赤狐仰头对着李逸发出低低的叫声,好像是在说着谢谢。 李逸却是诧异这还能得到熟练度,不自觉的看向赤狐的另一条腿.... 算了,那样做太过分了,心中否定了一个无耻想法,李逸摘下身后的反曲复合弓: “走,头前带....路!我给你报仇去!” 现如今,李逸已经将这整片山林划分为自己的猎场,再凶猛的野兽也顶不住一颗爆头的子弹,更何况狩猎大型的猛兽增加的熟练度还多,眼看着就能突破到下一等级,他的内心很是期待。 赤狐也算是这个猎场里的猎物,但它通人性能够给李逸指路,所以李逸和它现在的关系,算是一种另类的合作伙伴,有赤狐引路他能节省很多寻觅猎物的时间,狩猎效率大大提升。 现在刚尝到甜头,竟然有别的猎物敢狩猎他的小伙伴,这叔能忍,婶子也忍不了呀。 赤狐低声叫着,看模样竟是有些人性化的犹豫。 李逸摸了摸它的头:“有我在,你放心引路!” 确定了李逸的心意,赤狐转身在前面引路李逸在后面跟着,顺着山势逐渐深入山林。 这次走的时间较长,走了两个多小时,看赤狐的模样似乎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等下.....喝口水” 李逸拿出水囊灌了一大口,看赤狐走过来,他将水倒在掌心里让赤狐舔着喝光。 嗷呜...... 嗷呜....... 两声狼吼依次出现,赤狐听后紧张地东张西望,李逸侧起耳朵,听这声音应该不是太远。 看赤狐这反应,八成就是这些野狼咬伤的它,能在狼口里死里逃生也算这赤狐命大。 “走!过去看看!” 虽说听声音这狼有不只一只,但李逸现在有着十足的底气,随着熟练度的提升,他的各项狩猎能力都跟着提升,百米之内箭无虚发这是他的绝对自信。 就是被野狼近身,李逸也有十成把握完成近身搏杀,5点力量属性配合《气合拳》练出的一口内气,他一瞬间的爆发力强得秦心月都震惊。 秦心月苦练这么多年才养出了一口内气,抵不上李逸配合《气合拳呼吸法》修炼十天的效果。 看秦心月当时震惊的表情,李逸就在心中赞叹,天赋虽是可以让人鹤立鸡群成为人中龙凤,但在挂逼面前是一文都不值啊,正所谓开挂一时爽,一时开挂!一直爽! 深林中某处...... 听到狼嚎声,骨延和风律就意识到危险了,还不等他们跑到相对开阔的区域,一只只狼影从各个方向现身,竟是不知在何时开始,已经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看这数量至少有十几只甚至更多,显然这是一只很强大的狼群。 嗷呜..... 那边的山石上,有一只狼的体型明显比其它野狼更大,长毛在风中浮动看着威风凛凛,这便是狼王,是统率这支狼群的领袖。 “那是狼王,杀了它这狼群就散了!” 乌兰一眼就看出狼王的身份,她反手从箭袋中抽出一支骨箭搭在牛角弓上,毫不犹豫地射出。 反曲弓,本就是源自游牧民族的牛角弓和羊角弓,配合精湛的骑术,骁勇善战的他们才总能以少胜多打败中原的士兵。 “乌兰!不要!” 骨延开口提醒时,乌兰手中的骨箭已经射出,因为角度不好骨箭刮到树枝,连狼王的影子都没擦到。 狼王仰发出雄浑的嚎叫声,周围的野狼接受到命令一同向着三人冲来,这是进攻的号令! “哼!” 乌兰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紧张害怕,抽出第二支箭拉弓搭箭,短暂地瞄准后她射向迎面向她冲来的一只野狼,这些骨箭每一支都是乌兰亲手打磨的,无比锋利。 前冲的野狼被一箭命中眼睛,在哀嚎中扑在雪地里。 乌兰的动作不停,再次拉弓搭箭,就这片刻功夫有两只野狼已经冲进了她的十米范围内。 不需要思考,乌兰随便选择了一只为目标,松开颗弓弦。 她虽是女子,但却是表现出了超出寻常男人的勇敢和果决,再想反手拿箭,另一只野狼已经冲到了她面前,后退用力蹬地飞扑而来! 一支骨箭,恰在此时飞来,准确地命中了这只飞扑的野狼,骨箭附着的力道和野狼扑起的力道对冲,野狼的身体在空中一顿没能成功扑到乌兰的身上。 乌兰扭头看了眼,发现是那边的骨延,他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然而在他那边,已经有三只野狼冲进了他的十米范围内! “骨延!小心身后!” 乌兰大声提醒,虽是射箭帮助骨延解决了一只野狼,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骨延被野狼所扑倒在雪地里。 刚想过去帮他,眼角的余光瞥到有两道影子冲来,又担心混乱中射中骨延,她只能暂时调转方向射杀后面冲上来的野狼。 被扑倒的骨延,表现出了草原汉子的凶猛,他的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用一只胳膊挡住野狼的撕咬,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用牛肋骨磨制的匕首,猛刺野狼的脖颈。 鲜血狂涌而出,滚烫的血液落在骨延的脸上和嘴里,让他看起来狰狞得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恶鬼。 “啊......” 骨延发出惨嚎,他的一只脚腕被野狼咬住,那只野狼咬住后用力地拉扯他,他用另一只脚猛蹬野狼的头部,刚脱困身体就被庞大的阴影所笼罩。 那只狼王竟是不知道何时来到了他这边,不给骨延发起攻击的机会,狼王那有着锋利獠牙的大嘴,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脖颈上。 狼王的头颅晃动两下,骨延的手臂便无力地垂在雪地上,不甘的眼神一点点涣散,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嗷呜...... 狼王示威的嚎叫,一只粗大的前爪踩在骨延的尸体上。 “骨延!” 风律大声呼喊,片刻的分心让便让一只野狼冲到了面前将他扑倒。 “骨延!风律!” 有族人死伤,乌兰瞬间红了眼睛,迈步向着这边冲来。 眼下他们还剩两个人,野狼却还有八只,风律清楚如果两人继续下去,全都会死在这里。 他直接将左手塞进这头撕咬他的野狼嘴里,暂时阻挡了它的攻击,将腰间的一把石斧抽出,全力向狼王扔出! “乌兰!快走!我们不能都死在这!告诉我的儿子,他的阿爹是部落里最勇敢的勇士!” 风律嘶吼着,拔出匕首和撕咬他的野狼拼命,野狼的脖子被他捅得鲜血淋漓。 风律摇摇晃悠地站起身,左臂无力地垂着,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滴落在雪地上,将他脚下雪地染红。 乌兰将牙齿咬的咯咯响,掉转箭头瞄准就狼王射出! “畜生!来追我啊!” 大喊一声,乌兰全力地在山林间奔跑,道路不平还有积雪,这一路她连滚带爬,祈求着自己能够将那些野狼都引走,给风律留下一条生路。 肺部传来灼痛的感觉,嘴里呼呼呼地喘着粗气,狼王的叫声响起,身后的野狼一同出动,追击这个敢冒犯狼王威严的生物。 “呀!!!” 风律手中拿着匕首,踉跄地追上来。 算上狼王在内还有七只野狼,如果它们去追乌兰,乌兰没有任何逃跑的希望。 风律的嘶吼声成功吸引了两只野狼,它们转身向着这边扑来。 风律踉跄跑到骨延的身边,强忍着左臂的疼痛捡起骨延的匕首握在手里。 “兄弟!我们死在一起,谁都不会孤单!” 第三章: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县尉的? 出村时,李逸看到周老实站在村口树下,一直盯着他们向桦树林行进。 村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厚厚的积雪将地面的杂草压弯掩埋,脚下不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给行走增添了不少阻力。 远处,西凉山的两座山丘被周围的土丘环绕,山脚下是一片茂密的桦树林,一棵棵桦树笔挺地立在雪中,银装素裹,透着几分萧瑟的美感。 西凉山并非大荒村那边连绵不绝的山脉,主要由两座较高的山丘和周围散落的小土丘组成,山林茂密,地形比较复杂。 队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赵川回头张望,见李逸和秦心月始终缀在队尾,不由得微微皱眉。 眼看着就要接近桦树林,赵川抬手喝令:“停下!” 他转身走到队伍尾端,对李逸说道:“李兄弟,此刻可以分发斗篷了吧?前方就是山林,再不换装就来不及了。” 李逸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转头望向村子的方向,确认距离已远再也看不到村里的人影,才回过头问道:“县尉大人,你们之前几次进山剿匪,都是从这里进入的吗?” “正是!”赵川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村正说了,他们平日进山采山货都走这条道,而且那伙恶匪当日逃窜时,也是从这里进的山。” “可这样一来,反倒方便恶匪布置陷阱。”李逸直言不讳:“我们每次都走固定路线,极易踏入对方预设的埋伏。他们只需凭借有利地形,便能轻松应对。” 赵川皱眉反驳:“可村里的农户说,其他方向山路崎岖难行,还容易迷路。从这里进山,能最快抵达两座主山之间的山坳,我怀疑恶匪的巢穴就藏在那里,要么是自建的房屋,要么是天然的山洞。” 李逸的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吐槽: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县尉的?是关系户还是有后台? 见到李逸神色凝重,赵县尉也跟着皱起眉头,沉声问道:“怎么?有何不妥?” 李逸心底暗自腹诽:就你这直冲硬闯的法子,不全军覆没都算运气好。但顾及到对方的身份脸面,他终究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换了种方式引导。 “县尉大人,你可知我们当初是如何猎杀那头猛虎的?” 赵川一愣,满脸困惑,眼下正商议剿匪事宜,怎么突然扯到猎虎上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 李逸自顾自继续说道:“那头猛虎当时就躲在山坳中。期初我们八个猎户进山,发现它的踪迹后,大伙都觉得人手充足打算一拥而上,每人射一箭将它射杀。可等我们沿着山坳深入时,猛虎早察觉到了动静,绕到侧面突然发起突袭。那一战,我们当场被扑杀三人,剩下五人仓皇逃窜,差点没能活着下山。” “大虫本就凶猛,捕猎时难免有死伤!”赵川插了句嘴,脸上还带着几分一语中的的自得,仿佛看透了其中的关键。 李逸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所以第二次进山,我们换了策略。让四人在山坳外周旋吸引猛虎注意,我则绕到山坳后方悄悄摸过去,放冷箭一箭命中猛虎眼睛,当场将其射杀,全程没有任何人伤亡......” 说完,李逸便不再言语,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赵川。 他已然看出,这位县尉性子耿直,脑子也转得慢,若是说得太直白,既伤他脸面,恐怕还会引起抵触,只能用讲故事的方式旁敲侧击。 心累啊…… 李逸暗自叹气,侧头时恰好撞见秦心月投来的疑惑目光,瞬间明白她的心思。 猎杀猛虎这事他做得极为隐秘,白雪儿和于巧倩都不知情,而秦心月当时正在县城忍饥受冻,自然对这段过往也一无所知。 “呃……” 赵川眉头拧得更紧,低头沉思了半晌,才猛然拍了下大腿,恍然明悟:“哦!李兄弟,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次剿匪也照这个法子来?” 李逸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算无可救药,就怕遇到独断专行自傲自大的性子。 相处至今,他发现赵川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心里想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反倒少了许多弯弯绕绕。 “正是!”李逸神色一正:“恶匪凶悍且狡诈,不能以常理度之。我们挑选几名好手绕路进山,其余人留在桦树林入口徘徊牵制,这便是声东击西之计!” 赵川眯起眼睛,反复咀嚼着声东击西四个字,随即一拍手掌:“好一个声东击西!就按你说的办!” 他重新上下打量李逸,眼中满是赞赏:“不愧是能猎杀猛虎的猎户,跟那些贪生怕死的家伙就是不一样!” 说罢,他转身将所有士兵召集起来,在矮子里挑大个挑了五个机灵且箭法不错的年轻新兵,加上他自己、李逸和秦心月,一共八人。 “就我们八人行动,你看如何?” 李逸扫过那五个新兵,见他们眼神明亮,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正是眼下需要的锐气,当即点头:“足够了!” 他将提前赶制的斗篷分发下去,众人迅速换上。斗篷虽不是纯粹的白色,却恰好能与雪地中枯草的黄色相融,趴在雪地里时,远远望去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很难察觉破绽。 赵川背上弓箭,又将佩刀牢牢系在腰间。秦心月通过之前的观察,早已看出他是擅长近战搏杀的好手。 赵川叫来队伍里的两个什长,命令他们带着剩余士兵在桦树林一带游击干扰,只在外围活动,不得深入,走一段便退,退回再进,以此吸引恶匪注意力。 那两个什长本就是兵油子,不用正面与恶匪搏杀只是在外围虚张声势,自然乐得应允,连忙点头领命。 赵川眼底难掩兴奋之色,李逸展现出的智谋与能力,让他对此次剿匪多了几分底气: “我们现在就出发?” 李逸提议道:“还不清楚恶匪的眼线藏在何处,不如我们先跟在大部队身后,到了桦树林外围再悄悄脱离,这样更稳妥。” “我看可行!”赵川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八人悄悄跟在队伍末尾,眼看就要抵达桦树林外围,李逸与秦心月对视一眼,率先俯身隐入路边的雪丛,其余人紧随其后,动作轻巧的连队伍中那些松散的士兵都未曾察觉。 跟在李逸和秦心月身后,五个新兵被这隐秘的氛围感染,脸上都露出几分兴奋与紧张。他们虽不懂其中门道,却也能感觉到,这次行动与以往几次的莽撞进山截然不同,心中都暗暗期待着能立下军功,日后得以提拔为伍长或什长。 李逸走在最前方,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地形山势。 在他看来,优秀的猎人从不会局限于熟悉的猎场,而是能在任何环境中迅速适应,即刻进入狩猎状态。不仅是固定区域的狩猎王者,更能成为任何一片猎场的主宰。 他暗自期待着狩猎等级再次突破,届时便能在任何猎场中让所有生灵都沦为他的猎物。 “李兄弟,我们这越走越远了啊。”赵川加快脚步追到李逸身后,疑惑地问道。 “赵县尉放心,选一条好路线,既能让我们更快进山,也能在后续战斗中占据有利地势。”李逸语气笃定。 见他胸有成竹,赵川便不再多问,转头对身后的士兵叮嘱道: “都跟紧点!机灵着点,别暴露行踪!” “是!” 一行人一路绕道桦树林东段的尽头,沿着黄土梁的缓坡向山里进发。 从这个方向看,两座主峰的距离似乎最为遥远,但李逸丝毫不担心。他们走走停停,行进了一个小时,竟连一处陷阱都没遇到。 “他娘的,这村子里怕是有恶匪的眼线啊!”赵川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按村民所说,只有桦树林那条路最好走,其他方向既远又难行,可他们走了这么久,除了路程稍远,并未觉得路况有多恶劣。 李逸与秦心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自腹诽:县尉大人您总算发现了,慧眼如炬!真是不容易啊! 这时,身后一个新兵小声说道:“是啊大人,那个村正看着就很可疑。他的眼神……怎么说呢.....根本没有寻常农户见到我们时的畏惧,说话虽客气,却敢直勾勾地打量我们,换做旁人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另一个新兵也跟着附和:“没错!上次我去借水桶,还看到他偷偷往山林方向张望,神色鬼鬼祟祟的。” 赵川猛地一拍大腿,懊恼地说道:“哎呀!感情我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对方知晓了!我就说每次进山,那几个寡妇和村正都格外热情,还以为是感激我们剿匪,原来是来探口风的!等这次剿匪成功,我定要把他们全都押回大牢审问!” 他忽然想起刚才李逸等人的反常举动,试探着问道:“李兄弟,你该不会早就看出不对劲了吧?” 李逸笑了笑,没有直接承认,只是说道:“等抓到山里的恶匪,一审便知。”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方的李逸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同时拉着身边的秦心月迅速蹲下。身后的赵川和几个新兵也立刻跟着蹲低身子,大气不敢出。 前方的桦树林看似一切正常...... 今日天清气朗,连风都没有,林间静得能听到枝头雪花落下的轻响,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但李逸凭借多年的狩猎经验,从前方杂草的异常分布,以及几棵大树树枝的不正常弯曲中,敏锐地察觉到陷阱的痕迹。 “有陷阱,别触发,跟着我绕开!” 李逸低声说道,随即换了个方向,斜着向桦树林深处走去。 猎人布置陷阱,不仅针对野兔、野鸡这类小型猎物,也会为应对大型猛兽设置致命陷阱。而布置陷阱的关键,在于选择合适的地点,并根据地形设计陷阱类型。 李逸推测,这伙恶匪中定然有经验老道的猎户。他试着代入对方的思维,在可能设置陷阱的位置仔细排查。 赵川疑惑地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异常。直到他们绕到侧面,才看到地上斜插着的锋利木刺,尖端闪着寒光,若是不慎触发陷阱难免死伤。心中对李逸的信服又多了三分。 “咕咕咕……” 一阵鸟叫声从不远处的林中响起,声音略显突兀,紧接着,其他方向也传来此起彼伏的鸟叫声。 李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非所有人都能将鸟叫模仿得惟妙惟肖,骗骗不熟悉鸟类的外行人或许可以,却瞒不过一个优秀的猎人。 除了第一声模仿的还算接近,其余几声的差别极为明显。他仔细分辨,发现模仿鸟叫的共有六人,分布在不同方位。其中四人位于桦树林正面入口处,那里显然是他们的重点埋伏的区域。而有一人的声音,听着离这边格外近。 见李逸再次停下脚步,赵川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李兄弟又发现陷阱了?” 李逸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刚才的不是真鸟叫,是有人模仿的,他们在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消息。” 赵川眼睛骤然瞪大! 他刚才压根没在意,山林中本就不缺鸟叫声,之前也断断续续听到过,根本没多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不是被他们发现了?”此刻的他,已然对李逸的能力彻底信服。 “你们在这等着,我摸过去解决掉这边的人。”李逸说着便要起身,却被身边的秦心月一把拉住。 “放心,我能解决!” 他对秦心月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压低身子,在积雪覆盖的杂草中缓缓移动。有斗篷的伪装,只要控制好前进速度,便能完美融入环境。 抵达大致区域后,李逸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他知道,对方为了观察动向,必然会选择一个高处,而这片区域中,只有那边的缓坡符合条件。 李逸猜测对方也做了伪装,因此并不心急。这边并非恶匪的重点埋伏区域,人手本就少,最多安插一两人。也正因人手不足,他们才会在村外安插眼线,并引导官兵走向预设的埋伏圈。 李逸刻意避开树林,选择在树少的开阔地移动,若是在林间穿行,斗篷的伪装效果会大打折扣。他在缓坡侧面静静等待了十分钟,远处再次传来鸟叫声...... 咕咕咕.... 声音频率与刚才一致。紧接着,桦树林中心区域方向传来一阵相对急促的鸟叫,李逸分析,这应该是在传达官兵已到的消息。最后,这边也传出回应,叫声与之前别无二致,大概是在回复一切正常或者未发现异常。 这声音极尽,李逸断定对方就在缓坡之上,距离不足百米! 他缓缓摘下反曲复合弓,将箭暂时收入物品栏,这样战斗时能更方便地随时取箭。 狩猎,正式开始! ps:李逸:兄弟们,投我一票,明天出道! 第十九章:寒冬在即 吃过晚饭,李逸撂下碗筷,打算去张绣娘家完成今天没做的按摩,临出门时,瞥见白雪儿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直勾勾有些黏着他,便知这小丫头也想跟着去。 “走吧,雪儿,跟夫君一道。” 李逸笑着挠了挠头:“我一个大男人,夜里去寡妇家,难免让人嚼舌根,你夫君我在村里,先前可没什么好名声,我倒是无所谓,可是不能污了嫂子的名声。” “哦……好的,夫君你等我一下!” 于巧倩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前几日给李逸缝补鞋子时,她感觉自己有些笨手笨脚的,针脚难看得很,所以这几天她没事就缝补些东西。 【夫君现如今心思细腻,会替他人着想,实在是看不出他曾经竟是那般模样】 于巧倩心中感慨,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浅浅微笑,叮嘱道:“夫君,倩儿,外面天黑,你二人走路可要当心着些” 听到于巧倩的心声和暖心叮嘱,李逸露出温柔笑意:“放心吧,倩儿” 于巧倩心中坚硬的保护壳正在一点点褪去,展露出她更多的温柔,她不如白雪儿那般外向,但她也在用实际行动,证明她在一点点地接受李逸,接受融入这个家。 白雪儿快步跑到灶台边,掀开还冒热气的陶锅盖,从锅里捞出三大块油亮的鸡肉和些吸饱汤汁的蘑菇,这是她特意留下的剩菜,就想着让李逸走时带给那两个可怜的孩子。 “夫君,咱们带过去给大丫和豆子吃吧?” 白雪儿指尖捏着碗沿,步子放得极轻,生怕晃洒碗里的鸡汤,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李逸眼底漫起暖意,宠溺地笑了笑:“好,他们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黄昏刚过,就起了风,两人走出不远,细绒似的东西飘落在白雪儿脸颊,凉丝丝的。 “夫君,下雪了!” 李逸仰起头,望着零星飘落的雪,心中感慨。 大荒村本就偏僻苦寒,冬日寒风如刀,一到下雪天,白毛风刮起来能冻死人,到时候村里人只能缩在屋里半步不敢出。 若是没囤够粮食,这冬天,还不知道有哪户熬不下去。 两家离得近,踩着微凉的土路走了片刻,二人就到了张绣娘家的院子。 “嫂子,我来了!”李逸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两个小小的身影就从屋里跑出来。 大丫眼尾带着怯懦却没了昨日的戒备,豆子跟在姐姐身后小脑袋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白雪儿,小手攥着姐姐的衣角。 “三叔来了”大丫细声细气地喊。 “三叔!”豆子小声附和。 李逸微笑揉了揉豆子的头顶:“真乖。” 豆子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问:“三叔,这好看的姐姐是谁呀?” 白雪儿捏了捏他的脸蛋,嘴角漾开两个梨涡: “不能叫姐姐哦,你要喊小婶婶。” 白雪轻轻抬了抬手里的碗:“外面冷,快进屋,婶婶给你们带肉吃啦!” 肉? 这个字对大丫和豆子来说陌生得很,上次吃肉还是他们爹在时,记忆远得模糊连肉味都想不起来了。 “李三来了……” 张绣娘扶着墙壁走出来,脚步虚浮,白雪儿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嫂子,夫君说你伤没好要少走动,安心养着。” “你是……” 张绣娘打量着白雪儿,满眼疑惑,她心思都在两个孩子上,对李三的事向来不关心。 李逸挠了挠后脑勺,干笑道:“前些日子我去县衙分地,县衙给我分了两个媳妇,这是白雪儿。” 经过半个月调养白雪儿气色好了不少,脸上长了点肉,皮肤褪去粗糙暗沉看上去很健康,人就显得越发清秀。 “哦……快进屋,外面风大。” 张绣娘侧身让他们进门,目光扫过白雪儿手里的碗,瞥见大块鸡肉,悄悄咽了口口水。 “雪儿,你帮着做晚饭,我给嫂子按摩。”李逸吩咐道。 “好的,夫君。” 有了昨天的经历张绣娘今天全程配合,李逸力道沉稳适中,揉到酸痛处时她额角沁出细汗,闷哼声不再刻意憋着,肩背渐渐放松。 按摩结束,张绣娘按了按腰,满脸难以置信:“三兄弟,嫂子真不知道你有这手艺!原先腰沉得跟坠了石头似的,现在竟轻快多了。” 李逸笑容淡了些,语气诚恳:“嫂子,以前我那个样子,狗都嫌,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言语上对嫂子也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张绣娘难得露出真心的笑容,眉眼间仍能看出几分美艳,她现在不过才二十六岁。 “都过去了,不提了,要说起来我还得多谢你。” “嫂子说的哪里话,初四哥不在了,我理应帮着照顾你们娘仨,以后有难处尽管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都是自家兄弟。” 这番话很真诚像暖流淌进张绣娘心里,她鼻头一酸,眼眶红了,忍不住落下泪来。 “嫂子,饭好啦!”白雪儿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张绣娘连忙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应道:“哎,来啦。” 屋里很快摆上饭菜,三碗黏稠的粟米粥上面飘着些野菜,一碗鸡汤放在中间,卧着三大块鸡肉和饱满的蘑菇,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小屋。 大丫和豆子在门口就咽着口水,手指抠着门框,坐上桌后,两人规矩地放好小手,眼神却黏在鸡汤碗上,忍着没动筷,齐齐看向张绣娘。 张绣娘失笑摇头:“快吃吧,看我做什么。” 两个孩子端起碗只小口喝着粥,眼睛依旧盯着碗里的肉。 “怎么不吃肉呀?”白雪儿笑着拿起筷子,将两块肉分别夹到大丫和豆子碗中:“快吃吧,这肉可香了,蘑菇吸了汤汁也好吃,吃完再把鸡汤喝了。” “谢谢小婶婶……”大丫小声道谢,试探着将肉放进嘴里。 肉香在舌尖扩散,鲜嫩多汁,两个孩子眼睛猛地瞪圆,满脸惊喜。 “娘!这肉太好吃了!太香了!”豆子含混着嚷嚷,眼睛亮得像燃了小火苗。 张绣娘慈爱地看着孩子:“慢点吃,小心骨头啊。” 白雪儿将最后一块肉夹到张绣娘碗里:“嫂子,你也吃点。” 张绣娘连忙摆手:“哎呀,还是留给孩子吃,他们好久没沾过荤腥了。” “嫂子,你伤还没好,正需要补补。”白雪儿语气软和,“等夫君进山打猎,让他再给你送些来。” 张绣娘看向李逸,眼里带着犹豫。 “嫂子,你就吃吧。”李逸点头:“他们还等着你照顾,你身子好了才能好好照顾他们,我爹以前教过我打猎,明天再进山一趟,打到猎物一定给你们送些来。” 张绣娘连连推辞:“哎呦,可使不得!入冬了,猎物难得,你该拿去乡里换粟米才是,咱们穷苦农户哪能常吃这稀罕物。” 李逸笑了笑,没再多说。 一顿饭吃得温馨,三碗粥很快见底,鸡汤剩下半碗被张绣娘小心翼翼收起来,打算留着明天给孩子吃。 李逸临走前,瞥了眼屋顶的破洞,他在屋里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寒风顺着缝隙往里灌,真不知他们娘三晚上是怎么挨的。 今晚的雪只飘了几分钟,落地就化了,像是冬日的预警。 回程路上,李逸心里盘算着:得趁大雪没来前多打些猎物,去县城卖猎物和山货,酒肆王掌柜实在,就算价低些也图个踏实,山林里捡的的药材分卖给大小药铺,也能换些银钱。 时间太赶,要做的事太多,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回到家,李逸没着急歇息,点上油灯做起木工活,不多时,一个两米多高的木梯就渐渐成型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温度骤降,地上结了层薄霜,李逸裹紧身上的旧冬衣,独自一人进了山。 白雪儿被留在家里和于巧倩一起给粟米脱壳,李逸心中刚又生出个赚铜钱的主意。 如今不管县城还是乡里,都用石杵舂米脱壳,费力又低效,一斤带壳的粟米顶多出七八两净米,这也是净米价格翻倍的原因。 他之前在粮店看过,未脱壳的粟米一斤不到一钱,脱壳后能卖两钱甚至更多,中间的差价是不小的利润。 所以李逸打算多做几个脱壳工具,冬日农闲时让张绣娘来帮工,给她算工钱或换米粮,若是铁牛夫妻愿意也可以加入,人力终究有限,一个人能干的不多,这时就得有可用的人手。 这个想法需要启动资金,要大量购买未脱壳的粟米。 药材虽能卖钱,但普通药材收价极低,穷人为了活命只能被压价,像陈掌柜那样厚道的人少见,眼下最稳定最能创造价值的,还是卖猎物和皮货,分开卖更是能让收益最大化。 “哈哈,开门红!” 走到之前下兔子套的地方,李逸眼睛一亮! 套子里缠住了两只雪兔!雪兔毛皮雪白蓬松,冬日里最受大户人家追捧,有时候兔皮的价值甚至超过兔肉本身。 他麻利的解下套子,确认雪兔断气后,随手收进物品栏,这物品栏的保鲜功能堪称逆天,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不用担心变质。 继续往山林深处走,李逸想狩猎些大型野兽,外围几率太小,只能深入。 没走多远,到了上次射杀野猪的区域,地上留着几坨半干的野兽粪便,看样子至少是前天留下的,那野兽大概率已经离开了这片区域。 “嘎嘎嘎.....” 一阵野鸡的叫声从深处传来,带着挑衅意味,李逸心里一动,这通常是雄鸡求偶或争斗时的叫声,那边大概率不止一只野鸡。 他轻手轻脚穿梭在树林里,尽量不发出声响,很快就摸到声音来源处。 在二十米开外的空地上竟是有三只野鸡,两只雄鸡炸着羽毛对峙着,完全没察觉危险临近。 进入狩猎状态的李逸,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来,瞳孔收缩,呼吸细匀,眼里只剩下狩猎者的锐利,箭囊就在后背,触手可及。 拉弓搭箭,屏息凝神…… “嗡!” 弓弦轻响,羽箭如流星射出,精准命中其中一只雄鸡的脖颈。 另一只雄鸡和雌鸡受惊,扑腾着翅膀想要逃窜,发出惊慌的嘎嘎声。 不等它们飞远,李逸手腕一翻,第二支羽箭已搭在弦上,再次松手,羽箭着破空锐响直直射中另一只雄鸡! 【狩猎熟练度+10】 【狩猎熟练度+10】 系统提示音响起,李逸抽出第三支羽箭瞄准,可那只雌鸡反应极快钻进了密集的树丛,被树干遮挡,错失了射杀机会。 “可惜,真是可惜……” 李逸看着野鸡逃走的方向,摇了摇头,眼里带着遗憾。 他本有三杀的实力,奈何环境干扰没能发挥全部水准,若是狩猎等级再提升一级,动作能更快、瞄准时间更短,或许就能留住那只雌鸡了。 不过,今天收获两只雪兔和两只野鸡,这战绩也算得上很不错了。 收起弓箭,李逸快步上前捡起野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一百一十章:伪装? 几天相处下来,赵素馨和墨家四姐妹对李逸的看法各有不同。 赵素馨是赞许居多,墨天琪和墨志琳都觉得李逸这人踏实肯干,人又不死板,很好相处, 墨明瑜虽是也认可李逸目前所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最纠结的便是墨节瑾,她觉得李逸对她们好得有些过了头,这些好吃的吃食,主家怎么会给下人吃呢? 下人就应是随便的给些吃食就好,也不用三餐管饱,一天能管饱一顿都是算是主家慷慨了,由此来想,这李逸必定是对她们图谋不轨。 即使她们的脸上有红斑,李逸依旧这样,那就说明这李逸是个急色鬼,若是被他看到原本容貌,定会原形毕露,还不知道要做出何种歹事。 不过...他做的那些吃食是真的美味,让人无法抗拒,回味无穷。 若他在食物中下了什么毒,后果不堪设想! 墨节瑾忽地坐起身,看向旁边问道: “二姐,你那还有毒丸没有?我还是觉得这李逸别有用心,我们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墨志琳无奈:“四妹,在大牢里这么久,身上什么东西都没了,你别疑神疑鬼的,快睡吧。” 墨节瑾眼神狐疑:“二姐,你不对劲啊?晚上我看到你含情脉脉地盯着那李逸,才这么几天相处下来,你就对他芳心暗许了?” 墨志琳瞪大美眸,晚上那李逸确实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了,可怎么就变成了她芳心暗许?四妹这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二妹,别理她,睡觉吧” 墨天琪深知自己的妹妹如何,跟四妹纠缠起来,大家今晚就别睡觉了。 “公主!公主!你说呀,你说那李逸是不是之前也直勾勾地盯着你看了?” 赵素馨被子下的身体缩成一团,美眸在黑暗中看向身旁的墨节瑾: “有吗?为什么我觉得李公子是很谦虚有礼的,而且他不拘小节,也不苛刻,很好相处,你不觉得吗?你会让下人和主家吃一样的东西?” “这......” 被赵素馨这么一说,墨节瑾眉头轻蹙。 若是这么说,那李逸确实温和有礼,无论是对那刘家姐弟,还是对她们都很大方,三餐管饱,知道她们刚从大牢里出来,让她们做的活都是不怎么辛苦的,会做各种新奇的吃食,还有着不错的木工手艺,至于人的长相,虽是不高大...... 墨节瑾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笑意开始在眼角扩散。 “不对!不对!” 墨节瑾连连摇头,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被李逸的假象所迷惑呢! 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装给她们看的,就是为了让她们可以卸下防备。 “哼!我一定会揭开你的真面目!” 墨节瑾一个人纠结思索着,等回过神时,发现姐妹们都已经睡着了,被子又被三姐抢了去,自己的半个身子就露在外面。 “可恶的三姐!就知道欺负我,回头定要把你绑了丢到那李逸的床上!” “.......” 李逸家...... 李逸在油灯下制作着木工工具,明天开始他要处理那些王金石带过来的麻,沤好的麻在可以用来制作麻线之前,还有几道必不可少的工序要走。 另外在正式开始纺线和织布前,李逸要跟何铁牛全力完成工棚木屋的搭建。 作为工作间的木棚,目前刚夯实完地面,完成了基础和框架的定位,冻土很硬,夯实地面可是把何铁牛累坏了,就算名字里有牛,也不能真的当牛使唤,感觉很不好意思的李逸给了何铁牛一条鹿腿肉。 和院子中的低矮木棚不同,李逸需要的工作间是要足够宽敞实用的,至少可以同时容纳二十人一同工作。 因此他又解锁了一个新的生存技能,建筑! 从设计,规划,到选材实施,整个过程全部包含其中,如此才能得到更坚固安全符合要求的工棚,另外明年盖新房子时,这个技能也会用到。 不能理所应当地看到房子的外观,只知道房子应该是这样,却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什么结构是可以优化修改的,什么结构又是无法替代不能有任何马虎的。 《天工开物》木工篇中,虽是也和建造木屋相关的部分,但只凭这些还是不够的。 就这么走神沉思的功夫,四女都已经在炕上躺好了,白雪儿甚至直接就躺在李逸的被窝。 李逸扭了扭脖子,热身结束,夜班开始! 次日天刚亮,墨家‘五姐妹’和刘家姐弟都早早来到院外。 墨节瑾正好看到李逸在打那慢吞吞的《气合拳》 “三姐,他练的是什么功夫?”墨节瑾小声询问。 墨明瑜眼神锐利,美眸透过门的缝隙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逸和秦心月。 “不清楚,看他们特殊的呼吸方法,这应该是一种修炼内气的内家拳。” 墨节瑾听闻嗤之以鼻:“能修炼出内气的才叫内家拳,修炼不出内气的内家拳,还不如练练花架子。” 观察片刻之后,墨明瑜的表情凝重了三分,沉声说道: “此女功夫在我之上,正面搏杀十招之内我必败,只有用暗器偷袭,我才能多些胜算。” “那个李逸呢?”墨节瑾问,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看不透,感觉气息沉稳有力,但在他的身上看不出习武多年的痕迹,应是最近才开始练习武艺的。” “这种年纪才想着练武,那就是纸老虎喽,不足为惧!” 墨节瑾还想偷看,却是被身后的大姐墨天琪拉了一把,随后面前的木门打开,李逸站在门口微笑看着她们。 “冬日天寒,你们不用来这么早的,早来了也是等着,还不如在被窝里多休息一会。” 墨天琪轻施一礼:“公子宅心仁厚,不与我们计较,但我们要做到心中有数” 李逸点头:“嗯,干活积极是好事,今日天气应是不错,一会让小雨带你们去捡些石头。” 考虑到这冷天还要持续两三个月,为了不影响在木棚中干活,李逸要用河里的石头与黄泥,弄两个土灶灶,灶膛加大,烟道加粗,这样可以确保散热的效果。 吃过早饭,李逸让何铁牛把骡车赶到河边,将让所需要石头的大小说明,让小雨带着墨天琪她们,从河床里挑选大小比较接近的石头,放在骡车上最后一起拉回来。 这间工棚按照大木屋的规格建造,中间用隔墙分开为两间,日后一间全放纺车,一间全放织机,将纺线和织布区分开,这样每个人只需熟练操作其中一种即可。 “铁牛哥,你来帮我把这一圈立柱子的区域再夯实些,我去跟嫂子吩咐下她们要做的活” “成,交给我,你去吧!” 院子里,张绣娘和刘氏陈氏等一众寡妇都在等待着。 见李逸回来,刘氏忙询问:“李逸兄弟你说吧,让我们干啥,嫂子都听你的” 李逸悄悄地给刘氏点了赞,不知道是不是何铁牛又偷偷家教了,这觉悟是一天比一天高。 “之前,我和绣娘说过,咱们以后要做布卖布,所以你们要学着做各种活,不会用纺车和织机,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先教会绣娘,之后由绣娘来教你们。” “前些时日,我收回来一些沤好的麻,这几日你们就负责按照我的要求处理这些麻。” 李逸指着身边沤好的麻:“先把这些再清洗一遍,用我给你们制作的木棒捶打,把泥土洗净,烂地都挑出去,捶打到把这上面的麻和麻杆彻底分离开,直至没有这种黏糊糊的胶,便是可以了” “天冷,大家不要用凉水,锅里烧点开水用温水,冻坏了诸位嫂嫂,以后谁给我干活啊!” “哎呦.....还是李逸兄弟会疼人啊....” 李逸亲自下手,带着大家一起做,挑选,浸泡清洗,捶打脱胶让麻更好的纤维化,一遍流程下来大家都大致了解了,这就是一个耐心细致活, 因为要求比较高,大家又都是第一次做会,都比较慢,不过李逸不着急,大家就更有耐心。 “嫂嫂们,刚开始不熟悉,做得慢很正常,我都不着急,你们也不用着急” “我们织布卖,想要比别人卖得好,卖得贵,布就必须也比别人好,所以我们每一步都要认真仔细一些啊。” “现在算是做零活,大家都是每天统一的工钱,可等日后开始纺线织布了,那就是谁做得多做得好工钱就多,做得不好做得慢的,工钱也要少一些了。” 李逸说话,大家都认真的听着,这关乎她们日后赚钱的多少,没办法不上心。 秦心月看着李逸这认真的模样,嘴角带起笑意,夫君制作那纺车和织机的过程她全看在眼里,神情特别专注,自是希望夫君能把织布坊做起来。 似是感应到视线,李逸看向秦心月这边,四目相对后李逸微笑: “心月,你过来” “怎么了夫君?”秦心月走上前来问道。 “你跟着绣娘学,学不会也没关系,就当体验一下” “那我也要学!” 白雪儿和陈玉竹也凑了过来,虽说现在村里人都跟着夫君干活,但二人知道,自己夫君以后肯定是要做大的,到时候缺人手她们总不能只在一旁看着。 这边指导完大家如何做,李逸又快步去找了何铁牛,忙碌着继续搭建工棚,因为树木都是刚砍伐的没有经过晾干直接使用,就不能再太精细的设计结构。 只需要满足三个要求,木屋够大,能挡风,比较结实耐用,不至于大风一吹就摇摇晃晃。 李逸跟何铁牛两个人的工作效率,堪比五六个工匠加起来,李逸的木工活全能,心中也知道自己要的建造效果是什么样,基础弄好,摆好框架,剩下的工作就和拼装积木一样简单。 而何铁牛就是绝对的执行者,李逸让他干啥他就干啥,没有一点质疑。 需要人手时,墨家五姐妹和秦心月她们都能帮忙。 不算何铁牛砍树备料的时间,二人只用了十二天就完成了这栋八十多平米的木屋建造,为了结构的稳定增加了承重柱和承重梁。 虽说木床会透风冬日寒冷,但这是通风必备的,尤其是在夏日。 两个土灶被李逸弄得和壁炉一样,要不是时间紧迫,李逸还打算砌一面火墙来当两间房子的隔墙。 火墙就是一种连着锅灶的空心墙,和火炕的原理一样,但散热效果要比火炕更好,就像土暖气。 为了赶工,很多细节的东西李逸没办法去弄,眼下只能保证满足基本的使用要求。 他在每间房间最里面靠近土灶的地方,又搭建了木板床,为了方便五姐妹和刘氏姐弟居住。 白天在这里干活,晚上可以睡觉,这样也不算是浪费了土灶的热量。 沤好麻在这段时间已经清理梳理好,接下来就要开始大规模的纺麻线。 正午.....王金石又来了。 他亲自赶着马车领着五辆马车过来,车夫都是本家的人,用着绝对放心。 这次过来主要是给李逸送黄豆和小麦,顺便把上次过来拿香皂时李逸要的旧衣服拿来,王金石甚至还特意去吴家要了一批旧衣物。 吴家和王家的关系一直不错,本身也是做布匹买卖的,除了陈家的陈记布行,安平县就属他家的布行最大。 王金石思来想去,觉得他贸然地做着布匹买卖没有经验,所以不如拉一个人入伙,虽是那样他能赚到的钱要少很多,但也因此省了很多麻烦事,积累经验,等后面布匹买卖做大,他在借势拓展自己的布匹买卖。 王金石很有自知之明,吃喝他在行,也懂马匹,但织布他就一窍不通了,上次收的麻还是托了老吴帮忙,拉他入伙后面李逸需要的麻甚至是蚕丝,便是有了着落。 李逸态度也很明确,他不愿意站到最前面,钱是赚不完的,一辈子都赚不完,所以只要人靠谱他愿意和别人合伙一起赚钱。 “哎呦!李兄弟,你这也太快了吧,这才几天,这么大一栋木屋都搭建好了!” 王金石看着眼前这栋大木屋赞叹。 “又辛苦王大哥你亲自过来。”李逸略感歉意说道。 王金石摇头:“唉?兄弟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这么忙一来一回就耽搁了一天的时间,哥哥我是闲得很,出来就当是遛马了,挺不错的,对了,你要旧衣裳都给你带来了。” “我跟你说啊,咱们的香皂可是在安平县有名了,通往临县的官道也清理出来了,用不了多久就得卖得临县去!” 王金石说得很得意,现在香皂不用他去卖,安平县那些知道实情的大户,都会主动找上他求购,不仅不愁卖,还让他长足了面子。 只可惜陈林那只老狐狸还困在临县,看不到他那张难看的老脸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一皂难求! “通了!家主!官道通了!” 陈忠一溜小跑回到陈芳斋,这几日他是天天往临县县衙去询问,确定这官道何时才能修好。 陈林的面色很不好,除了最初几日的食客人满为患,眼下陈芳斋的处境又变得和在安平县一样,大钱赚不到,只能支撑得着不赔钱,而造成这一切的都要从那个馒头的出现说起。 几样新吃食的出现,就让王胖子得了势。 “陈忠,我回安平县城,这边交由你看着,有什么决断不了的事,差人回去告诉我。” 陈林起身,说着就要离开,一刻都不愿意停留,他在临县待了一个月,最近几天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不回去看看他是放心不下的。 “家主,我怕难当重任啊.....我......”陈忠犹豫着说道。 陈林的冷眼看着他:“有什么难的?每天做的东西你都亲自尝过确认味道,其它食肆和酒肆卖多少钱,你就比他们便宜一点钱!” 陈忠连连点头:“是,家主....” 用了三天时间陈林就赶了回来,回来时正是晚上饭口,去店里发现有一半食客,买卖还能说得过去,顿时松了口气。 “东家!辛苦了” 看到陈林回来,伙计连忙上前来问候。 “去,给我沏壶热茶送过来。” “好的,东家” 陈林到里间的桌边坐下,这一路赶回来他是又累又冷,可因为惦记着陈芳斋的买卖,家都没回就直接来了店里。 “东家,您的茶....小心烫” 伙计将热茶端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王记那边又增添什么新吃食了吗?”陈林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伙计点头:“有,东家你刚离开那几天,王记又新上了一个饼子,大掌柜命人买了些,用了五日咱们的厨子也把那饼子制作出来了” 陈林听完,满意地点头:“嗯.....做得不错,给我做来尝尝。” “小的这就去传话。” 热茶下肚,陈林感觉身子暖和了许多,又等了片刻在他开始有些犯困时,伙计端上来两个盘子。 “东家,饼来了,您趁热吃吧”伙计小声说道。 陈林强打精神地睁开双眼,看着桌上盘子里的两种饼子,伸手就近拿过来一张发面饼。 凑近后除了饼子散发的香味,还能闻到猪油的腥味,不是特别浓,对吃惯了猪油的人来说,并不讨厌。 陈林慢慢地咀嚼着,发面饼的松软和面粉发酵后特有酸香味,让他一口就吃出这发面饼是和馒头一样,都是用的发酵后的小麦粉。 只不过是最后弄熟的过程不一样,然而就是这最后的步骤不一样,吃起来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不错,这发面饼的味道不错,嗯.....” 陈林将一整个发面饼全吃光后,才看向旁边的大饼。 焦黄的饼皮看起来很是诱人,陈林伸手拿起后才发现这饼有些硬,用力撕下一块,饼皮表面的硬壳破碎,纷纷落在盘子里。 虽是心中已经有所预料了,陈林还是将这块饼放到嘴里,咀嚼了几下,就如他所想的那般,这饼有些硬,嚼的时要两腮足够用力才行。 “这柄,怎会如此硬?” 陈林的眉头皱起。 伙计偷偷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道: “东家,咱们这大饼和王记酒肆的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可吃着就是硬,大家也都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 陈林的眉头舒展开,语气缓也和了几分: “无妨,多试试,多做做,用心想总能找到原因的,看起来差不多,就离看起来差不多不远了。” “赶了几日路乏得很,剩下的你吃吧,我先回去了!” “东家您慢走......” 陈林起身将皮帽子戴好,出了里间大步走向前堂。 “陈老板!好些时日不见啊,听伙计说,你是去了临县?” 听到声音,陈林侧头看去。 桌边坐着吃面条的是粮店的徐老板,这是人在安平县城内人人都知晓的奸猾的人,少有人愿意和他打交道,做买卖也没有任何信誉可言。 “呵呵.....去了趟临县,就被暴雪困在那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徐店主故作惊讶:“哎呦,那你可是困得够久了,应是有一个月了吧,定是不知道安平县最近发生的大事吧?” 陈林的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你说的是....王记,新出的那些饼?” 徐店主的表情有些玩味,笑着说道: “对.....也不对.....” “确实和那王胖子有关,但....不是饼的事.....” “不是饼的事?” 见徐店主还要卖关子,陈林对伙计招了招手:“给徐店主加一坛酒” “好嘞,东家!” 陈林在徐店主对面坐下,摆出倾听的姿态。 “呵.....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不告诉,用不了多久你也能知道。” 徐店主砸了咂嘴思索着说道: “这也是前些时日的事,那个王胖子说是偶遇一方士,得到了方子可以制作一种名为肥皂的东西,对了!现在已经叫该叫香皂了。” “香皂?吃的?”陈林阴着脸问道。 徐店主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也没见过,但听别人说,是用来洗手,洗面,洗头,沐浴的,能够将污垢清理得很干净,用来洗头不会再有油腻的感觉,也不头痒了。” 伙计将酒拿上来,徐店主推了下酒碗示意,伙计忙给他倒上一碗。 端起酒碗咕嘟咕嘟地喝了大半碗,徐店主才继续说道: “啊.....好酒.....现在咱们安平县的大户富户,都知道这香皂的,一看你便是没有先回家,如果先回家就会有人吵着跟你要了。” “咱们男人还好,但家里的女人可是对这香皂上心的紧啊,最重要的是这香皂,一皂难求,很多人是想买都买不到哦!” 陈林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就说这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竟真是有事发生! “多谢告知!” “黑子,这坛酒给徐店主算半价!” “知道了东家!” 徐店主的第二碗酒刚送到嘴边,听陈林所说差点手抖将酒水都撒出去,抬头再看时陈林已经大步走出了食肆。 “唉?你.......这个老狐狸!算计我!” 本来还因为占到便宜白喝一坛酒而沾沾自喜,现在看到这酒坛他的气就不打一出来啊。 “结账!” “不吃了!难吃死了!把坛封给我!” 从伙计手中接过坛封将酒坛塞好,徐店主结完账抱着酒坛气呼呼地走出陈芳斋。 陈林独自一人走回家,见他回来,有下人快步去报信,没多时各房夫人全都迎了出来。 “夫君辛苦了......“ 陈林有些心不在焉,大夫人端来热茶,闲言碎语地聊了几句。 陈林刚拿起茶盏,就听三夫人试探着说道: “夫君,你不在的这些时日,咱们县城里出了个新奇之物,叫香皂” “可以用来,洗手,洗面,洗头,甚至是沐浴,能洗掉泥污让皮肤白皙,还有淡淡的松香.......” 啪!!! 陈林随手将茶盏用力地摔在地上,碎片和热茶溅射得到处都是,把三夫人的裤腿打湿。 “滚!都给我滚出去!” 陈林额角的青筋鼓起,一张脸因为愤怒和用力,一片涨红。 “该死的,王胖子!” 大荒村...... “阿嚏.....阿.....嚏“ 王金石揉了揉鼻子,嘴里嘀咕着: “两声,这是有人偷着骂我啊!定是陈林那个老狐狸,算一算官道通了他也该回来了吧,真想看看那老家伙知道香皂后,会是什么反应。” “唉....快把这些衣服,给抱进屋里。” 王金石第一次进入李逸家内屋,因为李逸媳妇都挤在这一间屋里,多少感觉有些不合礼数,所以火炕王金石也是第一次见。 “这床.....有点奇怪啊,怎么都是黄泥?” 于巧倩知道王金石这是第一次见火炕,笑着解释道: “王大哥,这叫火炕,你伸手摸一摸就知道其中玄机了” “哦?” 王金石诧异,大手按在炕上后片刻就感受到掌心的温热。 “呦?热的!这...这为何是热的?” 李逸进屋来,看到堆满炕的旧衣服同样震惊,这里大部分衣服都是绸布的,有的看着还很干净。 看到王金石在震惊于火炕,他上前笑着解释: “王大哥,这火炕的内里是中空的,外面的锅灶燃烧,烟火气全从这炕下走,到那边再沿着烟道一直向上排出去,你可以摸摸这边。” 李逸笑着指了指炕头,王金石伸手摸了下,能够明显感受温度不一样,这边要更热。 “哎呦.....这肯定又是你想出来的吧?回头也给我老娘弄个,以后冬天她就不怕冷了。” 李逸点头:“应该的,不过今年没办法做土坯砖了,除非全用石砖和石板,” 王金石双眼放光:“好啊,就用石砖和石板,更结实!” 李逸苦笑,他竟然忽略了老王的财力,虽说用石砖和石板搭建火炕造价更高,但它的散热效果也更好更稳定。 “成,我算算要制作多少石砖石板,王大哥你之后可去找多个石匠一同做,那样能快点完工,之后你找工匠,我来告诉他们怎么砌这火炕。” 王金石咧嘴一笑:“那太好了!你说怎么弄,哥哥就怎么弄,我老娘肯定开心!” “王大哥,这些衣服......”李逸指着炕上成堆的衣服。 “呵呵....我家的旧衣服也不多了,就去和吴老板要,他家开布行,我和他相处有也些年头了,觉得他人还不错挺可靠的,我们做布的买卖,可以先和他合作,要不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收,收的价格也高。” “成,替我给吴老板道谢,只要是王大哥相信的人,我也愿意相信” 李逸本想留王金石在这吃晚饭的,但王金石惦记着要给自家老娘搭火炕的事情,在李逸大致计算出数字后,就打算按照李逸说的要求,去找石匠制作石砖和石板。 王金石走后没多久,李逸将墨家四姐妹和亡国公主叫进屋。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和她们五个也算是达成了默契,李逸不拆穿她们的身份,她们也真的想努力的融入现在的生活,无论安排什么活,都会认真去做。 尤其是公主殿下,虽是看着笨手笨脚的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用心,由此就能够看出,她和秦心月一样也早就厌倦了。 “公子,何事?”墨天琪问。 “这些衣服你们每人都挑选一套。” 李逸说完就离开里屋,还将屋门关上。 五女相互对视,眼底都有亮闪闪的光在闪烁,她们终于可以换掉身上的脏衣服了,又脏又破又单薄,很难抵御这苦寒之地的寒冷。 于巧倩坐在炕上微笑看着几人: “诸位姐姐,选吧,你们确实该换一身衣服了,这些冬衣和里衣服你们随便选。” 墨天琪微微点头:“妹妹们,既是主家的心意,我们就不要客气了,之后更用心的干活便是。” “是,姐姐....” 王金石家的旧衣物因为之前拿过来一批,这次不多还全是孩子们的,哪怕是大户人家也不能太过浪费,绸布还好,上好的棉花又贵又难以买到。 墨家‘五姐妹’在大牢里虽是过得难捱,但因为大家都害怕她们脸上丑陋的红斑,鲜有人敢招惹她们,就是那些狱卒,也一个个避之不及不愿意为难她们,所以比起于巧倩和白雪儿她们的处境要好上不少。 之前的手还算细腻,几天跟着劳作忙碌下来,一个个双手都变得粗糙。 轻轻抚摸顺滑的绸布面料,感受着里面填充棉花的柔软,每个人的心中都感受良多。 吴家女眷们的旧冬衣都很厚实,且尺寸很适合,虽是无法完美贴合身形,但也无可挑剔。 脱下各自宽大的布衣后,于巧倩更清晰地看到五女身材,露出诧异的表情。 五人虽脸上有红斑哈还有大片的脱皮起皮,但她们身上的肌肤很白很细腻。 尤其是个子相对矮的五妹,于巧倩看到她的肩头和背脊后,脑海中只有一个词,冰肌玉骨.... 第一百一十二章:三个可怕的姐姐 赵素馨换好衣服后,转头发现于巧倩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歉意地笑了笑她将遮挡脸颊的破布重新挂好。 于巧倩回过神后说道:“诸位姐姐,其实你们不必每日遮面的,夫君和村里人他们都不会介意” 墨天琪微笑:“多谢倩儿好意,不过还是带上些吧,别吓到村里人.....” 之前五女都是穿了三层衣服,最外面的一层是宽大的粗麻布,现在穿上比较合身的冬衣,高挑的身段便是能看出些了。 “嗯.....不错,挺合身的,都很好看!” 看着换好衣服的五女,李逸由衷地赞叹。 受到当下环境的影响,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个子都是普遍偏矮,墨家四姐妹,秦心月,张绣娘她们这种身高在一米六五以上的女人,就会显得格外出挑。 赵素馨眼神闪烁的微微低下头,避开了李逸审视的目光。 墨天琪施礼道谢:“多谢公子,这些衣服我们都很喜欢,公子的恩情我们会牢记于心” 李逸看了眼几女的头发,略一沉思说道: “需要的话,那边的浴桶你们可以拿走一个,从今晚开始你们就睡工棚里,把那土灶里多加几根木柴,晚上睡觉会暖和些。” 墨天琪点头:“多谢公子,一切都听公子安排” 李逸又转头看向刘招娣和刘石娃:“你们睡工棚的另一间,睡之前自己抱木柴过去啊。” 刘招娣感激地说道:“多谢东家。” “唉?别叫东家的,你们俩这么喊,让我觉得自己就是糟老头子。” “喊三叔或者三哥,随你们,对了,你们两个也去屋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冬衣,没有就只能改做了” 两姐弟听话地去了屋里,很快石头就抱着一些衣服出来,红着脸说道:“我去草料房换衣服” 两个孩子太瘦了,冬衣穿好后必须用麻绳系好才行,否则给人的感觉就是用竹竿把衣服给撑起来。 “嘿嘿.....姐姐你这衣服真好看,我还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呢。” 刘石娃嘿嘿的傻笑,能穿新衣服他很开心,最重要的还是暖和。 “谢谢...三叔....” 刘招娣拉着弟弟就要跪下,除了这个她真的想不到别的来报答恩人。 李逸一伸手拉住刘招娣:“想要感谢我,好好干活就行了,不用总跪来跪去的,清楚吗?” 工棚已经完工,李逸现在需要赶制纺车,这对他来说是很大的工作量,王金石一走他就开始忙活,没时间来做饭,所以晚饭大家就都吃的粟米粥,吃完这边李逸就开始忙碌起来。 在昏黄的灯光下,双手快速地做着木工活。 【这个色胚,做木工活的速度还挺快的,若是以前遇到还能拉他加入墨家做一个工匠】 脑海中又出现心声,这就是之前说要让自己做不成男人的那个,最近实在太忙了,都顾不上去把她揪出来。 不过李逸现在已经锁定了两个怀疑目标,四姐妹中老三墨明瑜和老四墨节瑾。 众人纷纷离去,工棚就在牛圈羊圈的上风口,距离李逸家不远。 之前几天每晚从李逸家返回去村北那栋木屋的一路,对于五女来说是有些煎熬的,如今距离近了身上的衣服也厚实,她们走路的步伐,都不自觉放缓了。 “公主,你要沐浴吗?” 墨节瑾问完不等赵素馨开口,自顾自地说道: “色胚会那么好心?该不是打算趁着公主沐浴过来偷看吧!” 想到这个可能的瞬间,墨节瑾就肯定了这个猜想。 赵素馨脸颊微红,低声说道:“瑾儿,我们来了也有半月,李公子他可有做过任何不妥的事情?” “总盯着公主,大姐,还有二姐看,这算不算?” 赵素馨很无奈,她实在看不出李逸有任何不妥,反倒是所有事情都在亲力亲为的认真去做,她们在干活,李逸却是比她们干的活还要多。 日复一日,都是从早上忙到中午,中午再忙到晚上,现在大家都回去睡觉了,李公子还在那忙碌着做木工活,这种人她想象不出对方有什么不好的。 另外看言语,他对白雪儿,于巧倩她们都非常好,特别的宠溺。 赵素馨所看到的都是李逸好的一面,不明白为什么瑾儿总是猜忌怀疑。 “公主,你不能这样!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坏人会把坏字写在脸上吗?” 说话间五女就来到工棚,推开木门进入,能够感受到淡淡的温热,不像是那村北的木屋,进屋之后感觉比外面还要冰冷。 墨明瑜走到里面的土灶旁伸手摸了摸,能够感受到明显的温热,口中赞叹: “有这个土灶在,我们晚上便不会觉得那么冷了” 墨志琳摘下遮脸的破布,温婉一笑: “李公子想得还真是周到,他本是不需要这样的,虽只是随手为之,但也能看出他的为人,瑾儿.....你实在不应该再那么看他,喊色胚有些无理了” 墨节瑾连忙眯眼看来:“哦......我知道了,二姐你动心了对不对?你看中那个色胚了!” 墨志琳收起温婉的笑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针,冷笑看着墨节瑾: “四妹,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三天说不出话来” “五天!” “七天!” 墨天琪和墨明瑜同时开口,看向彼此会心一笑。 墨节瑾打了冷战,迅速后退拉开和三个可怕姐姐的距离。 “公主,你看她们是三个,为了一个男人要对亲妹妹下手,你说句公道话。” 赵素馨莞尔一笑:“你们的家务事,我可管不了.....” “我.....我去给公主拿浴桶,去烧水!” 见情况不妙,墨节瑾连忙跑出去避祸,跑出工棚见没有人追出,他才放下心来,二姐看着性子温婉,真要下起手来她可是不会顾及什么姐妹情谊。 “哎......女大不中留啊!”墨节瑾暗叹。 “嘶......” 那边给大骡子弄草料张绣娘倒吸一口凉气,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自己的双手,连日干活经常沾水,双手的指肚,指缝和虎口处都有很多干裂的口子,着水之后疼得厉害。 皱眉看了看张绣娘便不再理会。 “绣娘怎么了?” 就她这小举动,却被李逸发现了,连忙来到她身后关切地询问。 “我没事....你去忙吧” 张绣娘努力让自己笑得很正常,不想在这小事让李逸费心,本就是村里的农妇,不能因为吃了几天饱饭,穿了些好衣裳,人就变得娇气起来。 李逸的大手直接将张绣娘的双手抓到眼前,借着微弱的油灯光芒,他看到张绣娘粗糙的双手上都是细密的裂口,之前牵住她的手只觉得是粗糙了些,并没有太过在意,应是这几天清洗梳理麻丝所致。 “你这手疼吗.....” 李逸有些愧疚,几个女人中他吩咐张绣娘干活是最多的。 见到李逸的表情变了,张绣娘忙笑着说:“哎呀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冬天就这样,况且也不只我一个人的手是这样。” 李逸面色一沉:“咱们家里不应该是男人说话做主吗,不听话小心我惩罚你,把手洗净等我下。” 李逸说着转身回屋,这一幕刚好被来到院门口的墨节瑾看到。 李逸和张绣娘刚才举止亲昵,李逸的表情和语气中的关切不似作伪。 【难道,我真的误会这色胚了?】 李逸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木勺,刚从罐子里弄了些猪油。 一出来就听到这样的心声,李逸目光微变。 好呀!终于让我这色胚把你揪出来了! “你是.....” 见到李逸看过来,墨节瑾连忙行了一礼有些娇憨喊道: “我是四妹瑾儿,李公子,我过来拿那浴桶。” 李逸点头:“去吧.....” “多谢公子” 墨节瑾走来,二人交错而过时李逸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墨节瑾的手腕。 “李公子,你......” 【这色胚要干什么?终于按捺不住了是吗?】 墨节瑾做好要出手的准备时,却看李逸低头看向她的手: “瑾儿姑娘,你的手上是否有干裂?” “啊?” 墨节瑾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点头:“确实也有几道,不过不是很多” 李逸缓缓松开她的手掌说道:“这苦寒之地环境恶劣,一定要当心些,否则很容易出皲裂的伤口,很疼的” 李逸的眼神语气都很认真,除此之外墨节瑾没有看到任何的不怀好意。 “哦....多谢公子关心....” 李逸指了指阴干香皂的地方:“那里有香皂,你取一块用,水瓢这些有需要都可以拿,不过锅里的热水不多了,若是要沐浴,还是要你自己烧水的。” “嗯......瑾儿知道了” 李逸说完便不再理会墨节瑾,大步走向张绣娘。 “来,绣娘,手给我,我给你摸一些猪油,这样裂口的疼会缓解一些” “哎呀,猪油这么难得,还是不要浪费了,我忍忍就好了?” “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啊,猪油难得还有你难得吗?” “猪油没了,我可以去买,可以熬,但绣娘只有一个。” “哎呀...你小点声,瑾儿姑娘还在那边呢,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夫君.....” 张绣娘最后两个字,是趴在李逸耳边说的,说完还有些羞涩。 【张绣娘好感度+5】 【张绣娘好感度达到60】 【获得奖励:可分配属性点+1】 最近几日,李逸一整天干活,到晚上还能加班到深夜,让四位女老板都心满意足,身体没有任何疲累感,一觉睡醒元气满满。 所以体力目前足够用,李逸便是将这点属性点加到目前相对低的力量上。 只要生存技能多,媳妇也多,李逸短时间内就不需简要担心身体无法继续强化的问题。 李逸非常细心地给张绣娘涂抹,一边涂抹一边轻轻吹,张绣娘看他的眼神都要融化了。 “嘿嘿嘿.......” 豆子坐着小板凳,看着这一幕在那嘿嘿傻笑,他就喜欢看三叔对娘好。 “夫君.....你不要偏心,你看看我的手啊” “还有我的!” 白雪儿和陈玉竹都过来撒娇,李逸仔细观察,发现她们的手也有些小裂口,只不过还很浅,若是不小心护理,干活多了就会变得和张绣娘一样。 “好.....都坐好啊” “倩儿,心月,你们俩也出来,排排坐” “三叔,我也要!” 豆子和大丫也过来凑热闹。 就这样李逸用木勺里的猪油,给每个人手上有裂口地方都涂抹了些。 墨节瑾在另一边烧水,时不时偷眼看向这边。 这些人欢声笑语,李逸对待她们,和她们对待李逸的态度,就足以说明李逸的为人。 【看来,以后真不能叫他色胚了,这李公子是个好人】 李逸眼角抽搐心道:妹子,我谢谢你的好人卡,下次别乱发了,我不喜欢那个绿绿的颜色。 “瑾儿姑娘,你需要吗?” 李逸走到墨节瑾身边,抬了抬手中的木勺示意。 墨节瑾连忙回过神来,近距离看着李逸,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慌乱,然后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 嗯? 李逸看不懂了:我就是问你要不要,你倒是不客气啊,等我给你抹完,你好继续喊我色胚是吗! 李逸无所畏,粗糙的大手抓住墨节瑾纤细的手掌,将猪油涂抹在她的指尖和虎口的小裂口上,动作轻柔。 近距离看李逸那专注的神情,墨节瑾发现自己的心跳紧张得砰砰乱跳。 “好了,你们五姐妹也要当心些,有什么需要记得和我说。” 李逸说完继续去忙碌做木工活,留下坐在锅边有些呆的墨节瑾。 墨节瑾拖着大木桶回到工棚这一路,感觉双脚都是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那色胚.....不!是李公子! 李公子他对人真是温柔! 墨节瑾多少体会到些白雪儿和于巧倩,她们被天天呵护宠溺的感觉,只是一点点就让她感觉有些上头,甜在心里,还想要更多。 回到屋里,三个姐姐正坐木床边和公主低声细语着。 四人目光一同看向墨节瑾,见她将浴桶放下后,跟丢了魂一样走到床边坐下,眼神有些呆愣。 如此反应,让四女摸不到头绪,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一十三章:穿衣显瘦,脱衣有料 “四妹?四妹?四妹!” 墨明瑜推了三下,喊了三遍,魂不守舍的墨节瑾才回过神来。 “啊?” “四妹你怎么了?和丢了魂一样?” 墨志琳瞪了她一眼:“好了,不扎你了,看把你吓的!” 墨节瑾犹豫了片刻,然后语出惊人! “姐姐...公主,我....我好像有些倾慕李公子了” 墨节瑾说这话时,眼神闪烁略显羞怯,怎么看都不像是刻意伪装的。 明明在这之前,墨节瑾还一口一个色胚地称呼,还想要让李逸做不成男人,可就出去一趟拿个浴桶回来,她就像是被李逸给灌了迷魂汤。 墨天琪微微蹙眉:“四妹,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吧” 墨节瑾有些害羞的捂脸:“哎呀,大姐,我是那种人吗?” 见众人不言语,甚至连公主赵素馨都表情认真,墨节瑾瞬间变得有些心虚,说道: “可能以前有那么些贪玩,但我这次真的不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墨志琳和墨明瑜一同看向墨天琪,这个时候她们是人微言轻,必须要大姐来主持大局。 赵素馨犹豫了片刻后开口: “李公子的为人,我觉着是很可靠的,看他宠着白雪儿和于巧倩的模样,也定会宠着瑾儿的。” 墨节瑾看向说话的赵素馨:“公主殿下,你也这么看的?” 看不出任何端倪,墨天琪便不准备多管,以她现在观察到的,也觉得这李公子的为人是很可靠的。 “随你,只要你不动什么歪心思便可” 墨家门人的主旨,就是哪里有战乱就出现在哪里平息战乱,救百姓万民与水火,虽是他们选择错了目标,但现在已然天下太平,墨家门人便可各自归隐生活。 墨天琪和墨志琳去盛水时,看到李逸又在油灯下忙着做木工活,看他的表情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见到张绣娘皲裂的手后,李逸在思考制作护手霜和面霜,天气寒冷风又大,脸部皮肤也是饱受摧残,起了一层皮不说,每次洗脸时都会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思来想去,李逸发现这两种东西都不难制作,原材料就用猪油和豆油。 面霜要亲肤感,干净的猪油和豆油混合,再加入油脂三成的牛奶,和些许杏仁粉,最后加入藿香粉,藿香粉有增香和一定的防腐作用,可以延长储存时间。 而制作护手霜,尤其是张绣娘她们这种皲裂严重的情况,就不需要加入豆油了,猪油加入杏仁粉,再加入一些熬煮好的甘草汁。 杏仁粉的功效是保湿锁水,还有修复皲裂的效果,当然最好的选择还有加入蜂蜜,但蜂蜜在目前来说是极其珍贵的,想要买都找不到渠道,多都是专供皇室贵族享用。 所以李逸只能从所能接触到的材料下手,杏仁,藿香,甘草,这些在陈掌柜的药铺里就有,很容易获取到。 另外既然香皂卖得这么好,面膏也定然会受欢迎,在满足自己家人使用的前提下,还能创造更多的价值。 李逸的面膏配方,那是他那个世界唐代千金方里记录的东西,效果都是古人的智慧结晶不知道改良了多少次。 回过神,看到有两个女人正在忙碌着将热水挑走,二人都没蒙面,李逸认出了是大姐墨天琪,和二姐墨志琳。 “李公子....” 见李逸回过神,二女连忙行礼。 李逸起身将两个大木桶拿过来说道: “你们这样运水要运到何时啊,走,我带你们去水井。” 拉着用来推水的小车,带着二女来到村中心的水井,之前村里人打水,都是用一根绳子将水桶扔下去,以这种最简单的方式来拎水。 后来李逸觉得不够安全,对一些人来说还费力,就制作了一个打水的辘轳架在井口,还特意又把井口给围了下确保安全。 李逸一边打水一边和二人说注意安全的问题,二女注视着他的背影,各有所思。 李逸看出了她们打算留在村子,五个人若都好好学纺线织布,前期缺少人手时能应急。 “李公子.....我们刚大牢中出来,对外界之事不甚了解,依你来看,当今圣上如何?” 墨天琪很认真地在和李逸请教。 虽是平日里听到的心声不多,李逸也能确定墨家四姐妹,就是这个世界的墨家门人,甚至有可能她们父亲,就是墨家手持巨子令的巨子,只不过在战乱中被其它藩王抓到后给处死了。 知道这些都是有思想有能力的女子,李逸也没有隐瞒直言说道: “当今圣上,从现在鼓励分田地和还赠媳妇鼓励生养的国策来看,应也是有些雄心抱负的,至于真正的脾气如何,各地方当官的都拿捏不准,我们又如何来猜测啊。” “不过,这么多年连年征战,不论是什么结果,最苦的还是百姓,眼下战乱平息,当务之急是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你们在大荒村外看到了什么?” 没等的墨天琪开口,李逸自问自答: “是成片成片的荒地,这种情况每个村子都有,我之所以有机会将你们五个带回来,也是因为去衙门分地,分地太多了,县丞大人必须让带走些人,就遇到了你们......” “李公子,你这是分了多少地?”这次开口的是墨志琳。 李逸得意一笑答道:“目前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亩,而我真正想的是种百亩地。” 二女惊讶一同出声:“这么多?” “多吗?我还觉得不够多!” “可以公子你的能力,不种地能赚到更多钱,你现在就正在带着全村人一同赚钱。” 墨天琪有些疑惑。 李逸一笑:“我种地不是为了赚钱,带村子里的人一同赚钱,不过是让极少的一部分人跟着我摆脱苦日子。” “而种地,在不久的将来,就能让天下再无挨饿之人!如此才算是天下真正的安定。” 墨天琪眼神变化,她从未想过李逸的心中还装着天下人。 “可,公子,你种地要如何让天下人都吃饱饭?”墨志琳追问。 李逸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二女: “地谁都可以种,谁都能种,随便挖个坑将种子丢进去,埋好土然后跪求苍天,风调雨顺” “可每年秋收时,农户都是收成惨淡,甚至遇到灾年还要颗粒无收。” “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想.....如何种地才能种出的粮食更多?” “一亩地只产百斤,甚至不到百斤,这也就是如今地广人稀,若是人多地少,一年下来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既然种地,我就要想着如何提升亩产,只要我的方法有用,那么不用我去刻意宣传,我的种地之法就会口口相传,甚至直接惊动朝廷。” “等天下农户全用我的种地之法,便是每个人都能糊口活下去,也会有更多的百姓种地。” 墨天琪和墨志琳纷纷点头,此法确实可行,但前提是李逸真的能将地种好,且产量远超现在的亩产才行。 “没想到,公子竟也心怀天下呀” 墨天琪莞尔一笑,虽是脸上有很多红斑,但这根本无法阻碍她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 墨家的理念在这个时代是比较超前的,而这四姐妹都是有些个人能力的,四姐妹聚在一起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李逸自始至终都清楚一点,哪怕带着全村人一起,他还是缺人。 另外随着手下的人越来越多,就需要中层的管理人员,不可能所有事情都由他来传达,李逸也不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管理人的才能。 就算将张绣娘和乌兰都计算在内,六个媳妇中,只有于巧倩有成为中层管理者的潜力,玉竹稍差些,张绣娘和秦心月只能算是有很高执行力的执行者。 至于雪儿,沉迷于生娃之中无法自拔..... 而墨家四姐妹中的大姐二姐都有这种能力,尤其是大姐是天生的决策者和领导者。 在确定了他们姐妹的心意后,李逸也在纠结着,如果可以他很贪心地想全部将她们拿下,反正本就是县衙发放给他的媳妇,退而求其次的话,便是要想办法把她们留在身边为己用。 “二位姑娘,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墨天琪和墨志琳对视一眼问道:“公子这赌要如何打?” “就赌明年我种地的产量如何,若是我能让亩产翻倍,你们五人都要嫁给我,若我不能,可以答应你们任何要求。” 二女心头一震! 震惊之后,墨天琪和墨志琳的眼神都变得闪烁,都没想过李逸会如此直言不讳,但这又何尝不是坦荡的君子行为,不需要伪装隐藏。 墨天琪所想的要更多,李逸所说的可不是让亩产增收几成,而是翻倍,这种事情真的能办到? 比起这打赌的赌注,墨天琪所更在意的是李逸所说的能不能实现。 若这能实现,那么刚才所说的设想也能实现,比起他们墨家所做的那些,这才是更有利于天下百姓的大事,能让人不再挨饿。 而当所有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后,只要齐武帝不是暴君昏君,是没有穷苦农户再愿意起兵造反的。 墨天琪很想亲眼去看,李逸所说的那个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的世道会是如何! 墨志琳美眸闪烁,心中也在思索,和大姐眼神对上后,她瞬间就知晓了大姐的选择,因为她也好奇会不会有那一天。 墨天琪莞尔一笑;“公子既是不嫌弃我们脸上这红斑吓人,那公子这赌约我答应了,若是明年公子所种庄稼的亩产真能翻倍,我们姐妹都愿意做公子的妾室,跟随公子一起让天百姓吃饱饭。” “你一个人能代表所有?包括你那五妹?”李逸大有深意的问道。 墨天琪无奈一叹:“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公子,不过,素馨虽不是我的妹妹,但我也能做主。” 李逸哈哈一笑举起手掌:“哈哈.....好,那我们击掌为誓!你们就等着和雪儿倩儿做姐妹吧” 墨天琪和墨志琳的嘴角微微上翘,先后和李逸击掌。 “若是公子真能完成赌约,能和倩儿雪儿一样与公子相伴,那是我们姐妹的福分了” 看墨天琪淡定从容的模样,李逸更是欣赏这个女子,能把她留在身边绝对是一大帮手。 李逸一直将水桶给她们送到工棚里,灌满水的大浴桶,重量超过百斤,李逸却是轻松地就从车上抱下一直送到屋里。 赵素馨正准备着沐浴,只穿了最贴身的衣物,李逸进门正好撞见。 我去?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绝了! 李逸在心中赞叹,说了句冒昧就退出木屋,只不过那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墨天琪和墨志琳坐定后,将和李逸打赌的事情说明。 墨明瑜微微蹙眉,觉得这样的赌约有些不妥,墨节瑾却是一反常态,拍手笑道: “好啊,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想法,就是我们姐妹四人可以嫁给同一个夫君,那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墨明瑜看先赵素馨,大姐可以替她们做决定,但是不应替赵素馨做决定。 赵素馨脸颊微红,还在想着刚才被李逸所看之事: “我早已没有亲人,当你们是亲姐妹,你们若是不嫌弃,我愿意和你们共侍一夫,一直在一起.....” “自然是愿意了!” 墨节瑾一把揽住赵素馨的纤腰,如此一来五女之中,似乎就只有三姐墨明瑜心中多少有些抗拒。 见大家的目光都看过来,墨明瑜也只能无奈轻叹: “你们都答应了,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五女全都表态,如此儿戏的以赌约就定下了终身大事。 不过转念一想,她们这些阶下囚本就是县衙送给李逸的媳妇,一切可能早就注定。 里屋炕上...... “雪儿,今晚还你打头阵哦!”陈玉竹笑着说。 白雪儿的眉头紧紧皱着:“玉竹,我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好像是吃坏了东西了....” 见到白雪儿的表情语气不似作伪,认真看书简的于巧倩和擦拭鱼肠剑的秦心月全都凑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保证有用还要衙门作甚? 草原,秃发部落.... 天气晴朗,太阳高照,乌兰站在牛栏边,一双美眸却是看向大鲜卑山的方向,手掌不自觉抚摸着肚子。 “乌兰?” 听到呼喊,乌兰转头,发现是阿娘不知何时过来的。 “想他就去找他吧,阿娘没事的” 看着阿娘温柔的脸,乌兰抱着她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说道: “阿娘,不如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哎呦,翻山越岭的阿娘可是不行啦,等天暖再说吧。” “我等李逸,他忙完肯定会来看我的” 乌兰的语气笃定,他选择的男人说会来那就一定会来。 孩子们在欢声笑语们,在毡房间穿梭奔跑,不远处有咚咚咚撞击声,这是有人在给粟米脱壳。 自从乌孤拉回来粟米后,粟米粥加入野菜,每个人族人都不会挨饿了,这让乌孤首领在众族人心中的地位变得更高,让大家知道首领不只会打仗。 大长老也前后更换了一副嘴脸,明明之前反对,现在又忙说乌孤首领的选择是对的,帮族人解决了粮食不充足的问题。 不过他还提议说中原的部落既然有这么多粮食,又是个小部落,下次不如让族里所有人的勇士一起去,把那个部落给抢了。 乌孤听后面色很难看,而见他变了脸色,大长老便不再多言呵呵笑着离开。 最近几日有些牛羊多的族人,甚至已经在考虑要用自己的牛羊和中原人交换东西。 乌孤刚从新加入那些族人那边回来,因为粟米的事,那些人也很缺食物,乌孤便让他们拿出两头大羊,交换给他们一些粟米和盐。 在一些小部落里,盐只给部落里能战斗的勇士吃,确保他战斗时有力气。 远处的雪地中,狼烈和其它部落的勇士,正赤着上身在雪地里摔跤,冻得全身通红他们却似没有感觉,李逸的强大让那些自认为勇敢强大的男人们,认识到他们的实力还不够,高大的身材力量还不比不上李逸,厮杀也不够勇猛,所以还要更努力训练厮杀的能力,变得更强大。 看到这些乌孤难得露出些微笑,他很期待雪化开春之后对其它部落的战斗,到时候就会让他们知道秃发部落依然是强大的部落! 大鲜卑山脉的另一边....... 李逸将四个新型纺车都搬进工棚里,院子里屋里已经放不下了,索性提前搬过来,在工棚了继续后续制作。 “这是纺车,但看起来要复杂很多” 墨志琳之前就注意到李逸制造的这些东西,只不过没有说。 眼下打赌的赌注都是让她们做媳妇了,身份似乎也早已被看破,索性不再隐藏,总是伪装也是很累的。 “琳儿姑娘也懂?” “对啊!我们四姐妹,就二姐的木工手艺最好,其实你可以让他帮你做的,那样能更快些!” 墨节瑾过来抢着说,她前后的变化差异很大,从眼神就能看出,之前对李逸是满心防备和猜忌,但现在眼里全是爱慕。 李逸在心中感慨:一个人的前后变化能这么大?不就是涂个猪油吗?这要是被猪油蒙了心那还了得! 墨志琳浅笑:“确实懂一些,不过没有公子这么快,公子如果需要帮忙我应是可以的” 李逸点头:“求之不得,我一个人做太慢了” “那我也来帮忙,大姐也会的!” 墨家四姐妹全都过来帮忙做木工活,赵素馨只能在一旁看着,什么都不会让她心中小有失落。 傍晚何铁牛就回来了,带回来李逸需要制作面膏和手膏辅助材料。 李逸第一次挤牛奶的体验不太好,差点被牛踢到,还好他眼疾手快。 “夫君,这些牛奶是做什么的?又要制作新奇的吃食吗?” 陈玉竹好奇地看着木桶里的牛奶。 “雪儿呢?” 一整天没有白雪儿叽叽喳喳,不只是李逸其他人也都感觉不习惯。 “雪儿妹妹在炕上躺着呢,还说肚子不舒服,夫君......” 左右看看没有人,陈玉竹凑近了小声继续说:“会不会是你宠幸雪儿太频繁了.....” 李逸有点心虚,也觉得最近解锁的招式确实有点多了。 “应该.....不是吧,我给她把脉感觉像是着凉了。” “那就好,雪儿这样,我都觉得没精神。” 李逸一笑:“这话没错,总感觉是少了些什么。” 进到里屋,就看到白雪儿无精打采地趴在炕上,见李逸进屋她挣扎着想要起来。 “夫君......” “行了,你快躺着吧,夫君来给你把把脉。” “哦....让夫君担忧了” 李逸轻轻捏了捏白雪儿的小脸,仔细感受着脉搏,并没有察觉什么脉象上的异常。 前段时间吃了陈玉竹爹爹给开的汤药后,白雪儿的身体调理得有很明显的改变。 “夫君,雪儿是生病了吗?”白雪儿担忧地问道。 李逸笑着摇头:“雪儿好着呢,应该就是着凉了,过几日就好啦” “嗯.....夫君,这几日就由玉竹来侍奉你吧,等雪儿好了再侍寝” “雪儿,你都什么样了,还惦记着侍寝啊!”于巧倩苦笑摇头。 “姐姐.....你们不能这样啊,就雪儿一个着急替夫君传宗接代,你们也要着急啊。” 秦心月眼皮一跳!这还要多着急啊?最近晚上就没消停过,她自幼习武都吃不消了,雪儿瘦瘦小小的,结果就她最积极。 “哎呀,雪儿,你......”陈玉竹被白雪儿的毅力给惊到。 白雪儿认真点头:“没错,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玉竹,你今晚就靠你了!” “.......” 安平县城,王记酒肆...... 今晚,王记酒肆里来了一个看穿着气度就不凡的人,这人已经连着来了三日,每次都将王记的招牌全点。 眼看着一桌桌客人离开,忘记酒肆就剩下这最后一桌。 王金石拎着一坛酒放在桌上,呵呵笑道: “这位兄长气度不凡,应不是我们安平县的人吧?” 对面的中年男人微微点头:“临县,苏辰全” “哦....原来是苏老板,失敬失敬!” 王金石拔下坛封,将两个酒碗倒满后,单手举碗示意随后一饮而尽。 苏辰全同样拿起酒碗,只喝了一口就放下。 “王店主,你那香皂的配方,卖我如何?” 王金石眼底的笑意收敛,果然!这人就是有目的而来。 “呵呵.....苏老板,这香皂的配方,抱歉,我是不打算卖的。” “一百个金饼!” 苏辰全表情淡然地伸出一根手指,见王金石不为所动,又伸出一根手指。 “两百个金饼!” 王金石放下酒碗:“苏老板,我是真不打算卖,酒肆,食肆,马匹这些买卖,谁都能干,但这香皂可不是.....” 苏辰全沉吟片刻,他能看出香皂定是日进斗金的大买卖,可以卖往各个县城,郡城,州城,甚至卖到都城,还没有人竞争。 和这香皂的买卖相比,食肆,酒肆,布行,粮店那些生意,全都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王店主,我是真心想要与你合作,只凭你一个人的能力,这香皂的买卖是别想做大的。” “不如这样,我给你五百个金饼,你将这配方卖我,我可保证不在咱们平阳郡内售卖,平阳郡下十三县,都是你的地盘,我去其它郡售卖你看如何?” 王金石有那么一瞬间心动了,那可是五百个金饼啊! 另外他也确实能力有限,平阳郡下所属十三县城,再加上平阳郡,他都无力全都吃下,就更别说卖到南边的州郡,卖到都城。 可转念一想,配方这种东西就和卖馒头是一样的,只有卖和不卖,卖了就不是一个人卖,配方只有李逸知道他们想怎们卖就怎么卖。 最重要的一点,保证有用还要衙门作甚? 王金石呵呵笑道:“苏老板的财力在下佩服,但这配方恕我真不能卖,王某还想着给后人留下生计呢” 苏辰全微微点头,也没有再多言,取出一个小银锭放在桌上: “多谢款待,不用找了” 王金石跟着走到酒肆门口,苏辰全回头看了一眼,神色依旧淡然: “不必送了....” 苏辰全出门上了门外的马车,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王金石有些担忧,心道以后再去李兄弟那,必须谨慎些了,毕竟财帛动人心呐。 这香皂的买卖做得越大,必是会遭人妒忌,买不到配方动些歪心思是很正常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哒哒哒..... 马蹄声中,车轮转动,车身微微摇晃。 “阿豹....”苏辰全开口,声音低沉。 负责驾车的黑衣男子打开车帘探头进来:“主人,有何吩咐!” “盯着点王记酒肆,给我找到他制作香皂的地方,既然他不想要金饼,那我便一个都不给了。” 阿豹点头:“是,主人,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马车离去,黑暗的胡同里,一个身穿皮衣戴着厚厚皮帽的男子,也转身离去。 男人在胡同中穿行,最终进入了一栋小院内。 木屋里,穿着厚厚狐裘的陈林,手捧着茶碗,安静地看着炭盆里的炭火燃烧。 吱嘎.... 外间的木门推开,脚步声临近,里屋的门也被推开,一个全身裹得很严实的男人带着寒意走进房间。 “来,喝杯热茶暖暖身!” 陈林拿起茶壶将另一个茶碗倒满,男人摘下皮帽,吸了吸鼻涕后过来坐下。 “今日也没有什么发现,那个王胖子今日都没有离开过酒肆。” 男人说话时,脸上的长疤被扯动牵扯面皮,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陈林早就有所预料,微微点头说道:“不着急,他那香皂已经卖光了,肯定还是要制作的,我怀疑他制作香皂的地方并不在县城内,你多留意下吧。” 稍作停顿,陈林继续说道: “给我弄到配方,我给你二十个金饼,事情必须做得漂亮些,没有尾巴。” 刀疤咧嘴一笑:“呵呵.....陈老板就是痛快,放心只要我确定他们制造香皂的地方,会多叫些兄弟,保证把这活给你干得漂亮些。” 陈林点头:“好,这事就交给你办了,有消息托人给我口信,我会过来的。” 陈林拿起皮帽子向着门外走去,屋里只留下疤脸男子。 大荒村...... 墨节瑾蹲在织机旁嘴角带着笑意,眼神有些发直: “李公子真厉害,他说这个三锭的脚踏纺车,可是比那手摇的单锭纺车制作纺线要快得多,纺的线也更好” “嗯....李公子确实厉害,他这样的人在这小山村算是屈才了。” 赵素馨也跟着应和,随后想到什么她又无奈苦笑,觉着或许在这小山村里才是最好的。 那边用木梳子梳理头发的墨天琪,微笑看着这边的二人,很明显她们对那李逸的爱慕之意都是真的。 头发带着淡淡的松香味,沐浴之后墨天琪感觉如获新生。 “这香皂还真是好用呢,清洗泥污的效果极好。” 墨志琳犹豫着问道:“大姐,要不要和李公子说,让他买药材我好配置恢复容颜的解药。” “好啊!” 墨节瑾赶紧凑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期待。 “你说,李公子看到我们的真貌会如何?” 墨明瑜冷笑:“你想如何?就这么着急过门吗?要不今晚去他那屋睡?我听雪儿说那屋的火炕很暖很好睡!” 被讥讽了,墨节瑾也不生气: “好啊,李公子若是不嫌弃我现在的脸,那我也愿意啊,妹妹以身试探,去看看这李公子人到底如何。” 墨天琪上前吹熄灭油灯:“早些睡吧,明天还要帮着李公子制作纺车呢。” 另一边,李逸在灯光下制作面膏和手膏,制作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混合后充分搅拌再放置两三天。 面霜若是猪油再混合些橄榄油效果会更好,眼下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些许豆油替代,李逸大致估算着进行配比,全都放入一个小陶罐中快速搅动,让油脂和牛奶和杏仁粉,藿香粉充分地融合。 “夫君,这是什么?闻着好香啊!” 陈玉竹好奇,代替了炕上没有精神的那位问出疑惑。 “面霜,也可以叫面膏,一会再做个手膏!” “夫君这可是特意为你们做的!” 听李逸这么说,大家都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李逸笑着说:“咱们这苦寒之地,天气寒冷干燥,风还大,这很伤脸上和手上的皮肤,干得刺痛,干活多了双手还会皲裂,绣娘的手一条条的口子太多了。” 秦心月点头:“绣娘姐,确实辛苦,她干的活不比你少,你好可要好好待她。” 玉竹和倩儿也都点头:“是啊夫君,绣娘姐能干脾气也好,等明年盖了大房子就让她搬过来一起住吧。” 看四女这态度李逸很是欣慰,可能这就是三从四德唯一好处吧,当然只对男人来说..... 第一百一十五章:两方人马 面膏李逸只制作了一小陶罐,手膏可是弄了不少的,不只是家里人用,他还打算给村里跟着他干活所有寡妇用,纺线和织布都是细致活,干活时手上的裂口一直疼,这必然影响工作的效率和工作的质量。 有一说一,这面膏的味道是真的很好闻,香味适中,不浓烈。 李逸迫不及待地用香皂吸了脸,擦干后弄了些面膏在手心,均匀地涂抹在脸上。 仔细的感受没有想象中那么油腻的感觉,亲肤效果出奇的好! “心月,你来闻闻夫君的脸,是不是香香的?” 秦心月看到李逸欣喜的模样,凑近后就闻到了那股很好闻的香味。 “嗯.....这个香确实好闻。” 李逸找了个小木盒往这里放了些面膏,然后就将装有面膏的陶罐给封了起来。 若是之后要将面膏也一并售卖,他还必须制作些精致的小盒子才行。 “夫君,我也来试试!” 陈玉竹跃跃欲试,李逸用自己做了实验,确认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也放心让她们使用,不过人与人是不同的,总会出现些对面膏里面成分过敏的人。 “哇,夫君,我感觉香味一直在跟着我,这个面膏涂在脸上,脸真是一点都不觉得干了。” 陈玉竹连连惊叹,白雪儿被她勾得心里痒痒地从炕上下来洗脸,试着用这面膏。 就是平日不那么在意这些的秦心月,使用后也难掩欣喜。 面膏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于是又纷纷体验了手膏,因为是针对双手皲裂制作的,必须比面膏更厚重一些,这样才能起到保护和修复的效果。 次日一早,李逸正式开始教大家用纺车纺线。 不过他也只是知道纺车使用的原理,以及制作纺线的工序,眼下是他第一次实际操作,教别人的同时也在自己摸索,张绣娘和他一起其他人都在围观。 而在围观的人中,还有神情专注的赵素馨。 公主殿下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还笨手笨脚的,眼下大家都在学这纺车如何使用,她刚好可以跟着一起。 墨天琪放下手中的木工工具,也过来观看。 开始李逸还有些笨手笨脚,但和张绣娘摸索了几次后,一点点掌握了窍门,成功将麻丝拧到一起拧成单股的麻绳,之后加捻将单股变成双股,这样麻绳会更结实细密。 每个人都看得很认真,墨天琪也跟着点头。 到正午,李逸和张绣娘已经基本掌握了,就是手上的动作还不够娴熟,无法提升速度,但基本的每一步步骤都能完整的走下来,也适应了手脚并用的感觉。 下午就是李逸和张绣娘一起教其他人的同时,进一步地熟悉纺线的流程。 五台纺车,十几个人轮流使用,轮流学习。 “李公子,我也试试。” 李逸看到有些忐忑的赵素馨,笑着招手: “来,我教你,不难的,多学几次就能掌握。” 李逸手把手教赵素馨,一些肢体的亲昵接触在所难免,这可是把墨节瑾给羡慕坏了,不过没办法,她那边要帮着制作纺车。 “李公子,我来试试......” 墨天琪觉得自己看懂后也想要尝试下,让李逸惊讶的是墨天琪的上手速度很快! 他只是帮着指点了几次,墨天琪就能够做到单独一个人完成所有纺线的流程,比张绣娘还要快许多。 “琪儿姑娘,你真是厉害啊!”李逸真心夸赞。 “那就有劳琪儿姑娘帮我教诸位嫂嫂,我笨手笨脚的还是继续去做纺车吧。” 见到李逸又回来制作纺车,墨节瑾也跟着想过去,结果被三姐硬拉着也去学纺线,只留下墨志琳一人和李逸一同制作纺车。 墨志琳的速度虽是不快,但她很擅长处理细致的木工活,有她的帮助李逸制作纺车的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四日后,李逸终于做够了十五台纺车,这几日和他墨志琳的配合越发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彼此要做什么,这可是又把墨节瑾给羡慕坏了。 好啊!你们一个个说得那么矜持,出手可是都比我果决! 墨天琪和张绣娘这边也进行得很顺利,除了个别几个确实有些愚笨的寡妇,其他人都已经初步掌握了,那些没掌握的,李逸会让她们在跟着学一段时间,如果还是看不懂,手脚不相随,只能给这些人安排更适合的活来做。 “诸位嫂嫂,先别着急走,等我一下” 眼见着就要天黑,李逸喊住要离开的众人,回去拿过来二十个小木盒。 “这里是手膏,你们拿回去每次洗完手后把这手膏涂抹在手上裂口的地方,过些时日,你们手上的这些裂口就能好了,好之后大家也都小心着些,手伤了可是会直接影响到你们赚钱的。” “哎呦,还是李逸兄弟想得周到!” 刘氏笑呵呵过来拿走一个木盒,众人相继离开,就剩下张绣娘,墨家四姐妹和赵素馨。 张绣娘的心里是暖暖的,因为她知道,这手膏是李逸心疼她的手,特意为她制作的! 李逸看向墨天琪她们:“来,你们也一人拿一盒,” “有这么神奇吗,我看看!” 墨节瑾走到李逸身边,四女只是长得相近,不是四胞胎,所以不遮面李逸一眼就能区分出眼前的是谁。 打开木盒,能闻到一股淡淡香味,墨节瑾微微点头:“闻着不错!” 墨志琳也拿过一盒,打来闻了闻:“猪油,杏仁粉,藿香.......” 李逸有些惊讶:“琳儿姑娘,莫非还懂医术?” 看李逸越发欣赏的眼神,墨志琳莞尔一笑,不等她开口墨节瑾过来抢着回答: “一点点,二姐只是略懂一些,我其实也懂的” 李逸看向她们的脸:“懂医术,那你们的脸肯定,也是出自琳儿姑娘之手了?” 一种不传染的皮肤病,五个人又刚好巧合的全都得了,这种概率实在是太低了,之前就有所怀疑,现在知道二姐墨志琳懂医术后,李逸就能肯定这个猜测了。 墨志琳点头:“当时为了自保,我们不得已为之。” 李逸笑道:“可以理解,我有些好奇几位姑娘恢复本来容貌会有多让人惊艳了。” 墨天琪走了过来,微笑回应:“等我们和公子的赌约结束,自然会让公子目睹我们的真容” “好,那我便保留我的期待,走吧,去吃饭了。” “夫君!夫君!夫君!我饿啦!” 从昨天开始,白雪儿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她不舒服的那几天,连豆子都觉有些不适应,不能跟着小婶婶一起偷吃。 现在小婶婶好了,它又和跟屁虫一样粘着小婶婶。 看到雪儿这样,李逸的心里也舒坦,笑着问道:“雪儿你想吃什么?” “雪儿要吃面条!”白雪儿思索后认真回答。 豆子跟着拍手叫好:“好哎,吃面条好!” 最近有些忙,李逸都很少下厨了,也确实有些日子没有做过面条。 “正好,你们没吃过,今天让你们也尝尝!” “我来帮你!” 张绣娘洗了把手走过来,有她帮忙李逸做得能快些,否则这么多人的面条,可是要擀一会了。 墨节瑾和赵素馨坐在锅灶旁,看着那边忙碌的李逸: “李公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感觉不到他累,一直那么认真。” “嗯,李公子真的很特别,和他相处感觉很自在的。” 二人低声交谈,美眸一直锁定李逸。 没多久,几人就闻到了那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的香味。 第一口惊艳,之后一口口不停,等一碗汤面下肚,细细回味仍觉得意犹未尽。 “李公子这制作吃食的手艺,皇宫里的御厨都无法与之相比。” 赵素馨这个评价很高,墨家四姐妹都不觉得这个评价夸张,如此再来看,白雪儿和于巧倩前后变化的原因便更清楚了。 经过些时日的学习适应,纺线进行得很顺利。 三锭纺车纺出来的麻线,远要比现在布行里卖的麻布纺线要好得多,以这个麻线为基础,再用改造的织机织布,更多经纬布线的根数,让布匹制出来更紧实,布面的宽幅也跟着增加。 织机的构造比纺车更复杂,接下来李逸还要加紧赶制出纺车,第一批至少要有十台。 这样就能将他手下的这些女工给区分开,手更巧更聪慧地去织布,剩下人的纺线,而两者都无法胜任的,暂时只能做更简单的只耗体力的活,如此一来所有人都完成了规划。 安平县城...... 天刚蒙蒙亮,王金石就早早地起来,这会儿正是一天中气温最低的时候,呼吸间哈出的气,就像是从嘴里喷出的冰雾。 “东西都装好了吗?” 来到马车边王金石大声询问。 “都弄好了!” 王金石从伙计手中接过鞭子:“嗯,走,我们即刻出发!” 王金石今天是去送给黄豆和猪油的,还有一车麻,上次李逸吩咐过后,王金石买了三四头猪,肥膘都用来炼油,另外他打算和李逸说下临城苏老板的事。 王金石也是事后从吴老板那听说的,那个临县的苏老板号称苏半城,家大业大,手下有着各种买卖,也难怪他出手有那么底气。 除此之外,那吴老板还说,苏半城这个人不好惹,在临县就是地头蛇,县令和县城都给要给他三分薄面,不仅如此,临县的那些地痞地赖子也都听他的。 王金石一听就知道麻烦了,越是有手段的人越是不择手段,只有那样他的家业才能越来越大,正面拜访买配方谈不拢,下一步必然就要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了。 所以很有必要提前告知李逸,也好让他有个防备。 三辆马车快速驶出安平县城门...... 而在王金石这边离开不久,便是有两匹马先后出城,方向竟全都和王金石一致。 马车快速行驶到乡城,王金石故意在城里转了一圈才离开乡城,前往李逸的大荒村。 两个骑马的人,一个跟着一个始终和王金石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 虽是天寒地冻,但王金石的马车拉了重物,会在土地上留下印记,就算跟丢也能顺着这些痕迹追踪过去。 沿着小路追行了一段,两个骑马的人也开始彼此好奇着对方的身份,想着自己的老板难道是为稳妥起见怕跟丢了目标,所以特意安排了两个人。 “陈林这个老狐狸,是担心我不能把事做好,所以特意又安排而一个人来监视我?” 刀疤眯缝着眼睛,对陈林这种做法很是不满。 另一边的阿豹同样是在心中这么猜测着对方的身份,想着:莫不是主人不相信他的办事能力,又不知道在哪个山头请了匪子过来。 阿豹知道自己主人是什么人,但依然觉得心中有些不痛快,这是对他能力的不信任。 “哼!那些匪子也不一定就靠得住,胃口只会越来越大,早晚要在他们手上吃亏的。” 二人互相猜忌着,也互相顾忌着,只知道彼此的目的是一样的。 若是在官道驿道上遇见旁人还算正常,可这乡村小路是越来越偏僻,怎么看都是去某个偏僻村子的,还能如此巧合的相遇,这就很是反常。 所以二人不敢跟近,只能远远地坠在后头,每到岔路时就仔细确认,发现没有马蹄和车辙印就继续向前。 “这个王胖子,为了防人居然挑选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 刀疤紧了紧领口的皮子,一大清早就跟着,眼看着日上三竿,迎面北风呼呼地吹在脸上,就像是刀子一样。 更前面那匹马上阿豹,阴沉着脸在盘算着。 虽是自己曾练过几年武,但若是村子里人多,他动起手来也多有不便,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配方偷出来,只能通过逼问的方式知晓,甚至还需要将人带回去,若是这样他必须多几个帮手。 可这返回临县,一来一回要耽搁好几日,等他回来谁知道后面那个人会不会把事情已经办了,除非是二人合作..... 第一百一十六章:潜藏杀机 “哈哈哈.....李兄弟,我又来了” 王金石的大嗓门,刚下车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能听到,也传到了工棚的方向。 王金石正打算迈步走进院子,却看到李逸从那新搭的木屋中走出,正微笑对他招手: “王大哥,在这边!” “唉....来了!” 走进工棚里,一眼就看到有很多村妇在忙碌着用纺车纺线。 “哎呦,有这么多女工啊,李兄弟你可真是厉害,想要干什么都能干成”王金石夸赞。 李逸一笑,将一团麻线拿给王金石看:“你看这麻线如何?” 王金石看后颇为惊讶:“这麻线.....确实和其它麻布的麻线不一样啊,看着就更结实细密,好,好啊!” 王金石不懂布料,但他相信李逸,李逸说行那就一定行! “李兄弟,我这次又给你拉来一车麻,不够用我再去给你收。” “还有,你来看看,我给你弄的猪油行不行,我是让王全他们按照你的要求来熬煮的。” 李逸跟着来到外面的马车这边,王金石将车上的一个陶罐打开看了眼,里面是凝固的油脂,从表面上看不到任何杂质。 李逸点头:“嗯....可用,就是有沉淀也是在下面,不影响上面的使用。” 听李逸这么说,王金石就放心了,左右瞧了瞧,他揽住李逸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兄弟,有件事儿要告诉你!” “前几日,酒肆里来了临县的大户,姓苏,那老家伙号称是苏半城,你就知道他的家业在临县有多大了。” 王金石没有任何隐瞒,将苏老板和他谈价的细节全都说了出来,随后问道: “你说.....那老家伙会不会暗中对咱们下手?” “对了,陈林那只老狐狸回来了,最近有些太安生了....” 李逸略一沉吟,回答道: “暗中下手是必然的,这种买卖谁都想要,甚至有不少人也在等着看谁先出头,打死最先露头的,后面的人再想打什么歪主意,那就要掂量下自己的分量了。” “你说,要哥哥我怎么做?需要我给你弄些人过来吗?” 王金石脸一沉,他虽是不愿意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不代表他不会啊。 “王大哥,不用那么麻烦,这种事情我自己就能搞定。” 李逸说完陷入沉思.....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镖局一说,正经出现那都是明末清初了。 在天下比较太平的时代,匪盗还常有劫镖的行为,而在大齐王朝天下刚定的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若以后他们的买卖做大,运送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也是其他有歪心思的人最容易做手脚的一环,所以必须未雨绸缪提前做些准备。 “王大哥,我有个想法你可以听听。” “从今日开始,你可以先养些习武之人,组建一支队伍,以后等我们的买卖做大了,让他们专门负责运送,普通的匪人根本不敢靠近的,若是人手够多,你甚至可以收钱替别人运送。” 王金石瞪大双眼,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 “兄弟,你这主意不错,我还真认识几个习武的,日子都过得比较清苦。我出钱出地方养着他们,等真的需要他们运送时再给些铜钱,你看这样如何?” 眼下的时代背景就是这样,正经的书馆书店都没有就更不会有武馆,武夫授艺也都是以收徒的形式。 “王大哥,此法可行,你还可以帮着那些武夫收徒,弄个大些的院子。反正是学艺,只要你管饭就行,需要运送什么东西时,这些都是可用的人手。” 王金石拍手称赞:“嗯.....此法甚好,回去我就在城里找个偏僻的大院子,手下养些人,用的时候终究是方便。” “对了!我娘说让我多谢你啊,那火炕是真好睡,热乎乎的,就算屋子里没有炭盆也不觉冷。” “这些日,我那些婆娘也都吵着要,都知道这火炕是好东西。这下好了,很多石匠今年冬天都饿不死了。” 王金石笑呵呵的模样,看不出有任何嫌烦的意思,他很是稀罕这些新奇之物。 这个时代已经有砖窑,生产的都是青砖,不过官府对砖的掌控,就像对铁矿一样,砖也是只有皇室和达官显贵才能使用的东西。 为方以后便建筑使用,李逸觉得需要考虑在大荒村搞个砖窑出来,不为别的,只是想方便自己,直接跳过土坯房和青砖房,建造红砖瓦房,坚固耐用,还防风保暖。 但需要考虑到,万一这事情暴露了会不会被问责,别到时候被安个什么罪名,稀里糊涂的就入了大牢被砍了头,甚至还会连累到家人。 距离大荒村很远的一棵大树后,刀疤正在暗中观察着...... 王金石的马车停在村子西边一间破败小院前,就在那院子的对面,还有很多牛羊围在木栏圈里。 如此来看,这里肯定是王金石的一处隐蔽院子,牛羊养在这里,那香皂也是在这里制作的。 这村子不大,破旧的茅草屋稀疏的只有二三十栋,且在外活动的多是些女人,定是个没什么男人的寡妇村,不过不能因此就轻视。 刀疤思索着,要带多少人过来合适,陈老板只说要香皂的配方,没说其他,估计他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数量如此多的牛羊。 那这些牛羊便是无主之物,他们抢夺配方后可以顺便带走,还能将这事伪装成进村抢掠,不会让王金石想到配方上。 如此想来,刀疤越发觉得这次买卖是一笔大买卖,干完这一票,很长时间都不需要为钱财食物发愁,索性便多带一些人过来,好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得更干净妥当些。 不过.....眼下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不远处同样躲在树后的那人,如果他回去和陈老板说,会不会出现变故! 不如在这里将他.....刀疤眯眼摸向腰间的匕首。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如此做也有些不妥,万一陈老板询问起来,他又如何回答,装作毫不知情怕是无法蒙混过关的。 “先走!连夜找人过来,赶在他之前下手便可!” 打定主意,刀疤缓缓松开握着匕首的手掌,一个闪身,压低身子从树后离去。 周围全是积雪和杂草,虽是距离足够远,也有可能被人发现行迹,需提前有所防备。 另一棵大树后面,阿豹也在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偏僻的小山村,确认信息。 那个王店主的马车停下的院子,应该和他有些关系或者本就是他的院子。 他观察等待了几日,没有发现王金石在县城里有任何可疑的举动,由此便能确认,他制作香皂的地方只可能在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便是这眼前的小山村。 以这种富户的财力,别说是买院子,整个村子怕是都能买下,那边有不少牛羊,这能进一步确认这里就是王店主制作香皂的地方。 如此偏僻的村子远离县城,动起手来也简单,全部杀光再返回临县,安平县城的县衙根本不可能查到。 阿豹打定主意,再回头时,发现那边树后的男人已经不见,骑上马快速离开了这边。 阿豹皱眉....他现在拿不准这人是不是主人在当地找的人手。 若是回去直接询问,会不会让主人觉得他这是心生不满? 思来想去,只能当作没看见。 人多眼杂只能确认到这里,想要更进一步,需要带着人过来,杀人逼问出配方。 阿豹快步从树后离开,骑上马一路在后面紧追不舍,然而一直追到乡城的驿道上,他都没有追上刚才那人的踪迹。 刀疤没有回安平县,他担心属于自己的金饼和牛羊被人捷足先登,于是直接回了山里。 虽是天下一统皆为大齐疆土,没有了各路藩王,但小股零散的山匪还是有很多。 种粮种不出,赚钱赚不到,不想被饿死,有些人只能动歪心思,做些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的勾当。而他们这些山匪土匪,除非是犯了些大事,例如上次抢税粮的那伙人,否则以目前一个县的兵力,县令甚少会下令去剿匪。 上次围剿劫税粮的那伙劫匪,安平县损失的兵卒就多达十几个。 这十几个兵卒死后,给留存家属发放的安葬银和抚恤银,因为都是在剿匪中死去,钱数给得相对较高,这便是一笔很大的损失,后续还涉及招收新兵、练兵等事宜。 另外,剿匪都是去深山老林中,途中人吃马嚼的各种消耗也都是县衙来出。 在这种情况下,各地的地方官在权衡利弊后,都会对一些危害不大的山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态度本身就滋生了匪患的温床,但又无可奈何。 接近天黑,刀疤才回到山里,山谷中的六栋木屋便是他们的寨子。 距离近些,能听到男人的污言秽语和女人的哀嚎痛呼。 刀疤皱眉,这是有人趁他出去这段时间,又出去抢女人了。 嘭! 刀疤一脚踹开门进去,突然灌入的冷风差点将油灯吹熄。 房间里有五个人,两个衣不蔽体的女人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身上有多处被抽打后的红痕和淤青。 “大当家?” “大当家的回来了!” 看清是刀疤,这些人收敛了些表情。 “呵.....我出去找买卖,你们在家里可是快活啊!”刀疤冷笑一声将皮帽扔在桌子上。 见状,驴子连忙凑上来嘿嘿笑道: “嘿嘿......大当家,你看这俩姑娘可以吧?昨天从驿道上劫地,还劫到三个小银锭,买了些酒肉。” “这两个我们正调教呢,还没碰过,自然要让大当家先来享用。” “没兴趣,给我弄点吃的,快点!” 刀疤不耐烦地催促,六指应了一声出去,没多久端着一大碗肉和一坛酒回来。 “还好大当家你回来得及时,再晚些,这肉就吃光了。” 刀疤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就起来打探,一整天就渴的时候吃了两把雪,整整饿了一整天。 刀疤拿起一大块肉撕咬着,眼睛瞥向被绑在柱子上的两女,看面向年纪像一对母女。 “嘿嘿.....大当家你看中哪个了?你选这个嫩的,这个年长些的小婆娘给我们。” 驴子笑得很猥琐,嘴角甚至还有口水,不知道是看刀疤吃肉,还是因为那两个女人。 刀疤收回视线:“今天不行,晚上都要跟我出去,有个大买卖要做。” “大买卖?什么大买卖?”三人的视线全都看了过来。 刀疤一边吃一边说道:“主家说了,事成之后给二十个金饼,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几头牛羊,那些主家没提,就是咱们的,应该还有不少粮食。” 三人在短暂的惊愕后,脸上出现狂喜的表情,这真是前所未有的大买卖! “这买卖好,干完这票,咱们兄弟就在山里老实猫冬,天天吃肉、喝酒、玩婆娘!” 刀疤用力撕扯下一块肉,嚼得满嘴流油。 “通知所有兄弟,收拾好,我吃完东西咱们就出发!” “成!” 三人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刀疤和被绑在柱子上的母女。刀疤一笑: “等大爷我回来,两个一起玩,呵呵呵.....” 母女听闻连连摇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伙山匪将她们掠来后,不给她们吃的,只是打骂和折磨取乐,就是要她们亲口说出愿意侍奉。 要不是刚才刀疤回来得及时,她们已经撑不住要答应了。 刀疤吃饱喝足后,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体力,将手上的油擦在这对母女身上,戴上了皮帽子。 等他出门,门口已经站了二十一人,全都穿着皮衣,戴着皮帽子,身上拿着斧头、柴刀、自制弓箭这些武器。 “出发!干完这票回来,兄弟们连醉七天!” “好!” 大荒村...... 吃完晚饭,李逸没让张绣娘和豆子、大丫回家住,而是让她们和刘招娣、刘石娃一起睡工棚的另一间。 刚搭建的工棚严密不透风,又有特制的大土灶暖着屋子,睡着其实比她们家的冷屋要好一些。 张绣娘现在对李逸言听计从,不问任何原因就照做,李逸帮着她们把被褥都拿过来,还特意又拿了些干木材丢进土灶里,之后去隔壁特意叮嘱墨家四姐妹,让她们晚上留意些动静。 不过李逸深知,没有夜夜警惕防贼的道理,大家白天干活都这么辛苦,不可能晚上还特意留人守夜,必须想个办法...... 第一百一十七章:这么多狼! 嗷呜...... 狼王李逸,选择召唤他的狼群。 狼的嗅觉听觉都很灵敏,半夜里只要发现些异常,一声狼嚎,李逸便能知晓出事了。 前后还不到十分钟,就有二十几只野狼从山林方向飞奔窜出,有些时日不见,这二当家又收了不少新成员,持续壮大。 狼群的目标明确,尽数聚集到村子西边李逸家的院外。 “二十四只了啊,这扩张速度可真够快的!” 李逸挑起眉梢,看向身边威风凛凛的二郎,对上它冷酷的眼神,忍不住又开启撸狗模式。 二郎嘴角不自觉地上翘,差点就要吐舌头了。 李逸留下包括二郎在内的七只野狼,把木板车推到村口,让它们趴在车下的草窝里。 “嗯,抽空得弄几个狼窝才行,让它们帮忙守夜,总不能太亏待了吧。” 李逸心里这么想着,离开时见其他几只狼都钻到了车底,唯有二郎端坐在那里,幽绿色的双眼望向村外方向,眼神冷酷。 看到这一幕,李逸便放了心,不用小心提防警觉着,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李逸从前天开始实行轮换制度,向着要雨露均沾。 将四女分成两组,白雪儿与陈玉竹一组,秦心月和于巧倩一组,每晚睡觉左拥右抱,隔天轮换。 这么做的缺点是,往后他睡觉只能张开双臂平躺着,两条胳膊就是她们的枕头。 刚睡着没多久,李逸梦到了乌兰...... 乌兰穿着绿色绸布做的衣服,骑在神骏的马背上,她双眼大眼睛望向大鲜卑山的方向,身影融在漫天风雪里,看着有些孤寂........ 嗷呜...... 示警的狼嚎声骤然响起。 黑暗中.....李逸和秦心月同时睁开双眼! 与此同时,墨家四姐妹除了四妹墨节瑾,也都被这声狼嚎惊醒。 “老王这提醒来得可真及时啊!” 李逸面色阴沉,若非王金石今天特意告知,毫无防备之下,除非外人靠近院子,否则就算是秦心月也难察觉。到时候说不定村里别家已经遭了殃,外面的牛羊和马匹也保不住。 李逸快速起身,和秦心月一同穿好衣服。 二郎守在村口,它提前发现并示警,能给他们多争取不少时间。 况且这寂静的山村突然响起狼嚎,对来者也是一种震慑。 村口...... 刀疤被这突如其来的狼嚎吓了一跳,抬手示意,身后一众兄弟立刻跟着停下脚步。 “大当家,这是狼叫啊!” “听声音是从村子里传出来的!” “对啊!这村子里怎么会有狼?” 众人小声议论着,刀疤眉头紧锁面色阴晴不定。 白天他来踩点时没发现任何异常,怎么到了晚上就冒出狼来了? “大当家,会不会是山里的狼找不到猎物,下山来准备袭击村民,正好被咱们撞见了?” 六指说出自己的猜测,众人听着也觉得有道理,山村在冬日里,村子遭狼袭击的事并不少见。 “大当家,咱们现在还进村吗?”驴子问道。 大半夜带这么多弟兄过来,单凭一声狼嚎就打道回府,刀疤可不甘心。 更何况眼看就差临门一脚,只要问出香皂的配方,抢光村里的钱财粮食,再赶着牛羊躲进山里,他们就能高枕无忧,怎么如此轻易地就放弃。 “等等看,先别着急!” 月光被寒风刮得愈发清冷,众人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 可那声狼嚎之后,整个山村又陷入一片死寂,只剩寒风吹过山口的呼啸声。 “大当家,怎么办?” “慢慢往里挪,说不定是被人发现了,故意诈我们,过去确认一下再说。” 刀疤下了决定,二十个金饼加那些牛羊,值得他冒这个险。 一个月前那伙劫税粮的山匪,既然有胆子干那事,倒不如直接劫掠大户。 劫掠大户,县衙多半只是做做样子,可劫税粮,县衙没法交代,县令和县丞都得跟着倒霉。 刀疤可没那么蠢,心里清楚绝对不能跟官府作对,这种偏远的山村才是最合适的目标。 白天已经踩好点,刀疤知道目标就在村西,那里有个小院,院门口圈着牛羊,北边还有间大木屋,白天看到的人都在那边活动,八成就是制作香皂的地方。 与此同时..... 村西李逸家的小院里,两道人影在黑暗中翻墙而出...... 李逸微微偏头,示意秦心月看向工棚方向,那边正有三道人影走来。 月光下看不清人脸,却能辨出清晰的轮廓,李逸抬手示意,对面三女也挥了挥手回应。 走近些,李逸认出是大姐墨天琪、二妹墨志琳、三妹墨明瑜,没看到四妹墨节瑾。 那个妮子的性子,李逸摸得差不多了,跟白雪儿一样跳脱。 李逸把匕首和骨刀递过去,墨天琪和墨志琳接过,墨明瑜则摸出几块石头和骨针,她最擅长用暗器,这些都是她闲暇时间打磨出来的。 “你们三个不用跟去,提防有人偷偷摸过来。” 墨天琪点头应下,一个队伍里不用有两个决策者,李逸如今是主心骨她只需配合好就行。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快速靠近,不是来自村口,而是村北。 墨明瑜扭头望去,黑暗中一道道黑影疾驰而来,还能看到几对绿色的光点,黑影临近后,放缓速度,借着月光,发现竟是一只只成年野狼,每一只体型都不小。 先前墨家四姐妹只听李逸偶尔用狼嚎与山里的野狼呼应,如今亲眼看到这么多野狼聚拢过来,心里又警惕又有些发紧。 可这些狼看向李逸时,都微微低着头,那谦恭的模样,像是在拜见它们的王。 “走吧......” 李逸摘下后背的弓箭,眼下不清楚敌人有多少,若是人多,中远距离用弓箭最是有效的。 二郎独自守在村口,幽绿的双眼中透着捕食者的冷光。 其他野狼已经分散潜伏,随时准备狩猎,二郎耳朵轻轻抖动,猛地转头望去。 那边,狼王带着狼群过来了...... 缓步前行了一段距离,刀疤从小心翼翼变得越发大胆,也越发笃定刚才的狼嚎是有人在示警,想把他们吓退。 “不用犹豫了,跟我直接冲进去,别给他们躲藏的机会!” 刀疤抽出柴刀,大步往村口冲去,身后的一种兄弟紧紧跟随,脚步声细碎又凌乱。 离村口越来越近,他恍惚看到村口那棵树下有一道影子,黑暗中还有两个淡绿色的小点在发光。 刀疤后背汗毛倒竖,借着月光他勉强看清,那竟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灰毛野狼,那两个绿色光点,正是它的眼睛! “大当家!真有狼啊!好大一只!”六指发出惊呼。 嗡嗡.... 两声弓弦的震动声和箭矢的破风声几乎同时响起,紧接着就听到六指和驴子的惨嚎。 “啊!我中箭了!” “大当家,救我啊!” “有埋伏!大家散开!” 刀疤赶紧趴在地上,他身后那个跟他身高相仿的兄弟,被一支箭矢射穿头颅,当场毙命,动作慢上一点死的就是他了! 树后一道黑影窜出,李逸一边移动一边快速放箭,先后射出四支箭每一支都命中一个目标。 “射他!”刀疤大吼。 队伍里四个背着弓箭的人,慌慌张张去拉弓,弓弦还没拉开,又是两支箭矢飞来,两人应声惨嚎。 村口的土路早就清过积雪,没有白雪映照,很难精准区分身形射中要害,李逸和秦心月只能先保证箭箭命中。 靠着这波偷袭,对面二十多人直接有一半失去了战斗力。 “别慌!就两个人用弓箭偷袭,大家一起上,直接砍死他们!” 刀疤喊得凶狠,可他自己却只敢趴在地上,让其他兄弟先冲上去。 手下死了,刀疤也半分不心疼,死一半人,后面分钱的就少了一半,同样的金饼和牛羊,剩下的人能分的就更多了! 嗷呜..... 李逸仰头发出狼嚎,声音浑厚嘹亮。 听到号令,二郎立刻带着所有野狼一同行动! 早就潜伏到后方的几只野狼也发起攻击,前后到处都是狼嚎声。 “怎么会有这么多狼!” 刀疤瞬间被吓破了胆,他平日里能跟穷苦农户逞凶耍狠,面对单只野狼也敢试着猎杀,想弄张好狼皮。可面对一群野狼,哪怕自己手下兄弟不少,他也半点底气都没有,更何况还有两个暗处放冷箭的人在。 “走!快撤!” 刀疤喊了一声,果断后退,哪还顾得上其他兄弟。 他们的马车和骡车就在不远处,只要跑过去骑上马,他就能平安脱身。 一声声惨叫声接连响起,二十多只野狼一同发动攻击,三两只扑上去只要扑倒,那人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也绝无在活着的可能。 李逸和秦心月双腿骤然发力,瞬间拉近与敌人的距离。 狩猎之王的效果触发,李逸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之前模糊的人影,此刻在他眼中变得轮廓清晰。 不仅如此,他还能嗅到每个目标身上散发出的恐惧。 二郎庞大的身躯飞扑窜起,直接将一个想逃跑的人扑倒,不给对方任何挣扎的机会,大爪子按住那人的头颅,低头一口咬下去,咬破了对方的脖颈动脉,鲜血疯狂涌出...... 一点寒芒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秦心月以气运力,双脚蹬地,爆发的速度像弹簧般弹射而出,十米距离两步就冲到那人身后,鱼肠剑从对方后心穿心而过。 李逸教她的《气合拳呼吸法》,除了最初有些晦涩难适,如今练起来已是事半功倍。 以前微弱的一团内气,如今已经壮大了一倍,终于能真正运用到搏杀里。 内气在体内还只是丝丝缕缕或只有一小团时,只能强身健体增添些气力,而等内气凝聚成足够大的气团,就能更自如地调动,流转全身。汇聚到腿脚处爆发,能大幅提升力量和速度。 秦心月如今的短距离爆发速度,已然是普通习武之人望尘莫及的。 而李逸比她还要快上一个层次,他快速冲到一个男人身后,借着身体急速前冲的巨大惯性,大手按住那人的后脑,狠狠按在地上。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中,男人的额头重重撞在硬地上,身体抽搐着爬不起来。 刀疤跑得果断,已经带着四个兄弟抢先跑出几十米。其中两个人担心跑不掉,竟是往道路两旁的荒地雪地里钻,想着趴在雪窝里来逃过这一劫。 二郎仰头嚎叫,带着两只野狼去追钻进右边荒地的男人,另外五只野狼则紧追左侧钻进荒地的那人。 李逸的目标明确,就是那个最先逃跑、发号施令的人。 刚才依稀听到有人喊他大当家,通常这么称呼的,多半是山匪之流。 这些山匪要么是恰好来大荒村打家劫舍,要么就是有人在幕后勾结他们。 寒光一闪,秦心月那边又解决了一人。 李逸猛地再次加速,冲到最前面,纵身跳起,飞膝狠狠撞向那人的后脊梁。 要不是想留活口问话,李逸这一招若是撞向男人后脑,大概率能直接将他撞死。 刀疤惨嚎一声,直接扑倒在地,一张脸在坚硬冰冷的土面上狠狠搓了下,因为手掌先着地,左手手腕直接扭转折断,剧痛叠加,疼得他几乎晕厥。 “啊!饶命!好汉饶命啊!”刀疤连连求饶。 “大当家,救我!” 身后的惨叫声和呼救声越来越稀,刚才还憧憬着劫掠后逍遥快活的这些人,如今多半已经阴阳两隔,只剩寥寥几个还在苟延残喘,等待着被野狼咬断脖子。 “好汉饶命!求求你饶了我吧!” 刀疤连连磕头求饶,哪怕刚才磕掉了牙,嘴里满是血腥味,他也顾不上这些,只顾着拼命求饶。 李逸一脚将他踢翻,大脚踩在刀疤的胸口,阴沉着脸冷声问: “谁让你来的?” “是,陈老板,是陈老板让我来的!” “哪个陈老板?”李逸声音越发冰冷。 “陈芳斋的陈林,是他!他让我们过来抢什么香皂配方,说事后给我们二十个金饼!” 第一百一十八章:你说好不杀我的! “陈林?” “对!就是他让我来的!我已经在县城里蹲了好几日,今日见王金石一大清早套车离开,我便一直远远跟在后面,这才找到了这边。” 白天王金石过来提醒他时,只提了临县的那个苏老板,没想到晚上先动手的竟是陈林那只老狐狸,难怪说他从临县回来后便毫无动作,敢情这老家伙是在暗中部署。 先前在馒头一事上,陈林就吃了大亏。 钱花了不少,不仅没赚什么,反倒赔了许多,只他囤积的小麦至今还有上万斤,再加上买馒头配方和在临县开陈芳斋分店的开销,损失着实不小。 所以这次的香皂,他可不愿再投入分毫,继续被王胖子牵着鼻子走。 直接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把配方抢过来,既能打压王胖子又能将配方据为己有,更重要的是他不会有半分亏损。 李逸思索着,要不要将这山匪绑去县衙,告陈林一个勾结山匪行凶的罪名。 若是在他那个后世现代,这般做法或许还有几分机会,但在这里,顶多只能恶心一下陈林,让他更加防备记恨此事,根本起不到实际的效果。 陈林完全可以倒打一耙,反告王金石诬陷之罪,如此二人一番拉扯下来,最终大概率是山匪丢了性命,他二人却分不出胜负。 这个时代,各地方县衙的冤案,错案和陈年旧案本就堆积如山,更别提那些未曾记录在案的大小事端。 除非涉及官府利益或皇室尊严,否则没有哪个案子会被尽心尽力地查办,真要是逼得紧了,无非是屈打成招或是抓个替罪羊来草草了事。 李逸思忖间,刀疤带来的那些同伙渐渐没了声息,全都殒命当场,无一幸免。 刀疤心头一凛!意识到若不证明自己的价值,他定会是最后一个死的。 “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不过,你得先答应不杀我!” 李逸回过神,俯视着脚下的刀疤,语气毫无波澜: “我倒要听听,这件事值不值得换你一条命,如果有用,我可以不杀你” 刀疤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血沫,紧张地说道: “其实,还有一个人,他也知道你们村子的位置!” “那人跟我一样,是跟着王金石的马车过来的,我猜应该是陈林安排来盯着我的人,所以你杀了我也没用,陈林那边肯定已经知晓,之后他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哦?还有一个?” 李逸眯起眼打量着他,从刀疤的表情和眼神来看,这话不似作伪,所以十有八九是真的。 如此一来,倒与王金石之前所说的对上了。 李逸猜测,那人未必是陈林的人,反倒可能是临县苏老板派来的。 只不过两人碰巧遇上,刀疤误以为对方是陈林派来盯着他做事的,而对方大概率也抱有同样的想法,就是这份误会,反倒让他们避免了一场争斗。 至于那人为何没有立刻带人前来,想来是他们远在临县,召集可靠人手再加上往返赶路,少说也得六七日光景。 “这个消息对你有用吧?别杀我,留我一条命,以后我替你做事!” 李逸缓缓松开踩在刀疤身上的脚掌:“这消息还有点用,我不杀你。” 刀疤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挣扎着站起身便要离开。 他跑几步就回头张望一眼,生怕李逸在身后放冷箭偷袭。 跑出一段距离,见李逸始终没有动作,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夫君……” 秦心月走到李逸身边,暂且不论那山匪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她总觉得就这么放任他离开有些不妥。 李逸笑了笑,牵住秦心月的手:“我只是说我不杀他,又没说要放过他……” 嗷呜...... 身后传来雄浑的狼嚎声,刀疤浑身一抖,踉跄着奔跑的同时连忙回头张望,只见一道道黑影正迅速朝他这边窜来。 “不!不!” “你说好不杀我的!” 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被追上,二郎冲在最前头,加速助跑,纵身跃起近两米高,直接将刀疤扑倒在地。 “不!” 刀疤惊恐大叫,还在奋力挣扎想要起身,脚腕和手臂便传来一阵剧痛,一只只野狼咬住他的身体,用力的撕咬拉扯。 刀疤的惨叫声凄厉无比,二郎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刀疤的身体剧烈抖动了几下,随后便彻底没了声息,像个破布袋子似的被群狼撕咬拉扯着。 嗷呜...... 二郎带头仰天长啸,其余野狼纷纷跟着嚎叫,声震四野。 “这些人穿的皮衣可不能浪费,清洗干净后能给村里人行个方便。” 李逸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觉得杀人不摸尸实,显得他很不专业! 上次一只眼那群人,后来他想起要把尸体上的皮衣扒下来利用时,皮衣早已和尸体冻在了一起,根本无法剥离。 这次的尸体数量更多,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把事情做在前头,经验都是一点点累积起来的。 秦心月和李逸忙碌了一阵,才将所有尸体找齐。 有些人身上的皮衣已被野狼撕咬得面目全非,尤其是最后那个刀疤脸,被二十多只狼重点关照,他的死状最为凄惨。 今夜,大荒村的每家每户都听到了狼嚎声,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不过他们谨记李逸之前的叮嘱:晚上睡觉必须关好门窗,半夜听到任何动静都不得好奇窥探。 墨天琪等人守在工棚周围严阵以待,听到村口方向的惨嚎与狼嚎,便知李逸那边已经交上了手,以李逸和秦心月的身手,再加上众多的野狼相助,十几二十个贼人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狼群嚎叫过后,一切又重归平静...... 墨天琪知道李逸那边已然结束战斗,但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潜伏,她们并未轻易离开,直到李逸拉着一板车的衣物回来。 “李公子真厉害,贼人就这么被轻易解决了!”墨节瑾笑着夸赞道。 “一群为了香皂配方而来的山匪,不足为惧”李逸回应,没有太谦虚。 “山匪要香皂配方毫无用处,定然是些商人觊觎配方,才找了山匪帮忙行事。” 墨天琪一眼看穿其中关键。 李逸笑道:“琪儿姑娘果然聪慧,一下便想通了其中缘由。” “只不过,打配方主意的恐怕不止一家,过些时日怕是还会有贼人前来,咱们提前做好防备。” 墨明瑜望着李逸身后的狼群,冷笑道:“除非是县尉带着兵卒过来,否则一般人来了,怕是只能有来无回。” 李逸并未否认,眼下确实只有装备精良的兵卒才更具威胁。 不过,他可是把复合反曲弓都交给了赵川,若是赵川带着上百名兵卒前来,即便那些兵卒的实力素质良莠不齐,一通乱射之下,羽箭的威胁也足够恐怖。 墨明瑜的话也提醒了李逸,他如今虽与赵川关系不错,赵川更是对他称兄道弟,但万一有一天县令下令捉拿他,赵川还能顾及这份情谊吗? 若是郡尉下令调遣赵川,又该如何? 指望赵川会因为这点单薄的情谊反抗上级?即便他真的反抗了,若有其他县尉带着兵卒赶来,他又能抵挡多久? 坐以待毙还是束手就擒? 有些事情,必须提前做最坏的打算。 李逸虽有改变这个时代,让穷苦百姓都能吃饱饭的想法,但也需要这个时代能够接纳他的改变,并非所有事情都能顺理成章。 仿佛是剧本已经写好,他这个主角过来只是走个过场。 在此之前,李逸曾想过将诸多先进的思想和技术传播普及出去,甚至是主动与官府合作,但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思路需要调整一下,有些东西还是必须牢牢握在自己的手里。 除非他只想安分守己照顾好身边的人,只解决温饱便知足。 几日之前,王金石给县令送来香皂时,伍思远曾透露出一些口风。 陛下有意将盐的买卖与铁一样收归朝廷所有,还说新政若是施行,很可能会在地方选拔盐官,若是王金石不提前做准备,那陈林便极有可能成为安平县的盐官。 虽只是个管盐贩卖的小官,却不受地方管制,甚至在某些时候,地方官吏还需配合他,所以若是真让陈林当了盐官,王金石便再无与他抗衡的实力,甚至可能被彻底压垮。 通过这件事让李逸意识到,大齐王朝初建,国库粮库空虚,为了抓紧积累财富,朝廷大概率会将所有值钱的行当都收归国有,以极低的价格从散户手中收购,再统一高价售卖。 若他弄出个比较现代化的高产高效砖窑,说不定转头就会被朝廷征用,他本人甚至还可能因此获罪。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他的诸多想法都只是无法实现的理想主义。 但想要推动时代发展,有些领域有些东西,他又必须涉足,这种矛盾无法解决。 像是种地,他种得好,非但不会有人打压反倒会被捧着。 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动手之前,都得想好退路。 香皂的问世,算是他考虑得不周,还有眼下刚起步的纺织,等这两个买卖做大做出名气,便能试探出朝廷和王公贵族的容忍底线。 若是连这两个买卖都无法顺利发展,那其他的想法便更无从谈起了。 如此也算是歪打正着,正好用它们来投石问路。 次日,一切如常...... 因为拉回来了一车麻,那些没有纺线天赋的寡妇,只能继续做清洗和梳理麻丝的活计。 有了之前的经验,大家的手法已然娴熟,所以这次李逸不再用粟米结算,而是正式给她们发放工钱。 织机的制作,墨志琳跟着李逸做过一遍后,便摸清了结构,能够独自制作。 墨家的机关术,四姐妹虽都学过一些,却并未达到精深的地步,毕竟她们传承的并非墨家的守城机关术,而是墨家的核心思想:兼爱,非攻,尚贤,节用,追求天下太平,公平正义,安宁民生。 所以在没有战乱的年代,墨家就没了存在的必要。 更何况,墨家当年选择辅佐前朝,最终一败涂地,门人死伤大半,沦为弃子。 “志琳姑娘,你们墨家的机关术,是不是能造出会飞的木鸟,木牛流马,甚至木头制作的机甲?” “机甲?” 墨志琳侧目看向李逸,疑惑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李公子切莫说笑了,我们墨家的机关术若是真有这般神乎其技,我姐妹几人怎会沦为阶下囚?藩王乱战也不会持续二十余年了。” “不过.....确实有一些技艺高超的工匠擅长制作守城机关,但见到公子之后,琳儿才发现,我们本该和公子一样,将机关术运用到穷苦农户的生产制造中,这远比守城更有意义。” 墨天琪点头赞同:“二妹说得没错,我们之前的方向确实错了,机关术应当造福万民,守城机关再好,也多不了一粒粟米,解不了百姓的温饱。” 李逸轻叹一声:“守得住城池,却守不住人心,确实没什么实际用途。” “公子所言极是,若是早些年能遇到公子,我们墨家或许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墨节瑾也跟着发出一声叹息。 李逸没有多言,有些道理,事前说与事后说终究是两回事。 他将制作织机的活暂时交给墨家姐妹,自己则去村外搭建狼窝。 刚刚解决了陈林派来的人,后面还有临县苏老板的势力,事实证明,让狼群夜里守夜确实靠谱! 李逸找了块视野开阔的区域,在各处搭建了七个小木屋。 木屋背风,里面铺上厚厚的茅草,每个木屋都能宽敞地容纳两只野狼,他特意再次叮嘱了村里人,告知了他们昨晚发生的事情。 得知是山匪夜里想要袭击村子,村民们既害怕又越发认可李逸的村正地位。 能驯服野狼,还能斩杀山匪,这可是天大的本事。 村里有李逸这样的人坐镇,大家能更安心些。 安平县前往临县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快速奔行。 阿豹犹豫了再三,终究还是忍住了没问出口中的疑惑,发问便是对主人的质疑,是不忠诚的表现,所以他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阿豹,带些好手过去,事情办得妥当些,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马车内传出苏辰全的声音,阿豹点头应道:“是,主人!我会挑选些习过武的人手,保证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您放心便是。” “那山村位置偏僻,我们把村里人全部杀光,只要王金石不去那边就不会有人发现,等有人察觉时,我们早就回到临县了。” 苏辰全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我做事,最不喜欢拖泥带水.....” 第一百一十九章:安平县武夫 平阳郡,郡守府。 郡守孙浩然坐在桌案后捏着眉心,他的面色有些难看。 家宅不宁!实在是家宅不宁啊! 全因那一块不起眼的肥皂! 当初周之栋把那块肥皂给他时,孙浩然并没将其当回事,不过就是个用来洗手洗脸的新奇玩意儿罢了。 可偏偏就是这块不起眼的东西,让府中八位妻妾争得不可开交,连大女儿也跟着掺和着。 大家都想用那肥皂可总共就只有一块,周之栋头疼不已,只得命人用刀把那块肥皂切成了十小块。 若是事情到此为止,倒也无妨了。 可肥皂切得太小,没几日便被用光了,在那几日里府中女眷们早已习惯了肥皂的去污效果,纷纷把主意打到了最后一块上。 孙浩然越发头疼:若是他自己用掉了,倒也没后续这些麻烦,偏偏那小块肥皂不知丢到了哪里,昨日竟又被下人找了出来。 然后昨晚的那场面,真是一言难尽啊! 他堂堂郡守,也无法处理家务之事...... “大人,周都吏到了!”衙役前来禀报。 孙浩然放下手中的笔,语气不耐: “让他滚进来!” 周之栋一早就被衙役找上门,说是郡守大人唤他即刻过去,还以为是有什么要紧的公务。 衙役进去通报没多久,便快步出来,一见面就压低声音提醒: “周大人,您可得当心些啊,郡守大人的火气好像不小!” “哦?” 周之栋心中疑惑,拱手道:“多谢提醒” “大人客气了,这都是小的该做的。” 周之栋加快脚步,没多久便来到郡守书房门外。 “下官周之栋,叩见郡守大人.....” “滚进来!” 房内传来孙浩然的怒喝声。 “是,大人!” 周之栋心下一沉,听这语气郡守大人竟是动了真怒,如此失态可是少见,可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了大人。 他刚迈步进屋,还没来得及行礼,孙浩然便不耐烦地催促他: “过来,过来!” “大人,不知何事让您如此心烦?”周之栋故作镇定询问。 “还不是你给我的那块破肥皂!” 周之栋一怔,连忙跪下: “大人,可是那肥皂有何不妥处?” “当然不妥!你就不能多送本官几块?” “现在倒好了,本官后院彻底失火,家里的妻女都快把我烦死了!” 孙浩然拍着桌子:“你说!这事不该怪你吗?” “呃.....这....” 周之栋无言以对,万万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件事。 “郡守大人息怒,此事确是下官考虑欠佳,还请大人赎罪!” 对着周之栋发了一通牢骚,孙浩然的心情平复了不少,无奈轻叹一声,抬手道: “起来吧,你也是无心之失。” “唉.....真是会给我惹麻烦!” 他又嘟囔了一句,随即问道:“你那儿.....还有那肥皂吗?” 周之栋干笑两声:“呵呵......下官也只有这一块,这肥皂是旁人送给安平县县令和县丞的,余下一块他们给了我。” 孙浩然再次捏了捏眉心,思索片刻说道: “你赶紧安排个人,去安平县给我多买回来几块,让我耳根清净清净!” “不然,早晚要被烦死!” “是,大人!我这就命林平去办此事,让他务必以最快速度赶回来。” “快去!”孙浩然催促道。 “是,下官先行告退......” 退出书房,周之栋无奈苦笑。 他是真没想到,一块小小的肥皂竟给郡守大人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他没有回家,直接让车夫载着自己去了林平家。 把事情交代清楚后,林平揣上钱财收拾好行囊,即刻赶着马车出了城。 这一次,林平倒不觉得冰天雪地赶路去安平县是苦差事了,反倒满心期待着。 又能吃到安平县独有的吃食,还能顺便给小妹和老娘带些回来,上次带回来的包子和馒头,二人吃后赞不绝口,至今还念念不忘的。 “驾!” 林平挥动马鞭,马匹在驿道上快速奔跑。 出发前,他在车厢里备好了厚被子,食物和水,这样便能多赶些路,马儿休息时他也趁机歇息,争取把往返的时间缩短三成。 安平县城,陈芳斋。 陈林坐在店铺里间,面色阴沉得吓人。 伙计们都看出东家心情不佳,一个个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错事说错话惹他动怒。 自从前几日见过刀疤后,那刀疤便突然失踪了,临时给刀疤安排的小院里空无一人。 起初陈林以为,刀疤是有了发现,可一连数日,刀疤都毫无音讯。 按理说,无论事情成没成,刀疤都该回来跟他汇报一声,这般直接消失,算什么事? “哼,山匪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乌合之众!” 陈林重重一拍桌子。 在他看来,刀疤十有八九是遭遇了变故,躲回山里去了。 比如恰巧被县尉赵川撞见,毕竟这刀疤也是周边一带有名的山匪,早就在衙门挂了号,眼下大概率是躲回山里避风头,才耽误了他的正事。 陈林冷哼一声,起身离去。 在这安平县城里,有个名叫洪真的武夫,传闻他的铁掌一掌能拍碎头颅大的石头,为人好勇斗狠,手下还有不少学徒。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类,只要给钱,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 只不过,他的胃口极大,请他出手的代价,远比请一群山匪要高得多。 若不是眼下无人可用,陈林也不愿招惹这等人物,搞不好事成之后,他还会坐地起价,不!是必然会坐地起价! 但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 上次抢馒头的配方,八个地痞无赖被打得跪地求饶。 王金石这次做事如此隐蔽,想必是做了些准备,若是没能一次成功,后续再想抢配方只会难上加难。 再者,张贤那边已经透了口风,圣上有意推动新政,日后贩盐生意会直接由官家掌控,私自贩盐将是重罪。 他必须做两手准备: 一是若盐官从当地挑选,他作为安平县最大的盐商,理应是首选,要提前走动疏通关系。 二是若未能当选,他便需要提前找好后路,寻一个赚钱的买卖。 否则陈家会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再也没有如今的底气,未来甚至会被王金石死死压一头。 为表诚意,陈林亲自登门拜访洪真。 洪真住在城东,有一座不小的院子,平日里便在院中教授徒弟们武艺。 院门虚掩着,陈林推门而入。 院中.....七八个衣着单薄的男子正在练拳,一个个脸冻得通红,手脚都有些僵硬。 站在他们面前的男子,高大魁梧,正是洪真。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想要习得一身好武艺,就得先学会吃苦!这点冷都撑不住,趁早回家去,习武不适合你们!”洪真沉声道。 听到院门响动,他顺着声音望去,见是陈芳斋的陈老板,当即呵呵笑道: “陈老板,快!屋里请!” 人无外财不富,洪真家的米粮早就所剩无几,手下这些徒弟一个个家境贫寒,带来的学艺粮食,没几天就被他们吃了个七七八八。 可他也没什么办法,战乱平息后,愿意学武的人少了一大半。 他能凭着几分名气,手下还有十几个徒弟,已经比城里其他武夫好上太多,勉强能糊口度日。 陈林跟着洪真进屋,只见木床的被窝里还躺着两个女人,衣物被随意丢得满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这两个女人并非洪真的婆娘,全都是窑子里的窑姐儿。 洪真三十多岁尚未娶妻,他看不上良家妇女,觉得她们不懂讨男人欢心,却也不愿娶窑姐儿过日子,只是和两个相熟的窑姐来往密切,她们时不时便会来找他。 窑子里的老鸨和常去的客人,久而久之知晓了这层关系,便很少点这两个女人,她们也只偷偷伺候几个熟客。 之前有个男人点了洪真的相好,被洪真知道后直接打断了他一条腿,加之洪真在县城里名声极坏,算是个地头蛇,没人愿意触他的霉头。 见陈林微微皱眉,洪真大手一挥,骂道: “你们两个赶紧起来,滚回窑子里去,别天天赖在老子这儿!” 两个女人被骂醒,却毫不在意,当着陈林的面慢条斯理地穿衣服,眼神和动作中还带着几分挑逗。 “陈老板若是需要,不如让她们两个侍奉你一晚?”洪真笑道。 陈林抬手拒绝:“先谈正事。” 洪真一拍脑门:“对对对,先谈正事!” 两女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对着那些血气方刚的徒弟们搔首弄姿,看得徒弟们双眼发直,才咯咯娇笑着离去。 “杀人越货的事,你做不做?” 陈林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 洪真咧嘴一笑:“做!就看陈老板给多少钱!” 陈林直言:“事成之后,给你十个金饼。” 十个金饼! 洪真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这对他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够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衣食无忧了。 洪真狞笑一声:“只要钱给够,杀谁,杀几个,都只是一句话的事。” “莫非,陈老板是想让我杀那王胖子?” “若是杀他.....那得加钱!” 陈林早料到洪真会坐地起价,所以一开始没报给刀疤他们的价格,开价越高,洪真越能看出此事的重要性,至于香皂配方的事他更是只字未提。 到了这一步,陈林也不想再遮掩,只要确定了王金石制作香皂的地方,他会亲自跟着过去,让洪真杀人震慑,他则亲自逼问香皂配方! “如此便说定了,需要你动手时我会来找你。” 陈林站起身:“你这段时间好好吃饱喝足,养足精神。” 说着,他从袖筒里摸出一个小银锭,放在桌上。 “陈老板如此爽快,我必定不会辜负!杀谁?在哪?” “过几日会来找你,到那时你便知晓了。” 陈林说完,转身离去。 洪真起身相送,一直把他送到大门口,才折返屋内。 手中掂量着小银锭的分量,洪真眯起双眼: “陈林这老狐狸向来吝啬,如今出手这么阔绰,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简单才好,事情越难办价格就能抬得越高……” 陈林离开后,立刻安排手下家仆,日夜守在王记的后院,只要发现王金石乘坐马车出门,便立刻跟上去! 与此同时...... 王金石带着两个武夫去了他新买的宅院,房子虽有些破旧但院子足够大,王金石看重的正是这宽敞的院子,施展拳脚也方便些。 这两个武夫,分别是快刀马九山和铁腿于松。 王金石选人,一看实力,二看品行,唯利是图的不要,好勇斗狠的不要。 论名气,碎石拳洪真在城里远胜其他武夫,手上确实有些真本事,但这武夫目中无人,好勇斗狠,还贪财好色,只要给钱什么活都肯干。 这种人贪得无厌又难以掌控的人,王金石是绝对不会用的。 “二位师父,以后这院子就交给你们用,你们可以对外收徒,就说但凡来这儿学艺,管吃管住。趁机挑选些合适的弟子,日后我有运送货物的活,还需劳烦二位帮忙护送,每趟都会额外给你们工钱。”王金石再次点明其中的利害关系。 马九山和于松对着王金石抱拳行礼:“多谢王店主!” “日后运送之事尽可交给我们,您大可放心!有我们护送,那些山贼土匪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王金石哈哈一笑:“若是不清楚二位师父的实力和为人,王某也不敢贸然相请啊!” 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马九山和于松都是有真本事的武夫,只不过名气不大。 如今战乱平定,愿意学武的人大大减少,二人又都是有几分骨气的人,不愿为了钱财欺凌弱小,日子过得颇为艰难,手下的弟子加起来还不到五人。 他们都不愿家传功夫失传,所以只要有机会,还是愿意广收门徒传授所学。 眼下这年头,大多人都吃不饱饭,若是对外宣称习武管饱,必然能吸引不少城中的年轻人,甚至以前的弟子也会纷纷返回,如此也是对家中长辈有个交代,不能让武艺失传。 他日若是门下出了个厉害的徒弟,身为师父与有荣焉...... 第一百二十章:又在耍什么花样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枯叶在安平县的街巷间呼啸穿行。王金石坐在新宅院的堂屋里,手中捧着一碗热茶,目光却始终落在门外那条通往城外的小道上。他已派人盯了陈林几日,对方这几日异常安静,既未出门访友,也未去铺子查账,仿佛突然沉寂下来。 但这恰恰让王金石心头不安。 他知道陈林不是善罢甘休之人,前番馒头一事吃了大亏,如今香皂又让他眼红得发疯,若说这老狐狸毫无动作,那是绝不可能的。越是平静,越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掌柜的,马师父和于师父已经在后院练完功了。”小厮轻声禀报。 “嗯。”王金石点头,“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马九山与于松并肩走入,二人虽衣着朴素,但步伐稳健,眼神锐利,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武者的气势。他们在堂下站定,抱拳行礼。 “王掌柜唤我二人,可是有事?” 王金石放下茶碗,缓缓道:“我请两位来,不只是为了护镖送货。实不相瞒,我最近察觉有人对我动了杀心??极有可能是陈林。” 马九山眉头微皱:“陈芳斋那个老匹夫?他敢动手?” “不止敢,而且已经开始布局。”王金石低声道,“前几日,我亲眼见他去了洪真家。你们可知道洪真是何等人物?” 于松冷哼一声:“碎石掌洪真?此人虽有些蛮力,但心性暴戾,贪财好色,不足为惧。只是……若他真被陈林收买,恐怕会带人突袭。” “所以我才要提前防备。”王金石正色道,“从今日起,你们不必再外出授徒,专心守在这院子里。一旦发现可疑之人靠近,立刻示警。另外,我会安排人手,在村口、路口设暗哨,若有异动,立即飞鸽传书至大荒村。” 马九山沉吟片刻:“掌柜的,依我看,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不如我们今夜便潜入陈芳斋,探一探虚实。” 王金石摇头:“不可。我们现在尚无确凿证据,若贸然行动,反落人口实。况且李逸那边已有狼群守夜,又有秦心月、墨家四女坐镇,只要不出意外,短时间内不会出事。” “但若是敌人多路齐发呢?”于松忽然开口,“陈林一个商人,未必只找了一个洪真。他若真铁了心要抢配方,怕是连山匪、游侠都会用上。” 此言一出,屋内气氛骤然凝重。 王金石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人心难测,防不胜防。这样吧,明日一早,我亲自走一趟大荒村,将此事告知李逸,请他务必加强戒备。同时,也让赵川那边留意县城动静,若有兵卒调动或可疑人物入境,立刻通报。” “是!”二人齐声应下。 当夜,王金石辗转难眠。窗外风声如鬼哭,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他披衣起身,走到院中仰望星空,心中思绪翻涌。 他曾以为,凭着一手香皂生意,便可安稳度日,甚至借此翻身压过陈林一头。可现实远比想象残酷。这世道,容不得一个普通人轻易崛起。财富越多,树敌越众;名声越大,危机越深。 他忽然想起李逸曾说过的一句话:“这天下,不是谁做得好就能活得好,而是谁能活下去,谁才有资格谈做好。” 这话当时听来像句玩笑,如今细细品味,竟透着几分血淋淋的真相。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金石便套车出发。他没带太多随从,只让一名亲信驾车,自己则裹紧棉袍坐在车厢里,手中紧紧攥着一封信??那是他连夜写给赵川的密信,请求对方暗中协助保护大荒村。 马车驶出城门不久,忽听得身后蹄声急促。 “掌柜的,有人追上来了!”车夫回头喊道。 王金石掀开车帘一看,只见三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皆蒙面黑衣,腰挎长刀,气势汹汹直逼马车。 “不好!是冲我们来的!”车夫脸色大变,扬鞭猛抽马匹。 然而那三骑速度极快,转眼已逼近十步之内。 “下车!”王金石低喝一声,猛地推开侧门跳下马车,顺势滚入路边沟渠。车夫反应稍慢,刚欲跳车,便被一记飞刀命中肩头,惨叫一声跌落尘土。 三名黑衣人勒马停住,其中一人翻身下马,冷冷走向沟渠。 “王胖子,你倒是机灵。”那人声音沙哑,“可惜今日你逃不掉。” 王金石伏在沟底,心跳如鼓。他没有反抗之力,身边也无武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你们是谁的人?”他强作镇定问道。 “谁给钱,我们就是谁的人。”黑衣人冷笑,“陈老板说了,拿到你的命,十个银饼归你们兄弟三个分。” “陈林……”王金石咬牙切齿,“他竟真敢杀人夺产!” “少废话!”另一人拔刀上前,“杀了他,赶紧走人!”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之际,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尖锐哨音! 紧接着,箭矢破空之声划破长空! “咻??噗!” 一支羽箭精准贯穿最前方黑衣人的咽喉,他瞪大双眼,扑通倒地。 其余两人惊骇回头,只见官道尽头,数十骑奔腾而来,为首者一身铠甲,手持长弓,正是县尉赵川! “大胆贼人,竟敢光天化日行凶劫道!”赵川怒喝一声,挥手示意手下放箭。 霎时间箭雨倾泻,两名黑衣人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射成刺猬,当场毙命。 赵川策马上前,翻身下马扶起王金石:“王兄!你没事吧?” 王金石喘息未定,颤声道:“赵兄……你怎么会来?” 赵川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昨夜你那亲信拼死赶到县衙,把你的密信念给我听。我一听情形危急,立刻点兵追来。还好赶上了!” 王金石感激涕零:“若非赵兄及时相救,我这条命今日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赵川神色凝重:“陈林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他雇凶杀人,已是死罪一条。只要我们将此事上报郡府,足够治他个抄家灭族!” “但现在还不能动他。”王金石摇头,“他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大的势力,比如盐政改制之事。若贸然揭发,反倒打草惊蛇。我们需以静制动,引蛇出洞。” 赵川点头:“你说得对。不过从今往后,我会派两名兵卒暗中保护你出入,不能再让他有机可乘。” 二人商议已定,赵川命人处理尸体,又派骑兵护送王金石前往大荒村。 与此同时,大荒村内,李逸正站在新建的七座狼窝之间巡视。 每座木屋中都卧着两只膘肥体壮的野狼,毛色油亮,眼神警觉。二郎作为狼王,独居一处最高处的?望台式狼窝,居高临下掌控全局。 “这些家伙现在可比以前听话多了。”秦心月抱着一只幼狼走来,笑着说道。 李逸接过幼狼摸了摸它的脑袋:“驯兽如治民,恩威并施才能长久。光靠食物收买,终究难以持久。” 秦心月点头:“昨日墨志琳又改进了织机结构,加装了脚踏联动装置,效率提升了近三成。她说再试几次,或许还能进一步优化。” “不错。”李逸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们姐妹虽出身墨家,却不拘泥于旧术,反而能灵活变通,实属难得。”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李逸抬眼望去,见是王金石的马车在数名骑兵护卫下驶来。 “看来昨晚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李逸转身对秦心月道,“通知墨家四女,召集村民开个紧急会议。” 半个时辰后,全村骨干齐聚工棚。 王金石将遭遇刺杀之事详细讲述一遍,众人听后面色各异。 墨明瑜冷笑道:“果然不出所料,陈林狗急跳墙了。” 墨天琪秀眉微蹙:“但他为何不动手抢配方,反而先对付王掌柜?难道他还不知道村子的位置?” 李逸缓缓道:“因为他知道,只要王掌柜活着,香皂就会源源不断地产出。而一旦王掌柜死了,整个供应链就断了。他这是想斩断源头,逼我们现身。” “可他怎知我们不会另起炉灶?”墨节瑾不解。 “他知道我们会。”李逸淡淡道,“所以他真正的目的,不是阻止我们生产,而是让我们陷入混乱,趁机夺取配方。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上次刀疤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开,他知道这里有厉害手段守护。” “所以他会换方式。”秦心月接道,“比如收买、离间、或者勾结官府。” “没错。”李逸点头,“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不是单纯防御,而是反向布局。” “如何布局?”众人齐问。 李逸嘴角微扬:“既然他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第一,继续扩大纺织规模,放出风声说我们将引进‘百锭纺车’,吸引外界关注;第二,由王掌柜对外宣称,香皂配方已交由我保管,并且藏于一处绝密之地;第三,安排人假扮商旅,故意在酒楼泄露‘李逸携配方前往北境采购原料’的消息。” “你是想引蛇出洞?”墨天琪眼睛一亮。 “正是。”李逸沉声道,“我要让他以为有机可乘,主动出击。只要他敢动,我就敢收网。” 众人闻言,皆露钦佩之色。 计划既定,众人分头行事。 三日后,安平县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内,几名身着锦袍的“外地客商”正围坐一桌,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大荒村那个李逸,带着香皂配方去北境了!说是那边有特殊矿物,能做出更高级的香膏!” “真的?那岂不是说现在村里空虚?” “可不是嘛!据说连狼群都被调走了,专门护送他一路!” 消息如风般扩散。 当晚,陈林接到线报,顿时双目放光。 “终于等到机会了!”他猛地站起,抓起斗篷便往外走。 他没有去找洪真,而是独自一人来到城西一座废弃庙宇。 庙内烛火摇曳,一名灰衣男子负手而立,背对着他。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陈林低声问。 灰衣人缓缓转身,竟是那日在临县官道上追踪王金石的神秘人! “我已经确认,李逸确实离开了村子。”灰衣人声音冰冷,“而且,他带走的不仅仅是配方。” “还有什么?”陈林紧张追问。 “还有第一批成品香皂,共一百块,准备送往北境换取资源。路线我也查清了??七日后,必经黑水岭。” 陈林狞笑:“黑水岭……那是天然埋骨之地。好!就选那里动手!” “但我有个条件。”灰衣人忽然道,“事成之后,配方归我主上所有,你只能得到五十块香皂的售卖权。” 陈林瞳孔一缩:“你主上?你到底是谁的人?” 灰衣人淡淡道:“你无需知道。你只需明白,单凭你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对抗李逸背后的势力。只有合作,你才能活下去。” 陈林沉默许久,终是咬牙点头:“成交!”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座破庙的屋顶之上,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静静蹲伏,一双锐利的眼睛将一切尽收眼底。 而这只乌鸦,正是李逸亲手训练的“夜影”。 三日后,李逸依旧安然坐在大荒村的家中,手中正翻阅一本《农政全书》的手抄本。 秦心月端来一碗热汤:“你还真沉得住气。” 李逸笑了笑:“演戏嘛,自然要演得像。再说,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在路上。” 就在此时,夜影翩然飞回,落在窗棂之上,爪中夹着一片染血的布条。 李逸接过布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细小字迹: 【敌已动,定于黑水岭伏击,共计十七人,含两名弓手,三名刀客,余为杂役。另有未知势力介入,疑似临县苏氏。】 “终于来了。”李逸眼中寒光一闪,“传令下去:墨家四女留守村庄,秦心月率十名精壮村民伪装成商队随我出发;二郎带领十五只最强战狼潜行尾随;赵川按计划带二十名弓箭手埋伏于黑水岭两侧高地。” “你要亲自去?”秦心月惊讶。 “当然。”李逸站起身,披上黑色大氅,腰间挂上短刃,“这场戏,主角必须到场。” 七日后,黑水岭。 风沙漫天,乱石嶙峋。 一支商队缓缓行进于狭窄山道之中,十余名护卫持棍而行,中间一辆马车上堆满木箱,隐约可见“香皂”二字。 山崖之上,陈林躲在岩石后,双眼死死盯着下方。 “就是他们!”他对身旁的灰衣人低语,“动手吧!” 灰衣人点点头,吹响一声尖锐哨音。 刹那间,滚石落下,箭矢横飞! “杀!”十七名杀手从四面八方杀出! 然而就在他们冲入商队之时,异变陡生! 原本看似慌乱的护卫瞬间反击,棍棒化为利器,招式凌厉,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高手! 而那辆马车,竟在剧烈晃动中裂开,从中跃出李逸与秦心月,二人身形如电,直扑陈林所在位置! “什么?!”陈林大惊失色。 “陈老板,别来无恙啊?”李逸冷笑,“你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学不会做人呢?” 与此同时,两侧山崖万箭齐发,赵川率领弓手现身,将剩余杀手尽数压制! 二郎带领狼群从后方包抄,惨叫声此起彼伏。 灰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秦心月一剑封喉! 战斗不到半炷香时间,十七名杀手尽数伏诛。 陈林跪地求饶:“李公子饶命!一切都是误会!我是被人蛊惑的!” 李逸蹲下身,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人,轻声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赢吗?因为你永远只想着抢别人的东西。而我,一直在创造新的价值。” 他站起身,对赵川道:“把他押回县衙,罪证齐全,足够判个流放三千里。” 赵川点头:“放心,这次不会再让他逃脱。” 夕阳西下,血染山岗。 李逸望着远方,喃喃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在遥远的临县,苏辰全收到阿豹传回的失败消息时,手中茶杯猛然摔碎。 “李逸……你竟敢坏我大事!” 他缓缓站起,望向北方京城方向,低声自语:“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请出那位大人了……新政将启,盐铁专营,陛下亲信即将赴任。到时候,我看你一个山村草民,如何逆天改命!” 风起云涌,暗潮奔腾。 大荒村的命运,乃至整个大齐王朝的未来,正在悄然改写。 第一百二十一章:乌合之众 黑水岭的血迹尚未干透,安平县城却已陷入一片死寂。陈林被押入县衙大牢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街头巷尾人人噤声,唯恐牵连自身。王记铺面依旧开门营业,但门前冷清,往日争先恐后抢购香皂的百姓如今都屏息观望,生怕沾上这场风波的一丝风尘。 而在这表面平静之下,暗流正以惊人的速度汇聚。 三日后清晨,天光未亮,赵川亲自带人查封陈芳斋。门板被钉上封条,库房中的盐货、银钱、账册尽数查抄。据衙役禀报,仅现银便有三千两,私藏官盐达八百斤,更有与临县苏氏往来的密信十余封,字里行间尽是勾结官吏、操纵市价之语。 “这老贼,竟真敢私贩官盐!”赵川拍案怒喝,“若非李逸早有察觉,放出风声引他动手,咱们还被蒙在鼓里!” 他立即命人将证据整理成卷,准备上报郡府。然而就在当日午时,一骑快马自郡城疾驰而来,马上骑士身披玄甲,腰佩铜符,乃是郡守孙浩然亲派的传令官。 “县尉赵川接令!”传令官声音冰冷,“即刻停止对陈林案的一切审理,所有证物原封不动送至郡府,不得擅自处置!违者,以抗旨论处!” 赵川脸色骤变:“可是郡守大人亲笔手谕?” “正是。”传令官递出一封黄绢文书,上盖朱印,确系孙浩然亲笔所书。 赵川双手紧握,指节发白。他知道,这一纸命令,意味着有人要保陈林! 可为何? 他猛地想起前些日子周之栋为肥皂奔波之事,又忆起孙浩然曾亲口说过:“只要能让家中妻妾安宁,本官不惜代价。”再联想到陈林作为安平第一盐商,常年向郡府“孝敬”不断……一切便昭然若揭。 “原来如此。”赵川冷笑一声,“一块肥皂,竟能换来一条命?” 但他不能违令。当夜,他只得命人将全部证物装车,由十名兵卒护送,送往郡城。 与此同时,大荒村内,李逸正站在晒谷场上,望着远处山峦沉思。 秦心月走来,轻声道:“赵川传来消息,说郡府插手了。” “在意料之中。”李逸淡淡道,“陈林背后不止一个苏辰全,恐怕还有更大的靠山。这块肥皂触动的利益,远比我们想象的深。” 他转身走进工坊,七座织机嗡嗡作响,墨家四女各司其职,脚踏联动装置让纺线效率翻倍。新制的百锭纺车已试运行三日,每日可产布三十匹,相当于过去全村半月产量。 而在另一侧屋舍中,香皂作坊也已扩建完毕。二十口大锅日夜熬煮油脂与草木灰,加入石灰水提纯,再倒入模具冷却成型。每块香皂皆刻有“大荒造”三字,防伪之余更显气派。 “我们现在每月能产香皂六百块。”墨明瑜汇报,“若按市价每块五钱银子计算,月入可达三百两。” “但这只是开始。”李逸道,“我要让香皂进入千家万户,不只是富人用得起,穷人也要用得上。” “可成本太高。”墨节瑾皱眉,“猪油、牛油皆需大量采购,石灰也难稳定供应。” “那就自己解决。”李逸目光坚定,“明日我便派人去周边村落收购废骨炼油,同时在村后山开凿石灰窑。另外,通知王掌柜,让他联络附近农户,推广‘换皂计划’??拿旧布、鸡毛、破铁器来换香皂,既能降低成本,又能扩大影响。”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林平满身风雪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李公子!不好了!我在回程途中遇到劫匪,护送证物的车队……被灭了!” “什么?”李逸霍然起身。 “就在青石坡一带!”林平喘息道,“十几名黑衣人突袭,箭如雨下,十名兵卒无一生还!那些账册、盐包、密信……全都被抢走了!我躲在沟渠里才捡回一条命!” 屋内众人震惊不已。 “这不是普通劫匪。”秦心月沉声道,“那是冲着灭口来的。” “而且时机太巧。”墨天琪冷哼,“正好在送往郡府的路上遇袭,显然是有人提前知晓路线。” 李逸眼神渐冷:“所以,郡府内部已有内鬼。孙浩然未必是被人蒙蔽,而是……主动出手保陈林。” 空气仿佛凝固。 良久,李逸缓缓开口:“既然他们想掩盖真相,那我们就把真相送到他们不得不看的地方。” “你打算怎么做?”秦心月问。 “写折子。”李逸拿起笔,在纸上奋笔疾书,“以民间义民身份,直呈御前。内容包括:陈林私贩官盐、勾结外敌、雇凶杀人、贿赂官员等八大罪状,并附上原始账册副本、目击证人口供、以及刀疤残部幸存者的画押指认。” “可你如何送进京城?”林平愕然,“咱们连个举人都没有,哪来的通天之路?” 李逸嘴角微扬:“我虽无功名,却有一样东西??他们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香皂。” “不错。”他点头,“我已经托人打听清楚,京中贵妇最重仪容,宫中嫔妃更是每日沐浴熏香。而这香皂去污净肤、留香持久,正是她们梦寐以求之物。只要我们能将一块真正的‘御用级’香皂送入皇宫,自然会有人替我们递折子。” “可谁去送?”秦心月担忧道。 “我去。”李逸道,“我扮作商旅,带上十块特制香皂,沿官道北上。二郎随行护卫,林平负责联络沿途驿站,确保消息畅通。一旦我在京城站稳脚跟,立刻设法接触御史台或大理寺官员。” “太危险了!”秦心月急道,“路上山匪横行,官道也不太平,更何况你一旦暴露身份,便是死路一条!”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我去。”李逸握住她的手,“你们可以继续守住大荒村,发展生产,但我必须走出去。这世上没有永远的安全,只有不断向前的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众人默然。 次日黎明,李逸整装待发。 他身穿粗布棉袍,背负行囊,腰间挂着短刃,脸上涂了些许风霜之色,俨然一副走南闯北的小商贩模样。二郎则化作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犬,紧跟其侧,毛发油亮,眼神警觉。 临行前,秦心月亲手为他系上一条红绳:“这是我昨夜编的,据说能辟邪驱灾。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李逸点头:“我答应你,等春风再绿江南岸时,我会带着新的技艺和资源回来,让大荒村成为方圆百里最富庶之地。” 马蹄声响起,身影渐行渐远。 七日后,北方边陲,雁门关外。 风雪漫天,长城蜿蜒如龙。一支商队缓缓穿行于山谷之间,前后共有十二人,皆骑高头大马,佩刀带箭,气势不凡。 为首的男子年约四十,面容刚毅,身披紫貂大氅,腰悬玉佩,正是朝廷钦差大臣、户部侍郎柳元衡。此次奉圣命巡视北地盐政,顺道考察民间新政推行情况。 正当队伍行至一处避风崖下时,忽见前方雪地中卧着一人一犬,似已冻僵。 “停下!”柳元衡抬手示意。 一名随从上前探查,回头禀报:“大人,是个商人模样的男子,还有条狗,尚有气息!” 柳元衡皱眉:“救还是不救?” “大人,此人若死在路上,恐惹麻烦。”副官低声道,“不如带上,等到了驿站再做处置。” 柳元衡略一思索,点头:“抬上车,给他灌点热酒。” 半个时辰后,李逸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辆温暖的马车中,身边坐着一位中年文官,正低头翻阅奏折。 “醒了?”那人抬头,目光如炬,“你是何人?为何独自倒在雪地?” 李逸强撑起身,拱手道:“小人李逸,安平县商贾,因运送货物北上,遭遇风雪迷路,幸得大人相救,感激不尽。” “哦?运什么货?”柳元衡问。 “一些日用杂品。”李逸从怀中取出一块香皂,双手奉上,“这是小人自制的香皂,大人不妨一试。冬日干燥,肌肤易裂,此物可润肤净体,宫中贵人亦多有使用。” 柳元衡接过,细细端详。只见那香皂洁白如玉,触手细腻,隐隐散发淡淡清香。 他半信半疑地掰下一角,用水化开,涂抹于手背。片刻后擦干,果然皮肤光滑柔润,毫无涩感。 “妙哉!”他惊叹,“此物竟有如此奇效!” “大人喜欢就好。”李逸微笑,“小人愿献上十块,权当谢礼。” 柳元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又警惕起来:“你有何图?莫非想借我之手推销货物?” “不敢。”李逸摇头,“小人只求一路平安抵达京城。至于此物能否入宫,全凭缘分。若大人觉得有用,不妨代为呈递;若觉无益,丢弃也罢。” 柳元衡盯着他看了许久,终是笑了:“你倒是聪明人。既如此,我便收下。不过……你若真想进京谋个出路,光靠一块香皂可不够。” “那还需什么?”李逸问。 “实话。”柳元衡压低声音,“告诉我,这香皂是谁发明的?为何能在荒年之中做出这等奢侈之物?你背后是否有靠山?是否涉及私铸、走私?若有半句虚言,休怪本官无情。” 李逸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跪地叩首:“大人明鉴!此物确系小人所创,原料不过猪油、草木灰、石灰,皆取自民间废弃之物。小人所在大荒村,原是饥民聚居之地,因得天书残卷启发,改良工艺,方有今日成果。非为牟利,实为救民于水火。然地方豪强嫉妒,勾结官府打压,小人不得已才冒险北上,欲向圣上陈情,请开新政,允民间自产自销,以活万民!” 他说得慷慨激昂,眼中含泪,语气真挚。 柳元衡沉默良久,终是伸手扶起他:“好一个‘救民于水火’。本官行走天下多年,见过太多贪官污吏,也见过不少投机取巧之徒。你是第一个,敢在风雪中等死,只为求一条公道之路的百姓。” 他取出一块令牌,交予李逸:“拿着它,可免沿途盘查。进城后,去找通政司主簿张维,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会安排你住处,并帮你递折子。” 李逸双手颤抖接过:“多谢大人再造之恩!” “不必谢我。”柳元衡望向远方,“若你所言属实,或许……你才是那个能改变这个时代的人。” 十日后,京城,宣武门外。 李逸站在巍峨的皇城之下,仰望金瓦红墙,心中百感交集。 他终于来了。 而此时,在遥远的临县,苏辰全接到阿豹密报: “柳元衡已携香皂入宫,陛下龙颜大悦,当场赏赐嫔妃每人一块,并命尚工局研究仿制。” “什么?!”苏辰全怒极反笑,“李逸……你竟真能逆天改命!” 他猛然抽出佩剑,劈碎案几:“传我命令,调动苏家全部暗桩,不惜一切代价,截杀李逸!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京城!” 与此同时,一道密令悄然发出: “联系京中御史周廷章,弹劾柳元衡私受贿赂、包庇奸商,意图扰乱新政!” 风云再起,风暴将至。 李逸不知道的是,他脚下的这条路,不仅通向皇宫,更通向一场足以撼动整个大齐王朝权力格局的惊天博弈。 而他手中那块小小的香皂,已然成为撬动历史齿轮的第一根杠杆。 风未止,雪未停,命运的棋局,才刚刚落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平平无奇的一拳 嗷呜....... 李逸和秦心月听到声音后猛然惊醒! 李逸睁眼的第一句就是在抱怨: “卧槽!你们可算是来了!” 不知情的人,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李逸是在盼着亲朋好友来做客,有谁会想到他等的是那些想要杀他们的山匪。 为了避免开院门的声音在寂静黑夜中过于明显,李逸这几天压根没关院门,就那么敞开着。 工棚木屋的方向,墨家四姐妹也相继走了出来。 上次睡得太沉粗过了,那之后墨节瑾特意叮嘱大姐一定要喊上她。 山林里的狼群...... 夜色如铁,压得京城的屋脊泛出幽冷的光。宣武门早已闭锁,城楼之上火把摇曳,守卒披甲执戈,目光如鹰隼扫视着街巷。李逸站在一家破旧客栈门前,手中紧握柳元衡所赐的令牌,衣衫染雪,面容憔悴,唯有眼中火焰不灭。 “客官住店?”小二懒洋洋探头,瞥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皱。 李逸将令牌递出:“户部侍郎柳大人亲授,持此令者沿途免查,食宿由官驿供给。” 小二一愣,随即脸色大变,慌忙躬身:“哎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快请进,上房给您腾出来了!” 不多时,李逸被引至二楼雅间,炭火已燃,热汤端上,二郎蜷缩在门后,警惕地盯着每一个进出之人。他取出随身包裹中的密信副本与账册抄本,一一摊开于桌,反复核对字迹、印章、日期??无一疏漏。这些,是他用命换来的证据。 他知道,明日便是生死之局。 通政司主簿张维,是柳元衡旧部,为人清廉刚正,素有“铁笔御史”之称。若能通过他将折子递入宫中,便有望直达天听。但苏辰全既然已在京布下暗桩,必会层层设防,甚至可能买通内官截留奏章。 “不能等。”李逸低声自语,“必须抢在他们动手之前。” 他提笔蘸墨,在黄绢纸上写下《民李逸泣血陈情疏》: >“臣草莽贱民,居荒村僻壤,目睹百姓饥寒交迫,肌肤皲裂流血,洗濯仍以灰土刮体,痛心疾首。幸得天启,创香皂之术,取废脂残灰,化腐朽为神奇,使贫者亦可净身洁面,重拾人伦尊严……然地方豪强陈林、苏氏勾结官府,私贩官盐,贿赂郡守,杀人灭口,欲夺配方而独占其利。臣不得已冒死北上,恳请圣上开新政之路,允民间自产自救,勿使善术沦为权贵囊中之物……” 写至此处,指尖颤抖,泪落纸上。 他知道,这一纸奏疏,不只是控诉罪行,更是在挑战整个旧秩序??盐铁专营、官商勾结、层层盘剥的根基。而他一个无名草民,竟敢直指朝廷弊政,稍有差池,便是诛九族之祸。 但他别无选择。 次日清晨,天未亮,李逸便起身梳洗,换上一身洁净粗布衣,将奏疏密封于油纸包内,外裹三层麻布,藏于贴胸之处。二郎低吼一声,似有所感,紧紧跟随其后。 两人一犬穿街过巷,直奔皇城东侧的通政司衙门。 然而还未至门口,忽见数名黑衣人蹲伏墙角,手持短弩,目光阴冷地扫视来往行人。更有两名衙役模样的男子站在门前,对前来递交文书者百般刁难,凡非官身或无引荐者,一律拒之门外。 “果然动手了。”李逸眼神一凝。 这是明摆的封锁。苏家已买通守门吏员,切断一切民间上书之路。 他退入小巷,沉思片刻,忽然转身走向不远处一座香火鼎盛的庙宇??慈恩寺。 寺中香客络绎不绝,多为贵妇仕女,皆因近日宫中传出“皇上赐香皂予六宫嫔妃”之事,争相祈福求缘,盼能沾一丝龙气。李逸混入人群,悄然观察。 不久,一名年约三十的女子步入寺院,身着淡青色褙子,头戴素纱帷帽,身后跟着两名老嬷嬷。她步履沉稳,神情肃穆,跪拜时双手合十极久,显然地位不凡。 “那是谁?”李逸低声问身旁香客。 “你不知?”那人惊讶道,“那是尚宫局掌事姑姑林婉柔,专管六宫衣物熏香之事,极得贵妃信任!听说这次香皂入宫,就是她亲自验收的。” 李逸心头一动。 他缓缓靠近,在女子起身离去之际,故意撞了一下,袖中滑出一块特制香皂,落在她脚边。 “哎呀!”李逸慌忙弯腰捡起,双手奉还,“恕罪恕罪!这是小人祖传秘方所制,最宜冬日护手润肤,刚才冲撞了贵人,愿以此物赔罪。” 林婉柔低头一看,神色微动:“这……可是宫里那种?” “正是。”李逸低声道,“不过这一块,是我亲手为贵人准备的,加了梅花露与羊奶熬炼,比寻常更温和滋养。” 林婉柔接过细看,轻轻嗅了嗅,眼中闪过惊喜:“果真不同!” 她抬眼打量李逸:“你是何人?从何处来?” “安平县百姓李逸,因家乡遭豪强欺压,特来京城陈情,望圣上开恩,许我等贫民自造日用之物,活命于荒年。” 林婉柔沉默片刻,终是点头:“你既有此心,不如随我去一趟尚工局。我可替你呈报贵妃娘娘,若她欢喜,兴许能在皇上面前提一句。” 李逸心中狂喜,却不动声色:“全凭姑姑做主。” 半个时辰后,二人抵达尚工局偏院。林婉柔命人煮水试皂,片刻之后,宫婢回报:“回姑姑,此皂溶水细腻,香气持久,且不伤皮肤,确胜前几日所用。” “好。”林婉柔微笑,“我会禀报贵妃。你先在此等候消息。” 她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朱红宫门之后。 李逸长舒一口气,靠在廊柱上闭目养神。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贵妃娘娘甚喜香皂,特赏赐李逸白银十两,并准其在京城设点售卖,所得银钱一半归尚工局采办库。 消息一出,满城轰动。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哪来的乡野小子,竟能得贵妃青睐?” “听说那香皂连皇上都用了,说‘肤如春泥,触若凝脂’!” “啧啧,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而在这片喧嚣之中,临县苏府,苏辰全面色铁青,手中茶盏狠狠摔碎。 “废物!一群废物!”他怒吼,“区区一个村夫,竟让他进了宫!还得了贵妃赏识?!” 阿豹跪伏在地,冷汗直流:“主人……我们的人已查清,他是借慈恩寺林姑姑之手入局,如今尚工局已与他签订供奉契约,受宫廷庇护,轻易动不得。” “那就等?”苏辰全冷笑,“等他站稳脚跟?等他把配方献给朝廷?等我们苏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他猛然抬头:“传我命令,立刻联络周廷章,让他三日内上奏弹劾柳元衡!罪名就定为‘私纳奸商,图谋新政,扰乱国本’!同时,派人潜入京城,不惜代价,烧了他的作坊,毁了他的货,最好……让他死在街头!” “是!”阿豹领命而去。 风暴,再次酝酿。 而此时的李逸,并未因一时得势而松懈。他在城南租下一间小院,挂起“大荒李记香坊”招牌,每日限量出售二十块香皂,每块售价一两银子,远高于市价,却依旧供不应求。 他要的不是赚钱,而是制造稀缺,引发关注。 与此同时,他暗中托人打听张维行踪。终于得知,这位主簿每逢初七必去城西白云观听道,风雨无阻。 第七日清晨,李逸早早候在观外。 不多时,一辆青篷马车驶来,张维下车步入道观。李逸立即上前,双膝跪地,高举油纸包: “民李逸,奉柳侍郎之命,携陈情疏求见大人!事关安平县官商勾结、私贩官盐、雇凶杀人八大罪状,恳请大人代为转呈御前!” 张维一怔,上下打量他片刻,沉声道:“你可知冒充官员信使,乃是死罪?” “小人不敢。”李逸叩首,“此乃柳大人亲授令牌为证,另有原始账册抄本、证人画押、刀疤残部幸存者口供为凭。若有一字虚言,甘受凌迟!” 说着,他取出令牌与证据,双手奉上。 张维翻阅良久,眉头越皱越紧。终于,他长叹一声:“柳公果然未看错人。你这份折子,字字泣血,句句属实。我即刻安排递入宫中,但……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李逸问。 “一旦奏疏入殿,便是掀翻朝堂之举。你不仅得罪苏家、陈林,更触犯了那些靠盐政吃饭的权贵。若陛下不保你,你连尸骨都难存。” 李逸挺直脊背:“只要真相能见天日,死又何惧?” 张维深深看他一眼:“好!我今日便为你走这一遭。” 五日后,紫宸殿。 早朝刚毕,内侍捧着一份黄绢奏疏走入:“启禀陛下,通政司转来一封民间上书,署名李逸,内容涉及安平县盐案及新政建议,请圣上御览。” 殿上群臣闻言,皆神色微变。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缓缓展开奏疏,逐字读罢,久久不语。 满朝寂静。 良久,皇帝开口:“此疏所言,可有查证?” 户部尚书出列:“回陛下,安平县确有香皂一事,亦有商人陈林被捕,后因证据送往郡府途中遇袭失踪,案件搁置。至于勾结苏氏、私贩官盐等事,尚无实据。” 刑部侍郎补充:“但据查,临县苏家确与多地盐商往来密切,且近年财富暴增,来源不明。若真如疏中所言,恐涉重大贪腐。” 皇帝眼神渐冷:“一块香皂,竟牵出如此巨案?朕记得,前些日子贵妃提及此物,说是出自民间巧匠?” “正是此人。”内侍答,“那李逸如今在京设坊,日售有限,宫中供奉亦由其专供。” “哼。”皇帝冷笑,“看来,有些人急了。” 他猛然拍案:“传旨:着大理寺即刻成立‘安平盐案专案组’,由御史中丞领衔,彻查陈林、苏氏及沿途劫案;另命工部协同尚工局,研究香皂工艺,若可行,则列为‘惠民新技’,准予民间推广!” “遵旨!”群臣齐呼。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苏辰全接到密报时,正在饮宴。他手中酒杯落地,面色惨白如纸。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道,“新政若成,盐铁放开一角,我苏家百年垄断,就此崩塌!” 他猛地抽出佩剑,指向厅外:“集结所有死士!我要亲赴京城!就算杀不了他,也要让他知道??得罪权贵者,生不如死!” 同一时刻,李逸站在自家小院中,望着天空飘落的第一场春雪。 秦心月的红绳仍系在腕上,已被汗水浸得发暗。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结束。 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赢了第一步。 风雪中,他轻声说道:“娘,爹,孩儿没给你们丢脸。” 远处,一只乌鸦掠过宫墙,正是夜影。 它爪中抓着一张纸条,飞向北方。 纸上写着: 【圣意已动,新政将启。速扩生产,备战将至。】 春天,真的要来了。 可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悄然潜入京城驿站,将一封密信投入通往临县的飞鸽笼中: “李逸已得帝心,香皂将列为民用新技。若再不动手,苏家危矣。建议启用‘影卫’,刺杀于归途,毁其全族,以儆效尤。” 而在皇宫深处,一位身穿蟒袍的老太监接过另一封密报,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笑意: “有趣……一个山村少年,竟成了新政棋子。也好,就让你们斗个你死我活吧。待尘埃落定,这天下,终究还是咱们的。” 风未止,雪未歇。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席卷大地。 第一百二十三章:惊艳众人的包子 院外的木棚下,张绣娘和陈玉竹正在制作豆腐,陈氏和刘氏带着另外三个寡妇在做馒头,李逸已经说过了馒头的高价格就只有这几天,所以每多蒸一个就多赚一个的钱。 用了半个时辰,挥刀挥出了一头热汗,李逸才算是将肉馅剁细碎到他比较满意的程度,看不到什么明显的大颗粒,搁在现代一个绞肉机就能轻松搞定,之后是加入切碎的蘑菇和葱花,以及盐和少量豆豉进行馅料的调味。 虽说在这个缺衣少食的荒年,大家都对食物要求没有那么高的标准,就是随便弄一下他们都会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但李逸本身的要求是很高的,他第一次做的宝子,绝不能有肉腥味吃着也不能太腻,这算是他的底线。 几乎是一上午李逸都在忙活着制作馅料,等时间接近正午时,张绣娘她们这边已经完成了两板豆腐的制作,陈氏他们那边的馒头也做出两百多接近三百个,他们这几日每天制作的馒头都超过五百个。 包着上纱布装进麻袋中,放在外面一晚上就能冻得和石头一样,在天暖起来之前这些馒头都不需要担心变质的问题。 眼看着到了正午饭口,李逸没急着让大家吃饭,他将张绣娘和陈氏叫过来,拿了要蒸馒头的一大块发好的面,慢慢地教张绣娘和陈氏二人包包子。 包包子可以很讲究也可以很简单,将馅料塞进去只要不露馅,表面弄得和馒头一样光滑就行,这样最简单。 但想要讲究些,包花的褶子上就有很多门道,为了和馒头区分开,李逸选择了一种最简单常用的方式。 明明感觉很简单,但在具体操作时就出现了些偏差,李逸包的包子看着是有那么点意思,但总感觉有点怪怪的,跟着张绣娘和陈氏一边包一边摸索,张绣娘大概明白后甚至比他包的还要好看些。 白雪儿和豆子在旁边一直守着,抻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看得很是入神,时不时地吞咽一下口水,将肉包在馒头里,只是幻想一下他们都觉得好吃,满心期待着。 很快,第一个笼屉就被摆满了,这些包子的个头和馒头差不多足有二十五个,正好外面刘氏她们也要蒸下一锅馒头,李逸就端过去一起蒸,将笼屉放在最下面。 白雪儿和豆子紧跟着转移了阵地,去外面守着锅灶,手法已经熟练的李逸和张绣娘,抓紧将剩下的包子包完,加起来一共三笼屉足有七十个。 馒头因为里面没有馅料受热均匀,在笼屉上蒸熟的时间要短一些,李逸制作的大肉包子肉馅实诚,在馒头蒸熟后还需要在蒸制七到十分钟才能真正熟透。 这可是苦了白雪儿和豆子这两只小馋猫,她们已经能够闻到那种特殊的香味,和馒头纯粹的麦香味不同,期货总还夹杂那种馅料蒸熟的独特香味,肉味和葱香味交织在一起。 “夫君,馒头都蒸好了,那个包子还没有蒸好吗?”白雪儿第三遍询问李逸。 “三叔!三叔!我都闻到香味了,这个包子是不是可以吃了?”豆子第四遍发问。 看他们两个眼巴巴的模样,李逸笑着连连摇头,沾有面粉的手在他们两个鼻尖都抹一把,让他们看着更像是小花猫。 “估摸着应该是可以了......我来瞅瞅” 李逸走到锅灶旁将蒸笼盖子揭开,蒸气夹杂着包子的香味铺面而来,顷刻间飘满整个院子,连木棚里的大骡子也不太安分地甩了甩头。 这段时间经常有豆渣吃,这头大骡子看着比刚带回来时精神了不少,脖子的鬃毛看着都柔顺了许多。 老面养的时间越久发酵的效果越好,所需要放入的分量会相应的减少,今天的白面发得很好,所以包子皮很松软表面也很光滑。 李逸拿出一个包子,滚烫的包子像是活了一样在他两只手中跳来跳去来,白雪儿和豆子的眼睛就跟着包子来回移动。 等包子凉了些,将包子掰开,那一瞬间馅料的香味彻底飘出来,李逸认真嗅了嗅没有闻到肉腥味,说明去腥还是比较成功的。 “来吧,你们两个先尝尝,小心烫啊!” 将包子一分为二交给两个头号馋猫,李逸转身又去拿了一个掰开给了同样眼神期待的大丫。 豆子学着白雪儿的模样,先是呼呼呼地吹了好几口凉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放在嘴边咬了一口,从这个角度看,馅料有着色泽鲜亮的油光,掰开时甚至还有些汁水,这便是李逸心目中所想要达到的效果,他不喜欢那种太干的馅料,觉得口感和味道都差上一筹。 白雪儿一口咬下,顿时就感到满嘴都是猪肉的鲜香,其中还有葱香和蘑菇特有的味道,以及淡淡的豆豉味儿。 眼睛不自觉地瞪到最大,白雪儿,豆子,大丫,同步的只发出呜呜的声音,谁都没有说话,沉浸式地吃着这包子,一吃一个不吱声。 这反应反倒是急坏了张绣娘:“豆子,大丫,好不好吃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在三人将包子全部吃完后,白雪儿跑过来直接扑进李逸怀中,有些夸张的大喊: “夫君!我最最最最最喜欢这个包子了,好吃的我都要把舌头咬掉了,怎么能这么好吃啊!你是怎么做的” 豆子点头如同捣蒜,虎着小脸用非常认真的表情说道: “包子真好吃,三叔真厉害,我不学做豆腐了,我以后要学做包子!” “三叔,这个包子太香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大丫也跟着赞叹。 三人的反应,说明了一切,其余人都下意识地吞咽口水。 李逸满意笑了笑:“大家都过来吃包子吧,这就是咱们的晌午饭!” 刘氏离得近,她上去拿了两个最大的,给了铁牛一个自己留下一个。 张绣娘拿起包子,给了三个还有些不好意的寡妇,李逸则是先分给秦心月,陈玉竹和于巧倩,最后才轮到他自己。 大家的动作,几乎都是同步的。 先是满心期待地咬下一口,被里面的蒸汽和汁水烫到,然后呼呼呼地吹着粗气,紧接着就咬下了第二口和第三口。 李逸对这个味道很是满意,没有肉腥味也没有什么其它的莫名味道,咬一口真的是唇齿留香,香的很纯粹,肉质鲜美。 调制这馅料虽是没有诸多的调味料,但贵在原材料更好,后世现代什么都讲究一个快捷高效,赚钱也是力求用最快的速度见到利益回报。 就拿猪肉来说,养殖场喂养的那些猪,吃饲料长得极快。 农村人吃惯自家养的猪肉,在吃养殖场里猪肉,第一感觉便是肉不香,还有股腥臭味。 而那些吃散养黑猪肉长大的人,吃自家猪圈里饲养的猪也是这样,吃养殖场厂里的猪肉更是夸张得难以下咽。 所以在制作包子时里面才会放诸多的调味料,增香是次要主要是掩盖肉的腥味儿,哪怕是在冷库里冻上两年的僵尸肉,制作成馅料很多人也都是吃不出来有什么差别的。 而李逸所用的是野猪肉,吃的全是大山里土生土长的东西,漫山遍野的溜达,猪肉只要处理得当就不存在任何异味,调味的料单一,反而恰到好处的让野猪肉本身的肉香,完全味发挥出来。 所以就算是李逸吃上一口也能由衷给出好评,说上一句好吃,而不像之前那样觉得是勉勉强强过得去。 “哎呦!李三兄弟!这....这包子也太好吃了吧,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这肯定是神仙才能吃到的好东西!”何铁牛瞪着眼惊呼,看他的表情动作有些夸张。 “就是就是,我家小牛都吃了半个了包子了”刘氏也在一旁跟着附和,然后又连忙拿了两个包子给了铁牛一个。 如此好吃的东西,另外三个寡妇吃了一个后都不好意思再吃第二个,她们在这里做活李逸给了她们很多工钱,一天给三顿饭吃,晚上那顿还很大方地让她们带回去吃。 如今吃到这么好吃的吃食,虽是意犹未尽,但主家的人还没吃完,她们哪好意思再吃下去,会让人觉得不懂规矩。 “三位嫂嫂,你们再一人吃一个,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做活” 于巧倩笑着过来,将三个包子递给她们,三人表现得很拘谨,但看于巧倩的模样不似作伪便接过包子,嘴上连连道谢。 李逸的心情不错,视线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笑着说道: “虽说.....这馒头之后价格便宜,但也是能做的。” “另外.....我之后还有其他赚钱的活计,只要你们相信我愿意跟着我干,以后你们不仅可以吃饱穿暖,还能顿顿吃到这么好吃的大肉包子。” 何铁牛第一个应声:“铁牛我愿意一直跟着李三兄弟你干,我脑子不好使,但力气有的是,有啥力气活你就吩咐我。” 三个寡妇中,那个没有子女就跟着婆婆相依为命的李氏,小声开了口: “只要李三兄弟你不嫌弃,我也愿意跟着你干,就算少给点工钱也行。” “对,我们愿意跟着你做活,你说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另外两个寡妇也跟着附和。 李逸满意的点头,几天时间相处下来已经可以确认她们都还不错,干活麻利,手脚干净,唯一的小心思不过就是想晚上回去时想多带一些吃食,这点可以忽略。 每家的日子过得都不容易,就拿这李氏来说,公爹死得早,丈夫也是征兵带走后就没回来,有个女儿但去年染风寒时病死了,现如今只有她和眼睛有些盲的婆婆两人相依为命。 李逸后续要做那些的需要很多人手,只要人可靠些没有那么多小心思,自然是要先带着同村的人。 何铁牛见到自己家婆娘没说话,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 刘氏这才扭捏地开口,干笑两声: “呵呵.....李三兄弟,我之前是动过小心思想着自己蒸这馒头,不过我家铁牛已经教训我了,我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和我家铁牛一样,以后你让干啥就干啥。” 见刘氏都表态了,李逸笑了笑说道: “嫂子,你听铁牛哥的准没错,之前我对铁牛哥说的那些可不是在吹嘘,踏实的跟着我干,三年内定让你们成为县城的大户人家。” 何铁牛嘿嘿憨笑:“成!以后那我就是县城何家” 刘氏也跟着笑:“那我还成大户人家的夫人了,我要买两个下人伺候我” 李逸家这边欢声笑语,所有人憧憬着未来干劲儿十足,安平县城内却因面条的问世又引发骚动...... 虽是得到了馒头配方能自己制作馒头,但因为老面的原因每天能蒸的馒头不多,一边养老面一边蒸馒头用着,结果是老面养得少馒头蒸得也少,两头都顾不上。 索性这些店铺便是先不自己制作馒头,多弄了几个木桶就养着老面,他们都搭建了李逸那样的大灶台,很多工匠也因此有了活做能赚钱买粮。 陈芳斋自从有馒头售卖后,也陆续地有了几个客人,只是客源最多的还是在王记酒肆和其它店铺那边,因为他们有那白玉豆腐。 “白玉豆腐......” 陈林捏着眉心,虽是生气,但他不得不承认那白玉豆腐确实惊艳,刚解决馒头的配方问题,现在又要头疼这个白玉豆腐。 “家主!家主!” 陈忠有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他这副模样,现在搞得陈林都有些应激反应了,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双手握拳。 看到陈忠手中没有拿其它东西,陈林才松了口气问道:“又怎么了?你别慌慌张张的!” “家主.....王记酒肆又出新吃食了!” 陈林刚要去拿茶盏,此话一出,手下意思地抖了下整杯茶都洒在桌子上。 这豆腐才出了几天,怎么就又有新吃食了? 陈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说吧!” “这次是一种名为面条的吃食,我听那些吃过的食客都大为夸赞,说那面条爽滑又有热汤,很适合在冬日里吃上一碗,全身都舒服呀” 陈忠将打听到的消息如实说出,陈林顿感身心俱疲。 不把那个一直给王金石制作新奇吃食的家伙揪出来,这事情怕是没办法真正解决,他不自觉地又想起了那个贪财的小农户。 “难道....都是他做的?” ps:一个人的思考角度有限,若是大家有些后续的建议,可以提前说,我也会认真考虑到,谢谢大家! 第一百二十四章:心情复杂的张绣娘 张绣娘满脸错愕,她早已做好了承受羞辱的准备,却没料到李三竟说出这般郑重的话,语气里没有半分轻佻。 “李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声音发颤,依旧不敢相信。 “嫂子,我能帮你把错位的骨头正回来,就看你愿不愿意信我。” 李逸语气诚恳,正骨本就是医术的一部分,方才摸骨时,他脑海中已清晰浮现出正骨的步骤,只是没有实际操作过,心里也没十足把握。 张绣娘沉默了片刻,眼下她一动不能动,两个孩子不能没人照顾,除了相信李三别无他法,哪怕心里仍存疑虑,也只能赌一把。 “好……你来吧。” 得到应允,李逸小心翼翼地将张绣娘翻过身,让她趴在床上,轻轻掀开她后腰的衣物。 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在尾椎骨周围反复按摩,既想进一步确认骨头错位的精准位置,也是为了让局部肌肉放松发热,减少正骨时的剧痛,若是一上来就硬掰,常人根本承受不住,甚至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起初,张绣娘还觉得李三是想趁机占便宜,可随着按摩持续,她渐渐察觉出不对,李逸的手法沉稳有力,不像是在糊弄人乱揉一通,也没有半分轻薄之意,就这么一会她后腰的酸胀感竟还缓解了不少。 十分钟后,李逸觉得时机成熟,才开口说道:“嫂子,等下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他帮张绣娘调整好姿势,双手分别按在肩膀和胯骨的位置,猛地发力,咔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紧接着他又将张绣娘的身体翻转,按住和刚才相反的肩膀和胯骨,猛然发力,又传出咔的脆响。 张绣娘闷哼一声,牙齿紧紧咬着,将到嘴边的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痛感过后,她明显感觉到腰部的僵硬和剧痛消散了大半,原本动弹不得的身子,竟能微微扭动了。 李逸伸手按了按她的尾椎骨,确认骨头已经归位,这才松了口气。 【医术熟练度+10】 “嫂子,你试着慢慢坐起来看看。”他伸手扶了一把。 张绣娘在他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腰部虽还有些酸痛,却已能自主活动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逸,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感激,困扰她几日的重伤,就这么被轻易治好了? “我……我这是真的好了?”她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腰身,脸上露出惊喜。 李逸轻轻摇头:“骨头是正回来了但还没完全定型,这几天你要小心别弯腰别用力,不然容易二次错位,我每天过来帮你按摩,连续七天,再好好静养一阵,就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 看着李逸温和的笑容,张绣娘怔了半晌,才低声说道: “李三,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李逸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你可别跟我客气,以前我做了太多混账事,这顶多算是一点弥补,你好好躺着,我去帮孩子们做饭。” “哎?使不得!还是我来吧!”张绣娘说着就要下床。 李逸连忙按住她:“嫂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要是落下病根,地里的活谁干?两个孩子谁照顾?” 提及孩子,张绣娘动作一顿,乖乖躺回床上,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李三,等我彻底好了,你想怎么样,我....我都依你。” 李逸没接这话,转身走出里屋,有些误会说再多也没用,不如用行动证明。 外屋灶台边,大丫已经把没脱壳的粟米倒进锅里,正往里添柴。 豆子蹲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锅里,馋得直咽口水。 “大丫,豆子,没脱壳的粟米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腹胀。” 李逸走过去,摸了摸大丫的小脑袋。 大丫点点头:“我知道,以前娘说过,吃多了肚子会疼。” “你去看看你娘吧,这里我来盯着。” 粟米粥煮好后李逸端着碗进屋,扶张绣娘坐起身,豆子早就等不及了捧着碗呼呼吹了几下,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扒,烫得直咧嘴也舍不得吐。 “嫂子,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一趟。” 李逸放下碗,不等张绣娘回应便大步离开了。 看着李逸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张绣娘眼神变得复杂,这次是真的多亏了李三,可他到底是真心悔改,还是另有所图? 李逸在村里转了一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从物品栏里取出一碗脱壳的粟米和一捆木柴,又折返回来。 此时张绣娘三人还没吃完饭,看到李逸再次进门,都愣住了。 “嫂子,这是脱壳的粟米,明天让大丫煮这个,不能总吃没脱壳的粟米。” 他把米放在桌上,又将木柴靠在墙角。 “这木柴够你们用几天,你千万别再乱动干活,明天晚上我再来帮你按摩。” 说完,李逸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屋内,张绣娘看着那碗脱壳的粟米,又看了看墙角的木柴,久久没有说话。 “娘,李三把那袋粟米都倒进米缸了,还用锅盖盖好压了石头,说这样耗子偷不走。”大丫小声说道。 张绣娘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轻声道:“按辈分,你该喊他三叔的。” “嗯!大丫记下了,以后都喊三叔。” 李逸回到家时,于巧倩和白雪儿正坐在桌边等他,锅里的粥早就煮好了。 “夫君,怎么样了?” 白雪儿连忙起身迎上来,她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于巧倩。 李逸松了口气,笑着说:“嫂子是从屋顶摔下来,尾椎骨错位了,我已经帮她正了骨,好好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于巧倩微微点头,心中暗道:【夫君如今既谦和又踏实,还这般有担当,真是越来越可靠了。】 “太好了!有夫君帮忙,她们以后就不用挨饿了。”白雪儿脸上满是雀跃。 李逸让二女回里屋给秦心月换药,自己则忙着炒泡发好的蘑菇。 秦心月今天才知道身下暖烘烘的东西叫火炕,这般神异的物件,在寒冬里简直是避寒利器。 换药完毕,外屋的菜也炒好了,晾得温热的粟米粥,配上炒蘑菇和剩下的野鸡肉,香气扑鼻。 于巧倩搀扶着秦心月在桌边坐下,她没有拿起碗筷,反而起身对着李逸抱拳行礼,语气郑重:“多谢李公子救命之恩,日后必将报答。” 李逸刚扒了一口饭,见状连忙放下碗筷,学着她的模样抱拳回礼: “秦姑娘不必多礼,不过是顺手搭救罢了。” 他本想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话到嘴边才想起这年代不合适,连忙又咽了回去。 关于秦心月的来历和遭遇,李逸和二女都默契地没有追问,白雪儿虽好奇,被李逸和于巧倩叮嘱过也只好忍着没问。 从白雪儿口中,秦心月已经得知这里是安平县下辖的大荒村,心中大致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藏身地突然被官兵找到,要么是行踪暴露,要么是被人出卖,父亲以前的亲信和江湖朋友,如今看来也不能再信了,她必须隐姓埋名,换个身份活下去。 天下之大,难道就真的没有她容身之所? 秦心月累了,不想再卷入任何纷争,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李逸早早便睡了,火炕搭建时特意扩充了面积,如今睡四个人也不拥挤,炕头还空着大半。 “夫君……” 白雪儿偷偷溜进李逸的被窝,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明天想吃面条。” 李逸笑了,捏了捏她的脸蛋:“真是只小馋猫,行,明晚夫君给你做。” “嘻嘻,夫君最好了!”白雪儿往他怀里缩了缩,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天刚蒙蒙亮,李逸就起床忙活了,他要做一个简易的脚踩脱壳工具,这工具全用木头打造,不用一颗钉子,靠榫卯结构和木楔子就能固定成型。 心里有了清晰的图纸,制作起来事半功倍,不到正午,这造型奇特的工具就完工了,看着像现代公园里的健身器械。 白雪儿和于巧倩一直在旁边用石杵捣大麦和小麦,想到晚上能吃面条白雪儿格外卖力,时不时抬头望向正忙活的李逸。 “夫君,这是什么呀?雪儿从没见过。”见李逸对着新做的东西面露喜色,白雪儿好奇地跑过去。 李逸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等下你就知道了,去拿一碗没脱壳的粟米来。” 于巧倩端来粟米,李逸亲自演示用法,将粟米倒进工具中间的凹槽,双脚踩住踏板,通过杠杆原理,只需轻轻用力就能抬起另一端的木桩,松开脚后,木桩重重落下,力道比石杵大得多,受力面积也更广,能一次捣碎更多谷壳。 只演示了一遍,于巧倩和白雪儿就看懂了,连忙上前尝试。 “哇!夫君,这东西也太省力了!比用石杵好用多了!”白雪儿踩着踏板,欢呼雀跃。 接下来一整天,二女都在用这台脱壳工具处理粟米、大麦和小麦,一天的成果顶得上以前三四天,两人脸上满是欣喜。 下午,李逸把脱壳的小麦倒进石磨,磨出了一碗面粉,看着面粉里夹杂的细小颗粒,他心想,要是能做个细筛子过滤一下,口感肯定更好。 他又磨了些大麦,磨出来的面粉明显粗糙不少,虽不能做面条,却适合和小麦粉混合后做饼子,口感偏硬但饱腹感极强,干农活时揣一张在身上方便又顶饿,也能泡在汤里或粥里吃。 李逸三人在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秦心月偶尔会走出屋看看,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她心中竟生出几分羡慕,她也发觉到李逸和村里其他男人的不同,没有那种男尊女卑的想法,做事有条理,还总能想出新奇的法子。 天色渐暗,李逸开始和面做面条,白雪儿全程守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想学会一碗面粉怎么变成香喷喷的面条。 天气寒冷,剩菜放几天也不会坏。李逸把剩下的鸡肉倒进锅里加水煮沸,浓郁的鸡汤味瞬间弥漫开来,金黄的油珠在沸水里欢快翻滚。 “夫君,快下面条呀!”白雪儿踮着脚尖,眼巴巴地盯着锅。 李逸笑着点头,将擀好切细的面条抖进沸水,面条在锅里翻滚,渐渐变得晶莹透亮,香气越发浓郁。 【厨艺熟练度+5】 这次因为多了秦心月,李逸多煮了些面条,四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刚一落座白雪儿就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吹了吹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呜……太好吃了!夫君做的面条越来越香了!” 秦心月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食物,犹豫了一下,学着白雪儿的样子夹起一筷子。 面条软滑裹着鲜美的鸡汤和肉香,入口的瞬间,秦心月的美眸不自觉的瞪大,紧绷的神经竟渐渐放松下来,这是她逃亡以来,吃得最好吃的一顿饭...... 第一百二十五章:手搓肥皂,新的赚钱思路 草原,秃发部落...... 乌孤看着自己阿娘在毡房里焦急地来回走动,脸上终于不见了前几日的自信和从容。 乌兰和风律,骨延三人一起去探查中原的部落,已经走了八个晚上,按道理这时间足够他们探查完返回了,可却始终不见人影。 “乌孤,你不能再等了,这么久了若没事她们早该回来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乌兰肯定是出事了!” 乌孤站起身,深吸一口重重点头:“好!阿娘,我这就带着族人过去寻找她们!” 在乌孤来看,妹妹他们很有可能是被中原那边的部落发现给抓住了,他必须带着部落的勇士们去将妹妹救回来。 披上狼裘,乌孤大步走出毡房。 “首领,你不能亲自过去,如果你走了有其它部落来袭击我们怎么办?” 听到乌孤要带着部落里的勇士去寻找乌兰他们,大长老图鲁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那是我的妹妹,我必须去救她,中原人敢伤害我的妹妹,我就血洗他们的部落!” 乌孤铁了心要去,完全不顾大长老的劝说。 看二人气氛紧张,萨满狼跋出来说和,他觉得乌孤应该去救乌兰他们,但要提防着这期间部落被人袭击,所以不能带太多人过去,要留几个强大的勇士守着部落。 乌孤和图鲁听从他的意见各退了一步,就按照狼跋的意思,乌孤只带了八个部落里的勇士随他一起,将部落的第二勇士狼突给留下。 带好了食物和水,九个人骑着骏马离开,等他们进入大鲜卑山,那些马儿能够自己回来,不需要担心这些骏马会丢失。 大荒村...... 那夜狼群袭击村子,李逸带头击杀驱赶狼群救下了很多人。 那夜之后,李逸就成了大荒村第一人,村子里的人都感激他佩服他,不说是唯命是从,但李逸说的话会相当有分量。 回想起十几个人跪在面前的模样,李逸内心还是很触动的,思量后他决定提前实施计划,带村里人一把。 因为后续要做的事情很多需要人手,只要可靠听话他愿意带着同村人,能听到心声,也不怕一些人有歪心思,生出歪心思的直接踢出去就好,那会是他们一辈子的损失。 眼下没有什么需要大规模做的事情,就先让大家在家里给粟米脱壳,太多铜钱赚不了,一日三餐还是可以保障的,等过了这个冬天,开春种地可忙活的事情就多了。 另外如果他能和乌兰的部落谈成,双方促成交易,李逸会得到不少牛羊甚至是马,喂养它们需要每天有人割草,这种小活也可以交给村里人,给些粟米让他们能吃饱就行。 李逸用了一天时间赶制给粟米脱壳的工具,木工的熟练度一直在稳定提升,这期间他还完成了对碱块的二次提纯,如此所得到的碱,纯度已经在百分之八十到九十。 之所以没有去想提纯到百分百没有杂质的纯碱,是因为这在古代是完全没有可能实现的,所以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想办法,只有百分之十左右的杂质不影响正常使用。 乌兰躺在炕上,身上几条大伤口因为剧烈动作都撕裂了,李逸又给她涂抹了伤药,还用线将几条最大的伤口给缝合上,按照他所说的这能让伤口好得快些。 乌兰掰着手指算了算,她出来已经有九日,阿娘现在肯定很着急,她着急就会去找哥哥乌孤,以哥哥的性子必然是以为她被中原人给抓了或是害了,所以他现在已经带着族人进了山,再过个两三日就能到这边。 这样一来也好,可以让哥哥跟李逸谈交易的事情,李逸是徒手战胜狼王的勇士,他说的话可以相信,只要哥哥答应交易,这个冬天部落就不用担心有人会饿肚子。 李逸敲敲打打,正在制作很特别的模具,长方形巴掌大,可以轻松地拆卸。 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他打算先制作肥皂,一分一秒他都不想再等了。 这两天头皮痒得挠完指缝里都是头油,头皮屑也和雪片一样飘落,每次挠头脑海中都有一段魔性旋律。 模具搞定,开始手搓肥皂! 李逸拎着两个陶罐去了院外,一罐猪油,一罐豆油。 先用木勺从陶罐里把猪油弄出了一半丢进锅里,然后又将另一个陶罐里的豆油倒出三分之一,这样猪油豆油的比例大概在六比四到七比三之间,不需要太过精确。 生火加热铁锅让猪油融化和豆油融合到一起,因为之前就考虑过,所以无论是豆油还是猪油,倒入罐子时都用麻布和纱布过滤过油渣和豆渣,眼下方便了不需再过滤就能直接使用。 凝固成块的猪油遇热化开和豆油完全融合,李逸将灶膛里燃烧的木条抽出,等油冷却的这段时间,将之前预留没有放到木槽里静置的碱水端来,加入一些温水在陶罐里快速地搅拌。 这个过程要持续一会,需要让碱和水充分融合,因为不是百分之百的纯碱,融合后碱水是有些泛白的,静置一会等杂质沉淀,只用上面一层清亮些的碱水,或者用麻布和纱布再过滤一下,杂质太多肥皂内会有硬块影响使用的效果。 确认锅里的油温度降下来,以手掌摸锅壁不感觉到烫手,温温的即可,时机成熟,李逸连忙将碱水端来,顺着锅壁一点点倒入。 他用的陶罐大小几乎一致,这样后续制作他有参考,大致知道比例就可以完成制作。 造化反应的过程,和卤水点豆腐操作流程很像,加入碱水之后用力搅拌锅里的油,这个过程要至少要二十分钟,确保最后加入碱水的油变得和粘稠的粟米粥一样,挂在木棍上不低落,低落之后无法瞬间和周围的油融合到一起,过稀就要继续加碱水强化反应。 因为加入了豆油的原因,猪油的腥味被遮掩了不少,没有那么的刺鼻难闻。 眼见着锅里的油终于到了最满意的状态,李逸将刚刚制作的模具拿来,每个模具上都有四个预留的槽,可以制作出对应的四个肥皂块,李逸特意在模具的底部留下阳刻的字,每个模具格子里的字都不相同。 福,寿,安,康,阳刻的字在倒入皂化的油脂后,等其完全成型肥皂上面就会出现阴刻的字,陷入肥皂内。 等待肥皂成型的过程需要四五天,是碱水变成碱块时间的两倍,另外在肥皂脱模后还要风干十天左右,这样才能保证肥皂块的硬度,使用的寿命更长不会遇水一炮就变得软烂。 这种需要时间的问题是李逸最无奈的,必须要耐心地等上三四天,他才能使用心心念念的肥皂。 听到有脚步声李逸抬头,是那名叫小雨的男孩,母亲死后他现在成了孤儿,目前村子里有能力收养他,只有李逸家,何铁牛,张绣娘,陈氏。 陈氏看到这小雨,就想到之前那些被王赖子卖掉的孩子,如今也有该这么大的才是,她愿意收留,小雨也愿意跟着她。 小雨这孩子很勤快,平日里在家也不少帮衬着干活,听到李逸跟白雪儿说骡子没有草料了,他就去雪地去割草一趟趟地往木棚里抱。 小雨比大丫还要大些,懂的事情也多,他知道没有了娘,若是没人给他口吃的他肯定会饿死的,所以很卖力的在表现着。 李逸觉得这样挺好,给他口吃的让他从小学会自力更生,正好也磨磨他的性子,别让陈氏收养个白眼狼,到老了糟心添堵。 咚咚咚...... 一声声木桩锤击的声音是大荒村这个冬日的节奏,李逸给每家每户都制作了脱壳工具,让他们在家里赚一家人的口粮钱。 有两个选择,一是农户们给自己家仅有的粟米脱壳,之后去乡里把精米卖掉再买粟米回来,如此反反复复日积月累后,家里的粮食会越来越多。 第二种选择,李逸会给他们粟米让他们脱壳,每日所脱粟米的两成留给他们自己,就算是每日的酬劳。 按照一天脱壳二十斤精米计算,一天他们就获得四斤精米,这对天天喝稀粥的村里农户来说,已经算是很高的报酬了,够一家人吃饱还有剩余。 两种选择,村里人是都选择了第二个,自己脱米自己卖虽是能赚得更多,但也麻烦还要来回地在乡里和村里跑,另外大家也都多少听到些风声,知道跟着李逸干才能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如何选择这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现如今,整个大荒村,就只有李逸跟何铁牛两个男人了,那些寡妇让她们嚼舌根她们擅长,真有事情她们是没有主见的,连何铁牛都是一心跟着李逸干,她们这些寡妇大道理想不通,但一些眼力还是有的。 不过这样一来,何铁牛可是就成为专职车夫,三天两头就要跑一趟乡里,不仅是陈玉竹她们所在的乡,还有周边的其它乡都要去。 李逸改良的脱壳工具只有大荒村的人在用,现阶段不可能有其它农户比他们的脱壳效率更高,精米的价格短期内不会出现什么波动,可以确保收益稳定。 李逸晚上继续给秦心月缝制衣服,于巧倩有了书简后白天看书,晚上再帮着李逸做针线活。 秦心月的这件衣服就剩下最后的收尾,到现在已经可以很直观看出这套衣服的模样,和白雪儿身上穿的还是有很明显区别的。 “这线头......” 李逸又皱眉了,秦心月这卷布摸着挺光滑,离远了看也看不出什么,但他在缝制衣服时全是近距离接触,布料有什么瑕疵他最是清楚,总有布线稀疏不均的地方,看着就像是学徒工的儿子纺出来的布。 “残次品也能卖高价?” 李逸愣了下,随后一拍额头:“嘶....看我这脑子,怎么把这布这事儿给忽略了!” 这个年代是全面落后的年代,不像是李逸所熟知的盛唐和宋代,那个阶段的各种行业都发展得非常迅猛,并且也是在那个时期有多项技术都是全球领先的。 织布,冶炼,陶瓷,这些比起现在说是天壤之别也毫不夸张。 “我可以改进纺车啊!这又是个不错的进项,足够带全村人致富了!” 之前一心扑在吃上,让李逸忽略了这些。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吃是人类生存的最基本保障,解决了吃这点之后才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想其它的事情。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李逸快速思考其中的细节,织布最核心的两个工具,是纺车和织机,这些在《天工开物》中都有详细的记载。 首先是纺车,如今的纺车都是最简陋的手摇单锭纺车,不仅是出线的速度慢,线的质量也很差,唯一优势是操作简单。 而单人所能操作的极限,是三锭脚踏式大纺车,二者对比,日产的出线量能提升三到五倍,且纺线的质量会极大程度地提升! 拿李逸之前所穿的粗麻布衣服来说,那种麻线的质量真的很差,织的布更是疏密不均匀透风严重,这不只是工作效率的问题还是,还是严重质量和技术的问题。 织机更是直接影响到布的品质,织机的工作是将纺车制作出的纺线,以横纵经纬的排列方式钩织成布匹,经纬布线的根数决定布的密实程度。 李逸若是现在手搓出一台斜织机,所制造的布匹经纬数量就能提升百分之三十以上,另外还能纺织更复杂的花纹,布幅宽度也能提升百分之三十,工作效率能翻倍。 这样从纺线到织布,所有的一套流程下来对比现在的布匹,那就是领先两百年的技术碾压,无论是从美观性,舒适度,实用性,都是全方位的巨大提升。 唯一缺点,是现在落后纺车和织机,很容易上手,看几遍实际操作一天就能完全掌握,但改良后纺车和织机,要想熟练掌握使用方法,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行,但这些都不是问题! 李逸越想越觉得可行,这是能让全村人都加入的致富营生..... 第四十章:赤狐下跪 王赖子一瘸一拐地跟着耿老大一行人往大荒村赶。寒风刮得他耳朵生疼,冻疮裂开的脚趾在破草鞋里磨得钻心,可他心里却烧着团烈火! 想到李三一会儿跪地求饶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咧嘴笑,两次被李三打的屈辱,这次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耿老大他们手里的柴刀和菜刀都泛着冷光,王赖子看在眼里更觉得踏实,这么多人李三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只能任他们宰割! 到了李逸家院外,王赖子腿脚不便只能扒着墙抻着脖子往里瞅。 耿家三兄弟和狗子六人先后翻身跳进院子,很快就聚在屋门口,影子在月光下叠成一团。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呼呼的风声出过,刮得院角的柴草堆哗啦响。 王赖子下意识屏住呼吸,连身上多处疼都忘记了,眼睛死死盯着屋门,就等狗子撬开门,他们冲进去把李三揪出来! 狗子握着柴刀,小心翼翼地从门缝插进去,刚咔哒拨弄了两下木栓,房门突然打开!紧接着,一道黑影猛地冲出来,王赖子还没看清是谁,就见狗子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起来,撞在后面几人身上,耿三手里的柴刀被撞得掉在地上。 王赖子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随后他就看到屋里冲出来的女人手里握着短剑,动作快得像闪电,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耿小二,耿三,狗子他们几人就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剩下的耿老大和另一个人吓得扑通跪地,紧接着李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的匕首泛着冷光,竟毫不犹豫地朝着耿老大胸口刺去,耿老大连哼都没哼就没了气。 王赖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脚底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这才真的感觉到怕了,李三敢杀人!他真的敢杀人! 刚才耿老大求饶时,还喊了是自己带的路,李三肯定不会放过他! “报官!对!去县衙报官!” 王赖子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也顾不上腿伤的剧痛,一瘸一拐地往村外跑。 身后突然传来院门推开的声音,王赖子惊惧地回头看了眼,月光下,李三握着一把木弓,正朝着他这边走来,影子被拉得老长。 寒冬的路面冻得比石头还硬,王赖子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趴倒在地,受伤的双手按在冰面上,钻心的疼顺着指尖往心里窜。可他哪敢停?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身后突然传来咻的破风声。 “啊!!” 王赖子惨叫出声,右肩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一支木箭穿透了他的肩膀。强大的力道带着他的身体再次扑倒,脸狠狠挫在冻硬的地面上。 后方的李逸缓缓收起木弓,握着匕首一步步走向王赖子。 王赖子还在挣扎,想往路边的草丛里躲,李逸已经走到他身边,一脚踩在他受伤的腿上,力道大得让王赖子又是一声哀嚎。 “嘘……闭嘴!再叫!现在就弄死你!” 李逸的声音冷得像冰,踩在他腿上的脚又加了几分力。 天太黑,王赖子看不清李逸的表情,可这声音却让他浑身发颤: “李三……我错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李逸冷笑一声,蹲下身,匕首的刀尖抵在王赖子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王赖子瞬间僵住。 “你错了?你错在哪了?你想报仇,有错吗?换作是我,被人打了一顿,也想找机会讨回来啊!” “啊....啊?” 王赖子被李逸这话弄懵了,张着嘴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我.....我....” 李逸的声音却越发低沉,带着几分懊悔: “是啊....你能有什么错呢?错的是我!我就不应该给你机会,第一次把你打一顿赶出去的时候,就该直接弄死你,那后面这两次的事,就不会有了!” 李逸顿了顿,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没错....错在我,我要反思……我真该反思。” 王赖子被此时李逸这模样吓破了胆,声音颤抖着哀求: “李三!我保证!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我现在就去外地,再也不回大荒村!你放过我吧!” 李逸没再说话,猛地俯下身子,手中的匕首狠狠刺进王赖子的胸膛。一下,两下……直到手掌传来温热的黏腻感,被鲜血染红,王赖子的挣扎才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看着王赖子的尸体,李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很快消散。 经历了这件事,他心里反倒踏实了,以后再遇到这种想害自己的人,他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善良的人做错事会反思,可像王赖子耿老大这样的人,根早就坏了,给他们机会,只会让他们咬得更凶。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啊......”李逸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从今天起,他彻底确定了自己的态度,凡是敢针对他和他身边人的,不管是大恶还是小坏,结果都一样! 官府要是真有用匪患就不会这么猖獗了,他们连大恶都解决不了,更别指望他们能清理这些小坏,那都是无稽之谈。 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才能解决得干净,彻底! 想通这些,李逸只觉得心里一阵通达,杀人时的紧张感渐渐褪去,心跳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发抖。 “处理好了?” 秦心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柴刀,她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先回屋吧,剩下的交给我。” 李逸点了点头,转身往家走。 回到屋里时,油灯已经被点燃,昏黄的光映着炕头。 白雪儿和于巧倩蜷缩在墙角,身上裹着被子。见到李逸进来,两人都松了口气,连忙从炕上下来。 “夫君,你没事吧?”白雪儿快步走过来询问。 于巧倩则注意到李逸身上的血渍,脸色一紧: “夫君,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李逸摇了摇头,在桌边坐下:“我没事,这是那些强盗的血。不用担心,我和秦姑娘已经把他们都解决了。” 于巧倩松了口气,转身去外屋的锅里盛了些温水,帮李逸擦洗染血的手掌: “夫君没事就好,那些强盗劫匪都是该杀的。你这是为民除害,省得他们日后再去祸害其他人家。” 白雪儿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 “是啊夫君!还有那个王赖子,你打了他两次,这次还敢带强人来害我们,他最该死了!” 李逸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感情家里就他一个人不够杀伐果断啊! 不过想想也难怪,她们都经历过战乱,仗打得最凶的时候,城里缺粮,饿急了的百姓就开始打砸抢,人性的恶她们见得太多也经历得太多,早就比他看得透彻。 只是王赖子死了,李逸倒没什么感觉,可想起铁牛说过的话,王赖子还有个媳妇,听说疯疯癫癫的,被王赖子打得不成样子,要是不管她,说不定会被活活饿死。 冤有头债有主,牵连到无辜的人,李逸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逸就去了王赖子家。 天这么冷,王赖子家的屋门却没关,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屋里黑漆漆地,一股霉味混着馊味扑面而来,李逸皱了皱眉,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王赖子的媳妇陈氏蜷缩在破被子里,露出的胳膊瘦得只剩骨头,冻得瑟瑟发抖。 听到有人进屋,女人慢慢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结块粘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逸。 李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些:“如果饿了,可以去我家干活,我给你吃的。你能听懂吗?” 女人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李逸以为她听不懂,正想再解释一遍,却见她缓缓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木偶。 “那跟我走吧。” 李逸说完转身往外走,女人慢慢从床上爬下来,穿着一件破单衣,裤子短得露出半截小腿,脚上是一双快磨破的草鞋,踩在地上没什么声音,默默跟在李逸身后。 回到家时,于巧倩已经起来忙活了,看到李逸身后跟着的女人,愣了一下。 “夫君,这是……” “王赖子的媳妇。”李逸解释道:“给她盛碗粥吧。” “嗯,这就来。” 于巧倩应了声,转身去灶房,没多久就端来满满一大碗热粥,还冒着热气。 女人接过粥碗,也不管烫蹲在院子的木棚下大口吃起来,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很久没吃过饱饭。 “她……还好吗?”白雪儿也起来了,站在门口看着女人,小声问道。 李逸摇了摇头:“看着有点怕人,不过能干活就行,要是疯疯癫癫的,就不用管她了。” 吃完粥,于巧倩走过去把陈氏带到脱壳的木架旁,演示怎么给粟米脱壳,只教了两遍,女人就扶着木架脚踩着木槌,试着自己做,一开始动作还生疏,忙得手忙脚乱,一个时辰后,她就已经能熟练操作了,脱壳的速度比于巧倩还快些。 李逸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了:这女人不是疯是心死了,以前肯定也是个干活的好手,只是嫁给王赖子这种人,也是命苦.... 中午刚过,村里的王寡妇就笑呵呵地推着小推车过来,把李逸给他制作的脱壳工具拉走。 其他几个寡妇也陆续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盼头,这两天她们看着铁牛和刘氏用工具脱了两百多斤粟米,推到乡里卖掉能换更多的粟米和铜钱,大家都觉得日子有了奔头。 下午...处理完家里的事,李逸独自进了山。 下雪后,山里的脚印格外清晰,野鸡的三趾爪印、兔子的小圆印,还有狍子的大蹄印,在雪地上印得清清楚楚。 李逸在脚印最密集的两个区域一共布置了十几个兔子套,用的是结实的麻绳,固定在树干上,只留一个能套住兔子脖子的活结,布置完天色也暗了下来。 第一天跟着干活,陈氏就脱了十斤粟米,干活时一句话不说,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也不擦。李逸没吝啬,管了她三顿饭都是粘稠的热粥,还叮嘱她明天想来就自己过来。 第二天一早,李逸打完拳出门,就看到陈氏蜷缩在门口的墙根下,身上还是那件破单衣,冻得缩成一团,嘴唇发紫。 “明日不用来这么早,等日头升起来再过来就行,要是来早了门没开,就敲门。记住了吗?” 陈氏缓缓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嗯”声。李逸这才确信,她不是听不懂,只是不愿意说话。 进院后,不用人吩咐,陈氏就径直走到木棚下开始脱粟米。装粟米的袋子就放在旁边,秦心月早上跟李逸说,昨晚陈氏在院里干了一天活,袋子里的粟米一粒都没少。 李逸没吃早饭,趁着天刚亮,又进了山。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他需要更多的皮子,也需要些肉给家里人改善伙食。 刚进山林没多久,就有了好运气,两只野鸡正在雪地里觅食,李逸悄悄拿出木弓,搭箭拉满,咻咻两箭,箭箭命中野鸡的脖子,两只野鸡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 接着他去了之前布置兔子套的地方,在两个布置套子的区域各逮了两只兔子,两只雪兔毛色跟雪一样白,两只灰兔肥得圆滚滚的。 李逸心情大好,把兔子和野鸡拴收进物品栏,继续往山里走。 雪地的痕迹有些乱,李逸蹲下身,仔细分辨着。 这里面有一串大蹄印,形状像梅花,是野鹿的!看痕迹还很新。 李逸心里一喜,顺着蹄印追过去,跑了没多远,野鹿没看到,却看到一头野猪正趴在雪地里啃树皮,这头野猪膘肥体壮,比他上次猎到的那只还大,獠牙外露,看着很凶。 李逸屏住呼吸没有继续移动,在三十米的距离,搭箭瞄准野猪的眼睛,这是野猪最薄弱的地方。 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命中野猪的左眼!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体一僵,重重倒在雪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狩猎熟练度+50】 李逸心里一阵欣喜,这头野猪算是意外收获! 他正想过去处理野猪,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火红闪过,李逸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似乎是一只赤狐! 这种狐狸的皮毛价值极高,虽是比不上虎皮但也能卖一两千钱,李逸心里一动,将野猪收入物品栏后快步追了过去。 赤狐跑得很快,好在雪地上有脚印,李逸顺着脚印追了十几分钟,才终于追上了它。 这只赤狐体型很大,体态优美,毛色火红发亮,是一只母狐。 李逸刚拉弓搭箭,却看到母狐突然停下,转过身,对着他摆出了跪地的姿势。前爪往前伸,身体趴在雪地上,耳朵耷拉着,尾巴紧紧夹在腿间。 如此反常的举动,让李逸下意识放下了弓箭。 他慢慢走近,才发现母狐身边还有一只小狐狸,小狐狸的后腿被兔子套缠得死死的,绳子勒进了皮毛里,正呜呜地叫着,声音又细又弱。 李逸哭笑不得,这兔子套是他之前布置的,没想到没套到兔子,反倒套住了小狐狸。 他蹲下身看着母狐,母狐也不逃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哀求。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皮子……” 李逸叹息了一声,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割断缠在小狐狸腿上的绳子。小狐狸脱困后,立刻跑到母狐身边,蹭了蹭母狐的身子,呜呜的叫声也轻快了些。 见这只赤狐如此通人性,李逸也不忍心再下杀手。他挥了挥手轻声说道: “快走吧,下次别来这边了,这里有陷阱。” 母狐像是听懂了,对着李逸又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小狐狸转身钻进了松树林,火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雪地里...... 第四十五章:手搓反曲复合弓 “嫂子,这个给你!” 李逸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冬衣塞进张绣娘怀里,衣服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烘烘的。 张绣娘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衣料,触感密实是她从未穿过的料子,连忙问道:“这是啥?” “一套旧冬衣,你身上这件太单薄了,天这么冷,冻出病来可就麻烦了。” 李逸指了指她身上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麻布衣服,平时还好在冬日里没有什么保暖效果。 张绣娘捏了捏衣服,棉花厚实得能感觉到蓬松的弹性,指尖还残留着李逸的体温,心里一阵发烫。 “哎呀……快留着给弟妹们穿吧,我这衣服还能凑活穿!”她连忙想把衣服递回去。 李逸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唉?嫂子!你再这么客气,就是把我当外人了!要是这样,以后我可不来帮你了啊!” “别别别!我要!我要!” 张绣娘连忙把冬衣紧紧抱在怀里,生怕他真的反悔,抬头看向李逸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感激像含着一汪温水。 “去吧嫂子,换上试试合不合身,要是不合适,回头我再给你拿一身。”李逸见她收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哎……”张绣娘应了一声抱着衣服快步进屋,换好衣服,她还特意用手拢了拢额前散乱的头发,对着水盆照了照,脸颊微微发烫。 李逸立好梯子爬上屋顶清理积雪,木铲挥动将成片的积雪从房顶推下,等他把屋顶积雪清理干净,张绣娘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微低着头,耳根泛红,还有些不好意思。 “三兄弟……你看我穿着咋样?”她小声问道。 李逸认真地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落在衣袖和裤腿上,确认尺寸合适才笑着夸赞: “嗯……挺合身!嫂子长得漂亮,穿啥都好看!” 张绣娘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李逸的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先回去了嫂子,有啥事你尽管找我,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李逸扛起梯子,转身往外走。 张绣娘送他到院门口,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漫天风雪中,还恋恋不舍地站在原地。身上的冬衣暖烘烘的,热气顺着毛孔钻进心里驱散了连日来的寒意。 “呦呦呦……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模样,魂儿都跟着李三跑了吧?” 大张寡妇早就躲在自家院墙上窥探,见李逸走远,立刻叉着腰走过来,语气里满是讥讽。 以前听到这些刻薄话,张绣娘总是默默扭头就走,把委屈咽在肚子里。可这次,她却挺直了腰杆,笑着看向大张寡妇,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你嫉妒了?嫉妒我有人疼?” 张绣娘故意挺了挺胸膛,拍了拍身上的冬衣:“没办法,我家三兄弟就是对我好,送粟米送肉不算,还特意给我送了这么厚实的冬衣,里面的棉花软乎乎的,可比你那破麻布衣服暖和多了!” 大张寡妇气得咬牙切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张绣娘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初四娶了你这么个婆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张绣娘得意地扬起下巴,不再理会她,转身走进院子,砰的一声关上院门。 院外大张寡妇还在气急败坏地咒骂,可她却毫不在意,脸上的笑意越发明媚。 李逸回到家,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炕上的陈玉竹已经醒了,脸色依旧苍白,却比之前精神了些,眼睛也有了些许神采。 “李大哥……”她轻声唤道,声音还有些沙哑。 李逸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他松了口气:“退热了就好,身子还是有点虚弱,得多休息。” 白雪儿端着一碗温热的粟米粥走过来,关切地问道:“玉竹姐姐,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陈玉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疲惫,感受着身下温热的火炕,她的视线扫过白雪儿娇小可爱的脸,于巧倩温柔恬静的脸,秦心月冷傲英气的脸。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李逸身上,带着一丝希冀问道:“李大哥……我爹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虽是听从安排从大牢里出来,可她的心始终悬在父亲身上。父女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一想到可能要失去唯一的亲人,陈玉竹的眼眶就忍不住泛红。 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白雪儿、于巧倩和秦心月都深有体会,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李逸轻轻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忍心欺骗陈玉竹,给她虚假的希望,因为万一希望破灭,以她现在虚弱的身体,怕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说不定会大病一场。 可也无法狠心说出实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我知道了……”陈玉竹见他沉默,便已明白答案,缓缓别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李逸走到外屋,坐在锅灶边,看着里面跳动的火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穿越到大荒村以来,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如此深深的无力感,之前不管是解决温饱,还是制作工具、打猎赚钱,都能按照他的计划一步步推进,再大的困难也能想办法克服。 可这次遇到的事情,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即便他带着现代的记忆和技能,也有很多事情是无力改变的。而且他有种预感,这样的事情以后或许还会越来越多。 “难道每次遇到这种事,都只能坐以待毙吗?” 李逸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木柴。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己亲人身上,他又该怎么办? 正想得入神,一只微凉的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李逸扭头一看,不知何时,秦心月已经站在他身后。他伸手握住微凉的手掌,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秦心月的手本该是纤细好看的,却因为常年握剑练功,变得骨节略大,掌心还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皮肤反复摩擦兵器留下的痕迹。 “夫……夫君……你在想什么?”秦心月第一次喊出这个称呼,耳根瞬间泛红。 李逸既已说要娶她,虽无夫妻之实,名分却已定下。两人都没有父母亲人,一切从简就好,顺应彼此的心意便足够了。 “练功一定很辛苦吧?”李逸摩挲着她掌心的老茧,声音温柔。 秦心月在李逸身边蹲下,试探着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这肩膀不算宽厚,却给了她久违的踏实感,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我五岁就开始习武,刚开始天天哭,爹爹就用小树枝抽我的屁股,后来哭着哭着就习惯了。” 她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现在想想,还得谢谢爹爹当年的严苛。要是没有这身武艺,他战败之后,我恐怕就活不到今天了。” 这些心里话,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如今靠着李逸的肩头,竟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那种内心安定的感觉,让她格外眷恋。 王权争霸,江湖恩仇,这些年她真的太累了.... “夫君……玉竹妹妹的事,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秦心月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 李逸轻叹一声:“除非能抓到真正的劫匪,哪怕只抓到几个,县衙也能对上面有个交代,陈掌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秦心月沉默了片刻,又问道:“若是被抓的是雪儿、倩儿,或者是我……你会怎么做?” 李逸的目光陡然变得坚定,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拼了我这条命,也会把你们救出来!大不了....我们死在一起!” 秦心月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决绝,不似半分虚假,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眼底满是暖意: “能遇到你这样的夫君,是我们的万幸。”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夫君,若是玉竹妹妹过门,便也是一家人了。” 李逸神色一怔,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 秦心月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然: “眼下还有七日时限,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我的武艺虽不算顶尖,但对付几个山匪,应该还能应付。” 李逸眉头紧锁,心里快速盘算着其中的利害:“此事凶险,不能鲁莽,得从长计议。胆大心细才能成事,我们先看看县衙那边的进展,再做打算吧.....” 秦心月微笑着点头,她选的夫君,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沉稳得多。“好,全听夫君的!” 秦心月的一番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李逸从之前的无力感中挣脱出来。事情虽棘手,但也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屋外的鹅毛大雪还在继续,从山岭方向吹来的寒风呼啸怒吼,卷着白雪漫天飞舞,天地间一片苍茫。 李逸端了一盆温水出去给大骡子添了水,又抓了一把黄豆撒进食槽里,黄豆能补充体力,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他走进院角的木棚,开始挑选木料,脑海里,一张清晰的图纸渐渐成型。 他要制作一张反曲复合弓。 弓箭的威力和射程,取决于弓身材料和弓弦弹性,这两者直接决定了弓的拉合力。 拉合力越大,弓箭的力道就越强,有效杀伤距离也会随之提升。在这个时代当材料无法进一步优化时,通常会选择增加弓的长度来提升威力,但人体臂长有限,过长的弓不仅费力,操作也极不方便,实战中并不实用。 想要在实战中发挥更大作用,弓箭必须兼顾射程、威力和便携性。 综合这些需求,李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反曲复合弓。这种弓通过特殊的组合结构和转轮设计,既能省力,又能最大限度提升拉力,同时复合结构还能控制体积,做到轻便易携。 确定了设计思路,李逸开始盘点手头的材料。 之前猎到的野鹿和野猪的筋,刚好可以用来制作弓弦,复合弓最核心的旋转轮,条件有限无法用金属打造,但他可以打磨鹿角的根部替代,需要的粘合剂,则能用鹿角熬制的胶来充当。 他蹲在雪地上,用树枝在雪层上勾勒出弓的结构草图,升级的木工技能,足够支撑他完成这把复合弓的制作。材料问题也都能找到替代方案,现在只差实际操作。 反复确认了设计细节,李逸开始着手准备.... 他先用刨子将选好的硬木刨平,按照草图切割出弓身的雏形,动作精准而熟练。 秦心月站在一旁看着,虽然看不懂他在做什么,但从他坚定的眼神里,能看出他心中已有明确的目标。 这场大雪又下了一天一夜才终于停下,积雪厚得能没过脚面,踩上去咯吱作响。 陈玉竹的风寒之症虽已稳定,心里的郁结却未消散,即便身体渐渐恢复,也没什么胃口。白雪儿喂她喝粥,她只吃了几口就摇着头说饱了。 “夫君,不如今天蒸些馒头吧?玉竹姐姐或许会喜欢吃。”白雪儿一早便提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新奇的吃食,说不定能勾起她的食欲。 陈氏在木棚里给粟米脱壳,身上穿着旧冬衣暖和得很,干活也格外卖力。 昨天一天她就脱了二十多斤精米,虽然话依旧不多,但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木讷无神,偶尔还会和白雪儿说句话。 李逸的效率极高,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将复合弓的木头部件全部制作完成,还特意做了两套备用。不过这些部件还不能直接使用,需要经过烤火烘干,去除水分,再涂上一层树油防潮防腐。 最精细的活是用鹿角磨制旋转轮,需要将坚硬的鹿角打磨成特定的弧度,还要在边缘刻出卡槽,容不得半点差错。而最耗时的则是用鹿筋制作弓弦,需要将鹿筋反复捶打、拉伸,去除杂质,再编织成结实的弦,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两天时间。 李逸坐在木棚里,专注地打磨着鹿角,刨花和鹿角碎屑落在脚边,形成一圈深色的印记。 秦心月端来一碗热水递给他,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含笑。 阳光透过积雪折射进来,照在李逸的脸上,也照在他手中渐渐成型的弓部件上,泛着淡淡的光泽,七日的时限越来越近,虽然结果不可预料,但还是要尽力一试! 第四十七章:剿匪艰难 “玉竹姑娘,来吃点东西,这肯定是你没尝过的新鲜吃食。” 李逸掰开一块冒着热气的馒头,黄白松软的内里泛着淡淡的麦香,他微笑着递到陈玉竹面前。 陈玉竹望着他温和的眉眼,虚弱地摇了摇头:“李大哥,我没有胃口……” “你这样硬扛着把身体熬坏了,我怎么向陈掌柜交代?” 李逸语气诚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你既跟我回来,我就有责任将你照顾好。” 一想到爹爹将自己托付给李逸时的嘱托,陈玉竹的眼眶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李大哥,我爹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只要你能振作起来,把身体养好,我答应你,过两日我再去县城看看,一定想办法。”李逸放缓了语气,眼底藏着笃定。 “真的?” 深陷无助与绝望的陈玉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瞬间燃起微光,原本黯淡的眼神亮了起来,紧紧盯着李逸。 李逸郑重点头:“自然是真的,我岂会骗你?不瞒你说,我已经有了些头绪,虽说希望不大但我总要为陈掌柜再拼一把,说不定就能搏出一线生机。” 陈玉竹激动地挣扎着要跪在炕上道谢,李逸连忙伸手扶住她,收起笑容严肃道: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必须好好吃饭养身体,这样我才能放心去县城。” “好!好!我知道了!”陈玉竹连连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这次却是带着希望的泪。 李逸扶着她重新坐好,将掰开的馒头再次递到她嘴边。 陈玉竹张口咬下,松软绵密的口感混着纯粹的麦香在口中散开,瞬间惊艳了她的味蕾,这是她从未尝过的美味。 “李大哥,这是什么吃食?竟如此可口!”她眼中满是惊奇。 “这叫馒头。”李逸笑着指了指旁边的菜碗:“你再尝尝这豆芽炒肉丝,大家都很喜欢吃。” 陈玉竹依言夹了些菜送进嘴里,肉丝的鲜香混着豆芽的清爽,巧妙地中和了肉的油腻,原本沉寂的食欲被瞬间勾动,肚子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看着她一口馒头一口菜吃得认真,李逸终于松了口气。若是再这样绝食下去,她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 一顿饭下来,陈玉竹吃了整整一个馒头,还吃了小半碗菜,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整个人也多了些气力。 先前陈玉竹只从言谈举止猜测李逸的为人,如今亲身感受着他的照顾,才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可靠。 吃饱喝足,困意袭来,陈玉竹靠在枕头上,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馒头的滋味,大家深有体会,这新鲜吃食若是能卖到县城,一个至少能卖好几钱,比给粟米脱壳赚得快多了,她打心底里佩服李逸的头脑。 短暂休息后,张绣娘便重新回到木棚,继续用石磨研磨小麦粉。 陈氏和秦心月则负责给小麦脱壳,木杵撞击石臼的咚咚声、石磨转动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当村里大多数人都因严寒天气猫冬不出时,李逸家的小院里依旧热火朝天。 另一边,西凉山十里桦林..... 县尉赵川带着三十个手下在山林外围焦急等待,眉头拧出深深的川字。 昨日派进去探查的斥候至今未归,八成是折在了山里,十天的剿匪期限仅剩四天,到期必须给上面一个交代,县令对此事极为看重,他作为安平县县尉,剿匪本就是他的职责,绝无推诿的余地。 虽县丞张贤私下透口风,说即便期限到了,也有药铺的陈掌柜顶罪,让他无需顾虑,但若能成功剿灭劫匪,必是一件大功! 赵川虽无大才,心气却颇高,觉得用人顶罪这种下策,简直是对他能力的侮辱,连一伙劫匪都对付不了,又谈何守护一县百姓的安危? 从幸存的税粮押送士兵的口中得知,劫掠税粮的劫匪不过十五人左右,他们仗着提前布置的陷阱,打了士兵们一个措手不及。如今躲进西凉山深处,借助复杂地形和层层陷阱,易守难攻。 赵川第一次带兵进山时,还没深入就折损了十几个手下,如今大雪封山,他更是不敢贸然行动。 “县尉大人,不如等些时日,等雪化了再进山?” 一名年轻兵卒缩着脖子提议,寒风刮得他脸颊通红。 赵川脸色一沉,呵斥道:“照你这么说,不如等来年开春?咱们这苦寒之地,山林里的雪不到开春根本化不了!” 一名上了些年岁的老兵犹豫了半天,终于上前一步:“县尉大人,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川看向他微微点头:“但说无妨。” “大人,这些劫匪人数不多,若是在开阔地带交战,我们轻易就能将他们拿下。可他们躲进深山老林,借着地形优势设陷阱偷袭,我们才会损失惨重。” 老兵顿了顿,继续说道:“依属下之见,我们得找些熟悉山林地形的老猎手引路,有他们帮忙,定能少些折损。” 赵川眼前一亮!他竟忽略了这一点,之前就是吃了不熟悉地形、遭陷阱埋伏的亏,若是有猎户相助,进山剿匪也并非毫无可能。 “你们两个,速去周边村子寻找猎户!凡是愿意为我们引路者,等抓到劫匪,赏钱三百钱!”赵川当即下令,语气中终于多了几分底气。 夜色渐浓...... 李逸家的油灯下,他正加紧赶制复合弓,用鹿筋制作的弓弦虽未达到最佳状态,但勉强能用。他不求这两把弓能长久使用,只要能解决眼下的危机就好。 零散的部件摆在桌上时,秦心月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可当李逸将所有部件拼装完毕,两把造型奇特的反曲复合弓呈现在眼前时,她眼中满是疑惑。 李逸试着拉动弓弦,确认转轮转动顺滑,弓的拉力也符合预期,相比传统长弓,他拉弓的动作幅度小了很多,还能更平稳地维持蓄势姿势。 传统长弓的弊端很明显,拉弓时手臂需大幅撑开,长时间维持姿势手臂极易发抖,任何细微的抖动都会影响射箭的精度。 而李逸制作的反曲复合弓却完美避开了这一缺陷,只需在拉开的瞬间用些力气,之后维持蓄势状态便无需耗费太多。 “心月,你试试!”李逸将其中一把弓递过去。 秦心月接过弓,轻轻拉动弓弦,瞬间感受到了这把弓的不凡之处。 “夫君,这弓的射程如何……” 李逸自信一笑:“比普通硬木弓远七八成,弓力也更强!百米之内,可精准射杀敌人!” 看着他笃定的神情,秦心月又试着拉了两次,她自幼习武箭术也不错,已然能想象到用这把弓与敌人对射时的优势,射程更远、威力更强、携带方便还省力,除非对方箭术超凡,否则必败无疑! 距离县令定下的十日期限仅剩三日,李逸决定明日一早就和秦心月出发去县城。考虑到山林中深厚的积雪,他又连夜缝制了两双厚实的皮靴,靴底缝了防滑的兽皮,保暖又耐磨。 得知二人要去县城想办法救自己爹爹,陈玉竹满眼感激,拉着秦心月的手反复叮嘱: “李大哥,心月姐姐,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白雪儿和于巧倩从二人的对话中隐约听出了端倪,知道他们是打算进山协助官兵抓劫匪,其中凶险不言而喻。 “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白雪儿紧紧拉着李逸的手,眼眶泛红,满脸的担忧。 “放心雪儿,我定会保护好夫君!”秦心月语气笃定,眼中满是决绝。 次日.....天还未亮,夜色依旧浓重,李逸和秦心月就赶着骡车出发了。 考虑到秦心月的敏感身份,李逸为她做了充分的伪装,穿上一件厚实的野猪皮袄,头戴兔皮缝制的皮帽子,故意在脸上抹了些灶灰,再用围脖遮住大半张脸,宽松的皮衣加上束胸,完全掩盖了她的女性特征,只要不开口说话,根本没人会怀疑。 路上积雪虽不算太厚,却给骡车前行带来了不小阻力,大骡子的体力消耗极大,行进速度也慢了些。 这三天里,张绣娘一共蒸出了三百个馒头。若不是担心老面用光影响后续发酵,还能蒸得更多。馒头在院子里放了一夜就冻的硬邦邦的,像块小石头,吃之前只需再蒸片刻,就能恢复刚出锅时的松软口感。 考虑到这一点,李逸特意为王金石制作了两个笼屉,这次一并带上,还有上次没能卖掉的鹿肉,也装在了车上。 因出发得早,正午时分,二人赶到了县城,没做任何耽搁,径直前往王记酒肆。 “李兄弟来啦!快赶车去后院!”伙计丁二远远就看到了骡车,连忙热情招呼。 自从知道李逸有了骡车,王金石就特意叮嘱过,每次都让骡车直接进后院,方便给大骡子添水喂精料。 “李兄弟!一路辛苦!” 王金石从后门迎了出来,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快进屋里暖和暖和!” 酒肆内烧着炭盆,暖意融融,喝了杯热茶暖身,李逸从车上搬下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起来竟像是装了满袋石头。 “李兄弟,这里面装的啥好东西?”王金石好奇地凑了过来。 李逸笑着卖关子:“是王大哥绝对没吃过的新奇吃食!” 王金石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语气颇为自豪: “不是我吹,哥哥我这辈子就好吃,如今连大虫肉都尝过了,还真不信有什么吃食是我没见过的!” 说着,他伸手打开布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冻硬的馒头,圆滚滚的,白中泛着淡淡的麦黄色。 “唉?这是啥?”王金石拿着馒头翻来覆去地看,实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李逸笑着介绍:“这叫馒头,用小麦粉做的,制作工序颇为复杂,王大哥你让后厨蒸一下就能吃。” “哦?还真是我没听过没吃过的新奇玩意儿!” 王金石凑近闻了闻,眼中满是好奇:“闻着确实有股麦香,还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不过这冻得硬邦邦的要怎么蒸啊?难不成直接丢进锅里煮?” 第九十一章:肥皂真好,洗白白 “玉竹姐,倩儿姐,你们看快夫君!” 白雪儿悄悄拉了下于巧倩和陈玉竹的衣服,三女一同看向桌边的李逸。 明明刚才还在认真的缝制衣服,不知怎的现在正手拿着骨针在那发呆呢,李逸保持着穿针的动作,眼睛却是直勾勾的一看就是在想事情。 “嘿嘿.....我去逗逗他!” 白雪儿说着就要从炕上下去,被于巧倩一把拉住。 “雪儿,别胡闹,夫君定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你在关键时刻打断夫君的思绪,就不怕一会夫君生气打你的小屁股啊。” 白雪儿听闻连忙缩回小脚,回到炕上老实坐着双手还捂着屁股。 “那咱们就看看,夫君到底能发呆多久!” 于是三人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逸,看着他被骨针扎到手指才回神。 李逸眨了眨眼睛,刚才想得太入神,忘记手上还有针线活了,视线一扫就看到对面白雪儿她们都在憋着笑。 李逸眯眼:“好啊你们三个,排排坐看夫君我笑话是吧?晚上看我给你们三个打针!” 白雪儿缩了缩手,以为李逸说要用针扎她们。 “夫君,你明明是自己扎到的,怎么能怪我们呢?” “是呀,夫君,就是你自己扎到的,我们都看到了”陈玉竹也跟着应和。 李逸看向于巧倩,于巧倩忙低下头看书简:“我什么都没看见哦!” “哎呀!倩儿姐,你怎么能这样啊.....” 看着三女玩闹的模样,李逸轻叹这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嘛,搁在后世现代,这些都是无忧无虑的高中生和大学生。 “呃.....高中生还是除外吧,都被卷死了” 李逸恍惚间又想到备战高考时的苦逼,那真是一考一个不吱声,而这个年代尚无科举,科考按理来说应算是最原始的高考了。 “来,心月,试试你的新衣服吧。” 李逸将缝制好的衣服展开了抖了抖,秦心月听闻收起鱼肠剑过来,她将身上衣服脱下换上李逸亲手缝制这一套。 因为李逸仔细丈量过尺寸,这套衣服秦心月穿上非常合身。 “哇!新月姐穿上真是太好看了,更像是女侠了!”白雪儿赞叹。 陈玉竹跟着猛猛点头:“嗯嗯....好看的呢,夫君这手艺可是要比乡里的那些裁缝还要厉害。” 【伴侣秦心月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0)】 【获得奖励:自由属性点+1】 按照李逸原定的想法,体质是最优先级别,不过在狩猎升级时体质属性一下增加了两点,现在他的身体素质,别说四个媳妇,就是再来四个他也抗得住,所以在思量后他将这点加到了力量上,好让人物属性在均衡一些。 “接下来,给谁做?” 李逸的视线在陈玉竹和于巧倩之间游离。 “给玉竹妹妹” “给倩儿姐!” 二女都在谦让,李逸笑道:“嗯.....不错,不争不抢都很听话,那夫君就两件一起错,让你们一起穿上新衣服。” “嗯!还是夫君最有主意”陈玉竹连连点头。 嗷呜....... 狼嚎之声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的侧起耳朵。 虽说听起来狼的叫声都没有什么差别,但在专业的人听来却是有明显不同的。 声音的长短和音调,尾音,这里面都是学问,李逸的脑海有相关记忆,不知道是哪位大佬的,能在这上面花时间琢磨,这位大佬也是个奇才。 “夫君,又有狼来了!”白雪儿缩了缩脖子和陈玉竹抱在一起。 李逸笑着摆了摆手,拿起桌子上丑丑的皮帽子戴好,虽说现在技艺精湛了,但李逸觉得这顶帽子有些特殊纪念意义,不愿地给自己重新做一顶。 “没事的别害怕,这狼是来找我的,夫君我出去看看。”李逸的语气轻松。 “找你?找你报仇吗?”白雪儿无法理解。 “不!他现在是那些狼的狼王!”乌兰开口给白雪儿解释。 李逸走出院子,一路走到上次那个山坡,远远的就看到有几道影子在那边。 这次来的野狼有七只,多了两个新成员,不知道是哪只野狼代替他这狼王收的小弟。 距离近些,李逸见到在这几只野狼的面前有一头成年野鹿的尸体,它们都压低身子将头微微低下,两只新加入的野狼也都做着相同的动作。 李逸笑了,这些狼小弟还挺上道的,知道打到猎物要先孝敬他这个狼王。 李逸将手搭在第一只野狼的头顶,就像是撸狗一样,抓挠它的后脑和脖子甚至会拉它的耳朵。 “行了,你们回去吧!” 李逸挥挥手,那只野狼就领着其它野狼快速返回山林,跑出一段后一起发出狼嚎之声。 村子遇袭的那天晚上,李逸一共收获了算狼王在内的十五只狼,再算上救下乌兰时射杀的四只,一共有十九只。 只是给这些狼剥皮就差不多用了他一整天的时间,不只是剥皮,还要特意将狼身体上的脂肪都剔出来,除了皮下脂肪,在狼的腹部,腿部,背部都会有一定的脂肪,剩下的便是在内脏里。 这些脂肪要用来提炼狼油,狼油的药用价值很高,是草原人最好的伤药,有加速愈合伤口和消炎杀菌的效果,另外对冻疮,风湿关节炎等病症也有显著疗效,所有李逸要特意提炼出来封存在陶罐中。 另外狼骨也是好东西,狼牙箭是草原游牧民族最好的箭,狼骨的硬度要超过牛羊,可以用来制作武器,用狼骨制作的骨刀和匕首是非常锋利的,同时狼骨还能作为加速恢复骨伤的药材使用。 说道骨头,李逸还从王金石那要回了些虎骨来,虎骨的药用效果比狼骨还要强,狼骨狼油所具备的效果虎骨都具备,另外还有强壮筋骨的效果。 李逸将那些虎骨都捣碎研磨成细粉,封存在一个陶罐中,保存好想着以后弄个虎骨壮骨冲剂,人家那只是名字,他这是真材实料。 而关于狼肉的处理,在草原上也是一种应急食物,乌兰就吃过,只不过味道是真不怎么样。 李逸将狼皮,骨头,脂肪全都剔除,处理完后就剩下纯狼肉了。 狼肉的腥味极重还有酸味,肉质也很柴,虽说李逸不打算吃,但村子里绝大多数的户人都是好久没见荤腥了,虽然旁边就守着一座大山,但没有些狩猎技巧,猎物又不会自己送上门来,守着大海的百姓,也不见得各个都能出海打鱼。 李逸询问了每个村里人,大家一面想吃一面又有些害怕,李逸秉着不能浪费的原则谁愿意吃,就分一些拿回去,叮嘱他们必须煮熟烤熟,避免有寄生虫。 乌兰很中意狼王的肉,她说在部落里的勇士们要战斗前,吃狼肉会让他们更勇敢更强大。 李逸不赞同,但表示尊重! 这属于部落的信仰,所以他没有在这方面去较真说什么。 乌兰说愿意用一头大羊来交换狼王的肉,这是好事,李逸自然要答应,冬日里这肉能长期储存,狼王给他们剩下的狼肉他们想要也可以拿去。 “乌兰,算算一日子,你哥哥和族人也快到了吧?”李逸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乌兰愣住,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李逸。 “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这还用猜吗?如果我是部落首领,亲妹妹和族人都不回来,必然是要过来探查的。” “还有,关于粮食和盐运送的问题,你不需要担心我有办法,就看你哥哥的态度了。” 听李逸这么说,乌兰终于放下心来,天天想这些她也很头疼,她恨不得把这座山直接搬走。 三日后..... 李逸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去给他制作的肥皂拆模,木模拆开里面四块长方形的肥皂终于得见。 肥皂的颜色是淡淡的乳黄色,平整光滑,用力按上去硬邦邦的,手指揉搓肥皂表面能感觉到那种很熟悉的细腻。 将肥皂翻转过来,阴刻的福字很是清晰,看着就很令人心情愉悦。 “成了!道爷我成了!” 李逸皮了一下笑得很开心,为了制作一块肥皂,他这是前前后后加起来弄了十多天,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肥皂。 “夫君,这是什么吃食?” 白雪儿偷偷凑过来,拿起一块肥皂凑在鼻子前闻了闻,没有什么香味还能闻到淡淡的猪油腥味,看着挺稀罕的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唉?雪儿,我告诉你啊,这可不是吃的,吃了它你就吐泡泡了,这叫肥皂是拿来用的,一会我教你怎么用。” “吐泡泡?”陈玉竹疑惑地歪着头,幻想着那个画面。 李逸的双手因为最近什么活都做得有些粗糙,指甲和甲沟里存了很多泥污,甚至连指纹的纹路里都是黑乎乎的,这些泥污日积月累后很难被水给洗干净。 就连白雪儿她们也同样如此,虽是没有李逸这么脏,但指甲指缝里的污垢也无法完全洗干净。 李逸回到里屋,迫不及待地弄了一盆温水,兴冲冲地吆喝:“爱妃们,快来快来!” 听到李逸召唤,几女都围了过来,就连在外面忙碌的张绣娘也放下手中的活过来,她知道白雪儿她们应是察觉出什么了,所以也不刻意隐藏和李逸的关系。 见李逸被围起来,乌兰也疑惑地下炕凑过来,大高个儿站在白雪儿和陈玉竹身后毫无压力。 “我告诉你们啊,这叫肥皂,是能够把你们洗白白的好东西!” “可以洗手,洗头发,还能用来洗身子。” 李逸说得眉飞色舞,几女却感觉自家夫君出口就是虎狼之词。 “我来教你们啊” 李逸顾不上去看媳妇们微羞的表情,先把手放在水中洗了洗沾湿,然后拿来肥皂在双手间搓了搓,瞬间就出现了细腻的白色泡沫,起泡效果非常好。 一阵揉搓后,泡面越来越多混合着泥汤低落到水盆中,等李逸把手在水盆中洗净泡沫后,能够明显看到他手的变化,是真的白了也干净了。 “哇!这肥皂好厉害啊,夫君的手真的洗干净了!” 白雪儿惊呼,其他人也都看傻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就是因为摸了几下这个肥皂,夫君的脏手就能洗得干净了。 “绣娘,你也来洗洗手!” 李逸看到了张绣娘,连忙让她过来蹲下,几女中她干活最多手自然也会存留很多泥污。 当着这么多人面被直接喊绣娘,张绣娘就算是过来人也是会感到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敢看白雪儿她们,小声应道:“行,我也来试试!” 李逸手把手教张绣娘使用香皂,教她如何把手掌的各个部位都搓洗到。 “哎呦!快看!我的手也滴泥汤了,娘勒,我的手咋这么脏呀!”张绣娘连连发出惊呼。 其他人也纷纷来尝试这肥皂的妙用,没一会,一盆水就全都变成泥水了。 “夫君!你这肥皂真是好东西啊!”白雪儿看着自己干净的手,连连称赞。 “是呀夫君,这肥皂拿到县城去卖,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肯定抢着买。”于巧倩想到这点,觉得这又是一个赚钱的生计。 “夫君,你真是太厉害了!” 李逸连忙又去弄了一盆温水他要用香皂洗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感受到泡沫出现在头顶,李逸激动得差点哭出来,终于能干干净净做人了! 哎呀!自己弄的肥皂就是好用啊!纯天然,无刺激! “夫君,我晚上要用来洗澡!”白雪儿跃跃欲试,她打算做第一个用肥皂洗澡的人。 “雪儿,我也要洗,咱俩一起!”陈玉竹也是满心期待。 “豆子,大丫,你们过来!”张绣娘将两个孩子喊过来,打算也给这两个小泥人洗洗脏手。 因为一块肥皂的出现,所有人都表现得很新奇稀罕,屋子里也多了欢声笑语。 大鲜卑山..... 一行人在山林之中穿行,九个男人都穿着厚厚的皮袄戴着皮帽,他们都有着中原男人罕见的高大魁梧,领头的男人眼神锐利如鹰隼,下巴上的胡子编成小辫子。 阿石野快走两步追上前面的首领乌孤: “乌孤首领,不要着急,我们已经走了三天很快就能穿过圣山了,腾格里会庇佑我们的族人,庇佑乌兰。” 乌孤右手握拳放在胸前:“腾格里,请赐予我力量!让我救回族人。” 附近的山林中有灰影快速略过...... “首领!周围有狼在跟着我们!” 乌孤按住腰间的骨刀,声音低沉沙哑:“再敢靠近,就全杀了吃肉!” 第一百二十三章:好消息! “这双刀倒是件好东西啊!” 李逸蹲在雪地里,手里掂着刚从地上捡起来的青铜双刀。 刀身约莫两尺长,宽三寸有余,青铜质地泛着温润的冷光,不算复杂的锻造工艺却透着规整利落,刀刃锋利无缺,指尖轻轻一碰就能感受到寒意,刀身两侧还刻着几道清晰的云纹暗纹,虽不繁复,却给这兵器添了几分精致。 这双刀看着小巧,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刀壁打磨得均匀厚实,刀柄还缠了防滑的皮子,摩挲起来手感极佳,显然是精心打造的实战利器。 青铜制作的武器有硬度有分量,就是韧性稍差些,劈砍硬物时容易过刚易折。 秦心月从李逸掌心接过双刀,指尖细腻的皮肤划过冰凉的刀刃,又抬手试探着挥了两下,时而直劈,时而横斩,感受着刀身的配重与手感,赞许道: “很趁手,挥起来不费力,刀刃开锋也足,确实是柄好刀。” 得到她的肯定,李逸心里更是美滋滋的,他终于有了件像样的武器。 李逸在阿豹的身上一阵摸索,竟是摸出了几个硬物品,颇为诧异的说道: “好家伙,居然还有银锭!” 李逸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把银锭收入怀中。 之前杀的那些山匪,个个兜比脸干净,翻遍全身都摸不出几个铜钱。 “这苏半城倒是真舍得下本钱,派来的人都带着硬通货,看来这配方他是势在必得啊。” 李逸起身环顾一圈,周围的这些尸体让他有些犯难了。 他之前还和秦心月开玩笑说开春把尸体当肥料,现在是真的头疼。 冬日天冷尸体都冻得硬邦邦的,一时半会儿坏不了,可等开春化冻,这么多尸体自然腐烂必然滋生大量细菌,万一引发瘟疫,得不偿失。 埋的话,得挖至少两米深的坑,这么多尸体,挖坑就能累死人。 焚烧的话,挖个大坑堆上足够的柴火,烧透了能绝后患。 尸体就地掩埋分解,是天然的有机肥,能滋养土壤。 焚烧后的骨灰属于无机肥,富含磷钾,易被作物吸收,但过量使用会影响土壤酸碱度。 眼下先将尸体都丢到隐蔽些的地方,天要转暖时再统一焚烧。 三人忙活一阵,才将一切处理妥当,李逸拉着秦心月的手往院子走: “心月,咱们回去睡回笼觉,折腾了大半夜,也该歇歇了。” “瑾儿姑娘,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辛苦你了。” 墨节瑾站在院门口,望着里面那栋略显破旧但透着暖意的小木屋,心里直发痒: 她好想搬进去住,好想睡那暖烘烘的火炕啊! 直到大姐墨天琪喊她,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快步回到工棚。 赵素馨早已醒了,正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眼里满是好奇和急切。 墨节瑾一进门她就立刻迎了上去: “瑾儿妹妹,外面怎么样了?那些山匪都被打跑了吗?李公子没受伤吧?” 墨节瑾坐下后,喝了口热水,瞬间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讲起刚才的战斗。 只不过话里添了她不少美化的成分,还故意拔高了声调: “你们是没看见!那些山匪凶神恶煞的,拎着刀就往村里冲,结果李公子一点都不慌,直接站在村口大喝一声‘大胆狂徒!找死!’然后就一个人冲进人群里!” 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画着,模仿着李逸挥拳踢腿的动作: “李公子可厉害了!一人一拳就把那些匪人打倒在地,一脚能踹飞十几米远,那些匪徒吓得腿都软了,还有个领头的拿着双刀想偷袭,结果被李公子反手一拳打飞了,简直就是战无不胜的无敌大将军!” 她嘴里的故事里,既没提狼群的功劳,也没提秦心月,仿佛李逸是独自一人横扫了所有敌人。 墨天琪坐在一旁听得连连摇头,看向身旁的墨志琳,眼里满是无奈。 自家四妹这夸大其词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话顶多信三四成,剩下的当个乐子听听就好。 墨志琳忍着笑,轻轻拍了拍墨节瑾的肩膀: “瑾儿,你这说得也太玄乎了,李公子再厉害,也不能一人打儿十几个人吧?” “怎么不能!” 墨节瑾立刻反驳:“我亲眼看见的!那些山匪在李公子面前,不堪一击!” “瑾儿妹妹,李公子也太厉害了吧!” 赵素馨听得眼睛发亮,满脸崇拜,显然她是全信了。 墨天琪和墨志琳对视一眼,会心一笑:看来瑾儿这次是真的动了真心,不是随口胡闹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墨明瑜忽然开口,语气平静: “大姐,若是明年秋收李公子没能完成赌约,咱们该提什么要求?”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墨节瑾和赵素馨头上。 两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 当初的赌约是李逸赢了,她们姐妹就都做他的妻妾,可若是输了,总不能还要求李逸娶她们所有人吧? 墨节瑾抿了抿嘴唇,心里有些发慌,却还是强装镇定地看向墨天琪: “大姐,你怎么看?” 墨天琪沉吟了片刻,缓缓道: “若是李公子输了,便让他娶瑾儿和馨儿妹妹吧” 赵素馨的脸颊瞬间羞得通红,连忙心虚地低下头。 墨节瑾则双眼放光,笑着说: “大姐你放心!我们会在这儿好好生活的,你们不用记挂,偶尔来看看我们就行,就让我和馨儿在这偏僻小山村过清苦的日子,外界的那些纷争烦扰,以后都跟我们没关系啦!” “那可真是委屈瑾儿你了。”墨志琳连连摇头。 墨天琪吹熄了油灯:“都睡吧,离天亮还早着呢,明天还要忙着织布” 另一边,李逸和秦心月回到了小院。 解决了山匪的事李逸心情大好,可就苦了秦心月。 明明说好是睡回笼觉李逸却又不安分起来,连带着于巧倩也被波及。 接下来的三天,村子里一片忙碌,墨天琪和张绣娘带着女人们加快了织布的进度。 一切安排妥当后,李逸背上早就收拾好的箩筐,独自一人进山。 他要穿越山岭,去山脉另一边找乌兰,如今白雪儿她们早已接纳乌兰,也不需要他再刻意说明。 二郎眼巴巴地跟在李逸身边,显然是想跟着狼王一起走。 可李逸顾及村子后续可能还有危险,便拍了拍它的头: “二当家,你留在村里,村里需要坐镇”。 现在不光二郎,整个狼群都习惯了天一黑就进村找窝取暖。 最终,只有四只常跟着二郎最是凶悍的野狼,跟着李逸一同进山。 刚走进树林没多远,两道赤红色的影子就从树后窜了出来,是那只母狐和它的幼崽。 如今赤狐早已和狼群混熟在山林外围过得安逸又安全,不用再担心被其他猛兽袭击。 它围着李逸转了几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吱吱叫了两声一直跟在他身后,陪着他往山林深处走。 山林里白雪皑皑,枯枝上挂满了冰棱,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在雪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李逸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四只野狼在他周围警惕地巡视,赤狐则灵活地穿梭在前面,时不时停下回头看看他。 沿途遇到的兔子和野鸡,被李逸轻松射杀,全都成了野狼和赤狐的食物。 夜里,李逸找了个背风的山坳停下休息,小狐狸体型小,积雪这么厚对它来说有些辛苦,所以李逸没让它们一直跟着。 天刚亮李逸就醒了,他抓了一把干净的积雪搓了搓脸,冰冷的触感瞬间让他清醒过来,吃了些东西便继续赶路。 只用了三天多一点的时间,李逸就穿过了山岭,他站在山顶,登高远眺,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白雪草原,像一块巨大的白玉铺在大地上,甚至隐约能看到秃发部落的轮廓。 李逸心里一阵激动,加快脚步往山下走。 牛栏边,乌兰正看着阿娘挤牛奶,往日里活泼爱笑的她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抬头望向大鲜卑山的方向,眼里满是期待。 一个月过去了,李逸还是没来,她太想念自己的男人了。 她还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他,阿娘说她肚子里可能有了孩子,她的月事已经推迟了半个月,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阿娘经验丰富,一看就笃定她是有孕了。 这个消息,她想第一时间分享给李逸,想看到他惊喜的模样。 日夜思念却见不到人,心里的担忧像一团乌云压得她闷闷不乐,连吃饭都没了胃口,干活也提不起精神。 “乌兰!乌兰!” 阿娘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阿娘,怎么了?” “傻孩子,又在想李逸了?” 乌兰点头,轻轻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如果是男娃,他肯定会像他阿爹一样强大是最厉害的勇士,能保护部落里的人。”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细微的狼嚎,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乌兰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彩。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是狼群的嚎叫,是李逸身边的狼群! “阿娘!你听到了吗?是狼嚎!” 乌兰抓着阿娘的胳膊,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李逸来了!他来看我了!他没骗我!他真的来了!” 阿娘侧耳听了听,笑着点点头:“是狼嚎呢,看来真的是李逸来了。你这孩子,总算能安心了。” 虽说心里一直相信李逸,但这么久见不到人难免会动摇会担忧,此刻那声狼嚎就像一束光,瞬间驱散了她心头所有的阴霾。 乌兰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阿娘,我去接他!” 牵出自己最心爱的那匹骏马,翻身上马,朝着大鲜卑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骏马在雪地上奔腾扬起阵阵雪雾,乌兰的脸上满是喜悦,嘴里不停喊着李逸的名字。 阿娘站在牛栏边,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李逸还没走下山坡,就远远看到一匹骏马朝着这边奔来。 距离的拉近明明很快,却又显得很漫长。 “乌兰!”李逸朝着她的方向挥手。 “李逸!” 乌兰她勒住马缰,从马上跳下来,迈着大长腿朝着李逸狂奔而来,李逸也快步迎了上去。 雪地中两道身影迅速拉近,乌兰一头扑进李逸怀里,力道之大让李逸踉跄了几步,两人一起倒在雪地里。 “李逸,我好想你,我以为你不来了” 乌兰哽咽着说,双手越抱越紧,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李逸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里有些愧疚: “对不起,乌兰,我来晚了。” 乌兰没有说话直接问了上来,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 许久之后两个雪人才从雪地中站起,看着彼此的狼狈模样,两人笑出声来。 李逸揽住乌兰将她搂在怀中,乌兰忽然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和一丝羞涩,双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声音温柔: “李逸,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李逸低头看着她笑着问。 乌兰轻声说:“李逸,我好像有了你的孩子……阿娘和萨满都说,我怀孕了,已经半个月了。” 李逸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乌兰,又看向她的小腹,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了。 枪法这么准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黑色石头! 白雪儿心心念念想要的孩子,没想到竟是被乌兰抢先怀上,在替乌兰开心的同时,李逸也有些担忧雪儿的状态,怕她知道会伤心失落。 但无论如何,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孩子,确实值得开心。 李逸将乌兰抱起转圈圈,乌兰笑得很开心,这和她想象的一模一样。 “乌兰,这次跟我回去吧,让我好好照顾你!” 乌兰点头,这次她没有拒绝,自从李逸离开后她对李逸的思念与日俱增,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心里想的全是他,就算李逸不说她也会主动提出要跟着一起走。 “嗯......” 见乌兰点头,李逸也格外欣喜。 他来探望乌兰这一趟,来回就耗费了七八天的时间,这期间若是出了什么事,两边根本无法顾及,另外明年他必须让乌孤把河道口附近的地盘抢下来,这样他们后续的往来才会更方便。 乌兰骑着马带李逸返回部落,这次李逸又带了布料和香皂作为礼物,见此乌兰的阿娘也十分开心,她最是喜欢中原的这种绸布。 “来!我的兄弟!” 乌兰和李逸早已确认了关系,如今乌兰腹中又有了李逸的孩子,即便李逸是中原人,乌孤也早已把他视作可以信任的族人。 得知李逸到来,乌孤当即吩咐杀一头羊招待他,用上了部落里最高的礼遇! “李,我们继续喝酒!这酒我还给你留着呢!” 狼烈又拿出了他们上次没喝完的马奶酒,面对这种所谓的烈酒,李逸只是笑而不语。 等明年,他一定要酿些真正的酒给这些草原汉子尝尝,循序渐进就好,先弄出个三十多度的白酒,保管能让他们喝到一片。 看着李逸和大家相处得十分融洽,乌兰也彻底放下了心,一边是自己的男人一边是部落,如果无法相处她夹在中间会很难受的。 乌孤带回来的粟米解决了部落的粮食问题,所以大家才能这般无忧无虑,往年暴雪过后,部落里的人就得四处寻找食物,入冬前忙着搜集的那些草籽和野菜,根本不够支撑一整个冬天的。 见哥哥和部落里的其他勇士喝得有些醉了,乌兰借口想出去走走,顺势把李逸也拉了出来。 天色还早,乌兰带着李逸在部落的毡房间穿行,诉说这期间部落都发生了什么事。 不远处..... 几个孩子正围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嬉笑打闹着,那块黑色石头约莫一块砖头大小,形状不规则,孩子们抓着石头,把小手弄得黑漆漆的,去雪地里按出一个个小黑手印,偶尔往小脸上一抹,顿时变得脏兮兮的,然后嬉笑着打闹,玩得不亦乐乎。 乌兰见李逸盯着那边,还以为他在想象他们的孩子以后也会这般玩耍。 李逸的目光却一直紧锁着那块黑色石头,大步走了过去,周围的孩子见状,以为乌兰要来斥责他们,惊叫一声,一哄而散。 李逸上前捡起黑色石头仔细观察,赫然发现这竟然是一块煤! “乌兰,部落里这种黑色石头很多吗?”李逸拿起煤块问道。 乌兰稍作回忆后说道:“还有一些,都是狼跋萨满之前发现带回来的,他总用这黑石写写画画.......” 听到这话,李逸双眼放光! “乌兰,带我去找狼跋萨满!” 虽不清楚李逸为何如此欣喜,但乌兰知道李逸定是有他的原因,点点头带着他来到了萨满狼跋的毡房外。 “狼跋萨满!狼跋萨满!” 呼喊没几声,狼跋便从毡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些药草,看样子正在配置什么草药。 见到来人是乌兰和李逸,狼跋笑着问道:“怎么了乌兰?不陪情郎散步,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李逸将手中的煤块递到狼跋面前,问道:“狼跋萨满,这黑石乌兰说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地方还有很多这种黑色石头吗?” 狼跋看了看煤块,回忆片刻点头道:“没错,这确实是我带回来的,那个地方的土下埋着很多这种石头,乌孤首领他们也知道的。” “你需要这黑石吗?我给你” 李逸点头:“暂时不需要,以后需要时还请你们带我去寻找!” “可以,我能帮你找到的。” 离开狼跋的毡房,李逸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在草原发现煤矿,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在此之前,他还想着通过王金石的关系去打听寻找煤矿,如今确认了煤矿的位置,日后很多生产制造都会方便不少。 木柴的火力不稳定,且持续时间又短,需要不断地添柴不断地去砍柴,尤其是一些对火焰要求较高的制造工序,有了煤炭会便捷得多,比如冶炼锻造和红砖的烧制。 有了煤矿,李逸明年就可以打造砖窑,大量地制作红砖。 另外,既然草原有煤矿,那么在位置某处大概率也能找到铁矿。 只要两者兼备他就能开展炼铁,这个时代的锻造技艺本就落后,且各类技术都被严格把控,这极大限制了生产发展。 只有需求足够大和限制足够低,才会有人主动思考如何提升效率和优化质量,若是李逸不干预,这些进步可能需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实现。 他可是没有龟丞相那般长寿,想要做成些事必须提前干预。 他所在的大荒村位于中原最边陲,甚至连明确的分界线都没有,此前一直是无人记载的野村。在这里他,如果他想占山为王,仅凭安平县的兵力根本奈何不了他。 李逸觉得,既然想要努力改变些什么就应该放手去做,只要想好后路,别急于求成便好。 若是朝廷高官和齐武帝眼界开阔,或许所有事情都能顺理成章地推进,提前几百年让天下百姓解决温饱,让大齐成为举世无敌的强国。 可若是朝廷和齐武帝均是目光狭隘,只想确保自己手中的权利...... 那李逸就改变思路专注发展自己的势力,等他足够强大了,朝廷就休想把他当成随意摆弄的棋子。 大荒村独特的地理位置足以发挥重要作用,进可攻退可守,在那之前他要先把大舅哥乌孤培养成草原霸主。 李逸很清楚,他跟乌孤说能帮他征服所有鲜卑部落,成为草原最强,乌孤未必会直接质疑,只要他拿出像样的东西,比如钢刀和铠甲,哪怕只有三五百人,乌孤的秃发部落也能在草原上横推无阻。 可若是换个目标,他去跟齐武帝说能帮他成就大业,恐怕话还没说完就会被拖出去砍头,甚至都见不到齐武帝的面,就被其它权利的核心将他除掉。 “回头,我得做一份明年的发展计划书了.....” 李逸低着头细细盘算,他需要很多能帮他干活的人,凡事都亲力亲为,就算有分身术也不够用。 见李逸一直在认真思考,乌兰安静地跟在他身边,没有开口打扰。 等李逸回过神时,他已经被乌兰带回了毡房。 “夫君,你在想什么?” 李逸笑了笑:“在想能让你们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的事,让每个人都能吃饱饭,不再忍饥挨饿。” 乌兰靠在李逸的肩膀上,眼神满是期待地问道: “夫君,会有那样的一天吗?” 李逸语气坚定地回答:“会!一定会的!” “来....乌兰,夫君给你把把脉。” 李逸将手搭在乌兰的手腕上,仔细感应了许久,却没能探出明确的脉象。 通过脉象确认怀孕,会因人体质不同而有差异,通常需要孕后二十到四十天才能出现明确脉象,乌兰长期食用牛羊肉,气血本就充足,想必最近几日就能确认。 傍晚时分,大风又起了...... 呼呼的大风吹在毡房上,李逸搂着乌兰,心里盘算着后续要做的事。他必须未雨绸缪,尽可能考虑周全,就算无法做到面面俱到,也要多做准备。 怀里的乌兰浑身发热,渐渐有些不安分,在大荒村时,通常是李逸更为主动,到了乌兰这里,两人却反过来了。 可乌兰不懂李逸却清楚,怀孕的头三个月是孕早期,孕妇和尚未成型的胎儿都很不稳定,稍有不慎就可能流产,之后在三个月之后,把握好分寸才可以适当亲近。 听李逸说这样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乌兰立刻变得安分起来,像白雪儿一样蜷缩在李逸怀里。 没多久,她便微笑睡着了,这段时间因为思念过深,她吃不好睡不好,如今李逸在身边,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睡得格外安稳。 李逸却有些难受,这小蛮妞给他点燃了一把火,自己却转头睡了过去。 “等着啊,这笔账先记下,夫君日后定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李逸轻轻掐了下乌兰,睡着的乌兰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李逸没有在草原多逗留,天一亮就收拾妥当带着乌兰前往大荒村。 来之前没想到乌兰会多了孕妇这个新身份,好在李逸特意用毛皮制作了双人睡袋,晚上在山里过夜,只要找个背风的地方,两人挤在睡袋里就不会觉得寒冷。 大荒村外的土路上,几辆马车在黑暗中缓缓前行..... 一连蹲守了数日,陈林终于等到了消息,仆从汇报,发现王金石往一个偏远山村运送货物,还在那村子里看到了不少牛羊。 陈林一听便知,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县城周边的小村子,根本不可能饲养这么多牛羊,他当即联系上碎石掌的洪真。 自上次陈林找过他后,洪真也一直在等待机会,家里早已钱粮耗尽,再弄不到钱他自己都要饿肚子了。 所以得到陈林的消息后,洪真立刻带上几个徒弟,还有几个在县城里混的头的兄弟。 洪真的另一重身份是安平县的地头蛇,有赚钱的买卖带着兄弟们一起,既能提升自己的名气,也能让手下更信服他。 “陈老板,一会到了村子里,是要我把人全杀光吗?” 洪真没料到陈林会亲自前来,这也说明陈林在这个村子里,有极其在意的人或东西。 陈林微微低头:“留下几个活口,其余的全部杀光!我有些话要问。” 洪真眼珠一转,笑着说道:“那可得杀不少人啊!万一被县衙知道我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另外......我叫过来的这些兄弟,也得给些好处才行。” 陈林心中不悦,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一样,洪真做事前果然会坐地起价,好在他之前只开了十个金饼的价格,若是开得太多,只会让洪真更加贪婪。 “十五个金饼。”陈林神色如常地说道。 洪真见状,笑容越发热切:“不如这样,你给我二十个金饼!我保证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让你满意!” 陈林故作思索,沉吟片刻后一口答应:“好,就按你说的办。” “陈老板果然痛快!” “东家,前面快到那个村子了。”赶车的下人把头探进车厢里说道。 “好,停车,我们就在这里等,等洪老大事成之后再来喊我。” “放心,不过是些村民而已,手到擒来!” 洪真掀开车帘下车,上了前面的马车,继续往村子方向赶去。 二十个金饼,干完这一趟他就能衣食无忧,分给手下的人用不了一个金饼,剩下的十九个全是他自己的。 洪真亲自赶着马车,带头向着黑夜中的山村驶去,眼看着离那个小山村越来越近,命令所有人下车步行。 嗷呜....... 一声狼嚎突然响起! 洪真眉梢挑起,这声音浑厚嘹亮,正是从村口方向传来的。 这里竟然有狼! 里屋炕上,秦心月猛然惊醒! 二郎在示警,村口方向有人来了,而李逸此刻并不在家。 秦心月快速穿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院子,李逸不在村子就该由她守护,这里现在也是她的家。 工棚木屋门口,四道人影相继出现。 墨天琪知道李逸不在家,这次她没有选择原地等待,看向三个妹妹说道: “三妹跟我去村口,二妹,四妹,你们守在这里,李公子不在,秦姑娘一人恐有危险,我们得搭把手!” “嗯.....听大姐的!” 秦心月走出院门没多久,山林方向便有一只只野狼飞奔而来,即便没有李逸这个狼王在,它们也全都自觉地围绕在秦心月周围..... 第一百二十五章:艰难一战 “心月姑娘,李公子不在家,稳妥起见我们姐妹随你过去。” 秦心月看向墨天琪和墨志琳,见二人神色冷峻眼神坚定,便点了点头。 四女之中,她一直觉得三妹墨志琳是有些真本领的,眼下情况不明,带着她一同前往也能多个照应。 “好!你们多加小心,这次来的人恐怕不简单!” 秦心月心中有所顾虑,若是这第三次袭击出自同一幕后主使,那他这次派出的人只会更危险,势必要确保达成目的。 村口土路方向,听到狼嚎声,洪真带来的人一个个面露疑惑。 “洪老大,这狼叫......” 洪真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冷笑一声说道: “不必在意,能在村子里当看门狗的狼,它能凶到哪去?正好杀了,我还没吃过狼肉呢!” 见洪真气定神闲,周围以他为首的众人顿时安下心来。 “走!看门狗都叫了,村里的人也该醒了,这村子里多半是个猎人,那狼说不定就是他从小养到大的,都小心点,对方可能有弓箭!” “好!我们知道了!” 一听对方可能有弓箭,众人又紧张起来,这要是不小心挨上一箭,不死也得重伤躺几个月。 山风迎面呼呼吹来,但除了刚才那声狼嚎,四周就再无半点动静,借着头顶的月光可以看到土路尽头的村口,立着一棵粗壮的大树。 山风从领口灌入钻进身体,冷得人身体打战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又向前走出了一段,洪真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狼嚎之后已经过了一阵,却没见到半个人影,也没听到其他声响,要么是有人埋伏,要么是村民全都藏了起来,这是小山村躲避山匪的常用手段。 “洪老大,怎么停下了?” 洪真身后跟着的人一个个东张西望,以为是洪真有所发现,可放眼望去他们看到的只有夜色的黑和积雪的白。 “没事,继续走,发现人就快动手,别给他们耍花样的机会!” “好嘞!我这一刀下去,保准弄死一个!” 又往前走了几步,洪真瞥见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还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若这是之前嚎叫的那只狼,这体型未免也太大了。 洪真眯起眼,心中暗自警惕,脚下步子没停,人却悄悄落后了旁边几人半个身位。 “那是狼吗?” 就在其他人惊呼着看向黑影时,一直潜伏等待时机的秦心月率先射出一箭,墨天琪紧随其后。 秦心月把李逸之前用的反曲符合弓交给了墨天琪,这张弓造型独特,让墨天琪颇为惊讶,起初拉弓会有明显阻力,但一旦拉满,便无需再费多少力气,格外轻松。 墨天琪瞬间想通了其中的优势:普通的弓箭拉满后,要维持蓄势待发的姿势极为费力,时间久了小臂发酸,甚至会发抖,而这张弓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她凭着直觉向黑影射出一箭,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接连射出,土路方向立刻传来惨叫声,有不止一人中箭。 身旁的人发出惨嚎,洪真立刻断定对方有埋伏,他眼疾手快,一把将身边哀嚎的人拉过来挡在身前,破风的箭啸声中,他能清晰感受到手中之人的身上又中了两箭。 “呵.....雕虫小技!” “所有人,跟我冲!” 洪真低喝一声,提着手中的人肉挡箭牌几步冲向村口大树下,对付弓箭偷袭,只要拉近距离,弓箭的威胁就会大减,他有信心一掌拍死对方。 几个跨步就到了树下,洪真看清了树下体型庞大的灰狼,也看清了两个躲在树后放冷箭的人,看身形竟然都是女子。 “呵呵!你们这村子是男人都死绝了吗!大爷今天正好给你们送几个男人过来!” 嗷呜....... 二郎嚎叫一声,拱起背脊准备发起攻击,洪真见状,果断将手中的尸体抛了过去,双腿用力蹬地,狞笑着扑向墨天琪。 墨天琪一眼看出这人是练家子,脚步连点快速后退,可对方的速度太快,不给机会已然冲到了她跟前。 “死!” 洪真蒲扇般的大手抬起,径直向墨天琪的头顶拍去。 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寒光袭来,明明那女子还在几步之外,却一个踏步就冲到了他跟前,手中短剑直刺他的手臂,若是这一掌继续拍下,面前的女人必死,但他的手臂也会被刺穿。 “哼!” 洪真果断变招,侧跨一步,手掌转而拍向秦心月。 墨天琪趁机迅速拉开距离,额头上已浮现冷汗,这男人是个有真功夫的高手,若不是秦心月及时解围,这一掌之下她必死无疑! 二郎刚要扑起,就和迎面飞来的尸体撞了个正着,它在地上打了个滚,立刻起身就要冲向洪真。 “你们两个,宰了这头畜生!” 洪真吩咐身后两人拦住二郎,虽是不怕这只野狼,但若是有它在一旁打扰,就无法专心对付眼前这女人,刚才那一剑便能看出这女人是有真本事的。 二郎仰头又是一声嚎叫,早已埋伏在雪窝和杂草中的野狼一只只窜出,向后面的众人发起围攻。 “怎么有这么多狼!” “该死!我们被狼群包围了!” 后方的惊呼声接连传来,正和秦心月打得有来有回的洪真,一掌逼退她,回头瞥了一眼。 眉头当即皱起,就这片刻功夫后面的野狼竟有十几只,他一路走了竟是没察觉有野狼埋伏。 这不是单独一只狼,而是一整个狼群! 是谁在控制狼群? 洪真看向秦心月:“剑法不错,没想到这偏远山村还藏着高人,放心!我不杀你的,只把你打个半死!” 话锋一转,他又自言自语:“这活不好干啊,必须给我加钱!” 眼下局势不妙,洪真不再藏私,双掌轮动得呼呼生风,一掌接一掌攻击密不透风。 秦心月面色凝重,她没想到这次来的竟是如此高手,二人交手数十回合,她虽身怀内气,但终究是女儿身体力不及洪真,气息一乱,运力便受影响,渐渐就落入了下风,始终找不到机会一剑直击要害。 墨天琪拉弓搭箭,想支援秦心月,可二人缠斗的身形变换得太快,周围又昏暗,若是一箭射出误伤了秦心月,后果不堪设想! 墨明瑜依旧潜伏在暗处,她最擅长暗器,只待找准时机便可出手相助。 那两个和二郎缠斗的男人倒也有些能耐,没能被二郎强势扑杀,反倒将它牵制住了。 墨天琪仔细观察,找准时机射出一箭,正中其中一人的手臂穿透而过,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丢手中的砍刀脱手落地。 二郎抓住机会将他扑倒,转身又扑向另一人,即便被对方临死前胡乱砍中一刀,它还是一口咬破了男人的喉咙,剩下的男人刚换手捡起刀来,墨天琪的箭便已射出,羽箭穿胸而过男人无力地倒在地上,捂着伤口痛苦地挣扎。 二郎看了眼激战中的秦心月,转身冲向土路和狼群一同作战。 洪真带来的人里不乏搏杀的好手,虽被狼群包围却也始终没立刻落入下风,有人被野狼咬伤咬死,也有狼被他们砍伤砍死,一时间还分不出胜负。 就在他们砍死六只野狼时,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长毛野狼冲了过来,一个飞扑就将一人扑倒在地,墨天琪紧随其后,用弓箭接连射伤和野狼厮杀的人。 原本对来人有利的局面瞬间逆转!实力最强的几人相继死去,剩下的人就没了主心骨,顿时方寸大乱,有人干脆转身就跑想要逃命。 墨天琪眯眼瞄准远处逃窜的黑影,松开弓弦,羽箭顺风急速飞出,那人哀嚎一声扑倒在地,后面的野狼立刻扑了上去,一阵疯狂撕咬后,男人彻底没了声息。 战局已定,剩下的这些被吓破胆的人,墨天琪不用出手狼群就能将他们全部解决。 后方更远处,奉命观察情况的陈家家仆,听到此起彼伏的狼嚎和惨叫声,瞬间吓得面色大变,跌跌撞撞地跑回马车。 车厢内...... 陈林等得有些心绪不宁,他隐约听到了狼嚎和惨叫,却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家主,情况不对啊!村子里突然冒出好多只狼,我听见洪老大带来的人在惨叫啊!” 看着家仆慌张的模样,陈林连忙追问: “那洪老大呢?” “太远了看不清,他应该已经冲进村子里了!” 陈林眉头紧锁,事情并未如他预想般那么顺利,没想到王金石竟在村中早有布置。 “走!我们先回去!” 陈林当机立断,若是洪真死了,他很可能会被牵连暴露。 若是洪真没死的话,事成之后也必然会回来要金饼,到时候再做打算也不迟。 村口...... 激斗仍在继续,几十个回合下来秦心月渐渐不敌洪真,气息愈发紊乱。 从战斗开始,洪真一直将杀招都放在右掌,见又是一掌向着头顶拍来,秦心月下意识掉转剑锋破招,洪真却在此时收手,左手抡圆了一巴掌拍在她的左肩。 肩头传来一阵剧痛,巨大的力道让秦心月只觉肩头发麻,手臂瞬间提不起力气,身体重心不稳,接连侧移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死!” 洪真听到后方手下处境不妙,此刻再也不敢留手,打算先解决掉这个功夫最好的,之后再收拾其他人。 他踏步上前,正要下杀手,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道人影闪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上已接连被打中四下,即便穿着厚厚的皮衣,也还能感受到清晰的痛感。 洪真以为仅此而已,左眼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穿透眼皮扎进了眼球。 “啊!无耻之徒,暗算偷袭!” 洪真怒吼一声,转身就想冲向墨明瑜,将她一掌拍死。 人影一闪,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秦心月还保持着刺剑的动作,她手中的短剑已完全没入洪真的胸膛,从后背穿透而出。 洪真不可置信地扭过头,他没料到受伤的秦心月竟能瞬间冲到跟前。 他缓缓低下头,惊愕地瞪着胸口的短剑,一时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心月后退一步,顺势将鱼肠剑拔出,洪真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一身气力瞬间消散,身体像失去支柱般,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见敌人倒终于在血泊中,秦心月紧绷的那口气也散去,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秦姑娘,你没事吧?” 墨明瑜走上前来,将她扶起。 “瑜儿姑娘,多谢你,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恐怕已经死在他掌下了。” “我怕误伤你,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怕秦心月多想,墨明瑜连忙解释。 秦心月勉强笑了笑:“瑜儿姑娘,我懂的。” “三妹,秦姑娘,你们怎么样?”墨天琪快步赶来询问。 墨明瑜摇头:“大姐,我没事,但秦姑娘被那人拍了一掌,伤得不轻。” “秦姑娘,让二妹给你瞧瞧,她懂些医术。”墨天琪关心道。 秦心月缓了片刻,站起身向村口走去: “先处理尸体。” 墨天琪当即吩咐:“三妹,去叫二妹和四妹.....再把那何铁牛也叫来。” “好!”墨明瑜应声离去。 秦心月走到近前,只见六只野狼倒在血泊中,二郎站在其中一只野狼面前,用头颅轻轻拱着它,那只野狼的脖颈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灰色的狼毛,身体还在微微抽动,但眼中的神采早已消散....... 二郎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即便秦心月不如李逸那般懂狼语,也听出了其中的悲伤。 除了这几只死去的野狼还有一只重伤,其余的狼身上也或多或少带着伤痕,这一战虽是胜了他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何铁牛赶来时,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得眼睛都要凸出来了。 见秦心月的左臂无力地垂着,他连忙上前询问:“弟妹,你没事吧?” 秦心月微微摇头:“铁牛哥,劳烦你处理这些尸体了。” 何铁牛摆手:“没事没事,你快回去歇息,我来收拾就行。” 虽说之前跟着李逸有过一次收尸的经验,但看到这么多尸体何铁牛心里还是发虚,好在有墨家姐妹陪着他。 看着几头战死的野狼,何铁牛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都是为了保护村子而死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李逸归来! 墨天琪望着满地的尸体,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墨家秉持的兼爱非攻,终究救不了这人心,也扶不起这摇摇欲坠的世道,她们坚守的核心思想或许真的到了该变通的时候。 李逸家.... “心月姐,你受伤了!” 见秦心月归来时脸色惨白,左臂还无力地垂在身侧,白雪儿急得眼圈都红了险些哭出声来。 “心月,你没事吧?” 于巧倩和陈玉竹也连忙围上前,满脸关切地问道。 秦心月勉强挤出一抹浅笑,缓缓摇头: “不妨事,方才来的匪徒着实厉害,是个习武多年的练家子,多亏了墨家姐妹出手相助,否则我这条性命怕是难保了。” 听秦心月这般说,白雪儿惊得捂住了小嘴。 性命不保!心月姐刚才竟险些丧命! “雪儿,倩儿,我们进来了!” 外屋话音刚落,墨志琳和墨节瑾便走进了里屋。 “心月姑娘,让我来看看你的伤势。”墨志琳快步上前说道。 秦心月点头应道:“有劳琳儿姑娘了。” 说着她褪去上衣,当肩头展露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秦心月的左侧肩头青紫一片,那深紫仿佛随时会滴出血来,肩头的皮肉高高肿起淤积了不少瘀血。 “你这手臂,是不是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墨志琳皱着眉问道。 秦心月微微点头:“嗯,中了那匪人一掌后便是这样” 墨志琳做出判断:“想来是被那一掌拍得脱臼了,只是我不敢贸然给你正骨,先吃些活血化瘀的药材,可眼下偏偏没有药材.......” 陈玉竹连忙起身:“心月姐,你跟我去乡里找我爹爹,让他给你开些药来。” 秦心月摇头拒绝:“眼下还不能离开村子,我们得提防后面还有人来偷袭。” “那我现在回去给你抓药吧!”陈玉竹说着就要下炕。 “我记得夫君弄了不少瓶瓶罐罐的药粉,琳儿姑娘不妨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于巧倩指着墙角的木架说道。 这架子是李逸特意打造的,用来摆放他那些装药的陶罐。 “嗯...” 墨志琳走上前,逐一检查那些陶罐,还真找到了现成的活血化瘀的药粉, 她将药粉混入少许猪油,调成糊状,厚厚地涂抹在秦心月肿起瘀血的部位,再仔细包扎好,总算是做了应急处理。 村口的土路上..... 何铁牛正犯着难,那些外来匪徒的尸体他已然处理妥当,可剩下的野狼尸体却让他束手无策。 他本想上前帮忙收尸,却被几只野狼龇牙咧嘴地逼退,便是不敢贸然上前,怕这些畜生翻脸咬人。 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何铁牛顺着声音寻去竟发现了两辆双马拉的大马车。 他满心欢喜地将马车牵回村里,把四匹马赶进李逸家的马厩,还添了些草料。 等他再次返回村口土路时,见那些野狼依旧围着同伴的尸体不肯离去,何铁牛只好转身回家等明日再做处理。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大鲜卑山里,李逸正带着乌兰在山间的积雪中前行,四只野狼紧紧跟在二人身旁。 “还能坚持住吗?”李逸看向身边的乌兰问道。 “没事的,我能坚持。”乌兰笑了笑,努力展现出自己坚强的一面。 清晨是一天中天气最好的时候,这边的风往往要到下午才会刮起。 眼看着已经抵达山林外围,李逸不由得想加快些脚步,昨夜与乌兰歇息时,他忽然心头一阵悸动莫名地心慌不已,总担心村里出了什么事便想着能尽快赶回。 树林中忽然多了两道赤红的身影。发现是李逸和狼群后两只赤狐快步迎了上来,小狐狸学着母狐的模样围着李逸转了一圈,口中发出稚嫩的叫声。 李逸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好漂亮的皮子!” 乌兰的由衷赞叹道,让李逸有些哭笑不得。 母狐更是连忙将小狐狸护到身后,不让它与这个危险的女人过分亲近。 “走吧,马上就能出去了。”李逸拉起乌兰继续向山外走去,穿过前方的松树林便是下山的山坡。 嗷呜...... 一声狼嚎从村子的方向传来,声音中满是悲凉。 李逸心头一震,听出了狼嚎中的急切与哀伤,瞬间意识到村里定然出事了! 莫非...... 一个让他浑身冰凉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有狼在叫......” 乌兰也侧耳倾听,话还没说完便被李逸拦腰抱起。 “唉?夫君!”乌兰惊呼出声。 李逸抱着她向着山外狂奔而去,四只野狼也听到了狼嚎在身后紧紧追随。 即便四只野狼全力奔跑,它们也渐渐被李逸越甩越远。 乌兰仰头望着李逸紧绷的侧脸,感受到他心中的紧张与担忧,猜出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 她没有多问,只是将头埋在李逸的胸膛,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一路飞奔,下坡路滑,李逸凭借着强大的平衡力和身体协调性,稳稳地控制着身形。 冲入村子后,他第一时间向着家的方向跑去。 途中.....李逸遇到了回家取东西的张绣娘和豆子大丫,三人怀里都抱着东西。 “唉?李逸,乌兰姑娘!”张绣娘惊讶地喊道。 “三叔!你可算回来了!昨天晚上狼又叫了!”豆子也高声喊道。 看到张绣娘三人安然无恙,李逸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若是真有致命危险,她们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绣娘,村里人都没事吧?”李逸急切地问道。 “都没事,就是心月姑娘受伤了!” “心月受伤了!”李逸眉头一挑。 以秦心月的武艺,再加上狼群的协助,即便独自面对之前的两拨人也未必会吃亏,如今竟受了伤,看来昨夜来的定是些厉害人物! “他娘的,没完没了是吧!” 李逸彻底怒了,怒火中烧之下竟忘了将怀中的乌兰放下,抱着她大步地向着家里走去。 豆子扬起小脸,看着母亲张绣娘问道: “娘,三叔又把那个蛮子姐姐抱回来了,她是不是也要变成小婶婶了?” “娘,那你什么时候能变成婶婶啊?” 张绣娘抬手给了豆子一个脑瓜崩:“哎呦!小兔崽子瞎说什么呢?要婶婶不想要娘是吧?” “哎呦.......”豆子一脸委屈地揉着脑袋。 李逸回到家,只见何铁牛正在院外清理牛羊粪。 “唉!李逸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铁牛哥一会再说!” 李逸顾不上寒暄,快步冲进院子直奔里屋。 听到何铁牛的声音,白雪儿和于巧倩早已跳下炕,刚到门口便看到李逸抱着一个人进来,仔细一看,是乌兰。 “夫君!”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二人连忙迎上前。 “心月呢?” 李逸询问大步进屋,一眼便看到靠墙坐着脸色发白的秦心月。 他将乌兰放在炕上,快步上前问道:“心月,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看着李逸这般紧张担忧的模样,秦心月只觉心中暖意融融,脸上竟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没事,就是伤到了肩膀,脱臼了。” “我看看!” 秦心月褪去上衣,李逸看到她肿得老高被层层包扎的肩膀,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怎会伤得如此严重?” “昨夜来了个厉害的武夫,他的掌法刚猛霸道,要不是有墨家姐妹及时出手相助,我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李逸点了点头,这样一来便能说得通了,否则以秦心月的身手,绝无可能受伤。 “来,夫君给你正骨,你忍着点。” 秦心月知道自家夫君懂医术,之前还帮绣娘姐姐正过骨,所以她没有听陈玉竹的话去乡里找陈掌柜诊治,一直安心等着夫君回来。 李逸先仔细确认了秦心月肩膀脱臼的位置,轻轻揉捏片刻后手腕猛地一抬! 众人都听到了咔嗒一声骨骼的脆响,秦心月之前一直无力垂着的手臂终于恢复了正常,能够缓缓活动了。 “李公子,你回来了!” 墨节瑾和墨志琳刚才听到何铁牛的话,便连忙赶了过来。 看到李逸顺利给秦心月正骨,墨志琳笑着赞道: “李公子当真是博学多才,竟还精通医术,琳儿佩服!” 李逸转身对二人抱拳:“这次多亏你们出手相助,这份人情我李逸记下了。” “李公子何出此言?”墨天琪笑着走了进来。 “若说人情,该是我们姐妹四人与素馨妹妹欠你才是,是你救我们脱离了苦海。” “对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墨节瑾笑着附和道。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墨节瑾身上,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额.....我们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就是感谢李公子对我们的帮助......” 墨节瑾连忙补救,墨志琳则在一旁偷偷掐了下她腰间的肉,疼得墨节瑾龇牙咧嘴却不敢作声。 “夫君,你快去村口看看吧,何铁牛说那些野狼守着同伴的尸体,不让人靠近。”于巧倩说道。 “嗯,我这就去看看。” 李逸走出家门,发现何铁牛已经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忙碌,他向着村口方向赶去。 站在村口的大树下,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狼尸以及守在尸体旁的几只野狼。 嗅到熟悉的气息,二郎转头看向李逸,却并未挪动脚步依旧守在同伴尸体旁。 李逸走上前,轻轻抚摸着二郎的头顶:“你们做得不错。” 说着,他抱起地上已然僵硬的野狼尸体,放到板车上。 李逸拖着板车狼群就在车后跟着,他一路拖到松树林,挖了几个坑后将这些野狼一一掩埋。 二郎仰头发出一声悲凉的嚎叫,其他野狼也纷纷跟着嚎叫起来,声音回荡在山林间。 “来,你们都跟过来!” 李逸拿出药罐和纱布,这些野狼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伤口较浅的,便直接涂上止血药粉,伤势较重的,涂完药粉后还需要仔细包扎妥当。 除了李逸,旁人根本不敢这般亲近野狼,否则昨夜墨志琳便会给它们处理伤口。 其中有一只野狼伤得极重,后腿的伤口已然伤及骨头,走路摇摇晃晃难以支撑。 “你带它们回去吧,我带它回去好好治疗。”李逸对二郎说道。 二郎似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仰头嚎叫一声带着其他野狼转身跑回了山林。 李逸又用板车将这只受伤的野狼拉回家,把它关在草料房里叮嘱旁人切勿靠近。 “铁牛哥,你去草料房拿草料的时候小心些,也帮着照看一下别让其他人进去。” “行,我知道了!” “这两辆马车是哪里来的?”李逸指着不远处停放的两辆大马车问道。 “哦!是昨天晚上那伙人留下的,还有四匹好马呢!”何铁牛答道。 李逸走上前仔细查看。 前后一共有三批人找上门来,第一批是那刀疤脸一伙,留下了一匹马和一头老骡子。 第二批是临县苏老板派来的,足足有五辆马车和十匹马,都成了战利品。 再加上昨晚这一批,他们总共缴获了十五匹马,这两辆马车制作得十分精良,李逸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便又去查看那些马匹。 临县苏老板送来的马匹,屁股上都烙印着一个苏字,极易辨认。 一般来说,自家饲养的马匹都会做上专属标记,方便丢失后寻找确认。 而用于售卖的马匹,则会挂上刻有字样的木牌或骨牌,之前刀疤脸骑的那匹马,肩膀上便有一个陈字。 李逸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昨晚缴获的这四匹马,查验后他确认每一匹的肩膀上,都印着一个陈字。 又是陈林! 前后两批人,陈林已然损失惨重,他若是到县衙运作一番只说马匹丢失,势必会引起衙门的注意,他那边绝不会提及杀人夺宝的细节,而李逸这边,也无法轻易说出反杀的缘由,反倒可能牵扯出秦心月的旧账。 思来想去,李逸自嘲地笑了笑: “呵呵......你个老东西喜欢玩阴的,巧了!我也不讨厌!” 这两次每次出手,他们都是奔着屠杀全村抢夺配方而来。 昨晚更是请来了高手,险些让秦心月丧命。 若不是墨家姐妹出手相助,秦心月一旦出事,白雪儿她们和村里其他人定然难逃一劫,到时候便是家破人亡的死仇! 既然如此,李逸也懒得再费心思周旋,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杀了陈林!所有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什么都不需要考虑。 决定便做,迟则生变! 想清楚后,李逸当即牵出一匹喂饱草料的马,套上马鞍翻身上马。 “李公子,你要去做什么?”墨节瑾见状,连忙上前问道。 “去杀人!”李逸沉声道。 “帮我转告雪儿她们一声。” 说罢李逸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 “驾!” 马匹载着李逸,朝着村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如此落幕 “驾!” 李逸双腿一夹马腹,骏马昂首嘶鸣,四蹄翻飞,绝尘而去,只留下漫天扬起的尘土和原地目瞪口呆的墨节瑾。 李逸说去杀人时,那副冷峻果决的模样,竟让墨节瑾心头怦怦直跳。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别样的气魄,叫人莫名觉得踏实生出满满的安全感。 “瑾儿!瑾儿?你发什么呆呢?李公子干什么去了?” 墨天琪走过来,伸手轻轻推了推墨节瑾的胳膊。 “李公子.....他说要去杀人......” 墨节瑾回过神,说话声音还带着几分飘忽,看着她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墨天琪无奈地连连摇头。 李逸这定然是知晓了幕后指使人是谁,秦心月的受伤,是彻底激怒了他,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墨天琪虽不提倡杀戮却也并不反对,以这两次的情形来看,对方接连受挫损失惨重,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双方很快就会发展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若是不彻底解决,往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危险找上门来。 吴天琪最担心的,是把官府的人牵扯进来。 到时候对方若是恶人先告状,他们被抓了便是受制于人,有口难辩。 若是反抗,那便是落得个对抗官府的罪名,被扣上叛乱反贼的帽子引来县里的兵卒围剿,后果不堪设想。 唯有在对方再次动手之前,将其彻底除去,这件事才算真正有了了结。 “我去告诉雪儿和倩儿她们一声。” 墨节瑾丢下这句话,便抬脚朝着李逸家的院子跑去。 墨天琪望着她的背影,又是一阵摇头。 这四妹的心思如今是越发不加掩饰了,这是巴不得赶紧融入李逸身边人的圈子,为自己日后过门铺路,甚至隐隐有了想提前过门的意思。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墨天琪又想起了李逸抱回来的那个女子,那女子容貌特征,与中原女子颇有不同,名字又唤作乌兰,显然是山那边的游牧民族。 再联想到村里多出来的那些牛羊,墨天琪忽然觉得,自己越发看不透李逸了。 旁人对草原蛮子避之唯恐不及,他倒好,不仅敢和他们交易,竟还直接抱回来一个蛮族女子。 安平县城,陈芳斋。 陈林在店里枯等了一整天,始终没有等到洪真带人回来的消息,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嘭!” 陈林猛的一掌拍在桌上,五官因极致的愤怒拧作一团。 “洪真还敢吹嘘自己是安平县第一人!结果第一次出手就折在那个小小的山村里,真是个废物!坏我大事!” 那王金石本就有所防备,这次失手,下次再想动手只会难上加难。 心情烦闷至极,陈林坐立难安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接下来该他找谁去那个小山村抢夺配方? 事已至此,早已没有退路,必须将那配方弄到手不可,可刀疤脸那伙人到现在还是杳无音信。 动用衙门的人? 陈林细细思索着可行的理由,可转念一想,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是由他出面去衙门告状,说王金石偷盗马匹,王金石定然会反咬一口,揭发他勾结匪徒蓄意谋害的罪名。一番扯皮下来,非但达不到目的,反而会白白浪费精力。 既然明抢不行,那就换成暗偷!用重金收买王金石身边的人便是。 这世上,任何人任何事都有对应的价钱,只要价码给得足够高,就不愁没人动心。 在物色合适人选的同时,还可以再联系一批更强悍的山匪做两手准备,二十人不够那就派五十人去!难不成那小小的山村,还能是铜墙铁壁不成? 心中打定主意,陈林回过神来才发现窗外的天色早已黑透。 他迈步来到前堂,看着堂内寥寥无几的三两桌食客,刚压下去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只觉一刻也不想待在这店里。 “东家慢走......” 门口的伙计恭恭敬敬地将陈林送出大门,目送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陈芳斋距离陈家并不算远,只隔着两条街,若是抄近路穿过胡同小巷,不消片刻便能到家。 傍晚时分,天色便已变了脸,浓密的乌云沉沉地压在安平县的上空,凛冽的北风呼啸着刮过街巷,风中夹杂着雪沫子的冰冷气息。 陈林紧了紧衣领上的皮衣,加快了脚步。 天气实在太冷,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偶尔遇上几个也都是行色匆匆,只想快点赶回温暖的家中。 “你发现没有,这饼啊,还得是王记的最好吃!一丁点儿的油腥味都没有,咬下一口满口留香!” “可不是嘛!陈芳斋的饼子油腥味重得很啊,烙得还跟石头片子似的,哪有人家王记的正宗!” “嗨......陈芳斋那都是偷学的,还偷个一知半解.....” 迎面走来两个路人,边走边聊,话语清晰地传入陈林耳中。 王记!正宗!偷学!这些词就像针一样狠狠刺痛了陈林。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阴鸷的目光狠狠剜了那两人的背影一眼。 待他重新转过头,便看到一个身影正脚步匆匆地迎面跑来,那人穿着华贵的狐裘,头上戴着厚实的皮帽,这般穿着打扮一看便是家境殷实的富户。 陈林并未在意,往旁边挪了一步,打算给对方让个路。 可随着那人越走越近,陈林忽然瞥见对方眼中闪过的,是带着浓烈杀意的冷光! 那人看似不经意地撞了过来,藏在袖筒中的双手却骤然弹出! 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剧痛还未完全扩散,陈林便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滚烫的鲜血顺着脖颈喷涌而出,他想要呼救嘴巴却被对方用手死死捂住。 在他的身体彻底失去力气时,那人顺势将他搀扶着,拖进了旁边的一条幽深胡同。 在巷子里走了一段路,陈林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最终被那人随意地丢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瘫在地上,拼尽全力捂着不断流血的脖子,视线渐渐模糊。 那个男人就蹲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低垂的帽檐和严实的围脖遮住了大半张脸,陈林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比这寒冬腊月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 直到真正濒临死亡的这一刻,陈林才恍然发觉,自己所谓的野心和算计,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心中翻涌的只有对死亡的无尽不甘和恐惧。 鲜血染红了陈林身下的地面,见他彻底没了动静,男人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甚至还仔细观察了他渐渐放大的瞳孔。 确认陈林已经死透,男人才开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将陈林身上的银锭铜钱,以及所有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又扒下了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狐裘和头上的皮帽。 如此一来,县衙的人发现尸体后,便会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一起劫财杀人案,而非仇杀。 男人转身正要离开,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随后他又折返回陈林的尸体旁。手掌触碰到陈林尸体的那一瞬间,那具尚有余温的尸身,竟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 男人重新站起身,缓步从胡同的另一端走了出去。 王记酒肆后面的院子里,王金石独自一人坐在屋里,坐立不安,时不时发出一声长叹。 院门外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是脚步声和外屋门被推开的声音。 王金石连忙迎了出去,只见回来的人正是李逸,怀里还抱着些东西。 李逸迈步进屋,目光扫过灶膛里燃得正旺的火苗,径直在锅边坐下,将怀里的狐裘和皮帽一股脑丢进灶膛,眼神平静地看着它们在火焰中滋滋燃烧,化为灰烬。 王金石认得这套衣服,正是陈林平日里最爱穿的那一身! 看着狐裘和皮毛烧成灰烬,李逸又脱下身上穿着的沾了血迹的狐裘,一并扔进了灶膛。 虽说这个时代没有监控摄像,不会留下影像证据,但他还是要小心为上,提防有人恰好目击到他的行踪。 不过他最后将陈林的尸体收进了物品栏里,虽说在物品栏里放一具尸体有些晦气,但这绝对是最彻底的毁尸灭迹之法。 看不到尸体,旁人最多只能认定陈林失踪,根本无法定性为死亡。 “呃........”王金石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了半天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世上再也没有陈林这个人了,你放心,他的尸体绝对不会有人找到。” 李逸率先开口,语气淡漠地听不出一丝波澜。 “不过......陈林的家人若是几天看不到他,必定会去县衙报官,他家中应该还有其他人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最后迟早会查到你的头上。”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尸体永远不会被找到,也没有人看到我杀了他,所以无论对方是恐吓还是试探,你都不必害怕,只要你自己别露出任何马脚就行。” 王金石连忙点头,沉声应道: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 直到现在,王金石还有些头晕目眩,觉得像是在做梦。 傍晚时分,李逸突然找上门来,告诉他陈林昨晚又派人去村里动手,还差点害了他媳妇的性命。 当时他听了之后,也是怒火中烧,当即就打算找人去对付陈林。 可李逸却拦下了他说要亲自出手,随后李逸换了身衣服出门,离开前后不过两个时辰,便带着陈林的衣服回来了。 那个老奸巨猾的陈林,就这么死了? 李逸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想要玩阴的,不管对方是谁我都奉陪到底,过几日临县我也去走一趟的,苏半城?呵.......” 听李逸这么说,王金石紧张地吞了吞唾沫。 他万万没想到,李逸一旦决定动手竟会如此果决狠厉,杀个人眉头都不皱一下,仿佛这种事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李逸起身,去里屋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和皮帽。 “李大哥,我先回去了,有事可以随时去找我。” 李逸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王金石: “敢与我为敌的人,以后都只有这一个下场,能动手我绝不废话。” 话音落下李逸大步离去,就如同他下午突然到来时一样,走得也是这般干脆利落。 “哎呀!” 王金石猛地一拍额头,懊恼不已。 “我怎么忘了跟李兄弟说那面膏的事了!” 前些时日,李逸让何铁牛捎回来的面膏,王金石没有拿去售卖。 自家婆娘用完后确认效果后,给她们七个和老娘一人分了一盒,最后就余两盒。 一盒拿去送给县令大人,仅剩的一盒王金石全用来给那些买香皂的夫人小姐们免费体验。 他特意交代自家婆娘,出门串门之前,先洗把脸厚厚地抹上一层面膏。 聊着聊着,自然会有人闻到香味主动询问。 这个时候,婆娘便会自然而然地提起面膏这个新鲜玩意儿,众人好奇心被勾起,追问不已,一番讲解之后,再让她们亲手体验一番,效果如何,自是不言而喻。 王金石的七个婆娘,用了一段时间面膏后,皮肤明显变得滋润细腻,气色看着比别家的夫人小姐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香皂虽然比寻常肥皂小了一半,却完全没有肥皂的腥膻味,浅绿色还带着精致的花纹,看着就比肥皂贵气不少,哪怕定价依旧是五百钱一块依旧是供不应求,想买都得靠托关系。 所以王金石便也将面膏的定价定在了五百钱一盒,待下个月一并售卖。 李逸骑马出城时,迎面正好有一辆马车缓缓驶入。 赶车的是个胡子拉碴的年轻人,被守城兵卒仔细盘查了一番后,马车才朝着城内驶去,目标明确地直奔王记酒肆的方向。 “吁.......” 林平从马车上跳下来,连日赶路让他疲惫不堪,又累又饿,一抵达安平县,他最先赶来的地方便是这心心念念的家王记酒肆。 “伙计,劳烦帮我喂喂马!” 林平大步走进店铺,伙计丁二转头看来,只觉得眼前这位客官看着有些眼熟,像是之前来过店里。 “店里还有什么吃食?莫不是要闭店了?”林平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堂,开口问道。 丁二本已收拾妥当正准备关门,不过既然有客人上门,后厨的大师傅也还没走,自然没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客官您先找张桌子坐下,我这就去后厨问问!” 林平抱拳拱手:“有劳了!” 不多时丁二便从后厨折返回来,笑着说: “客官,后厨说了,馒头和包子都有,发面饼和肉饼今晚不烙了,不过可以给您现烙大饼,另外还有热乎的面条。” “肉饼?发面饼?大饼?” 林平面露疑惑,上次他离开安平县时,店里可没有这些吃食,想来又是新推出的新吃食! “那就来一碗面条,两个包子,再来一张大饼!” “好嘞,客官!” 丁二转身去了后厨吩咐,此刻的前堂里就只有林平这一位客人。 “客官,您是要热茶,还是要碗热米汤?”丁二殷勤地问道。 林平略一思量,回道:“茶就不必了,来碗米汤吧!” “好嘞!您稍等!” 丁二很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米汤,又配了一小碟爽口的腌菜。 肉包子是现成的,稍微蒸热即可,面条和大饼则是现做现烙,一前一后很快便端上了桌。 “客官,您的吃食来喽!久等了!” 丁二笑着将东西一一摆好,林平的目光瞬间就被盘子里那张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大饼吸引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大饼?” 丁二点头笑道:“正是!您尝尝看,这大饼的味道,在整个安平县城您都找不出第二家比我们更酥香的!” 林平凑到跟前闻了闻,那股诱人的麦香混合着淡淡的油香,直勾得人食指大动,他直接伸手撕下一大块,也顾不得刚出锅的大饼还烫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外皮微脆,内里松软又不失韧性,口感与馒头截然不同,在口中越嚼越香。 “嗯!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林平眼睛倏地瞪大,只觉得这一口下去连日来冰天雪地里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这一趟真是来得值了! 大饼,肉包子,热面条,林平风卷残云般吃了个精光,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唉......可惜了!这般美味的吃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传到平阳郡去啊”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起身结账。 一算价钱,发现馒头和面条都比之前都便宜了不少,大饼虽说稍贵一些却也贵得有限,吃上这么一顿,完全不会让人有肉疼的感觉。 “下次来,定要多带些肉包子回去,给小妹和老娘尝尝!”林平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第一百二十八章:雪儿有喜了? 大荒村,李逸家。 秦心月,白雪儿,于巧倩,陈玉竹,乌兰五女,正围坐在炕上静静等候。 自打李逸将乌兰抱进门的那一刻起,屋里的众人便都心照不宣,乌兰与夫君应已经是确认了关系,往后乌兰也是她们的姐妹之一。 白雪儿捂着小腹,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精神恹恹的。 陈玉竹见状,凑到她耳边轻声道:“雪儿,你要是撑不住就先睡会儿吧,等夫君回来我再喊你。” 于巧倩凝望着白雪儿,忽然想起她这几日总喊肚子不舒服,心头猛地一颤,一件被她忽略许久的事瞬间浮上心头! 她自己的月事本就比雪儿晚来数日,如今她的都已经干净了,雪儿的月事却迟迟没有动静! “雪儿!你这个月的月事,是不是还没来?”于巧倩连忙上前询问。 白雪儿歪了歪脑袋,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应道: “对啊!都过了好些日了,难怪我总觉得肚子胀胀的不舒服!” 陈玉竹闻言顿时怔住了,她自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医术上多少懂些门道,此刻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雪儿,你这月事,到底迟了多少日了?”陈玉竹的声音听着有些紧张。 白雪儿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伸出手指一根根掰着: “一日,两日,三日......” “呀!都过十日了!我的月事怎么还没来啊?” 忽地联想到自己连日来的腹部不适,白雪儿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带上了些哭腔: “玉竹!倩儿姐!我......我是不是生什么重病了?呜呜......我不想死,我舍不得你们,更舍不得夫君.......呜呜” 眼看白雪儿眼中的泪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陈玉竹与于巧倩对视一眼,皆是哭笑不得。 “雪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玉竹连忙安抚:“看你这模样,怕是......有喜了!” “有喜了?我有什么喜了?”白雪儿抽噎着一脸茫然。 “就是有孕了!你的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夫君的子嗣!”于巧倩笑着补充道。 白雪儿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哭也不闹了。 她缓缓坐直身子,傻愣愣地低头盯着自己的小腹,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倩儿姐!玉竹!你们......你们可别骗我啊!” 于巧倩瞪了她一眼嗔道:“谁不知道你天天盼着给夫君生个大胖小子,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事儿上哄骗你啊!” 白雪儿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秦心月,只见秦心月温柔一笑,轻轻点头: “若是迟了十日还没来月事,多半是有孕了。” 她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乌兰,乌兰也跟着点头说道: “我阿娘以前也和我说过,女子迟了月事,十有八九是怀了孩子。” 得到众人一致的肯定,白雪儿瞬间喜上眉梢,兴奋地在炕上打起了滚,嘴里嚷嚷着: “太好了!我有孕了!我有夫君的孩子啦!” 于巧倩无奈地轻叹一声:“你啊!自己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如今都要当娘了,想想就替你头疼。” “倩儿姐姐说得没错,你自己还是个贪吃鬼!”陈玉竹也在一旁笑着附和。 白雪儿却对两人的话浑不在意,只顾着沉浸在得偿所愿的欢喜之中,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乌兰看着她这般雀跃的模样,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她能体会雪儿此刻的喜悦,毕竟,她的腹中也有夫君的孩子,只是夫君先前特意叮嘱过,让她暂且保密,怕雪儿知道了会受刺激。 眼下雪儿也怀上了,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把这个好消息说出来了? 到时候她和雪儿一起生,两个孩子还能作伴一起长大。 就在这时,一阵骏马的嘶鸣声从院外传来。 秦心月侧耳细听,乌兰自小在草原长大,对马鸣声格外敏感也瞬间抬起了头。 “心月!乌兰!怎么了?” 于巧倩察觉到两人的异样,连忙开口问道。 “应是夫君回来了。” “我去瞧瞧!” 秦心月话音刚落,陈玉竹迫不及待地翻身下炕,匆匆戴上皮帽子便推门跑了出去。 白雪儿也想跟着一起,刚要抬脚下地低头瞥见自己的小腹,动作又顿住了,脸上露出几分犹豫。 不多时,陈玉竹欣喜的呼喊声便从院外飘了进来: “夫君!真的是你!你可算回来了!” 紧接着又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李公子,你回来了?” 是墨节瑾! 白雪儿听到这个声音,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不开心,就像是自己心爱的肉包子平白要被别人咬走一口,小嘴不自觉地噘了起来。 于巧倩见状,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微笑将她噘起的嘴角按了下去。 “雪儿,善妒可是为妻的大忌哦!况且你如今怀了夫君的子嗣,往后怕是有好一阵子都不能侍寝了呢。” “啊?以后都不能侍寝了吗?” 这个消息对白雪儿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不能侍寝,岂不是意味着她以后都得不到夫君的宠爱了? 这么重要的事,之前怎么就没人告诉她呢! 正说着,李逸牵着陈玉竹的手走进了屋,还带进来一股屋外的寒气。 “唉.....这天,怕是又要变了。” 李逸轻叹一声,随手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放在桌上,众女默契地没有追问他去县城的经历。 “玉竹,方才你在院外说,有好事要告诉我?”李逸一边脱鞋上炕,一边笑着问。 陈玉竹连忙轻轻推了推身旁的白雪儿,白雪儿抬眼看向李逸,脸颊微红,扭捏着凑到他身边,小声嗫嚅道: “夫君.......雪儿已经十日没来月事了,玉竹和倩儿说.....说我应该是有孕了” 李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脸上露出喜色,这可真是双喜临门他这是一下子就要添两个孩子了! 伸手握住白雪儿的手,李逸温柔笑道: “迟了十日没来月事,不出意外的话定是有孕了,不过稳妥起见,咱们还得再等些时日,到时夫君给你诊脉。” “雪儿啊,替我李家传宗接代的重任,可就交到你们了!” 李逸说着还偷偷瞄了一眼乌兰的方向,见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雪儿挺胸仰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和自信: “放心吧夫君!雪儿要一年给夫君生一个,一直生到不能生为止!” 李逸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随即转头看向秦心月关切地问道: “心月,你肩膀上的伤好些了吗?若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夫君说。” 秦心月点头:“让夫君挂心了,已经无碍。” 李逸环视一圈,表情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我把乌兰带回来,你们心里大概也清楚缘由,从今往后,乌兰就是咱们李家的一份子,你们姐妹之间定要好好相处啊” “夫君放心!” 白雪儿第一个出声表态,此刻她心情正好,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我们肯定会和乌兰好好相处的!” 于巧倩也上前亲热地牵住乌兰的手,柔声道: “乌兰,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秦心月含笑点头也算是表态了,只要是李逸喜欢,别说是一个就是十个她也能接受。 见此,乌兰心中的那点忐忑瞬间烟消云散,笑得很开心。 临县,苏家宅院..... 苏辰全坐在书房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暗自盘算。 从阿豹带人离开临县县城算起,到今日已是整整十日。 虽说天寒地冻,但官道畅通无阻,赶车马车一来一回最多不过八日,余下两日的时间,足够他们办完事返程。 可如今,却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一群乌合之众,果然靠不住!” 苏辰全冷哼一声,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 阿豹办事还算稳妥,可他带来的那些手下终究是些散兵游勇。 或许是途中出了什么岔子耽搁了行程,也或者是办完事在安平县逍遥快活,到底如何,再等个两三日便能见分晓了。 次日,安平县,陈家宅院。 “主母,奴婢已经问过其他几位娘子了,她们都说昨晚没见着家主回来。” 婢女低眉顺眼地回话,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禀明。 陈林的正妻张氏闻言,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若是换做前些年,夫君身强体健,偶尔出去寻花问柳或是纳几房妾室,都还算正常。 可如今他已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就算有那份心思也早没了那份力气,平日里除了外出处理买卖上的事,绝不可能夜不归宿的。 “你再去食肆问问,看看家主昨日是不是留在那里过夜了。” “是,主母,奴婢这就去。” 婢女应声退下,张氏独自坐在床沿,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婢女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跑得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连贯。 “怎么样?家主在不在食肆?”张氏皱着眉追问。 婢女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了气息,忙回道: “主母,食肆的伙计说,家主昨日傍晚天刚黑就离开了,瞧着方向是往家走的,今日家主也没去食肆。” “哼!” 张氏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讽: “定是昨夜被哪个狐媚子勾了魂去!一把年纪了还真当自己身强力壮呢!” “行了,你下去吧。” 张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婢女打发走。 一整日,她的脸色都阴沉得吓人,府里的下人们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触了主母的霉头。 张氏和县丞大人是同宗,虽说算不上多亲近的关系,但往上数几代原是同一个祖宗。 凭着这层关系,她在陈家的地位稳如泰山,府里无论是下人还是妾室,都对她敬畏有加,不敢有丝毫违逆。 从清晨等到日暮,又从日暮等到深夜,陈林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来人!” “你再去一趟食肆,看看家主到底在不在那里!” 这一次她特意指派了男仆,男人脚力比女子强,来回能节省不少时间。 果然,没过多久,那男仆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躬身回话:“回禀主母,家主不在食肆。伙计说,这一整日都没见着家主的人影。” “哗啦.....” 张氏听闻抬手便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碎裂的脆响在屋里炸开,听得人心头发颤。 一众下人见状纷纷跪倒在地,屋里的几位妾室也连忙收起脸上的神色,一个个低眉顺眼。 一连三日过去,陈林依旧杳无音信。 不仅是陈芳斋,连陈家的布店和盐铺都找了个遍,结果那些伙计都说是没人见过主人。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从安平县城消失了。 张氏坐在床上,忽然想起陈家的陈芳斋在临县开了分店,难不成夫君是有什么急事,要趁着再下雪封路之前赶过去? 可就算是去临县,也该派人回来知会一声,免得家里人担心。 张氏目光,落在了一旁神色闪烁的男仆身上,那是夫君的随身仆从陈七,平日里夫君出门,十有八九都带着他,瞧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怕是知道些什么隐情。 “陈七!” 张氏的声音冷了几分:“家主平日待你不薄,还赐了你陈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七浑身一颤连忙走上前来,被满屋子的目光盯着他支支吾吾地说道: “主母.....这......这” “你们都下去!”张氏一挥手厉声喝道。 屋里的下人纷纷应声退下。 “说!到底怎么回事?”张氏一拍桌子,语气凌厉。 “是......” 陈七咽了口唾沫:“家主这些日子,一直为了王胖子的香皂犯愁,那香皂买卖太好,让王胖子赚得盆满钵满,家主眼热得很,一心想把那香皂配方弄到手,就命小的去盯着那王记酒肆。” “小的盯了王胖子好些日子,终于发现他在城外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里置了院子,还养了不少牛羊,把这事告诉家主后,家主断定那香皂定是在那小村里偷偷制作的,不然城里怎么一点风声都打探不到。” “然后呢?”张氏的心沉了下去,追问道。 “然后......”陈七的声音更低了。 “然后.....家主就去找了那碎石手洪真,洪真一身武艺还是县城地头的老大,家主让他带着那些人,连夜去了那个小山村,就在家主没回家的前一晚。” “我们跟着洪真到了村外,家主坐在马车里等着,让小的远远盯着打探情况,谁知洪老大他们刚进村子就听到了狼嚎声,没过多久,村里就传来了惨叫声” “后来.....后来惨叫声渐渐没了只剩下狼嚎声,见洪老大他们没有出来,小的吓得魂都没了,连忙赶着马车带着家主往回跑” 张氏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自家夫君一把年纪,竟然还敢铤而走险,干出这等杀人抢夺的勾当! “那洪真,回来了吗?”张氏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有.......”陈七摇了摇头,脸色也是一片灰败。 “小的一直盯着洪家的住处,一起去的那些人一个都没回来!怕是.......怕是都被那野狼给咬死了,那村子里的狼多得很,夜里听着叫声少说也有二三十只!” “主母.....您说,家主他......他会不会是被王胖子给报复了?” 陈七战战兢兢地问道,他已经在暗自盘算,若是陈家没了家主,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张氏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夫君抱着杀人越货的心思去的,就算洪真那些人全军覆没多半也伤了王金石那边的人。 王金石若是知晓幕后主使是夫君,岂会善罢甘休,定然会派人报复! 如此夫君的突然消失,一切都说得通了。 “你也下去吧......”张氏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陈七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姐姐......夫君他......” 一旁的二娘子小心翼翼地开口,话未说完,便被张氏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二娘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屋里的其他妾室也都各怀心思,盘算着若是夫君真的遭遇不测,陈家这偌大的家业,要如何来分配? 那些只生了女儿的妾室,暗自懊恼自己肚子不争气。 而那些生了儿子的则打起了各自的小算盘,大房张氏连生三胎才得了一个儿子,虽说年纪尚幼不足十岁,却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拥有无可争议的优先继承权,就算其他房的儿子再年长再有才干,也撼动不了嫡长子的地位。 张氏眼神空洞了良久才缓缓站起身:“我去张家,找县丞大人想想办法......” 第一百二十九章:义兄,义弟,林护从 安平县驿站.... 林平在驿站里已经等了两日,他本以为赶到这里,便能顺利买到那郡守大人所要的肥皂,却没料到这东西在安平县竟是紧俏的稀罕货,据说每月限量只售一百块,而这个月的份额已经卖完了! 林平此行,名义上是替郡守大人办私事,可郡守身居高位,他的私事分量实则与公事无异。 出发前,都吏大人特意叮嘱过,这肥皂本就是县令进献给他的,若想购买直接找县令便可。 县令伍思远听闻他是为郡守而来,自然半点不敢怠慢,当日便派人把王记酒肆的店主王金石唤到了跟前。 王金石乍一听是郡守大人要肥皂,着实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上次随手送出去的三块肥皂,竟有一块辗转到了郡守大人手中。 只可惜新一批的香皂还未制作出来,他也是满心无奈,只能再三保证定会加急赶工。 林平虽没买到肥皂,却也因此知晓了如今王金石卖的早已不是肥皂,而是改良配方后的香皂。 这香皂块头虽比先前小些,使用的效果却是不比肥皂差上分毫,更是完全没有了油腥味还有淡淡松香,深受娘子小姐们的喜爱。 起初,林平对这种洗手洁面的新奇玩意儿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想着顺手带一块回去,给老娘和小妹用用。 可一听价格,他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一块香皂竟要卖五百钱! 即便如此,在安平县依旧供不应求,临县的大户人家慕名来买,往往也是有钱难求。 这几日,林平每日都在王记酒肆吃饭,王金石知道他的特殊身份后,本打算分文不收,可林平却坚持照价付钱,说开门做生意,哪有让人白吃白喝的道理。 更何况,出发前都吏大人给的路费本就十分充足,唯独没料到这香皂的价格竟这般昂贵,都吏大人按二百钱一块估算,是连售价的一半都不到。 不过林平对此倒不怎么担心,郡守大人要买的东西,王金石怕是一个铜钱都不敢收,他按都吏大人预估的二百钱一块结算,也算是不让王金石太过吃亏。 “护从大人,外面有人找您!”驿站的老驿卒走到林平的房门外喊道。 安平县的这个小驿站本就简陋,统共就四个人,有一个驿丞和三个驿卒。 两个年长的驿卒外加一个年轻的,平日里不仅要打理驿站的卫生和喂养驿马,偶尔还要钻进后厨做饭和打杂,忙得脚不沾地。 “知道了!” 林平应了一声推门而出,大步流星地朝着楼下走去。 来的人,正是王金石。 王金石抱拳拱手,脸上堆满笑意:“见过林护大人!” 林平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王店主客气了,我不过就是个跑腿混饭的,可当不得大人二字。” 紧接着他问出了最关心的事:“可是那香皂,已经制作好了?” 这几日天色一直阴沉得厉害,看这架势要不了几天便又会降下一场大雪。 一旦大雪封路,他这趟行程怕是要耽搁许久,被困在安平县城倒是小事,若是耽误了郡守大人交代的差事,那便是失职是无能。 王金石咧嘴一笑:“自然是做好了!我知道护从大人急着回郡城复命,特意让人加急赶制了一批,且随我去酒肆坐坐,我正好给你介绍下我的义弟,顺便让你尝尝新吃食。” 前半段话听着像是公事公办,可这最后一句,却是实打实的私人交情了。 “好,那我就去王店主的酒肆叨扰一番。” “护从大人。请!” 王金石引着林平上了马车,亲自驾车载着他往王记酒肆而去。 两日之前,王金石与李逸说起林平来安平县的来意时,便顺势提出了要与他结拜为兄弟的想法,这其实也是王母的意思,老人家打心底里欣赏李逸,觉得有他帮衬着,自家儿子办起事来定能更周全妥帖。 王金石主动开口,也是在向李逸表明心意,从今往后,二人便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发财一起发财,真要是遇上祸事也绝不丢下对方。 李逸答应得十分痛快,相处了这么久,他对王金石的为人早已十分了解,自然也乐意让关系更牢靠些。 “吁......” 王金石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酒肆门前。 听到他的声音,酒肆的伙计立刻快步迎了出来,不用王金石吩咐,便熟练地牵过马车,往后院走去。 “护从大人,里边请!” 林平原就是不拘小节的性子,总被王金石一口一个大人地喊着,非但没半分虚荣之感,反倒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 “王店主,这四下又没有旁人,你直接喊我林平就好,总这么大人大人地喊,我浑身上下都跟爬了虫子似的,难受得紧啊!” 王金石瞧出了他的真性情,呵呵笑道:“那我就斗胆喊你一声,林兄弟!” “妥了!这样听着才舒坦!” 林平咧嘴一笑:“我啊,天生就不是当官的料,这辈子怕是都与仕途无缘,不过是学了几年粗浅的武艺,又受过都吏大人的恩惠,承蒙他赏识才一直留在身边做个护从。” 林平为人坦荡,几句话的功夫,便将自己的底细抖了个差不多。 “依我看,林兄弟倒有几分侠士风范,是个快意恩仇的性情中人,适合做个游侠儿”王金石笑着说。 林平闻言,诧异地看向他:“王店主好眼力啊!这都能被你瞧出来?” “哎,说起当年啊,我跟着师傅习武的时候,还真想着要做个行侠仗义的游侠儿呢!” 林平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可奈何家中还有老娘和小妹要照顾,我若是一走了之,她们怕是要受人欺凌,爹爹走得太早,我便是她们唯一的依靠啊。” 王金石听罢,不由得赞许地点了点头,只觉与他相见恨晚,颇有几分知己的味道: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放心不下家中老娘,否则的话我的生意早就能开到郡城去了!” “百善孝为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是不能在父母跟前尽孝,岂不是白生养我们?” “王店主,此话有理!” 林平忍不住重新打量起王金石,只觉得眼前这人,也是个值得深交的知己。 两人并肩走进里间落座,王金石扯着嗓子朝后厨喊道: “义弟!义弟!为兄给你介绍个新朋友啊!” 没过多久,就见李逸围着一条围裙,满面笑容地从后厨走了出来: “哦?义兄这是要给我介绍哪位朋友?” 王金石起身,拍了拍李逸的肩膀,笑呵呵地引荐道: “林兄弟,这位便是我的义弟,李逸!” 又转头对李逸说道:“义弟,这位是从郡城来的林兄弟,可是替郡守大人办事的贵客!” 李逸连忙拱手行礼:“见过林兄!” 林平也站起身抱拳回礼:“见过李兄!” “义兄,林兄,你们先聊着,我这新吃食马上就好!” 李逸笑着说了一句,便转身回了后厨忙碌。 王金石抱来两坛酒放在桌上,特意取了三个最大的酒碗,拍开坛封,给两人各倒了满满一碗。 两人相对而坐,一边喝酒一边闲聊,越聊越是投机,只恨相见太晚。 后厨里...... 李逸正忙得热火朝天,他今日要做的,是连王金石都没尝过的新吃食。 王全带着两个儿子王金和王水,正抻着脖子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 李逸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从容不迫,王全这些日子天天跟着烙饼,对火候的掌握也算有些心得,可即便如此,他也做不到李逸这般举重若轻,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 和烙饼不同,炸油条需用到足量的滚油,看着那些宽宽的面片被下入油锅,瞬间便膨胀变成一根根金黄酥脆的长条。 王全父子三人看得双眼发直,这般新奇的吃食,他们就算是挠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该如何制作,对李逸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王水!我让你剁的肉馅弄好了没?”李逸头也不回地问道。 “好了!” 王水应了一声,端着大碗快步走了过来:“李大哥,都按你的吩咐剁成肉泥了!” “王金,你切的肉片呢?”李逸又问道。 “切好了!切好了!”王金把一个盘子端了过来。 李逸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他手脚麻利地炸出二十根油条,一一捞出来放在架子上沥油。 紧接着,他转身端过装着肉馅的大碗,又让王金取来一个空碗,往面粉里加了适量纯碱,倒入清水搅拌均匀,调成黏稠的面糊,再把拌了盐和葱水的肉馅倒进去,充分搅匀。 当肉馅与面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王全父子三人便瞧见李逸伸手抓了一把,左手拇指飞快地一抹,一个圆润的白色肉球便落入了油锅。 细密的白色油泡在锅里欢快地跳动着,腾腾的热气瞬间弥漫开来。 李逸手上的动作不停,一个个肉球接连不断地落入锅中,在油泡里翻滚着,一点点向上浮起。不过片刻功夫,那些浮起来的肉丸就全都变成了诱人的淡黄色。 李逸用木漏勺将肉丸全部捞起,放在架子上沥油。 随后,他又调了一碗更稀的面糊,将肉片裹上面糊,下入油锅炸至微捞出,最后再将肉丸和肉片一同倒进锅里,进行二次复炸。 “这是啥玩意儿啊?看着就香!” 王金和王水看得双眼放光,忍不住使劲儿咽了咽口水。 李逸笑着吩咐道:“王金王水,去盛几碗米粥来,等会儿我给你们留些,让你们也尝尝鲜。” 两人闻言立刻吸了吸口水,转身去忙碌。 这段时间李逸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没空想新的吃食。 虽说在现代,油炸食品总被贴上不健康的标签,可不得不承认,油炸的香气,总能勾起人骨子里的馋虫,是诸多美食中不可或缺的一类,是全球各地人都喜爱的美食做法。 眼下虽没有淀粉可用,但用面粉和纯碱,也一样能做出美味的油炸小吃。 一时之间寻不到好食材做汤解腻,李逸便索性做了最简单的搭配,一碗温热的稀粥,一碟爽口的腌菜,正好能中和油炸食品的油腻。 里间的桌上,王金石和林平喝酒闲聊,一坛酒不知不觉间便见了底。 王金石忽然吸了吸鼻子,眼睛猛地一亮:“哎?好香的味道啊!” 林平也跟着抽了抽鼻子,重重地点头:“嗯!确实香!光闻着这味儿,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义兄,林兄,久等了!” 李逸的声音传来,他端着一个大木盆走在前面,身后的王金和王水,各自端着木托盘,上面摆满了碗碟。 将所有吃食一一摆上桌,王金石和林平看得眼睛都直了。 李逸微笑着伸手介绍:“这是油条,这是炸肉丸子,还有这个是酥肉。” “义兄,林兄,快尝尝!” 王金石率先拿起一根油条,撕成两半,递了一半给林平。 两人一同送入口中,浓郁的香气瞬间灌满鼻腔,当下便顾不得客套,狠狠咬了一大口。 外皮酥脆内里松软,这油条的滋味竟比家常的大饼和发面饼还要香上几分! “嗯!好吃!” 林平一脸激动地看向李逸,连忙又夹起一个肉丸子,丢进嘴里。 王金石只吃了一个肉丸子,便被那外酥里嫩的口感彻底征服,恨不得立刻把老娘也拉过来尝尝鲜,他一刻也不停歇,又夹起一块酥肉送入口中。 “义弟,你这几样新吃食,简直绝了啊!” 王金石竖起大拇指:“这要是拿到店里售卖,定能让不少人一饱口福!” 李逸却摇了摇头:“暂时还是不推出的好,就咱们自己人尝尝或是用来招待贵客。” 王金石闻言点头附和:“嗯......也好,先咱们自己解馋!” 林平正吃得兴起,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哎呀.....可惜了!你们吃着可方便,我这想吃一口可就难啦!你们是不知道,我往来郡城和安平县城这一趟要受多少苦,忍饥受冻风餐露宿,别提了.....” 他看向王金石,劝道:“王店主,你当真不考虑去平阳郡城开家分店吗?郡城人多,大户富户也多,你去那儿开家店买卖肯定好啊,保准能赚得盆满钵满!” 王金石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再说吧!我现在啊只想守着老娘安稳度日,赚钱的事倒是不急。” 后厨里..... 李逸特意给王全父子三人留了三根油条,一些肉丸子,还有几片酥肉。 一番挣扎,王全终究是没忍住,率先伸手拿起一根油条,撕成三段,分给两个儿子。 油条刚一入口,父子三人便彻底沦为了美食的俘虏,只顾着埋头享用。 一时间,厨房里只剩下吧唧嘴的声音和偶尔的惊叹,再无其他声响,仿佛在这一刻,多说一句话都是对眼前美食的不敬。 最后盘子里只剩下一个肉丸,父子三人顿时上演了一场抢夺大战。 王金和王水半点不懂谦让,王全见状当即让他们体会了一把父爱的深沉,抬手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崩,弹得两人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一点都不懂得谦让!” 王金捂着额头不满抱怨:“爹!我们还小,还在长身体啊,你就不能疼惜下我们吗?” 王水跟着点头符合:“就是!” 王全瞪着眼:“他娘的,好意思嘛!你俩这厚脸皮是随谁啊?” 第一百三十章:异姓兄弟 吃喝尽兴.... 王金石和林平都喝得脸红扑扑的,时不时地对这新吃食赞叹两句,仍是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李逸对自己炸的丸子和酥肉颇为满意,心里盘算着回去给雪儿她们也做上一顿,还琢磨着肉丸子里能再加点豆腐和鸡蛋,酥肉则切成细条做成小酥肉。 他早前就托了王金石,帮着寻觅些下蛋鸡和大公鸡,打算来年孵些鸡仔再搭个鸡舍,这样一来,肉蛋奶就全都准备齐全了。 李逸做这些,全是为了白雪儿和乌兰这些孕妇,也是为了孩子们出生后打算,打小就让孩子们把肉蛋奶补足了,先有个壮实的好身体。 王金石不动声色地瞥了李逸一眼,见李逸微微点头,便清了清嗓子转向林平,呵呵笑道:“林兄,关于这香皂,我倒是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林平点点头:“王店主不必客气,但说无妨!” 王金石的神色郑重了几分,开口道: “我与林兄一见如故,瞧着你为人豪爽仗义,打心底里佩服啊。” “我仔细思索后,打算让林兄带一百块香皂去郡城售卖,价格我统一定好,不管卖到何处都是五百钱一块,而每卖出一块香皂,林兄你便能得一百钱的分成。” “林兄,你意下如何?” 林平闻言一怔,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王金石。 心中满是惊叹,首先他没想到王金石竟如此信任自己。 其次是这分成也着实太诱人了些,他给都吏大人当护从一个月俸禄也才四百钱,而卖一块香皂他就能直接获得一百钱! “这......” 林平有所犹豫,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都吏是巡查官,平日里极少离开郡城,只有受命替郡守巡查下辖各县时,才会让林平随行。 大多时候,林平在郡城都清闲得很,这全仗着都吏大人为人随和从不拘束他,如此一来他在郡城若不出差,便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林兄,可是有什么顾虑?” 见林平迟迟不语,王金石笑着追问。 林平抱拳拱手,诚恳说道: “多谢王店主信任,只是我这人有些愚钝压根不懂做买卖的门道,不知这香皂要怎么卖?难道还得租个门店不成?” 王金石笑着摇头:“林兄不必担心,你把这香皂带回郡城后,先挑些好的送去郡守大人府上交差,这期间你只需要仔细听着点,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闻风找上门来,到时候你顺势售卖便是。” “就这么简单?” 林平听得心头一动,若此事能成,赚的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有了这些钱,他能让老娘和小妹过上好日子,小妹日后也能寻个好人家,等老娘上了年纪,还能买个婢女伺候她。 沉吟片刻林平缓缓点头: “既然王店主肯信我,那我便试试!只是......王店主就不怕我把这些香皂私吞了?” 王金石摇头,语气笃定:“我看人一向很准,林兄一看便是可靠之人,值得我信任!” “嗯!义兄说得极是!我与林兄也甚是投缘,同样信得过林兄的为人!”李逸也在一旁附和。 林平的言谈举止和眉宇间流露的神色,以及他内心的一些心里话,已经让李逸确认了他的直率与赤诚,为人处世更还不刻板知晓变通,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林平端起酒碗神色肃穆道: “王店主,李兄,承蒙二位看得起,我林平定当尽力一试!” “王店主尽管放心,我林平做事向来光明磊落,绝对不会生出半点歪心思!” “好!”王金石也跟着端起酒碗。 李逸在一旁笑着提议:“林兄,既然咱们三人一见如故,若你不嫌弃,不如我们就此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林平听闻面露喜色觉这主意再好不过,当即一拍桌子: “好!我看王店主和李兄皆是性情豪爽之人,我自然愿意啊!” 说着他便抽出腰间佩刀,割破手指将血珠滴入酒碗中。 李逸眼角微微一抽!暗自腹诽:兄弟,大可不必如此啊,这歃血为盟的环节咱能省就省吧! 先前他与王金石结拜时,就劝过对方,说这割破手指容易影响做活,结拜贵在心意相通与这几滴血实在没什么干系。 可眼下林平做得这般干脆利落,李逸和王金石也只能依着他,学着他的模样各自割破手指将血滴进酒碗。 “今日,我李逸” “我王金石” “我林平” “结为异性兄弟”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三人齐声一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随即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 王金石年纪最长自然是大哥,林平比李逸还小一岁便成了三弟。 李逸在心里偷着乐:哟呵?这下我是升级了啊,从李三变成李二了。 李逸那日听了王金石的话后,心里就开始盘算起郡城的生意。 他也没想到,打开郡城市场的契机竟会以这般方式出现。 郡守大人是郡城的权力核心,他的家眷自然也是郡城的焦点人物,她们用惯了的东西,根本无需刻意宣传,很快便会传遍郡城的富户人家,这可比什么吆喝都管用。 因此,李逸便动了开辟郡城市场的念头,想抓住眼前的良机。 但让他又有所犹豫的,是无论是他还是王金石,眼下都没有离开安平县的想法和条件,想要开辟平阳郡城的市场,就必须另寻人手。 而这人选,无疑是平阳郡本地人最为合适,也正因如此,李逸才特意叮嘱王金石多与林平接触,摸摸他的底细,重点还是看他的脾性品行是否相合。 林平的身份其实颇为微妙,他虽是个小小的护从,却能时常接触到都吏与郡守。 都吏是郡守的心腹,他又是都吏的心腹,另外他只是个微末的护从,并无正式官职在身,就算自己经商或是家里做点买卖,也算不上违背礼法。 如此一来,让林平在郡城售卖香皂,官府那边便有了些门路。 只要郡守大人不刻意针对,旁人根本奈何不了林平,而郡守府的女眷们用惯了这香皂和面膏,每月都会按时添置。 林平售卖这香皂,便就是顺应市场需求,若非有什么特殊缘由郡守大人根本不会过问。 只要林平行事低调不张扬,在郡城做生意定能顺风顺水,日后若想开王记酒肆的分店,他也能担起那边负责人的担子,占尽天时地利。 李逸将其中的门道和需要注意的事情,都提前跟林平说清,还让他留意郡城里好地段的商铺,为日后王记酒肆开分店做准备。 这话听得林平满心欢喜,心想着开了分店以后他想吃什么都方便,脑子里不自觉地就冒出几个合适的店铺位置。 真开了酒肆,连带着他那些小兄弟的安置问题也有了着落,他们年纪虽小,却个个机灵肯干吃苦耐劳,正好能去酒肆当伙计。 李逸这次足足做了两百块香皂,直接给了林平一百二十块,另外还加了三十盒面膏。 至于郡守大人府上要用的香皂,林平执意要按二百钱一块的价格结算,这也是都吏大人的意思。 城门口...... 林平从马车上跳下来,对着李逸和王金石抱拳拱手: “两位兄长,到这便可以了,不必再送!” “我出来的时日太多,该回郡城复命了。” “就此别过!” 王金石呵呵笑道:“义弟路上务必当心,天越来越冷,更是要提防有匪人劫道啊。” 林平一拍腰间佩刀,底气十足笑道: “无妨!我还巴不得遇上几个匪人呢,正好当是为民除害了!” “义弟,这两张狼皮你拿着,莫要冻着了!” 李逸将两张厚实的狼皮递过去,林平接过狼皮,只觉眼眶一阵发热,他怎么都没想到竟能在这偏远的小县城中,结识两位如此投缘的义兄。 “多谢两位兄长!天冷,你们也快回吧,过些时日我再来看你们!” 说罢他蹬上马车,挥动马鞭,马车沿着驿道疾驰而去。 看着林平的马车渐渐消失在驿道远处,李逸和王金石才收回目光。 “义弟,你看这三弟如何?”王金石转头看向李逸问道。 李逸略一思忖沉声回道:“为人赤诚,还是值得信任的,有他在咱们去郡城开铺子做生意,定会顺畅许多。” 王金石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也瞧着他也不错,单冲他对老娘的那份孝心,这人就差不了!” 二人正准备上马车回酒肆,却见李班头带着四个衙役快步走来。 王金石不动声色地看向李逸,李逸压低声音快速叮嘱道: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他们若是想去大荒村你只管一口答应,你表现得越坦荡,他们就越抓不到你的把柄,无法奈何你”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金石应下,连忙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朝李班头一行人招手喊道: “哎哟?李班头这是要往哪去?眼看天色都要黑了,难不成还有公务要忙?” 李班头带着手下快步走近,沉声说道: “确实有公务,我奉县丞大人之命,请王店主随我去县衙走上一趟。” “原来是县丞大人找我啊!那咱们快些走吧,可别让县丞大人久等了!” 这些日子,李逸没少给王金石做思想建设,反复给他施加心理暗示,让他面对陈林之事时能更坦荡自然。 瞧王金石此刻的神情语气,倒是真看不出半分破绽。 “见过李班头!” 李逸也笑着上前打招呼。 李班头点头算是回应,便带着王金石折返回县衙。 目送王金石跟着衙役们离去,李逸才赶着马车回酒肆,等候王金石归来。 陈林一死,安平县内便再也没人能阻拦李逸和王金石。 吴忠良那边已经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全力接手陈记布行在安平县的生意。 等布行和食肆的生意尽数拿下,来年官府再收回陈家的贩盐生意,陈家偌大的家业,便会瞬间崩塌,彻底不复往日的兴盛。 王金石一路跟着李班头来到县衙,被领到县丞张贤的左堂。 “草民王金石,拜见县丞大人!” 张贤见王金石进来,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语气平淡地说道: “王老板不必多礼,叫你过来,只是有几件事想问你,坐吧。” 王金石谢过落座,脸上挂着谦和的笑: “县丞大人有何要询问?草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贤的目光始终落在王金石脸上,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语气,没发现丝毫异样。 王金石的表现和平日里一般无二,依旧是那圆滑世故的生意人模样。 “王老板,不知你那香皂,是在何处制作的啊?” 王金石没有犹豫,坦然说道: “这事儿草民没什么可隐瞒的,我在乡下的偏远村子买了处院子,养了些牛羊马匹,香皂便是在那里做的。” “那村子近来,可出过什么不寻常的事?”张贤紧跟着追问。 王金石神色郑重了几分,思索后答道: “这还真有,前些日子村里闯进来两伙土匪,我猜他们八成是冲着香皂的配方来的!没安好心啊!” “也不知怎的,那两伙人竟在村口遇上了,他们当场就打了起来。” “那场面,厮杀得叫一个惨烈,死了好些人,村口的土路上全是血!” “许是那血腥味太重,顺着风飘进了山里,竟还把狼群给引了出来,最后那两伙人没一个活下来的。” “对了!李兄弟前些日子进山打猎,猎到三只野狼,还特意送了狼皮给县丞大人,县令大人和县尉大人呢,这是大人应该记得吧?” “估计是这事让那狼王记恨上了,总领着狼群在夜里围着村子嚎叫,那两伙土匪也是倒霉正好撞见,全成了野狼的口粮。” 张贤眉头微皱,王金石这番话,听着是半真半假叫人难以分辨。 “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你为何不报官?”张贤的语气加重了三分。 王金石依旧神色从容,挤出一脸苦笑回到: “县丞大人,那些人都死绝了,我报官又有什么用呢?若是大人需要,我这就把那几十具尸体全拉到县衙来,也好让大人辨认一下,看看这里头有没有官府悬赏的恶匪。” “也多亏了这冬日天寒地冻,尸体冻成了冰块,一点没腐烂。” 张贤连忙摆手:“行了,不必了,找个地方随便埋了吧。” 他沉吟片刻,双眼紧紧盯着王金石的小眼睛,缓缓开口: “还有一事,那陈林已经失踪好些日子了,安平县城里几乎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衙役只在他家附近的一条胡同里发现了一大滩血渍,我怀疑他就是在那里遇害的。” 王金石故作惊讶地惊呼出声:“竟有人敢在县城里行凶?这简直是没把县衙放在眼里啊!” 张贤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王金石的脸,将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尽收眼底,可依旧没看出任何破绽。 暗自思忖:难道此事当真与王金石无关?陈林只是恰巧在那个时候被人杀了?可尸体又去了哪里? 张贤眯起双眼,继续追问:“王老板,你可知陈林失踪的前一晚,去做了些什么?” 王金石一脸茫然地摇头: “这.......这我怎么会知晓?夜里我不是在酒肆就是在家歇着。” “天寒地冻地,谁还愿意往外跑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最毒妇人心 张贤忽然一声冷笑,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沉声道: “那陈林的仆从已经全都招了,就在他失踪的前一晚,他和仆从带着二十多人直奔你的村子,目的就是杀光所有人,再抢走你的香皂配方!” 王金石闻言猛地怔住,短暂的错愕过之后那张圆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一拍大腿怒声骂道: “他娘的!陈林这个老不死的!生意上斗不过我就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肮脏手段,真是死有余辜!” 张贤点点头,语气陡然变得凌厉逼人: “所以......你是气不过,然后就找人杀了他,是不是!” 王金石心中暗暗赞叹,张贤这一套诈供的说辞,竟与李逸事先推测的相差不多,没有尸体也没有证人,对方只能用这种法子逼他露怯。 王金石迅速敛去脸上的怒容,目光沉沉地盯着张贤,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硬: “县丞大人,无凭无据的话,可不能乱说啊!” “虽说我确实......做梦都盼着陈林那老狐狸早点死了投胎,但我心里也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碰不得!” “我不过就是安平县一个普通的商户,这安平县的天,一半是县令大人撑着,一半是您县丞大人顶着,我要是真敢做什么歹事,总有一天会被查出来,得不偿失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县丞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您要是不信,尽可以让衙役去我王家搜查,去王记酒肆搜查,就算要去村里看看我也亲自带路,绝无半句推辞!” “我王金石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 王金石这番话说得底气十足,李逸早已跟他交代过无数遍,陈林的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任谁也找不到。 没有尸体也没有证人,衙门就算再怀疑也拿不出半点定罪的证据。 屈打成招?他张贤应是忘不了这县城里,到底谁才是能说得上话的人? 他不求县令大人偏袒只求一个公正,想要治他的罪,那就得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 见王金石这般镇定自若,丝毫不露怯色,张贤心中顿时有了数。 他收敛了脸上的厉色,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呵呵.....王店主言重了,你的为人,整个安平县谁不知道啊?” “本官也是有难处的啊,你也晓得,陈林的大房张氏和我本是同宗,她哭哭啼啼地找上门来,我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况且......按那仆从的供词,你确实有几分嫌疑啊,不过现在看来,陈林失踪一事是另有隐情和王店主你没有半点关系。” 王金石也顺势缓和了语气,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生意人惯有的谦和笑容: “大人也是为了办案,理所应当,事关陈林失踪一案我配合县衙调查也是分内之事。” “那凶徒竟敢在县城内行凶作恶,他日若是流窜作案不知还要祸害多少百姓,望县衙能早日缉拿真凶,还安平县一个太平啊!” 从始至终,王金石的言辞都滴水不漏,没有露出半分破绽,这让张贤心中越发为难。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事十有八九和王金石脱不了干系,可偏偏就是抓不到任何把柄。 若王金石只是个普通农户,他大可以直接拖下去大刑伺候,不怕撬不开他的嘴。 可王金石近来和县令大人走动的频繁,更搭上了郡城郡守那边的线,已经不是能随意拿捏的。 陈林已死,再揪着不放也没什么意义,既然定不了王金石的罪,倒不如卖他个顺水人情。 “王店主辛苦了,本官可以断定,你与陈林失踪一案毫无瓜葛,可以回去了。” 王金石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多谢大人明察!日后衙门若是还有需要草民配合的地方,草民必定竭尽全力!” 又寒暄了几句,王金石才转身退出左堂,一路强撑着镇定走出县衙大门,抬眼便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车上坐着的人正是李逸。 李逸朝他露出一抹浅笑,挥手喊道:“义兄,天色晚了,该回家了。” 王金石心头一松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当即快步走过去咧嘴笑道: “义弟!我来了!” 坐上马车,直到车子驶离县衙范围,王金石才彻底放下心来,肥胖的身子重重倚靠在车厢壁上,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 “义弟,真被你猜中了!张贤那老狐狸果然是来诈我的!要不是你提前跟我推演了好几遍,我今天说不定真就露怯了!” 李逸轻笑一声:“义兄谦虚了,你方才那般镇定,就算是我在一旁看着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王金石眼睛一亮,不由得挺直了腰板:“那就好!还是多亏了义弟你啊。” “对了义兄!” 李逸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说道: “我们这绕道去你找的那两个武夫那里一趟,我去看看也好帮着把把关,最近这段时日你最好出入都带两人在身边,务必当心陈家狗急跳墙,使出什么阴损手段。” 经李逸这么一提醒,王金石也收敛了笑意,郑重地点头: “嗯......你说得对,以后我出门都赶马车,从酒肆后院直接到宅院马厩,全程不下车,不给那些人半点可乘之机!” 没多久,马车便驶到了王金石买下的那个大院子。 这院子宽敞得很,唯一的缺点就是地处偏僻,院墙也有些破败。 可这在李逸看来,这份僻静恰恰是难得的好处。 先前李逸还琢磨着在县城买处宅院,把家人都接过来,如今却改了主意,打算先把大荒村打造好,有属于自己的地盘。 马车径直驶进院子,虽是黄昏时分院里却热闹得很,数十人正迎着凛冽的寒风练武,听那不时发出的嘿哈的声音,倒是有几分气势。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没有一股子韧劲,是练不出好武艺的。 “嚯!这才多久,竟来了这么多人!”王金石忍不住惊叹道。 自从王金石放出消息,说习武管饭,日后还能安排活计赚钱,来投奔的穷苦农户多到要挤破门槛。 上至六十岁的硬朗老汉,下至六岁的半大孩童,都想来这混口饱饭吃,甚至还有不少泼辣的妇人也闻讯赶来。 马九山和于松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又惊又喜的同时,心里也拎得清,这些人多半是冲着一口饭来的,因此二人筛选弟子时格外严格。 他们只挑选十七八岁到二十的精壮后生,各自收了二十名弟子,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二人教导起武艺来,也格外用心。 “东家!” 马九山和于松见王金石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虽说王金石再三让他们不必如此见外,可二人觉得自己既受了人家的恩惠,称一声东家也是理所应当。 “二位师父,给你们引荐一下。” 王金石指着李逸,笑容满面地介绍道: “这是我的义弟李逸,本事大得很,往后你们见了他,就和见了我一样啊。” 他转头又对李逸介绍道:“义弟,这两位是我请来的高人,这位是快刀马九山,这位是铁腿于松,都是习武多年的好手啊,论实力他们可不比那洪真差,至于品性更是胜过洪真百倍不止!” 被王金石这般夸赞,马九山和于松不由得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几分自豪之色。 马九山是个实在人,抱拳谦虚道: “东家过誉了,洪真的碎石掌确实刚猛霸道,我若与他对上怕是只有四成胜算,于兄的铁腿功走的也是刚猛路子,倒能与他斗个五五开。” 于松也连忙说道: “马兄此言差矣啊!我的铁腿功虽刚猛,却少了几分灵动,对上那洪真未必能占得了上风。” 王金石哈哈一笑: “你们都是英雄好汉,不必过谦!这些弟子你们只管严加操练,来年我若是打通了郡城的门路,你们二人就要两头跑了,到时候我在郡城也买个大院子,你们两边练武,两边收徒!” 于松性子沉稳,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马九山却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眼睛都亮了。 他早就想去郡城见识见识,看看那边都有哪些厉害的武夫。 李逸目光扫过院中正在练武的后生们,虽说个个面黄肌瘦,瘦得皮包骨头,但只要每日管饱饭,不出半年,这些后生定能脱胎换骨。 李逸缓步走上前,沉声喊道: “我知道,你们来这里学武,多半是为了混口饱饭吃!”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不仅是一个吃饱饭的机会,更是一个改变你们日后生活的机会!凡是能把武艺练入门的,日后都能留在王记做事,不仅能顿顿吃饱,还能按月领工钱!” “我会让马师父和于师父,每个月对你们进行一次考验,但凡半点寸进都没有的,就别想再留在这儿练武,更别想有饭吃!” “所以,想要吃饱肚子,想要日后出人头地,就给我拼命练!” “都听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只有几个人小声应和。 李逸挑了挑眉,侧耳扬声道: “我听不见!” “清楚了!” 四十多个后生齐声呐喊,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气势顿时不同。 马九山和于松见状,不由得面露讶色。 李逸不过寥寥数语,竟让这些后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斗志,实在不简单。 只有王金石在一旁含笑看着,心里暗道:他这个义弟,本事可真是深不可测。 李逸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虚心向马九山和于松请教了一些基本功和发力技巧,他的记忆力极好,二人只演示一遍,便能牢牢记住,甚至能很快领悟其中的门道,将动作做得有模有样。 秦心月受伤一事,让李逸深刻意识到自己的实力还有所欠缺,日后谁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对手,唯有早早做准备才能护住身边的人。 马九山和于松起初只当他是习武好奇,可看李逸一出手便颇具章法,一点就透,不由得收起了轻视之心,在不涉及看家本领的前提下,二人也不吝赐教,指点得格外细致。 “多谢二位师父指点!”李逸躬身抱拳。 马九山和于松连忙回礼:“李兄客气了!” 等李逸和王金石离开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林平的事办妥了,张贤那边也应付过去了,李逸此番进城的目标算是全部达成,他当即与王金石告别,连夜骑马返回大荒村。 同一时间..... 张贤处理完公务,刚回到家中便见张氏早已等候在厅里。按张家族谱的辈分算,张贤是张氏的族叔,两人的关系不算亲近,却也不是太疏远。 “二叔,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张氏一见他进来,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追问,眼神里满是焦急。 张贤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走到主位坐下,抬了抬下巴示意: “坐下说吧....” “这件事......我看就到此为止吧。” “你就算再怀疑是王金石干的,也得拿出证据来。” “怎么?只许你夫君的命金贵,别人的命就不值钱了?说到底,还是陈林先起了歹念,想要屠村夺配方,他做这事的时候可曾把那些村民的性命放在眼里?” “放着安稳的买卖不做,净想些歪门邪道,这都是他咎由自取,报应罢了!” “我早就劝过他,让他安心打点争取那个盐官的位置,这偏远小县就算上面派人来,也没人愿意待,最终还是得从本地选人。” “他若是当了盐官,还愁扳不倒一个王金石?” “自以为是聪明,实则是蠢不可及!落得这般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张贤这话说得极重,他也是不想再掺和此事。 “可......二叔!” 张氏听闻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带上了些哭腔: “我夫君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啊!肯定是那王金石干的!” 见张氏这般执迷不悟,张贤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拿出证据来!你拿出证据我立刻定他的罪!” “拿不出证据你还想怎样?让我严刑拷打逼供吗?真当县衙是我做主的?” “你是陈家大房又有我在,陈家大半家业将来还不是你儿子的?做人,该要知足些!” “可.......我知道了” 张氏看张贤的脸色难看,终于不敢再苦苦哀求,只能强忍委屈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张家大门,被婢女搀扶着坐上马车,张氏的眼神却一点点变得阴鸷。 她儿子是能继承家业,可没了陈林的陈家就没了往日的兴盛。 要不了多久,王金石必定会趁机吞并陈家的生意,她绝不能让儿子继承一个破败的陈家! “主母......” 婢女见她脸色难看,不由得小声唤道。 张氏没有应声,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歹毒的念头! 就行那王金石买凶杀人,她同样可以! 她要杀了王金石!只要没了王金石这个心腹大患,她儿子将来继承的陈家,定会重振往日荣光,甚至比陈林在世时更加兴旺! 另一边.... 夜色如墨,月色如霜,李逸骑着骏马在驿道上疾驰,马蹄踏碎了满地月光。 他只用了平日三分之一的时间,便赶回了阔别三日的大荒村,他知道,家里有太多人正在翘首以盼着他归来。 他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让家人以后有更安枕无忧的生活,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任何会威胁到他和家人的人或事,都要被他解决! 第一百三十二章:当街刺杀,夜审张氏 乌兰有孕的脉象已经显露,白雪儿的月事也迟迟未来,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她期盼已久的心愿或许将要真的实现。 可一日没有最终确诊脉象,李逸便一日不敢笃定地说出:雪儿你有孕了。 万一其中另有缘由闹了场乌龙,他倒没什么,白雪儿只怕会从满心欢喜的云端,直直跌入失望的谷底。 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结果,可就苦了陈玉竹和于巧倩二人,要陪着李逸一起演戏。 玉竹会故作失落,叹一句自己肚子真不争气,紧接着,李逸便会当着白雪儿的面,柔声安慰她:“玉竹,你还年轻,好生调理身子,夜里咱们再多多努力,迟早能怀上的。” 秦心月现在伤势未愈又恰逢月事到访,侍寝之事就只能落在陈玉竹和于巧倩身上,白雪儿与乌兰瞧在眼里,只觉心痒难耐却又无可奈何。 果不其然,这才只是过了三日,白雪儿就开始便暗自嘀咕着:原来有孕也没什么好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夫君将宠爱都给了倩儿和玉竹。 玉竹面上羞羞怯怯,连声婉拒着李逸的亲近,嘴角却始终扬着藏不住的笑意,这模样可把白雪儿和乌兰羡慕得不行。 听到二女的心声时,李逸差点笑出鹅叫声,他要的就是这种目的。 白雪人瘪着嘴,觉得有些委屈:“玉竹,我可真羡慕你啊!这几日夫君满眼满心都是你,要不.......你替我怀上孩子,我替你服侍夫君好不好?” 听着白雪儿这话,玉竹心头暗暗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她和夫君的目的便算是达成了,连日来的这般苦心侍奉算是不白费功夫。 只是.......看夫君晚上那模样,倒像是假戏真做。 夫君真是坏死了! 陈玉竹在心里暗想。 天刚蒙蒙亮李逸便起身练武,起初他不过是想着刷些武功熟练度,可日子久了竟渐渐成了习惯,若非实在不便他是每日都不曾间断。 【武功熟练度+1(当前熟练度395)】 不知不觉间熟练度已将近四百,照这样每日勤练不辍,再有二十一天,武功技能便能升级。 除了那两点技能点,李逸更期待的是技能提升后会带来怎样的额外奖励。 天色尚早,李逸取出那对得来的青铜短刀,有模有样地劈砍起来。 心中暗想:下次让他遇上洪真那般的厉害武夫,定要一刀将其斩于刀下! 秦心月一直立在门口,静静看着李逸练功,她肩头的肿胀早已消褪,唯有那片青黑的瘀痕,瞧着还有些渗人,但实则已无大碍。 明日起,她便又能跟着李逸一同练武了。 “夫君!这是要开始练刀法了吗?”秦心月柔声问道。 李逸收了招式,低头摩挲着手中的青铜短刀,轻叹: “这对短刀看着颇为趁手,不用未免可惜了,况且,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说话间,李逸的双手用力攥紧刀柄,眼神里满是坚定决然。 秦心月怎会不知李逸这是在自责,自责没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护住她。 她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拥住李逸,柔声低语:“夫君不必自责,这般祸事又有谁能提前预料呢?” 秦心月的柔情是都尽数给了李逸。 【秦心月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5)】 “夫君,能遇上你,是心月此生最大的幸事。” 李逸转过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能遇上你也是我的幸事,你们于我而言,皆是至关重要的人,任何一人出事我都会心痛不已,所以下次再遇危险,一定要先想办法自保!记住了吗?” 秦心月乖巧点头,轻声应道:“嗯,夫君,心月记下了。” 随即,她声音愈发低柔,带着几分羞赧: “夫君......我的月事已经好了.....今晚,我可以侍寝了。” “夫君太过勇猛,只靠玉竹和倩儿她们,怕是吃不消的,更何况.......心月也想给夫君生一双儿女。” 话音落,秦心月早已羞红了脸颊,低头不敢看李逸。 李逸会心一笑,朗声应道:“好!今晚便独宠心月一人!” 秦心月听闻轻轻攥住他的手掌,摇头说道:“夫君......独宠就算了吧。” 李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瞧瞧!前几日还总不服输想着和他一较高下的秦女侠,如今不也被他收拾得得服服帖帖? 看来,这才是人物属性值存在的真正意义吧,存在即合理! 系统爸爸,你可太懂我了! 心中暗爽,李逸牵着秦心月向院外走去:“跟夫君去喂牛羊。” 最近太过忙碌,喂养牲畜的活计大多都是秦心月,何铁牛和小雨在忙活,偶尔刘石娃也会来搭把手。 小雨和石头年纪相仿,两个孩子很快便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他们一起割草,一起切草料,无论做什么都要凑在一处,李逸瞧着这他们这模样,为他们彼此开心。 不过这样一来倒苦了李逸,他的养殖生存技能到现在都没能升级,这帮人是连刷熟练度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添料,喂水,清理粪便,再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牛羊马匹的状态,一套活计做完,李逸才只获得六点熟练度。 【养殖熟练度+6(当前熟练度83)】 “李公子!” 李逸正准备回屋,就见墨节瑾一路小跑着过来,她虽依旧用布巾遮着脸,但那双弯弯的眉眼间却藏不住欣喜的笑意。 直到现在李逸都想不通,这墨节瑾对他的态度,为何会有这般天翻地覆的转变。 最开始,墨节瑾可是百般猜忌的,甚至恨不得直接废了他,叫他做不成男人。 可如今,就连豆子都看得出来,这位姐姐喜欢自家三叔,盼着能做他的小婶婶。 明明生得一副高挑修长的好身段,五官更是明艳大气,性子却跳脱得很,能和小吃货白雪儿坐一桌。 李逸早已将墨家四姐妹,还有那位日日勤勉做工的公主殿下,都视作了自己的准媳妇。 若非那夜墨家姐妹及时出手,秦心月怕是早已性命不保。 这般想来,李逸便越发觉得,扩充家庭实在太有必要了。 媳妇多了,子嗣才会兴旺,才能真正撑起一个大家族。 更何况,看秦心月她们的意思,似乎也很乐意有更多姐妹加入,好一同分担夫君的宠爱。 “体力值,还得再往上加啊!” 一直加到江湖人称他小炫迈的地步,持久到离谱,久到停不下来! “李公子,你来看看我的纺的布如何?” 李逸点头笑道:“好啊” 十五台纺车和十五台织机,已然全部打造完毕。 如今村里的寡妇们每日全都聚在工棚里忙活,纺线的人要稍多些,毕竟织布更需心灵手巧,寻常人没有个把月的练习,根本织不出一匹像样的布。 人手不够用了! 这是眼下李逸最急需解决的难题。 村里除了太年长和太小的,几乎人人都有活计在身,忙得连制作豆腐都暂时停了下来。 李逸只得吩咐王金石,去和吴老板商议增加原材料的供应。 虽说时节不太合适,但若是有门路,也可以收购些剥好的葛丝或是蚕丝,在制作麻布的基础上,试着织些葛布,绸布和丝绢。 “李公子!” 赵素馨见到李逸进屋,连忙起身施礼,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衬出她的好身段。 赵素馨身为前朝公主,从前穿的用的无一不是顶尖的布料。 这让她在织布时有着一般村妇无法相比的优势,想法也更为独到,不过眼下粗陋的麻布也涉及不到太繁复的技巧。 这种最低端的布料,就算织得再好也终究是麻布,实在没必要耗费太多时间和精力,提升人工的成本,制作麻布的要求是能在保证品质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提升织布的速度。 目前,织布手艺较为纯熟的有张绣娘,墨天琪,赵素馨和刘招娣四人。 她们作为核心,一边做工,一边还要负责指导其他村妇。 第一批布料就这样被赶制出来! 王金石本是要在这两日过来一趟的,一来看看麻布的制作进度,二来顺便送一批麻料和葛丝过来。 谁知,却被一桩突发的变故给耽搁了行程。 因着对李逸的绝对信任,这些时日王金石出门,都有马九山和于松二人轮流护送。 二人一人值守一天,不耽误他们指导门下徒弟习武。 就在李逸离开的第二天晚上,王金石乘马车归家时,突然遭遇三名蒙面人的袭击,三人都是有备而来,手中握的全都是锋利的青铜剑。 此三人皆有些武艺在身,早早便在王金石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一见马车出现,当即挥剑冲杀出来,当时负责护送的正是快刀马九山。 眼看对方持剑行凶,招式间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等袭杀人的勾当,多半是些收钱卖命的打手或刺客。 “他娘的!那个毒妇,真敢找人来杀我!” 李逸离开前曾特意叮嘱过王金石,若是有人行刺,幕后主使十有八九便是陈林的大房张氏,就连应对之策,李逸也早已替他谋划周全。 对付这些刺客,最好是留活口尽数擒下。 而后立刻查看四周,寻到目睹此事的证人,请他们出面作证,最后一刻也不得耽搁,连夜赶赴县衙报案。 伍思远平日里得了王金石不少好处,如今半夜被叫起来审案,丝毫不敢怠慢。 刺客,凶器,人证,样样俱全。 王金石还特意让马九山,用那些刺客的剑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道伤口。 这也是李逸事先交代的,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再添上几分苦肉计的表演,方能让对手万劫不复。 陈家与王家近来的恩怨纠葛,伍思远也从李班头那里听过一二。 他虽觉得,光天化日之下在县城里动手行凶,无疑是在挑衅县衙的威严,打他这个县令的脸面,但此前陈林只是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县衙也无从定案。 可谁能想到,才过了没几天,真就有人敢在县城当街行凶! 三名刺客刺杀王金石,悉数被王金石的护从拿下,当时周遭目睹此事的人不在少数,近处有两人,远处有三人,连粮店的伙计都看得一清二楚。 王金石的手臂也被刺客所伤,鲜血汩汩直流。 这般铁证如山,伍思远当即决定连夜升堂审理,一番严刑逼供之下,那三名刺客很快便招认,幕后主使正是陈家大房的张氏。 伍思远半点没给张贤留面子,直接下令县尉带人赶赴陈家,将大房张氏及其贴身婢女和仆从,尽数捉拿押到县衙问审。 那些婢女和仆从,哪见过这等公堂用刑的阵仗,一瞧见那些森然可怖的刑具,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将自己知道的内情,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他们的供词与刺客所言相差不多,都足以证明是张氏买凶杀人,意图谋害王金石的性命。 张氏被吓得魂不附体,在公堂之上左顾右盼,却始终不见张贤的身影。 她这才明白,要么是县令大人根本没通知张贤,要么便是张贤得知消息后刻意避而不见。 她连忙瘫倒在地,放声哭喊起来: “县令大人!民妇冤枉啊!是那王金石买凶害死了我的夫君,如今还要反过来陷害民妇!求大人为民妇做主啊.......” 张氏满心以为,只要她矢口否认哭天喊地,县令大人便拿她没有办法。 到最后,事情定会像王金石那般不了了之。 岂料,听了她这番狡辩伍思远气得面目铁青,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 “大胆毒妇!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你还敢在此狡辩抵赖!简直是视我县衙法度为无物!” “来人!取荆条来!给我狠狠抽打,直到她肯招供为止!” 一听要用刑,张氏彻底慌了神。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张贤说过,王金石不承认事情便只能不了了之,可到了她这里,却要受这般皮肉之苦? “大人!大人!民妇真的冤枉啊!求大人明察!” “大人饶命啊!” 伍思远被这愚蠢的妇人气得浑身发抖,都已证据确凿,她竟还以为哭嚎喊冤有用! “堵上这毒妇的嘴,给我往死里打!” 衙门里用来行刑的荆条,皆是特意挑选的有拇指那么粗,分两种制法: 一种是粗制的,带着满身毛刺,一鞭子抽下去,保准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另一种则打磨得光滑些,打下去不会立时便皮开肉绽,可那钻心刺骨的疼痛,却比前者更甚几分。 见县令大人怒不可遏,衙役们自然不敢怠慢,取来了那种粗制的带刺荆条。 另有两名衙役上前,用破布死死堵住张氏的嘴,将她按在长凳上捆牢,又将她的衣衫褪去,露出了白皙的脊背。 张氏吓得浑身抖若筛糠,一双眼睛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此刻她才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何等愚蠢的错误,满心悔意地想要招供,可她的嘴早已被堵得严严实实,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呼! 衙役鼓足力气,扬手挥下荆条,随后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荆条狠狠抽在张氏的背上,那声音清脆响亮,听得一旁的王金石都忍不住眉头一跳。 一鞭落下,张氏养尊处优多年的白皙肌肤上,瞬间浮现出一道狰狞的血痕,那痕迹迅速发紫发黑,有鲜血顺着细密的伤口渗出。 王金石瞧着心中没有半分怜悯,若非李逸事先提醒让他早有防备,此刻他怕是早已成了剑下亡魂,横尸街头了。 更何况,这女人实在愚蠢的! 证据确凿,她只要乖乖认罪,因着没有闹出人命,县衙多半也不会判她死罪。 可她偏偏要耍小聪明,落得这般皮肉受苦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不过三鞭抽下,张氏便已疼得昏死过去。 即便如此,伍思远依旧觉得心头的火气难平! 买凶杀人也就罢了,竟敢在县城当街行凶!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若是王金石当真殒命,又有这么多百姓目睹,消息一旦传开,定会有人指责安平县衙无能,他这个县令治理无方。 “泼醒她!” 衙役领命而去,片刻后便端着一盆带着冰碴的冰水回来,兜头盖脸地朝着张氏的后背和头上泼了下去。 彻骨的寒意骤然袭来,张氏猛地从昏迷中惊醒,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哀鸣,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流下...... 第一百三十三章:夫君!不用独宠我! 伍思远抬手示意衙役,将堵在张氏口中的破布扯了出来。 “张氏!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招!还是不招!” “大人......我招!我招!” 张氏一边抽抽搭搭地哭一边连声应着,生怕晚说片刻又要受那皮肉之苦。 伍思远一声冷哼,语气冰寒: “把你如何买凶,花费多少银钱,指使何人行凶之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若敢有半句隐瞒,休怪本县令对你再用酷刑!” “是是是!民妇全招!全招!” 张氏不敢有丝毫隐瞒,抽噎着将自己买凶的经过尽数吐露,半点不敢牵扯其他,只求能少受些罪。 在供词上画押按印后,伍思远环视公堂,沉声宣判: “罪妇张氏,买凶杀人未遂,藐视国法挑衅县衙威严!即日起,判黥刑刺字,之后发往苦役营舂米五年!” 听到黥刑二字,张氏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她彻底完了! 黥刑,是在脸上刺字的酷刑,用炭笔在脸颊上写下一个贼字,再以长针刺入皮肉,待伤口愈合,那字迹便会成为无法磨灭的疤痕,狰狞的占据小半张脸。 而发往苦役营就更难熬了,男人多被派去修筑城墙,风吹日晒苦不堪言。 女人则被逼着舂米脱壳,没日没夜地劳作,比在大牢里还要苦上十倍,多少人熬不过那繁重的苦役,病死、累死在营中,十成里能活下来的不过五成。 虽说这场祸事没有累及家人,可张氏既已成了戴罪之身,她那身为陈家大房的儿子,也彻底失去了继承家产的资格。 到头来,倒是便宜了陈家二房,白白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偷鸡不成蚀把米,竟把自己也搭了进去!张氏心中悔恨万分,此刻才幡然醒悟是真该听张贤的劝,老老实实守着家业过日子,不该一时冲动生出这歹毒的心思。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王金石立在一旁,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他清楚得很,若非李逸早有提点让他处处提防,今日就是他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地面,而他的妻儿在一旁痛苦哭嚎。 李逸曾说过一句话,此刻在他心头回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 若是陈林只在生意场上耍些手段,他王金石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对方周旋,断不会动那些杀人害命的念头。 可那陈林偏偏要玩这些下作肮脏的手段! 他到死都不会想到,前脚刚派人伤了李逸的妻子,后脚就被李逸寻仇灭口,连半点防备的时间都没有。 这般雷霆手段,打得他措手不及。 “多谢县令大人为草民做主!大人公正无私,有您在咱们安平县的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乃安平县之福!” 王金石对着伍思远拱手作揖,语气诚恳。 伍思远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看向王金石,似笑非笑地问道: “王店主,你可觉得........本县对张氏的判罚,太过轻了?” 王金石连连摇头,恭声道: “大人说笑了,草民可不懂什么律法章程,一切自然全凭大人定夺,况且草民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大人这般处置,已是再公道不过了。” 伍思远点了点头,心中对王金石的识趣颇为赞赏。 他这般断案,人证,物证,口供样样俱全,任谁来挑错,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那张氏实在蠢笨,竟敢买凶在县城当街行凶,这事儿可大可小,今日若是饶了她,日后旁人纷纷效仿,一有矛盾便动杀人的念头,那安平县城岂不是要乱了套? 这次王金石倒也是帮了他大忙,不仅擒住了刺客,还召集了所有目击者,让他能在最短时间内破案,给全县百姓一个交代。 非但没让县衙颜面受损,反倒让百姓们见识到县衙缉拿凶犯的雷霆手段,大大提升了官府的威信。 “行了,此案就此了结,王店主,你也回去好生包扎伤口,安心休养吧。” “多谢大人关心!草民告退!” 王金石走后,伍思远看向一旁的李班头,沉声问道: “陈林失踪一案,可有什么新线索?可曾找到目击者?” 李班头面色难看地摇了摇头,躬身答道: “回大人,属下已经盘问了所有那晚出过门的百姓,竟无一人看到可疑之处。” “对方若想将陈林掳走或是杀害,断不可能让他随意走动,多半是用马车装载或是拿麻袋将人捆住带走。” “属下已带着衙役,仔细盘查了那晚所有出城的马车,还特意去城门询问了当值的兵卒,可至今都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和车。” “那陈林......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或是自己偷偷溜走了。” “找不到凶手,找不到证人,连陈林的踪迹都查不到......是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 伍思远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罢了!此案线索全无,继续追查也是白费力气,便记录陈林为失踪人口,以悬案了结吧。” “是!大人!” 陈林失踪之事,所有人的第一怀疑对象都是王金石,毕竟是陈林先对王金石用了阴招,王金石恼羞成怒派人杀了他,这是最合乎情理的推断。 可将王金石当作主谋,以此为中心搜查线索,至今是毫无进展。 王金石唯一接触过的可疑之人,是个穿着斗篷骑马进城的男子,城门兵卒和不少路人都瞧见了,那人进城没多久便又离开了,而据陈芳斋的伙计所说,那会儿陈林还在食肆里没有离去,斗篷人没有行凶的时间。 时间线对不上,对方又是单人独马进出县城,嫌疑自然被排除了。 殊不知,这正是李逸特意为自己制造的不在场证明。 他穿着斗篷遮挡住面容,骑马从城门进城后,再让王金石安排一个和自己体型相仿的人,穿着同样的斗篷,骑着马出城在城外等候。 等李逸得手后出城外与那人汇合,两人互换衣物马匹,之后那人在城外逗留片刻,后半夜再骑马回城。 兵卒盘查时只会留意马车,不会刻意搜查单独的行人与马匹。 他们所能记住的不过是衣物,马匹的特征,比如斗篷的样式和马头上挂着的红穗,这些刻意设计的标记,就是让兵卒误以为进出城的是同一个人。 一个在陈林失踪前出城,一个在陈林失踪后回城,如此一来,两人便都不具备作案的时间与条件。 这计策虽说算不上天衣无缝,可在这个侦查手段落后的时代,根本无从查证。 陈林的尸体被李逸收进了物品栏带出城,回到大荒村后,他特意进山召唤了狼群,让二郎它们将陈林的尸骨啃得一干二净,这世上除了李逸自己,再无第二人知晓陈林的下落。 至此安平县的失踪案,就成了一桩无头悬案。 又耽搁了一日,王金石才终于动身前往大荒村。 一来是给李逸送所需材料,二来是将县衙断案的消息告知他,顺便还能带走第一批织好的麻布,回县城准备售卖。 “义弟!你可真是神人啊!一切竟都被你料中了!” 王金石站在李逸面前,激动得唾沫横飞,将公堂上的情形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李逸淡淡一笑:“义兄过奖了,我哪是什么神人,不过是把可能发生的情况提前告诉你,没发生最好,真若发生了你也好有应对之策。” 王金石嘿嘿一笑,语气中满是畅快: “嘿嘿.......陈家这回算是彻底完了!张氏被发配充军后,张贤便彻底不管陈家的烂摊子,剩下的几房婆娘,如今正为了争夺家产打得头破血流,要不了几日陈家就得变成一个空壳子!” “义弟啊,为兄惦记了这么久都没能办成的事,被你如此轻松就搞定了!佩服!实在是佩服!” 看着王金石眉飞色舞的模样,李逸轻笑摇头: “义兄,这不过是个小小的陈家罢了,你别忘了临县还有个苏家,也盯着咱们香皂的配方,他那边派来的人折损殆尽,想必已经察觉出不对劲,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一提起苏家,王金石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那苏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义弟,要不我把马九山或是于松派一个过来帮你?也好有个照应。” 李逸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义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倒也不必,上次是我大意了被他们钻了空子。往后任他们来多少人,我都接着!” 李逸说这话时底气十足,上次秦心月受伤和狼群折损,皆是因为他去接乌兰,洪真等人恰好在那时过来,之后的一段时间他都会在大荒村哪都不去,自然不惧他们再有人来。 见李逸这般自信,王金石也不再坚持:“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为兄便依你!” 提及苏家,李逸知道自己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不过,倒真有一事要麻烦义兄,你去和县尉通个气,让他再给我拿两张弓和一百支箭,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王金石认真点头:“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记下了!” 在李逸这儿蹭了一顿饭,王金石拉着麻布,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大荒村。 李逸转身去找墨志琳,和她商议制作连弩的事,以备不时之需。 墨家本就有制造连弩的手艺,甚至还造过威力惊人的连弩车,李逸一开口,墨志琳便明白了他想要的是什么。 不过李逸想要制作的是,改良升级版的诸葛元戎弩,这种连弩一次能连发十支弩箭,在近身混战中,堪称大杀器一般的存在。 远战用复合反曲弓,近战用诸葛连弩,人手越多,杀伤力便越强。 至于弩箭的箭头,有两种选择,一是用从赵川那里得来的铁头羽箭改制,二是用狼牙制作狼牙箭。 之前猎杀的野狼,狼牙只给了乌孤三分之一,剩下的都被李逸妥善保存,留作备用。 至于前几日战斗中牺牲的野狼,它们于李逸而言早已不只是猎物,更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这些狼的尸体任何人都不许触碰,都被他埋在松树林。 乌兰有制作狼牙箭和用狼骨打磨骨刀的经验,得知要制作狼牙箭,便主动和墨节瑾一起过来帮忙。 另一边,临县的苏辰全,等了三日依旧杳无音信,这便明白阿豹等人怕是已经失手了。 那个王金石早有防备,所以才能将他派去的人都能全数拿下。 苏辰全没有急着再召集人手,阿豹带着二十多人前去还无一生还,这足以说明对方不仅人手众多,恐怕还有不少习武的好手。 这种情况下,想要拿下对方人手至少要翻一倍,还得有几位武艺高强的人带队,可如此一来,动静未免太大,可能会引起安平县县衙的注意,只能从长计议。 临县与安平县相距甚远,一来一回太过耽搁时间,期间难免会生出诸多变故。 更何况,大雪,又要来了...... 酝酿了数日的大雪,终于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眼瞅着就到了腊月,这场大雪很可能就是今年最后一场大雪。 这个时代,还没有春节和除夕夜的说法,正月里的祭祀活动也多半与普通百姓无关。 但现在李逸来了,他要把这个传承千年的节日,带给这个世界大荒村的所有人,还要让大家吃上一道节日必备的美食,饺子! 之所以迟迟没有制作,就是在等那个特殊的日子,穿越后的第一顿饺子要在第一个跨年夜吃,才算有特殊的意义。 这场大雪,前前后后下了整整六日,雪势虽比不上上次的暴雪,却依旧封堵了所有道路,将天地间染成一片雪白。 雪一停,李逸便立刻召集村里人铲雪。 “铁牛哥,你跑一趟榆木村,招人来铲雪,正午管饭,一天给一碗粟米。” 李逸叫来何铁牛,大荒村如今人手严重不足,那些已经熟练掌握纺车和织机的寡妇,自然不能让她们放下手中的活计去铲雪,如此一来,雇外村人帮忙,便是最好的选择。 “成!我这就去!” 何铁牛应了一声,踩着厚厚的积雪出了村。 榆木村是离大荒村最近的村子,平日里来回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 何铁牛好不容易赶到榆木村时,却发现村里一片死寂,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屋里的人缩着脖子猫冬,几间破旧的茅草屋,屋顶被积雪压塌了大半,整个村子安静得仿佛没有活人。 何铁牛清了清嗓子,扯开嗓门大喊: “招工啦!铲雪换粟米,一天一碗!想赚粮食的,赶紧出来!” 喊了好一阵,终于有个村妇推开院门,探出脑袋张望。 看清外面站着的,是个身穿皮衣身材魁梧的憨厚汉子,这才放下些许戒心。 村妇犹豫了片刻,隔着院门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铲雪真给粟米?分男女不?” 何铁牛连连点头,大声回道:“自然是真的!不分男女,只要肯好好干活就行!天黑前收工,就能领一碗粟米回家!” “成!那我跟你去!”村妇瞧着何铁牛憨厚老实的模样,又看他穿着厚实的皮衣,不像是坑蒙拐骗的歹人,当即应了下来。 前前后后只出来了五个人,还全都是村妇,显然这榆木村也是个寡妇村。 “行!既然其他人不愿出来,那我先带你们几个回去!等你们赚到粟米,旁人眼红了,自然会主动找上门!” 五个村妇穿得单薄,一路上冻得瑟瑟发抖,踉踉跄跄地跟着何铁牛。 来到了大荒村,站在村口的土路上,她们远远便瞧见村里已经有人在铲雪了,干活的也都是些女人,多半是些粗壮不太会织布的寡妇。 干了大半日的活,一直到傍晚时分,五个榆木村的村妇心里依旧七上八下的,生怕对方言而无信。 谁知,何铁牛竟真的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米袋走了过来,拿了个大碗,给她们五个每人都盛了满满一碗粟米。 “虽说你们今日没干够一整天,但念在是第一天来,便按一天的工钱算!明日若是还想赚粟米,就早点过来!” 捧着碗里金黄的粟米,五个寡妇激动得眼眶泛红,连连对着何铁牛道谢。 何铁牛挠了挠头,笑着说: “你们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我们大荒村的村正!明日记得早点来啊,若是村里还有其他人想来,也一并带过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两个倒霉蛋 榆木村来铲雪的人,第一天只有五个寡妇,到了第二天就翻了倍,足足来了十二人。 和头一日一样,这些人都在何铁牛的带领下,沿着大荒村村外的土路清理积雪。 “铲一天雪真能得一大碗粟米,晌午还管饭?” 几个新来的寡妇心里头还揣着几分疑虑,可瞧着旁人干得热火朝天,也只能暂时压下心思,顶着刺骨的寒风埋头铲雪。 寒冬腊月在外面干活,偷懒只会让身子更冷,倒不如多活动活动还能多少让身体暖和些。 榆木村今年的收成极差,家家户户早就断了粮,全靠着入冬前挖的野菜和刨的草根勉强糊口。这会能有一碗粟米,对他们来说就是救命的口粮,掺些干野菜煮成稀粥,足够一家人撑上好几天。 这些寡妇们一个个咬牙坚持,好不容易熬到晌午,全都满心期盼地看向何铁牛。 何铁牛从骡车上搬下木桶,把李逸昨儿做的烤饼分了下去,这烤饼是李逸琢磨的法子,用大麦面掺了些小麦面烤成,做法仿着他所知道的烤馕,虽说口感粗糙了些,胜在容易储存还顶饱。 若是让这些人回村吃饭一来一回要耽搁不少工夫,索性每人发两大张烤饼,吃不完的还能揣回去给家里老人孩子垫垫肚子。 何铁牛拍了拍骡车上沉甸甸的米袋,咧嘴笑道: “大家瞧见没?粟米可都在这儿搁着呢!吃完了大家就继续干,只要你们好好干活,傍晚保准分粮还送你们回村!” 许是被粟米和烤饼勾起了劲头,下午这群村妇们干活格外卖力,一个个看着瘦弱单薄手里的木铲却抡得和风车一样,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家里的孩子和老人还在等着这碗粟米下锅呢,只要再咬咬牙,她们就能熬过这个难熬的冬天。 到了傍晚,积雪已经清理到了通往榆木村的岔路口,何铁牛抬头看了看天色,扬声说道: “行了!看你们今儿干活都挺卖力的,等下分完粟米就让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众人一听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纷纷围了上来。 在一片期盼的目光里,每人都在何铁牛这领到了满满一碗粟米。 “谢谢!太谢谢你了!”大家连连向何铁牛道谢,语气格外诚恳。 何铁牛心里头也热乎乎的,越发觉得李逸这法子好。 这样既把铲雪的活计干完了,又帮衬了邻村这些揭不开锅的人家,一举两得。 第三天,来铲雪的人更多了,足有二十人! 何铁牛暗暗咋舌,着还真又被李逸猜中了,一早出门时让他特意多带了不少粟米和烤饼,说估摸着要有二十几人。 这二十人里还混着两个干瘦的男人,面色蜡黄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这两人干活时总爱躲着何铁牛偷懒,手中的木铲有一下没一下的挥动松,就喜欢往人堆里扎,却还不如那些瘦弱的村妇卖力。 “嘿!我瞅你们俩好几次了啊!” 何铁牛终于忍不住了,指着两人的鼻子骂道:“你说,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臊不臊得慌?干活还没婆娘们利索!看你们那两下子,不想干就滚蛋啊!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 被何铁牛当众呵斥,两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本想张嘴反驳可瞧见何铁牛那魁梧结实的身板,顿时怂了,只能悻悻地闭了嘴,手里的木铲总算快了些。 傍晚分粟米的时候,何铁牛特意给这两人少装了些,别的村妇碗里的粟米都堆得冒尖,他俩的碗却只装了个平平当当。 两人当即不乐意了,梗着脖子质问道:“唉?凭啥给我们的粟米比她们人少啊?” 何铁牛冷笑一声瞥了他俩一眼: “凭啥?凭啥你们俩心里没数吗?爱要不要啊!” “还有!你们俩明天别来了啊!想干活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们两个吃白饭的废物!” “两个大男人还不如个婆娘,真不嫌丢人!” 被何铁牛这般嘲讽,两人脸上挂不住了,捏着手里的粟米走出老远才敢回头大声叫嚣: “谁稀罕来啊!你就是跪下求我们,我们明天也不来了!呸!还真把自己当大户人家了?” 看着两人叫嚣完就狼狈逃窜的背影,何铁牛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俩家伙一看就是和王赖子一路货色的懒汉,好吃懒做! 李逸兄弟现在的家底,可比县城里不少大户人家厚实多了,那么多牛羊马匹还有纺车织机。 “他娘的!那个傻大个,竟敢这么看不起咱们!” “就是!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必须想办法出了这口恶气!” 两个干瘦男人踩着厚厚的积雪,一边往村里走一边低声合计着。 其中一人眼珠一转,恶狠狠地说道: “对了!他不是有三头大骡子吗?咱们今晚偷偷摸过去把骡子偷出来咋样?就算偷不出来也弄死一两头,好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另一人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嗯!你这主意好!最好能偷出去卖了,往后咱们就不愁没粟米吃了!” “那咱们啥时候动手?” “就今晚!这去大荒村的路都清干净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到!” “行!就这么定了!” 入夜后.....大荒村的村民都回了家关紧院门房门,村子里一片静悄悄的。 山林的方向,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窜了出来。 李逸站在村口,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轻盈的脚步声,片刻后,二郎领着狼群出现在他的身后。 李逸转过身,看着狼群那一双双幽绿的眼睛,经历过几次战斗这些野狼的气势都要变得更危险了。 “去吧....” 李逸说完狼群立刻散开,一只只钻进夜色回了自己的窝,只有二郎留了下来。 数次战斗后,二郎身上越发有了沉稳的狼王气度,可即便如此也逃不过李逸的疯狂撸狗模式,二郎一边保持眼神冷酷,一边咧嘴享受。 他伸手揉了揉二郎毛茸茸的脑袋,笑道:“交给你了!” 二郎蹲坐在村口,一双狼眼锐利如炬,死死盯着进村的唯一一条小路。 李逸刚走没多久,夜色里就出现了两道瑟瑟发抖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朝着村子这边摸过来。 “哎?进村后咱俩去哪家找骡子啊?” “嗨,这村子一共也没几户人家啊,咱俩挨家挨户找很快就能找着!” “也是!还是你脑子灵光!” “咱俩会不会被那个傻大个发现啊?要不等后半夜人都睡熟了再动手?” “那可是三头大骡子呢!要是都能偷走,咱俩往后天天喝酒吃肉还能去乡里找窑姐快活!” “我也想啊!可要是那傻大个家门关得严实,咱开门肯定会被听见的!偷不走就翻墙进去全杀了!” “成!偷不走就弄死!叫他再嚣张!” 黑暗中,大荒村的轮廓被积雪衬得格外清晰。 两人正要继续往前走,嗷呜......一声狼嚎划破夜空,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两人脚步猛地一顿,满脸惊恐地对视一眼。 “这......这是狼叫?” “村子里咋会有狼啊?” “不会这么倒霉吧?刚好撞上狼群袭村?” “哎呦!走!赶紧走!小命要紧啊!” 两人哪里还敢再往前走半步,扭头就往回跑。 可没跑出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声音轻飘飘的根本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有......有东西在追咱们!”一人声音发颤,回头望了一眼。 惨白的月光下,在土路上赫然有七道黑影,这些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的方向逼近。 “是......是狼!它们......追上来了!” 李逸刚躺在炕上,就听到二郎那声熟悉的示警狼嚎,猛地睁开了双眼。 按道理说,大雪封路,苏辰全的人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过来的,可二郎既然发出了示警,就说明村子外围出现了不明来路的人。 他迅速穿好衣服和秦心月一起出了门,墨天琪和墨明瑜已经提着连弩等在门口了。 “莫非是之前那些人,又来寻仇了?” 墨天琪脸色沉了几分,不管来的是谁,明知道上次派来的人全军覆没还敢找上门,定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李逸摇了摇头:“不应该啊,先去看看,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四人刚走到半路,就听见村口的方向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 狼群已经动手了? 李逸心中越发诧异,以往每次都是等他到了跟前给出明确的攻击指令,二郎才会率领狼群发起进攻。 难道是这次对方人数太多,狼群的埋伏被提前察觉了? “快走!” 李逸脚下一紧快步朝着村口跑去,他背上挎着复合反曲弓和箭袋,后腰的皮套里插着两把青铜短刀,已然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 可等四人赶到村口时却见二郎依旧蹲在原地,而村口的小路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瞧见李逸过来,二郎起身,朝着村外的方向跑了两步,回头看了看几人。 难道是那些人听到狼嚎,察觉暴露暂时撤退了? 李逸想不通,索性不再琢磨抬脚跟了上去。 四人跟着二郎跑了一段路,迎面就看见有七只野狼正拖着什么东西往回走,走近了才发现,那竟是两具人的尸体。 狼群自觉地退到一旁,李逸上前仔细查看,这二人一人喉咙被咬断早已没了气息,另一人进气多出气少,眼看也活不成了。 “这两人,看穿着像是穷苦农户啊。”墨天琪皱着眉说道。 李逸也看出来了,他冷哼一声说道:“大半夜鬼鬼祟祟地摸进村,肯定是没安好心啊,虽说罪不至死,但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倒霉了。” “李逸兄弟!没事儿吧?” 何铁牛拎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棍急匆匆地赶到了村口,正好瞧见李逸蹲在地上打量着两具尸体。 “没事.....不知哪里来的两个不长眼的家伙,偷偷摸摸摸过来被狼群咬死了,死了也是活该。” “哦......我还以为又是匪人来了!” 何铁牛松了口气,说着低下头,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番地上的二人,疑惑地又往前凑了两步后,这下总算看清了。 “你认识?”李逸问道。 “这俩家伙,怎么瞧着好像是白天来干活的两个懒汉啊!” 何铁牛语气变得笃定:“对!干活的时候总偷懒耍滑,就是榆木村那两个懒汉!我还跟他们说让他们明日别来了,这两个家伙当时还挺不服气的!” 李逸一听,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下前因后果算是彻底捋清楚了。 两个懒汉挨了何铁牛的骂心存怨恨,想着半夜摸过来报复,不是偷骡子就是想搞破坏,然后稀里糊涂喂了狼群。 “人啊......还是得存点善念。”李逸无奈一叹。 “要不是心存歹念,也不会落得个惨死狼口的下场。” 墨明瑜没说话,心里对这两人也没多少同情。她们姐妹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在她们看来,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哪有什么大坏小坏之分。 就算费尽心机救下这个还剩一口气的,这人心里也绝不会有半分感激,往后说不定还会给村子惹来更多麻烦,死了反倒是干净了。 趴在地上的王树,听着几人轻描淡写的对话压根没人提过要救他,只觉得心中的冰寒比身下冰冷的地面还要凉。 他缓缓闭上眼,带着满心的不甘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哟?这就咽气了?”何铁牛瞥了一眼咋舌道。 “二郎!干得漂亮!” 李逸上前揉了揉二郎的脑袋,二郎仰头发出一声低吼,周围的野狼也跟着附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另一边,李逸家的里屋自李逸和秦心月出门后,白雪儿,陈玉竹,于巧倩还有乌兰就全都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坐在炕上,满脸担忧地等着消息。 乌兰本也想跟着去,她箭术不错多少能帮上点忙,可李逸顾及着她怀孕的身子硬是没让她跟去。 没过多久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李逸和秦心月推门走了进来。 “夫君,匪人都解决了?” 陈玉竹惊讶地问道,这一次竟是他们回来的最快的一次。 李逸笑了笑摆手道:“不是匪人,就是两个鬼鬼祟祟的倒霉蛋,自寻死路罢了。” “都睡吧,没啥好担心的。” “倒霉蛋?”白雪儿有些好奇心,眨巴着眼睛追问。 李逸便把从何铁牛那儿听来的前因后果,给几人讲了一遍。 于巧倩听完,忍不住摇头苦笑:“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倒霉蛋啊。” 白雪儿却冷哼一声,撇着嘴说道:“活该!谁让他们心怀不轨的!好好待在自家睡觉,狼群还能摸过去吃了他们不成?分明是半夜作死!” “对,雪儿说得对!” 李逸笑着吹熄了油灯,躺到炕上,没多久他就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玉竹,睡了没?玉竹?” “夫君!我已经睡着了!” 陈玉竹像是被针扎了似的,连忙裹紧被子缩成了一个卷。 李逸转而又喊道:“倩儿?” “哎呀.......夫君,倩儿困得很,有啥话咱们明日再说吧!” 于巧倩也连忙装睡,声音都带着几分心虚。 李逸翻了个白眼,刚想往秦心月那边挪挪身子,屁股就被一条长腿顶住了动弹不得。 “夫君,还是别太操劳了,早点歇着明日还要早起练武呢。” 秦心月的声音带着笑意,李逸无语...... “夫君,我来!”白雪儿像只灵活的小猴子,哧溜一下就钻进了李逸的被窝。 “夫君,我也来!”乌兰也笑着凑了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把李逸搂了个严严实实,就像两道紧箍咒,把孙大圣牢牢困住,任他有万般神通也施展不得了。 “行吧行吧,睡觉......”李逸无奈地叹了口气。 陈玉竹和于巧倩在一旁,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 “哎呀?玉竹你笑得挺开心啊。” “要不要夫君抱你起来转圈圈?” “明日夫君独宠你一个!咋样?” 陈玉竹一听这话,小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哭丧着脸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夫君......玉竹何德何能啊!夫君还是独宠倩儿姐和心月姐才更合适,玉竹懂事不争宠的” 沉寂了片刻,陈玉竹像是终于妥协了,怯生生的呼唤: “夫君.......你要不要过来一下?我有点害怕........” 第一百三十五章:林平归来 “夫君,夫君,你快给我把把脉啊!” 天刚亮,白雪儿一睁眼就迫不及待地拽住李逸央求着。 这些日子,她早晚都要缠着李逸诊一次脉,期盼着又怕着那个结果。 李逸笑着将她揽入怀中,指尖搭上她纤细的手腕上,片刻后他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虽不明显,但却实实在在是喜脉的脉象! “夫君,怎么样?我是不是......还没有怀上啊?” 白雪儿仰头望他,一双眸子亮得惊人,语气里却藏着几分口是心非的期待。 李逸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心里暗自笑道: 雪儿啊!你真是口是心非啊!前阵子天天盼着怀孕那么苦的药汤都咬牙喝了好几天,如今真怀上了,反倒又盼着自己没怀孕了。 “恭喜你啊,雪儿!”李逸眉眼含笑,声音里满是欣喜。 “你和乌兰一样,都是喜脉!咱们这可是双喜临门,你们俩都要给夫君开枝散叶了!” 白雪儿一愣转头看向一旁的乌兰,惊讶地问道: “乌兰,你也有喜了?” 乌兰轻轻点头,看向李逸的目光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其实就算李逸不说,秦心月,于巧倩和陈玉竹也早就看出了端倪。 这些日子,李逸对乌兰和白雪儿的态度格外不同,自始至终都没让她们侍寝,这般反常的举动稍加思索便能猜到缘由了,也就只有白雪儿这般大大咧咧的性子,半点没往这方面想。 “好!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李逸朗声笑道。 “今日夫君高兴,给你们做好吃的!” 一听到有好吃的,白雪儿瞬间来了精神,方才那点小纠结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夫君天下第一重要!然后就是吃饭最重要!夫君都说了民以食为天嘛! 到了中午李逸果然露了一手,炸得金黄酥脆的肉丸子和外酥里嫩的小酥肉,惹得众人赞不绝口。 豆子和白雪儿吃得最欢了嘴角都泛着油光,活脱脱两个小馋猫。 张绣娘听说白雪儿和乌兰都怀上了,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她心里头早就嘀咕过,李逸这么多媳妇总不能一个都怀不上吧? 若是那样多半就是李逸的问题了,如今见白雪儿和乌兰都有了喜,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李逸,跟我回趟老房子看看,屋顶别被大雪压坏了。”张绣娘起身说道。 “我去就行!”何铁牛立刻自告奋勇。 谁知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刘氏就用力拽了他一把。 “你拉我干啥?”何铁牛一脸茫然。 刘氏连忙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听得何铁牛老脸一红,张绣娘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何铁牛尴尬地挠了挠头心虚地瞥了李逸一眼,干笑道: “额.......我.....我还是不去了,我得回家看看我娘,对!给灶膛添点柴!” 豆子歪着小脑袋,看看三叔又看看娘,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就瞧见姐姐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赶紧低下头,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差点又要挨娘的打了,还是少说话为妙! 另一边,平阳郡..... 林平暗自庆幸,这场大雪的范围只覆盖了安平县,临县和鹿县一带。 而他早在降雪之前就已经离开了那片区域,后面的路虽也断断续续飘着小雪,却丝毫没影响他赶路。 远远望见平阳郡城的城门时,林平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林护从,你这又是去哪奔波了?瞧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 城门口的兵卒和林平相熟,笑着和他打招呼。 “还能干什么啊!替我家大人办事呗!差点就被大雪困在外面了。” 林平勒住马缰,笑道:“先不说了啊,回头我请你吃酒!” “好说好说,不过下次该我请你了!” 林平甩了甩马鞭,在清脆的马蹄声中马车径直驶入城内。 平阳郡虽是边陲郡城,城池的规模却在诸多郡城里名列前茅,城内街道宽阔平整,屋舍建造得整齐有序,看着就觉得舒心。 瞧着林平此刻胡子拉碴面色憔悴的模样,便知他这一路赶得有多辛苦,心里记挂着都吏大人还等着向郡守大人复命,他不敢耽搁,马车直奔都吏大人的宅院而去。 “吁......” “开门!快开门!”林平高声喊道。 院内的下人听到动静,连忙小跑着打开后院的门。 “哟!林护从回来了!” 下人帮忙将马车牵进院子,林平跳下车叮嘱道: “这两匹马可是累坏了,好生喂些草料,仔细照看啊!” “晓得!”下人连忙点头应下。 “对了,车上的东西谁都不许碰啊!”林平又特意嘱咐了一句。 另一边,已有婢女快步跑去给周之栋报信了。 周之栋此刻正在书房看书,听闻林平归来连忙抬起头。 算算日子,林平可是比他预想的晚了三四日,想来定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耽搁了行程。 林平从马车上抱下一个长条木盒,木料算不上名贵,盒身上雕刻的花纹不繁复却精致细腻。 李逸心里清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香皂的受众都只能是大户富户和达官显贵。 卖给这些人的东西自然要讲究包装吗,制作统一的木盒印着简约清晰的图案,上面还刻着美颜堂三个字。 往后无论是香皂还是面膏,盒子上都要印上这个标记,权当是创立一个专属的品牌。 “大人,我回来啦!” 人还在书房外,声音就先一步传了进去。 周之栋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就见林平推门而入,怀里还紧紧抱着个长木盒。 比起出发时林平清减了不少,脸上胡子拉碴,瞧着颇有些憔悴。 “快坐下,靠近炭盆暖暖身子。”周之栋指了指旁边的矮凳。 林平坐下,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解释道: “本可以早回来三四日的,可那香皂没有现货,我得等他们赶制出来才能带回来,这就耽搁了几日,差点被大雪封在路上啊。” “香皂?”周之栋有些诧异。 林平点头道:“哦!之前叫肥皂,可有人说那玩意儿块头太大,仔细闻还能嗅到淡淡的腥气,所以他们又改良了配方,做成了现在的香皂。” “大人!您之前的估算可有点保守了!这香皂在安平县卖得供不应求,一块能卖到五百钱呢!” 周之栋皱起眉头:“五百钱!这么贵?那你是怎么和他们谈的?” 林平咧嘴一笑:“我按二百钱一块的价格买的,我说这是大人您要的东西,他们原本都不肯收钱,是我坚持要给,总不能让人家赔钱不是?” 周之栋满意地点点头:“如此处置,倒是稳妥。” 林平连忙起身,将怀里的长木盒放到周之栋的书桌上,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 周之栋低头看去,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小木盒。 “美.....颜.....堂” 他轻声念出盒子上的字,忍不住笑道: “这名字倒是有点意思,明摆着就是卖给大户人家女眷的。” “这里面一共有多少盒?” “十块香皂还有十盒面膏,面膏是他们额外送的。”林平回道。 “面膏?何物?” “就是洗完脸擦的,擦完香香的,能让女人的皮肤更细腻漂亮。” 林平说着又从怀里掏出六个小木盒,摆在周之栋面前:“大人,这里是三块香皂和三盒面膏,是属下孝敬大人您的。” 若是先前不知香皂的价值,周之栋或许就收下了,可如今晓得这东西如此金贵,他却是万万不能要的。 “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周之栋伸手将木盒推了回去。 林平连忙又推了过来笑着说:“大人,这您可真得收下。” 见周之栋投来询问的目光,林平便将自己和王金石和李逸结拜的事情,以及对方委托他代为售卖一百块香皂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所以啊大人,您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不是属下贿赂您是孝敬主母她们的,主母她们用着好了和别家夫人娘子们提一句,我这生意不就找上门了嘛!” 周之栋微微蹙眉,叮嘱道:“你虽是我的仆从,却也算是吃官家饭的人,行事最好不要太过张扬。” 林平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属下心里有数!” 周之栋看着他一脸恳切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这小子,还说自己有数?” 林平挠了挠下巴有些尴尬:“大人,您就收下吧!您不收,我这心里不安生啊!” 周之栋这才不再推辞:“好吧,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你这小子带回来一百块香皂,一块就能赚一百钱,往后啊我这小小都吏怕是比不上你这位林大财主了。” “大人,您这就说笑了啊!我怎么能和大人比呢!”林平连忙摆手。 “对了大人,我还带回来不少馒头和包子,要不要给您留些?” 周之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说呢?上一次的肉包子大半被你小子给独吞了,这次得多给我留些啊!” 林平哈哈大笑:“好说!这次我带得多,等下就给您送到厨房去!” 周之栋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速去!我得动身去郡守府了,等下顺路送你回去。” “多谢大人!能跟着大人这样体恤下属的上官,真是我林平的福气!”林平连忙拱手道谢。 周之栋迅速换好官服,抱着那个长木盒去了后院,林平也手脚麻利地将车上的馒头和包子搬到厨房,随后便登上马车等候周之栋出发。 驾车的是家里的下人,一路赶着马车先将林平送回了家,才直奔郡守府而去。 “小妹!小妹!快出来帮忙!” 林平站在自家院门口扯开嗓子大喊,院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看到兄长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林菀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哥!你可算回来了!娘还天天念叨,生怕你被大雪困在路上呢!” 她目光一扫落在地上的几个长条木盒上,好奇地问道: “唉?这些都是什么呀?” “都是好东西!”林平神秘一笑。 “你先帮我把这些馒头和包子搬进屋里。” 一听是馒头和包子林菀的眼睛瞬间亮了,上次兄长带回来的肉包子和馒头,味道好得让她念念不忘,那可是郡城里都吃不到的美味。 “娘!兄长来了!”林菀一边搬东西,一边朝屋里喊。 林母闻声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儿子胡子拉碴一脸疲惫的模样,心疼地直皱眉: “唉,你这一出去就是二十日,快进屋歇歇,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她的目光落在林平怀里的木盒上,忍不住问道:“你怀里抱的是啥儿?” 林平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进屋再说,保证给你们一个惊喜!” “小妹,快把馒头和包子热上几个,我快饿死了!” “好嘞!你先进屋歇着,马上就好!” 林母很少见林平笑得这般开怀,忍不住笑道:“看你这眉飞色舞的样子,准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吧?” “那是自然!”林平得意扬头。 “小妹,弄好了赶紧进来,我有天大的好消息要跟你们说!” “哎!马上就好!” 林菀麻利地往锅里添了水,放上笼屉将馒头和包子摆进去,生上火后便迫不及待地跑进了屋。 “我来了我来了!哥你快说,是什么好消息?” 林平拍了拍怀里的木盒,笑得一脸灿烂:“这里面装的......可是能让咱们以后过上好日子的宝贝!香皂!” “香皂?” 林母和林菀异口同声,满脸的疑惑,她们还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林平打开木盒,取出一块香皂递了过去: “你们闻闻!这香皂能洗手,洗脸,洗头发,还能用来沐浴!” “我这次出门,就是奉郡守大人的命令去买这东西的。”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补充道:“你们可千万别出去乱说啊!郡守大人府上的几位夫人,差点为了这东西吵起来,你就说它好不好用吧!” 林平随即将自己和王金石和李逸结拜的事,以及对方托付他在郡城售卖香皂,日后还要开酒肆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讲给母女二人听。 “啥?”林菀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卖这么一小块香皂,你就能赚一百钱?那这一盒子卖完,得赚多少钱啊!” 林平笑道:“所以说,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等赚了钱,我就给娘买个婢女伺候起居,再给小妹你寻一户好人家,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林母满心欢喜却也不忘叮嘱道:“平儿,你可得稳当些做事,莫要辜负了两位义兄的信任!” “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林平拍着胸脯保证。 他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催促道:“小妹,馒头和包子该热好了吧?我都快饿扁了!” “哦!我去瞧瞧!” ...... 另一边,马蹄声哒哒作响,周之栋的马车稳稳停在了郡守府门外。 “主人,到了!” 驾车的下人掀开车帘,周之栋抱着木盒起身下了马车。 刚走进郡守府大门,门口的衙役就快步往里跑去通报。 这郡守府分为前院和后院,是官署与宅邸合二为一的格局,前院用来处理公务,后院则是郡守的私宅,家眷仆从都住在里面,中间有一道二门隔开外人等闲不得入内。 各县的县衙也是如此,有的分前后院,有的则分东西院。 郡守孙浩然,此刻正在内堂书房翻看驿站刚送来的文书,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圣上已然采纳了左相的建议,准备设立盐官,与铁官合称盐铁官。 新政文书已经下达,各郡县需提前做好准备,明年开春便要彻底推行这一政令。 孙浩然放下手中的文书习惯性地捏了捏眉心。 算算日子,林平去安平县也有些时日,按说早该回来了,莫非被大雪困在了路上? “报!郡守大人,周都吏到了!”衙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孙浩然听闻,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沉声回道:“让他直接进来。” “是!” 片刻之后,就听到周之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下官周之栋,拜见大人!” “进来” 周之栋推门而入,夹带进来的寒风吹得炭盆里的木炭噼啪作响,火光瞬间变得通红透亮...... 第一百三十六章:平阳郡成,起风了! 孙浩然见周之栋怀里抱着个长条木盒,便知是林平把那肥皂给他带回来了。 “大人,林平去的时候,正巧赶上那肥皂没有现货故此又耽搁了几日,好在没被那场大雪困在路上,否则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周之栋上前,将木盒轻轻搁在桌上。 “大人,林平说那肥皂的配方又改良过了,如今唤作香皂,下官闻着倒确实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掩住了那淡淡的油腥味。” “这里面一共有十块香皂,还有十盒面膏,大人请过目” 孙浩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如此最好!这下本官的耳根子总算能清静些了。” “对了,这面膏又是何物?”孙浩然好奇地问道。 周之栋拱手躬身恭敬回道:“回大人,这是制作肥皂的那人额外研制的东西,用香皂洗完脸后再取适量的面膏抹在脸上,据林平说有润肤养颜的功效,能让人容光焕发。” 说话间周之栋已将长木盒打开,从中取出两个小木盒放在孙浩然面前,那盛放面膏的盒子,瞧着比香皂的木盒还要精致几分。 “美.....颜.....堂。” 孙浩然盯着木盒上的三个字念了一遍,随即轻笑出声: “取这名字的人心思倒是明了,摆明了就是冲着女人的钱袋子来的,这人倒也算有些头脑。” “大户人家的妻妾们平日里本就爱争奇斗艳,出了这么个新鲜玩意儿,若有真有养颜护肤的功效,她们定然会抢着用的。” 周之栋连忙笑着恭维:“大人明鉴!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据林平说,如今安平县那边早就是一皂难求了,一块香皂要卖五百钱,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拿着钱都买不到呢。” “这小小的一枚香皂,竟能买到五百钱一块?” 孙浩然皱了皱眉,随手拿起一个香皂盒打开,看着里面改良配方后的香皂问道: “这般大小,能用上多久?” “这香皂比先前的肥皂块头小些,一块约莫能用上一两个月,具体还要看每天使用的次数和用来做什么。” 周之栋如实答道。 孙浩然记得,上次见到的肥皂是方方正正的一大块,颜色发白微带着黄。 而眼前这块香皂却是淡绿色的,刚掀开盒盖,一股清新的松香便萦绕鼻尖,香皂之上同样刻着美颜堂三个字。 “闻着倒是不错。”孙浩然颔首评价。 他又打开旁边的面膏盒,只见里面是细腻的乳白色膏体,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闻着便让人心情舒畅。 孙浩然无奈地摇了摇头,连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这东西好闻,家里的妻妾女儿们见了,怕是要欢喜得疯魔。 如此看来,这面膏定是会比拿香皂还要受欢迎几分。 孙浩然心中忽然一动! 再过些时日他便要去州城述职,这香皂和面膏倒是可以给州牧大人带一份,那位大人可是出了名的艳福不浅足足有十一房妻妾,当真算得上老当益壮。 如今天下女多男少,陛下颁下的旨意是要求文武百官以身作则,多娶妻多生子。 官职越高便越要身体力行,就像他这个郡守都有八房妻妾,州牧大人更是有十一房,像周之栋这般只有三房妻妾的,反倒成了少数。 “大人......” 周之栋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道 “有一事,下官觉得还是应当向您禀报。” 见孙浩然颔首示意,他便将林平与王金石和李逸结拜,还得了一百块香皂代为售卖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孙浩然听罢脸上并无半分波澜,淡淡道: “林平本就不算县衙在编之人,只是你私下招募的护从,此事倒无需过多顾虑,他若能在郡城把这香皂卖起来,于我们而言反倒方便不少,就由他去吧。” 得了孙浩然这句话,周之栋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如此一来,林平孝敬他的三块香皂和三盒面膏,他便能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周之栋清晰地记得,刚认识林平的时候那小子还是个愣头青,仗着习武略有小成,整日把行侠仗义挂在嘴边。 有一回,见几个地痞无赖抢夺穷苦农户的东西,他一腔热血上头,冲上去便与那些人扭打在一处,结果失手打死了一个地痞,被衙役捉拿归案。 眼看着就要被判死罪抵命,那些曾被林平帮过的农户,竟一同跑到郡守府门口求情。 他们说,若是行侠仗义之人都要落得如此下场,往后这世上,还有谁愿意愿意为他们挺身而出? 这件事当时在底层百姓中引发不小的轰动,最后是周之栋出面解围,说林平原是他的护从,这才救下他一命。 经此一事,林平便真的成了周之栋身边的人。 周之栋深知林平的性子,这小子即便日后真的发了财也绝不会做那为富不仁的勾当,这是他所能放心的。 傍晚时分。 孙浩然走出内堂,抱着那个长条木盒,慢悠悠地往后院走去。 近几日,家里的妻妾和女儿们,天天围着他追问那肥皂何时能买回来,嘴里念叨着没了肥皂洗手洗脸都觉得不干净。 孙浩然被烦得头昏脑涨,只得整日待在前院处理公务,图个耳根清净。 如今,他总算可以昂首阔步地回去了!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用餐,小辈们则在旁边的小桌上吃饭。 往日里饭桌上总是热热闹闹的,可这两日因着孙浩然总躲在前院避而不见,妻妾们心里都憋着些不满,一个个只顾着低头吃饭,偌大的饭厅里竟安静得有些诡异。 突然没人再提那肥皂的事,孙浩然反倒觉得有些不习惯了,这顿饭从头到尾竟无一人开口问起。 “爹爹,女儿吃好了,女儿告退” “夫君,妾身吃好了,妾身告退” 眼看着妻女们一个个起身准备离席,孙浩然连忙放下筷子喊住她们: “怎么?没了那肥皂,你们就连爹和夫君都不认了?” “爹!分明是你一直敷衍我们,整日躲着不肯露面!” 一众女眷里,也就只有年方十六生得亭亭玉立的大女儿孙倩柔,敢这般直言不讳地同他说话。 “倩柔!休得对爹爹无礼!” 大房孔氏连忙轻声呵斥,对着孙浩然笑道: “夫君是整日忙于公务,哪有闲工夫理会咱们这些妇人的小事啊。” 见这情形,孙浩然无奈笑道: “行了!你们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真不是我不肯给你们弄那肥皂,实在是一来一回路途遥远,又赶上安平县那边没有现货多逗留了几日,直到今日才刚回来。” 听到今日才刚回来这几个字,众女眷瞬间反应过来,眼神里都泛起了光。 几位夫人立刻起身一窝蜂地围到孙浩然身边,七嘴八舌地嘘寒问暖。 “哎呦!夫君这几日在前院忙到深夜,真是辛苦你了!” “是啊夫君,今夜就让小五好好侍奉你,给你解解乏。” “爹爹,为郡城百姓日夜操劳,着实辛苦了!” 看着妻妾们又是揉肩又是捶背的殷勤模样,孙浩然得意地扬了扬头: “肥皂这次是没带回来,不过那配方改良后的香皂倒是每人都有一块,另外还有一样更稀奇的面膏。” 一听这话,妻妾们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香皂?面膏?” “夫君,您就别卖关子了,快拿出来让我们瞧瞧吧!” 七娘子娇嗔着拽住孙浩然的衣袖:“夫君,妾身这几日没了那肥皂,连头发都觉得洗不干净,头皮痒得厉害呢!” “好好好,我这就去拿,你们稍等片刻!” 孙浩然笑着起身离去,不多时便抱着那个长条木盒回来了。 一群女眷立刻围了上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将木盒打开,露出里面一个个方方正正的精致小木盒。 “来!一个个来,都有份!” 大房孔氏最先从孙浩然手中接过一个盒子。 “美颜堂.....” 她轻声念出盒上的字,满意地点头,随即将盒盖掀开,只见盒子里躺着一块圆润的淡绿色香皂,刚打开盒盖,一股清新淡雅的松香便弥漫开来。 “咦?这香皂竟是半点腥味都没有,松香味闻着倒是清爽怡人!” “这大小也正好,握在手里不滑不硌,用着定然方便。” “美颜堂这名字也取得好,听着就讨喜!” 女眷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随即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木盒里剩下的十个小盒子,周之栋见状连忙继续分发。 当众人打开面木盒,看清里面那细腻的膏体,又闻到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时,眼神顿时变得格外热切。 这情形与孙浩然预想的分毫不差,她们用过之后的评价如何,便足以看出这香皂和面膏日后在郡城会不会受欢迎。 “哇!爹爹,这面膏也太香了吧!” 孙倩柔刚打开盒子那股清香便扑面而来,饶是离得稍远也闻得一清二楚。 等所有人都将面膏盒打开,整个房间里都被这股独特的香气笼罩,久久不散。 “夫君,这面膏要怎么用?有什么奇效吗?”四娘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说是用香皂洗完脸后,取适量均匀涂抹在面上,有润肤美颜的功效” 孙浩然的话还没说完,妻女们便已迫不及待地拿着盒子离开。 “唉.......” 孙浩然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碗筷慢悠悠地吃起了饭。 目光一扫瞥见木盒里还剩最后一盒香皂和面膏,他不动声色地将其收了起来。 没过多久妻女们便相继回来了,孙倩柔第一个跑到孙浩然面前,兴奋地问道: “爹爹,你快闻闻,女儿脸上是不是香香的?” 孙浩然故作严肃地板起脸: “唉?你这成何体统!不过.......为父已经闻到那股香气了。” “哎呦,这香皂用着可比之前的肥皂方便多了!” “可不是嘛!这松香味闻着就让人舒心,不过要说最好用的还是这面膏啊!擦在脸上感觉面皮润润的,一点都不干燥发紧,真是个好东西!” “也不知是哪位奇人,能做出这般神奇的玩意儿,我怕是以后再也离不开这香皂和面膏了!” “好东西!真是难得的好东西啊!” 女眷们叽叽喳喳地夸赞着,孔氏则不动声色地凑到孙浩然身边,瞥了一眼方才的木盒,发现原本剩下的那盒香皂和面膏已然不见。 她一抬头竟瞧见女儿孙倩柔也正盯着木盒,眼神和自己如出一辙。 孙浩然笑着安抚道:“放心吧,等这些用完了,我再派人去给你们买就是。” “爹爹最好了!”孙倩柔立刻扑到他怀里撒娇。 “唉?你都多大的姑娘了,言行举止该守些礼数才是。” “你娘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嫁给爹爹了。” “女儿知道了嘛,爹爹......” 孙倩柔娇声应着。 看着妻女们重新绽开的笑颜,孙浩然的心中满是欣慰。 不过这一晚,可就苦了府里的下人和婢女们。 女主子们都想用新的的香皂洗头沐浴,这便需要烧大量的热水,下人们来回打水,添柴,烧火,一直忙到后半夜才算消停。 另一边....... 周之栋家中,一家人的这顿晚饭吃得格外尽兴。 上一次的肉包子大家都吃得意犹未尽,这一次林平带回来的足够多,直接让他们实现了肉包子自由,孩子们更是吃得肚子溜圆,连声嚷嚷着再也吃不下了。 周之栋思虑再三,将林平孝敬的那三块香皂和三盒面膏拿了出来,分给了三房娘子。 他心里清楚,这香皂和面膏但凡用过一次,怕是就再也离不开了,往后定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只有三房妻妾,况且凭着和林平的关系,二百钱一块的香皂他还是能负担得住的。 一场席卷平阳郡城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这场风暴的中心,便是那些大户富户家中的女眷们! 与此同时,安平县城。 吴记布行的吴忠良从王金石口中得到确切消息后,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不过短短三日,陈家的变故便轰动了整个安平县城。 陈家家主陈林离奇失踪,生死不明! 大房张氏买凶杀人,被判黥刑,刺字后发配苦役营舂米五年! 这曾是安平县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顷刻间便土崩瓦解,各房妻妾为了瓜分家产,纷纷使出浑身解数,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大打出手。 二房的儿子被地痞打破了头,三房的儿子被炭盆烫伤,眼看着局面越发混乱,县丞张贤不得不出面干预。 树倒猢狲散! 陈家各房吵着闹着要分家,张贤只得出面主持,将陈家的家业一点点拆分。 若非他从中照拂,张氏留下的那个十岁幼子怕是连一丁点家产都分不到。 如今那孩子总算能分到一些,被带回了张氏的娘家抚养。 陈家乱作一锅粥,安平县其他有实力的大户人家纷纷伺机而动,一大半的人都盯上了陈家赖以发家的贩盐生意,一门心思地想从中分一杯羹。 而吴记布行则联合王金石,打算一口吞下陈记布行。 放眼整个县城,能与他们二人联手抗衡的寥寥无几,况且其他人都把精力放在了盐铺的买卖上,根本无暇顾及陈家的布行与食肆。 王金石还以极低的价格,买下了陈芳斋。 陈芳斋的铺面虽比王记酒肆小些,位置却要优越得多,王记酒肆在城西,而陈芳斋地处县城中心偏东,周边遍布大户人家的宅院。 王金石换掉了陈芳斋的招牌,将其改名为王记食肆。 先前为了对付陈林而结成的商户同盟,如今早已土崩瓦解,有人甚至偷偷将制作馒头包子和面条的配方卖给其他大户人家,不少大户都置办了石磨,在自家就能做这些吃食。 虽说这会让县城里所有食肆酒肆的生意都受到影响,但受冲击最大的无疑还是王记酒肆,那些偷卖配方的人趁机赚了一笔,弥补了这段时间的损失。 对此王金石早有准备,以他如今的实力再加上吴家的联手,在这安平县城里他还不怕谁。 更何况,他的现在底气不只是靠着酒肆,真正给他带来源源不断收益的,是那供不应求的香皂与面膏! 第一百三十七章:这老王,真不是东西! 王金石知道李逸定然能和他想到一处去,所以大雪一停他这边便立刻安排人手,清理通往乡里的驿道。 遵照李逸的建议,他这次做得极为高调,特意让县衙和城中不少百姓都知晓,是他王金石自掏腰包,在帮着县衙清理驿道的积雪,为的就是博一个乐善好施的好名声。 张贤和伍思远都是精明人,自然乐意在暗中推波助澜。 一旦王金石的好名声打出去,势必会直接影响到县城里其他的大户富户。 他这是起到了带头表率的正面作用,有他在前头做榜样,日后定然会有人效仿。 如此一来,县衙便能省下大笔清理积雪的开销。 这种做法可比王金石直接贿赂张贤和伍思远要实在得多,不仅官府会念他的情,就连寻常百姓也会觉得这位王老板并非为富不仁。 往后类似的善事王金石不仅要做,还要常做,这般一来官府无形之中就成了他的后盾。 这也是在逼着日后那些想和他竞争的那些人,只能把事情摆在明面上来做,若是有人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县衙必然会站在他王金石这边的。 封路的积雪清扫完毕,王金石便迫不及待地赶往大荒村。 他要和李逸分享近几日的好消息,吴老板那边的情况也很好,新麻布的售卖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几分,虽说这种麻布的价格比普通麻布高出三成,但其耐用实用性却远胜从前。 多花三成的钱就能买到更经用的麻布,在大多数人看来这笔买卖十分的划算。 只有那些连普通麻布都买不起的穷苦人家,才会优先盯着价格,只盼着东西越便宜越好。 尝到甜头的吴老板,当即加大了麻丝和葛丝的收购力度,准备让王金石这边大批量生产布料。 陈记布行和吴记布行两家距离本就不远,吴忠良和王金石盘下陈记布行后,直接将其改名为王记布行,这般安排表面上看像是成了新的竞争对手,实则二人定价完全一致,暗地里依旧是亲密的合作伙伴。 他们两个明面上打得火热,到最后受到波及的只会是县城里其他的布行。 王金石的马车行至半路,遇上了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农妇正结伴朝着大荒村的方向走,心里好奇,他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而那些农妇也同样好奇地打量着马车,这般气派的马车绝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 前头赶车的男人,看穿着和气度便知是大户人家,他赶着四辆马车,瞧方向竟是往大荒村去的,不知是要去做什么营生。 王金石赶到大荒村时,正瞧见李逸和何铁牛在忙着搭建木屋。 李逸想要扩大规模制作布匹就需要更多人手,处理麻丝和葛丝也需要专门的工棚,不过这工棚只是临时用的,不必搭建得太过精细。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一间结构简单的工棚便搭建完成了。 李逸新解锁的两个生存技能,养殖和建造,在这几日的忙碌中也双双升级。 只可惜,升级奖励的属性点,并未随机分配到他最期待的体质上,而是随机加到了力量和敏捷上。 至于升级技能附赠的额外奖励,则全是些与养殖,建造相关的专业知识,实用性十足。 李逸又在草料房旁边搭了个鸡舍,里面现在养着十几只公鸡和母鸡,每天喂鸡的活计都由小雨和石头负责。 两个孩子年纪虽小,李逸却认认真真地教他们喂养的技巧和注意事项,假以时日等他们长大,定能成为精通牛羊马匹和家禽饲养的好手。 “哎呀,义弟!你这村子真是越看越像样了!”王金石感慨不已。 “等来年开春,干脆我也在这儿盖栋房子,往后咱们也好做邻居!” 他这话倒是发自肺腑,李逸闻言笑着点头十分赞同他的想法: “义兄这个主意好!明年我打算盘个砖窑出来,到时候咱们全盖坚固保暖的砖瓦房,住着保准舒服!” 王金石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连忙压低声音道提醒: “砖窑?私自制砖贩砖,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李逸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要烧的可不是官府规定的那种青砖,况且烧制出来的砖我一块都不打算卖,全留着给村里盖房子用。” 王金石捏着下巴琢磨了片刻,点头道:“这么说来,只要没人去县衙告发你,应该就没事。” “嘿嘿!那哥哥我可得弄个大院子!” 王金石搓着手满眼期待: “咱们两家挨在一块儿,再给林平那小子也留块地,等将来老了,一起在这山村养老岂不是美事一桩?” 李逸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义兄,用不了几年,周边的人怕是要挤破头想往我这大荒村钻呢。” 见李逸不像是说笑王金石满脸疑惑:“这是为何啊?” “暂时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逸卖了个关子。 “你这么一说,那哥哥更得在这儿盖座大宅院了!” 王金石拍着胸脯道:“往后缺什么少什么你尽管跟哥哥开口,千万别客气啊!” 李逸咧嘴一笑:“放心,真到用得着义兄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客气,义兄你别肉疼就行!” 二人站在村口聊了许久,去牲口棚看了看牛羊,又转身往工棚走去瞧瞧女工们纺线织布的进度。 刚走到工棚门口就瞧见村口的方向走来一行人,石头和小雨在前面引路。 这是榆木村的村妇们第一次走进大荒村里。 在外面远看时,只觉得这不过是个比榆木村还要穷苦的小山村。 可等走到李逸家附近,她们才彻底傻眼,圈里养着膘肥体壮的牛羊,马厩里有着神骏的高头大马,院子和工棚进进出出忙碌的人影,还有停放在路边的好几辆马车,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穷苦山村。 “李逸兄弟,榆木村的人来了!”何铁牛迎了上去。 这段时间,一直是何铁牛和这些村妇们打交道,所以村妇们见了他也显得格外亲切。 可看到一旁的王金石,众人便忍不住有些拘谨,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 李逸走上前温和地开口道:“我是大荒村的村正。铁牛哥跟我说你们想在我们村里找些活计做?” 见村妇们纷纷点头,李逸继续说道: “既然你们有这份心意又是我们的邻村,我自然该伸手帮衬你们一把,至少要让大家都能吃上饱饭,往后我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情况,安排合适的活计。” “当然,不同的活计工钱也不一样,但最低的,一天也能领到两碗粟米!” 听到一天最少有两碗粟米,村妇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可李逸接下来的话,更是给了她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最高的话,一天能挣二十钱,甚至更多啊!” 一天二十钱! 这对于常年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穷苦农户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彻底调动起众人的积极性后,李逸便安排她们跟着村里的寡妇们,学习清洗梳理麻丝和处理葛藤的手艺。 看着李逸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王金石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他这位义弟,可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王金石将县城里最近发生的种种变故,一五一十地讲给李逸,再听从李逸的建议。 说完后,他便拉着新织好的布匹匆匆赶回县城,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李逸,要再多赶制些面膏出来,如今这面膏的名气,可比那香皂还要响亮三分。 县城里的大户人家,不少人宁可不要香皂也非要买到一盒面膏不可。 那些家主们,好不容易平息了妻妾们争抢香皂的风波,转眼又被面膏搅得鸡犬不宁,心里恨不能把王金石吊起来打,却又偏偏无可奈何。 毕竟,男人虽是一家之主,可若是女人们耍起性子来,尤其是家里不止一个女人的时候,那种滋味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懂啊,弄得家宅不宁吃个饭都吃不消停。 大家都心中暗骂:这老王,真不是东西! 还有半个月便到年关了,李逸清点了下物品栏里储存的野猪和鹿肉,这段时间消耗得极快。 主要是家庭成员在迅速壮大,墨家四姐妹和赵素馨虽是还没过门,却已是他认定的准媳妇,要把她们的身子调养好。 白雪儿和乌兰怀孕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大荒村,乌兰的身孕比白雪儿早了十天左右,可二人的孕吐反应,却几乎是同时找上门的。 两人对腥味和浓重的气味格外敏感,常常干呕不止难受得厉害。 每当这时,白雪儿便会可怜巴巴地窝进李逸怀里求安慰,先前得知怀孕的那点欣喜,早就被折腾得烟消云散,乌兰的体质虽说要好上一些,却也扛不住孕吐的折磨,也是常常愁眉苦脸。 李逸只得变着法子给二人做些清淡爽口的吃食,面条便是她们的最爱。 而王金石得知李逸有两个媳妇怀孕的消息后,特意买了饴糖和红枣送过来,他家里的婆娘们怀孕时,就最爱吃这些甜丝丝的东西。 李逸用红枣和饴糖,蒸了一锅红枣馒头,甜香的气味混着红枣的淳厚,刚出锅便香味就弥漫出院子。 别说两个孕吐的孕妇了,就连豆子、大丫,和秦心月她们也都吃得赞不绝口。 红枣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稀罕物,一般的大户人家,若非逢年过节平日里也舍不得吃。 王金石这一送便是足足二十斤,可见在对待李逸这件事上老王是真的舍得下本钱,换做他自己家,若非什么重要的日子,顶多也就给老娘买上几斤尝尝鲜罢了。 “夫君,这个红枣馒头也太香了吧!” 白雪儿凑在锅边使劲嗅着那股甜香的味道,一脸陶醉: “我想天天闻这个味道!” 锅里的红枣馒头还在冒着热气,香甜的气息随着热气飘散,豆子站在门口馋得直擦嘴角的口水,这红枣馒头闻着可比饴糖还要甜呢! 看着白雪儿那副馋猫模样,李逸忍不住捏住越发圆润的脸蛋,打趣道: “好啊,那我蒸个大大的红枣馒头让你晚上搂着睡,好不好?” “夫君这个主意太妙了!” 陈玉竹在一旁咯咯娇笑:“这样雪儿晚上做梦发馋时就能啃上一口。” 李逸转头朝着于巧倩招了招手:“倩儿,你过来一下。” 于巧倩笑着走上前:“夫君,有什么事吗?” “倩儿,我想着你能否利用闲暇时间,教教大丫小雨和石头识字” “往后咱们的孩子,可不能目不识丁啊,至少要让他们认识些字会写自己的名字,将来这些本事,说不定都能派上用场。” 其实李逸早前便提过这个想法,只是那时大家太忙于巧倩也没时间琢磨这些。 如今有了榆木村的村妇们帮忙做工,于巧倩和秦心月她们总算是能腾出些时间,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了。 “既然夫君都这么说了,那倩儿就试试看!” 于巧倩眉眼弯弯,显然对这件事也十分乐意。 “夫君,我可以教他们骑马射箭!” 一旁的乌兰也连忙开口,眼神跃跃欲试。 这段时间,小蛮妞的中原话说得越发流利,语调平和了吐字也清晰了许多。 “当然可以。”李逸笑着点头。 “不过,要等你生完孩子才行,你若是想骑马了,夫君等下就带你出去兜一圈。” 来到中原之后,乌兰因为有孕在身每天什么活都不用干,不过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这般清闲的日子,反倒让她觉得有些无趣,总想着能出去走走不愿整日窝在屋子里。 到马厩里挑选了一匹好马,二人同骑一匹到村外的土路骑乘了一段。 李逸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节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外界的那些纷扰已经很难再影响到他。 县衙清理县城互通的驿道积雪,还需要些时日,这段时间不必担心临县的苏老板会再派人过来。 李逸虽从未与那位苏老板见过面,却能猜到此人的心机怕是比陈林还要深沉得多,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轻易再出手。 日子便这般不紧不慢地过着,香皂和面膏卖供不应求。 酒肆和食肆的生意虽因为配方彻底泄露,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还是会有一些大户人家,为了吃一口正宗,特意去王记。 馒头的价格已经降到了最低,一个小麦粉和粟米粉混合蒸出来的馒头,只卖一钱。 石磨在县城里彻底普及开来,用不了多久,制作面食的法子便会传到周边的乡村和县镇,有人生意受影响就会有人发小财。 靠着打造石磨,石匠们都赚了不少粟米和铜钱,叮叮叮地整日敲个不停。 对此,李逸倒是不甚在意,他本就没想着靠这些美食长久赚大钱,不过是赚个尝鲜的第一桶金罢了。 如今这些吃食能传到底层百姓手中,他也乐见其成。 就比如那疙瘩汤,在穷苦百姓中格外盛行,便是因为做法简单,锅里加水烧开撒上些野菜,再搅点面糊进去,最后放少许盐,热乎乎的一大碗下肚身子顿时便暖和了。 只是能吃上白面的人家,终究还是少数。大多数人依旧连粟米都吃不饱,这离李逸心中所期望的那个局面,还差得太远太远。 不知不觉间,年末已至。 李逸开始提前忙碌起来,他要把春节这个节日带给大荒村的每一个人,而不只是他自己一家。让全村人一起庆祝加深这份记忆,如此一来,往后大家便会自然而然地将春节当成一个重要的节日来过。 李逸忍不住笑了,他这是跑到异界,来寻找久违的年味儿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葛布 【武功熟练度+1】 【生活技能武功,等级提升】 【获得奖励:体质+1智力+1】 【获得额外奖励:陨铁刀】 【奖励已放入物品栏】 李逸收拳站定,结束了最后一轮《气合拳》的修炼。 系统提示出现的同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便如醍醐灌顶般涌入脑海,海量的格斗技巧与各类兵器和拳脚的基础修炼法门瞬间融会贯通,这些涉猎极广的武学知识,以李逸现在强大的身体素质,对他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前些时日在饲养和建造这两个生存技能升级时,李逸便察觉出自身存在的一个问题。 随着脑中储备的知识越来越多,每次融合全新的记忆时,他都会感到一阵头昏脑涨,仿佛大脑要被强行塞满了。 可这一次,那种胀痛感却明显减轻了不少。 即便融合了诸多的武学记忆,大脑的不适感也远不如之前那般剧烈,前后的差别只在于刚获得的两点人物属性点。 李逸瞬间想清楚其中关键,必然是因为智力属性的提升,缓解了记忆融合时的痛苦。 如此看来,往后他还得特意给智力属性分配些点数,才能有效化解这种头部的胀痛。 秦心月见李逸练完拳后,便立在原地纹丝不动,还以为他是练功时有所顿悟,一双美眸亮闪闪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侧脸。 上一次顿悟,让里发现了气合拳呼吸法的问题,修改之后再修炼这气合拳,壮大内气的效果比起之前好了数倍。 过了许久,李逸才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夫君是又有所顿悟了吗?”秦心月轻步走上前,柔声问道。 “没有,只是想起了些事情,想得有些入神” 李逸摇了摇头,随后提议道:“吃完早饭,我们去山里转一圈。” “夫君,我也要去!” 乌兰一直站在屋门口,眼巴巴地望着李逸和秦心月,听到这话他顿时来了兴致。 若不是李逸再三叮嘱,怀孕前三个月要格外小心,以她的性子,早就把这周围的山林逛个遍了。 李逸朝她招了招手,笑着应允: “好啊,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带上弓箭,让夫君看看你的箭法有没有退步。” 乌兰自小喝牛羊奶长大,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习惯,每天早上不喝上一碗,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在如今大荒村有不少牛羊,新鲜的奶食从不短缺。 不仅是乌兰和白雪儿,村里的孩子们也都有这份福利,每天都能喝上些温热的牛奶或羊奶。 李逸对这些孩子寄予厚望,盼着他们能健健康康地长大,而不是像从前那般个个瘦得像根豆芽菜。 “天琪姐姐,我们吃完饭要去山里,你们去不去呀?” 白雪儿双手捧着红枣馒头吃饭的模样像一只小兔子,她兴冲冲地问道。 墨天琪笑着摇了摇头:“雪儿,你们去吧,新来的那些女工这几日正学着纺线织布,我们要是都走了,只留绣娘姐姐一个人,她肯定忙不过来。” 李逸有些过意不去上前说道: “天琪姑娘,这几日辛苦你们了,等这些榆木村的这些女工都上手了,便放你们姐妹好好歇上几日。” 这段时间,墨家姐妹和赵素馨天天从早盯到晚,就是为了抓紧把这批女工带出来。 榆木村的男人究竟如何李逸不清楚,但单看那两个偷骡子不成反丧了命的倒霉蛋,便可见一斑。 倒是榆木村的女人们,干活个个卖力学东西也格外用心。 比起大荒村的寡妇们,她们中不少人在纺线织布上都极有天赋上手很快,只有个别手脚笨拙的短时间内怕是学不会精细的活计,只能先做些梳理麻丝和处理葛藤的粗活。 第一批葛布,正由墨天琪和赵素馨带着人精心赶制,如今成品已初见雏形,瞧着远比市面上的货色要好得多。 葛布这种布料虽不适合冬日御寒,但用来做里衣和内衣却是很好的选择。 布行里如今售卖的葛布皆是粗制滥造的品相,葛纤维处理得极为粗糙,纺织时经纬线的间距很宽布面的纹路也粗犷,肉眼都能看清一根根葛纤维的轮廓,颜色偏深黄或灰褐色,还带着葛藤本身的斑驳杂色。 这样的粗葛布边缘极易起毛,表面还凹凸不平,虽说比麻布要软薄几分,但手感却实在不怎么样。 而李逸他们要做的葛布,比市面上最细的葛布还要精致数倍。 葛藤纤维要经过反复的捶打,梳理,直至变得足够细腻柔韧,用李逸改造过的纺车制作细韧的纺线,再用织机将纺线织成布料,升级的织机增加经纬线的数量和密度,会让丝线排列得更加紧密。 这样织出来的葛布表面平整光洁,呈葛纤维天然的米白或淡黄色,纹理是清晰的平纹,肉眼几乎瞧不见粗糙的纤维毛边。 除了没有绸布那般丝织品的光泽,这种高品质的葛布,其柔顺程度已然不亚于质地差些的绸布,刚织出成品时,就连墨天琪和赵素馨都惊为天人,直呼这布远超她们预期。 李逸看着手中的葛布,在满意之余心中又冒出了新的念头,那就是染布。 染布和织布是息息相关的,不过这个时代的染布技术太过落后,他若能在提升布匹质量的同时染出些鲜亮好看的颜色,他们的布匹定能在一众货品中脱颖而出,将与同行的差距拉得更大。 “李公子说的哪里话,我们怎会觉得辛苦” 墨天琪微微一笑语气温婉:“公子待我们不薄,能让我们吃饱穿暖,我们姐妹自当尽心尽力地报答这份恩情。” 她的笑容多半是礼貌性的,却温润得让人觉得舒服。 日子久了,大家也渐渐看习惯了她们脸上的红斑,李逸更是笃定,若没有这些红斑墨家四姐妹和赵素馨,个个都是容颜脱俗的大美人。 五官精致身材好性格好还又有能力,李逸每每想到,明年秋收之后这些女子便都会成为自己的妻子,就忍不住想回县城和张贤去握个手道声谢。 若不是那日张贤坚持要他最少带回去四个媳妇,他怕是就要错过这几位佳人了。 “天琪姑娘,你们姐妹和素馨的能力我都看在眼里。”李逸说话的表情很真挚 “让你们一味埋头做工,实在是太委屈你们了。” “日后我的买卖只会越做越大,越做越多,就需要有人帮我管理手下的工人们,你们姐妹都是我优先考虑的人选。” 这番话李逸藏在心里许久,今日终于说出口。 五女闻言神色各异,赵素馨微微低下头,眼底满是欣喜!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像墨家四姐妹那般各有所长,从前养尊处优的公主身份,落难后竟成了累赘,什么都不会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所以她才格外认真地学做纺线学着织布,如今听到李逸的认可,她才终于觉得自己并非毫无用处,而且还是被在意的人认可。 这个时代的男婚女嫁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身份尊为公主,最多是听闻些未来夫婿的事迹和别人如何评价,具体如何要大婚当日才知道。 而赵素馨对李逸是自己一点点认识了解的,心中的情感从感激到欣赏最后是芳心暗许。 “李公子,你就不觉得女人抛头露面在外主事,这有失德理吗?” 墨天琪抬眸看向他,美眸清澈语气平静地问。 李逸笑了笑反问道:“天琪姑娘,你觉得呢?” “虽说如今是男尊女卑女人要讲究三从四德,但我更倾向于男女平等,只要有才能男人能做的事女人自然也能做到,没有理由区分对待。” “就比如天琪姑娘你,在我看来你的能力远胜许多男人,所以我对你有十足的信心。” “说得对!我们女人一点都不比男人差!” 乌兰立刻附和,扬着下巴语气得意:“在草原部落里,好些男人射箭骑马都不如我,跑起来更是追不上我!” 李逸的话,可谓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墨天琪心中对这个答案极为满意,看向李逸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与认可。 “既然公子不嫌弃,我和诸位妹妹愿意一试,替公子分忧。” 墨志琳巧笑嫣然,墨明瑜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和秦心月很像,墨节瑾却兴奋地连连点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吃过早饭,李逸带着五位娇妻一同进山。 一行人刚走到村子北边,身后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喊声: “李公子,等等我!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进山!” 光听声音,李逸便知道来的是墨节瑾,墨家姐妹向来都格外疼这个小妹。 “瑾儿来啦,快跟上我们一起走。” 白雪儿笑着回头,伸手牵住了墨节瑾。 七个人说说笑笑,朝着山林的方向走去。 山上积雪厚重,双脚行走要深陷在雪窝里,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艰难,后面的人都跟着踩前面人的脚印行走,刚走到松树林边缘,白雪儿,于巧倩和陈玉竹就有些体力不支,气喘吁吁起来。 李逸带着她们在松树林周边搜寻了一圈,别说野兔野鸡了,连只飞鸟的影子都没瞧见。 倒是没过多久,就见二郎领着狼群踏着积雪匆匆赶来,显然是以为狼王李逸又有什么安排。 有狼群在山林外围活动,那些小动物早就被吓得躲到了深山里。 李逸有些无奈,虽说二郎时常会叼些猎物回来孝敬他,可这样一来,不仅狩猎的乐趣没了连狩猎的熟练度都难刷了。 就在这时,两道赤红的身影也出现在雪地里,赤狐带着小狐狸艰难地在厚雪堆里前行,见到这么多人赤狐犹豫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围着李逸他们不停地转圈。 几女和两只赤狐逗弄一会,玩得也很开心,虽是没打到猎物但带她们散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李逸突然想到什么从背上的箩筐里,取出一个长条布包,层层打开后露出一把通体黝黑的长刀。 这便是武功技能升级时,系统额外奖励的陨铁刀。 这刀的造型有些古怪,甚至可以说是粗糙,怎么看它像是一把没完工的刀坯,刀身窄长如剑厚度还夸张得惊人,最奇特的是这刀的刀锋竟只打磨了一半,厚钝得很,用手指用力去摸连皮肤都划不破。 可这刀的重量却出奇地沉,足有七八十斤,这已经不能归入普通刀剑之列,以李逸如今的恐怖力气,也只能勉强做到挥砍自如,该算作重型兵器才是。 “夫君,这是什么呀?” 白雪儿好奇地凑上前。 “这刀看着好奇怪,非铜非铁” 秦心月也满眼疑惑,目光落在黑刀上久久移不开。 “心月,你试试?不过可得小心些,这刀有点沉啊。” 李逸笑着将刀递了过去,秦心月伸手握住刀柄,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猛地一沉,惊得她满眼诧异: “夫君,这刀也太沉了!绝不是凡铁打造,应是陨铁打造!” “你还知道陨铁?我看这材质也像!” 李逸笑了笑,“瞧这模样,应该是锻造的技艺不够,才弄成了这么个半成品。” 李逸从齐心月手中接过黑刀,提着刀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旁,没有运功蓄力单凭纯粹的手臂力量,猛地挥刀横斩! 呜...... 破风声都带着一股沉重的闷响,随后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那棵松树的树干竟被齐刷刷地斩断,明明是钝刀但断裂处却比较平整,只有碎裂的树皮四下飞溅。 这刀的威力,有些恐怖啊! 李逸心中暗惊,刀身重到这种地步,取胜的关键便不再是锋利度而是纯粹的力量。 寻常人若是与他对敌,手中的青铜兵器怕是一个照面,就会被震得崩断。 面对这柄黑刀的攻击,敌人唯有躲闪一途,或是用同等重量的重型兵器格挡,若是拿普通兵器硬挡,无异于螳臂当车。 一力降十会,这句话,果然是千年战场厮杀总结出的至理名言。 那些名震天下的武将大多都是这般力大无穷,寻常士卒在他们面前根本走不上一合,往往一个照面便会被秒杀。 有些软甲和铠甲或许能格挡利刃的切割,可面对这般巨力的钝击,最多也只能削减几分伤害,根本无法完全抵御。 “哇!夫君你好厉害啊!” 白雪儿和陈玉竹满眼崇拜,凑上来围着他不停地夸赞。 墨节瑾的一双美眸,映入的都是李逸的背影。 后方的狼群,此刻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李逸方才那一劈,狼眼中满是敬畏。 没能狩猎成功李逸也不甚在意,带着娇妻们慢悠悠地返回村子。 下山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西南方向那条干涸的河道,河道对岸是一大片荒地,再往南便是连绵起伏的土丘。 李逸心中暗自思量,既然想把这片边陲之地打造成自己的地盘,就必须对周遭环境了如指掌。 就比如那些土丘上全是适合烧制红砖的黄土,日后建砖窑,原料便有了十足的保障。 至于煤的问题,等开春雪化后,他便让大舅哥乌孤带人去寻找。届时盘踞并占领峡谷口与河口周边的区域,免不了要和其他部落发生冲突。 为了确保战斗的绝对胜利,李逸到时也要给乌孤足够的支持。 只要是草原就难逃沙化的命运,遇上大旱之年降雨量锐减,优质草场便成了各部落争抢的稀缺资源,不改变这种靠天吃饭的处境,部落便永远无法壮大。 见李逸望着远处的雪地出神,于巧倩走上前柔声问道: “夫君,你在想什么?” 李逸伸手指向远方那片荒芜的土丘和野地,眼中满是坚定: “我们周边的地方,虽说看着荒芜但胜在山高皇帝远,做些什么都不容易被人察觉,我要在这里建造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园!” 秦心月她们虽看不懂李逸的规划,也无法想象那个家园的模样,却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 一时间众人心中都充满了期待,盼着夫君口中的家园,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能不用就不用的杀招 “李逸兄弟,你瞧瞧这坑,够大够深不?” 何铁牛这几日正照着李逸的吩咐挖坑,虽说冻土坚硬难挖些但李逸没限定工期,他尽可以慢慢琢磨着来,一点不着急。 李逸走上前打量了一番,开口道:“最好再扩大些!没事,不着急的,铁牛哥你慢慢挖,量力而为别累着自己。” 这个土坑是李逸准备用来沤粪肥的,来年想让粮食高产,这发酵好的粪肥可是必不可少的宝贝。 “成!我这就再扩扩!” 何铁牛应了一声,转身又干劲满满地忙活起来。 自从跟着李逸做事,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米缸里有余粮,手里也攒下了不少余钱。 日子有了奔头,每天都能吃饱饭,时不时还能吃上肉,这让他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心月,跟夫君出去转转。” 李逸将白雪儿她们送回院子,领着秦心月朝着西南方向的河道走去。 若是日后要靠这条路和秃发部落往来,就得修出一条路来,要是能修成官道那般,让马车畅通无阻,一来一回的时间少说能缩短三四成,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还顾不上。 虽说现在女工有很多,可男工就何铁牛一人李逸这个老板还要亲自上手,得想想办法招些男工才是。 “夫君就不想去县城郡城,去那些更富庶的都城走一走吗?” 跟在李逸身边,秦心月轻声问道。 李逸没有隐瞒,坦然回答: “有想过,却不能去,到了那些达官显贵扎堆的地方,我们做什么都束手束脚,指不定哪天就惹到不该惹的人,到头来要么屈服认命,要么只能落个死路一条。” “我们不能把性命交到别人手里,实在是不放心。” “当今圣上若是明君,身边又多是贤臣,兴许还能过上几年安生日子。可他若是昏君或是身边奸臣当道,这天下怕是用不了多久还要改朝换代的。” “我们在这儿扎根立足,就算将来真起了战乱,这边陲之地也乱不到哪里去。” 秦心月莞尔一笑:“夫君想的可真长远,只是这样一来怕是要辛苦你了。” 李逸嘴角一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总不能活得太无趣不是?你夫君我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虽说有些事做起来会觉得不好意思,但若是真有人敢威胁到我和你们,我不介意鼓捣些黑火药出来玩玩。” 在这铁器刚露头还被朝廷牢牢掌控的年代,他若是真能造出几门火炮,怕是能一路平推到都城,跟齐武帝商量商量,帮他代几天班。 只可惜,李逸没什么争霸天下的野心,顶多就是做个野心家的幕后推手罢了。 “黑火药?”秦心月好奇地看过来,这又是她没听过的新鲜词。 李逸挠了挠下巴,解释道: “那可是个极度危险的东西啊,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不会把它弄出来的。” 另一边,安平县城..... 刚把食肆的买卖整顿妥当,王金石又马不停蹄地忙活起布行的生意。 细麻布与细葛布的横空出世,打了县城里其他布行一个措手不及,最近几日另外四家布行都遇到过客人进店询问,有没有细麻布和细葛布售卖。 这些铺子都是经营多年的老店,乍一听这两种陌生的布料,一个个都摸不着头脑。 可随着问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四处打听起来。 这才知道,这两种新式布料竟都在吴记和王记布行售卖,他们当即派人买了些布料回来,打算瞧个究竟。 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真是吓一跳! 这细麻布和细葛布,跟他们店里卖的普通粗麻布和粗葛布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仅看着美观用着也实在,价格只比普通布料贵了三成,可别小看这三成差价,长此以往,他们店里的麻布和葛布,怕是要彻底卖不出去了。 想要应对,要么弄到一模一样的细麻布和细葛布,要么就只能在原价基础上继续降价,毕竟那些穷苦人家没得选,只认最便宜的。 细麻布不过是比寻常麻布更平整密实,可这细葛布却是截然不同,它的手感已经十分接近次品的绸布,而且比绸布还要紧密,几乎看不到布缝。 用这种细葛布做衣服里衬或是内衣,穿着甚至比绸布还要舒服,价格却还不到绸布的一半,等这种细葛布一旦彻底传开,怕是连绸布的生意都要被抢去大半。 其余四家布行都嗅到了危机,开始暗中打探这细麻布和细葛布究竟是哪家布坊织出来的。 安平县里,除了吴家有个自家的小布坊,其余布行的布料都是从鹿县的布坊进货。 鹿县的大小布坊数不胜数,乡下农户家里不少都有纺车,农闲时纺些线送到布坊,换些口粮钱补贴家用。 所有人都以为,这些新式布料是吴家小布坊的手笔,吴家肯卖给王金石的王记布行,却未必肯卖给他们这些竞争对手。 王金石如今可是个大忙人,以前的日子不过是酒肆和家里两点一线,悠闲自在。 如今又多了食肆和布行两处营生,他整日里东奔西跑,不过短短几日竟瘦了三斤。 “哎哟.......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得赶紧找些人手来啊,看看家里还有没有能用的人。” 王金石拍着自己的肚皮,一脸愁容。 这几日布行的事一直都是他在亲自盯着,可他毕竟是个门外汉,论起吃喝他是行家,说起布匹却是一窍不通,当务之急,是雇一个懂行又会算账的掌柜才行。 “眼瞅着年末了,还有些外欠的账要去收呢,忙得头疼啊!” 王金石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进屋屁股还没坐热就得忙着出门,虽说家业越做越大,可清闲的日子却越来越少了。 一转眼吗,便要到了腊月三十。 这几日,李逸除了忙着烧制草木灰,剩下的时间都在村子周边闲逛仔仔细细地勘察地形,只可惜积雪太厚,根本看不清底下的地貌。 以今年的降雪量来看,等开春雪化之后,河道里定会有山上的雪水汇入,水量不会少的。 既然打定主意要种地,就绕不开一个核心问题,便是土地的灌溉。 靠天吃饭,祈求风调雨顺,绝对不可能实现高产。 李逸从现在起,就得为种地提前谋划,一是选地要靠近河道,到时候造出水车,就能从河里引水灌溉,二是在田头挖井用井水来应急。 《天工开物》的木工篇里,记载着一种龙骨水车的制法。 将木槽深入水井,槽内装一条带刮板的木链,形状酷似龙骨,木槽顶端装个带摇把的齿轮,转动摇把,通过龙骨木链的传动,就能将井水源源不断地引上来,留两个人一直转动,或是用牲口拉动,便能实现持续引水灌溉。 李逸无法确定河道里的水能存多久就必须做两手准备,等所有农田开荒完毕,还要规划田的位置,田垄,田埂,以及预先留出挖好灌溉的水渠。 要准备的事情越想越多,又需要用到大量的木料,何铁牛的伐木工作,怕是还要延长许久。 傍晚时分! 李逸来到工棚,看着还在忙碌的榆木村女工们,拍了拍手扬声道: “明天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大家都歇一天不用来做工,榆木村的姐姐嫂嫂们也别担心,明天的粟米,我会一并给你们发了。” 听到歇工也能领粟米,这些女工一个个面露欣喜之色。 少干一天活就少得一天的口粮,对她们中的许多人来说,宁愿不休息也想多赚一碗粟米。 看着家里米缸里的粮食一天比一天多,她们心里才踏实。 李逸让张绣娘负责给大家发粟米,自己则去取了之前剿杀苏老板派来的山匪时缴获的皮衣,这些皮子一部分分给了村里人,如今还剩下不少。 榆木村的这些村妇,身上的衣衫都单薄得很,每天往返赶路手脚都被冻得青紫。 李逸给每人都分了一块清洗干净的皮子,足够她们做顶帽子,缝条围脖,剩下的边角料,还能用来加长裤腿和衣袖,把手腕脚腕都护好,就不会再冻得钻心疼了。 不仅如此,李逸还拿了些拆旧衣服的布料分给大家,能让她们回去补补身上的破衣烂衫。 王金石那边的布卖得火热,尤其是细葛布,大户人家几乎是抢着买,用它做里衣舒服,价格还比绸布便宜不少。 可即便如此,李逸眼下也没实力给她们发新布,不过若是她们能一直踏实干到春夏,李逸打算每人分上几米布,算是给大家的奖励。 拿到粟米和李逸送的东西,这些村妇们连忙躬身作揖,连连道谢。 李逸清了清嗓子喊道:“我李逸,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跟着我好好做事的人,只要你们踏踏实实干活,我保证大家都能吃饱穿暖。” “但若是有人吃里扒外,做对不住我的事,到头来后悔的只能是你们自己。” “都回去吧,明天好好歇一天,后天一早再来上工。” 李逸说得直白,人都是逐利的,哪怕到了后世有律法约束有合同保障,也不是人人都能恪守契约精神,只要对方给的价码足够高,总有人会动心。 随着他们的布料影响力越来越大,定会引来更多人的关注。 就像当初的肥皂配方一样,别人会四处打听,想弄清这些布是哪里织的怎么织的,而这些纺线织布的女工,便是最大的突破口。 威逼也好,利诱也罢,总有人会找上门。 李逸的底气,就在于他改造的纺车和织机构造远比当下的复杂。除非对方能找来像墨志琳墨天琪这样既聪慧又懂木工的人,才能把织机和纺车的构造记下来,一点点复刻。 如此一来,就得给织机和纺车做些伪装,能遮挡的地方尽数遮挡,不能遮挡的地方就额外加些无用的结构,用来混淆视听。 看着刘氏和村里其他寡妇们期待的眼神,李逸笑了笑,开口道: “明日你们也歇一天,工钱照发,明日下午都来工棚,咱们一起做点新吃食,好好庆祝一下。” 听到这话众人都喜笑颜开。 连续忙碌了这么久,大家确实累坏了,正需要好好歇一歇。 “李公子是在担心,织机和纺车的制法会被人偷学了去吗? ”墨天琪走上前来轻声问道,这些日子,她也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李逸无奈地叹了口气:“的确担心,但这种事终究是无法避免的。” 墨天琪开口安慰: “李公子,纺车还好说,你改良的这织机,若是没有你亲自讲解,想要仿制的难度极大。” “那些女工们,根本没法把织机的结构说清楚,我们再多加些无用的结构混淆视线,短时间内不必担心被人学了去。” 李逸闻言一笑:“天琪姑娘,帮你倒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看着墨天琪唇边浅浅的笑意,李逸舒了一口气,语气笃定: “不过.......就算是真被别人制作出来也无妨,这种新式织机和纺车迟早是要普及开的,被人学了去,我再造更复杂的多人织机便是。” 墨天琪美眸一亮,望着李逸自信的模样,一时竟有些出神。 “李公子当真是奇才,天琪佩服。” “是啊是啊!李公子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墨节瑾凑了过来,一双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李逸不放。 “李公子,明日要做什么新吃食呀?琳儿现在就有些期待了。”墨志琳笑着问道。 “饺子!”李逸笑着回答,还砸了咂嘴。 “饺子?” 又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字,看着李逸满脸的笑容,众女心中都涌起一阵期待。 晚饭过后。 墨志琳和赵素馨在浴桶中沐浴,墨节瑾还没回来。 这几日,她总是在李逸屋里待到很晚才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要有人开口说一句: 哎呀,瑾儿姑娘这么晚了你就别回去了,留下来一起睡吧! 她定会顺理成章地住下,之后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里屋的炕上。 陈玉竹打着哈欠,眼皮直打架,墨节瑾正凑在白雪儿耳边,嘀嘀咕咕地说着悄悄话。 李逸正低头忙着做针线活,针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穿梭得飞快又精准。 再过些日子,乌兰和白雪儿的肚子会一天比一天大,得提前给她们做两件宽松的衣裤才行。 他时不时抬头歇歇眼,每次抬眼,总能对上墨节瑾温柔的目光和她那一抹狡黠的浅笑。 【雪儿,快开口留我下来啊!我提前过门,也好帮姐姐们试试未来夫君怎么样,看看有没有什么隐疾,我这可是用心良苦啊!】 李逸眼角微微一抽。 白雪儿和乌兰都怀上了,他还能有什么隐疾? 第一百四十章:公主殿下太会了! 年三十又称除夕,但在当下只有帝王与达官显贵会格外重视这一日,多半是用来祭祖祈福。 到了贫苦百姓家,因为常年食不果腹仪式也就简化了许多。 不过是去坟地看上一眼跪拜磕几个头,或者在家中对着苍天祈福,盼个来年风调雨顺。 李逸想起幼时,看奶奶恭恭敬敬跪拜灶王爷的模样,那时候的他最期盼的就是过年。 另外腊月二十八和二十九这两日,还有大扫除的讲究,要把屋子的里里外外都清扫干净,扫去一年的尘垢,但凡能清洗的物件也都要细细擦洗一遍。 于是天刚亮众人吃过早饭,李逸便给每个人都布置了任务,要一同收拾屋子和院子。 纵使这栋木屋看着破旧,院墙斑驳,这辞旧迎新的仪式感却是半点不能少。 昨晚没能留宿成功的墨节瑾,今日起的竟比李逸练完功的时间还要早,早早便候在了院里,看她那熟稔的模样,会让人觉着她本就该睡在这里似的。 “今日是今年的最后一日,是辞旧迎新的日子。” 李逸站在院中扬声对众人道:“到了明日便是新年啦,我们每个人都年长了一岁,在今日咱们要把这一年的不顺心统统扫除干净,好迎接新年的到来。” 众女听着李逸的话,看他眼中的认真心中莫名被触动,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白雪儿和于巧倩相视一眼,悄悄牵住了彼此的手,这一年她们从大牢的噩梦中挣扎出来,跟着幡然醒悟的李逸一路走到现在,终于熬过了最难捱的时光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秦心月的眼底晕开一抹温柔的笑意,那个险象环生拼命逃窜的夜晚,是李逸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之后二人相处的每一日都历历在目,能遇上李逸是她在这世道诸多不幸里,最大的万幸。 陈玉竹眉眼弯弯的嘴角还噙着笑意,自李逸第一次去药铺为白雪儿求药的那刻起,她便觉得这个男人格外特别,虽不过几面之缘心中却莫名生出好感,后来家逢变故,也是全靠李逸出手父女二人才能幸免于难,如今得偿所愿陪在他身边,新的一年她只盼着能给夫君怀上个子嗣,为李家开枝散叶。 张绣娘望着李逸的背影,身旁的豆子正偷偷用小手攥住了李逸的手掌,老天爷夺走了她记忆里已然模糊的丈夫,却又还给了她一个更好的人,让她的日子重新有了奔头,看着白雪儿和乌兰双双有孕,张绣娘的心也悄悄动了,若是可以,来年她也想给李逸生个孩子。 乌兰听得似懂非懂,只在心里默默祈求腾格里保佑,愿她的孩子能平安降生,也愿她的部落能越来越强大。 “爱妃们!别愣着了!动起来!”李逸突然回头笑着催促。 众女这才回过神,笑着各自散开忙活去了。 “天琪姑娘,琳儿姑娘,你们来帮我个忙。” 李逸将二人唤过来,三人一同雕刻起长条木牌。 李逸在木牌上一笔一划刻下平安喜乐四个字,又在木牌顶端钻了个小孔,预备着用绳子穿起来,挂在门楣上方。 “平安......喜乐。” 墨天琪和墨志琳对视一笑,眼中满是赞叹。 墨天琪率先开口:“真是个好寓意,在旧岁的末尾为新年祈福,再好不过了。” “的确如此!李公子的想法,总是这般出人意料。”墨志琳也跟着点头,浅笑嫣然。 李逸本想写几副对联,可惜手边没有红纸,只能作罢。 转而他又做了些方方正正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福字。 岁岁平安,万事大吉,多子多福........ 李逸想了许多讨喜的词句一一刻在木牌上,这些新颖的吉语更是让墨天琪对他愈发欣赏,只觉以李逸的才学,无论做什么都定能成就一番大事。 “豆子,大丫,小雨,石头,你们都过来!” 李逸将几个孩子招呼到跟前,让他们把多余的木牌,挨家挨户送到村里人家中,还特意叮嘱:这木牌是用来祈福的,要挂在显眼的地方。 村里的人大多不识字,可一听是李逸让送的便都乐呵呵地接了过去,认真挂好。 咚咚咚....... 案板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剁肉声。 一会要包够全村人吃的饺子,肉馅必须备足才行。 深吸一口气,李逸双手各持一把菜刀手臂连续挥动,刀光翻飞间肉块便被剁得细碎。 白雪儿她们围在一旁瞧着,只当他是要做肉饼或是肉包子,这般想来,那饺子定是和肉包肉饼差不多的东西,味道自是差不了。 中午刚过没多久,最先赶来的是何铁牛一家。 何铁牛的老娘瘫痪在床多年,李逸前些日子也曾去探望过,确定她已无复原的希望,虽说日子过得辛苦些,但看老人家的精神头再活个三年五载,怕是不成问题。 “哎呦!李逸兄弟!有啥活要干尽管吩咐我们!”刘氏笑着走进院子,嗓门洪亮。 “嫂子别急,铁牛哥,你把家里的桌子都搬到工棚去,再往土灶里多添些木柴,把火烧得旺些。” “好嘞!” 何铁牛应了一声,将怀里的儿子放下转身就去搬桌子。 张绣娘和村里其他的寡妇们,也陆续赶了过来,一眼便瞧见李逸这边,已经备好了好几盆香喷喷的肉馅。 “绣娘,过来帮我端肉馅!” “哎!来啦!”张绣娘笑着应了一声,快步走上前。 这段时日吃得好睡的好心情更是舒畅,再加上身上穿着李逸亲手缝制的衣服,她整个人的气色和状态都是前所未有的好,眉眼间的风情是越发显得明艳动人。 李逸瞧着她这般模样,心里忍不住嘀咕:好像这两亩地他又有些日子没耕了。 张绣娘感受到他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热,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炽热。 “玉竹!把那个木桶拿过来!” “心月,那几块面板也带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工棚,何铁牛已经将几张木桌拼在了一起,土灶里添了很多木柴,烧得噼啪作响。 李逸和张绣娘,陈氏她们一起和面,揉好的面团被切开,李逸将其揉搓成长条,又熟练地分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面剂子。 近三十个人挤在一间工棚里,全都围在桌边好奇地看着几人忙碌,眼神里满是期待。 面剂子分好,李逸从木桶里拿出事先做好的擀面杖,又将面板分发给众人,笑着说道: “今天教大家包饺子啊,可都仔细看好了!” 墨家四姐妹和赵素馨全都围在桌边,瞪着一双双亮晶晶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李逸的动作。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只见李逸拿起一个面剂子,先用手掌轻轻按平,又撒上些许干面粉防粘。 “美女们,都仔细看好了啊!” 李逸笑着开了句玩笑,惹得屋里的女人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步可是最关键的,一会你们包的饺子可都是要自己吃的!” 李逸握着擀面杖示范:“这根木棍叫擀面杖,一只手抓着杖柄,另一只手捏着面剂子,像这样......擀一下,转一下,再擀一下,再转一下。” “记住了,要擀得薄厚适中尽量擀成圆形,可别弄成奇形怪状的啊!” 话音落,一张圆润均匀的饺子皮便在李逸的手中成型了,他拿起饺子皮给大家展示,怕众人没看仔细,又一连擀了三张,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众人连连称奇。 “这就好了吗?这就是饺子?” 白雪儿好奇地凑上前,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李逸伸手将指尖的面粉轻轻抹在她鼻尖上,笑着摇头: “当然没有!这只是饺子皮,接下来才是包饺子!” 李逸左手托着饺子皮,右手用筷子夹起一团肉馅,稳稳地放在面皮中央。 “看仔细了啊,美女们!” “先这样对折起来,中间用力捏紧,再换到两边也捏实了。” 李逸一边说一边动手:“注意看啊,这里开口的地方,可不能直接捏,要像这样捏出漂亮的褶子来,这边也是一样.......” 指尖翻飞间一个月牙状的饺子便成型了,肚子圆鼓鼓的看着格外讨喜。 李逸将饺子托在掌心,给众人展示: “这样,一个完整的饺子就做好了!” 一双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饺子,满是惊奇。 “哎呦!李逸兄弟这手也太巧了!真是服了你了!” “是呢,男人的手也能这么巧!” 刘氏率先拍手叫好其他村妇也跟着附和,夸赞声此起彼伏。 李逸又一连包了好几个饺子,一个个整齐地码在案板上,圆滚滚的模样看得白雪儿眼都直了。 “夫君!原来这就是饺子啊!看着就好吃!” “来吧美女们,都动手试试,咱们一起包饺子!” 众人早就跃跃欲试,见李逸示范得这般轻松,都下意识觉得包这饺子不难。 可真等自己上手才发现处处是难关,她们切出的面剂子大小不均,擀出来的皮子更是厚薄不一。 “哎呀!夫君!我不小心擀漏了!” 陈玉竹因为忘了撒干面粉,面剂子直接粘在了面板和擀面杖上,好不容易揭下来,中间已经破了个大洞。 张绣娘那边也闹出了笑话,她一心想擀出圆形,结果却擀出了个方方正正的皮子,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别着急,都慢慢来,绣娘,我教你!” 李逸走到张绣娘身后,用几乎是半抱着她的姿势,手把手教她擀面。 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绣娘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瞧着她这害羞的模样,刘氏忍不住笑着调侃: “哎呦!你们看绣娘这模样,越看越像大户人家的媳妇了!李逸兄弟,啥时候让人家过门啊?” “就是就是!绣娘可是个好女人!”其他村妇也跟着起哄。 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李逸也不扭捏,笑着回应: “等开春我盖了大房子,就让绣娘过门!” “好!好!”众人齐声叫好,笑得格外开怀。 墨节瑾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羡慕。 这位嫂嫂能干又漂亮,想到自己要等秋收后兑现赌约才能过门,墨节瑾就忍不住发愁。 又开始琢磨起,她怎么才能提前留在李逸身边。 大家一边说笑,一边包着饺子,工棚里的气氛温馨又热闹。 墨家四姐妹里,除了心不在焉的墨节瑾,其余三人上手都极快。尤其是墨明瑜她和秦心月,擀出来的饺子皮又快又好,让李逸赞不绝口。 赵素馨盯着自己手里的饺子,纠结了好半晌才小声开口: “李公子.......为何我包的饺子,和你的还是有些不一样?” 看着她忐忑又紧张的眼神,听着她心底那点小小的纠结,李逸忍不住想逗逗这位公主殿下。 “我来看看。” 李逸走上前站到赵素馨身后,见她包的饺子,捏的褶皱倒是均匀精致,就是软塌塌的根本立不住,一放下就瘫在了案板上。 李逸一笑: “素馨姑娘,你这饺子已经包得很不错了。” “来,我教你怎么让它立起来。” 李逸虽是没有像抱张绣娘那样几乎将人搂在怀里,却也足够亲昵,大手握着赵素馨的手指,一点点教她如何捏出饺子的弧度,如何让馅料分布得更均匀。 赵素馨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里又紧张又窃喜,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学会了吗?” 李逸温柔的声音就在耳边,呼出的气吹在耳根有些痒痒的 “嗯.......还不太会。” 赵素馨的声音软糯得厉害,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再帮我包一个,好不好?” 李逸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位公主殿下她哪里是不会啊,分明是太会了! “好!仔细看啊!” 既然公主殿下都这么勇敢了,李逸自然也不能太怂,他的动作比刚才又亲昵了三分,和教张绣娘的动作一模一样。 后背感受着李逸坚实胸膛的温热,赵素馨微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白雪儿和于巧倩她们正笑嘻嘻地盯着自己,顿时羞得连脖子都红了。 【夫君,你可得努努力,快点让她们过门吧!我真是受不住你的宠爱了!】 【墨家姐妹和这位赵姑娘都是很好的人,若是能过门定能帮衬夫君不少,还有人帮着分担侍寝,我们姐妹也能轻松些呢!】 李逸听着陈玉竹和于巧倩的心声,差点笑出声来。 合着是最近太过宠爱她们,竟让这两位小娇妻觉得有负担,反倒盼着有姐妹来分担。 于巧倩和秦心月她们,私下里也确实商议过。 夫君这般年轻力壮,又有赚钱养家的本事,只要他愿意多纳几房妾室也无妨,这般一来,大家都怀上子嗣后,这个家才算真正人丁兴旺。 “素馨姑娘,这回学会了吗?” 李逸的手指,不老实地挠了挠赵素馨的手背。 赵素馨心里甜丝丝的,脸颊烫得厉害,她这可是当着全村人的面和李公子这般亲近! “会了!多谢李公子!”赵素馨声音细若蚊蝇。 另一边,墨节瑾好不容易回过神,一抬头便瞧见对面的公主殿下正被李逸半抱着包饺子,公主殿下那害羞里带着心满意足的眼神,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喜悦。 女子中意一个男人,那眼神和举止都是藏都藏不住的。 墨节瑾整个人都看傻了,她也就嘴上敢说说,没想到这位看着温婉的公主殿下,竟是这般大胆,还是当着全村人的面! 墨节瑾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公主殿下看着柔柔弱弱的,原来也挺有心机嘛! “啊.....李” 墨节瑾刚要开口,白雪儿抢先一步扑过来,拽着李逸的衣袖撒娇: “夫君,你也来帮帮我呀!这个面皮一点都不听我的话!” “夫君,还有我,我也需要帮忙!” 陈玉竹紧随其后,眼巴巴地望过里啊。 见此情形墨节瑾满心失落,唉,她又错过了! “来,雪儿,夫君教你包一个最漂亮的饺子!” 白雪儿和陈玉竹,是李逸这些媳妇里个子最小的,生得小巧玲珑。 李逸索性坐在椅子上将白雪儿抱坐在腿上,怀中抱着她耐心地教她捏出复杂又好看的花边。 “夫君,这几个饺子最漂亮,一会我要吃,谁都不能跟我抢!” 白雪儿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 何铁牛劈完木柴走进工棚,一抬眼,便瞧见一屋子女人都围在一起包饺子,说说笑笑热闹得很。 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自己杵在哪里都碍事,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第一百四十一章:好你个孙浩然! “铁牛哥,你去推两桶水回来!” “好嘞!”何铁牛应声而去。 工棚里,除了极个别寡妇还略显生疏,其余人都已经能像模像样地把饺子包出来了。 李逸教完白雪儿和陈玉竹又走到于巧倩身边。 方才他教陈玉竹和白雪儿时,于巧倩一边听一边琢磨竟早就学会了包饺子,甚至还试着捏了两个李逸给白雪儿做的那种带复杂褶皱的饺子,模样竟也有七八分相似。 “倩儿包的不错啊,就你最聪明!”李逸笑着夸赞。 于巧倩浅浅一笑:“是夫君教得好,最厉害的还是夫君总能想出这些新奇的吃食。” 她说着微微扬起下巴,用眼神示意了对面旁边。 李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墨节瑾正无精打采坐在那边,手里的擀面杖有一下没一下地擀着面皮,那可怜的面剂子,早已被她摧残得惨不忍睹。 李逸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绕到墨节瑾身后。 墨节瑾此刻正魂游天外,压根没察觉到身后有人,整个人都处在放空状态。 墨天琪和墨志琳瞧见这一幕相视一笑,默契的没有言语。 “瑾儿姑娘手下留情吧,这饺子皮有什么错?你要如此对它?” 李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墨节瑾身子猛地一抖,瞬间回过神。 转头望去正好和李逸含笑的双眼对上,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李逸说话时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惹得她耳根一阵发烫。 “李......李公子。” 墨节瑾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 李逸从面板上将这张可怜的面皮救下来,轻叹一声道: “看来瑾儿姑娘需要帮忙啊,我来教你” 回过神的墨节瑾心里又紧张又欢喜,忙不迭点头格外积极地配合着。 李逸手把手带着她走了一遍流程,从擀皮到包饺子,动作耐心又细致。 墨节瑾认真感受着李逸掌心温暖粗糙的触感,后背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心里甜丝丝地像是吃了甜甜的蜂蜜,脑袋是一片晕乎乎,比喝了几大碗米酒还要强烈。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墨节瑾哪里肯轻易放过,她甚至主动往李逸身上又靠了靠,完全忽略了周围打趣的目光,仿佛此刻这屋里,就只有她和李逸两个人。 “李公子,这饺子皮我还是擀不好,你再教我一下嘛。” “李公子,你看我捏的这个褶皱对不对?总觉得怪怪的。” 眼看着明明已经学会了,却还揪着李逸不肯撒手,墨节瑾得寸进尺又软着嗓子撒娇: “李公子,我还想学那个褶皱更好看的饺子,就是你给雪儿包的那种!” 李逸哭笑不得,这丫头怕不是有现代绿茶的潜质吧? 最后眼看着墨节瑾越来越过分,桌上的肉馅也都快包完了,墨天琪在此时才开口: “李公子,这些饺子都包好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知道李逸今日要做新吃食,大家伙中午都没吃东西就等着这一顿呢。 李逸挨个检查了一遍众人的成果,简直堪称一场饺子进化史,当看到刘招娣包的饺子时,他忍不住有些诧异:这小丫头怕是有强迫症,只见案板上的饺子,一个个大小均匀还列得整整齐齐,模样小巧又精致。 “招娣的饺子不错啊,真像样!” 李逸真心实意地夸赞,还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刘招娣的小脸瞬间红透,声音细若蚊蝇:“谢.......谢东家夸奖。” “走吧,我们去煮饺子!” 李逸招呼着众人端着饺子往院子里走,院子里的六口大锅早已架好,里面的水烧得咕嘟咕嘟直冒泡,沸水翻滚着,热气腾腾。 “现在开始下饺子了!” 李逸大声提醒:“下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次别下太多免得粘连在一起。饺子下锅后要用这木勺轻轻顺着锅边搅动,千万别让这些饺子沉了底粘锅。” 众人都抻着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生怕错过哪个步骤。 “大家看好了啊,等面皮变得透亮饺子全都浮在水面上,这时候基本就熟了,要是不确定就捞出一个夹开看看,或者直接尝一口。” “好了,你们也动手煮吧!” 李逸率先将一盘饺子下了锅,不一会儿就煮好了,他将热气腾腾的饺子盛进盘子里,白雪儿和豆子的目光几乎黏在了盘子上,眼珠子都快不会转了。 瞧着他们这馋猫的模样,李逸无奈地笑了笑: “来吧都来尝尝,小心烫嘴啊,最好先夹开晾一晾。” 白雪儿早就馋得不行,第一个凑了上去。如今她怀孕的月份大了些,孕吐反应没那么强烈,彻底进入了馋虫期,胃口一天比一天好。 “夫君,喂我!”她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撒娇。 于巧倩在一旁看得无奈摇头,也就只有自家夫君会这般纵容她们,换做别家哪有这般没规矩的道理。 李逸将饺子夹开,夹起来一半吹了吹热气后递到白雪儿嘴边。 白雪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连点头,小嘴快速咀嚼舍不得开口说话。 “乌兰,这个给你。”李逸又将另一半饺子喂到了乌兰口中。 乌兰吃完眼中也满是惊艳,用力点头:“好吃!这个饺子,真的太好吃了!” “对吧对吧!” 白雪儿终于咽下嘴里的饺子,忙不迭附和,说着又凑过来还想再吃一个。 陈玉竹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拦住她:“雪儿,该轮到我尝了,我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一盘刚出锅的饺子,眨眼间就被众人瓜分一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 墨天琪细细回味着口中的味道,赞叹道: “这饺子虽是用肉馅和小麦面粉做的,吃起来的味道,却和肉包子和那肉饼截然不同,当真美味。” “李公子真是厉害,区区一碗小麦面粉竟被你琢磨出这么多新奇的吃法。” “三叔!这饺子太好吃了!我要跟你学包饺子!” 豆子拽着李逸的衣角,仰着小脸嚷嚷。 李逸伸手按住他的脑袋,笑着打趣:“你小子什么都想学,只能选一样啊。” 豆子一听这话,小脸瞬间垮了下来,那表情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他掰着手指头,认认真真地数了起来:“跟三叔学打猎,跟三叔学搭房子,跟三叔学蒸馒头,跟三叔学摸我娘,跟三叔学烙大饼,跟三叔学做皮帽子……” 李逸低头瞥了豆子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刚才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混话! 张绣娘在一旁听得心虚,偷偷瞥了李逸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眼看着所有饺子都煮好,李逸扬声道:“家里还有人的,都多带些回去让家人也尝尝鲜。” “谢谢村正!” “谢谢李逸兄弟!” 众人连连道谢,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高兴地往家跑。 李逸争取让大荒村的每个人都能吃上一口饺子,一起过这个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新年。 这是他和过去彻底告别的日子,也是他真正融入这个世界和自己媳妇们相守相伴的开始。 “这个饺子是谁包的呀?好丑啊!” 豆子忽然从碗里夹出一个四不像的饺子,这饺子歪歪扭扭的,除了名字叫饺子,模样和饺子半点不沾边。 白雪儿吐了吐舌头,理直气壮地承认: “我包的!不吃给我!” 豆子一听连忙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小婶婶包的最好吃!豆子爱吃!” 白雪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顿饭所有人都吃得心满意足,饺子的鲜香让每个人都记忆深刻,也都学会了这种美食的做法,只要有肉馅和面粉,往后随时都能包上一顿。 入夜...... 李逸做着手中的针线活,觉着心里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烟花鞭炮可以放。 众女围坐在热炕头上地聊着天,白雪儿和乌兰刚吃完加餐,正懒洋洋地躺在炕上,轻轻拍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满是满足。 “以前就雪儿一个馋猫,现在倒好,乌兰也陪着她一起馋了。” 陈玉竹凑到秦心月耳边,小声打趣道。 白雪儿耳朵尖一下子就听见了,她眯起眼睛故意大声说道: “夫君,玉竹姐姐说她吃得太饱了,今晚要单独侍寝呢!” 陈玉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不可置信地瞪着白雪儿:“雪儿!你别瞎说啊!” “好啊!” 李逸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本夫君允了,今晚就独宠玉竹一个!” 转头看向秦心月和于巧倩,挑眉问道:“心月爱妃,倩儿爱妃,你们二位可有意见?” 秦心月和于巧倩相视一笑,连连点头:“全凭夫君做主。” “哎呀!你们都欺负我!” 陈玉竹瘪着嘴,一脸委屈地控诉,惹得满屋子人都笑成一团。 李逸低头继续手里的针线活,他正在给乌兰和白雪儿缝制宽松的衣裤,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虽说这个时代没有什么丰富的业余生活,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闲话家常的模样,却比什么都要温暖,满是人情味。 另一边,工棚的木屋里。 墨节瑾正坐在床边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长发,目光落在油灯的火光里,时不时地轻笑出声,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甜蜜。 “瑾儿,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那儿梳头傻笑,怪吓人的!”墨志琳无奈地嗔怪道。 墨节瑾回过神,放下木梳躺倒在床上,她身旁的赵素馨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木质的房梁,嘴角也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真没想到啊,公主殿下看着柔柔弱弱的,胆子竟这么大。” 墨节瑾侧过身,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赵素馨回过神轻声笑道:“还是瑾儿更厉害,让李公子陪着教了那么久。”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随即默契地笑了起来,各自怀揣着满心的甜蜜慢慢闭上了眼睛。 “二姐,你就不能先把我和公主殿下的解药配出来吗?我想让李公子看看我的真面目。”墨节瑾想到这又坐起身。 墨志琳拉过被子盖好,笑着劝道:“你急也没用,我手里根本没有配解药的药材,只能等日后再说了。” “那你可以让李公子帮忙去找啊!” 一旁的墨天琪吹熄了油灯,淡淡道: “瑾儿,不急,我们和李公子不是有赌约吗?李公子都不急你急什么?” “唉?你们.......” 墨节瑾气地鼓起腮帮子,不满又得躺倒在床上,一个人生起了闷气。 秦州城,州牧府。 州牧秦明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脸色阴沉着有些难看。 “好你个孙浩然!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秦明厉声骂道,语气里满是烦躁。 前几日,孙浩然来州城述职汇报下辖县城的情况,临走之前他特意留下了两个小木盒,一个里面装着名为香皂的东西,另一个则是香气扑鼻的面膏。 秦明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只瞧着美颜堂三个字,便猜到这是给女眷用的玩意儿。 当晚去他最宠爱的十一妾室那里时,顺手就将这两样东西送给了她。 小十一是秦明最新纳的妾室,嘴甜会哄人,秦明自然来得勤些。 最开始的两日,府里还算太平。 可就在前日,八娘子和十娘子一同找上门,追问他小十一的香皂和面膏是哪里来的。 秦明稍加回忆,便如实告知了二人。 谁知这话一出两位娘子当即就不乐意了,小十一刚过门没多久故而得宠,她们可以接受,可这般稀罕的东西凭什么只送给小十一,却没有她们的份? 若是只有几个妾室闹脾气也就罢了,最后连正妻都给秦明甩脸色看,府里的女眷们像是约好了一般,个个都吵着要香皂和面膏,纷纷指责他这个夫君太过偏心。 秦明自认处理一州的公务都游刃有余,却被家里的妻妾们折腾得心力交瘁,心里把孙浩然骂了千百遍,真是没事给他找麻烦! 清楚这事若是不解决,往后的日子别想有片刻清静,当即秦明就下令让手下连夜赶往平阳郡,去找孙浩然问清楚这香皂和面膏的出处,务必买回来十盒好平息后院的风波。 而另一边,平阳郡的林平自打从安平县回来后,前十天的日子过得单调又无趣。 虽说两位义兄都笃定地告诉他,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等着有人主动找上门就行。 可日子一长,林平自己先坐不住了,连带着老娘和小妹也跟着着急,觉得他枉费了两位义兄的信任,结果一块香皂都没卖出去,实在是辜负了人家的期望。 就在林平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出去走动走动的时候,第一个找上门的人,竟然是都吏周之栋的三娘子,还带着她娘家的兄嫂一同前来。 只不过这三娘子的来意却不怎么单纯,打着自己的注意,张口就要五十块香皂,还让林平以一百钱一块的低价卖给她。 林平一听这话心里便门儿清了,这绝不是都吏大人的意思,定是三娘子想从中牟利狠狠地赚上一笔。 林平对这位三娘子的性子也算是略有耳闻,她娘家在城里开着粮店和布行是实打实的大户人家,平日里就爱搬弄是非还和二房水火不容。 林平只能满脸歉意地告罪,说这些香皂他只是代为售卖,价格都是定好的,绝不能随意更改。三娘子若是真想以这个价格买,恐怕得亲自跑一趟安平县才行。 林平这般油盐不进的态度,惹得三娘子满心不悦,又不敢将这事告诉自家夫君,生怕到头来夫君没怪罪林平,反倒先教训她一顿。 只能暗中盘算着,等来年开春就派人去一趟安平县,争取以低价多买回来一批香皂。 三娘子的目的没能达成,可她的兄嫂却深知香皂和面膏的妙用。即便知道要五百钱一盒也半点没犹豫果断掏钱买下,只可惜她只买到了香皂,没能如愿买到更抢手的面膏。 林平手中的主要就是香皂,面膏也没有几盒,卖是可以卖但要看什么人买,不能这般轻易的就出手....... 第一百四十二章:州城来人! 林平回来的前十天,家中冷寂,无人问津,闲的人仿佛都要发了霉。 然而,当都吏大人的三房娘子带着兄嫂上门后,他的平静终于被打破,紧接着,郡丞大人的传唤又接踵而至,林平只得前往郡丞署去面见着郡城中的行政二把手。 平日里,要说与郡守大人妻妾们走动最频繁的,郡丞赵子夫的六位妾室当属第一。 几次相处闲谈之中,她们是亲眼见郡守大人的妻妾们,使用一种名为香皂和面膏的新奇之物,据说能美容养颜,令人艳羡不已。 众人是亲眼所见,她们的面容似乎比往日更加精致动人,那面膏涂抹后留下的淡淡清香,久久萦绕不散,从身边经过就能闻到。 而用香皂洗手更是让双手洁净如玉,一尘不染,完美契合了她们身为官家女眷的尊贵身份。 被妻妾们央求了好几日,郡丞赵子夫很是头疼,于是便去见了郡守孙浩然询问出处,随后就找上了林平。 的郡丞大人亲自召见,林平自然不敢怠慢,之后以三百钱一块的价格售出了六块香皂,至于面膏,他则表示还剩两盒让大人定夺是否购买。 郡丞赵子夫一听便知其中不妥,两盒面膏,他有六位妻妾如何分配?稍有不慎,便又会引发妻妾间的嫌隙。 不过,赵郡丞并非愚钝之人,他留下了那两盒面膏,又让人找来城中最好的木匠,仿制了四个相似的木盒,将两盒面膏巧妙地分装成六盒,如此一来,每位妻妾都能分得一盒,自然不会再因这区区小事心生芥蒂。 这之后的几日,林平的家门口可谓门庭若市,城中的大户人家和官员纷纷慕名而来,求购香皂与面膏。 除了郡尉大人家的女眷能享受与郡丞大人相同的优惠价格外,其余所有人均需以五百钱的价格购买。 嗅觉敏锐的商人们迅速嗅到了这其中的巨大商机! 一些城中富商甚至开口,想要买下林平手中的全部存货,林平则按照两位义兄李逸的吩咐,要么限量出售,要么干脆告知今日无货,并向来人多次表明这香皂和面膏制作工艺的繁复与不易。 凭借这小小的香皂,林平在这个年关成了平阳郡城里名气蹿升最快的人,几乎没有哪家大户人家的妻妾,能够抵挡住香皂与面膏的诱惑。 然而,让林平颇为无奈的是,没过几日城中便多了一家名为美颜堂的店铺,专门售卖面膏。 香皂的制作涉及复杂的皂化反应,其中的化学原理令旁人绞尽脑汁也无法想象。 但面膏不同,嗅觉灵敏之人或药铺的郎中,多少都能闻出些端倪,比如其中藿香与杏仁粉的独特香气,一番尝试后,美颜堂的仿制品便应呼声而问世。 尽管仿制品的盒子做得与正品一模一样,膏体的外观也难辨真假,但只有真正使用过林平所卖正品面膏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天壤之别。 林平的面膏,气味清新淡雅,涂抹在脸上,触感亲肤润肤效果极佳。 而那些仿制的面膏,香味浓烈刺鼻,涂抹后在脸上油腻厚重,不仅让人脸颊油光满面,还极易弄脏衣物,还能闻到其中的一股腥味。 美颜堂虽靠售卖仿制品赚了不少钱,却严重败坏了面膏的口碑,这让林平气愤不已。 经过一番打探,他确认这美颜堂竟是都吏大人三房娘子的娘家人所开,她不便亲自出面,深知都吏大人最看重礼法,若被知晓她抛头露面经商牟利,盛怒之下必然会休了她。 林平心中虽怒火中烧,却也不便直接出手。 只要这家店铺一天不除,都吏大人早晚都会知晓此事,他也无需从中挑唆,毕竟都吏大人对他有莫大的恩情,他只当不知其中缘由。 况且,即便三房娘子不做此事,城中还有许多商人垂涎这其中巨大的利益,你不做自然会有旁人来做。 但只要一天无法完全破解面膏的完整配方,仿制品就始终是仿制品,一旦经过对比,使用效果高下立判,购买过仿制品的人只会对美颜堂恨之入骨,同时更认可他手中的正品。 至于如何应对,林平决定等下次去安平县取香皂和面膏时,再向两位义兄请教。 三房娘子如此行事,最终只会毁了美颜堂这块招牌,这无疑是一种损人利己的做法,她既赚了钱又败坏了美颜堂的名声,让他们日后再难立足。 相比于林平的心事重重,小妹林菀和母亲则显得格外开心。 林平能将香皂成功卖出,总算没有辜负两位义兄的托付,更重要的是他真的赚到了钱,一家人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钱财,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林平给小妹和母亲都买了上好的绸缎,还买了昂贵的棉花,让她们能做一身漂亮的冬衣,日子终于不再像从前那般拮据,一家人的生活也渐渐有了起色。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林平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两位身着差役制服的衙役。 “林护从,郡守大人请你过去一趟!” “好!” 听到是郡守大人找,林平不敢耽搁,关上门就快步跟着两位衙役离开。 “林护从,你最近可真是风光啊!成了诸位大人眼中的大红人” “是啊是啊,听说你卖那香皂可赚了不少钱啊!” 这两位衙役的表情看似平常,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酸溜溜。 林平微微皱眉,心中已然明白这是有人在背地里散布消息,意图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招来他人的妒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平豪爽一笑:“呵呵......确实赚了一些,不过但远没有外人说的那么夸张啊。各位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安平县城打听一下,我卖的价格都是统一的,并没有什么差价可赚。” “这样吧,改日我做东,请衙门里的兄弟们喝几杯!” 听到林平要请客,这两位衙役的语气才缓和了些许,觉得林平说的话似乎并非有意隐瞒。 一路被衙役引着,林平来到了郡守府的内堂外。 “大人,林平来了!”衙役朗声通报。 “嗯,让他进来!” 听到郡守大人的声音,衙役上前推开房门示意林平进去。 “林平,拜见大人!” 林平进屋行礼后,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起来吧!” 郡守大人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和善,随后为他介绍道: “这位是齐护卫,来自州城。” 听到对方来自州城,林平心中大致猜到了他的来意,定然是为了那香皂和面膏而来。 说来也颇为有意思,香皂这东西层层上报,均是闹出了不少家宅不宁的风波,到最后不得已又急着来购买。 郡守大人自然不在乎这点东西,但越是商贾富户和达官显贵,家里的女眷们平日里就越清闲,所能追求的也就只有爱美这些事情了。 “见过齐护卫!” 齐护卫是个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身形不算高大,却异常健壮,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便是习武多年的练家子,是少有的习武高手。 齐护卫也对着林平抱了抱拳,随后便直接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奉我家大人之命,特来向你购买香皂和面膏,不知你手中还有存货吗?” “还有一些,但数量已经不多了。”林平笑着回答。 齐护卫微微皱眉,他为了完成嘱托,快马加鞭奔行了五日才抵达这平阳郡。途中马匹在各个驿站换了六次,他也每次只在驿站休息两个时辰,吃完东西便又昼夜不停地赶路。 一来一回光是在路上就要耗费十日,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完成大人的嘱托,否则难以交差。 “数量够不够十盒?这是大人必须要我完成的任务!” 林平面露难色,香皂倒是还有三十块,但面膏本就是两位兄长所赠数量不多,一直藏着如今还剩下五盒。 “香皂我还有,但面膏嘛.....可是不够十盒” “那就劳烦你想想办法了!我这来回一趟不算是什么,但大人那边可以有些焦急的” 齐护卫再次抱拳,语气显得十分诚恳。 “好!我一定尽力想办法!”林平只得点头答应。 见林平如此承诺,郡守孙浩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他自己就曾经历过这相似的困扰,家中后院也曾因此起过纷争,眼下州牧大人,恐怕也正面临着同样的处境。 不过从齐护卫的反应来看,州牧大人虽然让他带了些话来,语气或许有些难听,但似乎并未真正动怒,只是带着一些烦躁罢了。 当时的孙浩然也是如此,虽说周之栋送的东西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但那些东西确实深得妻妾们的喜爱,对她们而言这是难得的好东西,就冲这份心意他也无法怪罪,顶多也就是嘴上抱怨几句,再发发牢骚罢了。 孙浩然抬了抬手示意。 “林平!务必完成齐护卫的委托,尽快准备妥当,齐护卫还急着赶回去复命呢。” “是!大人!林平告退!” 林平离开郡守府后,心中仍有些意外,这香皂和面膏才刚在郡城传开没几天,这么快又传到了州城,如此看来两位义兄当初给他的那一百块香皂,实在算不得什么。 别说是一百块就是五百块香皂和五百盒面膏,在郡城中也不愁销路。 “兄长,衙门的人找你去做什么啊?” 看到林平风风火火地赶回来,林菀好奇地问道。 林平苦笑着摇了摇头:“郡守大人送礼惹出了麻烦,现在得想办法解决。” 林平从木箱子里取出藏好的面膏和香皂,十盒香皂的问题还好解决,但十盒面膏,他是真的变不出五盒来。 林平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他可以用之前郡丞大人的法子,再制作五个盒子将现有的五盒面膏巧妙地分装成十盒,虽然每一盒的分量都会减少一半,但总比没有要好。 林平立刻去找了城中最好的木匠,最近一段时间,城中但凡有些手艺的木匠,都没少制作这种盒子,他们虽不认识盒子上的字,但却能将盒子的样式仿造得惟妙惟肖。 放置香皂的盒子只是普通的木盒,而放置面膏的盒子则有所不同,为了防止里面的面膏洒出来,盒子的盖子设计有卡扣装置,打开和关闭时需要先向下按动盒盖再进行扭转,这样才能打开或关闭卡槽。 傍晚时分....... 林平抱着一个长长的木盒子,再次前往郡守府复命。 齐护卫确认这些正是大人所需后,从怀中取出五个小银锭递给林平,随后一刻也不停留地赶往驿站,他要连夜出城返回州城。 “林平,你是如何解决面膏之事才能凑出十盒的?”郡守孙浩然问道。 这面膏是要送给州牧大人的,若是出了岔子,他难辞其咎。 “回大人,我原本只剩最后五盒面膏,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制作了五个盒子,将面膏重新分装了一下。” 孙浩然也大致猜到了他的解决办法,只要能让州牧大人的所有妻妾都分到面膏,数量上的些许差异暂时无关紧要,不过等她们用完之后,情况就不好说了。 “林平!这几日前往安平县的驿道应该已经清理干净了,你最好多准备一些香皂和面膏再回来。” “你那两个义兄啊,可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他们琢磨出这种让女人们无法抗拒的东西,简直就是引发家宅不宁的祸根啊!” 林平陪笑:“大人,话不能如此说呀,这面膏和香皂确实可以让诸位娘子们变得更美艳动人,是好东西!” 孙浩然忽地想起什么问道: “近几日我也听到不少人说,城中开了一家名为美颜堂的店铺,专门售卖那面膏,这事该不会是你弄出来的吧?” 林平连连摇头:“大人,这可与我无关啊。那家店是.......是都吏大人三房娘子的娘家人开的,他们卖的都是仿制品。” “商人逐利,本也无可厚非,不过他这位三房娘子确实有些不知礼数。事情闹大了必然会牵连到周之栋,旁人会以为是他从中牟利暗中默许的。” 林平安静地听着这些话,以他如今的身份听听便罢了,大人自然会安排人提醒。 “行了!你下去吧。” “是,大人!有任何吩咐,您随时可以叫我!” 从郡守府出来,林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郡守大人如此看来,虽然知道香皂是个赚钱的好东西但并没有其他非分之想,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在这郡城里其他想打主意的人,他都可以无视。 林平摸向怀中的五个银锭,刚才齐护卫留下的五个小银锭,算是这笔买卖的意外收获。 虽说每块香皂他能分得一百钱的分成,但林平觉得,这是建立在每块香皂以五百钱的正常售价出售的基础上,如果售价低于这个价格,他就不能再拿那一百钱的分成了。 不到一个月就能赚到几千钱,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特意拿出一部分钱买了不少粟米,分发给周边那些生活比较困难的贫民,若不是因为有他,这些贫民家的男娃,恐怕早就沦为地痞无赖了。 平日里,这些小家伙们都亲切地喊他一声,林老大 “大头,过来!” 林平对着不远处几个玩耍的孩子招手,被叫做大头的男孩身材瘦高像根竹竿,相比之下脑袋显得格外大,所以大家都这么喊他。 “怎么了,林老大?”大头问道。 林平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递给了他们。 “让你们打听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大头和几个孩子看着铜钱,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林平见状,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给你们的钱,你们就拿着,放心,我最近确实赚了些钱。” 几个半大小子这才喜滋滋地接过铜钱,口中连连道谢: “谢谢林老大!” 第一百四十三章:配方升级 林平始终记着两位义兄的嘱托,让寻一处合适的铺面买下,为日后开在这平阳郡城开酒肆做准备。 他就唤来一群无所事事的穷苦少年来帮着他打探,算是随手帮衬他们一下。 平阳郡城占地广袤,街道宽阔平坦,虽不及南方郡城那般富庶,人口却也不算稀疏。 与县城低矮的城墙不同,郡城的城墙更高,更坚固,驻守的兵卒也更多,有财力有背景的大户人家,自然都愿在此定居,以确保可以安居乐业。 林平给少年们的要求很明确,他需要的铺子,要地段好的,租金或售价低廉的,还要看周边住的是什么人。 郡城与县城不同,凡事都更有章法,诸多严苛的法令法规约束着城中的居民。 城池以东西和南北贯通的中轴线为界,划分出两条主街,东西向为东街和西街,南北向为南街和北街,街道尽头分别对应郡城的四座城门。 郡守府坐落于十字中心区域偏东处,左右紧邻郡尉府与郡丞署,街对面便是太史令属,其余下属官员皆在各自对应的官署内任职处理公务。 这些官署周边分为东里和西里,乃是达官显贵的聚居之地。 平阳郡城总共划分为十六里,每里便是一处居住区,中间以夯实的土墙相隔,其中东里和西里管控极严,平民与贱民严禁入内,全天有郡兵巡逻值守。 周之栋官职低微,虽说是郡守的心腹,也只能住在西里的最西南角,与林平家隔了两个区。 城中的贱民则集中在城西南角,那是最大的一个居住区,房屋破败拥挤,人口稠密,处处脏乱不堪,混乱无序,住的多是贫民,乞丐,流民与奴婢。 一道倒塌大半的隔墙之隔,便是平民区,这里的人日子比贱民稍好一些,林平家就落在贱民区与平民区的交界处,郡城里的地痞无赖,多半是从这两个区域出来的。 开酒肆食肆,得选在坊间靠近大户人家的区域,不能太过偏远。 大头和伙伴们陆续禀报了各自打探到的铺子,只是有些铺面太过破旧,若要用来开酒肆,还得费心翻新。 林平听着皱起了眉,按义兄们的意思,所选铺面必须足够宽敞还得带后院,院子自然是越大越好,这般说来,大头他们寻到的铺子只有一间符合条件。 “东二里的那间铺子,你们查过周边情况了?” 一个缺了颗门牙的少年连忙点头: “林老大,查了!那边常有富户的马车经过,人气挺旺的,就是......就是大嘴刘的人总在那一带转悠。” “大嘴刘?” 听到这个名字,林平的眉头拧得更紧。 大嘴刘是郡城地面上的头一号地混子,算是地头蛇,他与林平素有过节。 当初林平打死的正是他的手下,后来林平有了护从身份,对方才收敛了些有所忌惮,不再主动招惹林平。 而大嘴刘的地盘主要在东二里与东三里之间的集市,手下开着赌坊和窑子,那边负责管理集市的小吏还是他的堂哥,这才让他在那里是混得如鱼得水。 “林老大,要不咱们再去别处找找,肯定有更合适的!” 大头深知林平与大嘴刘的矛盾,在那地界开酒肆,肯定少不了要被大嘴刘刁难,到时候生意根本没法做。 “嗯.......你们再查查,我也琢磨琢磨。” “去吧。” 林平挥手,一众少年一哄而散,他们刚从林平这儿领了钱,打算去买些粟米带回家。 林平略一思索眼看距离天黑还有一会,他径直往东二里的方向走去,他得亲自去看看,确认铺面的位置与院子的大小。 下次回去取香皂时,也好把这边的情况禀报给两位义兄,由他们定夺是否买下这铺面。 按义兄们的意思,他们要在郡城安个落脚地,铺面不能租最好买下来,哪怕破旧些也无妨,关键是地段好院子必须足够大!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林平终于抵达目的地,那是一间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客舍。 林平左右观察,确定周围的店面和街道如何,之后迈步走进了这家客舍,一位头发半白的老汉连忙迎上来询问: “客官要住店吗?空房多着呢,随时有热水可用。” 林平笑着摇头:“店主,我听说你这铺子连带着院子要卖?” “你要买我的铺子和院子?” 老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无奈叹气: “唉......生意实在难做啊,儿子去了下面的县城做买卖,就剩我一个老头子勉强撑着这间客舍。若是能卖掉,我也好去县城投奔儿子呀。” “方便带我看看院子吗?”林平问道。 “好说,跟我来。” 林平跟着老汉从客舍后门走进后院,不由得眼前一亮! 院子竟这般宽敞!比王金石王记酒肆的后院几乎要大上一倍! 这若是用来搭建马厩和堆放货物的仓房都绰绰有余,甚至还能再隔出一个小院子来。 前面客舍的铺面也颇为宽敞,只是若要开酒肆需得彻底翻新重修,内里格局也得全部改动,和重新盖一栋房子没有什么区别。 让林平尤为看重的是,这铺子还是上下两层的,郡城里的铺子不少,但能建成上下两层的却寥寥无几,好好翻修一番定是一间气派的好铺子。 “呵呵......不瞒你说,这其实是两间院子,先前那位老伙计过世后,他儿子便便宜卖给我了,所以我这院子和铺面才这么大。”老汉解释道。 林平眼珠一转,问道:“按理说,你这地段不算差,生意怎么会这般冷清啊?” 老汉苦笑一声:“以前生意确实不错,可自从街斜对面开了家小客舍,我这儿就三天两头丢东西,久而久之客人们都不敢来了,还传是我这老头子夜里偷东西。” “那客舍是谁开的?”林平追问。 “是大嘴刘小妾的娘家人开的。”老汉没有隐瞒。 林平瞬间了然,这定是大嘴刘在暗中使坏,故意搞垮这边的生意,让周边客人只能去斜对面的小客舍住宿。 “你打算卖多少钱?”林平随口问道。 老汉略一沉吟,轻声说道:“呃.......一万二千钱,铺面和院子都破了,你接手后得重新修整,这也得花不少钱。” 老汉为人实在,没敢漫天要价,反倒因自己年事已高,急于脱手,比之前的报价又降了些。 先前大嘴刘也来过,只肯出六千钱强买,老汉嘴上没说心里却恨透了他,宁愿院子烂在手里,也不肯低价卖给这种混人! “一万二千钱?”林平的声调不由得拔高了些。 虽说铺面有些破旧,但这院子的大小实在合他心意,两位义兄见了也必定满意,后续用途也宽泛,唯一需要顾虑的便是那个大嘴刘。 可别人怕他,林平却不惧他! 见林平这般反应,老汉以为他嫌贵,脸上露出挣扎之色,终是咬牙说道: “小兄弟,看你我投缘,那我再让一步,一个金饼,给一个金饼我就卖你!日后你就算不用,转手卖给别人也亏不啊!我年纪大了,就想早点去县城找儿子,你看如何?” 他瞧出林平动了心,索性又让出了两千钱。 “成!这院子我要了!”林平见此爽快应下。 老汉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瞬间亮起,欣喜问道: “你说的可是当真?” “自然当真,我怎会哄骗你?”林平点头。 “今日天色已晚,等明日一早,我便去衙门找人办过户手续,下午你就能拿着金饼去找儿子了。” “好好好!那就明日一早,衙门开门我们就过去!”老汉激动地连连应声。 林平之所以果断买下,一来是院子大小正合心意,二来价格实在低得离谱啊。 卖香皂的钱款都在他这儿,买一间铺面绰绰有余,他也相信两位义兄都不是怕事之人,一个地痞无赖而已,真要是气急了他,他便趁着夜色抹了大嘴刘的脖子,然后把它装进麻袋丢出城去,一了百了,也算是为城中百姓除了个大祸害。 大荒村...... 年关过后,村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随着女工们纺线织布的手艺日渐熟练,效率也明显提升,纺线和织布的女工已各自定岗,分工明确。 还按照种类又分了麻线组和葛线组,麻布组和葛布组,让手艺精湛的女工专门负责纺葛线和织葛布,专人专项最大化提升织布的效率,保障布料成色。 榆木村的女工回去后一番宣传,村里剩余的寡妇也都纷纷赶来大荒村做工。 李逸是来者不拒,又和墨志琳一起赶制了五台纺车和五台织机。 如今王记和吴记布行的细葛布早已打出名气,是供不应求,连带着店里的细麻布及其他布料也销量大涨。 吴老板本想抓紧联系收购蚕丝,制作更好的绸布或素锦,却被李逸拒绝了。 李逸觉得眼下不宜步子迈得太大,手下女工数量有限,得等大家先用葛布练熟了手艺,再做其他打算也不迟。 另外经过这些时日的消息扩散,面膏在安平县城的受欢迎程度,早已盖过了香皂。 巨大的需求量让不少人嗅到了商机,仿制品随之出现,直接导致猪油价格翻了近一倍。 只是那些仿制者虽能大致分辨出面膏里有杏仁粉和藿香粉,却不知道二者的精准配比,更不清楚其中还添加了牛奶和豆油这些关键成分。 杏仁粉与藿香粉的用量必须恰到好处,多了反而可能产生反效果。 现代制作的那些化妆品,每一款无不是需经过大量试用实验,才能确定产品适用性及特殊人群的过敏反应。 这仿制品便栽在了这上面,有腥味和过分油腻且不说竟是让三人出现了过敏反应,事情闹大后,仿制面膏彻底无人问津,大家都认准了王金石卖的面膏和香皂才是最正宗。 如此一来,王记面膏与香皂的口碑也愈发响亮,香皂依旧一皂难求,而眼下更多人追捧的是面膏,价格已炒到七百钱一盒。 这般暴利王金石自然心动,当即找上李逸商议增产之事。 李逸随即加紧赶制了三百盒面膏,盒子则委托王金石在县城找手艺精湛的木匠定制。 有了陈林与陈家的前车之鉴,那些觊觎面膏配方的人,即便心有不甘也不敢暗中对王金石下手。 生怕遭到报复,落得和陈林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 一日不知王金石用了什么手段,这些人便一日不敢轻举妄动。 先前的面膏本是简化版,添加的药材不多,如今发现仿制品后,李逸对配方做了二次升级! 新增了白芷,白茯苓,白附子这三味具有美容养颜效果的药材。 改良后的面膏不仅润肤效果更佳,还更极大强化了美颜功效,能淡化色斑,祛黄提亮,还能让肌肤变得愈发细腻。 面膏以猪油为主材,但唯有搭配比例适宜的豆油与牛奶,再辅以各类研磨细腻的药粉,才能制成最终的完美面膏,若没有豆油与牛奶的稀释中和,单靠这些药粉根本无法完全掩盖猪油的腥味。 而若是将猪油替换为羊油,制作出的香皂与面膏,亲肤效果还能再上一个等级。 只是现阶段李逸舍不得宰杀自家的羊,打算等日后羊的数量多了再做考虑,或是直接用豆油与乌孤的部落换取羊油。 升级版面膏的成本虽略有上升,但即便定价五百钱一盒依旧是暴利,更何况如今安平县的面膏已炒到七百钱一盒,此时推出效果更优的新品,也能让买家花得更心甘情愿。 “白芷,白茯苓,白附子.......” 墨志琳正帮李逸研磨药粉,瞧见这几味药材,不由得轻声赞叹。 “有了这几味药,这面膏怕更是要让大户人家的女眷们趋之若鹜了,李公子真是厉害啊。” 她一眼便看出,这般搭配才真正让面膏具备了美容养颜的功效。 李逸笑道: “琳儿姑娘医术可能还要在我预料之上啊!日后若是你愿意,我倒可以为你开一间药铺,让你用医术济世救人。” 墨志琳闻言,脸上瞬间绽开欣喜之色。 这正是她心中藏了许久的愿望,可这世道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根深蒂固,女郎中极易遭人诟病非议,大多只能诊治妇科病与儿科病,除非能成为专为后宫女眷看病的医官。 因此听到李逸的提议,墨志琳既诧异又满心期待着....... 第一百四十四章:名声大噪! 年关一过,大荒村冷得刺骨的天气开始好转,气温便渐渐回升,让李逸越发期待雪化之后要着手准备的事情。 新品面膏王金石带回去三百盒,按照李逸的要求,他严格限定每人每次只能购买一盒,可即便如此,三百盒面膏用了不到两日,全部售卖一空。 而在新品面膏售卖空的十日之后,经过短暂发酵,这款新款面膏彻底震惊了城中的娘子小姐们,不少人使用后,都感觉面部皮肤得到了明显改善,脸上的斑痕,偏黄的面色,暗沉无光的状态全都有了好转。 尤其是对那些上了年岁的正妻而言,使用新品面膏后的容光焕发,竟让她们有种年轻了好几岁的感觉。 如此一来,即便面膏售价高达一盒七百钱,也没人有半句怨言,甚至反而会觉得这钱花着物超所值。 容颜老去,人老珠黄,这是女人们最害怕且不愿面对的事,眼下这小小的一盒面膏竟能排解她们的忧愁,怎么不让她们觉着满心欢喜。 妻妾们心满意足,男人们也不再觉得王金石卑鄙无耻,虽说年事已高加上力不从心,但看着妻妾们的容颜清丽,他们的心情也会舒畅不少。 临县与安平县离得最近,安平县这边有什么大动静临县总能第一时间知晓。 自从那香皂出现后,临县那些大门大户的女眷们就想方设法的要买上一块,结果香皂还没盼到,又突然冒出了面膏,听说这面膏用后能美容养颜,这可是把她们给急坏了。 最近几日,临县传言有安平县的面膏售卖,各大户人家纷纷抢购。 可买回去她们使用后才发现,这面膏和她们听说的面膏有很大出入,抹在脸上又粘又腻还带着一股腥味,用着极不舒服不说,还有几人的脸上起了红点,痒得厉害。 后来才知道,那面膏竟是假货,是有人为了牟利仿制的,赚了一笔黑心钱后便偷偷跑路了,事后众人才知道,想要买正品的面膏和香皂,必须找安平县王记酒肆的王老板,其余人说的话是半分都不可信,被坑了钱财是小,弄花了脸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这配方改良后的面膏,更是被炒到了一个小银锭一盒的恐怖价格,可即便如此,面膏依旧有价无市,一盒难求。 这事情甚至惊动了县衙,不知是哪家的妻妾,因为一直买不到面膏就去衙门告了状,称应该让那王金石多制造些面膏才是。 苏辰全得到这个消息,眉头瞬间皱起! 面膏与香皂一同售卖,其中的利润高得吓人,相比之下,那盐铁生意又算得了什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面膏和香皂不需要卖给所有人,只卖个那些大户和富户,这就够了! 苏辰全的心思又活络起来,开始盘算如何将配方弄到手。 香皂加面膏,这两样新奇之物若是能卖到州城卖入都城,是绝对能日进斗金的! 有了这样的赚钱的好买卖,用不了多久,苏家就能成为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好好打点一番,日后未必没有成为豪门望族的可能。 心思活络的苏辰全眉头紧锁,背着双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上次失利虽让对方有所防备,但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对方或许正处于疏于防范的懈怠之中,这个时候他突然出手说不定能有奇效,而之前阿豹说他们要夜里动手,那这次他便反其道行之,在白天动手! 思虑再三,苏辰全觉得以最终能得到的好处来看,这很值得他为此筹谋一番。 对方不在临县下辖的村子,他无法动用官家关系,长途跋涉来回要在路上耽搁很久,所以这次要找的人必须妥当,人数也得足够多。 上一次探查的情况只有阿豹一人知晓,还需要进行第二次探查,所以这一次苏辰全决定亲自随行,有什么变数他也好及时知晓。 大荒村,李逸家....... “夫君,你近几日在武艺上的进展突飞猛进,在武学上所展现出的天赋极高,心月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般厉害的人。” 看过李逸练习刀法,秦心月的内心颇受触动,明明所使用的都是些基础的招式套路,可配上那把陨铁刀,每一击都让秦心月有种难以应对的感觉,势如山岳,锐不可当! 这次武功技能升级后,李逸脑海中关于刀法基础的所有技巧都清晰明了。 刀法的基础分为三个大类技巧:劈砍,点刺,格挡, 李逸根据自身的情况和黑刀的特性,直接忽放弃了点刺的练习。 他的黑刀是沉重的钝刀所以无尖无刃,这会让点刺的威力会大幅降低,但若是用在劈砍动作上,黑刀沉重的特性便会被放大,每一刀都势不可当。 而在劈砍的招式动作中,李逸又只挑了两种:力劈和横斩。 每日在修炼完《气合拳》之后他都会拿出二三十分钟的时间,反复的练习。 只专精练习这两招,以各种角度,各种姿势发动这两招。 李逸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武学上,所以想出了一招鲜吃遍天的路子,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和繁复的套路在他看来都是浪费时间,一招制敌才是简单粗暴的暴力美学。 秦心月之前曾提醒过李逸,招式套路越繁多越熟练,在战斗中应对各种危机时,才能自然而然地施展出来,从而破解对方招式。 然而当她和李逸切磋后,却惊愕地发现:当一个人的速度和力量达到某种层次后,便会将你完全拉入和他对等的层次,复杂多变的招式毫无用处,只能被迫和对方比拼力量与速度。 自那之后,秦心月便不再对自家夫君提什么武学上的意见,任由他摸索适合自己的武道。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杀之! “确实有所感悟,现在的我若是遇到上次伤你的人,一个照面就能让他变成一具尸体!” 李逸握紧手中的黑刀,自信心十足。 秦心月笑道:“我相信夫君有这样的实力。” 武功技能等级提升后,一天所能获得的熟练度上限依旧是5点,想要攒够升级所需的2000点熟练度,只能雷打不动地练功整整400天! 这点李逸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能欣然接受可以用平常心面对,但这几日晨练后他渐渐发现端倪,身体的协调能力变得更强了,大脑想要完成的动作,身体总能能轻易达成。 另外《气合拳》滋养体内那团气的效果几乎翻了倍,如此看来武功技能升级是附带额外好处的。 “李公子,你什么时候教我练武啊?姐妹中就我的武艺最差。” 墨节瑾又早早地过来,在门口探头笑嘻嘻地看着。 “好啊,以后让心月教你,我的武功都是心月教的!”李逸回答得很干脆。 旁边的秦心月心中暗笑:夫君这是在装傻呢,人家瑾儿姑娘哪里是为了学武,分明是为了多和你接触。 “嗯.......好啊。” 李逸把话说到这份上,墨节瑾也没办法再开口说不用秦心月教,只要他教,只能硬着头皮暂时应下。 里屋炕上,睡得嘴角挂着口水的白雪儿,醒来后有些吃力地坐起身,嘴里嘟囔着: “哎哟呦.......好累哦.....” 过了最初的三个月,乌兰和白雪儿开始显怀,肚子一天比一天隆起,身体也渐渐变得笨重。 李逸给二人号过脉确认她们身体状况都不错,白雪儿原本的巴掌脸,现在圆乎乎的像个小包子,让她看起来愈发憨憨的格外可爱。 陈玉竹蹲在墙角在木板上悄悄划了一条印记,然后掰着手指细细地计算着,随后她眼睛一亮跑到于巧倩身边小声说: “倩儿姐,我今日已是第五日没来月事啦!” 于巧倩听闻笑着看过来:“呦!那要提前恭喜你了,未来几个月你都不用侍寝了!” 于巧倩一句话就精准戳中了陈玉竹的小心思。 “倩儿姐,你.......我哪有啊。” 陈玉竹有些心虚,不过随后又理直气壮地掐着腰说道: “好吧,我承认了!以后就让夫君独宠你和心月姐姐吧,我就不和你们争宠了!” 自家夫君有多勇猛,可是只有她们姐妹知晓。 于巧倩闻言想到什么,眉头也不自觉地皱起,她倒是把这事忽略了,若是玉竹真的有孕,那之后侍寝的便只有她和心月了。 “吃饭了,快吃饭!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李逸掀开门帘看向里屋。 和他的眼神对上,陈玉竹当即心虚地低下头,连忙说道:“夫君我们没说什么,吃饭了!吃饭了!” 张绣娘带着豆子和大丫进院,见到张绣娘时于巧倩灵机一动,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待吃完饭李逸他们出去忙碌,她趁机拉住张绣娘到一旁: “绣娘姐,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里屋炕上,于巧倩有些害羞地说完自己的想法,陈玉竹和秦心月都连连点头。 张绣娘被她们的直言不讳闹了个大红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稍作犹豫点头答应道: “成......成吧!那我以后隔一晚过来一次。” 豆子和大丫有刘招娣和石头陪着,晚上睡觉也不会害怕,更何况于巧倩和陈玉竹说了,她们可以去那边睡帮忙哄着孩子。 妹妹们都这么懂事了,张绣娘也不好再扭捏,李逸的那股牛劲儿她也是知道的,玉竹和倩儿她们细胳膊细腿的,确实会吃不消。 “没事的,倩儿姐,夫君说过,月数超过三个月,就可以疼爱我了。”白雪儿有些期待的说道。 “还有我!”乌兰也跟着附和。 陈玉竹直摇头:“还是要小心些才好,这可不是儿戏啊,在说夫君也该好好宠爱下绣娘姐姐了,她每日干活都那么辛苦。” 张绣娘老脸一红,白雪儿突然坏笑起来: “那今晚让夫君独宠绣娘姐姐一人!如何?” 众女纷纷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好!” 张绣娘只顾着脸红,完全不知道这句独宠一人的含金量有多恐怖。 院外...... 李逸正带着小雨和石头清理牛羊粪,用木铲把粪都丢到那边的土坑里。 “三叔......这粪以后有什么用啊?”小雨好奇地问道。 李逸看过去笑道:“有大用!等开春种的这些都是好肥料,能让粮食多产不少,到时候我教你们怎么用,你们都好好学啊!” “知道了三叔,我肯定好好学!”石头连忙跟着点头。 刘家姐弟被李逸带回来就一直喊他东家,后来李逸说,让他们跟着一起喊三叔就行。 李逸下意识回头望瞭望,绣娘怎么半天没从屋里出来?还等着她拿木桶来挤牛羊奶呢。 等了片刻,才见张绣娘拎着两个木桶出来,神色还有些不自然。 “你们两个,去鸡舍看看有没有下蛋!” 李逸把两个孩子支走,凑近张绣娘问道:“咋了?看你这表情,她们跟你说啥了?” 张绣娘红着脸把事情说了一遍,李逸一听便笑了: “你这几位妹妹可真懂事啊,行!今晚夫君就独宠绣娘一人!” 张绣娘瞪了他一眼,娇嗔道:“哎呀,别在外面说这个!” “李逸兄弟,坑挖好了!”何铁牛的声音传来。 张绣娘不自然地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转身去羊圈挤羊奶。 李逸心中感慨,这铁牛哥每天不是在挖坑就是在砍树啊。 这次挖的坑,李逸是打算建一个公共茅厕! 平日里大家都是在自家房前屋后找块空地解决,既不卫生也不方便,更何况现在工棚这边都是女工,总不能让她们天天找地方将就,落得个只要不抬头,遍地是茅房的窘境。 另外,李逸这么做也是为了日后沤肥方便,要种的地太多,单靠这些牛羊粪远远不够,可不能忽略了人这个主力。 又是敲敲打打的一天,一个方便又卫生的茅厕很快就建好了,考虑到实际情况,隔墙没有设在正中,男厕这边只占了三分之一。 刚完工,何铁牛就迫不及待地体验了一把,然后一脸欣喜地笑道: “好东西啊!李逸兄弟,还是你有办法啊!咱们村的那些寡妇,解手也不避人,这回好了不用担心了。” 李逸笑着点头:“确实好多了,免得日后有人赖上你,吵着要给你做妾。” 何铁牛憨笑着挠挠头,最近确实有几个的榆木村的寡妇经常对他挤眉弄眼的,他都假装看不见。 李逸特意去工棚跟众人说了一声,以后方便都去外面的公共茅厕。 他考虑到大家大多不认字,只在女厕外挂了块写着女字的木牌,有字的就是女厕,没字的是男厕,很好区分。 墨家四姐妹和赵素馨都觉得,有这么一个茅厕实在太重要了,平日里真是一言难尽....... “哎呦,李逸兄弟想的就是周到!雪儿她们能给你当媳妇,真是天大的福分哦!” 刘氏现在不管李逸做什么,都是第一个站出来夸赞,虽然翻来覆去就那两句话,李逸听着也舒心,心说:晚上必须让铁牛哥给你加个钟,趁着年轻再来个二娃。 “唉?有马车来了,是王店主吗?” 何铁牛望着远处的缓坡说道。 李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边的车队。 大荒村地势较高,那条小路两侧只有稀疏几棵树,剩下的全是一片片荒地,马车稍微靠近些,便能毫无遮挡地一眼看到。 李逸起初也没在意,以为是老王来送麻布和葛布的材料,可看着看着,他渐渐意识到了不妥。 向村子这边驶来的马车竟有十几辆,排成了长长的一队,王金石和吴老板不可能在短期内收到这么多材料,上次王金石还说过有人在大肆收购材料,想来是打算从源头限制他们。 那么这些人大概率不是老王,而是另有其人! “铁牛哥,让所有人都躲进屋子里别出来,把牛羊都赶回棚子!” 李逸沉声命令。 “啊?这是咋了?”何铁牛一脸诧异。 第一百四十五章:势在必得! 何铁牛在短暂惊愕后,也猛地反应过来!那车队绝不是王老板的,可能又是有山匪强人过来抢掠的,有这么多辆马车人数自是不少! 嗷呜....... 李逸仰头发出一声悠长苍劲的狼嚎,声音刺破了大荒村旷野的寂静。 片刻后,山林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随后一道道矫健的灰色身影从山林之中疾驰而出,那是李逸的狼群! 这段时间狼群又重新壮大,数量超过之前突破了三十只,俨然成了一支不容小觑的大型狼群,在二郎的带领下它们急速向着狼王李逸这边冲来。 秦心月在屋里,听到狼嚎她第一时间从屋里冲出来,见李逸正凝望着远处的车队,当即警惕地问道:“夫君怎么了?” “有人来了,不是王金石!看这马车的规模,来的人数定然不少,多半是来者不善!” “心月,拿弓箭!” 秦心月应声转身快步回屋取弓,听李逸语气里的郑重,这一次来的人必是做足了准备。 木棚方向,墨家四姐妹也闻声而出,墨天琪一眼就看到那正向村子这边移动的长队马车,当即沉声道: “我们也过去!协助李公子御敌!” “是!” 四女当机立断,迅速向李逸这边靠拢。 李逸的视线一一扫过五女坚毅的双眼,郑重地叮嘱: “都小心些,看这架势来人怕是有近百人,数量上比我们多了太多” “夫君!我和你一起去!” 乌兰挺着逐渐隆起的小腹走了出来,眼神里满是坚决。 李逸皱眉劝阻:“太危险了,你留在屋里更安全!” “不!我躲在后面悄悄射箭,定能帮上你们!”乌兰的语气斩钉截铁。 见她态度强硬李逸只得点头应允,带着众人迅速移动到村口,大荒村地势偏高还位于上风口,在这里视野开阔,以复合反曲弓的射程,即便百米之外也能形成极强的杀伤力。 早在之前,李逸便料到临县的苏老板会卷土重来,早已做足准备! 十二张诸葛连弩早就完成了制作,配备的都是狼牙箭,这种能瞬发十支弩箭的利器,正是近距离的大杀器,敌人越多,杀伤力便越惊人。 他还在村口左右两侧筑了两道一人高的松木木墙,全是用整根松木深埋入土,寻常弓箭根本无法射穿,恰好能为乌兰提供绝对安全的射箭掩体。 先前王金石受李逸所托去找赵县尉,听闻是李逸需用弓箭,赵县尉很是痛快,当即给了两张反曲复合弓和一百支铁羽箭矢,算上最初制作的反曲复合弓,如今他们手中共有五张反曲复合弓,另一张之前李逸送给了乌兰,现在留在了草原成为乌孤的礼物。 众人刚到村口,二郎也带着狼群靠拢过来,三十只成年野狼站在身后也是一种强大的视觉冲击。 虽说白日里狼群无法像夜间那般潜行包抄偷袭,但这群山林中的捕食者依旧能发挥强大的战力,一旦陷入厮杀,每只狼都能死死牵制住一个敌人。 马车车队越驶越近,为防止外来者驾车直冲进村以马车为掩体抵挡弓箭,李逸当即拖出拒马桩挡在路中间。 这些都是他提前设想过的情况,早已备好应对之策,这些拒马桩高约一米,用整根圆木打造,分量十足,正面布满尖利的木刺,它横在路中就如同一面木墙,任谁也别想驾车逾越。 李逸和秦心月手持弓箭并肩站在村口,其他人则隐蔽在木墙后,目光紧紧锁定着逼近的车队,就等李逸的讯号开始攻击。 苏辰全坐在最后一辆马车内,此次他不仅请了临县四个颇有名气的武夫助阵,还召集了地面上的混子,还嫌人手不足,他又拉上了素有交集的一伙山匪,算下来共计八十七人。 相较于上次这次的人手翻了三倍,还有武夫压阵,光是许诺的酬劳就多达上百个金饼,所以这一次,他是势在必得! 抵达安平县城后,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苏辰全让更多人都到住到安平县下的乡城里,只派了几人在王记酒肆盯梢,却意外打探到王金石还在做布匹生意,那细葛布的名头他最近也听过,质地精良得远超寻常布料,有这等好货色,除了穷苦农户谁还会买普通葛布? 如此一来,他觊觎的便不只是香皂和面膏的配方,更增加了细葛布与细麻布的制作法子,若是他能将这些尽数攥在手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马车车队越走越偏僻,四周尽是一望无际的荒地与低矮土丘,唯有脚下这条小路能通行。 一条乡村破路竟被特意清理了积雪,单这一点,便足以断定此处与王金石脱不了干系。 另外大雪也给他们帮了忙,沿途通往其他村子的岔路都被积雪覆盖,无需费心分辨,只需沿着这条无雪的道路前行,终点的村子便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主人,我们应该要到了,远处能看见一座大山,山脚下有个小村庄,看着没几户人家。” 赶车的下人探进头来汇报。 苏辰全双手笼在宽大的袖筒中,双眼微闭,身体随着马车颠簸轻轻摇晃: “嗯.......让我们的马车和前面拉开些距离,等他们打完了再叫我。” “是,主人!” 嗷呜....... 忽然一声狼嚎划破长空,苏辰全猛地睁开双眼,这青天白日的怎会有狼嚎? “主人,好像是狼嚎!听声音是从村子方向传来的!”下人连忙汇报, 苏辰全重新闭上眼,语气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 “无妨,这么多人,就算真有狼又如何。” 最前方的马车内,坐着临县境内最大的山匪头目,入地龙! 临县县衙曾四次组织剿匪,可入地龙一伙仗着山寨险峻地势,次次都能抵挡,还让县兵折损不少。 后来这伙人安分了些,县衙才不再死盯不放,入地龙的名声反倒越发响亮,不少散匪纷纷投奔,人数从最初的二十几人壮大到七十多。 山上的人多了,粮食消耗便成了难题。 眼下苏半城找上门来,许诺了五十个金饼,只要事成,短时间内便不用为粮食发愁,还能搭上苏家这根线。 在临县,苏半城的名头可比县衙还好使,衙门和地痞无赖都得给几分面子,有财力人又够狠辣,在临县无人敢招惹。 “大当家,刚才有狼叫!” 一个脸黑黢黢的汉子凑到入地龙面前说道。 入地龙正用一块磨得发亮的破皮子,反复擦拭着手中寒光凛凛的青铜大砍刀,闻言抬眼啐道: “干他娘的!你怕了?狼没见过还是没吃过?大惊小怪!” “那苏老板说了,他只要配方其余的全归咱们,进去杀光抢光,见着顺眼的娘们就抢回山寨,想那么多干毛?” “大当家说得对!就一个破山村,还能有多少人?全村加起来够一百个吗?都不够老子磨刀的!” 另一个脸蛋冻得通红还带着冻疮的汉子高声附和。 “大当家,村口有人出来了!不多,就四五个好几个还是娘们!” 外面的赶车人探着脖子笑道。 入地龙挠了挠下巴上蓬乱的黑胡子,狞笑道: “一个寡妇村能有几个男人?那苏半城还请了武夫来,真是浪费钱!有那钱给咱们兄弟多好。” 二当家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留着两撇山羊胡,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透着精明,他常吹嘘自己早年给誉王手下的将领当过参谋,众人虽没当真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脑子转得要更快。 “大当家,你想错了,那几个武夫怕是苏半城特意找来盯着咱们的,咱们是山匪他是大户财主,本就是咱们抢的对象,他哪能信得过咱们?” 入地龙一听觉得这话在理,当即不再纠结。 “大当家,有情况!我瞅着村口蹲了二十多只野狼!” 车里的入地龙挖了挖耳朵,看说话人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你说什么胡话呢?有二十多只野狼,那能把这村子吃干净了!这年头二十条狗都难凑齐,哪来的狼群?” 外面的汉子被怼得哑口无言,盯着村口那一道道灰扑扑的影子,又回头瞅了瞅车厢,半晌憋出一句: “大当家,你还是自己来看吧,我实在说不清.......” “他娘的!你那两只眼睛是出气儿的?” 入地龙烦躁地骂着,猛地将身子探出车外。 小路的正前方,是一座房屋稀疏的小山村卧在山脚下,身后的山脉像条蛰伏的巨龙,一眼望不到头。 当他的视线扫向村口,当即惊疑地瞪大双眼,用力揉了揉眼皮。 那一道道伏在雪地上的灰色身影,不是野狼是什么? 此刻它们竟乖乖蹲在那两人身后,一动不动的,比家养的狗还听话。 入地龙一把扯下皮帽子,黑黢黢的大手使劲挠着头皮,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真是邪门了!还真有这么多狼!难怪上回的人全栽在这,大半夜来这不就是喂狼吗?还好咱们是白天来的,能瞧得真切” “再往前走一段就停下,别靠太近啊!” “知道了大当家!” 马车在距离村口两百多米处停下,入地龙跳下马车,快步走向后面那辆载着武夫的马车。 他走上前抱拳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几位好汉啊,这村里的人好像驯了不少狼,咱们就这么杀过去吗?” 一名抱着青铜剑的鹰钩鼻男人冷笑一声: “能被驯养的狼,还有多少凶性?没了野性,不过是些大点的狗罢了!大当家若是怕了,现在走也来得及,你们那份钱归我便是。” “呵.......这样也好啊!” 另一个眯眯眼的胖子跟着点头,车厢顶上横放的两把大斧子泛着冷光,据说每柄斧子都有四十斤重,是他的趁手兵器。 车厢里的另外两人虽没开口,神色却透着同样的轻蔑。 “呵......几只野狼而已,乱箭射死便是!” 入地龙硬着头皮放话,转身大步离去,一边走一边吼道: “兄弟们都下车了!抄家伙准备干活!” 此次算上入地龙,山匪来了六十一人,余下的守着山寨防偷袭,除了苏半城请来的四个武夫,还有二十个地头上的混子凑数。 “你们!想要拿钱就走前面!不敢走的滚到最后,事成之后你们那份归我们!” 入地龙指着混子们呵斥,这些混子平日里只敢欺负农户,在凶悍的山匪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乖乖应下。 “他娘的!还有拒马桩挡路!” 入地龙左右张望,两侧尽是积雪覆盖的荒地,厚厚的下面还埋着杂草,马车根本过不去,这让他想驾车冲村的念头彻底落空。 “拿弓箭得走前面!凑近了就放箭,先把村口那些狼射死!” 入地龙底气又足了些,他们手里有十几张硬木弓和铁羽箭,都是从战死的兵卒身上搜来的,这也是他们比其他山匪强横的原因。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你们先走!” 十几个混子吓得腿肚子打颤,却架不住那赏钱的诱惑,咬着牙壮胆走在了最前面,手中握着柴刀的手紧紧地攥着。 李逸站在村口与秦心月并肩观察着来人:看那些人的穿着和腰间五花八门的武器,多半是山匪,而那些破衣烂衫拿的武器也寒酸的,只能是街头无赖,虽有几十人之多,李逸却丝毫没放在心上。 他抬手拉弓搭箭,铁羽箭搭上弓弦,冰冷的眼神死死锁定着不断逼近的人群。 “再往前一步,死!” 低沉的声音裹挟着寒意,远远传了过去,走在最前面的混子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他娘的,怕个毛啊!这么远他们射不到的!继续走!”身后的入地龙厉声催促。 混子们硬着头皮继续往前挪。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出,根本不给前方之人反应的余地,直接射入他的心口。 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便直挺挺栽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鲜血瞬间浸透了身下的地面。 李逸面无表情地搭上第二支箭,眯起眼静待着下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入地龙一愣!这个距离,对方的箭竟然真能射过来,还一击致命! 他悄悄转头瞥向那鹰钩鼻武夫,见对方正站在马车上眺望这边,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他娘的!这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继续走,快点!”入地龙硬着头皮嘶吼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尸横遍野 前有冷箭蓄势待发,后无退路可寻,这群地痞无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起初听闻是去偏远村落抢掠,只当是趟捡便宜的好差事,想着抢完便跑,荒山野岭的事后谁还能寻到他们踪迹? 可真到了这儿才知道,这哪里是来杀人抢掠的,分明是抻着脖子来送命了!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前排几人眼睁睁见一支羽箭裹挟着劲风飞来,瞳孔骤缩间想要躲闪却早已来不及。 这支铁羽箭精准穿透一人的头颅,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地,这突如其来的惨死让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顿住,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惊惧取代。 入地龙心头咯噔一下:对方这接连两箭,箭箭夺命,绝不可能是两次都瞎猫碰上死耗子!而是真有本事! 最前头的地痞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双脚像是冻住了一动不敢动,齐刷刷扭头看向身后的领头人入地龙,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哀求。 “他娘的!真是邪门到家了!” 入地龙低骂一声眼神越发阴鸷: “来人!拿弓箭!给老子射死他们!” 十几名山匪立刻上前,张弓搭箭,紧咬着牙冠将弓弦拉成满月。 “放箭!” 入地龙一声低吼众人齐齐松手,十几支羽箭呼啸着破空而出,一起飞出的模样看起来颇有气势。 可偏在此时有山风迎面刮来,那些羽箭刚飞出几十米还未触及村口的拒马桩,便被狂风掀得轨迹偏移最后纷纷无力坠落在地。 “大当家!咱们是顶风射箭,他们那边是顺风啊!” 一名山匪急声提醒,他们只觉着是受到风向的影响,没有人想过在弓箭上他们就已经先输了。 “老子用你说?” 入地龙烦躁地挠了挠下巴上的胡茬,脸色愈发难看。 眼下他陷入两难选择:是继续强攻还是绕路从两侧荒地进村? 他忍不住回头瞥了眼后方的马车,那个鹰钩鼻男子依旧抱剑站在车上,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神色,但那挺拔的姿态,在入地龙看来分明是在嘲笑他们这群人不中用上不了台面。 “他娘的!敢瞧不起老子!” 入地龙猛地抽出背后的青铜大砍刀,一脚踹在身前这干瘦男子的腿弯处,怒骂道: “别他娘的傻站着!一起冲过去!冲到跟前看老子不剁了他们!” “可....可是.......” 干瘦男子一脸犹豫,他的腿肚子都在打颤真怕下一个倒地的就是自己。 然而他的话才刚出口脖颈便猛地一凉,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他的喉咙,混子的眼睛瞪得溜圆身体无力扑倒在地,脖颈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地面。 入地龙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表情狰狞的低吼: “他娘的!你们不想死的都给我往前冲!运气好活下来就能拿着金饼回去享福,谁敢打退堂鼓老子现在就宰了他!” 见此情形这些地痞无赖心中悔恨,早知道是这般九死一生的局面他们说什么也不来趟这浑水!如今倒好,浑水没摸到鱼小命反倒要先搭进去了。 “都给我站分散些!老子跟你们一起冲,今儿个就看谁的命硬!” 入地龙高举砍刀眼神狠厉:“兄弟们!干完这票回寨子喝酒吃肉抱婆娘!” “杀啊!” 他一声怒吼,前头的地痞无赖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壮胆,嗷嗷嚎叫着往前冲去。 “杀!” 一名地痞高举柴刀张牙舞爪地扑在最前头,可还没等他迈出两步,一支铁羽箭便如闪电般射来径直穿透他的喉咙,箭头从后颈穿出带出了滚烫的鲜血。 “杀!” 面对蜂拥而上的众人,村口的李逸与秦心月神色从容,手中的反曲复合弓快速拉动,弓弦震动声接连不断,每一支铁羽箭飞出都必有一人应声倒地。 木墙后,乌兰也跟着搭箭射击,墨天琪与墨志琳箭法虽没有那么精湛,但仔细瞄准也能射中几个距离的近。 墨明瑜与墨节瑾各自握着两把连弩神情专注地盯着,只待这些人冲到二十米范围之内,便要动扳机朝着人密集处倾泻弩箭。 后方的二郎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其余野狼纷纷跟着拱起背脊龇出锋利的獠牙,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冲来的人群,蓄势待发! 战斗一打响,李逸便自动进入了狩猎状态,被动特效【狩猎之王】瞬间激活。 他身体的各项属性大幅度提升,尽数增幅到十点以上,洞察力与反应速度到了令人恐怖的地步,周遭的一切动静都清晰映入眼底,这些人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看来都慢如龟爬。 秦心月的箭法本就不俗,又经李逸指点过快速换箭的技巧动作麻利娴熟。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跟不上此刻李逸射箭的速度,她这边射出三箭李逸已然射出六箭,速度足足快了她一倍! 更恐怖的是李逸的箭法百发百中无一支射空,每一箭都精准命中一人的要害让其当场毙命。 不过片刻功夫,除了一个慌不择路中扑倒在地的匪众,被迫冲在最前面的地痞无赖们便已死伤殆尽,勉强才冲到拒马桩前。 “他娘的!这是什么神仙箭法!” 入地龙眼睁睁看着二十多号人一个个接连被一箭毙命,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眼看又一支铁羽箭呼啸射来,他猛地猫腰从地上提起一个还未断气的家伙挡在身前,一支带血的箭头出现在入地龙眼前,若是没有这人挡着被射对穿的人便是他。 “他娘的!都别愣着!你们手里的弓箭是摆设吗?其他人继续跟我冲!” 入地龙有膀子力气提着一个成年人竟还能跑得飞快,其余山匪见状,纷纷猫着腰紧跟在他身后,借着同伴的身体遮挡很快便绕过拒马桩。 “他们人少!散开包抄!杀!”入地龙扯着脖子嘶吼着。 这些常年与县衙对峙的山匪,早就将脑袋别在了裤腰上,他们连进山剿匪的县兵都不惧,自然没把几个猎户和女子放在眼里,众人分作两路冲入两侧的野地,想要迂回包抄。 嗷呜....... 李逸口中发出一声嘹亮的狼嚎,早已蓄势待发的狼群收到指令,迎着冲来的山匪们扑了上去,李逸则专心瞄准那些手持弓箭的匪众,一箭一个断绝他们远程攻击的可能。 反手去摸背后的箭袋,却抓了个空,三十支铁羽箭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射空。 “呵呵!没箭了吧!杀了老子这么多兄弟让你拿命来偿!” 入地龙突然从旁边的草丛中猛地窜出,刚才混乱中他故意扑倒在雪地假装中箭,蛰伏片刻眼瞧着李逸的羽箭用尽,便找准时机跳起突袭。 话音未落,眼前便人影一闪,明明还在十米开外的李逸,竟瞬间出现在他跟前。 “啊?” 入地龙的惊呼声还未出口,手中高举的青铜大砍刀也未劈落,脖颈便被一把小巧的青铜短刀划过,紧接着腹部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砸落在野地的雪窝里。 入地龙只觉得呼吸愈发困难,大手死死掐着脖子上的伤口,滚烫的鲜血从伤口处口鼻中不断涌出,他挣扎着跪起身却又无力地扑倒在地,刺眼的红色在洁白的积雪上迅速扩散开来。 “木墙后面有娘们!先杀了她们!” 另一边十几名山匪从野地的雪窝中窜出,直奔那道简陋的木墙。 眼见着这些匪人逼近,墨节瑾不再躲藏猛地从木墙后闪身而出,手中两把连弩在手她身形旋转半圈,单膝跪地,手中的连弩稳稳抬起对准冲来的匪人。 扳机扣动,十支弩箭齐发! 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连弩的杀伤力达到了最大化。 扇形分散射出的十支弩箭中有六支精准命中目标,两人当场中箭身亡,其余四人或重或轻都受了伤,全看各自运气。 惨嚎声此起彼伏,墨节瑾毫不犹豫,紧接着扣动了另一把连弩的扳机。 又是一轮弩箭射出,除了一人侥幸逃脱,其余匪众尽数中箭倒地。 狼嚎声在此时又响起,一只只野狼飞扑上前将那些受伤未死的匪人狠狠扑倒,满是獠牙的大嘴咬住人后便凶猛地撕咬拖拽。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 另一边,墨天琪配合秦心月再加上狼群的协助,也在奋力击杀冲到跟前的匪人。 李逸双手各握一柄短刀径直冲入后方的匪群之中,在他眼中这些山匪不过是移动的靶子,动作迟缓,破绽百出。 李逸犹如虎入羊群,十几人面对他这种攻势竟是束手无策,双刀连续挥动,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杀起人来犹如砍瓜切菜,狩猎技能熟练度在不断飙升。 短短片刻,除了村口还剩下寥寥数人,这次过来的八十多号人马便已尽数被击杀。 后方的马车上,抱剑而立的杜坤全程目睹了这场一边倒的战斗。 起初,他被李逸那神乎其技的箭法所惊艳,不仅射速快得惊人更是箭无虚发,冲在前头的匪众几乎全丧命于他的箭下。 另外那个用短剑的女子身手也颇为不俗,再加上这群野狼的配合,好在是白天强攻,若是晚上想偷偷摸过来无异于自寻死路,难怪阿豹他们上次过来没有一人能活着回去。 “这两人有点门道,我们一起上吧。” 杜坤一跃从马车上跳下,身形轻巧灵活,手中花纹精美的青铜长剑微微出鞘,一点寒光乍现! “好!那个用短剑的小娘皮别杀,之后归我,谁有意见?” 开山斧杜洪壮抄起车顶的一对巨型开山斧,斧刃厚重一看便知分量十足。 在他下车后,拉车的马匹都似松了口气。 “随你!不过我可不保证,会不会一剑杀了她。” 作为一名剑客,杜坤本能地对所有用剑之人感兴趣,而他们四人中唯有他使用长剑,那女子恰好能成为他的对手。 车厢内随后又走下两个男人,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 其中一人头发已有些花白,双手皮肤青黑指节粗大,正是鹰爪吴铁手。 另一人身形粗壮皮肤黝黑,浑身散发着凶悍之气,乃是虎王江虎。 二人皆是赤手空拳,练的是近战搏杀的硬功夫。 此时的村口尸横遍野,小路上和积雪覆盖的荒地里全都是尸体,鲜血染红了大片雪地,血腥味与寒风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秦心月确认周围再无活口后,快步从村口跑出追上李逸,在后面轻声提醒: “夫君,这四人看着都是练家子,小心应对。” “嗯,你也小心。”李逸点头。 “你想办法拖住一个,不必急于击杀” 李逸收起两把短刀,将后背用布条缠绕的黑刀解下。 刀柄入手微凉,熟悉的重量让他心中安定,对方有四人且个个气定神闲,显然是对自己的实力极有信心。 虽然后方有狼群助阵,但李逸不愿将希望寄托在狼群身上,对付这种有真本事的武夫,狼群想要拖住他们,必然要付出惨重的生命代价。 刚才的战斗中已经有两只野狼战死,受伤的也有好几只,二郎好不容易招揽的手下,不能就这么折损殆尽。 李逸周身渐渐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双眼中是顶级捕食者的冷光。 接下来,他要将自己近些时日磨炼的招式,真正运用到实战之中! “一起上!” 话音未落李逸猛地向前冲去,人数不占优势唯有抢占先机,才能掌握战斗的主导权! 秦心月紧随其后,二人一左一右冲出身影快如疾风,单单这份脚力就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 “那女子交给我!” 杜坤身形一闪,径直迎向秦心月。 就在李逸即将从杜坤身旁掠过之际,李逸突然调转方向冲了过来,黑刀带着破空之声,猛地向着杜坤斩来! 任谁看李逸与秦心月都是打算各自解决一人,谁也没料到李逸竟会突然发难,调转方向突袭杜坤! “哼!” 杜坤一声冷哼,眼中不见畏缩之意,手中青铜长剑顺势格挡。 铛! 黑刀结结实实地砍在青铜剑上,一声脆响过后,杜坤只觉得握剑的虎口一阵发麻,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 这柄陪伴他多年的青铜长剑,竟应声断裂成两段!崩飞的断剑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一指长的伤口,鲜血立刻从伤口中渗出。 “嗯?” 杜坤心中惊骇不已,刚要抬腿抵挡李逸接下来的踢击,却见李逸身形一晃已然绕过他,朝着后方的三人冲去。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凌厉的杀机已经将他锁定,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直刺他的面门而来! 杜坤只得仓促间举起手中的断剑格挡,秦心月深知这是李逸刻意为她制造的破绽,当即毫无保留地施展出全部实力,手中短剑变幻莫测,从各个刁钻角度发起猛攻,招招致命。 手中的青铜剑断了,这让杜坤的实力顿时大打折扣,剑本就是剑客身体的一部分,剑断了与断了一条手臂无异。 杜坤算得上是一名优秀的剑客,但也仅此而已。 他常年剑不离手,早已将剑的重量,长度,锋利铭记于心,战斗中仅凭直觉与感官便能精准攻击和防守。 可现在他手中的断剑长度,重量都与之前截然不同,让他很陌生,过于依赖佩剑的他,没了称手的兵器便再也算不上优秀的剑客。 秦心月的攻势愈发猛烈,打得杜坤节节败退,应对得越发狼狈。 “该死的小子!” 杜坤心境大乱,怒火中烧,猛地将手中的断剑掷向秦心月转身便要向后飞奔,想将秦心月引到杜洪壮三人那边。 可他刚跑两步,习武多年锤炼出的感知便让他脊背发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心口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凉意,杜坤惊愕地低下头,只见一柄短剑已然刺穿了他心口的衣物,剑尖染满鲜血。 他脚步顿住,不可置信地想要转头看清身后女子的面容,心中满是疑惑:她怎么会这么快追上自己? 然而,他的头颅只扭转了一半,秦心月便一脚将他踢倒在地,最终也没能看清取他性命的女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秦心月抬眼望向前方,美眸之中满是惊诧! 刚才她一心专注于解决杜坤,此刻定睛看去,李逸面前竟只剩下一人! 另外两个武夫早已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第一百四十七章:一招鲜吃遍天下! 李逸与秦心月一同疾冲而来,他本打算是分头截击的,各对一人让狼群先牵制其余两人。自己速斩一人后再回头合力围杀剩下的对手。 心中是这么计划的但也要看当下形势如何。 不知这四人是真的艺高人大胆,还是习武多年滋生了过分的自负,唯有那持剑的鹰钩鼻快步迎上,余下三人步速从容,竟无半分急色。 见此情形,李逸当机立断改变计划,在逼近鹰钩鼻的刹那,他陡然改变奔跑方向发难,手中黑刀裹胁着破空之声力劈而下! 这柄黑刀瞧着平平无奇实则无比沉重,那不起眼的外观之下隐藏着杀机,鹰钩鼻正是误判了这黑刀的重量,才下意识举长剑格挡。 若是对上杜洪壮的板斧,他会躲闪或者变招攻击其手腕手臂,以此来破对方招式,绝对不会以单薄的剑身硬挡。 过刚易折本是青铜器的缺陷,用青铜打造的兵器虽锋利坚硬却缺了柔韧性,硬碰硬的冲撞很容易发生脆断,所以一个照面杜坤手中的青铜剑便被李逸轻易斩断。 一击得手李逸便有了底气,知道秦心月斩杀此人已是稳操胜券,临走前他还顺势扫出一脚踢向鹰钩鼻,又为秦心月创造了个绝佳的攻击破绽。 从李逸与秦心月一同发起进攻,到他一刀斩断杜坤手中青铜剑,不过在瞬息之间,快得让后方三人都未能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黑刀有古怪!” 杜洪壮本就惯用重兵器,方才那记斩击让他瞬间警醒,那声音分明是重器才会发出的,眼前这看似清瘦的青年,手中黑刀绝非表面那般普通! “我来会他!” 杜洪壮身宽体胖,近一米九的个头堪比草原蛮子,比起狼烈也不遑多让。 李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大沉重的身躯,速度便是他们的致命软肋! “给我死!” 眼见李逸冲到跟前,杜洪壮将两把青铜大斧高高举起,对着下方的李逸全力劈砍而下。 “太慢了!” 李逸脚下骤然发力,身形如同鬼魅般轻易躲开,杜洪壮势大力沉地劈砍落空,当即迅速变招,将两把青铜大斧转向侧面,腰身带动双脚想要旋身横扫。 李逸洞悉了他的意图先一步矮下身子,右腿如钢鞭般迅猛抽出,结结实实踢在杜洪壮的右腿膝盖处,皮肉抽打的闷响中夹杂着清晰的骨骼碎裂脆响。 “啊!我的腿!” 正要旋身的杜洪壮发出一声惨嚎,身体失去重心向右倾斜,视线不经意间对上了李逸那双冰冷的眼睛。 “想横斩?你看我这招如何!” “斩!” 呜...... 黑刀挥动间,破空之声犹如平地惊雷! 杜洪壮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头颅便被黑刀直接轰爆,鲜血混着脑浆四溅飞出,犹如摔碎的烂西瓜般狰狞,他原本向右倾斜的庞大身躯,被这一刀之力重重砸向另一侧,手中两把青铜大斧脱手飞出,远远砸落在地。 “嘶......好霸道的力气!” 吴铁手离得最近,刚想开口提醒却见杜洪壮已然当场惨死! 他当即跨步冲来,双手如鹰爪般直取李逸咽喉! 这小子不仅手中黑刀诡异,速度与力量更是恐怖至极,若不趁此时机将其击杀后续形势必将对他们不利。 “虎王!快来助我击杀此子!” 江虎也察觉到眼前这小子的棘手,在吴铁手开口的瞬间便已率先行动,然而一道黑影却骤然向他扑来,他本能闪躲,紧接着一道道狼影接连扑至,瞬间就将他团团围住。 面对直取咽喉的鹰爪,李逸从容收刀,斜挡在脖颈之间。 寻常刀剑在前,吴铁手定会收手变招去抓其他要害,但他已然看穿李逸手中的是柄沉重的钝刀,若非如此,刚才那一刀本该将杜洪壮头颅削成两半的,而非轰爆。 故而他干脆将计就计,放弃抓喉转而夺刀,只要拿下这柄诡异黑刀,再寻时机取其性命便不是难事。 【夺你的刀!】 李逸始终保持着极致的冷静,对方的心思早已被他知晓,他手腕一转顺势后退撤刀,就在吴铁手打算追击之际,李逸却又反常地猛然前冲,一招铁山靠狠狠撞入吴铁手怀中! 吴铁手又惊又骇,这般野路子他从未见过,他索性将计就计,打算硬挡住这一撞后,使用鹰爪卸了这小子的肩膀,一念及此,他一双粗壮小臂横挡身前,重心下沉,做足准备以弓步稳稳格挡。 嘭! 皮肉碰撞的沉闷巨响中,吴铁手闷哼一声,他竟是被李逸这一撞逼得连连后退。 “嘶!如此瘦弱哪来这般气力!” 一个平平无奇的贴身撞击,竟让吴铁手双臂火辣辣地疼,自认稳固的下盘功夫也没能让他站稳身形。 “不好!” 身体还在后退,吴铁手便见那小子双脚骤然发力,冻得坚硬的土面被他生生踩出两个深约寸许的脚印。 李逸如离弦之箭般射来,眨眼间便已冲到吴铁手面前。 “该死的!” 吴铁手额角青筋暴起,紧咬牙关,打算再度以双臂格挡,黑刀恰在此时斩落,正劈在他双臂之上,脆响声中,吴铁手强壮的小臂瞬间拧转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双臂齐断,手肘撞击在自己的腰腹处,连带着肋骨也断了。 痛苦的嚎叫声尚未出口,李逸双手持刀高举头顶,一刀力劈而下! 呜..... 炸雷之声再起! 吴铁手的头颅瞬间变得面目全非,凄惨的死状比起杜洪壮有过之而无不及。 “下一个!” 李逸缓缓转头,目光锁定了被狼群围攻的江虎。 这人倒也有些真本事,被狼群围困之下虽已负伤,却也赤手空拳打死了三只野狼。 被李逸冰冷的眼神盯住,江虎瞬间只觉头皮发麻! 眼前这小子邪门的很!他的武功未必有多高深但速度与力量实在恐怖,那柄黑刀的重量怕是比杜洪壮的双斧加起来还要沉重。 “小兄弟放我一马!我江虎欠你个人情!那苏老板还在后面,此刻想必已经跑了!你该先去追他,我们都是受他指使来的!” 江虎深知自己绝非对手,连声开口求饶。 李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让本就眼神冰冷的他更添了几分残忍嗜血。 “杀你!耽搁不了多久!” 李逸调动体内内气,以气运力汇聚于双腿之上,七八米的距离,他一个跨步便已冲到江虎面前,而江虎被狼群团团围住,连半分腾挪躲闪的空间都没有。 “刀下......” 江虎后面的话永远咽在了肚子里,李逸这一刀正中他的脖颈,颈骨黑刀被完全斩断,江虎的头颅无力后仰垂下。 李逸抬眼望向远处土坡,恰好瞥见一辆马车的最后残影消失在路尽头。 “苏辰全!” “既然自己来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李逸深吸一口气,双腿微蹲,随后全力奔跑起来! 他的速度已然快如疾风,敏捷属性本有8点,在【狩猎之王】特效加持下已接近11点,全力奔跑脚力丝毫不逊于骏马。 9点体力值被特效加持至接近12点,耐力更是强悍得惊人,与其返回马厩牵马再追,倒不如直接追的更快。 “驾!” “驾!” 马鞭挥动间,两匹骏马拉着的马车在土路上飞奔,奈何乡村小路路况恶劣,马车速度远不及在官道上迅捷。 “你看到什么了?” 苏辰全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方才下人惊恐万分地连声呼喊 “都死了!都死了!” 随后便驾着马车仓皇出逃。 “主人!都死了!来的人全死了!那四个武夫也不是对手,已经死了三个,剩下的那个也撑不了多久了!” “那个拿黑刀的家伙太厉害了,谁都挡不住他的!” “太吓人了!全死了!全死了!” 下人语无伦次,苏辰全此刻再也无法再保持镇定。 他这次已然做了万全准备,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得这般下场,看来上次阿豹等人办事不利,并非是他们无能,而是这村里藏着一位极其厉害的人物。 他竟是招惹了一个,万万不能招惹的存在! 若是被对方追上来,他与这下人的下场....... “停车!快停下!这样太慢了!我们一人骑一匹马,才能跑得更快!”苏辰全当机立断命令道。 眼下逃命要紧,若那人骑马追来,他们带着马车这个累赘,即便他们先行一步也迟早会被追上。 “啊......不要啊!” 惨嚎声从车外传来! 苏辰全心中一惊,紧接着便见一个手持黑刀的年轻后生掀开车帘,径直坐进了车厢内。 李逸在马车内拄刀而坐,外面赶车的下人早已被他掀下车去,人虽未必会死却也摔得不轻。 他冷眼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此人比陈林年长几岁,眼底虽满是恐惧与不安却仍在竭力克制着。 “你想要什么才肯放过我?” 见李逸始终沉默,苏辰全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 李逸一声冷笑:“苏老板这话有些奇怪啊,倒像是我在打家劫舍,而你是无辜被劫的大财主?” “你开个价!我买自己的命!” 苏辰全也干脆,在他看来眼前这后生不过是王金石不知从何处请来的武夫。 若是能将其买通甚至收为己用,那他此次也不算真的输了。 “两百个金饼!你看如何?” “王金石给你多少,我都给十倍!今后你跟着我做事!” 李逸突然笑了: “苏老板,看在你主动送上门的份上,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香皂的配方和面膏的配方,所有配方本就是我的!” “若是上一次你就此作罢,我手头上忙的事情太多还没时间去找你,可你偏偏要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苏辰全惊愕得瞪大眼睛! 所有的事情都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此刻他是真的慌了! “我.......” 苏辰全还想试着说服李逸,他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买命。 李逸弄出这些东西,终究也是为了赚钱,而他恰好不缺银子。 “嘘.......别说话。” 李逸一伸手精准掐住了苏辰全的脖颈,这种有心计又有财力的人,绝无可能轻易认输,在这里将他解决才是最好的选择。 前车之鉴,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李逸不会再留任何尾巴! 手掌猛然用力一扭,苏辰全的颈骨发出清晰的脆响,惊恐在他的眼底逐渐涣散,瞳孔迅速放大,彻底失去了生机。 李逸收手,苏辰全的尸体无力地倒在车厢内,死不瞑目! 这期间马匹自行奔跑,已然将马车拉出了很远。 “真好啊,省得我多跑十多天的路!” 李逸的心情颇为不错,这场战斗让他更清楚地认知了自己的实力,也验证了他对战斗技巧的专精训练思路。 之后他还要继续将他的一招鲜练到极致,无论遇到何种敌人皆以一刀解决,简单粗暴,省时省力。 李逸驾着马车折返回大荒村,途中遇上了那个瘸腿的下人,刚才那一摔似乎摔断了他的一条腿。 见到李逸驾车返回,那下人当即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我只是个一个下人,饶我一命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李逸现在不相信任何人的保证,他只愿让这些人永远失去开口的机会。 他伸手掐住这名下人的脖颈,稍一用力便捏断了他的颈骨,随后将尸体丢上车继续向大荒村赶去。 秦心月等人早已在村口等候,见他平安返回,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场以少胜多的战斗,他们大获全胜! 五只野狼便是他们付出的全部代价,诸葛连弩在实战中的效果远超预期,越是敌人聚集,杀伤力便越能最大化。 “李公子当真厉害!这几个厉害的武夫,竟无一人能接你一招!”墨节瑾笑着走上前来夸赞。 墨明瑜此次亲眼目睹李逸战斗,被他所展现出的凶悍深深折服。 李逸充分利用了自身在力量与速度上的优势,找准时机便一击必杀,另外看他陡然爆发的速度,显然是动用了内气,秦心月在刚才的战斗中也曾用过,一步冲出便拉近了与目标的距离,才能一剑将其击杀。 墨家四姐妹虽皆有习武,却无一人修炼出内气。 内气本就是武夫实力划分的一道鸿沟,唯有拥有内气且能熟练运用,才算得上真正的高手。 “李公子,我们制作的这诸葛连弩效果极佳,运用得当便是以少胜多的利器!”墨天琪夸赞。 刚才的战斗中连弩仅用了两次,效果却出人意料,能对多个目标造成致命伤害,有野狼在前牵制,再以弓箭逐一补杀,战斗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当然,李逸精湛的箭法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这场战斗中,三名顶尖武夫皆由他一人解决,其余的敌人超过半数也死于他手,他才是这次战斗的关键! 第一百四十八章:大齐收尸人 “我去?我这是成了大齐的专职收尸人了?” 李逸望着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算上之前那些早已冻的硬邦邦的,等着他处理的尸体早就超过了一百多具。 后续等天暖了火化这些尸体,怕是一整天都烧不完,不过真要是全烧干净倒能攒下不少上好的肥料,就是这肥料有些费人...... 他明明只想安安分分的做点小买卖,然后当个种田大户种种地过日子,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村里的尸体越累计越多。 “收尸吧......” “铁牛哥来帮忙!” 李逸轻轻叹息一声转身朝远处喊道,他把另一个专职收尸人何铁牛给叫了过来,让他推着板车来运尸体。 如今的何铁牛,在他的英明领导下主业变成了三样。 砍树,挖坑,收尸体! 收尸体这活儿何铁牛都已经干出了门道,知道怎么把尸体在板车上堆得更多,摞得更稳,他熟练的动作让李逸心虚。 先前见着尸体还吓得直哆嗦,甚至忍不住恶心反胃。 现在倒好,他能跟李逸一边有说有笑,一边手脚麻利地干活。 两人熟练地扒下死者身上的皮衣,这皮子可是御寒的好东西大荒村谁都用得上。 那些山匪常年住在山里大多有件皮袄避寒,甭管是什么兽皮,穿在身上总比粗麻布衣服暖和得多。 “哎呦哎呦呦.......这又来这么多匪人,全被杀光了!李逸兄弟他们可太厉害了!” 工棚的位置地势比较高前面视野开阔,能依稀望见村口方向刚才那场恶战,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嚎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头发颤。 刘氏和几个寡妇躲在工棚门口偷偷往外瞧着,刚才见着有那么多匪人涌来,她们一个个都吓得脸色发白,暗自捏了把汗。 万一李逸他们抵挡不住,让匪人进了村子她们这些女人可就惨了! 年纪大模样普通的多半会被直接杀掉,年轻些长得好看些的怕是要被掳回匪窝被日夜折磨,没一个有好下场。 可没等她们担惊受怕多久,李逸就和秦姑娘和墨家姐妹一起领着狼群扑了上去,没多大功夫就把那些匪人杀了个干干净净,狼群还在后面追着扑咬逃窜的匪人。 “有咱们村正在,不管是多少土匪来咱们大荒村都得死!” “就是咧!李三这前后就和换了一个人似的,谁能想到以前他......” “就你话多,现在要叫李逸李村正,早就不叫那李三了!” 耳边听着身边村妇小声议论着,赵素馨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望向村口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 在她的眼里李逸的身影此刻无比高大,比那些带兵打仗的将军还要英武不凡,忽想到什么,一丝甜蜜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耳根子不自觉地就泛起了热意。 “你们大荒村可真好,有个这么有本事的村正,我们榆木村连个村正都没有呢。” 来自榆木村的寡妇满眼羡慕地说道。 “是啊!咱们村子要是有李村正这么好的人,日子肯定也能过好让大家都吃饱穿暖” 刘氏笑着接话:“你们现在不都在我们村做工嘛,真有这心思以后就在大荒村搭间房子住下呗,反正村里有的是空地!” 刘氏不过是随口一说,可这些寡妇们却个个动了心。 虽说榆木村离大荒村不算太远,但一来一回也得一个时辰,家里要是有什么急事,根本照应不过来,要是能迁入大荒村,以后做工照看家里人可就都方便多了。 傍晚收了工,榆木村的寡妇们结伴离开大荒村,走到村口的土路上还能看到那些冻成冰渣的血迹,道路两旁的雪地里也印着大片暗红的痕迹。 一想到今日这里死了好几十人,寡妇们的心里就直发紧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一路上众人各怀心事,虽说现在不打仗了但这世道终究不太平,就她们榆木村那点能耐,要是遇上这么多匪人全村人肯定都要遭殃了。 “唉?你们说,咱们天暖些搬到大荒村怎么样?村里空地那么多咱们攒点钱搭个小木屋,也比在榆木村强啊!” “嗯!我看行!只可惜我长得普通,不然也学那张绣娘给村正当个婆娘。” “那个何铁牛也看着不错啊,身强力壮人还老实巴交的!” “你就别想了,他家那个婆娘刘氏看着就泼辣得很,你想进他家的门可没那么容易。” “咋了?一个人久了你们都开始想男人了?真不嫌害臊!” “再说吧,先想办法迁入大荒村再说。” “........” 草原之上,秃发部落。 最后一场大雪过后天气比之前暖和了不少,乌孤和狼烈等人商议过后,决定趁着这个时候去收服一些小部落。 自从和李逸换了粮食,部落里的人再也不用饿肚子,部落的勇士们也都能吃上盐,一个个精神抖擞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到现在除了那些大部落,小部落在这个时候往往是最虚弱的。 虽说若是杀光牛羊他们都能吃饱,可没有了牛羊他们来年就没法生存,所以即便忍饥挨饿也得想尽办法保住一些牛羊,让它们活到开春。 正因为知道这点,开春后不光秃发部落会行动,其他大部落也会动手出去抢牛羊抢人。 秃发部落现在实力不足,所以乌孤他们必须赶在那之前先下手为强! 在草原上游荡了几日,乌孤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约莫百人的小部落。 等到了深夜他带着部落里的勇士们发起了偷袭,正如他们预想的那样,这个小部落的男人们吃不饱又没盐吃,正是身体最虚弱无力的时候。 乌孤他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战胜了他们,因为乌孤承诺会将他们纳入部落,会当作同族人一样对待,这个小部落的首领当即选择了臣服,秃发部落的势力因此又壮大了几分。 乌孤愈发认识到粮食的重要性,部落里人越多他们就越是需要,想着之后他还得再找李逸交换些粮食和粗盐。 大荒村这边。 李逸正和何铁牛一起搭建木屋,这次的木屋还是按照工棚的规格来建的,反正不着急用,他俩平日里抽些时间慢慢弄就行,建成之后既能当工棚也能当作宿舍。 等化雪之后,李逸打算在开荒分地的同时提前把砖窑搭建起来,他要跳过土坯房直接盖砖瓦房。 之前探查周边区域时李逸发现了成片的石灰岩,这可是制造生石灰和熟石灰的原料,有了它们就能砌成足够坚固的砖墙。 到时候,大荒村肯定需要大量的男工,这件事他打算交给王金石去办,让他在县城里招工,而村里这边就需要一间宿舍来安置这些外来的男工。 “三叔!有马车来了!” 小雨和石头快步从村口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 李逸抬头朝着小路尽头望去,只看了一眼马车的颜色就认出是王金石来了,不过这次过来的马车数量,比起上次几乎翻了一倍。 苏辰全带人过来时一共赶了十六辆马车,清一色都是双马拉车,算下来整整有三十二匹马。 上次李逸托王金石处理的那些马匹,卖掉还没多久,不是做长途倒卖生意的人,根本没法一次性买下这么多马匹,就算是王金石也得等些时日才能出手。 索性李逸就暂时把这些马匹留在了大荒村,这可把小雨和石头忙坏了,每天都要割不少草料回来喂马。 “二弟!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王金石隔着老远就笑呵呵地喊。紧接着李逸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从车厢里探了出来,正是林平。 “二哥!”林平笑着朝他挥手打招呼。 在王金石开口问时,李逸就猜到来人是林平了,一个小小的安平县城,一个月两三百块香皂都供不应求,更何况是郡城那么大的地方。 一旦香皂和面膏的名气打出去,想要购买的人只会更多,林平自然会赶过来补货和商量后面如何做。 “二哥,你这地方虽说偏了点,但被你收拾得可真不错啊!” 林平由衷地赞叹,虽说在村口看这小山村又破又小,但走到李逸家周围后景象就完全不一样了。 牛圈,羊圈,马厩,鸡舍,草料房,全都建得整整齐齐,不远处是两座相邻的工棚,还有一座正在搭建当中。 李逸自信一笑:“这算什么,以后我们村子保证会一年一个样。” “对了三弟,你二哥说了今年要盖大房建大院子,我打算在他家旁边留块空地也盖一栋,要不要也给你留一处?以后老了也能来这儿养老。” 王金石拍着林平的肩膀呵呵笑道。 林平略一沉思点头答应: “行啊,给我留个地方不用太大,能盖栋房子以后来这儿有个自己的住处就好。” 李逸点头应下:“好,这事交给我来办,入冬之前,保准让你们俩住上宽敞舒服的大房子。” 进屋之后,林平第一次见到李逸的几位媳妇,笑着惊叹道: “二哥,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几位嫂子个个美若天仙,而且看这模样你马上还要当爹了!” 王金石咧嘴一笑:“羡慕的话你也赶紧成家啊!要不哥哥给你介绍些县城大户人家的姑娘,你这年纪确实早该成婚了!” 林平一听这话生怕话题落到自己身上,连忙岔开话头说起了香皂和面膏在郡城的售卖情况,还有人提前恶意抹黑美颜堂这块招牌的事情。 最后他才说起自己自作主张买下一处院子的事,特意等到了李逸这儿一并告诉两人。 “才一个金饼,你就在郡城买了铺子还带那么大的院子?” “我说,三弟,你可以啊!” 王金石一听这话,当即眼前一亮。 “呵呵,大哥,虽说便宜但院子和前面的铺子都破旧得很,得好好翻修一下说不定还得重盖。”林平如实说道。 李逸没有太在意,院子足够大能做的事情才多,至于铺面,不管是开酒肆还是食肆格局都得重新规划,破旧点倒也无妨。 “只要院子够大就行,别的问题都好解决。” 听李逸也这么说,林平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随后,他又把前店主为何干不下去客舍生意,大嘴刘是什么样的人,还有他和大嘴刘之间的过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王金石听得微微皱起眉头,这种地头蛇最是难缠的,要是他们一直过来骚扰,这生意根本没法做好。 地痞无赖们一肚子坏水还有的是空闲时间,被他们黑天白夜地盯着使坏,就像被一群苍蝇围着,烦都能把人烦死! “这事儿,倒是有些难办啊!” 王金石看向李逸,可李逸脸上却没多少在意的神色,笑着说: “无妨!能打交道就打交道,不能打交道就让他消失便是,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对待这种人我们没必要讲什么规矩礼法,事做干净就行。” 林平连连点头很是赞同:“二哥跟我想的一样!杀了他绝对是为民除害!大嘴刘真惹急了我,就抹了他的脖子丢到护城河里去!” 相比之下,在李逸看来,有人提前恶意抹黑美颜堂招牌的事情,反而要更棘手一些。 思索片刻李逸开口道: “这样吧,趁着还没到种地的时候我随你去一趟郡城!看看铺子和院子该怎么翻新,另外再找找郡城的其他生意,这样一来,以后车队拉着东西去也不用空着车回来,能多赚些车马费也是好的。” 林平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二哥,你要跟我去郡城?那可太好了!” 王金石也跟着点头:“有二弟你去,事情肯定会更稳妥,我也更放心,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过几日吧,香皂倒是还有些存货,面膏却得现做才行,另外......我还得安排好村里的事情,做些准备。”李逸回道。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李逸让张绣娘和陈氏暂时放下手中的活计,包了些饺子。 这一顿饺子,吃得王金石和林平赞不绝口,连连说比城里酒楼的味道还要好。 “对了二弟!盐我已经收了不少了,至于铁,我正在托人偷偷收购,咱们陛下现在最是忌惮有人造反,咱们要是大量购买铁器肯定会被官府盯上,到时候给咱们扣个反贼的帽子那可就全完了。” 李逸收铁是打算自己锻造些农具和趁手工具,乡里和县城里的铁匠铺,那手艺他是无话可说。 “成!不着急,大哥你慢慢收便是,也不用收太多后面我会自己想办法。” 马车卸完了所有东西,又把村里制作好的麻布和葛布装上车,王金石和林平没有久留在天黑之前离开了大荒村。 “夫君,你要去郡城?”于巧倩轻声问道。 李逸他们刚才的谈话,并没有特意回避她们。 “嗯,既然认了林平这个义弟就不能不管,前期的准备工作也只能我去做,前后最多两个月就能回来了” 陈林和苏辰全已经被解决了,暂时来说应该没人再敢打大荒村的主意。 一旦天气变暖,村里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让他无暇分身。 李逸打算在走之前,制作出足够多的香皂和面膏,另外后续事情的各项安排,他会一一交代给墨天琪。 有墨天琪和于巧倩一起主持大局,村里的大小事务她们都能商议着做出决定。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李逸一口气制作了七百块香皂和七百盒面膏,把家里储存的猪油和豆油消耗得所剩无几,猪油可以让王金石帮忙收购贵一些也无妨,至于豆油需要张绣娘她们再榨些。 村里的事情全都安排妥当后,李逸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他不在村里的这段时间,所有事情都要听从墨天琪的安排,要是他回来后发现有人不听指挥,那以后就再也不带那人赚钱了。 墨天琪能清晰地感受到李逸对她的信任,心中对李逸的好感愈发浓烈,也愈发觉得李逸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抵达郡城,事端起! 李逸抵达安平县城后又做了一番安排,多在王金石这调配了几辆马车,又让铁腿于松带着他的徒弟们一同随行,打算以走镖的形式初步开展运送生意。 这趟往返的差事,身为武师的于松回来后能得一千钱,他手下的徒弟们每人也能分到一百钱。 这只是初次的尝试,日后若是确定让他们单独负责运送,每个人的工钱还会再往上提一提。 王金石要照看安平县的生意,这次没法一同前往,但该准备的钱却是一分没少,他给李逸带来了五十个金饼,这笔钱用来翻新店铺和院子是绰绰有余,况且有李逸跟着他会严格把控成本。 次日天刚亮,由八辆马车组成的车队便驶离了安平县城,沿着平整的官道一路向南行去。 虽说如今各地驿站只对官家开放,但凭着林平的人脉再添上些钱财,这些驿站也愿意接待他们,尤其是那些勉强维持运营的小驿站,更是巴不得做这笔买卖多赚些外钱。 李逸不愿在路程上耽搁时间,特意命众人加快了赶路的速度,减少在中途休息的时间,前后只用了十一天便抵达了平阳郡城。 路上,他们还恰巧遇到一小伙劫匪,正好给于松和他的徒弟们当了练手的目标。 李逸和林平全程在一旁观战。 虽说于松主修的是下盘功夫,但他和马九山现在是在一个院子里教徒,前期为了摸清徒弟们的根骨资质,二人把各自的基础功夫都教了些,后来听了王金石关于走镖货运的打算,于松和马九山都觉得该学些兵器功夫,这样遇上劫匪时胜算才更大些。 于松的武艺确实不含糊,腿法刚猛霸道却又不失灵活,实力至少不比大荒村那些被李逸斩杀的武夫差。 他手下的徒弟们基本功还算扎实,只是头一回真刀真枪与人搏杀难免有些紧张,但在于松的厉声指点下,众人很快稳住了阵脚。 一番缠斗后他们击杀了五个劫匪,剩下的劫匪知道遇上了硬茬子纷纷落荒而逃,而他们这边只有两人受了些皮外伤。 “于师父,战利品是你们的,你们自行分配就好。” 王金石不在众人都要听李逸的话,更何况王金石他本人有很多事都要听李逸的安排。 “谢谢东家!”于松抱了抱拳,语气恭敬。 李逸一笑:“不用这么客气,这是你们应得的。” 这些劫匪的身上实在没什么值钱物件,有的人甚至连件像样的皮衣都没有,穿得破破烂烂。 众人翻找一遍总共只摸出二十个铜钱,而于松这次带的徒弟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个。 “一人一个铜钱,就当是你们头一回与人搏杀的念想,相信经此一战,你们该明白基本功的重要性,唯有勤练武艺才能在与人搏杀时上保住性命,若是有人觉得吃不了这份苦,回去后便可自行离去。” 于松和马九山这两人,说难听点是刻板,说好听些便是有气节有骨气。 他们虽有一身本事,却深知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远行护送这活儿虽说辛苦,但于松和马九山都觉得这是在凭真本事吃饭,既没恃强凌弱,遇上劫匪出手斩杀还能为民除害,算得上是件好事。 “谢谢师父!” 虽说只有一个铜钱,但这些小徒弟个个都很开心,这是靠自己双手挣来的第一个铜钱。 再者他们这个年纪,骨子里本就带着股冲劲,走镖护送这活儿虽说路上辛苦,却能走南闯北见世面,日后和人说起也能多几分得意。 “唉,年轻真好啊!这让我想起我刚习武那会儿了。” 林平斜倚在马车上由衷感叹。 “你现在也不算大,在我们家乡有句老话,没成家的不管多大年纪都算是半个孩子,所以啊,三弟,你还算是个毛头小子呢!” 被李逸这么一调侃,林平臊得脸通红,急忙辩解: “二哥!你这是瞧不起我!我.......我也是去过窑子的人!” 林平这话倒没掺假,只不过他上次去窑子,不是为了找姑娘寻欢作乐,而是差点把那窑子给掀了,不仅救了不少被逼良为娼的罪女,还暴打了一众地痞无赖。 李逸从没听他提过这事,还为他是以很单纯目的去的窑子,不由得对林平竖起了大拇指,随即好意提醒: “虽说我承认你胆子大,但那种地方终究不是什么好去处,小心染上花柳病,还是找个良家女子成个家才好。” “什么是花柳病?”林平满脸好奇。 李逸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林平听后惊恐地瞪大双眼,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双腿不由地夹紧了些: “真.......真有这种病?” 李逸笃定地点头:“那还有假?我骗你做什么?二哥我可是懂医术的,所以那种地方能少去就少去,还是抓紧找个姑娘成家才是正途。” 林平的脸瞬间红透了,此刻却不好再跟二哥解释他去窑子是为了打架,总觉得这话要是说出来,反倒是更丢脸了。 “二哥!看!到了!那就是平阳郡城!” 林平伸手指着远方,语气难掩兴奋。 众人听到林平的呼喊,全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远方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城池,正是平阳郡城。 于松和他的小徒弟们一个个满脸惊喜,心里都盘算着,日后和人说起,自己也是去过郡城的人够吹嘘一阵了。 黄昏时分,车队终于抵达了平阳郡城的北城门。 “林护从,这又好些日子没见了啊!” 城门口的兵卒笑着和林平打招呼,林平的家虽在城南但平日里走北城门最多,和这里的兵卒也最是熟络。 平阳郡城规模庞大抵得上好几个县城大小,官府特意设立了四个城门署。 每个城门署常驻五十名郡兵,负责守城门,抽查过往行人,按时开关城门,还有城门周边及城墙上的巡逻事宜。 这些兵卒虽说只是看门的,却和城中百姓和商人的日常出入息息相关,和他们搞好关系进出城门办事也能顺畅不少。 北门城门署的最高长官是城门候,他和都吏大人沾些亲戚关系,而林平就是替周之栋办事的,一来二去便也和这位城门候搭上了线,手下这些兵卒看在城门候的面子上,自然也会给林平几分薄面。 “嗨.......天生就是终日奔波的命,觉都睡不安稳,我先回了啊!” 林平笑着抱了抱拳,随口寒暄几句。 李逸暗自点头:林平虽只是个护从手中也没半点实权,但还是有些人脉的。 更何况,第一批香皂和面膏,卖给的都是城中的官家女眷和有头有脸的高门大户,这也让他在无形中积累了些人脉。 不管是香皂还是面膏,想要买到手不光得花钱还得有些门路,否则根本轮不到他们货就已经卖光了。 “二哥!咱们是去我家还是直接去客舍?”林平问道。 “去客舍吧,咱们人多,这么多马车也得有个院子安置。” “成!” 客舍后院的马厩虽说破旧,却好歹有拴马桩,水槽和草料槽,能安置马匹。 车队沿着街道行至东二里处时,天已经黑透了。 马车在客舍门前停下,林平一眼就瞧见客舍的大门敞开着,他明明记得走之前是把门锁好的。 “林老大!” 街对面的阴影里,一个头大身子干瘦的少年走了出来。 他衣着单薄,冻得不住吸溜着,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鼻涕。 “大头?” 林平诧异地望过去,近了些才看清少年的半张脸肿得老高,右眼都被挤成了一条细缝。 林平眉头一挑,身形一纵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的这些小兄弟看着年纪都不大,却个个记着他的好,既不怕事还极讲义气。 “大头,你这脸是怎么了?” 名叫大头的少年指了指客舍,带着哭腔说道: “是大嘴刘的人!你走后的第三天他们就找上门来砸坏了铺子的门,还把里面的桌椅搬走了不少,我们上前阻拦就被他们打了,现在里面还有人呢,刚才好几个人带着两个不三不四的婆娘进去了!” “还有东子,被他们打得特别重,昨天都吐血了!” 林平越听火气越大一双眉毛几乎竖了起来,咬牙骂道: “他娘的,大嘴刘找死!” 林平转身大步闯进客舍,这客舍先前虽破旧却还算干净整洁,可眼下一楼的桌椅板凳全没了踪影,好几面隔断木墙还被砸出了一个个破洞。 二楼传来男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夹杂着女人凄厉的惨嚎。 林平噔噔噔几步冲上二楼,在一间房门大开的客房里,撞见了不堪入目的一幕,两个女人被捆着吊在房梁上,周围围了一圈男人 “他娘的,你是谁!”有人厉声叫嚣。 林平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男人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拽,同时膝盖顺势抬起。 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男人的脸狠狠撞在林平的膝盖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 六个男人没一会儿就被林平放倒在地,一个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哀嚎。 “我们是大嘴刘的人!敢打我们,你给等着!有你好果子吃!” 最先被打的那个,捂着窜血的口鼻还在叫嚣,他们要么是没听过林平的名号,要么就是没认出他这胡子拉碴的模样。 “大嘴刘是吧!” 林平一听,怒火更盛! 他上前又是一脚正踢在这人的命根子上,剧痛之下这人瞬间疼得晕死过去。 林平余怒未消,抬脚就要往这人脑袋上踩,却被李逸一把拽住了。 “三弟,莫冲动!就算要杀人,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杀,小心被人下了套!” 林平被拉得后退一步,低下头歉意地说道: “二哥,是我冲动了。” 李逸拍了拍他的肩膀: “无妨!既然这次我跟着一起来了,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郡城不比县城,你现在又因为香皂和面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凡事都要冷静些,三思而后行。” 林平长长呼出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二哥,我知道了。” 李逸转头看向于松的小徒弟们,吩咐道: “把这些人都丢到街上去,衣服一件都不能给他们留!” 六个男人就这么赤条条地被丢在了大街上,剩下的两个女人,看样子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从地上散落的衣物来看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于松的这些徒弟都是半大的小子,哪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面红耳赤,有的瞪着眼直瞅,有的则低着头偷偷瞄着。 李逸和于松上前,各自拿起地上的衣服给两个女子穿好,随后便将她们一并打发到了门外。 “这些衣服全都拿去烧了!里面若是有铜钱之类的东西,都丢给街上那些人。” 李逸的命令让于松的徒弟们个个满脸疑惑。 先前在路上杀劫匪时,搜出来的钱财都是大家平分的,怎么这次要扔掉? “咱们现在在郡城里,人多眼杂,若是明天这些人去衙门告状,说咱们抢他们钱财还打他们,到时候衙门来人查证,衣服和铜钱都在你们手里你们怎么解释?” 于松听李逸这么一说也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心中暗暗佩服,难怪王老板会如此信任这位义弟,果然心思缜密。 “照做!” 于松一声令下徒弟们不敢怠慢,立刻动手翻找起来,这衣服里搜出来的铜钱加在一起竟然有二百多枚。 但看李逸和于松神色严肃,弟子们也不敢有半点私心,乖乖把铜钱都丢到了街上那些男人身上,衣服则准备拿到后厨,扔进了灶膛里烧个干净。 “大家把屋子收拾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都要住在这里,再去几个人看看后院有没有水井,打些水喂马,顺便找些柴火回来,准备烧水做饭。” 李逸的命令没人敢违抗,于松怕这些小子毛手毛脚办不好事,亲自跟着去了后院。 “林老大,东子给你带来了!” 先前李逸特意吩咐两人跟着大头去东子家,把人接过来,他要亲自给东子看看伤势如何。 被带过来的东子瘦瘦小小的,看着比小雨和石头也大不了两岁。 “林老大,我没事.......”东子虚弱地说道。 林平瞪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还嘴硬!老实躺着,让二爷给你看看伤。” 林平原本想说二哥,转念一想,自己喊李逸二哥这些小子喊自己林老大,再跟着喊二哥就有些不妥,便改口叫了二爷。 “二爷,麻烦您了!” 李逸上前仔细查看,发现东子身上有多处皮外伤,最严重的是腰腹处伤势,这里的皮肤呈现出紫黑色,肿得比别处都严重。 李逸用手轻按,一番询问后确认这是被人踢断了一根肋骨,肋骨没有刺破内脏,否则他早就没命了。 “断了一根肋骨好在不算严重,若是肋骨刺破内脏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在这医疗条件极差的年代,断肋骨可是极为严重的外伤,穷苦人没钱医治能不能撑过去全看天意,撑不过去便是性命不保。 大头一听这话顿时被吓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哀求。 他脸颊肿着说话还有些漏风:“二爷!求您救救东子吧!他家还有老娘和妹妹要照顾,不能没有他啊!” 说着他就要磕头,李逸一把拉住他: “唉?你们这是做什么?既然你们是林老大的人替他做事,如今出了这事我们自然不会不管。” 李逸瞥了眼那些要拿去烧掉的衣服,随手从中抽出一件撕成布条。 “林平,帮我扶着他,我先给他正骨。” 第一百五十章:幕后之人 李逸这次给东子正骨和先前为张绣娘诊治截然不同,这次的过程更为复杂,对手法的精准度与经验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让伤者遭受二次伤害。 “忍着点,会有点疼!” 李逸用指尖仔细在东子的伤处摸索,反复确认肋骨断裂错位的精准位置后,才缓缓发力开始正骨。 东子紧咬着牙关,脸色疼得惨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却硬生生将痛呼咽回喉咙,只从鼻腔里挤出几声压抑的哼哼,这份坚韧远超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林平的手下目前虽只见到这两个少年,但李逸已然能大致猜到,其余人想必也是这般心性。 他们年纪虽小,可若是悉心栽培几年,日后定能成为一顶一的好帮手,而且是最可靠的那种。 给东子正完骨李逸也已是额头冒汗,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他深吸一口气取来布条为东子固定伤处,将宽布条从腋下起头,顺势缠绕至腹部,再向上折返缠绕到对侧腋下,如此反复几次缠出规整的8字形,稳稳起到了固定肋骨的作用。 肋骨愈合比较缓慢,这般固定至少要维持一个半月到两个月才能撤去。 【医术熟练度+50(当前熟练度335)】 这次正骨难度颇大,因此系统给出的熟练度奖励也格外丰厚。 “呼......行了。” 李逸擦了擦额角的汗说道: “一会多派几个人送他回去,务必当心着些,千万别让刚固定好的骨头再错开了。” 随后他又转向一旁的大头叮嘱道: “这些时日就由你负责照顾他,米粮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来安排。” “知道了二爷!谢谢二爷!” 大头连忙躬身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 李逸看向林平:“三弟,你知道哪家药铺晚上还开门吗?带我过去抓些药。” “知道!我这就带你去!” 林平不敢耽搁,连忙驾车载着李逸赶往药铺。 二人返回客舍时,锅里的粟米粥早已熬煮好,笼屉里还热着二十几个白面馒头,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 大头匆匆吃了几口,便端着粥小心翼翼地喂给东子,这些穷苦出身的孩子,平日里互相照拂着抱团取暖,感情早已情同手足。 李逸详细告知大头熬药的方法,又顺便给他也开了些活血化瘀的汤药,即便身在郡城,穷苦人家的处境也相差无几,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大多是硬扛着过来的。 林平阴沉着脸坐在大通铺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显然还在琢磨如何处理大嘴刘的事。 他买下这家客舍的第三天,大嘴刘就找上门来,装模作样地声称那客舍是他先看上的,早已和老店主谈妥价格就差付钱了,指责林平横插一脚坏了他的买卖,还提出要花六千钱从林平手里把客舍和院子买过去。 林平当时只冷冷回了他一个字:“滚!” 那之后的一段日子大嘴刘没了动静,林平也没将他放在心上。 他觉得大嘴刘没胆子真对自己怎么样,可没想到自己刚离开郡城几天,这家伙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在想怎么处理那家伙?” 李逸在林平身边坐下,语气平静。 林平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必须想办法解决他!否则有他在,咱们的买卖根本没法安心做下去。” 李逸认同地点头:“确实要解决他,但动手之前咱们得先弄清楚,他身后是不是有人撑腰。” “大嘴刘做得这么明目张胆,显然是没把你放在眼里。你觉得就凭他自己,有这份底气吗?” 林平微微低头眉头皱得更紧,虽说大嘴刘最近在郡城混得有模有样,但无论是他本人还是他那个在集市当小吏的表哥,都该清楚如今的他林平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被李逸这么一提醒,林平压下心头的怒火冷静了几分: “明天我去趟衙门,让那些衙役找个由头给他点颜色看看。” 李逸点头:“可以!最好把动静闹得大些。” 他心里已有盘算:若是大嘴刘真有靠山,那人针对林平,恐怕就不是单纯的报复那么简单,大嘴刘算是一把被人利用的刀,在目的达成之前,大嘴刘出事他的靠山必定会出手干预,到时候自然就知晓了站在他身后的人是谁。 “我知道了二哥,还好有你在。” 林平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 “嗯.....连续赶路这么多日,大家都休息吧” 平阳郡城的气候比安平县要温和不少,即便屋里没生火盆也不会冷得让人难以承受。 次日天刚亮,李逸便早早起身在院子里练起了《气合拳》。 这套拳法动作舒缓,看着毫无力道,除了于松和林平能看出其中蕴含着门道,于松的那些徒弟们都是一头雾水,甚至有人在心里暗自觉得好笑,不明白为何李逸会练习这样一套慢悠悠的拳法。 早上简单吃了些东西,林平便匆匆出门去了衙门,没过多久,大头就带着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来到了客舍。 “二爷,我们来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您尽管吩咐!” 几个少年站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干劲。 昨天晚上,李逸不仅给东子正了骨,还特意给两个少年都抓了汤药,让他们认定二爷也跟林老大一样是好人。 东子的娘就是因为生病伤了眼睛,如今和睁眼瞎没什么两样,只能勉强看清人影根本做不了活,他家里还有一个六岁的小妹妹要照顾,生活的重担就这么沉甸甸地压在了年幼的东子肩上。 而这也是大多数穷苦孩子的处境,有娘没爹的占了大半,无依无靠兄弟姐妹相依为命的也不在少数。 李逸从怀里掏出四个小银锭,交给于松的大徒弟: “让大头带着你们去采买些东西,一千斤粟米,五百斤小麦,三百斤黄豆,一百斤粗盐,再去割几十斤猪肉回来。” 他看向大头:“这些东西,你们都知道在哪儿买吧?” “知道!二爷,我们都清楚!” 大头和另外三个少年连忙点头。 李逸摆了摆手:“那你们去吧,路上小心些。” 于松从徒弟里挑了几个性格最稳重的让他们跟着一同前去,临走前叮嘱道: “都机灵着点,仔细对账别出纰漏!这点小事要是办不好,下次就不用跟着来了。” “知道了师父!”几个徒弟齐声应道。 他们和大头等人套上马车从客舍后门出发,李逸开始楼上楼下仔细检查这间门面铺子,这是一栋上下两层的建筑,规整之后看着比单层铺子大气得多,最适合用来开大型的酒肆和食肆。 虽说铺子有些年头了看着略显破旧,但承重的柱子和横梁都还十分结实状态良好,完全可以继续使用,只是需要重新做一遍防虫和防腐的处理。 如此一来,只要人手充足分工明确,一个多月的时间应该就能完工。 若是从零开始盖起,反倒需要四五个月。 这让李逸不禁想起后世的基建狂魔,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的速度,简直和搭积木没什么两样。 他打算将翻新的重点放在实用性和内部装修上,铺子外墙就不做那些复杂的工艺处理了,既费时费力,又格外费钱。 李逸从正门走出,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道斜对面,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绸布衣衫的汉子正频频朝他这边张望。 察觉到李逸的视线,那汉子立刻转身,快步退回了身后的客舍里。 直觉告诉李逸,这人就算不是大嘴刘本人也必定和大嘴刘脱不了干系。 他大致盘算着翻新需要的木料数量,打算等林平回来后二人一同去联系木料商,顺便多雇佣几名木匠,把院子里的仓房,马厩,工棚一并盖起来。 林平回来时已是正午,衙门那边已经打点妥当,下午就会有人去给大嘴刘找麻烦。 随便找个最近正在追查的案子,把大嘴刘抓回衙门扣押一两日,若他有后台,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跳出来替他出头。 吃完午饭,李逸让林平带着他去挑选合适的木材,同时让林平的小兄弟们去找些木匠和工匠。 正常情况下,有十一二个木匠工匠就足够了。 但李逸这次出来的时间有限,他要的是效率,因此打算把工人数量翻三倍,再由自己亲自指挥,争取一个月内完成铺子翻新。 青砖限制农户和商户使用,李逸便找了足够多的石匠专门打造石砖替代。 如今天气寒冷,翻新或新建房屋的人寥寥无几,招工的少做活的人也少,人工费反倒比天暖时便宜。 一忙就是一整天,李逸花出去好几个金饼,各项事宜总算有了眉目。 等他和林平回到客舍时,门前已经聚集了几十个闻讯而来的工人。 见到东家正主,这些工人才停止了低声埋怨,要不是于松在,他们甚至觉得自己是被几个毛头小子哄骗了,差点就要动手教训人。 李逸开门见山,朗声道: “我这里要招三十个工人,二十二个会木工活的,八个负责打下手做零工,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不听话的人我是绝对不会用的。” 眼瞅着距离天暖还有两三个月,能找到一份活计赚些工钱,总好过在家闲着坐吃山空,有了余钱余粮日子才能过得踏实。 工人们纷纷点头应允,没人愿意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木料会在七日之内陆续送过来,这期间,他们可以先把铺子内需要翻新拆除的部分清理干净,另外在后院先搭建好工棚和仓房。” 李逸的心里已有规划,他要把后院分成两部分,一半归酒肆使用,另一半留给于松和他的徒弟们居住和练功。 等这边一切稳定下来,于松和马九山他们就要正式开始两边奔走。 二人轮流随行,确保酒肆后院始终有他们这些习武之人在,这样他们平日里在院子习武练功,还能顺便看家护院,可谓一举两得。 无需刻意做什么,他们在院子里练功时展现出的气势,本身就是对旁人的一种震慑。 可没想到,第二天眼看着都要正午了,却始终不见一个工人过来,这让李逸有些意外。 明明昨天都已经说好了,那些工人又怎么会突然变卦? “二爷!不好了!” 一个瘦小的少年从后院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涨得通红,嘴里呼呼地喘着粗气。 “别急,慢慢说,怎么了?”李逸神色平静地问道。 “那些工匠.......那些工匠被人打了!” 少年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说道: “打他们的人放话说,谁敢来给二爷您干活,就打断谁的腿!” “我看着那些人的打扮,像是大嘴刘的手下!” 周边不少于松的徒弟都听到了这话,一个个顿时火冒三丈。 “他娘的,这也太欺人太甚了吧!二爷,咱们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说话的是于松的大徒弟徐初九,平日里大多是他代师父督促师弟们扎马步,站桩,踢腿,练习这些基本功。 因为大头他们一口一个二爷地喊着,听得多了于松的徒弟们也跟着这么称呼李逸。 李逸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波动: “不要冲动,既然对面想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李逸看向一旁的壮壮吩咐道: “壮壮,你和你的小兄弟们盯紧那些人,找出带头的几个,最好把他们的住处记下来。” “知道了二爷!” 壮壮欣喜地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二爷具体要怎么做,但他心里清楚二爷肯定是要教训那些人了! 傍晚时分,再次去了衙门的林平阴沉着脸回来了。 刚一进门,他就愤愤地说道: “二哥,出事了!中午衙役们刚把大嘴刘抓到衙门,还没等用刑审问就被刑曹大人给直接提走了。” 李逸听后微微挑眉:“邢曹?” 郡城的衙门和县城不一样,体系非常完整。 最底层的是杂役,负责打扫,搬运这些琐碎的活计,都是非正式人员。 杂役之上是衙役和书佐,衙役负责传令,守卫,押送轻犯等事务,书佐则是文书办事人员属于正式吏员,拿着最低级的俸禄,负责抄写公文,登记户籍,管理档案。 书佐之上是左吏,左吏之上是曹吏。 曹吏是衙门的核心官员,分为户曹,兵曹,刑曹。 曹吏之上是长吏,周之栋的都吏介于曹吏和长吏之间,不过他只替郡守大人办事没有实际权力。 长吏之上便是郡丞和郡守大人,郡尉掌握兵权直接受命于太尉,配合郡守镇守一方维护治安。 比起郡城,安平县的县衙可就简陋多了,张贤平日里连书佐的活都要一并包揽。 大嘴刘能被刑曹大人亲自提走,显然是和刑曹大人沾了些关系。 李逸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大嘴刘不过是个地痞无赖,他那个在集市当小吏的堂哥都没本事攀上刑曹大人,他又怎么可能做到? “二哥,你是不是也在怀疑,刑曹大人和大嘴刘的关系不一般?” 林平问道。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我和那刑曹大人的交情总不至于比不上一个地痞无赖,于是我特意找了他,追问之下他才无奈吐露实情,他也是在替别人办事,而找他的人是长吏家的大公子。” “长吏家的大公子?” 李逸皱起眉头,他不清楚这其中牵扯到什么恩怨,只能看向林平: “你有没有想到什么缘由?” 林平摘下头上的帽子气愤地丢到一旁,沉声道: “我知道原因了!” “那萧凌风他之前找过我,想低价买三十块香皂和三十盒面膏,我没答应他,后来他又找过我一趟,还想让我把香皂和面膏的配方卖给他。” “对了!前些时日卖假面膏的人里,就有他一份!” 林平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这小子就是仗着有个好爹,就他那德行还不如地痞无赖!” 李逸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心中也有了初步了解。 如此说来,萧凌风就是大嘴刘的幕后主使,他父亲长吏大人是否参与其中目前还不好说,但也必须将其纳入考量。 “二哥,那家伙摆明了是冲着面膏和香皂的买卖来的!” “这下可不太好办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套麻袋,敲闷棍! 林平将萧凌风过往的种种劣迹一一道来,李逸听完便心中有了数,这家伙分明就是个郡城内臭名昭著的恶少。 林平继续补充:“二哥,在这平阳郡城里,一共有四个有名的恶少!” “萧凌风,徐家四郎,长孙家的小儿子,还有秦家的秦孟,他们在郡城里横行霸道,就跟害虫似的搅得百姓不得安宁。” “他们四个关系如何?”李逸问道。 “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林平嗤笑一声:“立秋那会,萧凌风还把徐四郎直接丢进了护城河里,两人算是结了梁子,也就长孙家和秦家走得近些偶尔会互相帮衬。” “二哥,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萧凌风的身份远超林平以往应对的对手,他一时也没了头绪。 “先静观其变,咱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针对大嘴刘下手,看看他背后的人会不会沉不住气。”李逸说道 “成!二哥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林平当即应下。 入夜,出去打探消息的少年们才先后回来,他们一个个鼻尖通红流着清鼻涕,却依旧难掩眼底的兴奋。 别看他们年纪小盯梢的本事却不含糊,仗着身子小巧灵活,找个角落一缩他们能盯上一天一宿。 “二爷,您交代的事,我们全都办好了!” 少年们凑到李逸跟前,声音带着冻得发颤的沙哑。 李逸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不急!先去吃点东西暖和暖和,吃完再说,锅里的粥还热着,你们能吃多少就盛多少,不用客气。” “谢二爷!” 几个少年喜出望外,一起跑进了后厨。 昨天跟着采买时,他们亲眼见李逸出手阔绰,知道这位二爷手头宽裕,绝不会亏待他们。 快速扒完饭,少年们立刻来向李逸汇报盯梢的成果。 他们一共摸清了大嘴刘手下六个小头目的住处,而眼下这六人都在大嘴刘开的窑子和赌坊里寻欢作乐。 “还能认出他们吗?”李逸问道。 “能!就算天黑看不清脸,听声音看身形我们也能认出来!” 少年们拍着胸脯语气很笃定。 见他们这般认真自信,李逸当即站起身: “走!跟我出去溜达一圈!” “二爷,咱们是出去杀人吗?” 于松的大徒弟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兴奋。 于松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上,怒声道: “口无遮拦的东西!满嘴胡吣什么!” 李逸轻笑摇头:“做事要讲究循序渐进,年轻人戾气别太重,不用取人性命,打断一条腿或者两条腿,让他们老实一阵子就行。” 听到这话众人都觉得很有道理,打断双腿便是彻底残废了,不仅很长一段时间没法逞凶作恶,若是没人照料搞不好还会饿死,别直接杀了他们还残忍。 李逸从马车上取下一卷葛布,裁成数块每人分了一块: “用这个蒙住脸,做事要干净利落,别毛手毛脚留下破绽,多余的话一句都别说,你们的口音和郡城人不一样,一开口就容易暴露。” “知道了二爷!” 众人齐声应道,迅速将葛布蒙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双明亮的眼睛。 李逸留下于松和五个徒弟守院子,自己则带着林平以及其余人,趁着夜色悄然摸出客舍。 噹...... “关门闭户,注意防盗!” 远处传来更夫悠远的吆喝声,穿透寂静的夜色。 更夫在夜间替代郡兵和衙役巡逻,一旦发现异常,便会敲锣示警,同时还要兼顾报时的差事。 不同的时辰,他们的吆喝声也各不相同,更方便百姓分辨时辰: 一更天: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二更天:关门闭户,注意防盗! 三更天:夜深人静,安歇睡觉! 四更天:天将破晓,准备起床! 五更天:天色微亮,开始劳作! 刚才更夫从门前街道经过时,喊的还是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便换成了关门闭户,在冬日里这正是百姓们熄灯安歇的时辰。 一行人在少年们的带领下,没走宽阔的主街,专挑狭窄幽深的小胡同穿行。 这样一来,既不用担心迎面撞上更夫也能避开零星的行人,夜里蒙着面鬼鬼祟祟出行,怎么看都不像好人,若是被更夫叫来衙役盘问,那可真是黄泥掉进裤兜里,不是屎也成了屎。 没多久,众人便到了集市附近。 这一时期的集市和坊间界限分明,集市就是散户们专门交易的场所,商铺不会开设在集市之内,二者绝不会重合。 李逸听力极佳,即便夜色下的集市一片死寂,也能隐约听到深处传来的喧嚣与男女嬉闹的亢奋声音,大嘴刘开设的赌坊和窑子,就藏在集市的最深处。 虽说衙门早就知晓此事,但收了大嘴刘的打点后,便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其胡作非为。 “二爷,都这么久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转移到别处去了?” 壮壮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李逸神色平静:“无妨,就在这附近等着,他们总会出来的。” 等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两个摇摇晃晃的男人从窑子里嬉笑着走出来,脚步虚浮,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念叨着。 “嘻嘻嘻........还是良家好啊,更有滋味!” “可不是嘛!不过再过几日,也要被调教得跟那些窑姐一个德行!” “南二里有个婆娘长得不赖,男人是个瘸子,好拿捏得很!” “哦?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老子早就看中她了!” “咱俩想个法子,把那瘸子骗到赌坊来耍一晚,输光了就让他用婆娘抵债,到时候.......嘿嘿嘿.......” 二人一边贱笑,一边商议着如何设计陷害那对夫妻,完全没察觉身旁的胡同里,正有几道冰冷的目光盯着他们。 “二爷!这两个就是其中两个小头头!”壮壮凑到李逸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最喜欢祸害良家妇女,听人说窑子里好多姑娘都是被他们骗来的!” 李逸抬手一挥,黑暗中立刻有六个人悄然跟了上去,手里分别拎着麻袋和粗木棒。 另一边,林平正紧盯着赌坊的出口,一旦发现目标便立刻带人尾随,不必等到对方回到家中再动手,途中只要找到合适的僻静处,随时都能行动。 不远处,一个男人独自走出赌坊。 林平眯眼打量,虽看不清面容,但看身形和被纱布包着头的模样,和昨晚被他踹翻的家伙有几分相似。 那男人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胡同,刚走了两步便察觉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他正要转头查看,一道黑影突然窜出,麻袋兜头罩下,瞬间将他的视线彻底隔绝! “谁啊?!” 男人惊觉不对,挣扎着想要呼救,却被人一把捂住口鼻。 眼前漆黑一片,只能隐约感觉到围上来好几个人,有人死死按住他的手脚,有人粗暴地从他衣服上撕扯下布条,硬生生塞进了他的嘴里。 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心中的恐惧开始蔓延,想要叫喊,嘴被堵着他只能发出一阵呜呜声。 黑暗中,林平抬手从身旁人手中接过一根小臂粗的木棒。 他歪了歪头示意,身旁两人立刻上前,一人用膝盖死死顶住男人的后背,另一人则将他的双腿微微抬起,固定住姿势。 男人隐约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嘴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身体拼命扭动挣扎。 林平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凌厉,高高举起木棒对着男人的双腿狠狠砸下! 咔嚓!咔嚓! 原本还在奋力蹬动的双腿,瞬间软塌下来,像两根被踩断的枯柴,再也动弹不得。 男人的痛苦哀嚎被布条堵住,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沉闷的呜呜声,听着格外瘆人。 林平勾了勾手,带着几人悄无声息地快速撤离,将那男人像丢死狗一样,扔在胡同深处伸手不见五指的角落里。 整个过程,林平和其它人一言不发,全凭眼神和动作交流。 同样的场景,在其它的胡同里也在反复上演。 参与此事的少年和徒弟们,没有一个人感到害怕反而隐隐有些兴奋,只觉得这般教训恶人实在太过瘾了。 三更天时分,所有人在客舍后院的后门汇合,确认无人遗漏后才陆续潜入客舍之中。 “事情都办得顺利吗?有没有留下什么破绽?”李逸坐在大通铺上,面色平静地询问。 少年们和徒弟们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二爷!都按照您的吩咐做了!我们一句话都没说,打完人就立刻撤了,绝对没人能认出我们!”一个少年抢着说道。 林平今晚先后废了两个人的双腿,在他看来,废一条腿还能一瘸一拐地继续作恶,要废就必须废一双,彻底让他们变成废人! “二哥,可就算做得再干净,大嘴刘也会猜到是我们在暗中下手。”林平有些担忧。 李逸嘴角勾起: “我们要的,就是让他知道是我们做的,既然他身后的人想看我们动手,那我们就遂了他的愿,看看他接下来会出什么招。” “行了,很晚了,都休息吧,你们几个也留在这儿住。” 李逸指了指林平带来的少年们。 这客舍虽说破旧但面积宽敞,容纳百十人休息完全不成问题。 李逸特意叮嘱了晚上守夜的人:“务必守好后院,提防有人翻墙进来使坏,这些地痞无赖,也是最擅长背后捅刀子的。” 论起作恶使坏,地痞无赖们是天生的好手,不过大嘴刘手下虽人多势众,却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根本上不得台面,真要是硬碰硬,于松手下的徒弟们,每人对付两三个都绰绰有余。 次日一早,大嘴刘便带着五六十号人,气势汹汹地将堵在客舍门口。 “林平!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 大嘴刘手持一把青铜刀在门外跳脚叫嚣,声音粗哑刺耳。 林平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客舍里走出来,眼角还带着未睡醒的慵懒: “他娘的,这大清早的,哪儿来的野狗在这儿乱吠?吵得人都睡不安稳。” 大嘴刘气的脸色铁青,用刀指着林平的鼻子怒骂: “林平!你他娘的敢对老子的人下手!真当我大嘴刘是泥捏的?” 林平不耐烦地挖了挖耳朵,语气轻蔑: “笑话!老子又不是你野爹!别什么破事都往我身上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真以为我稀罕搭理你?” “你大嘴刘在郡城是什么名声,街坊邻里谁不知道?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被人收拾不是很正常吗?” “你!”大嘴刘气的咬牙切齿。 林平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 “我倒是要问问你!我这次带回来的三百盒香皂和三百盒面膏,一夜之间就不翼而飞了!我手下的弟兄说了,亲眼看见你昨晚偷偷摸摸带人在我铺子附近徘徊,定是你们偷的?” 这些说辞都是李逸提前和林平演练过的,虽和大嘴刘的指控风马牛不相及,却能混淆视听,占先机,脏水泼地多了,人也就真的脏了。 “街坊四邻们,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啊!” 林平对着周围聚拢过来的人群高声喊道: “这大嘴刘偷了我的东西,现在反倒过来倒打一耙,上门逞凶!这事我必须报官啊,让衙门给我做主!严惩他!” “哎呀!我这次带回来的!可都是改良过配方的新面膏啊,美容养颜的效果比之前好上十倍!本打算卖给各位财主老爷的,没想到全被大嘴刘偷了去,你们要是想买可得记得找他啊!” “你!林平!你敢诬陷老子!” 大嘴刘气的浑身发抖,原本是想过来让林平有口难辩的,没想到反倒被倒打一耙。 林平得意地冷笑: “我可没诬陷你啊!不少人都看到你的人昨晚在我铺子附近鬼鬼祟祟,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眼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大嘴刘的脸色越发难看。 “看什么看!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开!小心我拆了你们院子!” “林平!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大嘴刘生怕再待下去会更难堪,带着手下人快步离去。 林平对着周围的人群拱手笑道: “诸位街坊,大嘴刘是什么人你们心里比我清楚,我林平是什么人你们也该有所耳闻,我不求大家偏袒我,只求日后我需要帮助时,大家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我们绝不能再助长大嘴刘的嚣张气焰,让他继续视朝廷的律法如无物!欺凌城中百姓和商户们!” 林平对着众人再次拱手行礼,随后转身退回了客舍之中。 住在东二里和东三里的百姓和商户,没少受大嘴刘的欺凌,平日里都是敢怒不敢言,以前是没有人出头,若是有机会能扳倒这个恶霸,他们都愿意出些力。 “二哥!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回到客舍,林平长长舒了一口气,带着几分邀功的语气问道。 李逸笑着点头:“很好!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林平追问。 “找几个生面孔,轮流盯着大嘴刘,重点看他最近见了谁,确认这事是不是真的和萧凌风有关。”李逸吩咐道。 林平立刻应下:“成!我这就去安排!” 像大头这样机灵的少年,在贫民区还有很多,找几个靠谱的来盯梢,不是难事。 “林平,你这几日尽量少出门,提防他们报复你家里人。”李逸提醒道。 被这么一说,林平也意识到了危险。 大嘴刘那种人什么阴狠的事都做得出来,确实不得不防。 “放心吧二哥,今晚我就回家去住,你也多加小心。” 从正午开始,采购的木料便陆续送到,全都堆在客舍的院子里,这大院子足够宽敞,倒也不用担心堆不下。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经过昨天那档子事,之前联系好的工匠们没一个人敢过来干活。 他们想赚钱却更怕被大嘴刘报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索性干脆躲了起来。 李逸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别的事情他都能不急,但翻修铺面的活一天都耽搁不得,他还想着早点把这边的事忙完,好尽快返回大荒村。 想到这里,李逸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第一百五十二章:冷箭 为了不耽误工期,下午李逸他们特意跑到北城区招了些男工。 这些人压根不清楚昨日这边发生过冲突,听说有活干还管车接车送,一个个心里都觉着这次的东家人着实不错,争抢着要过来干活。 入夜...... 负责值夜的于松徒弟正抱着肩膀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又强撑着一次次睁开眼驱散困意。 困意这东西一旦上来,可不是主观意识能轻易压下去的,就算心里明明在喊着不能睡,身体却早已做出了需要睡觉的判断,哪怕站着都能迷迷糊糊睡过去。 “唉!” 李逸抬手拍在少年肩上,少年猛然惊醒,看清来人是李逸顿时有些局促地喊道: “二爷!我.....” “困了就去睡,喊其他人来替你。” “知道了.......” 李逸没有责怪他,径直走到后门口。 借着清冷的月光,他一眼就瞥见墙外头有两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往里偷看。 果然!被这些混混无赖盯上就是这般麻烦,不把他们打怕,他们就会像苍蝇似的没完没了地烦人。 李逸静立在门口的阴影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墙外。 没多久,那两人约莫是觉得屋里的人都睡熟了,当即翻墙跳进院子。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直奔那些马匹而去。 李逸迈步而出,突如其来的身影吓得两人一个激灵,见李逸身形瘦弱,二人对视一眼顿时凶相毕露。 “他娘的!弄死他!” 话音未落,两人便从腰间摸出了青铜匕首。 李逸点头,说话的语气平静:“可以,你们的恶意我接收到了。” “为了防止被你们的匕首刺死,所以在那之前我只能过度正当防卫,先弄死你们。” 二人当场愣住:老子不过是想拿匕首吓唬吓唬你,怎么就成要杀你了? 李逸突然动了!等二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窜至跟前。 在二人满脸不可置信的惊恐眼神中,李逸双手疾探出瞬间抢过二人手中的青铜匕首,随后看似随意地一挥,便精准隔断了他们的颈部动脉。 二人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踉跄着连连后退,李逸上前一步拽住他们的胳膊,直接将人拖到院外。 确认二人彻底断气后,他直接将尸体收入了物品栏。 客舍二楼的木窗边,于松正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刚才李逸窜出去的速度快得惊人,他虽也能做到却得拼尽全力,而李逸全程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抬了抬手。 更让他心惊的是李逸出手时没有丝毫迟疑,那利落的模样像是早已杀过无数人形成的本能,不知他要如何处理两具尸体。 院外的阴影处,李逸收好尸体朝着集市方向走去。 随着智力属性的提升他的记忆力越发强悍,昨晚只去过集市一次,沿途的路线和周边环境便已尽数记在脑海里。 远处,更夫时不时地敲打竹筒,伴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喊更声传来。 李逸上午见过了大嘴刘,他的模样身形都记得一清二楚,哪怕在黑暗中偶遇也能瞬间认出对方的身份。 昨晚打断了他们好几个兄弟的双腿,今晚再来集市,果然发现赌坊和窑子门口多了些哆哆嗦嗦放哨的人,这是担心今夜又有人遭殃。 李逸隐在墙下的阴影中,耐心观察等待着。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从赌坊和窑子出来的多是寻欢作乐的客人。 他的视线在周边扫视一圈,发现三四十米外的墙根下缩着一小团阴影,要不是刚才那黑影动了,就被他无视了。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李逸绕了一圈走过去,走近看清是个身材瘦小的少年,因穿得单薄正缩成一团蹲在那里瑟瑟发抖。 “二....二爷?” 少年突然瞥见身边有人,先是一惊随即认出了那顶略显丑陋的皮帽子。 “有什么发现吗?” 李逸走近几步低声问道。 少年连忙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回答: “有!我刚瞧见大嘴刘刚带着几个人进了赌坊,那人穿的衣服可讲究了,身边跟着两个高大的随从,腰间都佩着刀。” 李逸心中了然,又问: “他们来的时候,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少年指着集市口方向的一辆马车,小声回道: “就是那边那辆很好的马车。”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少年点点头,起身一溜小跑离开了这里。 李逸略一犹豫打消了进赌坊探查的念头,他进去一趟难免被人看见,会影响后续计划。 看了眼赌坊又看了眼那辆马车,确定路线后,李逸悄悄移动到马车附近隐藏起来。 更夫的喊更声就是时间讯号,从二更天等到三更天终于有一行人从赌坊走出,朝着马车方向走来。 “公子!林平那小子太嚣张了,敢打断我手下的腿,让我直接带一群人去废了他吧!” 大嘴刘的语气带着谄媚,脸上表情却很愤怒。 “别自作聪明,擅作主张。” 另一人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只需拦住他,别让他把铺子弄起来就行,至于用什么方法,我不管你。” “但我警告你,机灵点,别给我惹麻烦,总让我给你擦屁股,否则我随时能换掉你让别人来坐你的位置。” 这人的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仿佛在他眼中旁人皆是低贱的蝼蚁,根本不配他正眼相看。 “赌坊的生意还行,窑子里的女人赶紧给我换一批啊,那种五大三粗的你自己留着当媳妇吧。” “好.......我知道了。”大嘴刘喏喏应着。 几人说话间从李逸眼前经过,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朝他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过了片刻才收回视线。 “警觉性挺高,应该是个高手,另一个的功夫想来也不差。”李逸心中暗道。 等脚步声走远他才重新探出头。 此时的大嘴刘殷勤的像条哈巴狗,他目送那公子上了马车,直到马车驶出集市口才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 “他娘的!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仗着有个好爹!若是出身贫寒,你小子给我提鞋都不配!” 大嘴刘满脸不忿地自言自语。 李逸手中突兀地出现一张反曲复合弓和一支铁羽箭,他拉弓搭箭,面色平静地盯着大嘴刘渐渐靠近。 不管这大嘴刘背后的人是谁,让大嘴刘打扰他招收工人断他的工期,这种行为早已将李逸激怒。 像陈林苏辰那样无下限的商人他都说杀就杀,对付这样一个恶迹斑斑的地痞混混,他更是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大嘴刘今晚想必是受了不少气,一路低头走着嘴里骂骂咧咧就没停,看来这给人当狗腿子也不是件容易事。 黑暗中,一声清脆的口哨声骤然响起...... 大嘴刘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尚未看清人影的轮廓,他便像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身体猛地一僵随后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他的双眼圆睁满是不可置信,一支羽箭深深插进额头,箭头已没入颅骨之中。 李逸收起弓箭走出阴暗的胡同,他从大嘴刘身边走过那具尸体便诡异般消失不见。 沿着鱼肠般的胡同七拐八绕,李逸回到客舍这边翻墙进入院子。 刚落地,就引来两个值夜的少年。 “二爷?” 李逸满意地点点头:“警觉性不错。” 被二爷肯定,两个少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回到客舍,李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倒头便睡,一觉到天明。 次日一早他便派人赶马车去北城区,将那些工匠全都接了过来,翻修工作正式拉开序幕! 李逸让于松的徒弟们也跟着一起干活,技术活他们干不了出些力气的活还是能胜任的。 可看着那些木工处理木料的笨拙样子,李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效率低得令人发指,手法更是原始毫无技巧可言,照他们这么干,猴年马月才能完工? “工具给我!” “你们都过来看着!” 李逸没好气地吼道,花钱雇来这么一批学徒工,若非他心理承受能力强,恐怕都要被气出脑溢血。 被一个外行人教训,一群工匠不情不愿地围上来,脸上唯唯诺诺心里却满是鄙夷。 “学不会的,明天都不用来了。” 李逸说话间,手上已动了起来。 起初工匠们还觉得他就是个门外汉,根本不懂木工的门道。 可随着李逸手中的工具翻飞,木料被处理得又快又好,他们处理一根的时间李逸已然搞定了六七根,众人的表情从疑惑不解到惊愕不明,最后彻底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 震惊过后,工匠们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刚才还觉得李逸是不懂装懂,如今才明白真正的门外汉是他们自己。 “看懂了吗?” “我再重新说一遍,这活我让你们怎么干,你们就怎么干,清楚了吗?” “清楚了!” 这次所有工人都语气认真地点头答应,再也没有半点应付之意。 “好了,开始干活吧。” 于松和徒弟们看着这一幕,都满脸惊讶,他们没想到二爷竟然还有这般精湛的木工手艺。 李逸也不愿当这个师父,可实在是别无他法。 他想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翻修,若是按照工匠们原先那磨洋工的效率,等他处理完这边的事回家,白雪儿和乌兰恐怕都已经生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尽早回去。 一直忙到下午,才见到林平匆匆赶到客舍,他在院子里找到正在指挥工人干活的李逸,压低声音说道:“二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李逸随口问。 “大嘴刘不见了!他手下的人说,昨晚他从赌坊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李逸毫不在意地说道:“兴许他是去了哪个相好的家里,他们这些混子无赖,难道还能有什么正经事?” 林平想了想,后知后觉地附和: “也是啊.....他去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最好是失足掉进护城河里淹死才好呢!” “不过.....下午衙门的人来找我问询了,看那意思若是大嘴刘真出了事,他们首先怀疑的就是我。” “我倒真想那么做,可我没干啊!” 李逸沉默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不是信不过林平,只是觉得能一个人守住的秘密,没必要再拉另一个人进来承担风险。 秘密这东西,从不是人多分担就更轻松,而是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可能,他一个人承担便足够了。 至于林平就让他蒙在鼓里最好,最真实的演技就是不知情,即便日后被盘问也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二哥,这房子翻修,你们暂时住哪啊?”林平转而问起了关心的问题。 李逸笑了笑:“这你不用担心,我们先拆二楼的木板,重新规划格局和修缮房顶,期间会先在院子里把于师父和他徒弟们的住处建起来,赶在拆楼下之前就能完工。” 听到这番解释林平才放下心来,李逸之所以要多找工匠,就是打算让翻修工程和院子改造同步进行,互不耽误。 于松和徒弟们的住房区域他已经划分好了,和马厩相对各自背靠一面院墙。 李逸要将院子的空间最大化利用,整圈院墙几乎不留多余空隙,把所有空地都留在院子中间,这样无论是于松师徒练武,还是马车进出都会方便不少。 于松的房间是单独一间,考虑到后续他的媳妇孩子可以过来团聚,不用长时间分隔两地。 徒弟们就没必要那么讲究了,最大化利用空间即可,弄成大通铺宿舍的模样,最多再间隔出几间。 隔日李逸派出了所有马车,他让工人们再找些熟人过来,最终将工人数量扩充到了他预期的三十人。 于松的二十个徒弟分成两拨,一天习武一天跟着干活,李逸会按照比普通工人略低一些的标准给他们发工钱。 这些半大小子也乐得有活干有钱赚,等回到安平县,能拿回家补贴家用向家里人证明自己已经能挣钱了。 新来的工人都听说了李逸这个东家的厉害,一来是想挣钱二来也想跟着学好木工手艺,有了更好的手艺,日后才更容易找到活干赚得也更多,这个简单的道理大家心里都清楚。 五日光景一晃而过....... 客舍二楼已经拆成了框架,工人们刚完成梁和柱子的防虫防腐处理,正按照李逸的要求修改内部构造。 后院的住房进度更快,人手充足又按照李逸教的方法建造,每天都能看到肉眼可见的变化。 这期间,还有一件事彻底发酵开了! 大嘴刘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夜之间莫名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第一百五十三章:替兄追妻 大嘴刘失踪的第四天,衙门这才将他当作失踪人口正式立案查办。 大嘴刘的那帮手下们是一口咬定,自家老大的失踪就是林平下的手! 林平却是一脸不忿,理直气壮地表示自己会全力配合衙门查案! 衙门的人还特意问询了李逸及他带来的这些人,一番调查后,衙门初步认定大嘴刘与另外两名地痞的失踪案,应该与李逸他们并无关联的。 在衙门的人看来,李逸等人虽有动机却无作案时间,更没有让三个人凭空消失的能耐。 没有确凿证据或关键线索,衙门也没法平白无故抓人审问给关进大牢里。 若是贫苦百姓或许还会遭此对待,但林平背后也有衙门关系撑腰,即便都吏周之栋没有实权,也绝非旁人能随意拿捏的。 平阳郡的各级官员都清楚,周之栋深得郡守大人器重,林平也因此常有机会面见郡守,真要把事情做得太过分,周之栋绝不会坐视不管,只要他开口,郡守大人真未必会置之不理。 更何况林平手里攥着香皂和面膏这买卖,相当于掐住了那些官眷女眷们的软肋,得罪了他林平,日后再想买面膏和香皂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也正因面膏和香皂,林平如今得了个走后门的特殊称呼,官员和大户人家的女眷旁人想见一面难如登天,他却是想见谁便能见到谁,甚至她们都争相想要结交林平。 林平特意跳过郡守孙浩然和郡丞李闯,先去求见了孙府大房主母,将改良后的面膏奉上,只说让她随意使用,后续告知他使用效果便可,这诚意十足的做法让对方极为满意。 新面膏只用了三天,孙府主母与李府主母便纷纷给出了极高评价,无需林平刻意介绍,她们使用之后自然知晓这面膏的功效有多出众。 于是,第二批面膏正式开售,售价七百钱一盒。 林平这次学聪明了,只将极小一部分卖给商贾富户家的女眷,大部分都留给了官员女眷,这正是李逸出的主意。 售卖面膏时,林平总会假装不经意地流露出为难与担忧,说自己这生意碍了某些人的眼,对方想要对付他,还特意提了句,万一他真被抓进大牢或是遭人暗害,日后她们若还想用面膏,就得托人去安平县购买。 至于路途?不算远! 来回一个月时间,怎么也够了! 此外,林平还特意交代,每一盒面膏的使用期限不能超过三个月,这一下就断了有些人想多买囤积的念头,若真没了林平,他们还要往那偏远小县城跑腿,对这些女眷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话一出,那些主母娘子们纷纷表态,会立刻跟自家老爷说这件事。 枕边人的吹风向来最是管用,更何况这些官员大多三妻四妾,女眷们一同吹起风来,就不是什么小小微风,而是实打实的大风甚至是暴风! 果不其然!效果竟是出奇的好! 林平对商贾富户一律正价出售,七百钱一盒,一文不少,即便如此,还有不少人托关系才能买到。 而卖给官员家的女眷时优惠力度极大,最少的都能便宜三百钱只卖四百钱一盒。 给郡守大人的折扣最高,依旧是卖二百钱一盒,郡丞大人家则是三百钱一盒,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贿赂与示好。 让事态发酵了几日,这股由各官员后院刮起的风,终于吹到了长吏萧成那里。 萧府...... 今晚从衙门回来的萧成,刚下马车便直奔别苑而去,口中厉声呼喊: “萧凌风!萧凌风!” 往日里他开口闭口都是风儿,今日却连名带姓地喊,显然萧长吏的心情已是差到了极点。 上午被郡丞大人召见,下午又被郡守大人训话,两位上司说的话大同小异。 有些官员纵容子嗣为祸百姓,已有多位同僚提及此事,不少平民遭其欺凌,身为郡城官员若是连自家子嗣都约束不住,又有何能力执掌一方? 虽未指名道姓,但萧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话明摆着就在是说萧凌风。 “爹,怎么了?” 萧凌风衣衫不整地从房间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凌乱面带红晕的婢女。 萧成见状眉头猛地挑起,怒斥道:“混账东西!给我进来!” 他大步走进房间,看着屋内一片狼藉脸色愈发难看,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出去惹是生非?老子若是哪天被罢官,你迟早会被人活活打死!” “你招惹那林平做什么?” 萧成也是个有城府的人,接连被郡丞和郡守训话,便知是萧凌风惹了不该惹的人。 往日里只要没闹得太过分,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被上司点名,定然是有人动了关系。 所以在回府的路上,他特意问了自己的护从,之前怕萧凌风总惹事遭人报复,他特意让护从跟着保护,护从自然是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半分隐瞒都没有。 让萧成诧异的是,那林平竟然能动用这么大的关系,或是说是都吏周之栋在背后帮他出力。 虽说周之栋官职没他高也没什么实权,但既是郡守大人的心腹,日后随时可能升任更高职位,甚至郡丞之位,绝不能小瞧了他。 “爹!林平卖的那香皂和面膏,可是抢手的大买卖啊!若是能把这买卖抢过来,咱们定然能日进斗金!”萧凌风不甘心地叫嚷。 “爹!他林平不过是个小小护从,你怕他作甚?” “大嘴刘无故失踪,我看就是被他给害了!你让衙门狠狠地查他把他抓进大牢,那买卖不就是咱们的了?” “你给我闭嘴!” 萧成瞪圆了眼,厉声打断了萧凌风的白日梦。 “从今日起!你给我禁足府中!敢踏出府门一步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你别想着偷偷出去,我不会再让向庄和向风两兄弟跟着你,不想出去被仇家打死,你大可试试!” 萧成说完,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爹!爹!我已经打听到那香皂和面膏的货源了,你不能禁足我啊!” 萧凌风气得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个林平,倒还有些手段!” “大嘴刘那个废物!” “不过是个小小护从,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另一边....... 客舍的翻修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李逸为了加快工期,又教了工人们不少实用手艺。 既能当学徒学本事又能拿到正常工钱,对这些工匠来说,着实是一桩美事。 “二哥!你出的这招太管用了!” 林平从后门走进来,他心情极好,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按照李逸的提示,他在各位官员家的正妻妾室面前哭诉自己的处境,女眷们本就感性,记仇容易,但若觉得与你亲近,护着你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 林平售卖的香皂和面膏,是直接关系到她们所有人的美貌。 之前的面膏主打润肤护肤,而配方升级后,新版面膏完全当得起美颜二字,里面精选的都是野生上好药材,美颜效果立竿见影,用与不用的差别一目了然,且效果会随着使用时间越久越显著。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们自然不愿林平出事。 若是面膏的买卖落入旁人手中,先不说能不能再有这么低廉的优惠价格,很可能一段时日里她们都买不到面膏,这种后果她们可不愿承担,故而都心甘情愿地为林平发声。 李逸微笑着看林平,只要有效便好。 那萧凌风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终究是长吏大人的长子,真要杀了他就必须考虑他老子萧成的报复,哪怕没有实质证据,只要从情理推断上认定你嫌疑最大,那便是彻底结了死仇。 李逸如今虽不怕事,但也需考虑周全,这里毕竟是郡城,他若是一走了之,林平和酒肆日后定会被处处针对,到最后绝无好下场。 独自一人时最为自由,身上的弱点都能藏得住很难被人抓到把柄,可一旦身边有了牵挂和关联的人,这些人便都成了弱点,由不得他不慎重。 虽说多了些牵绊但李逸并不反感,人活着本就是一张由各种关系凝聚而成的网。 “以后遇到事情要多思考,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林平重重点头,细细品味着李逸这句话里的深意。 “不过这办法只是暂时稳住了萧凌风,并非真正解决了问题,后续我们大概率还会面对他,你要多加防备,把现在建立起来的关系维系好。” “知道了二哥!要不是有你在,我现在怕是早就束手无策了!” 林平对李逸愈发佩服,明明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可李逸身上的气质与谋略却是他远远不及。 李逸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人情不是一辈子的,需长期维系,没事就找些由头多去走动走动。” “对了,郡守大人和郡丞大人的家眷,有没有吃过你之前带回来的馒头和肉包?” 李逸如此问,林平嘿嘿干笑两声解释道: “我没往外送,都吏大人应也觉得送这些吃食似乎有些不妥,所以最后都被我二人和家里人吃了。” 李逸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 “正好,过几天你挑些馒头和包子送过去,再巩固巩固关系,等关系好到她们恨不得把女儿嫁给你,你这人脉就算彻底养成了!” “号?什么号?” 李逸的玩笑话让林平一头雾水,没听懂这个词的意思。 “呃......没事,家乡话,就是你这个人的人脉底子的意思。”李逸连忙圆了过去。 疑惑过后,林平还真认真琢磨起了李逸的话。 之前他从未想过,竟能从官员家眷入手拉拢关系,如今事实证明这效果远比想象中更显著。 “二哥,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郡守大人确实有个女儿,已经到了该出阁的年纪。” 李逸听闻双眼放光,一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这就对了!你就以这个为目标努力,日后郡守成了你的岳父,你在郡城的地位可就无人能撼动了!” 林平被说得满脸通红,窘迫道: “二哥,莫要取笑我了!我这种身份低微之人,怎么可能嘛” 李逸连连摇头:“兄弟,哥哥教你一句话,近水楼台先得月!从今天起,这件事哥哥也帮你谋划!” “可是,二哥.......” 林平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拒绝却被李逸直接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有二哥在,准保帮你促成好事!” 李逸的自信,并非盲目自大,而是源于对这个时代的认知。 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法根深蒂固,越是达官显贵和高门大户,家中女儿成亲前便极少出门,能接触到外来异性的机会更是寥寥无几。 林平虽不算高大威猛但五官俊朗,比李逸要出众几分,是那种一看就不像坏人的面相,眉宇间透着股正气。 李逸心里已有了两套方案: 一是包装林平,给他置办一身好行头打扮得更英武体面些,一来二去的,自然能吸引到郡守小姐的注意,后续顺其自然发展,不用太过刻意只要留下好印象,这事就成了一小半。 二是更主动些,有机会便多接触,每次去都带些新奇有趣的小物件,不用多贵重,别致就行,这种方法进展最快,但要当心被人看出目的不纯,落下个心机深沉的观感。 两相权衡,李逸更倾向于第一种方案。 “这样吧,一会你带我去布行,二哥给你缝制一套新衣服。” 听闻李逸要亲手为自己做衣服,林平连忙摇头: “二哥,使不得!哪能让你做这种活?” “你小子可得想清楚了,我这是在给你下命令,不是跟你商量啊。” 李逸态度强硬,让林平顿时没了底气。 傍晚时分,李逸便跟着林平去了布行,买了一卷上等绸布,又添置了些优质棉花。 “二哥......你这般待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好!” 林平满心感激,又有些过意不去。 李逸一笑:“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能把郡守大人千金的芳心追到手,就是对二哥最好的报答。” 李逸不可能一直留在林平身边盯着他,帮他搞定一个稳固的靠山,既能方便林平在郡城立足,日后买卖也能做得更顺。 只要郡守大人不倒台,林平便能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怕被旁人随意拿捏。 第一百五十四章:歹毒的计划 大嘴刘莫名失踪的第五日,集市里的赌坊和窑子便换了新领头人。 此人正是先前和大嘴刘向来尿不到一个壶里的王胡子,这两人为了争抢集市这块的肥肉明争暗斗了许久,积怨颇深。 眼下大嘴刘刚一不知所踪,地盘就被昔日的死对头火速接管,这让大嘴刘手下的那群混子个个憋着火,满心的不满。 更有流言四起,说大嘴刘根本就是被王胡子暗地里下了黑手,惨遭灭口。 当天下午,大嘴刘的手下和王胡子这伙人撞个正着,双方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上百人的混战斗场面逐渐失控,混乱中还出了三条人命。 衙门闻讯派来一群衙役镇压,将大嘴刘的一众手下尽数捉拿归案扔进大牢,每人都判了苦役。 刑期短则一月长则一两年。等这群人刑满释放,集市早就成了王胡子的天下再无他们的立足之地。 集市那边混乱,李逸这边倒是安稳了十日。 可那刚坐上老大位置的王胡子,屁股还没焐热也开始不安分,比起大嘴刘更加的嚣张跋扈。 他直接带着一群地痞流氓找上门来收管理费,一开口就要两个金饼,态度蛮横至极。 他们不仅对前来干活的工人们恶语威胁,还派人半路拦截往这边运送物料的马车,搅得李逸这边鸡犬不宁,做工的进度被耽。 李逸表面上还在安慰林平让他莫要动气,他自己心中的怒却火早就燎了原。 当晚,他便独自外出狩猎。 这个刚刚上位没几日的王胡子,在李逸的热心帮助下,也成了平阳郡城又一例失踪人口。 那天夜里,有外人亲眼瞧见王胡子带着两个手下从窑子里醉醺醺地出来,三人说说笑笑地走进了一条僻静胡同。 自进入那胡同以后,三人便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了踪影,仿佛那胡同里藏着一张无形的巨嘴,将他们三人连骨头带肉尽数吞了下去。 这一次李逸故意留了目击者,动手之前他早已规划好了周密的撤离路线,他以迅雷之势连杀三人将尸体收入物品栏,又在胡同另一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随后便脚下生风全速撤离。 等窑子和赌场的人听到动静,举着火把匆匆赶来,胡同里早已空无一人。 王胡子三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隔天一早,胡同闹鬼的传闻便在底层百姓间迅速传开。 无论是离奇失踪的大嘴刘,还是刚没了踪迹的王胡子三人,都被传成了是冤魂索命,而那索命的冤魂,正是昔日在窑子里被逼迫凌辱含恨而死的良家妇女。 在这个封建迷信深入人心的年代,鬼神之说本就有着极强的传播力,再加上李逸在暗中刻意推波助澜,不过三日,这件事便传遍了全城,上至达官显贵的家眷下至街头巷尾的平民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传闻愈演愈烈,直接导致夜里敢出门的人寥寥无几,原本还算热闹的大街变得冷冷清清,就连按时巡视的更夫,也是提心吊胆。 衙门迫于压力不得不加紧办案,而他们最先锁定的嫌疑人,便是林平。 毕竟王胡子的人上午才去客舍闹过事,晚上领头人就离奇失踪,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衙门自然只能从与王胡子有过冲突的客舍入手调查。 可一番细致盘问下来,林平有着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当晚他特意请了几位衙役去酒楼吃酒,事发之时,他还在酒楼里与人推杯换盏,最后是李逸去接他回的客舍。 客舍里的其他工匠也都能互相作证,没有作案时间。 因为李逸当晚以第二日要早起赶工为由,让所有工匠都留在了客舍歇息,众人彼此互为证人,根本没人有机会偷偷溜出去行凶。 更关键的是,王胡子手下的证词也印证了此事的诡异。 他们听到惨叫声后便立刻冲进了胡同,可里面空无一人,周围的院子也都仔细搜查过,别说人了,就连尸体的影子都没找到。 而按照更夫所叙述的,当晚他并未看到任何马车驶过,也没瞧见有可疑人员趁着夜色在街上逗留,如此种种诡异之处,让所有人都只能往神鬼作祟的方向去想。 衙门的衙役们四处走访了数日,依旧毫无头绪,郡尉关山河亲自出面督办此案。 眼看着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流言越来越盛,关山河无奈之下只能从大嘴刘的旧部里抓了几个替罪羊,对外宣称是他们为了给大嘴刘报仇,才暗中除掉了王胡子,勉强压住了城中的流言。 萧府之内...... “不可能!这绝对是林平那小子干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合?” 萧凌风气急败坏地对着向庄大声喊道,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怒。 向庄面无表情地回应:“这是衙门给出的最终定论。” “况且,那林平虽会些武功,但以他的实力就算能在短时间内击杀三人,也绝无可能让三具尸体凭空消失,除非有多人协同他作案。” 萧凌风闻言,连忙点头附和: “对啊!肯定是这样!他那客舍里住着那么多贱民,想要抬走三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向庄听后,只是无奈地选择了沉默。 他能想到的可能性,衙门自然也早已考虑过,可衙门查了这么久都没能找到任何线索,足以说明动手之人行事极为隐蔽,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没有确凿证据,衙门又怎敢随意抓人? 见向庄又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萧凌风心中的不耐更甚,语气也变得急躁起来: “家里实在太无趣了,我要出去!你带我出去!” 向庄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回应。 看着向庄无动于衷的样子,萧凌风更是怒火中烧。 “向庄!你怎能如此对我?当初我带你去窑子寻欢作乐,连我最喜欢的小红都让给你了,你现在竟然敢违抗我?” “唉!真是天没天理,人没人性啊......” 向庄闻言眉头紧紧皱起!一提起这事他就满心窝火! 萧凌风玩性极重又爱肆意戏弄他人,向庄平日里向来小心谨慎,却没料到会被萧凌风暗中算计,萧凌风竟在他的酒水里下了药,酿成了那一夜的荒唐事。 向庄轻轻叹息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 “公子,长吏大人这次是真的动了怒,若是让他知道是我带你出去的,定然不会轻饶我,公子,还请你莫要再为难我了。” 萧凌风眼珠一转,脸上忽然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 “这样吧!既然我出不去,你就替我办一件事,办完之后我就不为难你,乖乖在家禁足,如何?” 向庄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公子请说。” 萧凌风缓缓走到向庄身边,眼神和语气都透着几分病态的疯狂: “我听说.......林平那小子有个妹妹,你去把她给我带过来,再顺便教训一下林平那个贱民,不这样做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啊!” 向庄眉头皱得更紧:“公子!长吏大人特意吩咐过,让你最近莫要去招惹那林平。” “我没招惹他啊!我是让你去啊!怎么?你想反悔?” 萧凌风语气一沉,随即又带着几分嘲讽笑道:“还是说,你根本打不过那个林平?所以你怕了?” “呵.......你们这些武夫,平日里就喜欢吹嘘自己有多厉害,真遇到事了,才知道这话里掺了多少水分!” 向庄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你!但公子也需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此事过后,务必老实在家禁足!” “哈哈哈哈.......好!好!向庄!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真是个有种的武夫!” 萧凌风开心地连连拍手,催促道:“快去!现在就去!” 向庄摇了摇头:“现在不行,等到晚上,我先出去探探路,从林平家到府中这一路不算近,若是被旁人瞧见会惹来麻烦的。” “那你快去快回!公子我去准备些东西,呵呵呵.......今晚定会很有趣!定会非常有趣!” “.......” 客舍铺子..... 从开工到现在,相较于刚来时的破败模样,这客舍的铺面和后院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木屋和马厩已然全部搭建完毕,那马厩宽敞得足以容纳三十几匹骏马,后院的门口被重新扩充,换上了一扇更宽大更厚重的木门,显得格外结实。 往里走些,仓房和草料房的框架也已搭建完成,按照眼下的进度,用不了几日便能彻底完工。 客舍的铺面更是焕然一新,楼上楼下的立柱和房梁都做了细致的防虫防腐处理,新增的承重柱和承重梁也全部安装到位,让整个建筑的结构愈发稳固。 先前这客舍只有一条楼梯通往二楼,李逸特意做了改动,新增了一条平行的楼梯,两条楼梯延伸至二楼后形成一个u形,这样一来一楼的大堂便显得愈发宽敞通透。 酒肆和食肆本就不需要太多隔间,内部结构相对简单,只待将二楼的楼板全部更换完毕,再把一楼的地面铺上平整的石板,后续便能着手进行内里的细节装修工作了。 考虑到酒肆并非只售卖酒水,还需提供各色吃食,一个宽敞好用的厨房必不可少。 原本的小厨房太过狭窄根本满足不了需求,必须要进行扩充。 大型锅灶至少要四个,小型锅灶也要两个,除此之外李逸还打算在旁边砌一个专门用来烤肉的土灶,以丰富菜品样式。 “二哥,忙得怎么样了?” 林平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换了一身李逸为他量身制作的新衣,发型也做了些改变。 如今的林平,模样俊朗气质也比先前沉稳了许多,早已不复往日的青涩。 上午,他又去了一趟郡守府,特意送去了馒头肉包这些新做的吃食。 前两次去的时候,孙倩柔姑娘都被母亲要求回避,未曾露面,这一次,听到婢女通报后,孙倩柔心中好奇,便偷偷溜了出来,想要瞧瞧这位屡次被母亲提及的林护从究竟是何模样。 先前听三娘说,那林护从年纪不大长得有几分英俊,孙倩柔便心生好奇。 此番偷看之下,发现林平果然生得很英俊,除了身形不算格外高大之外,其余模样竟与她心中对带兵打仗的将军们的幻想颇为接近。 恰在此时林平抬眼望了过来,孙倩柔心中一慌下意识地想要闪躲,没留意身后的婢女两人撞在一起,额头撞击额头发出闷响,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等她狼狈地抬起头时,却见那林护从已经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姑娘,你没事吧?”林平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关切。 近距离看着林平清俊的面容,孙倩柔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低声连说: “没事,没事......” “没事就好。” 林平颔首一笑,叮嘱道: “下次走路可要当心些,莫要再摔伤了。告辞!” 说罢,他抱了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林平看似走得潇洒从容,实则内心早已慌乱不已。 仅凭对方的衣着打扮,他便猜到这女子定是郡守大人的长女倩柔姑娘,她的模样比他想象中还要秀丽,声音温柔婉转,五官温润如玉,让人心生好感。 从郡守府出来的一路上,林平的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孙倩柔的清丽面容,尤其是她方才跪坐在地上,委屈揉着额头的模样,更是惹人怜惜。 “呵呵.......看三弟这般满面春风的模样,莫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李逸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打断了林平的思绪。 林平猛地回过神来,脸上一红,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被二哥一眼看穿。 他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旁人便凑近李逸,有些心虚地低声说道: “二哥,我刚才看到郡守大人家的长女了......感觉她人挺好的,长得也特别漂亮。” 说这话时林平眼神闪烁,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的红晕。 “呦?你这是开窍了?以后不再想着去窑子了?” 李逸一把揽住林平的肩膀,笑着打趣道。 “二哥......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上次去窑子是为了救人,还把那里的几个无赖给打了一顿。” 林平急忙解释,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李逸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看得林平愈发窘迫,大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看中了郡守大人的千金,那咱们就好好努力,争取一把你还是有机会的。” 李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认真起来。 “对了,来郡城这么久,我还没去拜访过伯母,一会你带我过去见见她老人家吧。” 听闻这话林平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太好了!我娘早就想见见两位义兄了!咱们现在就走?” “别急,先去买些东西当见面礼。” “哎呀,不用了二哥!家里什么都不缺,你能过去我娘和小妹就已经很开心了!” “一码归一码,第一次登门拜访哪有空手而去的道理?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罢,李逸套上马车赶着车出了门。 他先是买了两匹上好的布料,又买了些地红枣,随后从物品栏里取出一张鞣制的极为平整的鹿皮,这是难得的好东西,用来做见面礼再合适不过。 返回铺子后李逸拉上林平,两人坐着马车没多久便抵达了目的地。 林平家的房子一眼望去便是有些年头的老宅子,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小妹,家里来客人了!”林平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模样秀丽的少女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少女看着比白雪儿还要小一两岁,眉眼间与林平有几分相似,正是他的妹妹林菀。 见到李逸这位陌生的客人,林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家平日里很少有外人来访的。 “哥,这位兄长是?” 林菀怯生生地小声询问,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 林平笑得格外开心,拉着李逸向妹妹介绍: “这是我的义兄,李逸二哥!” 林菀闻言连忙上前盈盈一礼:“林菀见过二哥!” 李逸笑着摆手:“小妹不必多礼,” “平儿,是你义兄来了吗?” 屋内传来林母温和的声音,随后便见一位面容慈祥的妇人走到了屋门口。 李逸连忙笑着上前见礼:“伯母您好,我是李逸,来看望您了,来了郡城这么久,一直忙着铺子的事,没能第一时间登门拜访,还请您见谅。” 林母脸上满是和蔼的笑容,连忙招呼道: “哎呦,孩子,快别这么说!平儿多亏了你们兄弟俩照顾,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快进屋里坐,喝杯热茶。” “伯母,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李逸将带来的布料,红枣和鹿皮递了过去。 “这两卷布您和小妹一人一卷,做身新衣服,这些红枣给您尝尝鲜,还有这张鹿皮,冬天铺着暖和。” “哎呦,你这孩子,人来了就行了,还这么破费!” 林母嘴上说着客气话脸上却满是欢喜,连忙让林菀接过东西。 林平家的小院和房子虽显老旧,但处处都透着整洁规整,连锅灶旁的木柴都被一根根码放得整整齐齐,院子里更没有半点杂物。 林母拉着李逸在屋里坐了下来,两人聊了许久。 越聊,林母便越觉得李逸是个稳重可靠的好孩子,心中暗自庆幸自家儿子能有这样一位义兄照拂,往后定然不会吃亏。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逸便起身告辞,赶着马车离开了林平家。 林平和林菀站在门口,一直望着马车驶远才收回目光。 “怎么样,小妹,我这义兄人不错吧?”林平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林菀认真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认可: “嗯,二哥是个好人,看着比你稳重多了!” “唉?你这臭丫头,竟敢目无兄长!” 林平佯装生气地瞪了林菀一眼。 第一百五十五章:真正高手! 李逸赶车的速度缓慢,视线始终落在不远处那片最大的贫民区,这里的百姓们尽是破衣烂衫身形枯槁的模样,显然他们的日子过得也是极为艰难。 在他来自的后世现代,还有不少偏远山区的百姓日子同样过得清苦,想要实现天下人皆能吃饱饭的目标,可不是一件简单之事。 也正因为如此,才觉得更有意义! 李逸收回目光,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瞥到一道魁梧身影,目光不由自主地凝了过去,胡同口的阴影里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这人的大半身子都被墙体遮着。 李逸一眼便认出,这人正是那晚他击杀大嘴刘时,护送那疑似萧凌风之人的两名护从之一。 似是察觉到他的注视,那人猛地转头望来。 李逸没有慌乱很自然地移开视线,落在路边嬉闹的孩童身上,指尖却悄然绷紧。 眉头不自觉地蹙起:这人竟会出现在林平家附近,有什么意图? 若是单纯来打探消息,根本无需这般有能耐的武夫亲自出面,以此为判断依据,显然他此行绝非只为打探那么简单。 李逸挠了挠下巴,他接连除掉了大嘴刘和王胡子这两个萧凌风的狗腿子,换位思考,若是换作他自己,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唯有让对方付出足够惨痛的代价,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 做这种事,从无白日动手的道理,对方要动手只能选在夜里,而亲自确认周遭环境,才能做到万无一失心中有数,达成目的后可以迅速逃离。 想通这其中的关节,李逸的面色渐渐阴沉下来。 萧凌风这个狗东西,这般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他的底线,别说他爹只是个长吏,即便是郡守大人,也护不住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逸返回铺子后,表现得一切如常,望着院里的空地他临时改了主意,决定再搭建一间木屋供林平一家居住,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有些事情靠警惕没有用。 等他日后离开,林平既要打理铺子又要继续给都吏大人当差,必然难以周全母亲与小妹,总有那些人是毫无底线的,一旦狗急跳墙难保不会对他的家人下手。 天一擦黑,李逸便独自出门....... 他在无人察觉的胡同里换下冬衣与皮帽,选了一处视野开阔距林平家较远的隐蔽角落,躲在暗处耐心等候猎物的现身。 更夫敲着竹梆子走过李逸仍未发现目标,无法确定对方藏在何处,他便不敢贸然靠近。 对方显然颇有这方面的经验,若是太过大意反倒可能打草惊蛇,被那人先察觉踪迹。 虽说气温已有回转,但长时间静伏不动寒意仍顺着衣缝往骨头里钻。 噹....噹噹.... “二更天喽!关门闭户!注意防盗!” 更夫就在附近,竹梆子敲的节奏分明。 李逸的眼神愈发冰冷,他清楚,等更夫走远那潜藏在黑暗中的家伙,也该动手了。 然而一直等到三更天,却迟迟没等到对方出手,李逸不禁怀疑是自己判断有误,对方或许只是来打探消息而已,并非打算在今夜动手。 这个时辰,正是百姓睡得最沉的时候,李逸虽心中动摇却也不愿就此离去。 他既然来了,便多等一会也无妨。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不足二十米外的另一条胡同里走了出来。 这般近距离下,若是刚才他没能沉住气先动了,此刻早已被对方察觉踪迹。 从黑暗中勾勒的轮廓来看,李逸可以确定,正是下午见到的那个男人! 现在他终于要行动了! 男人步伐沉稳有力,时不时扫视四周,显然是在确认是否有人留意,行径与前几日他暗杀的王胡子和大嘴刘如出一辙。 这家伙是想杀林平? 萧凌风是疯了不成! 林平如今正站在风口浪尖,这个节骨眼上杀他,任谁都会猜到是谁所为。 这与旁人怀疑林平除掉大嘴刘和王胡子完全不同,那二人本就是作恶多端的地痞无赖,杀了他们,在百姓眼中便是为民除害。 若非萧凌风从中作梗,衙门那边多半只是走个过场,根本懒得多管。 林平却不同,他是都吏大人的贴身护从,如今更得了郡守和郡丞两位大人的些许关照,萧凌风若是在这个时候派人动手,分明是没将两位大人放在眼里,后果可想而知。 郡守大人或许懒得理会他这个恶少,但却绝不会轻饶他的老子,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对林平下手。 眼看着那人离林平家越来越近,李逸从物品栏中取出弓箭。 他可不会等到对方行凶后再人赃并获,那样太冒险了,林平与他的母亲和小妹的性命,可是容不得半点侥幸。 要杀他!便要在悲剧酿成之前动手。 拉弓搭箭,李逸果断松手,铁羽箭嗖地破空而出! 察觉到致命危机的向庄猛地向右侧闪躲,同时转头死死盯住李逸藏身的方向。 “阁下,深更半夜这般偷偷摸摸,欲翻他人院墙,你可是居心不良?” 向庄眼神冷酷地看来,声音低沉如铁:“大嘴刘与王胡子,都是你杀的?”。 李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阁下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若无真凭实据,可莫要含血喷人啊,小心我告你毁谤!” 说话间李逸又抽出一支铁羽箭,拉弓搭箭,箭尖直指向庄: “那院里的人,劝你最好别动,若是手痒我倒可以陪你玩玩!” 向庄眯起双眼,刚才那一箭势道凌厉,若非他警觉性极高怕是根本躲不开。 弓弦再度震动,一箭破空而出! 紧接着铁羽箭便如连珠般射向向庄,向庄全神贯注才堪堪躲过这一连串的射击,两人的距离也在他躲闪之际一点点拉近。 距离拉近至十米时,向庄冷哼一声速度陡然飙升! 李逸不再射箭,抬脚便甩出一记鞭腿,风声猎猎。 啪! 一道黑影骤然出现在李逸身前,结结实实地接下了这一记鞭腿。 “死!” 向庄低喝一声,拳头裹胁着破风之声,直锤李逸头颅。 嗯? 李逸有些意外,刚才这记鞭腿他并未留手,对方硬生生接下后竟还能第一时间反击,果然是个硬茬! 李逸看似随意地一挥手,手中的反曲复合弓便凭空消失。 向庄眉头紧锁,他竟没看清对方的弓是如何消失的。 这短暂的错愕,已足够李逸拉开与他的距离。 李逸双拳架起,脚步连点,身形无规律地轻微晃动,竟是摆出拳击的架势! 向庄面露疑惑,这般怪异的姿势动作,他还是第一次见。 虽看不懂,心中却无半分轻视,眼前这人的速度和力量都不比他弱,若非他练的是硬功,刚才那一记鞭腿怕是真难承受。 速战速决! 向庄不愿与他久缠,深吸一口气,以气运力,他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膨胀了一圈,肌肉贲张,气势陡然攀升。 李逸的眼神也愈发冰寒,他终于遇上了一个真正的高手! 这次的猎物,不简单。 向庄跨步冲拳,拳风呼啸! 李逸速度更快,侧身闪避同时挥出摆拳,直砸向向庄头颅。 向庄不退反进,抬臂格挡的同时趁机拉近与李逸的距离,另一只手化作虎爪,迅猛抓来! 嘭! 向庄的小臂结结实实地挨了李逸一拳,他面色骤然凝重! 他的硬功虽未到刀枪不入的境界,但寻常拳脚与棍棒根本伤不了他,可李逸这一拳势大力沉,捶在小臂上,短暂的剧痛过后整条手臂都泛起麻木感。 两人快速交手数招,你来我往,一时难分胜负。 拳,掌,爪,向庄的招式不停切换,招招狠辣直指要害。 李逸虽未掌握太多招式套路,却仗着远超常人的速度,力量与反应能力,面对攻击身体会本能地做出闪避与反击。 从向庄的呼吸方式和运力来看,李逸能断定,这人修炼有内气且运用得颇有火候。 “夜深人静,安歇睡觉咯!” 更夫的吆喝声由远及近,正朝着这边过来。 李逸与向庄默契地对视一眼,都想在被旁人撞见前尽快解决战斗。 李逸深吸一口气,暗中提气运力,体内内气被他调动。 他如今有着极强的学习能力,方才交手间,向庄所用的拳,掌,爪,都给了他不少启发。 向庄低喝一声,攻势比起之前更刚猛了三分,高大的身形配合凌厉招式,让他宛如一头下山猛虎,势要将眼前之人撕碎。 李逸双脚猛地弹射,身形在一瞬间便拉开了与向庄的距离,让他的凌厉攻势尽数扑空。 这般瞬间爆发的速度,让向庄心头一凛! 眼前这人竟也是修炼有内气的高手,只是他所用的招式全是些从未见过的路子,不知对方是不是在刻意隐藏实力。 距离拉开后,李逸双手虚握,摆出了一个怪异的姿势。 在向庄看来,这分明是握刀或握剑的架势,可对方手中空空如也。 “装神弄鬼!” 向庄只觉自己被人小瞧了,冷哼一声随即主动迎了上来。 左手鹰爪,右手虎爪,虎爪猛攻为虚,鹰爪锁喉才是真正的杀招。 李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高举的双手骤然一沉,手中毫无征兆地多出一把黑色长刀,刀身黑得彻底,仿佛要与夜色融为一体,毫无反光。 嗯? 向庄惊愕地瞪大双眼,满心骇然! 他竟看不懂这把刀是从何而来!刚才对方手中明明空无一物,后背及身上其他各处也无藏兵器的痕迹,为何他的双手之中会突然多出一把长刀? 念头电转间,向庄已反应过来,他摆出那般古怪的姿势便是为了迷惑自己,或是用了某种特殊手段,让刀只在接近时才显露形迹。 向庄眉头一挑,所有念头都在电光火石间闪过,随即做出了果决的判断! 此时躲闪,以对方的速度他定会错失先机,彻底陷入被动,索性舍弃一条手臂,也要将这人击杀于此! 呜! 长刀劈落的破风之声,犹如闷雷滚过! 向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涌起头皮发麻的恐惧感! 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却已无任何挽回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左臂格挡那柄古怪黑刀,右手则由虎爪化作鹰爪,直取对方咽喉。 若能逼退对方,胜负犹未可知! 嘭! 下一瞬,向庄如遭雷击! 左臂先是一阵短暂的剧痛,随即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一股让他无法理解惊骇欲绝的恐怖巨力,砸在左臂后势头未减,狠狠劈在他的肩膀之上,这力道之强哪里是长刀能拥有的,分明像是被沉重的巨斧劈中! 身体前冲的势头被强行遏制,被巨力压垮的肩头带动着身形失衡,脚下一沉,让他险些蹲倒在地。 仅仅一刀,向庄便惊惧地发现,整条左臂和肩膀连同小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 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闷雷声再度响起,黑刀裹胁着恐怖的劲风斩杀向他的头颅。 这般姿势,这般速度,避无可避! 不该来啊....... 多行不义,必自毙! 嘭! 向庄的头颅瞬间变形颅骨当场碎裂,滚烫的鲜血四溅飞出,溅射在旁边的土墙之上。 【狩猎熟练度+100(当前熟练度5020)】 大荒村那日,苏半城带来的人很多,那一战让李逸攒下了大量熟练度,如今已然过半。 “真抠门!一只猛虎都给100点,这家伙有徒手杀虎的实力,怎么也该给150点吧?” 李逸撇了撇嘴,上前一步,在向庄尸体倒地前将其收入物品栏。 随后他快速没入身后不远处的胡同,密集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黑暗深处。 李逸离开没多久,一名更夫便提着火把,战战兢兢地走到了这边。 刚才他恍惚听到两声闷雷,虽心中忐忑却还是硬着头皮过来查看。 周遭空无一人,街道静得可怕,手中火把的火苗被迎面而来的夜风一吹,骤然蹿高! 火光映照下,更夫赫然看到旁边不远处的墙壁上,满是溅射的鲜血!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火把险些脱手落地! 第一百五十六章:怨鬼索命? 萧府别苑的烛火从一更天就摇曳不息,萧凌风枯坐椅上,眼皮沉重的在打架,睁开又闭上,闭了又睁,硬是从一更天等到三更天,向庄没回来,他心心念念的林平的妹妹,更是连影子都没见到。 “该死的向庄!竟敢诓骗本公子!” “可恶!真是可恶至极!” 萧凌风一脚踹翻身边的椅子,茶碗碎裂声混着怒骂响彻别苑。 发泄半晌后他浑身脱力,气喘吁吁地扑到床上不多时便沉沉睡去,眉头却依旧拧成疙瘩。 次日又等了整整一日,向庄仍是杳无音信,萧凌风心中的火气越来越盛! 心道:要么干脆不应,既然答应了却半途撂挑子躲起来,这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纯粹是戏耍他当乐子! “来人!来人!” 萧凌风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大喊,话音刚落,两名婢女便低着头匆匆赶来。 她们看向萧凌风的眼神满是惊惧,身子本能的微微发颤。 这位公子向来不把下人当人看,打骂侮辱已是家常便饭,有不少婢女或被他折磨致死或不堪受辱自尽身亡,侥幸存活的不过是念着家中老小要靠月钱糊口,不敢轻易寻死咬牙硬撑。 “公子,何事吩咐?”婢女的声音细若游丝。 “本公子有话要问你们!”萧凌风招了招手, 见萧凌风没提过分要求两人悄悄松了口气,跪在地上挪到萧凌风身前。 “向庄!你们有没有看到向庄?” 萧凌风往前逼近一步,语气有些急促。 “回禀公子,我.......我们今日并未见到向护从。” 婢女结结巴巴地回话,不敢抬头。 “一日没看到?” 萧凌风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眼底怒意翻涌怒道: “唉?这个混账东西!竟敢躲着我?好!很好!你做的那些事本公子今日全给你抖出去!” 萧凌风阴沉着脸,满眼都是戏谑地看着两名婢女说道: “你们听着啊,向庄那厮平日里装的人模狗样,实则一肚子坏水!他先前在窑子里,可是把个姑娘给活活玩死了!” “快去!给我到处传话,见人就说!待会儿我若是问起旁人,谁要是说不知道有你们好受的!” “是!公子!我们这就去!” 两名婢女如蒙大赦,转身快步逃离生怕慢一步就遭殃。 向风傍晚随萧大人回府时,便察觉下人们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一个个躲躲闪闪的欲言又止。 他一整日都没见到弟弟向庄,心想多半是在萧凌风这别苑里,便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赶,途中遇到的下人,神色更是古怪。 终于,向风拦住一名路过的下人沉声问道: “说!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呃.......”下人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不敢直言。 向风面色一沉,伸出大手捏住那名下人的胳膊,指节用力语气冰冷: “说!否则这条胳膊你就别想要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 下人疼得脸色发白,连忙将听到的关于向庄的荒唐流言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眼睛还不住地瞟向向风,观察他的神色。 向风起初压根不信,自己弟弟的品行他最是清楚的,可转念一想,萧凌风的荒唐跋扈人人皆知,再回想向庄近来几日的反常,他的心中不由得一沉:此事十之八九是真的,且定然与萧凌风脱不了干系。 萧成对他们兄弟有救命之恩,所以二人才甘愿做他的护从。 保护萧凌风也是受了萧成所托,这小子太过顽劣在外胡作非为惯了,需得有人随行约束他保护他,可那曾想,有了他们护着萧凌风反倒愈发肆无忌惮,行事越发荒唐无度。 向风快步来到别苑,不顾下人的阻拦径直推门闯入萧凌风的房间。 一进屋,便撞见萧凌风正行着不堪入目的荒唐事。 萧凌风正兴头上,突然被人打断顿时怒火中烧,可抬眼瞥见来人高大的身形,又转而笑道: “向庄?你可算回来了,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可等看清来人面无表情的脸,以及那道标志性的伤疤时,萧凌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收敛无踪。 向庄与向风是孪生兄弟,身形相貌乃至声音都一模一样,唯有向风脸上因早年受伤留了一道疤痕,萧凌风平日里便是靠这道疤区分二人。 向风一听这话,便知弟弟一整日无踪影,定然是又被萧凌风支去做荒唐事了。 “公子,我弟向庄何在?”向风压着怒火问道。 萧凌风却理也不理,转身继续做自己的事全然不顾向风就在一旁。 “我怎么知道?我还想找他呢!谁晓得他躲到哪儿去了?” 见萧凌风这副态度,向风死死攥住拳头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若这小子不是萧成的儿子,他早已一巴掌将其拍死。 “好,那我便不打扰公子了。” 向风说罢转身离去。 向庄一夜未归向风便在房中等了一夜,彻夜未眠! 直到第二日晚上,向庄依旧杳无音讯,向风心中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不妙。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他们兄弟虽有些武艺却也并非是无敌的,指着平阳郡内有就隐藏着不少厉害武夫,保不齐是遇到了硬茬。 深夜,向风再次来到别苑。 只见萧凌风又在欺凌婢女,不过,这次他并未亲自动手而只是在一旁发号施令,动手的是几个府里的下人,那婢女被折磨得双目空洞,满脸生无可恋,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都给我滚出去!”向风的声音低沉如雷。 他的突然闯入让萧凌风脸上的淫笑瞬间消失,萧凌风随手抓起桌上的茶碗,狠狠朝向风砸去。向风微微侧头,茶碗便啪的一声砸在墙上,碎裂开来。 几个下人回过神,看看怒气冲冲的萧凌风,又看看身形魁梧气势慑人的向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呦?向风,你这是也想玩玩?” 萧凌风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做哥哥的,是不是比你弟弟更勇猛!更威武!” 萧凌风转头冲下人大吼:“滚滚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下人们如蒙大赦连忙抱着衣服逃离,只留下那个生无可恋的婢女。 这些下人们的心中满是委屈,觉得这都是公子逼迫的,他们若是不从,自身也难逃惩罚,怨不得他们。 向风一步步走到萧凌风面前,阴沉的目光如同寒潭,俯瞰着他问道: “公子,我弟弟到底去了哪里?” 萧凌风眼神闪烁,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向庄已经两天两夜没回来了,怕是真出了什么意外。 他收敛了几分笑意,说道: “我让他去教训一下那林平,谁知他为何到现在还没回来” “你们不是说那林平虽有些武艺,却只能算一般算不上高手吗?难不成你们兄弟俩,都是外强中干之辈?” 向风的目光愈发冰冷:“好了,我不打扰公子雅兴了。”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萧大人早已叮嘱过让他不要再招惹林平,可萧凌风偏不听!这小子如此胡作非为迟早会连累萧大人。 向风忽地回想这几日听到的传闻,怨鬼索命,夜杀恶人! 他自然不信这鬼神之说,心中猜测定是有高手在暗中相助林平,或是有几个与林平实力相当的武夫,如此一来他弟向庄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兄弟二人身为武夫,早就明白杀人者人恒杀之的道理,也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 可若是为了萧凌风这个恶少送命,实在不值! 向风心中暗暗决定:此事之后,萧成对他们兄弟的恩情也该偿还清了。 吱呀...... 萧府的后门缓缓打开,一道魁梧的身影牵着一匹马走了出来。 事关弟弟生死,向风已然顾不得其他,只想尽快找到林平确认弟弟的死活。 若是弟弟还活着他便带弟弟一同离开郡城,若是弟弟已然遇害,他定要先杀了林平,然后独自远走。 “这么晚了,阁下要去做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阴暗的胡同中传出,向风眼底骤然爆射出寒光,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黑暗中,那胡同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身形隐于黑暗中仿佛和黑暗融为一体。 “半夜三更,还要为那恶少作恶?还真是条忠实的好狗啊。”那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向风向前踏出一步,周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沉声问道: “阁下是否见过我的弟弟?” 直觉告诉他,向庄的失踪定然与眼前这人有关。 “哦?那个傻大个你弟弟?” 那人轻笑一声:“也对,看身形你们倒确实有几分相似。” 胡同中人正是李逸! 当日击杀向庄后,他便料到其同伙或许会寻来,昨晚在林平家外守了一夜却未等到人。 那余下之人不除始终是个隐患,所以今晚他主动摸了过来,趁着巡查郡兵不注意,找到了萧府在院外等候。 没想到,还真让他等来了。 “想找你弟弟?巧了!我给你带过来了!” 李逸微微后退一步,一具趴在地上的尸体显露出来。 尸体上半身套着麻袋,单看身形与下半身的衣物,向风一眼便认出那正是向庄的尸体。 李逸抬脚踩在向庄的尸体上,声音戏谑: “你这弟弟可真难杀啊,要不是我们人多势众,死的就是我了!” 见此人竟敢如此当着他面侮辱弟弟的尸身,向风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双目赤红,呼吸粗重: “你已然杀了他,为何还要如此侮辱他的尸体!” 向风的身体猛然膨胀一圈肌肉贲张,他低喝一声径直朝着李逸冲了过去。 此刻的他,早已顾不上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人的埋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杀了眼前这可恨之人,为弟弟报仇! 李逸抬脚将向庄的尸体踢到一旁,收起了脸上戏谑的伪装。 他故意这般做就是要彻底激怒向风,这是他知晓二人是兄弟后,临时做出的决定。 李逸眼神一冷,双腿微微弯曲,双手虚握高高举起,动作与当日击杀向庄时一模一样。 向风虽对李逸的动作感到诧异,也猜到周围或许有其他人埋伏,正在伺机而动,但他已然顾不了那么多。 眼前这人身材既不高大也不强壮,寻常他这般模样的人,气力往往不大习武多走灵活轻巧的路数。 而此刻,他们身处两面院墙之间的胡同中,空间狭窄,正好限制了对方的腾挪躲闪,无论对方有什么花招,只要被他近身,他定能一招将其击杀! 眼看着向风已然冲到面前,李逸也终于动了! 他瞬间爆发的速度,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飞速拉近,眨眼间就不足两米。 向风先是惊诧于李逸的速度,紧接着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瞳孔骤缩,李逸高高举起的双手之间,竟凭空多了一柄造型古怪的黑刀! 这刀刚才还没有,是从何来的? 面对相同的境况,兄弟二人做出了相同的判断,既然收势不及,哪怕要失去一条手臂,只要能击杀对方报仇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李逸以气运力,全力斩下这一刀。 正如那夜一般,闷雷般的刀啸声骤然响起! 呜....... 骏马受惊嘶鸣 刀光劈落的瞬间,向风便知晓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人的实力,也终于明白向庄为何会死,全是因为这柄古怪的黑刀! 若是眼前这人高大魁梧手持重斧或重锤,即便他对自己的横练功夫再有自信,也绝不会选择硬拼,可偏偏对方的外表与武器的威力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他们产生误判。 呜....... 又一声闷雷般的刀啸响彻胡同! 在向风的尸体倒地之前,李逸已然将其收入物品栏,随后又将地上向庄的尸体收好,转身全速逃离了这片区域。 就在李逸从胡同另一端消失的瞬间,四名郡兵闻声赶来。 可他们在胡同里外搜查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唯有一匹马和墙壁上喷溅的点点血迹,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厮杀。 怨鬼索命! 平民百姓或许只是当作传闻,但他们这些郡兵和衙役却心知肚明,先前大嘴刘和王胡子等几个地痞离奇失踪,真凶至今下落不明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不存在的人,又会是什么? 官员们居住的核心区域,向来外紧内松。 外面虽有巡逻兵丁但内里却并无严密防备,这里不同于其它区,平民家的院子郡兵想要搜查哪户便能搜查哪户,可在这里,官员府邸岂容他们轻易闯入?所以在这里抓捕一个人反倒更难。 李逸的奔跑速度极快,一路只在胡同中穿梭,身影一闪便从一条街道穿过,进入另一条胡同,如同鬼魅般难以捉摸。 于松听到院外有细微的动静,悄悄凑到木窗边向外望去,只见李逸的身影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躺回床上休息。 这个东家实在太不一般了,他懂的东西太多会的本事也太过诡异,虽说未曾亲眼所见,但于松心中清楚,大嘴刘和王胡子那些人之所以失踪,定然是李逸所为。 可李逸每次出去都是独自一人,既不赶马车也不带任何兵器,他究竟是如何让那些人凭空消失的? 细思之下,只觉毛骨悚然。 不过,于松也明白那些家伙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有人撑腰,若是不除,他们定会一直过来捣乱影响做工。 所以只能说,他们都是自寻死路怨不得旁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此子废了! “萧凌风!给我滚出来!” 萧成怒不可遏地踹开房门,气冲冲地闯进萧凌风的房间。 见这逆子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毫无顾忌,萧成反手抓起桌上的茶碗,抬手就将满满一碗凉茶劈头盖脸泼在萧凌风脸上。 “他娘的!谁啊?活腻歪了?” 萧凌风被凉水激得猛然惊醒,张口便破口大骂。 可当他看清眼前怒目圆睁的老爹,脸上的戾气瞬间僵住,随即慌忙敛去,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 余光一扫,瞥见床角缩着个婢女,她瑟瑟发抖,裸露的肌肤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红痕与淤青。 “他娘的!你这贱婢!竟敢趁本少熟睡偷偷钻进我的被窝,真是居心不良!” “滚出去!给我立刻滚出去!否则我打死你!” 婢女抱起衣物跌跌撞撞跑出房间。 看着儿子这副死不悔改的顽劣模样,萧成忍无可忍! 他随手抄起一旁的黄铜盆,就要朝着萧凌风砸过去。 “哎呀!夫君!万万不可!不能打啊!” 大房周氏闻讯赶来,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幕,她连忙扑上前死死拽住萧成的衣袖,指甲都快嵌进布料里,苦苦哀求: “夫君!风儿是咱们的嫡长子,怎能把他打坏了?风儿还小心性未定,他本性不坏的,就是玩心重了些!” “还小?都二十岁了,还叫小?” 萧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周氏怒斥:“还不都是你这般纵容溺爱,他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混账模样!” “啊......娘!娘救我!娘!我怕!” 萧凌风见状,连忙手脚并用地缩到周氏身后,脑袋埋在她肩头装出一副委屈巴巴,惊恐万分的模样。 今早刚有下人来报,又有一名婢女在柴房上吊自尽了,而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一想到又要为这个逆子收拾烂摊子,替他擦屁股,萧成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放眼整个萧家,祖上从未出过这般荒唐无度的混账东西! 更让他心烦的是,向风向庄两兄弟竟也双双失踪了,他问遍府中下人,都说二人失踪前曾找过大公子萧凌风。 这兄弟俩身怀绝技又懂得知恩图报,做护从时尽心尽力是他最为得力的助手,如今二人无故失踪,生死未卜,怎能不让萧成怒火中烧! “逆子!你给我说清楚,向家两兄弟到底被你支去做什么了?” 萧成逼视着萧凌风,语气冰冷。 萧凌风眼珠一转,连忙摇头摆手: “爹!我怎会知晓他们的去向?我一直谨遵您的吩咐,在家禁足呢!” 周氏也连忙满脸堆笑,帮腔道: “是啊夫!君!风儿近来一直乖乖听话,从未踏出别苑半步!” 母子俩又故技重施,一个装傻充愣,一个软语求饶,可他们全然没察觉,萧成这次的愤怒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眼底更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贱人!你给我闭嘴!” 萧成反手一记耳光扇在周氏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打得她一个趔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的木架落在那柄青铜剑上,萧成大步上前猛地抽出长剑,寒光凛冽的剑尖直指萧凌风的咽喉。 “逆子!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周氏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此刻终于意识到这次再也无法蒙混过关了,连忙转头劝说儿子:“风儿!快!知道什么就都说出来吧,莫要再惹你爹动怒了!” 唯一的靠山倒戈,萧凌风犹豫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嗫嚅着开口: “林平那小子这几日太过嚣张了,儿子实在看不惯,便让向庄去教训他一顿......” 萧成往前逼近一步,锋利的剑尖又近了几分,几乎要触到萧凌风的皮肤: “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近期不许招惹那林平吗?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林平不过是个小小护从,你可以不在意,但郡丞大人和郡守大人都特意打过招呼!你这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是想害死我吗?” “他们不会迁怒于你,只会觉得是我萧成目无上官!你这个逆子!是打算逼得我罢官贬职,你才甘心对吗?” “之后呢?接着说!” “之后.......向庄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萧凌风的声音越来越小: “向风来找我问他弟弟的下落,我如实说后他便走了.......” “再之后呢?”萧成步步紧逼,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再之后......爹,您就来了。” 萧成踉跄着后退一步,抬手扶住额头,脸色铁青。 周氏趁机上前,颤抖着夺下他手中的长剑。 “夫君啊!不过是两个武夫罢了,在咱们平阳郡城,您只需一声令下,不知有多少武夫挤破头想给您当护从,何必为了他们动这么大肝火?” “你懂什么!给我闭嘴!” 萧成怒斥道:“从明天起,这别苑彻底封禁,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还有!府中所有婢女全部换掉,往后这别苑里只能留男仆伺候!” 听到这个决定,萧凌风瞬间傻了眼,哭喊着抗议: “爹!这不行啊!男仆哪有婢女伺候得细心周全?” “娘!娘!您快帮我求求爹啊!” “爹!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乖乖禁足,再也不惹事了!” 周氏也连忙求情:“夫君,好歹给风儿留下一两个婢女吧......全是男仆确实不方便!” “你也给我闭嘴!” 萧成厉声打断她:“再敢为他求情,那你就留下来亲自照顾你生的这个逆子!” “你看看他!全身上下哪一点像我?我现在都怀疑他是不是我的种!” “二郎虽年幼,却是勤奋好学,比这废物强上百倍!看来我往后得好好培育他了。” 周氏一听这话瞬间慌了神,急忙辩解: “夫君!这不合礼法啊!我是正妻,风儿是嫡长子,您怎能将萧家日后交到一个庶子手中?这会让人笑话我萧家大房无人,沦为全城的笑柄啊!” 萧成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周氏冷笑: “呵!我就说嘛,这萧凌风怎么半点不像我!原来都是随了你这烂根!” “把萧家交到这么一个混账东西手上,就不会让人笑话了?” “你问问他,除了玩女人虐待婢女,他还会做什么?” “你说!你倒是说啊!” 周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嗫嚅着:“夫君,风儿还小.......” “闭嘴!有你这样溺爱纵容的母亲,怎可能教出好孩子!” 萧成冷冷道:“行了,你也不必走了,留在这陪着你的好儿子吧!我会把你的贴身婢女送过来,除此之外,这院子从今往后不许任何别的女人踏足!” 萧成转身拂袖而去,任凭身后母子二人如何哭喊哀求,都无动于衷。 萧凌风如今这般模样,早已烂到了根里,再加上周氏无底线的纵容包庇,已是彻底无可救药。 虽说有礼法约束,大房正妻与嫡子的地位受宗族保护,但萧成绝不愿让自己辛苦支撑的萧家,败在这对母子的手中,那才是真正的愧对列祖列宗。 此刻,萧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绝不能再纵容这个逆子了。 谁又知道,这一切是不是郡守大人的计谋?好趁机扶持周之栋上位,取代他的长吏之位。 林平虽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如今却成了一把锋利的刀。 他若是贸然撞上去,或许真的会丢了性命,他肩负着振兴萧氏、让萧家成为真正士族的重任,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差错,绝对不能! 至于向风向庄两兄弟的失踪,萧成选择了视而不见,新招了一名护从日常行事照旧,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李逸在萧府外刻意蹲守了两日,见府中毫无异常,只能暂时作罢。 他不清楚那位长吏大人萧成究竟是什么品性,但有其父必有其子,看萧凌风这副德行,想来老子也未必多干净,这品性多半是随根的。 为了防止日后再有阿猫阿狗找上门来捣乱,李逸本想先除掉萧凌风这个恶少,省得浪费时间。 可萧凌风被彻底禁足与外界完全隔绝,根本无从下手,李逸总不能直接翻墙闯入萧府,搞一场灭门惨案,那样只会引火烧身,他也不是那乱杀无辜之人。 为了逼萧凌风出来,李逸索性带了几人蒙面罩面,趁夜将赌坊和窑子尽数砸毁,这种地痞之间的争斗,只要不牵涉平民与商户,官府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无人理会。 砸毁赌坊后,李逸将搜出的钱财一分未留,全部分给了城中生活困苦的贫困户。 可即便做到这份上,萧凌风依旧毫无动静,因为他被禁足在别苑,没有向家兄弟传递消息,对外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没能达到预期目的,李逸只能暂时放下此事,转而加快酒肆的施工进度。 在他的亲自指挥与新技艺传授下,木工师傅们的效率远超往日。 第二十五天整个铺面已焕然一新,只剩下内里的细节收尾。 要按照李逸的要求打造桌椅,添置内饰,酒柜,柜台等物件。 细节活儿最是耗时,比如雕花打磨等工序,所以李逸一开始便定下简洁大方的设计方案,既能极大缩短工期,还能降低成本。 待地砖铺好后,即便没有繁复的装饰,这简洁大方的设计也能让铺子显得格外上档次。 院子的隔墙已经砌好,还加了一道二门,虽说都是自己人,但彼此间留些独立空间总归妥当,更何况给林平一家居住的房子也已规划完毕,此刻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建中。 趁着工期尚有富余,木料也充足,李逸还打算将铺面向后扩充了一部分。 而他估算了一下时间,王金石理应已经将王金、王水两兄弟以及大掌柜送过来了,此刻想必正在路上。 以目前的进度来看,时间足够他筹备酒肆开业的各项事宜。 厨房的隔墙,李逸全部用石砖垒砌,紧挨着厨房还特意隔出一间带火炕的里间,供大掌柜或是日后王金石前来时休息。 最开始,周围的商户与居民都不知道这处客舍翻新后要做什么,可看着铺子一天天发生巨大变化,众人也隐隐猜到了几分。 “二哥,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怎么觉得再过一天就能营业了!” 林平楼上楼下参观完脸上满是惊叹,连连咂舌。 李逸笑了笑:“哪有那么快,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至少还需十日。” “那也已经很厉害了!若是没有二哥你坐镇指挥,怕是现在工匠们连拆除工作都还没完成呢。” 林平这话倒也不算夸张,这些工匠都是日工而非包工,同样是干活效率却天差地别。 日工往往磨洋工,能二十天干完的活,总要想方设法拖到两三个月,好赚更多工钱。 而包工则会争分夺秒,力求尽快完工,最大化每日的折合工钱。 若是换做外行人监工,只能任由工匠们说了算,根本无从约束。 李逸虽未采用包工制,却将工钱提高了五成,再加上工匠们跟着他学到了不少简单高效的新技艺,这些都是日后与同行竞争的资本,所以人人干劲十足,效率自然翻倍。 接下来,李逸要开始筹备各类必需品,比如不同规格的碗,盘,碟,酒杯,酒碗,茶盏等。 因所需数量庞大,他打算找一家窑口,按照自己的要求定制一批,除此之外,后厨的刀具锅等厨具,也都是必须提前准备好的物件。 经过二十几日的发酵,林平售卖的升级版面膏彻底爆火,口碑一路飙升! 用过的人无一不称赞,连续使用十几日后,面色与皮肤状态都有了极大改善,其养颜效果远超预期,毫无半分夸大。 期间自然有人想仿制跟风,可李逸早已改良了配方成分变得更加复杂,仅凭气味根本无法分辨其中配方都有什么。 更重要的是,不用林平刻意宣传,城中这些大户女眷们已然达成共识。 只有从林平手中购买的面膏,才是最好用的正品,其他地方售卖的全都是粗制滥造的仿制品。 所以,无论仿制品卖家说得如何天花乱坠,那些吃过亏的娘子们,再也没人愿意轻易尝试。 “该死的林平!就不能把那配方交出来吗?” 周之栋的三房娘子此前靠仿制面膏赚过一笔甜头,这次得到风声后,便偷偷联合娘家人再次筹备仿制。 上次因仿制得不够逼真,这次她们特意多加了好几味香味浓郁的药材。 三房娘子这次下了血本,将之前赚到的钱全部投入进去,满心期待能大赚一笔。 可结果却事与愿违,这次的仿制面膏一瓶都没卖出去,更倒霉的是,第三天便有衙门的人上门核查,说她们制造的面膏可能危害,不许再继续售卖,虽未抓人,但所有仿制的面膏都被衙门没收了。 三房娘子赔了个血本无归,连带着不少娘家人也跟着遭殃。 她想去央求周之栋出面说情,却又不敢,周之栋早已严厉警告过她,不许插手娘家人的生意,若是不听便休了她。 即便娘家人频频催促,三房娘子也只能打碎牙和血吞,强忍着不敢开口。 她怕自己一开口,不仅帮不到娘家人反倒会连累自己被休弃。 如今,每每听到林平二字,三房娘子便恨得牙痒痒,这口怨气在心底越积越深,若是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觉得胸口发闷快要憋疯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惨案! 萧府别苑,院门紧闭,四下里静得只剩下风声...... “娘!我要出去!太无趣了!你让我出去吧!” 别苑被彻底封禁后,萧凌风这几日过得格外煎熬,呼喊声中带着几分焦躁。 “风儿!别闹了!你爹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再说,没有护从跟着,你出去就不怕遭人暗害吗?” 周氏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严厉,萧凌风倒不在乎父亲萧成是否生气,可自己的小命他却看得极重,那林平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竟然让向家两兄弟都平白消失了,他可不想步那些人的后尘! “娘!要我不出去也行,你必须给我找个女人!” 周氏心头一凛,随即面露难色: “风儿,你爹下令彻底封禁了这别苑,不准任何外人靠近,我去哪儿给你寻女人啊!” 萧凌风眼冒淫光,双眼缓缓扫过周氏身旁落在她的贴身婢女小环身上。 小环猝不及防对上萧凌风那贪婪又阴鸷的眼神,整个人如遭雷击吓得浑身僵硬! 萧凌风平日里做的那些禽兽不如的荒唐事,府里的婢女们虽不敢明说,却早已看得一清二楚,被他玷污了身子不说,还要遭受他的百般凌辱,最后往往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见周氏也缓缓扭转过头,小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涌了出来,连声哀求: “主母!求您了!您再找别人吧!我已经和二柱定了亲,求您成全!” 她一边哭求一边咚咚咚地用力磕头,额角很快就红了一片。 周氏脸上闪过一丝短暂的挣扎,随即面色一沉厉声命令道: “你个贱婢!给你侍奉公子的机会,这是你的福分,休要不识好歹!” “去!好好侍奉公子,若是肚子争气,或许还能捞个贱妾的名分!” “主母!求您了!求您开恩啊!” 小环死死抓着周氏的裤腿,苦苦哀求着。 周氏不耐烦地一脚将她踢开,厉声喝道: “来人!把这贱婢抬到公子房间去!” 萧凌风脸上立刻堆满兴奋的笑意,连忙附和: “对!快来人,把她给我抬过去!” “主母!主母!” 小环的哀求声一路不绝,周氏却仿佛充耳不闻,脚步未停。 回想起方才风儿看自己的那一眼,眼底的阴寒让周氏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 一连三日,小环日夜承受着萧凌风的凌辱与打骂,后背满是青紫的瘀伤和交错的鞭痕,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 前几日得空回家探亲时,她还和二柱说好了,主母已经同意她赎身,等赎了身两人就成亲! 眼泪早已流干,小环的双眼肿得像两颗核桃,只剩下麻木的刺痛。 “哎?贱婢!出声啊!大声点!” “他娘的!你给老子装死是吧!” 萧凌风顺手抓起一旁的鞭子,挥了两下觉得不过瘾又随手丢开,从墙角抄起一根带着尖刺的荆条。 眼底凶光一闪,他猛地扬起荆条狠狠抽在小环的后背上! 一下,两下,三下....... 荆条划破皮肉的声音刺耳,小环的后背很快就皮开肉绽,一道道全是触目惊心的血痕。 可即便如此,小环依旧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她的目光瞥见了架子上的那把青铜剑。 声音沙哑的小环终于缓缓开口: “公子,你最好打死我,我死了,这院里可就只剩主母一个女人了。” “呵呵.......呵呵呵......” 萧凌风扬起的手僵在半空! 是啊!真要把这贱婢玩死了,往后他还能找谁取乐? 兴致瞬间全无,萧凌风一脚将小环踹下床,厉声喝道: “滚!滚!滚!扫兴的贱婢!” “小环!你最好用心侍奉本公子,本公子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 “否则......呵呵.......这院里现在还有七个男仆!你该知道后果!” 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小环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想起了前几日不堪受辱而上吊自尽的婢女,视线再次落向那把青铜剑,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从昨夜折腾到现在萧凌风也有些累了,他无力地躺回床上,懒得再看地上的小环一眼。 “滚吧!晚上再来伺候我,公子给你想些新花样!” 小环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艰难地挪到墙角的木架旁。 她伸手握住青铜剑的剑柄,猛地拔出,转过头看向萧凌风时,她眼底的麻木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冰寒! 萧凌风听到动静侧头看来,见小环握着青铜剑站在床边,不仅不惊,他反而露出一抹戏谑的笑: “来吧!刺我!杀了本少你就解脱了!不过嘛.......你的家人全都要给我陪葬!一个都跑不了!” 小环的身体晃了晃,死死盯着萧凌风那张吸血般贪婪的脸,握剑的双手不停颤抖,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猛地将青铜剑刺向萧凌风的胸膛! 萧凌风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万万没想到,这种平日里任他欺凌的贱婢,竟然真的敢动手!他想伸手去抓剑身,却只觉得胸口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娘!” 小环猛地抽出青铜剑,又狠狠刺了下去!一剑接着一剑,直到萧凌风的胸膛被刺得满是窟窿,鲜血将身下的被褥染成一片猩红。 周氏的房间离得极近,听到萧凌风的惨叫,她立刻焦急地冲了过来。 一进屋,就看到萧凌风躺在床上死相凄惨,鲜红的血液早已浸透了被褥,她失声哭嚎: “风儿!” 周氏疯了一般扑到床边,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站着的小环,她不着寸缕,全身布满青紫瘀伤和狰狞的鞭痕,荆条打出的血痕狰狞的就像是一幅画。 小环的眼底满是滔天的憎恶,一张脸扭曲得如同厉鬼。 周氏刚想回头,后腰就被尖锐的剑身刺穿,剧烈的疼痛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几个男仆听到惨嚎赶来,推开门看到屋内的景象,全都愣在原地! “救我!快杀了这贱婢!” 周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吼。 小环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 为首的那位上了些年纪的男仆,突然面色一沉,转头对后面陆续进来的男仆大声说道: “屋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出去!” “哦!对!我们出去!” 其他人连忙附和,纷纷退了出去。 “你们回来!你们这些贱奴!” 周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房门被关上。 握着青铜剑,小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 周氏瘫坐在地上,身体靠着木窗边沿,侧头就能看到萧凌风那张死不瞑目的脸,面无血色。 “小环!你想想,当初你快要饿死的时候,是谁把你买回来的?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呵呵呵呵.......”小环只是不停地笑,随后将长剑刺入周氏的腹部。 强烈的求生欲驱使着周氏伸手去抓剑身,长剑抽出时,锋利的剑刃将她的双手割得鲜血淋漓...... “贱!婢!” 周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咒骂。 小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剑刺入周氏的心口,握着剑柄的手还狠狠转动了几下,直到周氏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只能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小环的口中发出咯咯咯的瘆人笑声,她抽出长剑横在自己的脖颈处,毫不犹豫地饮剑自刎。 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鲜血从脖颈的伤口疯狂涌出,那双眼睛到死还在死死瞪着床上早已冰凉的萧凌风。 傍晚时分萧成才得知此事,最初的惊诧过后,他的面色反而变得异常平静。 他亲自去查看了现场,三个人的鲜血将屋子的地面染得通红,血腥味刺鼻。 对于小环这个丫鬟他还有些印象,前些时日,这丫头还曾求过他说想要赎身,爹娘已经在外面为她寻了夫家,希望他能成全,如今看到这场景,他心中已然猜到了前因后果。 一群心情忐忑的男仆早已统一了口风,打算咬定是萧凌风不让他们靠近,等发现时人已经凉了。 让他们诧异的是,家主竟然没有多问,只吩咐他们将尸体收敛,连小环的尸体一起处理。 次日,萧家发生血案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郡城,对外只称是婢女谋害主家,导致大房主母和嫡长子惨死。 这个消息传到林平和李逸耳中时,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二哥,这该不会是萧凌风在诈死吧?怕被人报复?”林平猜测道。 李逸摇了摇头,沉吟道:“这种可能性不大,可能只是意外,不管怎么说萧凌风死了,我也少了一桩心事,总被一只苍蝇盯着,不拍死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二爷,东西都搬下来了!”王金走上前说道。 昨日夜里,车队抵达郡城,负责护送的是马九山和他的徒弟们。 这一次随行过来的是后厨的王金王水两兄弟,一个帮林平打理酒肆的大掌柜。 马九山一行人到了之后,李逸就打算让于松带着他的徒弟们返回安平县。 想着不能空车回去不如趁机赚些车马费,他便开始物色适合带回县城售卖的货物,必须是在县城稀缺但在郡城很普遍的东西,如此才能赚些差价。 之前李逸已经在郡城里逛过一圈,所能选择的首先是布匹,郡城布行的各种布料品质要比县城乡村那些小作坊的好上不少,可偏偏现在他们自己制作的布,品质还要更胜一筹,所以布匹并不合适。 其次是盐铁,郡城的盐铁价格确实比县城便宜些,但眼下新政已经开始推行,郡城的盐铁官已经上任。虽说这位官员目前只负责监管盐铁售卖,但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的要求地方官员都得配合。 新政的第一条就是整合盐市,以后只允许官府的盐肆卖盐,采盐的散户只能将盐卖给官府。现有的盐商,只给三日的售卖时间,三日之后若还有人私自售盐,便按新律法抓进大牢,绝不姑息。 李逸趁机收购了两千斤盐。他知道,新官上任初期的政策执行必定严格,会抓几个典型杀鸡儆猴。 食肆酒肆对盐的需求量虽大,但正常按市价购买也多花不了多少开销,这些盐,他是为乌兰地族人们准备的,上一批交换的粮食和粗盐,到此时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近期乌孤或许就会派人来换粮食和盐。 李逸后续有不少计划,都需要大舅哥乌孤帮忙,相比财力,这个时候的人力更为重要。 最终,李逸将主意放在了陶器上。 郡城的窑口规模都比较大,制作陶器的技艺也比县城的精湛,弄一批陶器回去售卖足够赚回往返的车马费。 他之前找到的那个窑口,已经定制了大量的陶器餐具。 一些不同规格的碗和盘子都是之前从未烧制过的样式,等这些陶器烧制出来后,窑口的老板也发现,这些陶器既精美又实用,便又多烧制了一批。 这些额外烧制的陶器,刚好可以让车队带回去,一部分给王记酒肆和食肆更换使用,以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让食客们接受,之后再正式售卖这些陶器。 次日,所有东西都装载完毕,李逸让于松带着他的徒弟们返回安平县,顺便将这边的情况汇报给王金石让他知晓进展。 另一边,酒肆的铺面从里到外已经全部完工,后院也建造完毕,李逸开始和林平做最后的开业准备。 “二哥,这栋房子是给大哥住的吗?” 林平前几日就注意到了后院的这栋房子,如今屋里屋外都收拾妥当,看得出来是用来居住的而非仓房或其他用途。 李逸笑了笑,解释道:“这是给你和伯母小妹住的。” “这边的生意忙起来,你哪里有时间来回往家里跑?若是遇到什么不怀好意的人,伯母和小妹谁来照顾?” “所以直接搬到这里来,平日里你照看她们也方便,也能多盯着些铺子。” 林平听后心中颇为感动,眼眶微微发热: “二哥!还是你想得周到!” “哎?对了,你和那倩柔姑娘,进展怎么样了?”李逸突然话锋一转。 林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把你做的木簪送给她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喜欢的。” 李逸点了点头,笑道:“顺其自然就好,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对于送孙倩柔什么礼物,李逸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直接送金银玉器,目的性太强,反而容易引起反感,而这支精致的木簪,既是心意又不贵重,旁人也不会过多在意。 郡守之女的地位极高,而林平只是一个小小的护从,若是一开始就展开猛烈的攻势,很容易让府内的女眷们察觉他别有用心,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所以,眼下最稳妥的是一点点刷好感度,甚至要更倾向于刷主母和府中其他娘子的好感度,只有得到她们的认可,林平才有一线机会。 不过最麻烦的还是倩柔姑娘的身份,她可是嫡长女,这是李逸之前忽略的问题! 作为中层官员的嫡长女,她的身份尊贵,大多会被用来联姻嫁人当大房正妻。 若是其他房的庶女,林平还有些机会。 林平自己也清楚这一点,虽说倩柔姑娘温婉贤淑,让他心生爱慕,但他也有自知之明。 所以即便见面,两人也只是对视一眼,点头示意,偶尔简单问候几句。 最近每次去郡守府,他都是以给主母和各位夫人送吃食为由,酒肆还没有正式营业馒头和包子这些新奇吃食的名头,倒是已经提前传开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酒肆开业 “爹爹,娘亲,诸位姨娘,倩柔吃好了.......” 孙倩柔轻施一礼语气轻柔,随后迈着温婉的小碎步和婢女翠儿一同离开。 孙浩然拿起一块白胖的馒头,咬了一大口,一边咀嚼一边点头称赞: “这馒头和包子,吃着是比粟米粥粟米饭好吃多了,林平这小子没少从安平县带好东西来啊。” “小小的安平县,倒还藏着诸多有意思的物件。” 孔氏放下筷子,浅笑道: “林平这孩子品性不错,做事也周到,就是出身差了些,唉......真是可惜了。” 她话锋一转,看向孙浩然问道: “夫君,关于倩柔的未来夫家,你是否已有了安排?” 孙浩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眉头微微皱起: “你是说,倩柔和那林平.......” 孔氏苦笑着摇了摇头:“倒也算不上私相授受,林平平日里向来有分寸,昨日他来送馒头,恰巧遇见柔儿,送了她一支木簪,柔儿竟收下了。” “看柔儿那模样应是挺喜欢的,木簪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便没多说什么。” “女儿大了,心思也活络了,夫君还是尽早给她寻户合适的夫家吧,尽早过门便是没了那些琐事。” 见二人陷入沉默,三娘子轻声开口: “其实我觉着,林平除了出身其余都还算不错的” “萧长吏家的长子萧凌风,郡丞家的长子赵木,一个个不是声名狼藉就是顽劣不堪,嫁给这样的人,就算有正妻之名对倩柔来说也未必是福分。” 三娘子这话正说到了要害上,当初萧长吏还曾想让自家儿子高攀孙家,可随着萧凌风的臭名声渐渐传开,他便再也没提过此事。 而郡丞赵子夫的长子赵木,整日舞刀弄剑惹是生非,更是赌坊和窑子的常客,他们这般的德行,就算出身尚可也实在配不上倩柔。 孙浩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沉吟着说道: “让我再想想吧,近来虽有不少提亲的,但那些人家我都没看中,不是平庸之辈就是顽劣之徒,就是门当户对也不能让倩柔嫁过去受委屈。” “以后.......林平再来时,盯着些倩柔,还是别让她随意出来相见。” “实在不行,就干脆别让林平进府了,往后府里有什么事,你们派人去他要开的那间酒肆找他便是。” 林平要开酒肆的事,是他往日送馒头时随口跟府里女眷们提的,女眷们觉得新奇,饭桌上自然会跟自家夫君念叨几句。 “这......” 孔氏稍作犹豫,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明白夫君的顾虑,若倩柔真的钟情于林平,门不当户不对的,到时只会更麻烦。 自古男女婚配,讲究的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选择夫家的。 不过......孔氏心中也觉着有些可惜,若林平的出身能稍微好些,她倒也愿意让女儿嫁个知心人。 好在现在二人只是刚有了点苗头,还来得及挽回。 孙倩柔迈着小碎步回到自己的房间,素手悄悄探入袖筒,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支朴素的木簪,簪身的纹路被打磨得光滑温润。 “小姐,等等我!你走得太快了!” 婢女翠儿在后头快步追赶,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一进房门,孙倩柔便拉住翠儿的手有些迫不及待: “翠儿,快教我刺绣,我想给林大哥绣个香囊作为回礼。” 翠儿看着自家金贵的小姐,为了绣香囊,指尖已被针扎破了好几处,沁出细细的血珠,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小姐!翠儿说句话,你可别生气。” “家主和主母是万万不会让你嫁给一个小小护从的,你可是郡守大人的嫡长女,身份何等尊贵啊!” 孙倩柔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低头看着手中刚绣了几针的香囊,神色有些出神。 片刻后她抬眸莞尔一笑,眼底的失落悄然隐去: “我知道呀,但既然收了林大哥的礼物总该回礼才是,不过是一个香囊罢了,没别的意思。” 翠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我来教你,再让你这么瞎琢磨,小姐你的手指可就全是针眼了。” 另一边....... 李逸正在院子里打磨一块上好的木料,准备制作王记酒肆的匾额,只等开业当天悬挂。 小院里,沙沙的摩擦声接连不断。 狗剩,蛋子,壮壮,还有其他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石磨认真地研磨面粉,一个个小脸憋得通红,神情格外专注。 李逸停下手中的活计,思索片刻:他还得去裁缝铺定做一批统一的衣服,店里所有伙计穿一样的,王金和王水两个厨子另做一套,干净整齐的着装客人见了也能留下好印象。 “你们都过来,我们你们丈量下,给你们做身新衣服!” 一听二爷要给他们做新衣服,几个半大小子瞬间喜上眉梢。 能有份正经活计,还能赚钱给家里买米,对他们来说已是天大的幸事。 “壮壮,东子的伤怎么样了?”李逸问道。 “回二爷,东子现在已经能动弹了,大头刚刚去接他了!”壮壮恭敬地回话。 李逸点了点头:“正好,他们的衣服一起做了,往后好好跟着学,只要你们肯学什么都教你们,包括去那边跟着学武。” 壮壮闻言满心期待地连连点头: “谢二爷!我们一定好好学,绝不偷懒!” 李逸从物品栏里取出的老面,如今已经养出了好几桶,往后王金和王水只需照着法子继续养着,便再也不愁没有老面可用。 比起安平县的王记酒肆,郡城这边的厨房要宽敞得多,操作起来也更方便。 咚...... 李逸将一个硕大的陶瓮搬进后厨,叮嘱道: “这里装的都是豆油,省着些用,别浪费啊。” “知道了,二爷!” 王金王水连忙应声。 如今二爷这个称呼,早已被众人喊顺了嘴,既是习惯更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林平回了一趟家,没多久便将老娘和小妹林婉接了过来。 二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气派的铺子,上下两层宽敞明亮,后院也建得很规整,进来时还看见不少人在院子里习武,不由得惊得睁大了眼。 “伯母!小妹!” 李逸笑着迎上前,语气亲切又自然。 “娘,小妹,这是二哥特意为咱们准备的房间,往后照顾你们也方便些。”林平解释道。 “劳烦二哥费心了!” 林菀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小声道谢。 李逸摆了摆手:“客气什么,你们先进屋看看缺什么尽管说,这几日便给你们安排妥当。” “娘,小妹,快进来!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林平迫不及待地拉着二人进屋,兴冲冲地介绍起屋里的火炕。 屋子虽不算大却分了东西两屋,林平单独住一间,林母和林菀住一间,布置得十分周到。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李逸也能更放心地筹备开业事宜,这次离开郡城后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否则短时间内是很难再过来郡城了,大荒村那边事更多,他还要在身边照顾雪儿和乌兰。 两日后,良辰吉日! 王记酒肆正式挂匾额开业。 正午时分,一辆辆马车陆续驶来,郡城里有头有脸的官员家眷们纷纷登门,林平与戴掌柜一同出面接待,将众人一一引至二楼雅间。 “林平,你这酒肆布置得倒雅致。” 孔氏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微微点头,给出了客观的评价。 “这都是我义兄亲自监工翻修的,费心不少。” 林平没有隐瞒,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林平,你可是答应了今日有新奇吃食,可不能哄骗我们这些女眷哦?” 三娘子笑着打趣,她一直很看好林平,面膏和香皂供不应求,林平定是赚得盆满钵满。 虽说商人地位不高,但有了钱什么样的人脉买不到? 若不是自家女儿才六岁,三娘子倒真愿意让女儿嫁给他。 像林平这样的人,出身虽低却会对妻子百般疼惜,娘家有事也会不遗余力地相助,只可惜缘分未到。 “自然不会让夫人和各位娘子失望,稍等片刻,吃食马上就来!” 林平笑着应下退出了雅间。 孔氏与其他几位娘子趁机打量起这间雅间。 桌椅样式新颖,坐上去格外舒服,椅面上还贴心地铺了软垫,丝毫不见凉意。 孙倩柔坐在角落忍不住左右张望,还悄悄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打量,她平日里极少有机会出门,见什么都觉得新奇。 孔氏本不打算带她来,想让她彻底断了对林平的念想,可耐不住女儿软磨硬泡,终究还是心软应允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少年们低沉的呼喊: “贵客们,给你们上吃食了!” “进!”屋内婢女脆声应道。 房门推开,身形略显瘦弱的大头和壮壮走了进来。 二人换上了干净的新衣裳,昨日特意洗了澡还仔细修剪了指甲,反复洗了好几遍手。 虽说身形依旧单薄,但看着干净倒也顺眼。 屋内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他们手中端着的托盘上,那大陶碗里盛着一条条白透爽滑之物,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林平跟在几个少年身后,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目光不经意间与孙倩柔相撞,孙倩柔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夫人,各位娘子,这第一道吃食名为面条,请慢用。” 林平朗声介绍道。 除了孙倩柔,其他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这从未见过的面条,眼中满是好奇。 林平话音刚落,向来嘴馋的五娘子便笑道: “诸位姐姐、妹妹,我先替大家尝尝鲜啊!” 手边早已摆好了木筷,小汤勺和碟子。 五娘子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口中,只轻轻咀嚼了两口,双眼便不自觉地瞪大了,这般爽滑劲道的口感,她还是头一次体会。 浅尝一口后,她又连忙吃了一大口,咽下后连忙说道: “好吃!真好吃!诸位姐姐妹妹快尝尝,这味道绝了!” 众人纷纷拿起筷子,第一口的惊艳过后便是欲罢不能。 大家的早饭吃得早且少,如今已过正午,腹中早已饥饿。 连吃了好几口面条,五娘子拿起汤勺喝了一勺面汤,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哟!这汤好香浓啊!鲜而不腻,太好喝了!” 孔氏和其他几房娘子闻言,也纷纷学着她的模样品尝面汤,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意外与赞许的神情。 “贵客们,再给你们上几道吃食!”门外又传来声音。 这次婢女没有多言,直接上前开门。 “这道是清炒豆芽” “这是炸丸子” “还有小酥肉!” “最后是大饼和发面饼!” 一样样新奇的吃食被陆续端进来,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雅间,看的人眼花缭乱。 豆腐暂时还没来得及制作,眼下人手不足没人专门负责做豆腐,便先不在郡城售卖。 今日来的客人虽多,但林平并未声张是哪家大人的家眷,只悄悄接待,这能避免引起家眷们的不满,也不会牵扯到各位大人的立场。 后厨里,李逸正带着王金王水两兄弟忙碌着。 在他的指点下二人超常发挥,厨艺比往日更胜一筹,虽说在安平县时,老爹王全也会让他们单独掌勺,但如今除开独当一面,终究不同,有李逸在身边,二人心中便安定不少,丝毫不乱。 “教你们一个词啊,有条不紊!” 李逸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豆芽一边说道:“把步骤弄清楚,所有事情都按流程来,就算日后只有你们两个,也能忙得过来,最忌讳手忙脚乱。” “那几个孩子都很机灵,你们看看有没有适合做帮厨的,教出来之后你们也能省心不少。” 王金和王水知道自己记性不算好,便一边干活一边小声重复着李逸的话,生怕记错了。 前厅里林平上下忙碌着,掌柜在一楼大堂内他负责二楼,雅间里的都是贵客每一位都不敢怠慢,亲自招呼着。 “不错,真是不错!” 孔氏难得吃得这般尽兴,从婢女手中接过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 “林平这酒肆办得真是厉害!这些新奇吃食若是让城里的大户人家都知晓了,生意想不好都难,再加上你那面膏和香皂的生意,用不了几年,你便能成为郡城里首屈一指的大户!” 三娘子毫不吝啬地赞叹着,又看了眼自家年幼的女儿,心中再度暗叹可惜。 孙倩柔起初还带着几分心事,可尝到这些美食后也彻底被征服了。 五娘子更是吃到再也吃不下,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一个劲地赞叹: “好吃!每种都好吃,下次还要来!” 林平走进雅间,笑着询问:“夫人和娘子们觉得这些新奇吃食,可还可口?” 二娘子打趣道:“林平,干脆把你家的厨子送给我们吧!吃了酒肆做的这些新奇吃食,往后让我们怎么吃家里的饭啊?” 林平连忙拱手,不好意思地赔笑道: “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往后夫人和娘子们想吃随时可以来酒肆,若是觉得出门不便,也可以让府里的厨子过来学习做法,我们绝不藏私。” 林平能说出这番话,众人心中又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林平待人真诚,一点都不油滑。 林平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恰好撞见孙倩柔偷偷打量他的眼神,四目相对,孙倩柔脸颊一热,又连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着裙摆。 第一百六十章:生意兴隆,准备返程 正午时分,登门的皆是官家女眷。 这些平日里吃惯了粟米的贵人们今日又尝了好几个新奇的吃食,个个吃得心满意足,毫不吝啬地赞叹。 林平与戴掌柜一同将贵客们都送上马车,望着一辆辆马车相继远去,二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等到了午后,过了饭口。 酒肆迎来了几桌零散的食客,这些食客皆是周边商户特意赶来捧场。 先前大嘴刘与王胡子离奇失踪,众人心里都猜测这与林平脱不了干系,毕竟他们之前都好好的是在招惹了林平之后才离奇失踪。 他们往后不必再受地痞无赖骚扰能安心做生意,全是托了林平的福,故而王记酒肆一开张大家自然要赶来支持。 正午各自忙于营生又见官眷的马车络绎不绝,知道宴请的都是有身份之人不便贸然打扰,才选在午后前来。 “林老板,恭喜恭喜!” “林老板,生意兴隆!” “多谢各位,多谢各位!里边请,里边请!” 林平在门口满面春风的热情相迎,待转身走进后厨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卸下了满身的紧绷。 李逸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怎么了?二弟,你这是累着了?” 林平点头脸上带着笑意: “是啊二哥,我这感觉跟与人打了一场硬仗似的!” “不过这滋味挺好......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踏实。” 见他这般状态李逸彻底放了心,即便几日后自己离开也无需再记挂这边的事了。 虽说这些新奇的吃食皆是头一回在郡城亮相,但李逸的定价并未像当初王记酒肆那般夸张,只是略高于寻常吃食让大多人都能接受。 下午人手渐渐紧张,林平又让大头又去喊了几个小兄弟过来,让他们在院中帮忙磨面。 林菀悄悄地从屋里溜出来,望着院中热火朝天的景象,有些心动,她脸颊微红带着几分羞怯走上前: “二哥,这活我也能帮着做的!” 李逸心念一转,林菀是林平的亲妹妹自是最信得过的人,正好可以将制作豆腐的法子教给她,此前他早有这般考量,故而在院子里特意搭了工棚就挨着林平兄妹的住处,林母屋里火炕的锅灶也恰好砌在工棚这边,正好方便操作。 “好啊,那你就来帮忙。” “二哥走之前,教你做一样新奇吃食,以后这活可就交给你了!”李逸笑道。 “嗯!我一定能学会!” 林菀满心欢喜地点头,如此她也能帮着兄长和二哥出份力,总不能只看着他二人忙碌。 晚饭饭口,酒肆迎来了客流小高峰! 一传十十传百,周边的人都知晓林平这王记酒肆里有几样美味的新奇吃食。 首当其冲的便是面条! 虽说天气已好转不少但寒意仍在,一碗热乎的汤面下肚连面带汤吃个精光,浑身都暖融融的舒畅不已。 其次便是馒头和肉包子,馒头三钱一个肉包子五钱一个,价格很亲民,不少人吃完还想着买些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没办法王水只得临时带着两个小伙计加急赶做馒头和肉包子,忙得脚不沾地。 待到晚上闭店,李逸在大堂摆了一大桌酒菜让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虽说一整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切的笑容,这是收获的喜悦。 李逸让林平把那些可靠的小兄弟都叫来,待明日人全到齐后再做细致分工。 林菀给老娘端过去一碗热面条,回来后坐在桌边眼睛亮闪闪地盯着兄长和二哥,瞧着二人认真的模样,打心底里觉得他们都格外厉害。 往后几日,王记酒肆的生意火爆到超乎想象! 先前众人还纳闷为何李逸要在店门口摆放这么多座椅,待看到不少食客愿意坐着等候空位,才恍然大悟其中的用意。 按照李逸的吩咐,但凡进店等候的客人伙计都会奉上一碗热茶,让大家在等待时也能感受到暖意。 因馒头和包子蒸制颇费时间,忙不过来时,便主推大饼葱花饼这类耗时较短的吃食,也算应对得有条不紊。 李逸手把手教林菀做馒头和豆腐,还让东子和其他几个少年一同跟着学。 东子的伤势虽未完全痊愈但已无大碍,他不愿落后于伙伴,所以即便干不了重活也守在一旁仔细观摩学习,还能帮忙添些柴做些送茶水之类的轻便活计,做得十分勤快。 林菀这小丫头聪慧过人,馒头包子还有豆腐,一学就会上手极快。 只是让李逸有些无奈的是,这丫头好像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心思难免活络了些。 一开始李逸还没觉着有什么,可当脑海中二哥二哥的心声听得多了后,他就意识到不对味儿了。 好在他早已做好离开的准备,下次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届时小丫头的心思想来也早已变了。 前后加起来,李逸在郡城就足足逗留了四十一天,将诸事安排妥当便准备踏上归途。 回去没有车队唯有他一人一马,连马车都舍弃只为能加快些赶路的速度。 城门口,寒风吹拂。 林平带着林菀前来送行,脸上满是不舍: “二哥!保重!路上一定要当心些!” 有李逸在他做什么都心里有底,如今二哥要走难免有些怅然。 李逸朗声一笑:“三弟,小妹,都回吧!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他日得空我再来看你们。” “二哥,一路保重!” 林菀站在林平身旁,声音轻柔喊道。 李逸颔首一笑,双腿一夹马腹喊道: “驾!” 马蹄扬起些许尘土,临行前他最后回头叮嘱: “三弟!记住我跟你说的话!遇事多思考切莫冲动行事!” 看着骏马沿着官路疾驰而去,林平对着背影大声应道: “我知道了二哥,你放心吧!” 原本赶马车需要十五日的路程,李逸快马加鞭只用了八日便抵达了安平县。 远远望见县城略显低矮的城墙,心中便是泛起一丝久违的亲切感。 李逸先去找了王金石,说了些郡城酒肆的情况,随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大荒村。 大荒村,李逸家中。 风和日丽,吃过正午饭的白雪儿与乌兰正在院外散步。 白雪儿腹中胎儿已有五个多月,乌兰的月份比她大十几日将近六个月,二人隆起的肚子已然十分明显,能清晰感受到腹中小生命的轻微胎动,心中既紧张又隐隐有些期待。 “夫君都离开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白雪儿轻轻抚摸着肚子,娇嗔的语气中满是思念。 “夫君许是路上耽搁了吧,郡城可比县城大得多,琐事肯定也多。” 陈玉竹在一旁劝慰,先前月事推迟她还以为自己也有了身孕,后来才知只是正常推迟。 李逸在家时她总爱口是心非,可如今夫君外出已近两个月她心中的思念早已泛滥成灾。 不止是她,于巧倩和秦心月,张绣娘她们也都日夜牵挂着李逸。 这些时日,大荒村的重心全放在纺线与织布上,如今她们织出的葛布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效率远超从前。 细葛布在县城里卖得是供不应求,连临县的不少布行都特意赶来采买再运回临县售卖。 这种柔软舒适的葛布,既受大户人家青睐,一些普通百姓有买布需求时也能承担得起,所以卖得极好。 李逸先前留下的面膏早已售罄,墨志琳按照他的配方又制作了一批,还在香味上做了调整,推出了两种香型。 一种清新淡雅,一种香味浓烈。 只是想顾及到不同人的喜好,没想到这批面膏上市后浓香型反倒更受追捧,这批面膏卖完后便一直处于缺货状态,王金石对外只称是原材料短缺。 王金石最初满心欢喜,可随着生意愈发火爆心中的担忧也日渐加深。 面膏与香皂的赚钱速度,用恐怖二字形容也不为过。 这般巨大的利益必然会引来外人的嫉妒与觊觎,王金石心里跟明镜似的。 虽是死了一个陈林,垮了一个临县苏家,可往后还会有更多的陈林与苏家冒出来,终有一天会遇到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 到那时面膏与香皂带来的就不再是巨额利益,而是杀身灭门之祸。 因此,即便原材料充足王金石也暂时不敢再售卖,只想尽快找到靠山谋好后路。 他这个想法,在李逸回来后也得到了李逸的认同,不过王金石想找大靠山,李逸却更倾向于为自己留好后路。 墨节瑾织了一上午布,觉着有些烦闷就从工棚里出来透气,赵素馨也跟着她一同出来。 李逸离开大荒村的这段时间,墨节瑾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勤勉,这般变化众人有目共睹。 受她的影响,无论是大荒村还是榆木村的寡妇女工们,干活都格外卖力。 短短两个月时间,榆木村的女工们都实现了钱粮自由,家里米缸满满当当手中还有余钱,这在从前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日子,如今跟着李村正干活一切都变成了现实。 墨节瑾与赵素馨缓步走到围栏边,看着圈里悠闲觅食的牛羊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瑾儿!你快看!” 赵素馨突然拍了拍墨节瑾的肩膀伸手指着远处,声音里满是惊喜。 “怎么了,公主?” 墨节瑾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匹骏马载着一人正朝着大荒村的方向急速奔来。 “是.....是李公子!” 墨节瑾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李公子回来了!” 虽看不清身形,但直觉告诉他那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李逸。 “大姐,二姐,三姐,李公子回来了!” 墨节瑾高声喊着,一溜小跑朝着李逸家门前奔去。 “雪儿,玉竹,乌兰,李公子回来了!” “公.....素馨你快点!”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催促。 “夫君回来了?” 白雪儿又惊又喜,随即想到这些日子的思念,眼眶一红竟有些焦急起来。 她也想像小兔子一样飞奔到村口迎接朝思暮想的夫君,可腹中的孩子让她行动不便,只能按捺住急切的心情快步走着。 陈玉竹跟在一旁,既想跟着跑过去又放心不下白雪儿与乌兰,左右为难。 “玉竹姑娘,你快去吧,我们照看着雪儿和乌兰。” 墨天琪,墨志琳,墨明瑜三姐妹闻声出来,身后还跟着张绣娘。 “哎呀!玉竹你快去啊!”白雪儿连忙催促。 “哦!”陈玉竹应了一声转身便朝着村口小跑而去,追赶墨节瑾与赵素馨的身影。 秦心月和于巧倩也陆续从院子里出来,一行人一同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每个人都满心欢喜地期盼着。 “驾!” 李逸望见前方大鲜卑山熟悉的轮廓,以及山脚下那个熟悉的小山村,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离家这么久他还真有些想家了,想他的媳妇们。 小路的尽头便是大荒村的村口,他远远看到三道身影站在那里翘首以盼。 看衣着那蹦蹦跳跳的是玉竹,另外两个遮面的,应是是墨节瑾和公主殿下。 怎么就她们三个? 李逸勒住缰绳,骏马在三人面前稳稳停下。 马背上他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呦!这是哪里来的三位小娘子?本大爷要抓几个小娘子回山上当压寨夫人,就你们三个吧!” 墨节瑾脸颊微红,却毫不犹豫地连连点头: “好呀!妾身对公子一见倾心,愿意跟你回山寨!” “我也要!” 陈玉竹笑得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李逸转而看向赵素馨,故意板起脸质问: “你怎么不说话呀?看你这般模样定是个好生养的,带回寨子给本大爷生十个八个儿女如何?” 赵素馨的脸颊瞬间羞得通红,轻轻地点点头小声应道: “妾身......也愿意。” “哈哈哈......好!”李逸得意地大笑。 陈玉竹瞪了他一眼嗔道: “夫君真坏!素馨还没过门呢你就这般欺负她,等她过门了,还不得被你天天欺负哭!” 李逸侧头望去,只见众女簇拥着白雪儿和乌兰缓缓走来,连忙翻身下马迎了上去。 “夫君!” 白雪儿欣喜地挥了挥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眶一红委屈巴巴地落下泪来。 “哎呦,我的雪儿这是太想夫君了?来让夫君抱抱!” 李逸快步上前,将白雪儿以公主抱的姿势在怀中,还轻轻转了个圈。 “夫君真坏,这么久都不回来!”白雪儿窝在他怀里,不满地埋怨道。 “呦,看给我们雪儿委屈的!” 李逸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语气很是宠溺: “晚上夫君好好宠你,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白雪儿立刻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 “这还差不多!” 放下白雪儿,李逸又对乌兰张开双臂: “来!我的乌兰也给夫君抱抱!” 他同样将乌兰抱起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不由得有些惊诧。 虽说她与白雪儿的孕期相差十几天,但肚子却比白雪儿大了不少。 见李逸一直盯着乌兰的肚子,周围众女的目光也纷纷聚集过来。 乌兰满脸温柔地抚摸着肚子笑着问道:“夫君,怎么这么看着我?” “乌兰,你这肚子里不会是双胞胎吧?” 李逸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墨志琳上前一步附和道: “李公子,我也有这方面的怀疑,乌兰的肚子确实比寻常孕妇要大上许多。” “那就是说,乌兰能一下生两个?” 白雪儿有些不淡定了,她腹中只有一个乌兰却一下怀了两个,那以后夫君会不会更宠乌兰? “夫君!我也要抱抱!”陈玉竹见状连忙凑了过来。 李逸笑着将她抱起也转了一圈,惹得她咯咯娇笑。 “夫君对你们,绝对不会有偏爱的。”李逸放下陈玉竹看向众人。 “倩儿,心月,你们也过来!” “绣娘!也来!” 张绣原本想着自己不便掺和,可架不住大家都看着她,只好红着脸走上前,让李逸抱着转了一圈。 放下张绣娘,李逸抬眼望去,只见墨节瑾正满眼期待地望着自己,旁边的赵素馨也微低着头,脸颊微红的眼中满是羞涩与期盼..... 第一百六十一章:李逸的忧虑 李逸坏笑着说道: “瑾儿!素馨!你们两个要抱抱吗?不抱的话咱们可就回村啦!” “要!当然要!” 上一次在公主殿下那里吃了回小亏,墨节瑾已然清楚该大胆时就得放开手脚,万万不能退缩! 她开心地小跑上前直接扑进李逸怀中,李逸顺势将她稳稳抱起原地转了一圈,引得她发出清脆的笑声。 赵素馨虽面带绯红羞涩不已,但该勇敢的时候半分也不迟疑,被李逸抱起转圈圈时,她眉眼弯弯的眼底漾着藏不住的欢喜,连带着脸颊的红晕都添了几分娇憨。 “李公子,能不能再转一圈!” 赵素馨轻声央求。 “好!” 李逸答应得干脆,抱着她一连又转了好几圈。 一旁的墨节瑾看得美眸瞪大,满心懊恼,她怎么就没想到让李逸抱着她多转几圈呢! 李逸将赵素馨放下,她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脚步虚浮地向前迈了一步,脚下一软便又顺势依偎进李逸怀中。 李逸抬眼看向墨天琪,墨志琳与墨明瑜,笑着打趣: “三位姑娘来都来了,可别太见外呀!” “好啊!公子所言极是!”墨天琪微笑应道。 她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来,这是她第一次与李逸有如此亲密的接触脸上却不见丝毫扭捏。 紧接着是墨志琳同样坦然上前,如此便只剩下墨明瑜一人。 墨明瑜绣眉微微蹙起,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李逸正想打个圆场揭过此事,她却已然迈步走了过来。 将墨明瑜轻轻放下李逸抬手一指: “走,咱们回家!” 待李逸走到家门口,才发现何铁牛等人早已等候在那里,一同出来迎接他。 “李逸兄弟,你这一出去,眼看着都快两个月了!” 何铁牛走上前来上下打量。 “可不是咋的,大家都盼着你回来呢!”刘氏跟着附和。 李逸板起脸故作严肃地问道: “你们这意思,是说天琪姑娘和我家倩儿把事情办得不好喽?” 众人连连摇头脸上都露出几分窘迫,一时不知如何辩解。 李逸见状当即露出笑容,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你们都去忙吧!我连续赶了好几日路,可是得好好休息一番!” 说完他一左一右牵着乌兰和白雪儿进屋,墨节瑾与赵素馨相视而笑紧随其后。 眼看半只脚都踏进院子了,二人却一同被人从身后拉住,回头一看,原来是墨天琪和墨志琳。 “四妹,素馨,我们该去做工了。”墨天琪眉眼含笑。 “大姐......我......” 墨节瑾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墨天琪强硬地拉走。 赵素馨表现得十分听话默默跟在后面,那模样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是墨节瑾的主意她只是跟着凑热闹而已。 这一路赶路匆忙李逸模样瞧着颇为憔悴。 返程路线与来时一致,上一次他在每个驿站都打点过,这些小驿站也都愿意接待。 不过李逸只在马匹累得不行时,才带着马匹去驿站休整,而他自身的耐力早已超过了大骡子,即便一天一夜不休息状态也远超常人,这便是高体质属性点带来的好处。 回到家中精神彻底放松下来,困意便如同连绵不绝的海浪般席卷而来,李逸躺在炕上,上一秒还在说笑下一秒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睡得格外沉。 于巧倩和秦心月相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看向李逸的美眸中满是柔情。 两月未见,夫君的面颊比先前清减了几分,想来这两个月是一点都不轻松。 “玉竹,你给夫君洗洗脚吧,我来给他擦脸!” 陈玉竹应了一声刚要起身出去,却见张绣娘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 “呦!这都睡下了,看来是真累坏了!” 张绣娘轻声说道,搬来一把椅子将木盆稳稳放在上面,随后小心翼翼地给李逸洗脚,动作很轻柔。 陈玉竹又找了个小木盆倒了温水,和白雪儿一起给李逸擦拭脸颊。 此刻的李逸睡得极沉,除非趴在他耳边连续呼唤,否则根本醒不过来。 白雪儿性子依旧调皮,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李逸的胡子。 “我来给夫君刮刮。” 秦心月拔出鱼肠剑,小心翼翼地给李逸刮胡子,她先前也做过几次动作已然驾轻就熟。 于巧倩望着眼前这般温馨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于巧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0)】 李逸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白雪儿和乌兰一左一右紧紧封印在中间。 这般一对比,乌兰的肚子明显比白雪儿大了好几圈,怎么看都像是怀了双胞胎。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泛起一丝担忧。 古代医术落后,女子生产本就如同闯鬼门关,难产之事屡见不鲜,往往是落得一尸两命的结局,而双胞胎更是大大增加了顺产的难度。 在为白雪儿和乌兰怀孕满心欢喜的同时,他也不得不考虑其中的风险。 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尽可能确保二人能顺利平安地生产。 医术技能距离提升到下一个等级已然不远,李逸必须争取在白雪儿和乌兰生产之前,将医术等级再提升一级,掌握更多精湛医者的经验与技艺,这样才能最大程度降低她们产子的风险。 如何提升医术熟练度呢? 李逸稍一思索便有了主意,他要给全村人看病! 帮村里人诊治,既能刷满医术熟练度,又能进一步提升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他所需付出的不过是一些药材的成本。 李逸自觉如今已有足够的经济实力,用这些代价换取白雪儿和乌兰的平安,是值得的。 “夫君,你一直在盯着我的肚子看!” 乌兰察觉到他的目光,望着李逸眼中带着笑意。 李逸故作认真地皱起眉:“嘘!我在试着看看,能不能看出这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娃。” “夫君,能看出来吗?” 乌兰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满眼好奇地追问道。 “夫君,你也给我看看啊!我想知道我怀的是不是男孩。” 白雪儿也醒了过来,听到二人的对话期待地催促着。 自从怀孕月份大了之后白雪儿就再也睡不了懒觉,总是会被尿意憋醒,这是很多孕妇都会遇到的状况。 “夫君我可没那本事,能看穿你们的肚子呀。” 李逸无奈地笑了笑。 白雪儿突然神秘一笑,凑近说道: “我知道!” “绣娘姐告诉我们的,她说女人怀孕,肚子圆圆的就是女娃,肚子尖尖的就是男娃。”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 你看我的肚子就是尖尖的,所以我怀的是男娃!” 随后她又指了指乌兰的肚子,笃定地说道: “乌兰的肚子圆圆的,就是女娃!” 看白雪儿说得煞有其事,李逸轻笑一声。 他将两只手分别放在乌兰和白雪儿的肚子上,语气认真地说道: “雪儿,乌兰,男孩女孩都一样好千万别太过看重,反正你们都还年轻,以后若是愿意还能再要。” 传宗接代是自古流传下来的核心思想,能生出儿子的女人在家庭中的身份地位往往会有所不同。 因此,很多女人都会盼着自己能生个儿子,即便在李逸前世的现代这种想法也依然存在。 见李逸神色认真,白雪儿和乌兰心中的忐忑顿时消散了不少,只要夫君喜欢,无论男孩女孩她们都满心欢喜。 此时天刚蒙蒙亮榆木村的女工们还未赶来,李逸和秦心月在院子里一同习武。 秦心月早已习惯了与夫君一同早起练功,李逸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常常练着练着就不自觉地发起呆来,后来墨节瑾过来陪她一起习武,心中那份怅然若失才渐渐淡去。 见到墨节瑾也跟在后面练习《气合拳》,李逸有些诧异。 虽不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想来定是秦心月教她的。 吃饭时李逸说道: “一会吃完饭,我打算给咱们村里的人还有榆木村的女工们,都好好看看病。” 墨志琳闻言点头附和:“也好,我瞧着榆木村有几个女工脸色不太好,确实该给她们瞧瞧,免得耽误了病情。” 饭后,大荒村的女工们陆续聚集到工棚,随后榆木村的女工们也纷纷赶来。 李逸大致一数,就发现少了一个人。 不等他开口询问,就有人主动凑上前来禀报: “李村正,小王寡妇今日说身体不舒服就没来做工,我昨日见她脸色就不太好,怕是染了风寒。” 李逸点头应道:“成,我知道了。她家在你们村的哪个位置?一会我过去瞧瞧,可别耽误了治病。” 听李逸这么说,榆木村的寡妇们都愣住了,眼中满是意外与感动。 “我先去她那边看看,等我回来再挨个给你们诊脉,给我干活,我自是要照顾好你们每一个人!”李逸语气很诚恳地说道。 “哎呦!多谢李村正!” “李村正的恩情!我们会一直记着” 榆木村的寡妇们纷纷道谢。 仔细询问了小王寡妇家在村里的具体位置后,李逸便准备即刻动身前往,既能刷医术熟练度,又能帮到别人,简直一举两得! “琳儿姑娘,你跟我一起过去吧!”李逸转头对墨志琳说道。 “好!” 墨志琳爽快应下后,紧跟着走上前来。 李逸从马厩牵出马匹,看向墨志琳问道: “琳儿姑娘可会骑马?” 墨志琳被他这么一问,莞尔一笑柔声回答: “琳儿不善骑术。” “那正好,我们一起!” 李逸翻身上马,伸出手握住墨志琳的手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拉到马背上。 他从后面握住缰绳,墨志琳相当于被他结结实实地抱在怀中,后背紧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 “坐稳了!”李逸轻声叮嘱。 “驾!” 他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扬蹄疾驰而去。 不远处的墨节瑾看到这一幕,不满地跺了跺脚,嗔道: “大姐!你看二姐!天天说我心思活络,我看她才是春心萌动了呢!” 墨天琪眉眼弯弯的,语气温和地笑道: “秋收之后,咱们姐妹都是要过门的,她想与李公子拉近些关系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墨家四姐妹中,论骑术,墨明瑜排第一墨志琳便是第二。 方才墨志琳竟然那般坦然地说自己不善骑术,墨天琪极少见到二妹这般模样,心中也觉得颇为好笑。 骏马飞驰,身后扬起阵阵尘土...... 墨志琳的身体随着马匹的奔行起伏而有节奏的摇晃,整个后背紧紧贴着李逸。 仅凭身体的本能反应,李逸便看出墨志琳绝非不善骑术之人,这是耍了个小心机故意说自己不会,就是想主动创造这样一个与他亲密接触的机会。 墨家这几个姐妹除了老三墨明瑜,个个在男女的感情上都很主动!这让李逸在心中暗叹。 既然墨志琳都这般主动了,他也不必故作一本正经,顺势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确保她坐得安稳。 原本步行需要走一阵子的路程,骑马不过三分之一的时间便到了。 二人进入榆木村,按照村民所说的位置找到了村西口第二家,那户院门少了一扇的人家,正是小王寡妇的家。 李逸翻身下马,对着马背上的墨志琳伸出双手。 墨志琳毫不迟疑直接跳入他怀中,眼含明媚笑意,不见丝毫害羞。 “有人在吗?” 李逸对着院内吆喝了一声。 “谁啊?” 一个略显年迈的声音从破屋里传出,随后一位老妇人拄着木棍,缓慢地走了出来。 看她的模样,双腿似乎受过伤行走十分不便。 李逸拱手:“老人家,我是大荒村的村正李逸,请问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他不好当着老妇人的面直接喊小王寡妇,只能这般询问。 “你就是大荒村的李村正?” 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满是感激地说道: “哎呦,多谢你能带着小花赚些米粮,让我们婆媳两个不至于饿死。” “咳咳.......婆婆!是李村正来了吗?” 屋里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正是小王寡妇。 “是啊,还带着一位姑娘来的”老妇人连忙回道。 “我听榆木村的人说小花媳妇病了,特意过来看看,刚好我们两个都懂些医术或许能帮上忙。”李逸解释道。 听李逸这么说,老妇人连忙激动地说道: “哎呦,那就劳烦你们给小花看看吧!我看她脸色越来越不好,今天早上都起不来床了,可把我急坏了!” 李逸和墨志琳跟着老妇人进屋,只见小王寡妇躺在床上正挣扎着想要起身。 李逸连忙上前按住她的肩头,轻声说道: “行了,不用起来了,一大早听说你病了我们就赶紧过来看看,刚好我还懂点医术,让我给你瞧瞧。” “多谢李村正”小王寡妇轻声应道。 李逸将手搭在小王寡妇的手腕上,闭目凝神诊脉。 片刻之后,他的面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 这是风寒入里化热,由风寒之症未及时治疗引发的肺热之症,好在目前还只是初期症状不算太过严重。 墨志琳看出了他神色不对,轻声开口询问: “李公子,情况如何?” 李逸轻叹一声:“风寒入体后引发了肺热之症,有些棘手,但还能治。” 他转头看向小王寡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你是不是明知道自己染了风寒,还硬撑着连续干了好几日活?” 听出李逸话中的责备之意,小王寡妇心虚地低下了头,轻轻点了点头。 老妇人一听当即扔掉手中的木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李逸二人就要磕头: “求求你们救救小花吧!都是我这老不死的拖累了她!” 墨志琳连忙上前将老妇人扶起,柔声安慰道: “老人家您快起来,别这样,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您放心便是!” 第一百六十二章:疫病! 李逸板着脸目光沉沉地盯着小王寡妇身,直看得她心头发虚才开口: “身体是自己的根本,赚取钱粮固然重要可也要量力而为!” “这次是我们来得及时,若是没人理会你,再耽搁个几日你这病便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这话听着像是严厉的指责,可小王寡妇细细一品,就能捕捉到这话里藏着的真切关心,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满是感激。 “多谢李村正!” “志琳姑娘,你带着骨针吗?”李逸转头问道。 “带着呢,公子!” 墨志琳连忙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皮质小包,轻轻展开后包里一根根磨得锋利锃亮的骨针整齐排列,泛着淡淡的莹光。 李逸看着这些骨针心里暗自思忖着。 这以后高低得弄一套银针才行,骨针终究还是差了些。 心中念头转过他当即吩咐道: “烧些开水将骨针泡一泡消毒,我先给小花媳妇行针,之后再去乡里抓几副汤药来。” 虽说这两个月小花寡妇跟着做工也积攒下了不少铜钱,可真要自己去看病买药,这点积蓄连几副汤药都买不来,这还是玉竹父亲心善药价比县城药铺便宜了不少,若是换作县城里的药铺,不仅药价高昂,问诊的诊金也是一笔他们无法承受的花销。 李逸在郡城时还发现了一桩可行的买卖,正适合车队往返时顺带做一做,那便是成药。 郡城会从下辖的所有县城以相对低廉的价格收购药材,他们收回来后将药材加工调配成半成品的成药,这种成药在县城里极少有售卖,优点是比去药铺找郎中问诊抓药便宜得多,缺点则是局限性太大,无法应对急症。 但即便如此,成药在郡城的销路一直都不错,只不过要走这条路得先找好合作的药铺,否则运回来的成药还得让王金石另想办法处理。 给小花媳妇行针多少有些男女授受不亲的顾忌,李逸虽有些不好意思,可他也知道医者应不分男女只分医者与病人。 其实他也可以让墨节瑾来行针,可那样一来他还怎么刷医术的熟练度?所以哪怕有男女之别的顾虑,他也必须亲自上手。 待小花媳妇褪去身上的破衣烂衫,李逸才真切看清她的瘦弱,竟比当初的白雪儿于巧倩还要憔悴几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仿佛只蒙了一层薄薄的皮肉,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李逸凝神行针,墨志琳在一旁细心打下手给他递针,墨节瑾的医术本就不错,能看懂李逸大半手法,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略一沉思她也能大致想通。 传统医术最是考验医者望闻问切的本事,心中还要熟记无数药方,储备的药方越多能应对的病症自然也就越多。 【医术熟练度+10(当前熟练度390)】 李逸这套行针手法难度不低,故而第一次便给了相对较高的熟练度,等后续开了药,小花媳妇服药痊愈后,他还能获得额外的熟练度奖励。 “志琳,你在这儿守着,我去乡里抓些药来!” “好,李公子路上小心!” 李逸翻身上马,快马加鞭朝着乡城丈人的药铺赶去。 “东家,姑爷来了!” 小六子如今对李逸既是佩服又是恭敬,见他进门连忙高声通报。 陈掌柜听闻是李逸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他的面色已经恢复到从前的模样,只是在大牢里遭的罪落下了病根,时不时便会咳嗽几声,这病症难以去根,怕是要伴随终生直到带进棺材里了。 寒暄了几句,李逸便说明来意。陈掌柜心中一直好奇自己这女婿何时竟精通了医术,可等他听完李逸开的方子,不由得连连点头很是赞许。 李逸用药很大胆,只要拿捏好分寸确实能起到立竿见影的奇效。 抓完药,李逸匆匆赶了回去,和墨志琳一起帮着熬煮了一副汤药,细细叮嘱了照顾小花媳妇的老妇人用药事宜,二人这才又匆匆赶回大荒村。 虽说有骏马代步,可等二人返回大荒村时也已经到了下午,李逸简单吃了口饭,便立刻去了工棚旁的木屋正式开始坐诊。 对这些穷苦农户来说,平日里哪有机会让懂医术的人看病?大多是小病扛大病拖。 一切都和李逸预想的一样,这些寡妇们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小毛病,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症状,李逸便直接告知他们无需用药。 只要能天天吃饱饭,再休息得好些,这些小症状自然能慢慢调理好。 榆木村那边,还有四人染了风寒,其中两人是初期症状,另外两人的情况已经接近小花媳妇,颇为严重。 李逸当即给这四人每人都配了几副药,让何铁牛赶车将她们送回去,并且严正叮嘱,病不好利索绝对不能来这边干活,若是有人不听话以后便再也别想来这儿做工了。 李逸这话,算是强制让这些人安心休养,村里没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见李逸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墨志琳见状上前地轻声问道: “李公子,可是有什么发现?” 李逸缓缓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担忧:“这么多人同时染了风寒,这病症说不定具备传染性,搞不好是一场疫病!” 他环视着在场的众人,郑重说道: “如果近几日你们发现自己也有了风寒症状,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早发现早治疗若是拖着不及时医治,只会耽误病情酿成大祸!” “李村正,我们都记下了!” 众人见李逸说得如此郑重都不敢怠慢,纷纷认真回应。 三日之后....... 村里陆续又有四人出现了症状,一开始都是发热乏力浑身酸软,和之前染病的人症状一模一样! 这般情形让李逸心中已然确认,这次的不是普通的风寒而是一次病毒性的流感! 这种病症放在医疗落后的古代,一旦蔓延开来,很可能会导致大量人员死亡。 李逸当机立断,下令所有人停止做活,又立刻去乡里抓了更多药材,让所有人都待在家中不得随意走动。 李逸心中疑惑不解,这次流感疫病的源头究竟在哪里? 大荒村和榆木村都是偏远村落,都是鲜少与外界往来怎么会突然爆发流感? 不对! 李逸猛地皱起眉头:若是以前那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大荒村,或许真不会受到流感病毒的影响,可现在的大荒村,早已不是从前那般闭塞,就比如王金石时常会带着车队来拉布匹。 李逸忽然想起,回来的时候去王记酒肆那,王金石就有些咳嗽的症状,当时老王说已经吃了药他便没放在心上。 如此说来,这次的流感极有可能是从县城那边传过来的! 糟了! 李逸心头一紧,连忙朝着自己的牛羊圈和鸡舍跑去,仔细查看这些禽畜是否也被感染。 好在一番仔细观察后并未发现禽畜有任何异常,不过要想彻底确认,还需要后续持续观察才行。 他又仔细询问了一番,确认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只有小雨,石头和秦心月会直接和牲畜接触,何铁牛则是偶尔过来清理粪便,接触不多。 李逸有着现代人的思维认知,比谁都清楚传染性疾病的可怕,尤其是在医疗条件如此落后的年代,一旦让疫病大范围扩散,死亡人数只会是不断攀升的冰冷数字! “铁牛哥,你过来一下!” 李逸将何铁牛喊了过来,村里所有人中何铁牛接触外人最为频繁,王金石每次来他都要跟着装车卸车,平日里还要去乡里买些粮食什么的,所以他的传染风险是其他人的数倍。 “咋了,李逸兄弟?” 何铁牛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疑惑。 李逸仔细打量着他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任何风寒症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何铁牛本就身强力壮几乎从来不生病,如今吃得好睡得香,身体免疫力远非普通人能比。 再加上他每日都干大量的体力活,身体代谢能力极强能将不少有害物质代谢出去,抵抗力自然更强。 “铁牛哥,这次的疫病可大可小,我们必须万分认真对待!”李逸的语气异常严肃。 何铁牛重重点头:“成!兄弟你尽管吩咐,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全听你的!” 眼下条件有限,很多先进的防疫方法都无法实现,李逸思来想去,只能先制作简易的口罩应急。 他让何铁牛再次挨家挨户告知,未来一段时间所有人必须待在家里,不得随意走动,与人交流时要保持一定距离,切勿近距离接触。 交代完何铁牛,李逸立刻找来墨家四姐妹和赵素馨,按照他教的方法将葛布裁剪成片,制作成口罩。他知道单层葛布防护效果有限,便特意用了四层葛布叠加,以此增强防护力。 墨家四姐妹和赵素馨目前都没有任何不适症状,这一方面是因为她们体质本就不错,另一方面,也多亏了她们因脸上红斑长期戴着布巾遮面,无形中起到了一定的防护作用。 口罩制作完毕,李逸和众人先自行戴上,随后让何铁牛挨家挨户发放、 反复叮嘱,只要踏出房门,哪怕外面空无一人也必须戴上口罩,若非必要尽量不要出门。 做完这些李逸又带着众人去寻找艾草,之前他曾在村里见过好多成片的艾草,如今虽已入冬艾草早已风干在积雪之下,却依旧能找到。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干艾草整株挖出来,再仔细将艾叶全部摘下。 李逸先回到自己家中,在里外屋都用艾叶点燃烟熏。这法子虽简陋,却多少能起到净化空气杀菌消毒的作用。 眼下能做的每一件事或许只能起到一点点效果,但只要将这些微薄的力量累积起来,便能形成抵御疫病的强大屏障。 之后,李逸让何铁牛将采摘的艾叶挨家挨户发放下去,教大家用艾叶烟熏净化室内空气,同时也不忘叮嘱,烟熏要适度并非烟越多效果越好,烟太多反而可能伤了身体。 安排好大荒村的防疫事宜,李逸又骑着马赶往榆木村。 他不仅给村民们带去了口罩和艾叶,仔细确认了所有染病之人的病情,又更新了药方,还叮嘱那些暂时没有症状的寡妇们相互帮衬照料。 他告诉大家不必担心米粮短缺,何铁牛后续会统一送来,为了调动大家收集艾草的积极性,他还特意说明,多收集的艾草可以卖给他能换些铜钱。 离开榆木村,李逸顺路去了乡里丈人的药铺,留下了一些口罩将艾叶烟熏的防疫方法也告知了陈掌柜,陈掌柜稍加思索便觉得这法子可行,当即吩咐小六照做。 从陈掌柜口中李逸还得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最近乡城染风寒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每天都在增加。 这一消息让李逸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测,这确实是一场正在大范围爆发的流感! 沿着官道纵马飞奔,李逸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安平县城,他直接去了王金石之前许诺给他的小院,将马匹单独安置在院内。 他目前还无法确认这次流感的类型,不清楚它是否只在人类之间传播,还是也会传染给其他动物,不得不谨慎行事。 “咳咳咳......” 刚走进王记酒肆,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王金石咳得面红耳赤,只觉得气管火辣辣地疼,他是真没想到一场风寒竟会如此严重,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家里足足有一半人都染上了风寒。 “大哥!” 李逸戴着口罩走进屋,若不是他头上那顶辨识度极高的丑皮帽子,王金石几乎认不出他来。 “唉?二弟你来了!” 王金石说着就要挣扎着站起身迎过来,李逸连忙抬手制止: “大哥,你身子不适就别乱动了!” 目光扫过屋内,发现一旁的丁二也是无精打采,脸色憔悴模样显然也染了病。 “大哥,酒肆里现在有多少人染了风寒?” 王金石喝了口温水缓了缓,仔细回想了一下回道: “二弟,具体多少人我也说不清,我只知道王全和小黑子他们两个跟没事儿人一样,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症状。” 李逸听后心中一惊,这几乎是全军覆没了,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大哥,这次可不是普通的风寒,而是一场疫病!这风寒的传染性极强,人传人速度很快!” “啊?疫病!” 王金石猛地一拍额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懊恼地说道: “哎呦!我就说嘛!怎么我一染风寒家里这么多人都跟着病倒了,感情是我传给他们的!” 李逸皱眉沉思片刻,沉声道: “如此看来,这次的疫病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 “我建议立刻关掉铺子,让所有人都回家休息,避免这疫病进一步扩散!” 王金石对李逸向来深信不疑,当即点头应道: “成!我都听你的!” 他立刻让人传达命令,当天,王记酒肆,王记食肆,王记布行便全部关门停业。 他将情况告知老吴时,老吴起初还有些不情愿,可一听布坊里的工人也全都病倒了,根本无法做工,也只能无奈跟着闭店。 李逸带着带来的艾叶,在王金石家的每一间屋子都进行了烟熏消毒。 之后,他根据染病之人的具体症状,重新调整了药方,让所有染病的人各自隔离在房间里,叮嘱所有人都必须戴好口罩,由暂时没有症状的下人负责每日送餐照料。 疫病入侵人体,首先要经历一场与免疫力的激烈抗争。 免疫力足够强的人,在病毒入侵时体内的免疫大军便能一举将其歼灭,而在成功歼灭病毒后,免疫大军会完成一次升级,让人从此对这种病毒产生免疫。 而体质虚弱免疫力低下的群体,便成了病毒眼中最容易攻克的软柿子,最容易被感染且病情往往更为严重! 第一百六十三章:一针见效 “二弟!我老娘没事吧?” 王金石眼神焦灼地盯着李逸,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自从得知这风寒是会传染的疫病后,他即便戴了口罩,也不敢轻易靠近老娘的屋子,生怕将病气传给她。 “大哥放心,伯母身子硬朗得很,暂时看是没染上疫病。”李逸放缓语气宽慰道。 “只是最近几日,旁人就别来这屋走动了,让固定的下人专门伺候,每日记得用艾叶给屋子烟熏消毒。” 屋内的王母面色依旧红润,见李逸进来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没事,告诉石头不用惦记我,我这几日吃得饱睡得香,精神头好着呢。” 李逸陪着王母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转而去给王家其他染了风寒的人号脉开药。 眼下王家里,病情最严重的便是王金石本人和他的七媳妇,还有一个贴身婢女。 三人的症状都有发展成肺炎的趋势,正所谓重症下猛药,想要快速见效单靠汤药是不够的,还需配合行针。 李逸给王金石行针过后,他立刻觉得胸口憋闷感减轻了不少,连咳嗽都顺畅了些。 王金石咳得厉害,李逸除了针刺背部肺俞穴这个核心穴位外,还选取了颈部,手肘,手掌虎口处的数个辅助穴位。 而针对痰多难咳的症状,关键在于针刺膻中穴,这穴位就在两胸之间的中心点,行针时需平刺进针再用捻转泻法,便能起到宽胸化痰的奇效。 王金石的七媳妇和那个婢女,恰好都被痰多难咳的症状折磨得苦不堪言,尤其是七娘子,咳得厉害时,仿佛喉咙被黏稠的痰液黏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憋得脸色发青。 “二弟,你这医术也太神了!我怎么觉得就没有你不会的本事!” 王金石感受着身体的好转,满脸赞叹,随即急切地说道: “哎呀,你快给小七也行针吧,看她难受的样子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他说这话时,满心都是心疼七媳妇并未多想其他。 李逸听后,脸上却露出几分难色,干笑一声道: “大哥,这恐怕有些不妥......男女授受不亲,嫂嫂毕竟是女眷......” 王金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嗨!无碍无碍!不过就是露个后背行针罢了,治病要紧!” 七娘子就站在一旁,听到王金石这话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李逸见状凑到王金石身边,压低声音,将需要给七娘子行针的穴位,尤其是膻中穴的位置细细说了一遍。 “啊......这......” 王金石听完,脸上的爽快也褪去了几分,露出犹豫之色。 他这才反应过来,寻常郎中也就罢了看完病大概率此生不再相见,可李逸是他的义弟,这般近距离接触嫂嫂,确实有些尴尬。 “大哥,不如先让七娘子喝药缓解一下,明日我带个女郎中过来专门给她行针?”李逸提议道。 他话音刚落,就听七娘子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那声音嘶哑干涩,谁都能听出她有痰咳不出的极致痛苦,咳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弯下了腰,脸色涨得通红几乎喘不上气。 见这情形王金石也不再犹豫,一咬牙说道: “二弟,还是你来吧!” “我真怕你一走,小七一口痰没咳出来,直接憋死在这儿!” 其实李逸本就没觉得有什么顾虑,医者眼中只有病人无分男女。 给王金石行针,他已经获得了10点医术熟练度,若是能给七娘子和婢女也行针,最少还能再得20点,他方才那般说辞不过是顾及王金石的面子。 搁在他前世的现代,妇产科妇科里不乏男医生,总不能因为不好意思就耽误了治病,医者仁心哪能被这些俗礼束缚? 王金石走到七娘子身边,弯腰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啊?这......” 七娘子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她也没想到自己行针的穴位会不同,她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热了,羞得不敢看李逸。 “夫君,要不......要不我还是再忍忍吧,等明日义弟把女郎中带来再说?” 七娘子小声询问,带着几分羞涩和犹豫。 王金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治病要紧,快脱了外衣吧。” 见王金石态度坚决,李逸和七娘子也不再坚持。 李逸一心想着刷熟练度,七娘子则实在受不了那咳不出痰的折磨,面上羞怯心中早已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好.....” 七娘子咬了咬唇,点头答应。 李逸知道王金石做这个决定也下了不少决心,便不再多言取出骨针,在烛火上反复烫烧消毒后,他凝神开始行针。 一根根骨针精准刺入各个穴位,最后一针落在膻中穴上,骨针刺入后,随着李逸手指的捻转轻轻转动。 没过多久,七娘子突然一阵剧烈咳嗽,竟咳出了一大口浓稠的粘痰,吐完之后,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瞬间消散,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医术熟练度+10(当前熟练度485)】 “哎呦!神了!真是太神了!” 王金石看得目瞪口呆,连连赞叹: “二弟,你这医术真是绝了,那些寻常郎中跟你比起来,简直就是庸才啊!” “多谢义弟出手相救,我觉着好多了。” 七娘子也缓过劲来,对着李逸微笑道谢,脸上的羞涩尚未完全褪去又多了几分感激。 一旁的婢女见七娘子都不在意,自己自然也没了顾虑,连忙上前一步十分配合地让李逸为她行针。 【医术熟练度+10】 眼看着距离医术技能升级只差最后5点熟练度,李逸当即决定趁热打铁,又找了一个症状较重的男仆过来行针。 【医术熟练度+5】 【生存技能:医术升级】 【获得奖励:敏捷+1智力+1】 【获得额外奖励:医者专业工具套装】 【奖励已自动放入物品栏】 与此同时,无数与行医治病相关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李逸的脑海。 中医的辨证施治,西医的临床急救,皆是业内精英多年积累的经验心得。 得益于智力属性的提升,这次融合记忆时李逸不再感到大脑胀痛眩晕,反而异常顺畅,那些繁杂的医学知识如同刻在骨子里一般,被他快速吸收。 李逸心中一喜,连忙打开物品栏查看这份医者专业工具套装。 “系统爸爸这次也太豪爽了!” 李逸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这套工具齐全得有些过分,除了需要电力的设备外,几乎囊括了所有医用器具。 做手术用的各类刀具,缝合针,缝合线,医用锯子,钳子等等,手术室里能见到的所有非电动工具仪器,一应俱全。 他此刻急需的行针工具也有,不是银针和骨针而是最优质的不锈钢针。 在现代银针早已被不锈钢针取代,银针的质地偏软容易弯折,且还不够锋利行针过程中会增加患者的疼痛感。 更重要的是,不锈钢针消毒方便快捷,远非容易氧化发黑的银针可比。 这些不锈钢针规格齐全长度各异,每种都有上百根,足以应对不同病症和不同穴位的需求。 除此之外还有听诊器,叩诊锤,体温计,血压计等多种实用的问诊工具,有了这些趁手的家伙事儿,李逸刚融合的那些医学记忆便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就算日后他自己用不上,也可以教给墨志琳使用或是留给子孙后代,也算一份宝贵的财富。 随后李逸便和王金石一同前往药铺采购药材,近来染风寒的病患激增,药材的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 李逸特意带着王金石去了三才药铺,之前售卖药材时,他便发现这家药铺的年轻掌柜陈志为人公道正直,无论是收药材的价格还是卖药材的定价,都比其他药铺合理得多,不像那些老掌柜那般漫天要价。 看到李逸和王金石都用布料掩着口鼻,陈志不由得好奇问道: “二位为何要蒙面出行?” 李逸没有隐瞒直言道: “我发觉这次的风寒并非普通病症,而是会人传人的疫病,这也是城内为何有如此多人染风寒的缘故。” 陈志闻言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我近来也这般猜想,莫非二位蒙面是为了防止被疫病传染?” “正是如此!这般做法虽简陋却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李逸点头应道,说着从怀中取出两个葛布口罩递给陈志。 “这两个送给掌柜的,也能多一层保障。” “多谢这位公子!” 陈志连忙拱手道谢,接过口罩便郑重地戴在了脸上。 从三才药铺买齐所需药材后,李逸略一沉吟转头对王金石说道: “大哥,我想请你带我去见县令大人。” 王金石近来靠着香皂和面膏的买卖,与县衙的两位大人来往颇为密切,闻言当即点头: “好!我这就带你去!” 衙役进去通报后没多久,便出来领着李逸和王金石前往县衙内堂。 此时的伍思远正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浑身乏力,已然察觉自己染上了风寒,正打算早些退到后院休息。 听闻王金石求见,他只得强撑着精神重新坐回椅子上。 “县令大人,王店主带到。”衙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他们进来。”伍思远的声音带着几分倦意。 衙役推开门,待李逸和王金石进屋后,便轻轻带上房门在门外候着。 “草民王.....” 王金石刚要拱手行礼,就被伍思远有些不耐地打断: “行了!礼数就免了,说吧,今日来找我有何事?” 伍思远抬眼看向二人,当看到他们脸上都蒙着布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二人这是做什么?” “县令大人,您这面色怎么如此难看?”王金石没先回答,反而惊讶地问道。 伍思远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染上了风寒正打算早些回去歇息,结果你就来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王金石连忙拱手说道:“大人,我这次带义弟过来,正是为了这风寒之事。” “哦?” 伍思远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诧异,看向李逸的目光带着探究。 李逸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解释道: “县令大人,草民恰好懂些医术,近来发现安平县染风寒的百姓数量激增,且病情蔓延极快,依草民推断,这并非普通的风寒之症,而是一种会人传人的疫病!” “疫病!” 伍思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身子也不由得坐直了几分。 细细回想,衙门里近来陆续有人染上风寒,家中的仆役也未能幸免。 如此一来,所有疑点都串联起来了,能这般快速地人传人,除了疫病还能是什么? 疫病的危害之大,伍思远比谁都清楚,一旦蔓延开来,很可能导致尸横遍野! 他身为县令若是未能及时发现并上报,便是严重的失职,定会被郡守大人严厉问责! 看着伍思远阴晴不定的神色,李逸知道他已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趁机继续说道: “大人!草民发现这风寒疫病的传染途径,主要是通过唾沫传播,只要与人近距离交谈,唾沫飞溅便有可能被传染,这也就能解释为何短短几日会有如此多的人染病。” “唾沫传播?” 伍思远下意识地看了看李逸和王金石脸上遮面的布,又仔细思索了片刻,觉得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李逸自然不可能故作高深地说出飞沫传播,更不可能提及病毒细菌这些超出这个时代认知的词汇。 他只需要用通俗易懂的说法,让伍思远相信并接受他的防疫方法即可,没必要去纠结那些复杂的原理。 伍思远缓缓点头,看向李逸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 “你继续说,还有什么应对之法?” 李逸当即把制作口罩防护,隔离染病者和用艾叶烟熏消毒这三项核心防疫措施详细告知了伍思远。 为了证明自己的医术并非虚言,李逸还当场提出为伍思远针灸,伍思远半信半疑地应允,结果李逸只用了一针,他便觉得脑袋瞬间清明了许多昏沉感减轻了大半。 “你这医术......当真不错!” 伍思远的眼中满是震惊,看向李逸的神色也彻底变了。 “大人谬赞,草民不过是略懂一二罢了。”李逸连忙谦虚地说道。 伍思远略一沉吟,当即拍板: “好!便按你说的法子来办!” 他看向王金石问道:“王店主,你们戴的这种口罩能不能多制作一些?衙门可以出钱采购。” 王金石连连摇头,就在伍思远皱眉以为他要拒绝时,王金石笑着说道: “大人说笑了!草民既是安平县的商户,赚着安平县的钱,如今县城遭逢疫病,草民理应挺身而出,略尽绵薄之力。” “这样吧,草民自愿给县衙捐赠一千个口罩,再捐赠一批艾叶,供全城百姓防疫使用!” 听到这话,伍思远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满意地点头: “王店主乐善好施,深明大义,真是安平县商人的典范啊!我替安平县的百姓多谢你了!” “大人严重了,这都是草民应该做的。” 王金石笑得坦荡:“呵呵.....毕竟近来卖香皂和面膏草民也赚了不少” 李逸沉声提醒: “大人,当务之急,是立刻将疫病的情况告知全城百姓。” “让大家尽量待在家中切勿随意走动,若是非要出门必须用布料掩住口鼻,与人交谈时务必保持足够距离,切勿近距离接触。” 伍思远重重点头:“好!我这就让衙役通知赵县尉,让他们带着人手全城奔走通报,希望还来得及!” “大人放心,疫病的传播离不开人与人的接触。” “只要能让百姓们保持距离,切断传播途径,用不了多久这场疫病便能得到控制,可若是让染病者与未染病者频繁接触,这疫病便会反反复复,对县城造成难以估量的伤害。” 李逸尽量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好让伍思远清楚限制百姓出门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伍思远上下打量着李逸,眼神中满是欣赏: “若这次疫病能顺利渡过,你便是大功一件!本官定会向郡守大人为你请功!” 李逸笑着拱手语气谦逊:“大人说笑了,您能相信草民并果断推行这些防疫之法,功劳全在大人,草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怎敢邀功?” 见李逸如此识趣,伍思远笑而不语,心中对他的赞赏又多了几分。 随后,李逸将带来的口罩分发给伍思远和县衙的衙役们,还亲自带着艾叶去伍思远的内堂进行烟熏消毒。 没多久,赵川便闻讯赶来。李逸将疫病的情况和防疫措施一一说明,赵川听后也觉得这次县城里的风寒确实有些不寻常,好在他手下的县兵们目前还没有人出现染病的迹象。 李逸又给了赵川一批口罩,让他和手下的县兵们全部戴上,做好防护,随后便带着人手在县城里四处奔走传递消息。 得知这次的风寒竟是会传染的疫病后,城中百姓无论是已经出现症状的,还是尚且健康的,都不敢掉以轻心,纷纷乖乖躲回家中积极配合防疫。 后来李逸去给伍思远送汤药时,伍思远还特意让他跟着去了后院给家中染病的家眷们诊治,李逸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之术,一针见效,让所有人为之惊叹! 第一百六十四章:就喜欢欺负玉竹 噹......噹......噹....... 清脆又急促的铜锣声划破安平县的清冷街道,穿透了家家户户的门窗。 “即日起!安平县百姓如非必要请勿出门,出门与外人交谈务必掩住口鼻!” “已然染了风寒或是家中有风寒患者者,须即刻上报衙门,不得隐瞒!” “即日起.....” 戴着口罩的衙役和县兵们步履匆匆地穿梭在县城街巷,高声吆喝着告示内容,铜锣反反复复在城中各处敲击。 当穷苦百姓们听闻这风寒竟是能人传人的疫病,顿时人心惶惶,心中尽是惊惧之色。 风寒本就可能夺命,这般能传染的疫病更是凶险难缠,谁都怕染上后无药可治,只能躺在冷屋子中等死。 王金石为安平县捐赠口罩与艾叶的消息,在伍思远的刻意推动下,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全城。 那些自视城中数一数二的大户与富商们,得知口罩和艾叶的防疫妙用后,也纷纷出钱出力。 他们虽未必在乎穷苦百姓们的死活,却断然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疫病可不是一般的病症,若不根除即便躲在家中也寝食难安,更何况是有王金石带这个头,就是不愿意也要多少拿出些钱财来协助衙门防疫。 就在安平县这边全力抵抗疫病之时,临县与鹿县也相继出现了相同的风寒疫病。 伍思远早已将消息快马送往平阳郡城,郡守孙浩然深知这疫病的凶险,城中是人口密集之地,一旦爆发疫病便会势如破竹无法阻挡。 所以他接到消息后,立刻安排衙役与郡兵全城走访统计风寒患者的数量,严令感染者不得随意走动,防止疫情在郡城中扩散。 而在半月之后,安平县的疫病终被控制住,王金石等最初感染风寒的一批人已然痊愈,张贤也熬过了数日病痛,总算是恢复了精神。 “大人!近几日有不少临县和鹿县的百姓逃难而来,听闻那两县如今疫病正烈,已然死了不少人啦!闹得人心惶惶!”张贤面色凝重地禀报。 伍思远凝眉沉吟片刻,沉声道: “吩咐下去,将这些外来百姓妥善地看管,严令他们不得随意走动!绝不能让疫病在安平县城死灰复燃,看来临县和鹿县的防疫没有什么应对之策。” 前些时日安平县内疫病局势紧张,伍思远自己又染了病实在分身乏术。 再者他也需亲眼确认李逸的这个办法当真有效,才敢将这防疫之法外传。 万一无效耽误了,那便是给了临县和鹿县的县令推辞的理由,全赖他这防疫之法。 “张贤!你将咱们的防疫之法详细写下来,速速送往临县和鹿县,但愿能帮他们遏制疫情。” 紧接着伍思远补充道: “另外,再写一份送往郡城,呈给郡守大人。” “好,属下这就去办!” 望着张贤离去的背影,伍思远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李逸的身影。 那个小农户的本事当真是不容小觑,会打猎,还精通医术,传闻馒头和面条也是他琢磨出来的,就连那新奇的面膏与香皂想来也和他有些关系。 张贤还说,这小子竟是在县衙执意分了五十亩地。 “有意思的后生,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将这地种出名堂来。” 伍思远对李逸愈发好奇,以这后生展露的能耐,他敢开口要分五十亩地,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本事和目的。 “大荒村村正,李逸......” “.......” 大荒村,李逸家..... “阿嚏......” 李逸正在给白雪儿诊脉,忽然身子一颤,侧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谁在背地里念叨我?” 李逸揉了揉鼻尖小声的嘀咕。 陈玉竹眉眼弯弯地咯咯笑道: “夫君,莫不是哪个姑娘小姐正在偷偷惦记你吧?” 李逸摇了摇头,神色一正: “绝无可能!你们夫君我这趟去郡城忙得脚不沾地,起早贪黑的,哪有闲工夫招惹旁人?” 于巧倩抬手掩唇,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夫君这话可别说得太满,等墨家四姐妹和素馨姑娘过门,夫君未必能忙得过来呢!” 秦心月嘴角噙着一抹看戏的笑意,心中暗道。 她一人或许敌不过夫君,可若是联合玉竹和巧倩,再加上绣娘姐姐和墨家五姐妹,就算夫君是铁打的,也未必能撑住。 李逸挑眉,故意逗她们: “你们没听过,没有累死的牛只有耕坏的田吗?心月,我瞧你笑得最欢,今晚便独宠你一人!” 秦心月眉梢一跳,暗自腹诽: 这话题明明是玉竹妹妹和巧倩挑起的,怎么最后偏偏要她来承担后果? 可秦女侠素来不会认输,更不会向夫君求饶,只是她现在好像真的不行啊。 就在这时,张绣娘从屋外走进来,眉眼间漾着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呦!今日的天气倒是不错,能感觉到暖和了。” 张绣娘心中藏着一个未曾说出口的喜讯,她这个月的月事迟迟没来,其中缘由她心中明镜似的。 虽说李逸对豆子和大丫视如己出,但张绣娘还是盼着能给李逸再生一个孩子。 如今大荒村和榆木村的女工们都已陆续康复,李逸便让大家恢复做工,总在家里待着她们心里也不踏实。 近几日气温明显回升,只是还有些不稳,早晚与正午的温差依旧悬殊。 “玉竹!你去看看今日是三月初几了?”李逸问道。 “哦,我这就去!” 不等陈玉竹起身,于巧倩便笑着答道: “夫君,今日是三月初七啦” “都三月初七了吗?” 李逸捏着眉心思索着。 这苦寒之地与中原腹地不同,每年种粟米和大豆都要等到四月底五月初,三月份常有倒春寒。 不过这几日正午的气温已能达到零上,荒地里的积雪化得极快,现在就需要为开荒做准备了。 “哎呀!那些尸体该烧了!” 李逸猛地一拍额头,一想到那上百具尸体的工作量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真是一刻不得闲啊!” 李逸站起身,伸出大手轻轻摸了摸乌兰和白雪儿隆起的孕肚,惹得白雪儿咯咯直笑。 “铁牛哥,走了!去干大活!” 李逸站在院门口高声呼唤。 “啥活?”何铁牛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期待。 “挖坑!要挖个大大的坑!” 一听是挖坑何铁牛双眼瞬间放光,他如今最擅长的就是砍树和挖坑,越干越有劲头! “好说!走!” 李逸嘴角抽了抽,心道这挖坑还能上瘾不成? “成!走吧,这坑一天肯定挖不完。” “要挖多大的坑啊?”何铁牛好奇地追问。 “烧那些尸体用的,你说呢?” 何铁牛恍然大悟: “这样啊!咱们不如直接把尸体运到河道那边,就在那儿烧多方便啊!” 李逸转念一想,觉得这提议很是合理,点头应道: “好主意,就这么办!” 整整一下午,李逸和何铁牛都在忙着搬运尸体。 连日回暖原本冻在一起的尸体已经有些松动,边缘处凝着湿漉漉的冰水。 一开始何铁牛还没觉得什么,可一趟趟跑下来看着河道边整齐排列的尸体,他才惊觉,在不知不觉间李逸竟已经杀了一百五十多人! 何铁牛浑身一抖,心中后怕不已。 当初若是听了那倒霉婆娘的话,偷偷去卖馒头,恐怕他们一家人如今也得整整齐齐地躺在这里吧。 “铁牛哥?铁牛哥?” 李逸连喊了两声何铁牛才回过神,一脸错愕地看向他问道: “咋了?” “发什么呆呢?先回去吧,这些尸体要焚烧,得需要不少木柴,明日咱俩趁早进山捡干柴!” “成!好说!” 晚上吃饭时,张绣娘带着几分羞涩轻声说道: “李逸,我的月事已经推迟六七日了。” “呀!恭喜绣娘姐姐!” 白雪儿立刻开心地鼓起掌,其他人也纷纷送上祝福。 李逸咧嘴一笑得意道: “看样子我的身体还是很不错的!” 陈玉竹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心中暗自着急。 怎么自己的肚子就这么不争气?绣娘姐姐不过是前几日多侍寝了几次,这么快就有孕了。 这般一来,侍寝的重任岂不是又要落在她和倩儿姐还有心月姐身上? “唉?玉竹,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李逸坏笑着看向陈玉竹,几位媳妇里他最喜欢逗弄她,每次侍寝都能让他她哭鼻子说胡话。 “夫君,要不先让瑾儿和素馨姑娘过门吧!” 陈玉竹眼眶红红的,带着几分哀求。 于巧倩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她也有些怕了自家夫君的精力。 谁知秦心月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本就满心纠结的陈玉竹和于巧倩瞬间瑟瑟发抖! “夫君,我的月事也推迟几日了。” 李逸顿时喜上眉梢:“哟!这可是大好事!几个孩子一起长大,从小就有伴,多好啊!” “哼哼哼......” 陈玉竹再也忍不住,激动得哭了出来。 她已经能想到未来几个月,只能是她和巧倩姐轮流侍寝,可她们两个加起来也抵不过一个秦心月或是白雪儿。 “三叔?侍寝是什么呀!为什么玉竹小婶婶开心地都哭了?” 豆子一脸天真地看着陈玉竹,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李逸。 “呃......” 李逸故作严肃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小,别瞎打听这些!” “哦......” 豆子乖巧地低下头,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 屋外的桌旁,墨家四姐妹,赵素馨,还有刘家姐弟也在吃饭。 墨节瑾特意坐在离里屋门口最近的位置,屋里众人的谈话没刻意回避,她能听得一清二楚。 墨节瑾下意识地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赵素馨,发现对方也在偷偷看她,两人心领神会,随即都目光闪烁地低下了头。 墨天琪抿嘴一笑,看向身边的墨志琳: “二妹,配置解药吧,大不了让瑾儿和素馨妹妹先用。” 这次墨志琳没有拒绝,笑着点头: “好吧......既然有人这么愁嫁,那就成全她们吧,只是到时候可别像玉竹姑娘这样哭鼻子哦。” 墨节瑾眼睛一亮,笑盈盈地牵起赵素馨的手: “多谢大姐成全!我和素馨就先替姐姐们验一验未来夫君的本事!” 墨志琳笑而不语,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筒放在桌上。 墨天琪有些诧异:“二妹.......你这是?” 墨志琳坦然道:“前些时日,随李公子去了雨竹家的药铺,恰好寻到了制作解药的药材,便提前配好了。” 墨节瑾眯起美眸,打趣道: “哦!二姐这些日子总跟着李公子出去,看来也是春心萌动了吧?” 见墨志琳眼神微变,墨节瑾立刻话锋一转,拉着赵素馨起身行礼: “多谢二姐成全!二姐定是心疼我和素馨,素馨快谢谢二姐!” “多谢二姐!” 赵素馨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 墨志琳又取出两个蜡丸,放在桌上: “两颗药丸内服,木筒里的复容膏外用,三日之内便能让你们恢复容颜。” “多谢二姐!” 墨节瑾生怕她反悔,连忙拿起木筒和药丸拉着赵素馨快步离去。 刘石娃听得云里雾里,只光顾着啃碗里的肉丸,觉得味道香极了。 刘招娣却多少听懂了些,这几位姐姐想必是都中意东家。 她心中暗自感慨,东家这般善良又厉害的人,当初若不是他将自己和弟弟收留,姐弟俩恐怕是挺不过这个冬天的。 她会永远铭记这份恩情,只要能把弟弟抚养成人,为刘家传宗接代,她愿意一辈子为奴为婢留在东家身边伺候。 墨节瑾带着赵素馨跑回工棚木屋,迫不及待地准备使用解药。 刘招娣和刘石娃等姐姐们都走了,才一起收拾碗筷。 眼神清冷的墨明瑜率先走出院子,墨天琪和墨志琳落在后面,墨天琪轻轻拉了拉二妹的衣袖低声问道:“二妹,我那一份呢?” 墨志琳笑道:“姐姐不等到赌约结束了?” 墨天琪神色淡然:“赌约只说我们输了便都要过门,可没说要等恢复容颜之后。” “好好好.......姐姐说得都对!” 墨志琳无奈一笑,又取出两个蜡丸将其中一颗递给墨天琪。 “这是你和我的,至于三妹等她什么时候开口要了,我再给她吧。” “.......” 里屋内,看着陈玉竹委屈巴巴的模样,李逸又故意逗她: “玉竹别哭呀,你想想夫君若是多宠你几次,你肯定很快就能有孕了,等你有了身孕不就不用侍寝了?” 陈玉竹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带着几分茫然: “可是夫君,你宠我的次数已经不少了呀,我感觉都比雪儿还多了......” 李逸看向秦心月笑着说道:“你看心月,这不就是努力的结果?” 秦心月配合地点点头,好一个夫唱妇随。 陈玉竹欲哭无泪,只能咬着唇点头: “好吧,那我再试试.......” 第一百六十五章:准备开荒! 大荒村的风里,一连好几天都飘着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其中还混杂着一丝诡异的烤肉气息,河道方向总能望见滚滚黑烟升向灰蒙蒙的高空。 一百多具尸体焚烧后的灰烬,被李逸跟何铁牛仔细地收拢起来,足足装满了好几个木桶。 这些日后将成为地里的天然肥料,为土地提升肥力。 大荒村村外那片成片的荒地,积雪早已完全消融,眼下冻土尚未完全解冻,正是开荒的绝佳时机,再晚些就要错过春耕播种的最佳时节了。 “铁牛哥,是时候开荒了!” 何铁牛从李逸的声音里听出了难掩的向往与期盼。 他虽不懂,以李逸的能耐为何如此看重种地,但他只认准一个理,那就是李逸让他做什么,他便踏踏实实去做。 “嗯!天气暖了,是该开荒了!” 何铁牛重重点头,语气很认真。 李逸带着他径直走向工棚,前些日子因疫病影响缺了足够的原材料,纺线织布的活计没法开展,大家每日只做半天工眼看着就要没活可做。 在这个时候开荒,就不必在担心大家没活。 “跟大家说件事!” 李逸站在工棚中央,声音洪亮: “眼下疫病未平原材料收不上来,咱们纺线织布的活只能暂时停了,从明日起所有人都去荒地割草清障,明日一早我会给大家发放工具。” “成!正好闲得发慌,干点活反倒踏实!” 刘氏第一个站出来附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应承。 榆木村那边以小花娘子为首,率先开口响应,前些日子染病时,李逸给她们的汤药分文未取,除了每日关心病情事后半句邀功的话都没提,这份恩情她们记在心里! 且不说那些汤药价值多少铜钱,这场能夺人性命的疫病,若不是李逸出手相救她们未必能活到现在。 这种救命之恩她们无以为报,所以只要是李逸的吩咐,无论什么活计她们都毫不迟疑地答应,即便不给工钱也心甘情愿,除非哪天李逸不再用她们。 见众人都这般配合,李逸满意地笑了: “大家放心,跟着我开荒,工钱一分不会少,中午还管饱饭,绝不让你们吃亏!” “今日大家便都早些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和气力,明日好干活!” 这边交代妥当,李逸立刻快马赶往安平县城! 如今县城的疫病已然稳定,前后加起来只死了一百多人。 而临县那边据说已经死了六百余人,人口更多的鹿县死亡人数更是逼近千人! 这般对比下来,安平县反倒成了付出代价最小的县城,只是城里药铺里,麻黄和石膏这类能宣肺止咳的药材早已售罄,即便有钱也一药难求。 “李村正!” 如今的李逸在安平县已是小有名气。 县衙的衙役和巡逻驻守的兵卒,没人不认识他,更没人不记得他头上那顶略显粗陋的皮帽子。 “辛苦各位了,记得戴好口罩!” 李逸笑着与兵卒打招呼,身下马匹脚步不停,径直朝着铁匠铺的方向赶去。 先前制作反曲复合弓时,他与那位徐铁匠打过不少交道,再加上有赵川和王金石的面子,这位平日里脾气有些倔强的铁匠,对李逸的态度向来和善。 离铁匠铺还有些距离,便听见里面传出叮叮当当清脆的锤击声,徐铁匠正在铺内忙碌着。 “徐铁匠,我进来了啊!” 李逸扬声招呼一句,径直走进铺内。 铺内热浪袭人,温度比屋外高出许多。 身材矮小却异常壮实的徐铁匠正抡着铁锤,他聚精会神地锤击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锭,空气中弥漫着松明条燃烧后的特殊气味。 松明条虽能瞬间将煅烧温度提升到熔炼标准,却无法持久燃烧,想要保持火力就得不断添料,无形中增加了成本消耗,远不如煤炭稳定实用。 “李兄弟来了啊!稍等片刻,我先把这刀坯打出来!” 徐铁匠头也不抬地喊道,手中的铁锤起落不停。 李逸看着那块被一锤锤砸得逐渐扁平的铁锭,暗自摇头。 这些铁的杂质太多,而徐铁匠掌握的锻造之法也太过粗浅,这年头,铁器才刚刚开始运用到军事与生活中,许多铁匠都还得靠前人一点点摸索。 【获得新生存技能:铁匠】 或许是他观察得太过专注,系统感受到了他对新知识新技巧的渴望,一个新的技能骤然激活。 李逸的脑海中又有大量记忆融合,领悟了专业的铁匠锻造理论与实际操作技巧后,再看徐铁匠打铁,只觉得先前还觉得尚可的锻造手法,此刻竟显得粗糙不堪,甚至有些辣眼睛。 足足等了近二十分钟,那块所谓的刀坯才总算锤打出一个粗略的轮廓。 徐铁匠看着自己的成果满脸自我肯定与满足,李逸心中暗自无语,却也没多说什么。 “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你要的那些农具我都给你打好了,你过来看。” 徐铁匠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领着李逸走到铺子另一侧的木架旁。 木架上摆放着不少青铜器,相比于铁器,徐铁匠在青铜器的制作上更为熟练。 上一次,李逸便是委托他打造了些镰刀头,受限于材料与工艺只能让他打造青铜材质的镰刀头和镐头。 “这些就是你要的工具,用来开荒绝对合用!”徐铁匠拍着胸脯保证。 “有劳徐铁匠,这些工具我明日就要用,今日便先带回了。” 李逸道谢后便起身告辞,若非时间紧迫,他也不想用青铜农具,只是眼下春耕在即只能怎么高效怎么来。 返回大荒村后,李逸一直忙碌到深夜。 他要给三十多个镰刀头逐一安装好合适的木柄,镰刀的结构最适合割草效率最高,可即便如此,要开荒几十亩地,人手再多也得忙活好些天,工具必须趁手才行。 院外工棚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一直到后半夜。 陈玉竹躺在炕上,从一开始的紧张不安,渐渐变成了满心愧疚。 她总觉得夫君定是生她的气了,气她前些日子那般抗拒侍寝,没能尽到妻妾的本分。 秦心月和张绣娘的月事依旧没来,已然可以确认是怀了身孕,如此一来,侍寝的重任肯定只能落在她和倩儿姐身上。 等李逸忙完躺回炕上时,白雪儿和乌兰这两位孕妇早已熬不住睡熟了。 李逸躺在炕梢挨着秦心月躺下,陈玉竹听着那窸窸窣窣的响动,心里越发心虚,然后小声嗫嚅道:“夫君,玉竹还没睡呢......” “哦!那快睡吧,明日要安排不少活,得早些休息养足精神。” 李逸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这一下陈玉竹更是笃定夫君生了气,瘪着小嘴在黑暗中默默抹起了眼泪。 【夫君是不是生气了?侍寝本就是我身为妻妾的本分,我为什么要害怕呢?】 听到陈玉竹的心声,李逸心中反倒有些心虚。 这段时间,他确实欺负玉竹欺负得有些频繁了,以前只当她是害羞,如今才意识到人与人的承受能力不同,玉竹的性子本就有些柔弱,她怕是真的有些扛不住才会这般。 “玉竹,过来。” 李逸的声音温柔了些:“今夜不侍寝,夫君搂着你睡。” 听到这话陈玉竹连忙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挪到李逸身边。 李逸在她耳边轻声安抚了几句,陈玉竹渐渐破涕为笑,心中的大石落地,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夫君,玉竹妹妹性子柔弱,怕是真的承受不住你的勇猛,你别怪她。”秦心月在李逸耳边低声说道。 李逸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早该发现的,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放心吧心月,我不会怪玉竹的。” 最开始,李逸只是觉得自己身体强健,不用便是浪费。 久而久之,竟从意志支配身体,变成了被身体支配,先前那句没有累死的牛,只有耕坏的田,不过是句玩笑话,如今看来凡事都得因人而异。 次日一早,李逸习惯性地起身练功。 秦心月疑似有孕,便只陪他一起练《气合拳》 二人刚练了两遍,院门口便走来一道倩影。 此时李逸一心沉浸在修炼中并未在意,专注地感受着体内那团日渐壮大的内气,随心所欲地在经脉中流转。 在系统的辅助下,他用这种简单的方式修炼出的内气,堪比旁人苦修十几年几十年。 再加上他自身恐怖的力量和沉重的陨铁黑刀,适时的爆发内气,这一刀下去,能接住的人至少得是一流高手。 而按照秦心月所说,连年战乱许多一流高手都已战死,即便是齐武帝身边也没几个能达到这般境界。 【武功熟练+1(当前熟练度455)】 前段时间在郡城和赶路上耽搁了好几日的日常修炼,若是能一天不落地坚持,此刻熟练度怕是早已突破五百甚至六百了,之后无论如何都要尽量做到勤而不辍。 结束练武,李逸转头看向门口的身影,神色骤然一怔! 今日的墨节瑾没有蒙面,长发也未像村里农妇那般用布包裹,而是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挽在脑后。 她身形高挑,即便穿着厚重的衣裳,也难掩窈窕身段,修长的双腿比例堪称完美,曲线玲珑有致,该挺的挺,该翘的翘。 更令人惊艳的是她的脸,先前满是红斑与脱皮的肌肤如今脱胎换骨,莹白细腻的宛如剥壳的荔枝,不见半点瑕疵。 李逸直勾勾的火热目光,让墨节瑾心中一喜。 她微笑着主动走上前,欠身施了一礼声音轻柔: “瑾儿见过公子,以前多有不便未能以真面目相见,这便是瑾儿的本来模样。” 她说着,含羞带怯地扬起俏脸,那双清澈的美眸与李逸对视。 虽早有猜测,可亲眼见到墨节瑾的真容,李逸还是心头狠狠一跳,满心震撼。 这般容貌,才配得上仙姿玉色四字。 “公子,瑾儿好看吗?” 墨节瑾柔声问道,声音娇媚,带着几分试探。 这话,女人只会对自己中意的男人说,绝非绿茶或海女经常用来挑逗人逢人便问。 “好看!”李逸坦然夸赞。 他的眼神毫不掩饰欣赏:“瑾儿姑娘的真容,远超我的预料!” 眼角余光瞥见门口还有一道影子,李逸转头看去,发现竟是赵素馨在偷偷张望。 “素馨姑娘,来都来了,何不现身让我瞧瞧?”李逸笑着招呼道。 赵素馨闻言脸颊微红,从门口的土墙后走了出来。她轻移莲步走到李逸面前,微微躬身施了一礼,柔声说道: “素馨见过公子,给公子请安。” 站直身体时,她缓缓抬起头,将那张清丽绝俗的容颜彻底展现在李逸眼前。 卧槽!赚大了! 只看墨节瑾和赵素馨的绝美容颜,李逸便觉得心头一阵澎湃。 这一刻,他忽然共情了那些所谓的昏君,也体会到了舔狗的不易,这般美色换了谁怕是都顶不住的。 “公子?公子?” 见李逸盯着自己发呆,赵素馨眼底闪过一丝窃喜,轻声唤道。 “啊?好看!我都要!” 李逸猛然回过神,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竟是把大实话这么不遮不掩地就说出来了。 却见墨节瑾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赵素馨则是脸颊爆红越发娇羞。 “李公子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便替二位妹妹做了主。”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 李逸循声望去,只见墨天琪和墨志琳并肩走进院中。 她们二人也未遮面,脸上的红斑与脱皮同样消失无踪,肌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 “给李公子请安。” 墨志琳微微颔首,语气温婉。 李逸没有故作矜持,美人主动展露真容,他便大大方方地打量欣赏。 大姐墨天琪与二姐墨志琳的五官极为相似,身高和腰身几乎一模一样,乍一看就像是双生姐妹,仔细观察才会发现些许细微差异,以及气质上的不同。 墨天琪更显端庄大气,墨志琳则偏向温婉柔和。 四姐妹中唯独三妹墨明瑜没有过来,不过她的气质性子与秦心月颇为相似,李逸也能大致想象出她的模样。 “你们这一大早就给我这么大惊喜,莫不是等不及都打算过门了?” 李逸半开玩笑地说道。 墨天琪莞尔一笑回应道: “公子,我们会遵守先前的约定,不过她们二位应是不想再等了,这是她们自己的心意。” 李逸收回目光,又看向墨节瑾和赵素馨,笑着问道: “你们二人,都想好了?” 二女没有说话,只是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李逸伸出双手,握住二女微凉的小手,掌心微微用力便将她们一左一右拉到身边,顺势揽住了她们的纤腰。 墨节瑾眼中满是得偿所愿的欣喜,赵素馨则略显羞涩微微垂下了眼帘。 看着她们这般模样,墨天琪和墨志琳也觉得安心,心中暖意融融。 一旁的秦心月忍不住笑了,这样一来,总算有人能替玉竹妹妹和巧倩分担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曲辕犁 吃早饭时,大家的目光都几乎是黏在了墨家姐妹与赵素馨身上,连手里的碗筷都慢了半拍,时不时就要抬头看一眼。 “老天爷!天琪姐姐你们竟长得这般好看!怪不得要遮着脸呢,不然还没进大牢怕是就要被人硬掳走了!” 白雪儿惊得小嘴微张,一双杏眼瞪得溜圆,直勾勾地望着三人连筷子都忘了动。 墨天琪歉然一笑,美眸之中带着几分无奈: “形势所迫也是没法子,我们也不想让这张脸变成引发祸端的根源。” 李逸很清楚她的这份无奈,在乱战之中,绝色的容貌非但换不来男人们的怜惜,反倒会招致祸端,若不是刻意遮掩,墨家四姐妹怕是早已天各一方,沦为笼中的金丝雀或者直接成为玩物,难能齐齐活到现在。 “娘,这几位婶婶生得真好看!” 一旁的豆子忍不住仰头赞叹。 别看他年纪小还总给李逸和张绣娘拆台,但小脑瓜也是机灵的,先前还喊着姐姐此刻已然改口叫婶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吃过早饭,李逸将青铜镰刀都分发下去,吩咐何铁牛领着众人去荒地割草。 这是开荒的头一道工序,将那些杂草全部割下后,需另寻开阔空地将杂草集中焚烧。 李逸并非没想过用更省事省力的法子,在荒地四周清挖出隔离带然后直接一把火点燃,杂草又干燥又密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全部炒成灰烬,这办法唯一的好处是省时间省人力,其余全是弊端。 首要眼面对的就是防火的隐患,大荒村春日常刮烈风,荒地里的杂草积年累月地疯长,长得齐腰深密不透风,这种情况下,点燃之后,遇到风,风助火势必然失控,到那时,别说大荒村整个大鲜卑山脉都可能付之一炬。 除此之外还要考虑土地肥力的问题,杂草适度焚烧能烧死地表层的虫卵,有灭虫之效。 但若是火势过旺,释放的热量会破坏土壤结构,适量草木灰能给土地增肥,可若是堆积过量反倒会让土壤碱性过强,这个尺度难以掌控,倒不如先把地翻好再均匀撒上草木灰来得稳妥。 众人都在荒地里忙着割草,李逸却另有其它事情要忙,他要打造犁! 犁是开荒翻土的关键工具,而李逸打算跳过木犁石犁和各种笨重不便捷的阶段,直接造出古代翻耕工具的巅峰之作,曲辕犁! 有了曲辕犁,翻耕的深度和效率都能大幅提升,而且只需一畜一人和一犁,操作简便能大幅度节省人畜之力。 曲辕犁的主体结构皆为木材,以榆木和槐木为最佳,核心部件是犁铧与犁壁,需深耕破土,所以这部分的材质必须是金属的,金属材质的最优选择是铁,其次才是青铜。 这时代青铜锻造技艺已趋于成熟,而铁器锻造尚在初期,尤其见过徐铁匠的手艺后,李逸不得不更多地向青铜倾斜。 即便青铜犁略重且耐用性稍差,他也只能先凑合用解决眼前的开荒难题,等后续安定下来,他不仅要在大荒村建砖窑,还要开炉炼铁! 只因前几日的疫病耽误了王金石的招工进度,否则此刻早已招够男工,选址建窑的事也能提上日程,眼下又要推迟一些时日。 “夫君这是又要去县城?” 白雪儿望着李逸牵马出门的背影,好奇地问道。 “嗯,夫君说要找铁匠打造些物件。”陈玉竹在一旁轻声解释。 如今白雪儿和乌兰的肚子越来越显怀,尤其是乌兰,那隆起的弧度瞧着,越瞧越不像是怀了一个。 先前李逸曾让王金石帮忙搜罗铜料和铁料,没用到铁的时候铜料管控得极严,如今有了铁,对铜的限制反倒宽松了些。 李逸进城之后直奔头徐铁匠的打铁铺,仔细描述了需要打造物件是什么,徐铁匠确认不是武器或危险物件后当即爽快地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四天,李逸干脆吃住都在铁匠铺,守着进度的同时也是辅助徐铁匠更好完成他所需要的东西。 徐铁匠性子执拗,旁人的建议一概不听,便是赵川来了他也敢扯着嗓子怼: “你知道个锤子!你是铁匠还是我是铁匠?” 李逸摸清了他的直脾气,所以不与他争辩只拿事实说话,让徐铁匠看清自己并非外行,这般一来,二人才有了平等对话的底气,徐铁匠也愿意认真听他的建议。 四天后,李逸带着足够打造三台曲辕犁的配件返回大荒村,他走时众人刚着手割草,回来时荒地的除草工作已完成大半。 李逸找来墨志琳让她帮忙制作曲辕犁的木架主体,听过李逸描述的样式,墨志琳心中又是一阵佩服,这李公子总能想出些旁人无法想象出来的东西。 另一边,何铁牛领着众人割完了开荒种地区域的杂草,又按李逸划定的范围,去村口南边的小土丘背坡面割草。 那里是规划中的砖窑位置,从大荒村这边看不见,得绕到河道那边才能抵达,位置足够的隐蔽外来人很难发现。 更妙的是那地方背风,清理干净后,正好能将开荒割下的杂草集中烧成草木灰。 【木工熟练度+150】 第一台曲辕犁成功组装完毕时,李逸收获了可观的熟练度,每次造出这个世界尚无的物件,他都能得到丰厚的熟练度奖励,只是后续再制作,熟练度便会大幅降低。 “牛啊牛,我养了你这么久,也该让你出力了!” 李逸迫不及待地牵出黄牛,他要去刚清理好的荒地试试曲辕犁的效果。 这片地常年荒废,表层土壤肥力匮乏,开荒必须深耕。 翻出的土块经日晒风吹,冻土会彻底消融,能杀死土里的虫卵,病菌和杂草种子,同时阳光照射能让土壤变得疏松,提升透气性与保水性。 墨家姐妹与赵素馨都跟着来到地头,好奇地看着这台名为曲辕犁的新奇物件。 李逸给黄牛套好曲辕犁,一手拿树枝轻轻抽打黄牛屁股,另一手单手掌控犁柄。 犁铧与犁壁稳稳扎入土层,随着黄牛缓步前行,曲辕犁顺势跟着一同推进,它轻易便将泥土翻了过来,露出底下新鲜的土层。 “哈哈哈......真是好东西!”李逸发出兴奋的大笑声。 往年张绣娘她们种地,要么用锄头挖垄沟埋种子,要么图省事地直接挖坑点种,哪里见过李逸这样的。 李逸赶着黄牛没走多远,就将这片空地犁到了尽头。 身后犁过的土地上草根尽数翻卷而出,只需风化几日,再用耙子和石碾将土块敲碎整平,把草根收拢烧掉便可。 【耕种熟练度+2】 穿越以来一直毫无动静的耕种技能,在今天终于第一次提升了熟练度! 李逸心中大喜!索性赶着黄牛继续犁地,没多久烧完杂草的众人都围了过来,一边好奇地看着曲辕犁犁地,一边留意着李逸脸上藏不住的笑容。 “大家抓紧把各家的田地划分好,想开荒的也赶紧动手,别耽误了耕种时节!” 李逸高声说道:“咱们既是农户,若是不种田,天下人岂不是都要挨饿?钱要赚田更要种!”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虽说如今单靠种田难以养家糊口,但农户哪能离得了田地? 就算是为了自己糊口也得种,不种地衙门那边也不会允许,况且种田也不耽误平日里的活计。 “李村正,我要是在大荒村开荒种地,能......能留在大荒村吗?” 小花媳妇犹豫着率先开口,这话也问出了所有榆木村寡妇的心声。 她们都羡慕大荒村有李逸这样靠谱的村正,觉得跟着他,就再也不用挨饿受冻。 李逸转身指着不远处的大片荒地,笑道: “这里的荒地足够开几百亩,只要你们愿意开荒种地,衙门那边我会去说情!” “外来户只要能在我们村开荒五亩以上,以后就是大荒村的人!想落户想在这里盖房子,我都替你们安排!” 李逸顿了顿,加重语气:“机会就这一次啊!怎么选,全看你们自己了!” 听了这话,榆木村的寡妇们一个个满脸欣喜。 能在大荒村落户的话,她们日后干活方便,有赚钱的活计也不用担心李村正不带着她们。 “那我开五亩荒地!我要在大荒村落户!”小花媳妇第一个举手。 “那我开六亩!” “我也开五亩!” …… 榆木村的寡妇们热情高涨,大荒村的寡妇们反倒生出了危机感,知道她们这是都看中李逸有本事,想跟着她们的村正过好日子啊! “我也要再开几亩,凑够十亩!我和铁牛能种得过来!”刘氏也不含糊。 “对!李村正都要开荒五十亩地,咱们怎么也得开五亩吧!村正种啥咱们就种啥!” “没错!我们都听李村正的!” 李逸用实际行动赢得了本村人与邻村人的信任与拥护,这一幕落在墨天琪等人眼中,她们美眸发亮,受到气氛的影响感觉浑身仿佛也充满了干劲,想跟着李逸一起,看看他究竟能把这中原最边陲的小村子,打造成什么模样。 见大家热情高涨,李逸也觉得心中舒坦,大声说道: “好!既然大家信得过我,那我就带你们过好日子!” “天琪姑娘,倩儿,你们俩详细询问各家的开荒意愿,做好记录,之后我去县衙报备此事。” 李逸此刻满心只想刷耕种熟练度,其余事情都得等耕种技能升级后再说。 “李逸兄弟,让我也试试!” 何铁牛看李逸操作得轻松,也跃跃欲试。 曲辕犁本就不难掌控,人只需把握方向,拉力全靠牲畜,何铁牛上手试了几下,很快便熟练起来。 这边何铁牛继续犁地,李逸又将另外两台曲辕犁组装完毕。 何铁牛的媳妇刘氏,虽不擅长纺线织布却生得粗壮有力,她和另外几个寡妇试着操作了一会儿,也很快就掌握了犁地的技巧。 “呦!这东西可真好用,一点都不费力!” 刘氏扶着犁柄,脸上满是惊喜。 墨天琪和于巧倩带着众人回到工棚,逐一询问记录,家里有几口人,打算开多少亩荒地。 前几日李逸已然默许接纳墨节瑾琪与赵素馨,只是后来一直忙着打造曲辕犁没来得及和二女拉近感情,更重要的是,里屋的炕上实在睡不下这么多人了。 等砖窑开始烧砖,盖新房子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待到天黑收工,李逸单靠犁地就提升了32点熟练度,三台曲辕犁同时劳作,半天下来就犁出了六七亩地,等大家操作更熟练后一天至少能犁十几亩,五十亩地三天便能完工,效率高得惊人。 晚饭过后李逸又忙着做木工活,他要打造青铜耙的木杆还有石碾子的木架,把圆滚滚的小石碾子套进木架,用绳子固定好,套在黄牛或骡子身上,拉动时就能将大块土块压碎。 根据墨天琪和于巧倩的统计,榆木村的寡妇们全都愿意迁到大荒村,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榆木村怕是要变成空村了。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李逸有信心,等大荒村发展起来,周边的村子和荒地迟早都会变成人人争抢的宝地。 今夜,无人侍寝! 只是连续两晚没给夫君侍寝,陈玉竹心里就有些慌了,总觉得是自己那日的哭诉惹夫君生气了。 李逸听到陈玉竹纠结的心声,连忙将她喊了过去,怀中搂着陈玉竹李逸小声解释: “玉竹,安心睡吧,就是你和玉竹有精力,雪儿和乌兰可都怀着身孕,月份大了需要好好休息,等下被你一哭,她们还怎么睡?” 听到这番话陈玉竹先是脸颊一红,随后悬着的心放下后安心睡了。 鸡鸣三声,天刚蒙蒙亮,李逸已经在院子里打完了三遍《气合拳》 自从有了鸡蛋,他时常给白雪儿,豆子大丫他们煮鸡蛋,蒸鸡蛋羹或是做豆腐炒鸡蛋,帮他们补充优质蛋白。 吃过早饭,李逸便牵着黄牛直奔荒地,继续开荒。 他今日的目标非常明确!要攒够熟练度,把耕种技能升级! 等何铁牛等人赶到地头时李逸已经犁完了半亩地,榆木村的寡妇们也陆续赶来,不用李逸吩咐,各自拿起镰刀继续去割草开荒。 太阳渐渐西斜,李逸的耕种熟练度已经涨到了92点,还差最后8点就能升级! “夫君!夫君!” “我们饿啦!” 白雪儿和乌兰挺着大肚子,并肩站在地头高声呼喊,张绣娘和秦心月面带微笑跟在她们身后。 李逸虽满心期待耕种技能升级后的奖励,但眼下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一百六十七章:种子! 李逸听到呼喊声一溜小跑赶到地头,留下不知所措的黄牛自己拖着犁缓慢前行。 “夫君!我好饿啊!我要吃面条!” 白雪儿拉着李逸的衣袖轻轻摇晃,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委屈,这明显是饿坏了,连说话都要没有力气了。 李逸转头又看向乌兰,柔声问道:“乌兰,那你想吃什么?” 乌兰眨了眨眼,略一思索后回答道:“我也想吃面条,可又馋那葱花饼了。” “好说!都做!”李逸很豪爽地一口应下。 白雪儿立刻眉开眼笑,拍手欢呼:“夫君最好了!” 自从白雪儿和乌兰月份大了,胃口也跟着见长,时常一天要吃四顿饭。 为了弥补之前去郡城两个月没能好好照顾她们的亏欠,只要李逸在家,无论手头有多忙,他都会亲自下厨给她们加餐。 眼下自然也不例外,虽说期待着耕种技能升级后的奖励,他也得先放下手中的活回去给两位孕妇做吃食。 两人虽比先前胖了些却不算夸张,虽说是最近吃的多了,但所能接触的食材终究有限。 若是搁在现代,各类高糖水果和零食吃多了,糖分摄入超标孕妇的体重会暴涨,胎儿也容易长成巨大儿。 婴儿的体重超过八斤,顺产难度就会大幅增加,极易造成撕裂。 一旦胎儿的体重超过九斤,顺产风险极高,往往只能选择剖腹产。 李逸早考虑到这一点,刻意控制乌兰和白雪儿的饮食,力求让腹中胎儿体重控制在八斤以内,同时每天都让她们多走动,锻炼生产时所需的体力。 生产本就是场体力硬仗,不少孕妇都会在生产过程中耗尽气力,这在顺产时极为危险,无论对产妇还是婴儿,都可能危及性命。 另外在古代接生全靠稳婆,既没有丰富的临床经验也无科学依据支撑,再加上条件简陋,一旦遇上难产或复杂情况,几乎就是九死一生一尸两命。 也正因如此,李逸特意提升了自己的医术等级,现在他的脑海中融合了诸多医生记忆里,恰好就有一位妇产科主任医师的毕生经验。 经手产妇数以万计,那些宝贵的临床经验,如今都成了他守护白雪儿和乌兰的底气,能为她们提供足够安全的生产保障。 眼下唯一欠缺的便是麻药,技能升级时奖励的工具里注射器,手术刀,缝合针,缝合线等工具一应俱全,若是在有了麻药,危急时刻李逸便能直接实施手术。 锅里的阵阵香气飘出,有张绣娘打下手,面条和葱花饼很快就准备好了,剩下的面留到晚饭时再烙也不迟。 伺候完白雪儿和乌兰吃饱,李逸又快步跑回地头,心里盘算着要在天黑前再刷够8点熟练度,把耕种技能升级。 “哎呀,李兄弟!我们来做就行,反正天都要黑了!” 何铁牛在地里高声喊道,手里还扶着犁柄 “没事,天还没黑透,还能再干一会儿!” 李逸摆摆手,脚下步子没停径直走向另一块未犁的荒地。 开玩笑啊!活都被你干了我还拿什么刷熟练度! 见村正都这般卖力,其他人也被带动起来,原本忙了一天早已疲惫不堪的众人,纷纷强打精神,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耕种熟练度+2】 【生存技能:耕种升级】 【获得奖励:人物属性力量+1】 【获得奖励:随机获得五种种子】 【奖励已自动存入物品栏】 “哎呦我......” 看到系统给出的奖励提示,李逸激动得浑身都微微发颤,双眼仿佛透着金光。 五种种子! 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将意识沉入物品栏查看。 甜菜种子,辣椒种子,向日葵种子,土豆种子,玉米种子! “卧槽!卧槽!卧槽!” “中奖了!我这是中大奖了啊!” 李逸恨不得当场嗷嗷喊出来,硬是凭着一股劲儿矜持地给憋住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有了玉米,他能提前好几年实现让天下百姓不饿肚子的目标! 粟米即便种植得当,在现代技术成熟水肥充足的情况下,亩产极限也不过三百到五百公斤,放到当下,就算李逸改良种植技术,施用粪肥再兴修水利,亩产最多也就三百公斤,但这对比当下亩产不足百斤的落后种植技术,已经是翻了六倍的惊人产量。 而玉米的亩产可达六百至一千公斤!尤其适合北方的气候。 李逸粗略计算,若是按亩产七百公斤,只要能在北方普及种植玉米,便能直接解决穷苦农户的温饱问题。 更重要的是玉米是耐存储的粮食,玉米粒只是晾干放置就可存放三到五年,是应对荒年的首选粮食作物。 当然玉米的价值还不止于此! 作为主食,玉米的饱腹感极强,营养价值也不错。 作为饲料原料,它与大豆搭配,适配各类牲畜养殖。 若在现代玉米在工业的用途更是广泛,籽粒可加工生产淀粉,酒精,柠檬酸,赖氨酸,味精,塑料,玉米胚芽能榨油,玉米蛋白可制作饲料添加剂和食品添加剂。 就连秸秆和玉米芯也不浪费,秸秆能造纸浆做人造纤维,玉米芯可提炼木糖醇和制作活性炭。 总而言之,玉米那是一身是宝,耐寒耐旱,种植简单,亩产又极高,简直是为如今这个闹饥荒的年代量身定做的最佳农作物。 除了玉米,土豆更是高产之王,随便种种就能实现最低亩产两千公斤,同样适配北方气候,对土地要求不高,既是主食又是蔬菜,实用性极强。 让北方农户都种上玉米和土豆,他们往后想饿肚子都难! 至于另外三种种子,甜菜疙瘩可提炼糖,粗制的红糖工序简单轻易就能实现,精制的白糖虽工序复杂些,后续也能慢慢摸索。 而辣椒在前世是主流蔬菜,更是广受欢迎的调味品,不少人无辣不欢,少了辣味便觉食之无味,引入后定能丰富饮食。 最后的向日葵则是喜温,喜光,耐干旱,耐贫瘠的作物,它对土地的要求低到近乎卑微,作为开荒作物,它种下后甚至无需刻意浇水,靠天就能收获。 葵花籽可当零食,核心价值却是榨油,出油率高于豆油,营养价值也更优。 这五种种子,全都是当下大齐所没有的好东西! 第一次升级耕种技能就得到这五种宝贝种子,李逸此刻的心情,那就像是打牌起手摸了两王四个二,脚下都轻飘飘的,脑袋晕乎乎。 何铁牛见他站在原地傻笑还时不时搓着手,没敢上前打扰,只当是李逸兄弟想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憋不住乐呢。 这种满心欢喜却暂时没法与人分享的感觉,对李逸来说就是有些甜蜜的烦恼 玉米,土豆,甜菜,粟米,大豆的种植时间相近,李逸当下最要紧的便是盘算土地分配问题。 玉米,土豆,粟米,小麦是要重点种植的品类,粟米和小麦要用来上缴税粮,其次是土豆和向日葵,甜菜只能排在最后。 至于辣椒,先在村口划几块地试种即可,暂时无需推广。 这念头从晚饭时开始盘算,直到饭后也没停下。 明日李逸得先去乡城取石碾子,再去县城找县令商议分地和榆木村迁村事宜,顺便给王金石送些香皂和面膏,回来后继续开荒种地,忙到李逸想把时间掰成两半来用。 与此同时..... 在大鲜卑山脉外围,乌孤正带着狼烈等族人穿越山林,有过一次往返的经验,这次众人找路线明显快了不少。 十几个人牵着一群牛羊马匹穿山越岭,这一路下来只损失了一只失足滚下山崖的小羊。 其实乌孤一个月前就想来,只是最近部落忙着扩张腾不出空来,吸收了不少艰难熬过冬天的小部落后,如今的突发部落人口已超过八百,渐渐接近巅峰时期的规模。 部落壮大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他们急需粮食和盐,在部落刚融合的初期,作为首领,乌孤不仅要展现强大的实力,更要证明自己能解决部落的生存难题,这样才能让新加入的族人信服,快速融入秃发部落。 正因如此,乌孤才直接带着牛羊赶来想再和李逸交换些粮食和粗盐。 夜色渐浓,黑暗中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悄然浮现,正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透着警惕的冷光。 “首领,是狼群!” 狼烈的声音紧绷,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 他们人数不多还带着大量牲畜,万一野狼发起攻击,就算人能自保这些牛羊马匹怕是难免损失。 乌孤的脸上却毫无担忧,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担心,这些狼应该是李逸的,我们快到山林外围了,不会有事的。” 经他一提醒,狼烈才想起李逸会训狼的本事。 前方!一双格外明亮的幽绿色眼睛出现,随着距离拉近,众人看清了那只野狼。 这只野狼的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上不少,浑身覆盖着厚实的长毛,静静站在那里,便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越来越多的野狼身影逐渐清晰,足足有二三十只。 “首领,这些狼......不会是要攻击我们吧?” 有族人紧张地摸向腰间的骨刀,手心都冒了汗。 乌孤连忙伸手制止:“别释放敌意,它们没有恶意的。” 仿佛确认了什么,那头体型巨大的野狼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狼嚎,随后转身带着狼群向山外走去。 见此情景,众人悬着的心才齐齐落下,长长舒了口气。 大荒村的炕上,李逸听到狼嚎声立刻睁开双眼,身旁的秦心月也同时醒了过来,眼神清明。 “心月,我去看看,应该是乌孤来了。”李逸低声说道。 能在这个时辰从山林方向传来狼嚎,他大概率猜到是乌孤等人。 傍晚时二郎没带着野狼来守夜,李逸就知道它们去了山林深处,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这么一想,一切便都合理了。 李逸快速起身,刚走出院子就看到墨家姐妹都警惕地从工棚木屋出来,他连忙上前解释: “不用担心,应该是乌兰的哥哥来了,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墨节瑾快步走上前。 李逸伸出手,墨节瑾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入他掌心,任由他牵着,二人一同向山林方向走去。 走到村北,李逸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狼嚎,片刻后,山林深处传来二郎的回应。 确认无误! 确实有人从山林方向过来,且二郎没有释放敌意,说明它还记得乌孤等人的气味。 山林中的乌孤听到这声熟悉的狼嚎,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他能分辨出声音的差异,知道是李逸发出狼嚎,等他们走出山林,借着头顶银白色的月光,隐约能看到山坡上有两道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李逸和墨节瑾在山坡上,也看到有一群人正牵着牲畜从林中走出。 “没事了,都不用紧张!” 乌孤的语气也放松了不少。 “哈哈哈.......李逸!” 狼烈认出人影,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乌孤原本以为跟在李逸身边的是妹妹乌兰,黑暗中看身高有些相似,走近了才发现是另一位女子。 他也知道李逸身边有多位女子,不像草原上大多是一夫一妻。 “乌兰肚子太大,上山不方便,就没让她跟着来。” 李逸解释了一句,怕这位大舅哥多想。 “她没事就好!” 乌孤笑了笑直言来意:“我们这次带了些牛羊,想再和你换些粮食和盐。” 李逸点头应下:“盐已经准备好了,粮食暂时不多,你们先在村里住两天,走吧进村。” 村里如今一共有四个空院子,其中就包括以前张绣娘家住的那处,乌孤带来的牛羊马匹不少,但随行的族人不多,安置起来并不麻烦。 李逸先让他们把牲畜赶到牛羊圈,添了些草料和水,再将乌孤等人安置到空院子里。 得知哥哥和族人来了,乌兰满心欢喜地连忙穿好衣服,拖着有些笨重的身体,在秦心月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哥哥!” “乌兰!” 乌孤快步上前,看到妹妹气色不错还比以前胖了些,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 李逸让墨天琪等人烧了些热水,又热了馒头和包子,天气渐渐转暖食物存储成了难题,不像冬天能多做些冻着,常温下的馒头和包子没几天就会变质发霉,所以一次不宜制作太多。 让乌孤和族人们垫了垫肚子,兄妹俩又说了些贴心话,便各自歇息去了。 李逸知道穿越大鲜卑山脉绝非易事,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一连三四天下来,众人定然疲累至极。 此前,李逸没跟墨天琪提过秃发部落的事,乌兰也没说过自己哥哥是部落首领。 墨天琪先前还有些顾虑,如今得知乌孤的身份以及他和乌兰的兄妹关系,心中的顾虑便消了大半。 以乌孤和乌兰的关系,帮助秃发部落本质上也是在帮李逸和大荒村,这层长远的合作关系,墨天琪一眼便看穿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夹缝中成长 都城,常安城! 崇德殿内,齐武帝端坐在御案之后翻阅着面前堆积的文书。 殿内静肃,唯有右丞相赵乾与左丞相刘明侍立左右,帝王一边翻阅书册,一边凝神听着二位丞相的奏报,指尖偶尔在案上轻叩。 “陛下,各州郡盐官任免皆已顺遂落地,后续下辖县城的盐官选拔不出一月便可全数完成。” 左丞相刘明躬身说道。 齐武帝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颔首沉声道:“好!” 刘明闻言后退半步,右丞相赵乾随即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说话的语气有几分凝重: “陛下!近月青州水盗愈发猖獗,沿海渔民惨遭屠戮,数座村落竟被洗劫一空,尸横遍野!” “微臣猜测,此必是前朝败军遁入海外后与海盗勾结作乱,臣恳请陛下派军围剿,还沿海百姓一片安宁!” 齐武帝这才抬眸,深邃的目光扫过赵乾,缓声问道: “那右相,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派军处置?” 赵乾躬身再拜:“臣以为,当调集沿海各郡水军组建楼船军,任命青州郡尉为楼船将军,率军出海彻底清剿那伙水贼!” 齐武帝将手中文书重重搁在案上,眉头倏然皱起,语气稍微加重了些: “我大齐水军家底尚薄,此番出兵若能一举剿灭水贼固然是好,可若是失利......” 齐武帝的木管扫过二人: “若失利,短期内我大齐岂不是再无可用水军?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如传令下去,给临海各县乡增派兵力,据岸设防与水贼对峙,待我朝水军实力充盈,再挥师出海将其尽数剿灭也不迟。” “二位丞相,以为此法如何?” “陛下高瞻远瞩,微臣亦觉此法更为稳妥。”左丞相连忙附和,语气恭敬。 赵乾神色微敛,也拱手道:“臣.......臣亦觉此法可行!” 赵乾心中清楚这位帝王素来自有主张,谏言时可大胆,但若陛下已有决断便需顺势而行,便该察言观色顺应圣意。 齐武帝微微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似有意无意地问道: “吾听闻,秦州那边闹起了疫病?” 刘明连忙点头应道: “回陛下!确有此事!疫病目前仅发生在平阳郡下辖的几个边陲小县,据平阳郡上报的文书,此疫病已暂时得到控制。” 齐武帝将面前一本册子往前推了推: “文书中称是风寒类的疫病,往年亦有类似情况,这册子是平阳郡郡守上报的防疫之法,据说出自一位郎中之手,也是他最先发现了疫病端倪,你们且看看吧。” 刘明上前取过册子,快速翻阅过后连连点头朗声道: “以葛布缝制的口罩遮掩口鼻,以艾叶烟熏杀毒,隔离病患杜绝传染.......” “这最先发现疫病的边陲小县安平县,竟仅亡不足两百人,而相邻两县死者达数百乃至上千!足见此法成效显著,当速速推行至各州郡!” 齐武帝面露赞许:“吾正有此意!刘丞相,此事便交由你督办,务必确保防疫之法传至每一处州郡县城,不得有任何疏漏!” “我大齐国力尚弱,不能在有百姓损失了” “微臣领命!”刘明躬身领旨。 齐武帝又转而看向赵乾: “赵丞相,春耕在即此事关乎国本,吾最为关切,各州上报的分田亩数你需亲自逐一核实,秋收收税之时便是检验真伪之刻,若有弄虚作假者,吾必严惩不贷!” 赵乾肃容拱手: “微臣遵旨!此事臣必亲自督办,绝不容忍任何欺瞒陛下之举!” 齐武帝又想想,确认暂无其他事想说便挥了挥手示意: “你二人退下吧。” “微臣告退!” 二位丞相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大殿...... 安平县,城门口! 自疫病正式爆发后的二十余日,安平县终于渐渐恢复了些生气。 入城后街上已能见到零星的行人,虽不复往日光景,却也褪去了此前疫病的死寂。 李逸骑马入城后,他最先是直奔重开迎客的王记酒肆,将带来的面膏与香皂交付给王金石,并托他去收购些粟米与小麦,收齐后便即刻送往大荒村。 王金石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自家义弟安排之事他需尽心尽力完成不能耽误的义弟事情。 上一次李逸收购这么多粮食,是为了和草原蛮子交换牛羊马匹,这次所收的粮食同样不少,所以王金石也有所猜测。 这边托付完毕,李逸立即调转马头径直赶往县衙。 县衙门前李逸翻身下马,对守门的李班头拱手道: “李班头,劳烦通传一声,大荒村村正李逸求见县丞大人。” “咳咳.......” 李班头轻咳两声,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示意身旁一名衙役入内通报。 虽疫病已痊愈,但他总免不了时不时地咳嗽,气力也远不如从前充沛。 望着李逸,李班头轻叹一声: “这疫病当真是骇人听闻!若非发现及时不知要枉死多少性命,如今咱们安平县虽已将疫病彻底控制,可邻县与鹿县那边依旧猖獗,死了不少人啊。” “这全赖李村正你想出的防疫妙法,再加上县令大人的英明决断,才让咱们安平县躲过此劫!” 李逸连忙拱手谦让: “李班头过誉了,此法不过是我偶然所思侥幸奏效罢了,关键还是县令大人肯信任我,敢于冒险推行,所以这全是县令大人的功劳。” 李班头想到近日来的情况,连忙问道: “对了!李村正,近来常有邻县与鹿县的百姓逃来我县,他们会不会将疫病再次带入?我这身子骨若是再染上一场,怕是就彻底垮了。” 李逸摇头宽慰:“李班头无需担忧,这疫病逢暖便衰,且染过疫病之人短期内不易二次感染,除非.......” “除非什么?”李班头连忙追问,神色有些紧张。 李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本想说,除非病毒株发生变异,可转念一想这话未免太过匪夷所思,还只会引来更多追问,便又改口说道: “除非疫病发生变异化为另一种病症,但眼下气温日渐回暖,此种可能极小。” 李班头闻言轻咳两声,脸上的紧张之色稍稍缓解: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这时通报的衙役快步走出:“李村正,县丞大人有请。” 李逸对李班头抱拳示意,随后跟着衙役步入县衙。 见到县丞张贤李逸直接说明来意。 张贤闻言,眉头顿时皱起问道: “如此一来,那榆木村不就成了空村?村里的熟地岂不是要荒废了?” 李逸连忙解释:“正因担心熟地荒废,我才要求她们开荒耕种,如此只能算是换了一个地方耕种,并不影响耕种和秋收” 张贤轻抚胡须,沉吟道: “话虽如此,但此事干系重大,你可想清楚了?” “回大人,草民已然思虑周全!”李逸躬身抱拳,语气坚定。 张贤心中暗忖,此前李逸送的狼皮成色极佳,且疫病一事上也多亏了他的防疫之法,安平县才得以保全。 思索片刻张贤道:“算了!我带你去见县令大人,此事还是需由大人来定夺吧。” 张贤带着李逸来到县令伍思远的内堂,将事情原委一一禀明。 伍思远听后微微皱眉,看向李逸问道:“李村正,你不妨直言吧,如此大规模开荒耕种,你的真实意图究竟为何?” 李逸躬身作揖朗声回道: “回县令大人,草民偶得一种新式耕种之法,若此法能成功亩产可翻倍! 草民欲借此机会一试,即便未能如愿也能收获往年之粮,若此法可行,便是关乎天下农户温饱的大事!” 伍思远面露惊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哦?亩产能翻倍?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李逸语气笃定:“正因如此,草民才想多开荒地扩大耕种规模,此事若成对安平县乃至整个平阳郡,都是莫大的好事!” 伍思远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若此法属实,上报朝廷便是大功一件!这关乎天下民生,必然能得到陛下重视! 且榆木村与大荒村皆是边陲小村,人口不多,即便出了差错影响也有限,再想到李逸此前在疫病一事上的功绩,伍思远不再犹豫当即点头: “好!你的请求,本官准了!” 伍思远忽然变得严肃: “我只有一个要求!这地你必须种好!秋收之时本官会亲自前往大荒村,当场过秤验粮,若亩产真能翻倍本官必为你请功!” “另外,即日起,大荒村开荒耕种一事,本官准你先做后报,你放手去做吧!” 李逸大喜连忙躬身谢道:“多谢大人信任!草民定不辱命!” 离开县衙后,李逸又去了城中的打铁铺,随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乡城寻找王石匠。 二人有过多次合作,王石匠对李逸的要求总能快速领会,找他最为方便。 王石匠见到李逸,连忙热情相迎:“李兄弟,你要打造的那些石碾子已经全部做好了!” 李逸点头笑道:“就知道王石匠你打造这种物件最有经验,找你才是最合适之人!” 称赞之后,李逸便赶着装有石碾子的马车出城,直奔大荒村。 眼下时间紧迫开荒面积又广阔,必须尽快完成,否则便会错过最佳耕种时节。 大荒村外,榆木村的寡妇们正埋头割草为开荒做准备,为了能顺利迁入大荒村,她们干活格外卖力,效率比往日还要高出许多。 李逸回到村中将马牵入马厩后,便召集了村里干活的人,榆木村的女工们听闻县令已允许他们迁入大荒村,一个个都是兴奋不已,纷纷表示愿意全力配合李村正干活,散后她们各自又开始了争分夺秒的忙碌。 乌孤从马厩那边走来,作为草原秃发部落的首领,也是李逸妻子乌兰的兄长,因乌兰的关系,二人早已结下深厚的信任,也是可以彼此托付后背的盟友。 “李逸!” 乌孤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他看着村里忙碌的人群,有人在割草,有人在用奇怪的工具挖地,他的眼中满是疑惑。 对游牧民族而言,定居耕种本就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李逸笑着迎上前:“乌孤大哥,你来得正好。” 他指着村里的景象:“大哥觉得,我们这村子如今怎么样?” 乌孤认真思索片刻认真地说道:“虽然许多事情我都看不懂,但能感觉到这里的人都很有干劲,大家都很信任你,你是一个好首领” 李逸微微一笑,随后语气郑重的说道: “其实我有一个想法,若能在短时间内实现,我有信心让秃发部落成为草原上最强大的部落!” 乌孤闻言面露喜色,连忙追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李逸点头。 “你们的部落强大了,对我大荒村也是好事,我大荒村发展起来后也能为你们提供助力,互帮互助,我们方能长久。” 说着,李逸将乌孤带到院子里的工棚下,二人相对而坐,细细交谈。 此时草原上的积雪已尽数融化,各部落都在休养生息暗中积蓄力量,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大荒村地处边陲与秃发部落只有一山之隔,唯有彼此强大,才能互帮互助成为彼此依靠! 李逸如今最缺的便是那乌孤他们口中黑石,也就是煤,需要这绝佳的燃料,有了它才能正式推行各种东西的制造,烧砖,炼铁制造各种铁器。 长远的目标暂时不去考虑,眼下需要乌孤和秃发部落做的只有两件事! 其一:让乌孤去派人去寻找开采煤炭,李逸会以粟米,食盐和布匹作为交换,无需他们动用牛羊。 其二:将秃发部落迁移至峡谷河口附近,在那个位置交通相对便利些,便于双方往来运输。 李逸想让乌孤在那里建造一个固定的居住点,既是大荒村与秃发部落的共同退路,也是一道坚固的防线! 无论将来是大荒村遭遇什么大的危机威胁,还是秃发部落后续面对其他的强大部落,河口的位置都能发挥关键作用! 河口之地易守难攻,遇到危险就峡谷河道退到山脉的另一边,守住那里便能有一线生机! 李逸会为秃发部落提供红砖,帮助他们在河口位置建造一座如同村子的小城,以此为根基逐步争霸草原! 河道峡谷的位置,正是草原部落和中原的界限,中原这边是不可能特意派人在那边驻守的,现在的草原游牧民族也没有那样的威胁。 即便以后壮大形成威胁也不应是在那里驻守,而是在所有草原游牧民入中原的必经关口建造城墙驻守,而不是只这一代点的。 分散防御会让防御阵线被无线拉大,所需兵力也会翻倍且驻守效果也不住集中后的效果。 李逸正是看中这点,他要在这夹缝之中开辟出一片天地! 乌孤静静听着,虽有许多地方未能完全理解,但核心意思已然明白。 他与李逸处境相通,唯有相互扶持才能共同抵御风险。 而开采黑石便能换取粮食,粗盐,和布,甚至部落中不参与战斗的族人还能去大荒村干活领粮,这无疑为部落开辟了多条获取生计的途径,再也无需为食物短缺而担忧。 这些好处乌孤相通后,便知道其重要性,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 “好!回去后,我便召集族人商议,尽快帮你挖黑石,再将部落迁到河口那边去!” 乌兰也恰好走来,她虽没听懂二人交谈的全部内容,但见李逸与自己兄长相处融洽,且知道此事对双方都有利,便笑着对乌孤道: “哥,夫君很厉害的,你听他的准没错!” 乌孤见妹妹也如此说,心中更是毫无顾虑。 乌孤取下背上的反曲复合弓递到李逸面前,眼中带着期盼: “这种弓箭,你能不能教我们部落的人制作?” 这把弓是乌兰离开前留给乌孤的,在最近的部落冲突中这把弓发挥了巨大作用! 射程远超普通弓箭让乌孤屡次射杀远处敌人,占尽上风! 见识到这弓的厉害,他迫切地希望部落的勇士们都能用上这样的弓,如此一来即便面对更强大的部落,也能拥有一战之力。 李逸看着乌孤手中的反曲复合弓,爽快地答应道:“好!我教你们制作!” 第一百六十九章:疯狂种地! 李逸委托王金石收粮食,给了老王两天时间,没想到老王的执行力那是十分惊人,将所有李逸委托他的事,他都优先级处理,所以仅用一天便将两万多斤粮食尽数运到了大荒村。 虽说乌孤他们从山里穿行的路程更短,但木板车却是无法跟着穿山越岭,想要将这些粮食拉回草原,还需要借助木板车才能顺利运回。 好在如今秃发部落的人口增多,就算又多弄回来十几辆木板车,日后部落迁移时也能用得上,眼下赶制新的木板车已然不及,王金石便留下了除自己那辆马车外的所有木板车。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若是乌孤个人作为大舅哥,李逸什么都系都能送给他。 但眼下这交易看似是他们二人间的交易,实则是大荒村和秃发部落的交易,所以还是要算的清楚些才行。 这次乌孤一共带来二十二只羊,八头牛,三匹马,熟练比起上次率少一些,但价值却是更高。 因为李逸之前有叮嘱过,抢夺其它小部落遇到种羊种牛这些,不能直接敲了或是杀了吃肉,大荒村这边正是需要,所以这次带过来的牛羊马中,种羊,种牛,马各有一只,它们的交换价值要远超过普通的大牛大羊。 有了这些种畜,李逸在大荒村这边也能开展牲畜繁育了,他的牛羊群会不断壮大! 而无论是香皂还是面膏,用羊油替代猪油的效果都远比猪油更佳,王金石的酒肆和食肆里,也终于能将羊肉摆上餐桌,至于牛肉因齐武帝下有禁令,不允许任何人食用,故而暂不能随意处置。 王金石返回县城时,李逸特意让其拉走了一头大羊,那馋得几乎要流口水的模样,显然是惦记这口羊肉许久了。 李逸叮嘱他,羊皮,羊毛和羊油都要单独留好他有大用,老王带回去便是纯粹解馋吃肉。 乌孤一行人在跟着李逸学会了反曲复合弓的大致制法后,也匆匆告辞返回部落,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为首领的乌孤不能太久不在部落。 李逸这边继续忙碌耕种的事情,最先开荒出地五十亩地,犁好的地将土壤晒透杀虫后,先用耙子和石碾将大块土疙瘩尽数碾碎,再把地面尽可能耙得平整,不能有明显坑洼和倾斜,最后将清理出来的草根集中到一处焚烧殆尽。 随后将草木灰与尸体灰烬混合均匀,细细撒在田地里,趁着这两日田地静置的间隙,李逸进一步划定并确认了沟渠的位置与朝向,既要靠近河道,又要兼顾水井的分布,如此才能方便后续灌溉。 后续便是另一个关键的步骤,分垄! 连日在田间劳作,众人都能清晰感受到气温的变化,心里都清楚这次天气是真的要暖和起来了。 大荒村的气候,与李逸前世的东北一带高度相似,所以种地必须采用高垄种植,才能确保作物更好的生长。 垄高控制在十到十五厘米,垄宽三十厘米,垄间距即垄沟宽度约二十厘米,这是高产耕种的核心诀窍,是人类千年农耕智慧的结晶,如今被李逸提前带到了这个时代。 适宜的播种时间,是在气温稳定在十度左右时,土豆的要求略低。 正式播种前,还需进行选种和晒种,将粟米,小麦和大豆的种子先筛除瘪粒杂质,再摊开晾晒,这样能有效提升出芽率。 不过系统爸爸奖励的那些种子,李逸完全信任它们粒粒都是精品,无需再额外挑选晾晒。 随着天气的回暖,白昼也越来越长,每日可劳作的时间随之增多。 女工们刚收割完地块,何铁牛跟李逸便立刻跟进犁地翻晒,充足的日照搭配干爽的大风,只需三四日便能完成晒土,之后迅速将草根集中清理,均匀撒入草木灰与骨灰,再用耙子把地面耙得极为平整。 不光是墨天琪她们,大荒村和榆木村的寡妇们种地多年,也从未见过李逸这般耕种的方法,很是麻烦。 望着那耙地平平整整,规划有序的田地,众人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底气,期待着最后看秋收每亩地能够收获多少粮食。 “这种种地之法真是奇特,比我之前见过的所有农耕方式都要复杂,如此看来我们和李公子的赌约,怕是必输无疑了!” 墨天琪脸上丝毫不见因赌约将输而出现的焦虑不安,语气反倒隐隐透着几分期待,墨志琳只在一旁笑而不语。 “好家伙!怎么事儿都赶一块儿了!” 李逸烧一思量,他自己要开荒耕种五十亩,榆木村二十四户人家加起来需开垦上百亩,大荒村原本就有百亩田地,虽说比纯粹的荒地强些却也重新修整,还要在这个基础上再开荒,加起来就是三百多亩地。 眼瞅着就到了三月二十,看这几日的天气走势四月初便能播种,留给李逸的时间只剩最后十几日。 就在这紧锣密鼓的关头,王金石派来的援兵总算赶来了! 他为李逸招来了三十名男工,这些人都是经过他筛选的,个个实在本分绝不会偷奸耍滑。 他们的到来正好能加快开荒的进度,跟着李逸给平整好的田地起垄分畦,这些汉子虽不清楚这般操作的用意,但东家怎么吩咐他们便无条件照做。 工钱是每日八钱,虽说地处偏远但管吃管住,赚的钱能一分不少攒下来,回头带回家买米买粮,对他们而言已是极好的差事。 如今李逸每日需支付的所有人的酬劳加起来已近千钱,不过这仍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面膏和香皂早已为他赚得盆满钵满,香皂售价五百钱一块,面膏七百钱一盒,实际制作成本却低得惊人。 单是林平在郡城那边,每月就需供货四百块香皂和四百盒面膏。 王金石这边,安平县加临县每月合计也最少需五百块香皂和五百盒面膏。 面膏的利润比香皂更高,明明两者成本相差不是太多,制成面膏却能多赚一百五十钱。 如此算来,九百块香皂加九百盒面膏,每月至少都能为李逸带来最少三十个金饼的纯利润。 这是个夸张到近乎不真实的数字,可事实便是如此! 林平每月售卖的面膏和香皂,即便有部分打折出售导致他少了那一百钱的分成,一个月下来也能轻松入账四五块金饼! 这可比绝大多数买卖都来钱快,也难怪不少人都盯着这块肥肉,蠢蠢欲动。 就算如芒刺背,李逸也顾不上多想,先把钱赚到手再说,有了足够的资金他才能做更多事,加快进度。 起垄,分畦,分亩,挖沟渠,各项工作同步推进。 当一条条平行笔直的田垄成型后,那种规整划一的视觉冲击,远比单纯犁平整的地块更加强烈。 八十多人齐心协力疯狂赶工,总算赶在月末前将三百亩荒地尽数开垦成良田,其中的三分之二更是已完成起垄分畦。 这十几天下来,王金石招来的工人们每日既能吃饱饭,还能领到八枚铜钱的工钱,干活也越发顺心,不过三餐不限量让三十个成年男性吃饱,这对粟米的消耗自然不小,很多男工都担心东家会支撑不起主动减少了些许饭量。 值得一提的是,连日疯狂开荒让李逸的耕种技能熟练度飙升至423点,等正式播种完毕,大概率能一举将耕种技能再提升一个等级。 之后播种和其它活用不了这么多人,李逸就给这些男工安排了新活,挖水井! 李逸家和工棚附近的水井,加上地头灌溉所需的水井加起来要挖七八口。 将三十人分成三组每组十人开挖水井,挖井期间的工钱也从每日八钱涨到了十五钱,这般待遇下,即便活计更辛苦,工人们也都乐意干。 李逸为他们重新规划了挖井流程,既提升了挖井效率,也保障了施工安全,后续还要确保井水充足清澈,这可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活计。 四月初四! 近来几日天气格外晴好,直觉告诉李逸,是时候播种了。 先前从土路进入大荒村时,道路两侧还是成片的荒地,如今已然变成一块块规整的待播农田。墨天琪等人望着眼前的景象,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想象李逸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做到的。 粟米和小麦的种子早已筛选干净晾晒完毕,李逸便把自己的宝贝种子都拿了出来,玉米种子和土豆种子。 玉米种子无需特殊处理可直接播种,土豆种子则需额外加工一番。 土豆的种子便是土豆本身,也叫种薯,看着和日常食用的土豆没什么区别,需挑选表皮光滑芽眼饱满的健康种薯,用刀切块,确保每块上至少有两个能发芽的健康芽眼,切好后的种薯,要么用火将切面烤一烤,要么沾上草木灰,目的是消毒杀菌,防止病菌通过伤口侵入,同时帮助伤口收干愈合。 另外种植土豆的株距行距,远比玉米和粟米等作物宽得多,好让土豆有足够的生长空间。 至于甜菜的种子叫种球,是小型不规则的球体,通常其中包含二到五个真正的种子,种下后需间苗只留下最粗壮的一株。 看着李逸拿出的这些新奇种子,众人脸上都露出惊诧的表情。 李逸没有细说出处,说辞便沿用了老王之前琢磨的那一套,老王机缘巧合遇到一位游方术士,他从对方手中得到了这些来自域外的神奇种子。 “李公子,这些奇特的种子都是什么?” 李逸被众人团团围住,墨天琪率先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李逸笑着一一答道:“这是玉米,这是土豆,还有甜菜。” 众人都是头一次见这些作物也是第一次听,既无法想象它们种植后的模样,也不知道和粟米,小麦,大豆和这些常见粮食相比有何不同,更关心它们的产量和口感。 李逸先说起亩产: “这玉米的亩产,轻松就能达到粟米和小麦的两倍,种一亩玉米抵得上两亩粟米或小麦的收成,而土豆的产量,更是多得远远无法相比” 为了让大家直观感受玉米和土豆的食用价值,李逸当天用种子做起了吃食。 系统爸爸给的种子每一样都十分充足,单是其中一种就够种几百亩地,根本不愁用。 玉米被李逸做成了两种吃法,把玉米粒略微捣碎煮成玉米碴粥,磨成玉米面做成玉米面饼。 土豆则做成了炒土豆丝,还蒸土豆和烤土豆。 众人尝过之后,无需多言,便都明白了这些作物的妙处,都是好东西! 李逸将玉米定为主要作物,播种面积占了所有田地的二分之一,其次是粟米和小麦占三分之一,剩下的田地则用来种植土豆和甜菜。 至于向日葵,李逸打算等这些农活忙完后,随便开荒一小块地种下靠天生长即可。 李逸不大规模种植土豆,核心原因是存储问题,所以即便土豆产量极高。 土豆存储需存放在阴暗的环境中比如挖地窖,控制得当的话,能让土豆的休眠期维持三到五个月不长芽子,若是种得太多无法及时食用,等土豆大量发芽后便不能再吃了。 虽说民间常有发芽土豆有毒的说法,但李逸小时候在奶奶家,也常吃过发芽不多的土豆。 只要芽子不是特别多特别长,把芽子掰掉再挖去芽眼周围的部分,也便能继续食用。 但若是芽子又长又多了,坚决不能吃! 相比之下玉米却是能长时间储存,这便是它现阶段的绝对优势。 也正因如此,李逸决定前期不大规模种植土豆,要等它被广大农户和百姓接受,成为主流食材后再逐步推广。 不同作物对土地肥力的需求各不相同,最好的选择是分片种植,隔年轮换,避免土地肥力被单一作物过度消耗。 而为了不错过最佳播种时机,这几日众人忙得脚不沾地,起早贪黑总算完成了所有开垦田地的播种工作。 只可惜除了玉米,其他作物都不适合在播种后用粪肥追肥。 粪肥通常都是以底肥的形式,在刚犁地翻土时施入,与土壤充分融合才能发挥作用。 可李逸这边是冬天才开始准备,粪肥在低温下难以发酵腐熟,自然无法使用,这是使用粪肥的严格标准,绝非直接把粪水洒在田里就能施肥,那样做只会适得其反损伤作物根系。 播种完毕后,天气彻底暖和了起来,大鲜卑山内的积雪消融,干枯的河道内终于有清澈的雪水出现。 这几日鹿县和临县的疫病彻底得到控制,再无威胁,旁人只当是防疫举措成效显著,却不知天气回暖后,流感病毒的存活能力大幅下降,亦是重要原因。 疫病结束,安平县的盐官终于上任了! 只是这盐官并非从本地选拔,而是从外地指派而来的、王金石初步接触后对其观感不佳,那人是个趾高气扬的年轻人,名叫刘沐! 第一百七十章:惹不起! “叔父也真是的!怎么就把我派到这鸟不拉屎的边陲穷苦之地?他也应该把我派去中南腹地的富庶县城啊!” “你瞧瞧!这破屋烂院!就这还敢说是精心挑选的院子?真是不折不扣的穷乡僻壤!” “还有你看,那些所谓的商贾富户,一个个都是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土鳖!家中的小姐女眷更是粗枝大叶,难看!毫无仪态可言!” 刘沐在房中焦躁地来回踱步,满腹的牢骚几乎要溢出来。 单是从都城常安一路颠簸过来,他就足足赶了三个多月路程! 风餐露宿遭了三个多月的罪,到头来竟只得了个边陲小县的盐官之职,每每念及此处刘沐便只觉胸口发闷,一股郁气难平,让他很想到叔父膝下狠狠哭诉自己的不易。 “公子!丞相大人将您安排到这边陲之地,实则另有深意,皆是为了您好啊!” 护从吴锋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看着。 自家这位年轻的主子,在都城里本就是横行霸道的纨绔性子,先前看上了侍御史家的庶女,见其模样乖巧可人,就竟命人半夜将那姑娘掳来,糟蹋一夜后又用被褥一卷给丢了回去。 此等荒唐目无法纪之事,可把侍御史气得暴跳如雷! 这些谏言文官最看重清誉名声,家中出了这等丑事自然不肯善罢甘休,起初商议的结果,是让刘沐纳那庶女为侧室,好歹给个名分了结此事。 可刘沐竟以对方已是残花败柳为由,直接断然拒绝! 甚至还在一众纨绔子弟面前大肆宣扬,说他尝过之后,觉着滋味也不过如此嘛。 丞相刘明膝下无子,对这些子侄本就多有偏袒,侍御史官职不算显赫,若他执意强压对方或许也只能忍气吞声将此事揭过。 偏偏那庶女竟还有个执金吾的娘舅,此事一经牵扯,刘明也不由得头疼起来,生怕对方一时冲动就暗中派人取了刘沐的性命。 索性刘明便借着这个由头,将刘沐远远打发到边陲小县做盐官,对外称是其的严惩不贷,好让对方就此作罢。 当日离开都城时,那执金吾手持青铜长枪,胯下骏马嘶鸣,他在城门外怒目而视拦截的画面,刘沐至今历历在目! 当时他吓得几乎要尿裤子,对方那句:小子!你最好别回来!否则我这长枪便要在你身上戳个窟窿!的怒吼,更是刻在了刘明的骨子里。 即便如今,只要看到长枪他就会莫名地浑身发紧。 “这还能是为我好?我这分明是被流放边陲了,我还能好到哪里去?” 刘沐撇撇嘴一脸不满,但随后他的话锋却忽然一转: “不过.......我娘倒是悄悄递了话来,说是让我在这里磨磨性子,若是能做出些政绩,等个一两年便慢慢将我调回都城让叔父他给我安排大官坐坐” “罢了罢了!既然来都来了,纵使本公子不情愿也不能一走了之,真惹恼了叔父大人我这大好前程可就彻底泡汤了!” 刘明叹了口气,忽然眼睛一亮语气也轻快起来: “哎?你别说啊!这安平县城里王记酒肆的吃食倒是真不赖!尤其是那肉饼外酥里嫩,滋味绝了!就是酒水差了些,比起都城的佳酿简直云泥之别,难以入喉!” “走!咱们再去王记!” 刘沐抬手理了理衣襟,他身上穿的并非寻常绸缎而是只有王公贵族才用得起的云锦,流光溢彩更衬得他贵气逼人,可再看他那吊儿郎当的神态轻佻的眉眼,又活脱脱一副标准纨绔的模样。 “公子!那县令先前派人来传话,说今晚要设宴宴请您,您当真不去?”吴锋连忙提醒道。 刘沐不满地摆了摆手,语气傲慢: “嗯?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请我我便去?本公子的面子往哪儿搁?晾他几日再说!看本公子的心情” “走!” 说罢,刘沐率先迈步走出房门。 他如今住的这座宅院,原是安平县城数一数二的陈家大宅,自陈家家主陈林离奇失踪,大房入狱后,陈家便彻底分崩离析,家产连同这座宅院都被各房给变卖处置。 而陈家倒台牵连的远不止一族之人,那些先前争抢瓜分陈家贩盐生意的商户,如今更是焦头烂额! 朝廷已下旨贩盐之权收归官府专营,盐商手中囤积的粗盐必须以与盐户同等的低价卖给朝廷。 可这些商户为了抢占市场,先前收购粗盐的价格,早已成倍高于盐户的采盐成本,如今被强制低价收购直接就要亏损近半数的钱财,如何能不肉疼。 可若是不肯卖?那便只能自在自家囤积一辈子,绝不能私下售卖! 否则一旦被扣上私售盐铁的罪名,便是滔天大罪!轻则黥刑刺面,劓刑割鼻,重则直接腰斩处死! 数千斤乃至上万斤的粗盐,即便是大户人家一辈子也吃不完啊,所以即便亏得血本无归,这些商户也只能咬牙将盐卖给官府。 而王金石则是乘此机会偷偷收了不少粗盐,他知晓李逸要与草原蛮族交易需用大量粗盐,便趁机以不到正常盐价一半的低价,囤积了五千斤粗盐! 如今盐价因官府专营上涨了三分之一,从原先的四十钱一斤涨到五十多钱,这五千斤粗盐就直接能省下上万钱。 县衙内堂,烛火摇曳...... 县令伍思远与县丞张贤正端坐等候,眼看天色渐暗,却始终不见那位新上任的盐官身影。 “此乃何意?分明是给我们下马威啊!” 伍思远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不满。 “他一个小小的盐官,官阶尚不及县丞,竟敢如此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张贤轻抚胡须,沉吟着试探道:“莫非.......他这是要我们亲自登门去请?” “狂妄!” 伍思远一声冷哼怒气更盛。 张贤连忙劝道: “大人息怒!这年轻人虽看着一脸纨绔相,但既自称来自都城且身上所穿的云锦面料,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拥有,定是大有来头的!” “依属下之见,大人不如写一封书信送往郡城询问郡守大人,想必郡守大人多半知晓此子的来历,我们也好根据他的身份再做应对之策。” 伍思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点头道: “也罢!这般处置倒也稳妥,我倒要看看,这纨绔子弟究竟有何等后台。” 沉浸片刻,伍思远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 “那属下先行告退。” 张贤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另一边,王记食肆。 吴锋赶着马车离开盐官舍,没多远便瞧见了这家王记食肆,他向门口伙计一打听,才知竟与先前去过的王记酒肆是同一家,倒省了不少脚程。 刘沐依旧是在都城时的做派,下巴微微一挑,抬手对着伙计吩咐道: “伙计!把你家所有招牌吃食都端上来,本公子......本官全都要尝尝!” 与寻常官员力求低调生怕遭人诟病的作风不同,刘沐要的便是这般高调张扬,恨不得让全城人都知晓他的身份。 “哎呦!小的见过大人!” 伙计闻言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惶恐之色,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让刘沐心中颇为受用。 当官若不能欺压这些平民贱民,那怎能彰显官威? 他这可是代表着朝廷的脸面,更代表着他叔父丞相的脸面! 后厨忙着准备时,伙计悄悄溜到酒肆将此事禀报给了王金石。 没多久......王金石便从食肆后院绕了进来,一进门便满脸堆笑拱手作揖道: “哎呦.....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大人赎罪啊!” “嗯!无妨!” 刘沐故作姿态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全然没将王金石放在眼里。 “不过是吃顿饭罢了,不必多礼。” 王金石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呵呵,那小人便不打扰大人用餐了,有任何需要大人只管吩咐!” 说罢,王金石笑呵呵地退了出去,一踏入后厨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新上任的盐官,官架子倒是不小,这是把自己当成当朝丞相亲临了! 走到灶台旁看着正在忙碌的厨子,王金石压低声音叮嘱道: “豆油省着点用,我们所剩不多了,用猪油就行!” 即便如此,这一顿饭刘沐却依旧吃得酣畅淋漓! 馒头,包子,肉饼,面条....... 这些在都城难得一见的新奇吃食,反倒让他觉得很是可口。 “喂!那个胖子!你过来!” 刘沐放下碗筷扬声喊道。 王金石连忙快步上前,看着刘沐满嘴油光言行轻佻的模样,哪里有半分官员的体面,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宠坏的纨绔。 “呵呵呵......大人!草民王金石,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王金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心里却早已把刘沐骂了千百遍。 “哦!你这店里的吃食倒是不错。” 刘沐抹了抹嘴语气中还带着几分鄙夷: “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破地方,竟还有这般合口的特色吃食,你若是能把店开到都城去,生意定然差不了!” 说着,刘沐眼睛一转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兴致勃勃地说道: “哎?不如这样!等日后本官调回都城你随我一同前去,咱们合伙开一家酒肆,二八分账,我八你二!你看如何?” 刘沐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妙,都城里达官显贵云集商贾富户多如牛毛,新奇的吃食即便卖得贵些也有的是人追捧。 “呵呵,大人说笑了。” 王金石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故意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都城离我们这安平县隔着千山万水路途太过遥远,草民做惯了小本买卖能养家糊口便知足了,可是不敢有那般奢望啊!” 刘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哼!没眼光没远见!你这辈子也只能困在这穷苦的边陲小镇了!” “行了!我吃好了!结账吧!” 刘沐嘴上说着结账,可看他的神态语气再到动作,是没有半分要掏钱的意思。 王金石连忙摆手: “大人能光临小店,便是给草民天大的面子哪能再让大人破费?这顿饭,全当是草民孝敬大人的!” 刘沐故作矜持地点点头: “嗯!看你诚心实意那这次便罢了,下次本官再来照顾你生意,可不许再这般了啊!” “是是是,全听大人的!” 王金石连连躬身应承,一路跟着二人送到门口目送着马车缓缓离去,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敛去。 什么下次不许这般,这小子压根就没想过给钱!别说下次!往后再来定然也是白吃白喝。 可王金石也只敢在心里暗自鄙夷,他可不是真的愚笨。 刘沐身上的云锦腰间的玉坠,一看便非寻常之物。 明明是副纨绔做派却能当上官,背后定然有强硬的靠山,再听他的口音与安平本地截然不同,八成真是从都城来的,这般一想要么是家中有人在朝中为官,要么便是家产丰厚的富贵人家。 总结起来就三个字:惹不起! 这可不是陈林和苏半城之流能比的,所以王金石选择隐忍。 即便他们天天来吃也不过是耗费些食材罢了,如今他卖香皂和面膏赚的钱,就如同母鸡下蛋一般源源不断,哪里在乎这些许损耗。 “香皂......面膏......” 王金石忽然瞳孔一缩,心中咯噔一下! 不过是酒肆的几道吃食,这小子便动了让他去都城开店的心思,若是让他知晓了香皂和面膏的生意,那被他盯上可就麻烦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背脊升起,王金石暗自思忖...... 这段时间售卖香皂和面膏,他必须格外低调,颗不能被这纨绔给察觉后盯上! 与此同时,大荒村! 春耕一切进展的很顺利,可在挖井之事却遇上了难题。 挖井选址本就是个技术活,而李逸脑海中储备的知识包罗万象,挖井恰好被归类在建造领域之内,所以他知晓不少选址的诀窍。 小院附近的水井挖掘还算顺利,可耕地方向开挖的几口井却都遭遇了厚厚的砂石层,大大增加了挖掘难度。 用于灌溉的水井抽水量远非普通饮用水井可比,必须挖到更深的地层。 按照眼下的挖掘进度,单是挖井便至少需要一个半月,再加上后续的加固与养井正式投入使用,怕是要等到两个月之后了。 李逸反复勘察过土壤状况,因为开春前的降雪量很充足土壤墒情本还算不错,可这边陲之地多风,大风会加速地表水分流失。 无奈之下,他只能让人将种下玉米种子的田垄表层稍微压实,以这种方式来减少水分蒸发。 期间还需时常检查土壤状态,若是抓起一把土紧握能成团落地即摔散,便无需过多干预,可若是土壤干得紧握不成团,便需人工洒水保湿。 之所以只能洒水,是因为如今天气尚未完全回暖,浇水过多会导致土层温度骤降,反而影响种子发芽。 这也给了李逸充足的准备时间,他打算尝试引河道之水灌溉,制作一台水车和足够长的水槽,将河水引入沟渠再分流到各个田地里。 无论是水车,还是灌溉用的下入水井的龙骨水车,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木工活,但李逸对此毫不在意,权当是借此机会疯狂提升自己的木工熟练度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好酒!再走一坛! 挖井也需用到辘轳,要用其将井下的泥土砂石吊运上来,李逸知晓短时间内用不上这口井,故而也不着急,只要能保证挖掘的质量与安全性,进度稍微慢些他也全然接受。 一切正如李逸之前所说的,春耕开始后他便忙得脚不沾地,每日都从天光微亮忙到夜色深沉。 若非身负异于常人的体力值,这般连轴转的消耗,便是最壮实的耕牛也扛不住。 近来几日的木工活多到离谱,灶膛里连日烧的都是刨下来的木屑,小院的空气中始终萦绕着清浅的木香气,沁人心脾。 秦心月与张绣娘的月信迟迟未至,已经能确认二人全都有孕了,这般一来便只剩陈玉竹与于巧倩还未有身孕。 陈玉竹先前总因侍寝之事而纠结,因为她每次侍寝到最后都会哭鼻子,不是害怕也不是委屈,就是不受控制地想要发出哭声,经常因为这事被雪儿嘲笑导致她产生了些抗拒心理。 可如今真不用侍寝了,她反倒整日心神不宁怕夫君因此而嫌弃她,以后真的冷落她。 眼见李逸连日埋头做活,忙得没有任何空闲时间,陈玉竹又生出几分悔意。 想着若是当初再坚持些或许自己也能怀上,届时姐妹们的孩子一同长大能相互作伴,那该多好。 与陈玉竹的忧心忡忡相当,墨节瑾与秦心月也陷入了两难。 自上次李逸表态之后,便未与她们有过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最多不过是拉拉手偶尔抱一抱。 别的事情尚可主动开口,可第一次侍寝这般羞人的事,二人实在抹不开面子终究是开不了口。 更重要的是,二人都看得真切,李逸这些时日从早忙到晚,即便有心怕也是无力顾及儿女情长。 身强力壮的何铁牛看着每日都在干重体力活,还多少有些休息的时间,正午饭后李逸总会允许众人稍作歇息,养精蓄锐。 可李逸自己或许做饭便是他仅有的休息了,全天一刻不停日日如此,墨节瑾起初还担心他身子吃不消,可观察了一段时日,才发现李逸一直都是这般状态,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连续纠结了好几日,墨节瑾的话都少了许多。每到夜里她便与公主殿下并肩躺在床上,一双美眸望着棚顶,怔怔发呆。 她费尽心思恢复了自己最美的模样,可中意的情郎竟连欣赏的闲暇都没有啊。 就在李逸一心扑在大荒村的耕种与建设上时,安平县城内却被这位新来的盐官搅得鸡犬不宁,怨声载道......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刘沐到任之初却是不瘟不火,未曾有任何实质性举措。 接连闲散了几日他终于觉着无聊了,打算找点事做做。 新政推行之后,囤积私盐本就是件可大可小的罪名,遇上好说话的盐官,或许会稍提些价格将私盐收走,可若是遇上蛮横霸道的,便会直接没收所有私盐,甚至还要治罪于当事人。 或许是连着几日在王金石的店里白吃白喝,刘沐竟好心地提前透了口风,说自己要清查囤积私盐之事,王金石何等识趣,连夜便将囤积的粗盐尽数运往大荒村,也正因这般仓促,闹出了一场不小的乌龙! 大半夜的!好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赶往大荒村,在他之前那些夜访大荒村之人,可都是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们的骨灰都早已与土壤相融,成了庄稼的天然肥料。 当车队行至半路,一声嘹亮的狼嚎划破夜空! 王金石听到后身上的肥肉吓得簌簌发抖,紧接着他们便发现车队已被狼群团团围住! 万幸的是,李逸认出了王金石的马车及时出面解围,才避免了大水冲了龙王庙的祸事。 “二弟!这小子绝非善类啊!” 听完王金石的叙述,李逸已然能勾勒出这位新来盐官的模样,都城来的纨绔子弟,任谁看都知道他背景不简单。 与王金石的惶惶不安不同,李逸反倒没有想那么多,最近一段时间他都会寸步不离大荒村,管那小子是纨绔还是什么都不会和他有交集的,只是叮嘱王金石小心一些。 不过......刘沐这般肆意妄为,最终要给他收拾烂摊子的,却是安平县城的县衙! “可恶!这个刘沐简直无法无天!留下一堆烂摊子要我们替他收拾!” 伍思远向来养气功夫不俗平日里极少动怒,可自刘沐到任后却是屡屡被气得火冒三丈。 上头的旨意写得明明白白,地方需积极配合盐官,协助他快速落实新政。 刘沐如今居住的原陈家宅院便是他的盐官舍,整个盐官舍总共就他与护从两个人。 上头只说协助盐官却未明令指派人手,是以县衙就照字面意思执行,更不会擅作主张。 地方衙门只需在涉及贩盐之事上全力协助当地盐官,除此之外,一切仍以地方政务为主,盐官也无权干涉。 这便如同在一块完整的肉中,硬生生扎进一根刺,刺不致命,可只要一动,便疼得钻心。 即便不动,也日日让人难受至极,想拔却又拔不得,这便是伍思远此刻的烦躁心境。 连日来,刘沐以囤积私盐的罪名抓了好几个商人,这些人本是提前听闻了新政风声,趁着大户转卖粗盐时跟风囤积了一些,却不想竟成了祸根! 这般可大可小的事被刘沐揪着不放,他在大牢中对这些人百般恐吓,动辄便要治重罪,被抓之人无奈,只能让家人在外四处打点拼命捞人。 可随着有人被捞出,众人赫然发现,这场所谓的清缴私盐,实则就是刘沐借机敛财的幌子,而且做得明目张胆毫无遮掩,这般行径险些把伍思远的鼻子气歪。 “这小小盐官,竟如此肆意妄为!”伍思远今日的火气格外旺盛。 刘沐的所作所为,全是在县衙大牢中进行的,如今城中百姓与商户们议论纷纷,都说他这个县令定然也从中分了不少好处,否则县衙的人怎会全程配合? 这可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成了屎。 “岂有此理!必须即刻向郡守大人禀报此事!”伍思远拍案而起。 张贤见状连忙上前劝阻: “大人息怒!不急!咱们派去送信的人想来已经在返程路上了,属下早已叮嘱过他,务必日夜兼程人歇马不歇,不如再等等,先看看这小子究竟有何后台,我们再做打算?” 伍思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怒火。 若是查明这刘沐只是个家境殷实无甚真后台的纨绔,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负责送信的是县衙的驿卒,因这事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公务无法动用百里加急,用那种需在驿站不停更换马匹与驿卒,全程马不停蹄的传送方式,只能做到人歇马不歇在每个驿站换马续行,整个送信过程中,驿卒除了少许吃饭歇息的时间,其余时刻全在马背上颠簸。 即便如此,也比寻常送信快了大半。 在煎熬的等待中又过了几日,送信的驿卒终于返回。 看他风尘仆仆,形容憔悴的模样,便知这一路未曾好好歇息,带回了郡守大人的亲笔书信。 伍思远急忙拆开信封,寥寥数字,让他的面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一言不发,只将书信递给了张贤。 信上只有四个字:“左相之子侄”。 张贤定睛一看,顿时面露惊骇! 在齐武帝的无上圣威之下,朝中设有四位权倾朝野的重臣,合称三公一司马,右丞相,左丞相,太尉,三人是为三公,另有大司马大将军樊震。 大司马与大将军本是两个官职,表面上看地位略低于三公,可身兼二职的大司马大将军樊震,才是真正的军方掌权者,太尉不过是名义上的虚衔。 正是这位樊震大将军,辅佐齐武帝一统乱世乃是开国元勋,功勋卓著,虽表面上设太尉一职压制他,可他依旧是连三公都不敢轻易招惹的陛下心腹。 平日里唇枪舌剑尚可,真要动了针对之心,便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乱世方才结束,大司马大将军手中的兵权是最无解的威慑力。 伍思远与张贤万万没想到,那个看似一无是处的纨绔,背后竟站着三公之一,即便左相在三公之中排名最末,也已是人臣之极尊贵无比。 “左相......无子。” 伍思远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无奈。 张贤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左相无子故而必定会格外看重偏袒自家的子侄辈,虽不知为何会将这子侄派到如此偏远的边陲小县担任盐官,但从今往后,绝不能再以先前的心态对待此人。 “这.......事情当真棘手了。” 张贤叹了口气,心中却暗自庆幸自己只是个县丞,凡事只需听从县令大人的吩咐,无需承担决策之责。 这刘沐虽是左相之子侄,却是个实打实的纨绔! 而纨绔子弟,又何堪大用? 明明是送到眼前的巴结左相的良机,却让人无从下手,总不能为了攀附权贵,便陪着一个纨绔胡作非为吧?为官之道岂能视同儿戏? 伍思远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眉头已然舒展: “罢了!不必多想了!他折腾他的盐务,我办我的县政,上头既说要地方积极配合,那凡与盐相关之事便全听他的,你负责将他的一举一动如实记录在册,日后一并禀报给郡守大人。” 张贤闻言连连点头,县令大人这般应对确实是最为稳妥之策,巴结一个纨绔,大概率只会引火烧身,若是连这般纨绔都能平步青云,最终成为朝中重臣,那这大齐....... “是,大人,属下知晓该怎么做。”张贤拱手应道。 “对了,此事在安平县城内,只能你知我知!”伍思远表情郑重地叮嘱道。 他与张贤能看清其中的利害关系,可底下的人未必明白。 为防有人跟风拍马陪着纨绔胡闹,这消息绝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到头来头疼麻烦的还是他们二人。 王记酒肆内,灯火昏黄....... 王金石正陪着赵川喝酒,听他抱怨那位新来的盐官做事毫无规矩,全然是想一出是一出。 方才刘沐竟异想天开,要调县兵去他的盐官舍驻守,还要听他差遣。 赵川当时便气得牙根发痒,恨不得一拳挥到对方脸上问问他:“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吗?沙包大的拳头!” 可上头早已有人打过招呼,让他多加忍让,故而他终究是没说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平阳郡下辖所有县城的县尉,皆由郡尉亲自指派任命,他们这些人大多是郡尉的旧部心腹,曾一同在战场上出生入死,郡尉或许会有亲疏之分,但绝不会过度偏袒任何人。 可前段时间,赵川将反曲复合弓献给了郡尉大人! 这等射程远拉力省的弓箭,让久经沙场的郡尉瞬间看清了其战略价值,这是能在战场上形成绝对优势的利器! 它的有效杀伤射程几乎是寻常硬木弓的一倍,更不可思议的是,即便长时间维持拉弓状态,对臂力的消耗也极小,不会出现小臂发酸手抖失准的情况。 用这种新型弓箭对抗传统硬木弓,在人数对等的情况下一个照面便能分出胜负! 故而献上弓箭之后赵川也深得郡尉器重,在着刘沐到安平县没几日,赵川就接到郡尉大人传来的消息。 而因李逸的缘故,赵川如今与王金石的关系颇为不错,每逢赵川来食肆王金石必定亲自作陪,二人一边饮酒一边闲谈,聊着聊着,自然便说到了刘沐身上。 赵川一连灌了三坛酒,酒意上涌,说话也渐渐没了遮拦。 他重重冷哼一声,骂道: “这种纨绔,若不是仗着自己是左相的子侄,在都城早被人打死了!还轮得到他跑到咱们安平县城来撒野!” 王金石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犹如惊涛骇浪翻涌! 那个看似草包的纨绔子弟,竟是当朝左相的子侄! 左相乃是当今圣上之下,权力最显赫的官员之一,难怪一个纨绔也能当上官! 不过听赵川这般言语,这纨绔定是在都城闯了天大的祸事,才被发配到这边陲苦寒之地来的。 如此一来,所有的疑点便都能说通了! 赵川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地问道: “哎?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王金石连忙收回心神,呵呵笑道:“呵呵.....大人说,好酒!再走一坛!” 第一百七十二章:远行避祸 王金石呵呵笑道: “呵呵呵......大人说,好酒!再走一坛!” 赵川连忙摆了摆手,手掌拍了拍额头说道: “算了算了!实在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误事了,今夜就到这儿,下次继续!” 赵川放下酒杯,话锋一转眼底带着几分好奇问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李逸兄弟最近在忙些什么?防疫之后好些时日没见着他” “在村子里忙着春耕呢!” 王金石仰头将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用手背擦了下嘴角。 “春耕?” 赵川先是疑惑地反问,随即拍了拍脑门才回过神来。 竟忘了李逸本就是猎户出身在山村里住着,眼下天气回暖正是春耕大忙的时候。 “那可真是有的忙了!”赵川叹了口气。 “我一直想找他喝顿酒,偏偏总没机会。” 王金石抬头看向赵川呵呵笑道:“下次!下次义弟再进城,我一定派人去请大人,咱们三人把酒言欢!”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赵川笑着站起身,用力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腰间佩刀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走了!走了!” 送走赵川后,王金石脸上的酒意瞬间褪去,面色变得凝重难看。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方才二人那番闲谈,竟让他无意间听得一个惊天消息! 这赵川究竟是有心提点还是无意泄露,不需要再去考虑,因为他听到的这消息就让他坐立难安,思绪凌乱。 那个行事张扬的纨绔子弟刘沐,靠山竟然是当朝的左丞相! 虽说安平县到都城隔着千山万水,足足有好几千里路程,但若是真招惹了这纨绔,迟早会祸事临头,就算能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不行!这事必须立刻告诉义弟!” ........ 三日后,王金石离开了安平县,起程前往平阳郡城。 自那日从赵川口中得知刘沐的背景后,王金石便再也坐不住,次日天不亮就赶往大荒村找李逸,去告知这重要的消息。 李逸听后也颇为震惊,安平县这小小地界,竟来了一位如此有来头的纨绔,虽说对方是出来避祸的,但真要和他起了冲突确实是个大麻烦。 那刘沐连王金石酒肆的生意都想染指,若是让他知晓香皂和肥皂这桩暴利的买卖,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吗,而到时候他开口索要香皂和面膏的配方,给还是不给? 给了他,恐怕绝不止二八分成那么简单,对方多半会杀鸡取卵,拿到配方后就将王金石踢出局,自己独吞利益,更可怕的是为了防止配方泄露,对方说不定会随便扣个罪名,直接将王金石给灭口。 外人只当香皂和面膏都是王金石的手笔,殊不知王金石只是李逸推到明面上的幌子,李逸才是真正的幕后东家。 一番商议后,李逸决定让王金石暂时出去避避风头,眼下绝不能让香皂和面膏的生意和刘沐产生任何交集! 二人商议后直接停止了安平县内所有香皂和面膏的售卖,将销路全面转移到郡城,同时让王金石顺带帮林平打理郡城的酒肆生意,只要王金石不在安平县淡出刘沐的视线,便能暂时拖延时日避开正面冲突。 事关重大,王金石不敢有半分犹豫。 他拿着李逸加急赶制出的一批面膏,又仔细交代了各店铺掌柜后便动身出发了,对外自称是去外地寻找优质布匹的作坊。 而在王金石走后的第二天,刘沐便隐约听到了些城中关于面膏和香皂的风声,虽不知具体是何物,但听城中其他大户说,这东西供不应求销路好得惊人。 刘沐听后顿时来了兴致,只要是能赚钱的买卖他向都不想放过,虽说做官有权有势很是威风,但做什么都离不开钱,谁会嫌钱少呢? 刘沐兴冲冲地赶到王记食肆,却从伙计口中得知王金石出了远门,说是和布行的生意有关。听到这话刘沐嗤之以鼻地冷笑一声: “哼!真是没眼光!” 天底下最好的布匹那可是都在都城,若是王金石真要做布匹生意,来求他帮忙联系都城的铺子岂不是更省事?还用得着舍近求远自己去寻? 刘沐嘴角得意地翘起,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仿佛已经看到了王金石日后求到自己门下的模样,到那时正好也和他说下这香皂和面膏之事。 大荒村...... 天气回暖后,村外那条早已干枯的河道里又冒出了清澈的河水,没人能够说得清这些水是从山中哪个角落流出来的,仿佛是从地下凭空涌现一般。 李逸猜测,这或许是某种奇特的地质现象,具体缘由倒也不必深究。 他和墨志琳配合花了好几天功夫,终于打造出一架水车,墨志琳一眼便看穿了其中原理,墨家机关术中有不少大型机关都采用水力驱动,这水车的构造对她而言并不陌生。 有了这架水车,趁着河水未干,既能用来灌溉田地还能助力砖窑制砖,可以说是用处极大。 刘沐的事情让李逸提前嗅到了危机,将王金石支走终究只是权宜之计,一旦王金石回来,刘沐必定会找上门来谈论香皂和面膏的配方。 不能因为对方的身份和靠山就一味退让,可也不能贸然就将其灭口,一旦事情败露只会引来更大的祸患。 用驱虎吞狼之计,去巴结朝中与左丞相不对付的权臣? 这虽是眼下看似可行的办法,却无异于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还是将自己主动送上门去,那样只会被不断榨干价值,如同养肥的年猪迟早会被宰割。 所积累的财富再多,也不过是在给别人做嫁衣,除非甘愿一辈子做别人的赚钱工具,将生死大权交到他人手中。 李逸虽无这方面的亲身经历,但史书上记载的无数案例早已说明一切,那绝非他想要的结果。 “夫君,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秦心月循着河岸走来,找到了正望着河水发呆的李逸,见他的眉头始终微微蹙着。 春耕之后,李逸向来都是从早忙到晚,极少有这般失神的时候,秦心月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忧虑。 “心月,过来坐。” 李逸伸手将她拉到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搂着她的腰,一同望着河中清澈流淌的河水。 “夫君,究竟是何事让你忧虑?” 秦心月又轻声问了一遍。 李逸轻叹一声: “或许是我最近太过高调了,虽说现在赚了不少钱,但也让我们离危险越来越近,觊觎香皂和面膏的人早已不止一个,引来我们无法抗衡的对手只是迟早的事,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做好准备,绝不能任人宰割。” 李逸的眼神变得坚定:“我需要一批可靠的人手,加快大荒村的建设,就凭眼下这三十个男工还远远不够用。” 叹息过后,李逸又转而笑了笑,伸手抚了抚秦心月的发丝: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已经让义兄暂时躲到郡城去了,我们还有些时间,明日我亲自去趟乡城,再招些男工女工回来。” 秦心月听懂了他的意思,自家夫君是想将大荒村打造成真正属于他们的安身立命之地,而眼下最缺的,便是人手。 她犹豫了片刻,才轻声说道: “夫君......其实心月一直隐瞒了你一件事,当日我逃到安平县并非毫无打算,本是想去投奔他人的。” “父亲当年收过一个义女,算是我的半个长姐,她曾是军中女将,如今就藏匿在安平县境内,手下大概有一二百人吧。” “当日,之所以没去找她们,是因为我知道以长姐的性子必定会劝我复国替父亲报仇,而我不想再卷入纷争,可若是夫君真的需要人手,她绝对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李逸听后双眼骤然放光! 一二百人!还都是上过战场经历过厮杀的士兵!若是能将他们招入大荒村,不仅村子的建设速度能大幅加快,日后许多难题也能找到更完美的解决办法! 李逸看向秦心月的双眼,自从得知有孕后,她眉宇间那份清冷的气质,正渐渐被温婉的柔情所取代。 “心月,你心中所想夫君都懂。” 李逸握着她的手,语气温柔:“若是你不想再与过去的事情纠缠,我们便不去打扰她们,办法还有很多。” 虽说他极度渴望这批人手,但绝不能因此忽略了秦心月的感受。 秦心月浅浅一笑,手掌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夫君多虑了,心月现在只想让孩子出生后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更何况,青鸟姐自小待我极好,她和手下的兵卒都对父亲忠心耿耿,他们如今的日子想来也不太好过,若是有机会我也想帮帮他们。” 秦心月如此说,李逸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若是如此我便没有顾虑了,这些人的加入对我们大荒村而言,是莫大的助力!” 听出李逸话语中的自信,秦心月笑着说道:“夫君,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现在?” 李逸仰头看了看头顶,正午的太阳正高悬天空,光芒刺眼。 “还是明日早起再去吧。” “虽说事情紧急,但也不必急于这一时,此刻出发时间太赶,免不了要纵马狂奔,对你和腹中胎儿都不好。” 这件事,李逸和秦心月都没有告诉其他人,只打算等将人带回来后再另行说明。 下午,李逸来到工棚,却发现有两台织机空着,平日里墨节瑾和赵素馨总是坐在这儿织布,可他一路走来,在外面也没见到二人的身影。 “瑾儿和素馨去哪儿了?” 李逸看向一旁忙碌的墨天琪问道。 如今四女都已恢复了倾城的容貌,但平日里依旧习惯用面巾遮脸。 墨天琪抿嘴一笑,目光投向正在织布的张绣娘,打趣道: “这你可得问绣娘姐姐了。” 张绣娘虽已有身孕但向来闲不住,当年怀大丫和豆子时,她也是该干农活就干农活,如今吃得好,穿得好,心情也舒畅,总不能整日闲着养个富贵病。 她抬起头笑盈盈地说道: “那两位妹子啊,好像是去老房子找什么东西了,你去瞧瞧,说不定还在那儿呢?” 李逸眼神狐疑地扫过墨天琪,墨志琳还有张绣娘,见三人都一脸笑意便笑着说道: “那我去看看,可不能让她们偷懒。” 他从工棚出来,径直向着张绣娘家的老院子走去。 这院子和老屋已经空置了好几个月,只有上次乌孤的族人们来的时候临时住过几晚。 院门和屋门都敞开着,隐约能听到屋里传来墨节瑾和赵素馨的低声交谈。 “瑾儿,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赵素馨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们不主动出来,夫君他哪里有功夫来找我们呀?” 墨节瑾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狡黠。 “夫......夫君?” 赵素馨脸颊微红:“现在就叫夫君了吗?” “早晚都是他的人,叫李公子多生分啊?”墨节瑾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看夫君多忙,为了这个村子他真是每日从早忙到晚。” “我也知道.......”赵素馨轻声道。 “长姐也说了,夫君要做的事情可不止种地那么简单,以后怕是会越来越忙,我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了心意,总不能还等到秋收之后吧?” “好,瑾儿,我都听你的!” 二女一边整理着床上被褥,一边低声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悄悄走进了屋里。 “这床铺还是不够软,应该铺些干草在下面才好。”墨节瑾嘀咕着。 “瑾儿,这就一床被子,若是......若是李公子真的过来了,我们.......我们怎么睡啊?” 赵素馨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还能怎么睡?一起睡呗!” 墨节瑾拍了拍手故意逗她:“公主,你害羞啦?” “你看夫君里屋的炕上,不也睡了好几个人吗?也没见她们害羞呀。” “哦......” 赵素馨轻轻应了一声,眼角的余光却无意间瞥见了站在门口的李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她顿时浑身一僵,想到刚才的对话多半已经被听到了,羞得连忙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拽着墨节瑾的衣角。 “哎呀!公主!你别偷懒啊赶紧收拾好,我们还要回去织布呢!” 墨节瑾没察觉到她的异样,还在催促着。 “不然回去晚了,长姐肯定又要说我了。” “公主?公主?” 见赵素馨半天没有回应,墨节瑾好奇地扭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逸,正微笑着望着她们。 “啊?夫君你......李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墨节瑾心虚地从床上下来,和赵素馨并肩站着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李逸的目光落在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木床上,故意调笑道: “嗯,铺得倒是挺整齐的。” 说话间他反手关上了房门,一步步走到床边坐下,手掌拍了拍身体两侧的位置,声音温和: “你们过来坐。” 墨节瑾还在犹豫,赵素馨却已经鼓起勇气主动走到李逸身边坐下。 这位公主殿下向来话不多但执行能力极强,看似柔弱心里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反观墨节瑾,平日里说得最响亮,真到了关键时刻反倒成了最怂的那个...... 第一百七十三章:青鸟卫 吱吱嘎嘎,咿咿呀呀....... 墨节瑾和赵素馨是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再回工棚,李逸也同样不知所踪。 望着那两台空荡荡的织机,墨天琪和墨志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今日四妹和公主殿下总算得偿所愿了! 唯独墨明瑜的眉眼间凝着一丝不悦,在四姐妹中,她是唯一一个从没想过要与姐妹们共侍一夫的人,可眼下事情已然成了定局,她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隐隐透着几分抗拒。 虽说李逸确实本事出众,懂的东西多,武功也高强,眼界远非寻常人可比,更没有那些迂腐陈旧的思想,可...... 墨明瑜轻轻叹了口气,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抗拒究竟源于何处。 大姐,二姐,四妹,甚至连公主殿下,都对李公子倾心不已,唯有她既无爱慕之意也无厌恶之感,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相处着。 墨明瑜心中一叹:罢了!总不能丢下姐妹们一个人离去,就这样安定下来也好。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逸才率先出现。 “夫君!我快要饿死啦!”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刚到门口,李逸就见白雪儿和乌兰挺着圆滚滚的孕肚,腮帮子鼓鼓的一脸委屈地瞪着他,眼底满是控诉。 “好好好!这就给你们做好吃的,别急啊!”李逸笑着安抚道。 等李逸把饭菜端上桌,墨节瑾和赵素馨才姗姗来迟。 二人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走路姿势透着几分滞涩,眉头微蹙像是忍着些许不适,眼角却漾着未散的娇嗔,嘴唇下意识地紧紧抿着,脖颈间还泛着淡淡的粉晕。 墨节瑾亲身经历过后,总算明白当初陈玉竹为何会是那般反应,自家这位夫君真是强悍的可怕,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柔体贴,只剩下近乎野蛮的攻伐。 看着二人小心翼翼地进屋坐下,墨天琪不由得暗自腹诽:这四妹和公主,分明是主动找罪受,墨志琳却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们两眼,指尖轻轻摩挲碗沿。 豆子在外面疯玩了一圈回来,一眼就瞥见了二人的异样,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两位婶婶,你们是不是受伤啦?” 李逸伸手揉了揉豆子的头发,笑着说道: “两位婶婶只是不小心被针扎了下,流了点血,休息一晚明天就好了,小孩子家别什么都打听。” 豆子立刻皱起小眉头,故作严肃地说道: “是谁这么坏呀!小婶婶你们别怕,等豆子长大了一定保护你们!” 李逸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故意吓唬道: “快去吃饭!再磨蹭,碗里的鸡蛋都要被小婶婶们吃光了!” “啊?鸡蛋!” 豆子一听急得小脸通红,拔腿就往里屋冲。 “小婶婶!给我留点!我也要吃鸡蛋!” 墨节瑾娇嗔地瞪了李逸一眼,赵素馨则羞得满脸通红,连忙低下头扒饭。 李逸特意端来一个大碗,里面满满都是金黄酥脆的小酥肉,递到二人面前: “瑾儿,馨儿,多吃点补补啊,今日辛苦你们了。” “嗯......” 墨节瑾小声应着,埋头扒饭,眼角眉梢却掩不住未褪的春意。 此刻她和赵素馨白里透红的肌肤,配上眼底萦绕的柔媚,竟是比往日里更显明艳动人。 “谢过李公子。” 赵素馨的声音轻柔。 李逸凑到她耳边故意逗弄:“还叫李公子?” “夫......夫君!” “嗯,真乖!”李逸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 李逸走进里屋时,白雪儿和乌兰正在狼吞虎咽,二人已是大月份孕妇,乌兰怀了八个月,白雪儿也有七个多月,正是胃口最好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 李逸是日日督促她们散步,所以二人现在的体力都还不错。 李逸看着她们圆滚滚的孕肚,忽然心头一动! 他是时候该打造产床了,这东西是专为孕妇生产设计的,能让产妇更省力地发力。 因为只能用木头打造,那得提前用打磨光滑的木头制作,再用厚布层层包裹,确保没有半点木刺会扎伤产妇。 张绣娘坐在一旁含笑看着李逸,心中想着,瑾儿和馨儿都是极好看的大美人,若是能为李逸开枝散叶,日后生下的孩子定然也相貌出众。 “玉竹,以后总算有人帮你分担了,你再也不用偷偷哭鼻子啦!” 白雪儿放下筷子,坏笑着调侃陈玉竹。 一旁陈玉竹脸上泛起一丝牵强的笑意,低下头默默扒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巧倩最近几日,除了陪在雪儿和乌兰身边照料,还抽空教豆子,大丫,小雨和石头识字。 几个孩子刚解除,一个个看得如同天书,不过却都学得格外认真。 毕竟三叔说过,识字以后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李逸兄弟!” 院门外传来何铁牛的喊声,李逸连忙迎出去,见何铁牛站在大门口,眉头拧成了疙瘩。 “铁牛哥,进来说话!”李逸笑着招呼。 何铁牛连连摆手,语气急促:“不了不了,我说完就走!” “我发现,那些男工里有人不老实啊,晚上总往村里寡妇家跑,前几日还只是一两个,这几日竟越来越多了。” 何铁牛皱着眉问道:“要不要我提醒他们收敛点?” 李逸却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好事啊!要是能让这些男工都心甘情愿留在大荒村,咱们村子的人丁不就更兴旺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心里有数,咱们没必要管得太宽,只要他们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晚上是他们的自由时间,白天不耽误干活就行。” 李逸拍了拍何铁牛的肩膀: “这事你不用理会,我会抽空和他们说一声” “对了,铁牛哥,我明日要出门一趟,提前跟你交代下活计,另外你多盯着点挖井的人,看看有没有人在井下偷懒耍滑。” 正所谓饱暖思欲,这些男工刚来时个个面黄肌瘦,饥肠辘辘,如今顿顿能吃饱饭便开始动了别的心思。 不过只要不影响正事李逸也懒得过多干涉,有些事管了反而招人嫌,倒不如顺其自然。 当晚睡觉时,李逸告知众人明日要和秦心月一同出门。 之前也有过类似情况,白雪儿她们并未多想,只是反复叮嘱秦心月如今怀了身孕,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切莫磕着碰着。 次日一早,李逸和秦心月吃过早饭,便立刻动身出发。 靠山王秦林山,本是最有希望一统天下的枭雄,当年他麾下兵力远胜齐武帝,可就在决战的关键时刻,身为他左膀右臂的义子徐桧,却突然临阵倒戈背后捅刀,腹背受敌的那一仗,打得异常惨烈。 秦林山从未想过自己视如己出的义子会背叛,最终死得凄惨无比。 他一死,麾下队伍便成了一盘散沙,昔日称兄道弟的将领们各自为战,刀兵相向,都想击杀对方,夺下帝位,最后却是被齐军逐个击破,奠定胜局。 秦心月是被林青鸟一路拼死护送着逃出来的,为了给她断后,林青鸟率领残部死守阵地,秦心月则在几十名亲兵的保护下一路奔逃,历经无数次追杀,最后只剩下她一人东躲西藏。 那段日子,对秦心月而言,是暗无天日的煎熬,后来她在寻找林青鸟的途中,遇到了父亲当年的一名旧部,本以为找到了可以投奔之人,却没想到对方不仅觊觎她的美色,还想将她擒住交给齐武帝领赏。 之后秦心月一边逃窜,一边多方打探消息,最终确认林青鸟和她麾下的青鸟卫是战乱中最后一批逃出来的人,他们一路辗转来到边陲之地躲进了深山老林,若还活着,多半就在安平县与鹿县之间的青林山。 这座山的名字有两字和她相同,在林青鸟她看来这便是老天给她的一线生机。 听到青林山三个字,李逸仔细回想了脑海中的地图。 赵川之前也曾跟他提过,平原郡境内的山匪中,势力最大的就包括青林山的一伙。 当年各路藩王争霸,败军之中,死的死降的降,剩下的便遁入山林落草为寇。 只要这些山匪不太过猖獗,朝廷也懒得派兵清缴,因为齐武帝的兵力本就有限,称帝后又要分散到各州郡县驻守,如今留在都城镇守的兵力都不足一万人,根本就是无力剿匪。 赶了一天半的路,李逸和秦心月终于望见了山势相对陡峭的青林山。 这座山的规模,比当初二人跟着剿匪时去的那座西凉山还要大上不少,周围被好几座满是松林的小山丘环绕,显得愈发隐蔽。 “心月,你感觉怎么样?”李逸勒住马缰关切地问道。 昨晚二人在路过的村子里找了一间空置的破屋借宿,房子破旧不堪,休息地并不安稳,再加上一路骑马颠簸,他担心秦心月的身体受不住。 秦心月轻轻摇头:“夫君,我没事,我们快进山吧!” 山林深处的某棵老松树下,一个衣着破烂身形干瘦的男人,远远望见了两道人影。 那二人牵着两匹马正缓缓向山上走来,周围并无其他随从,看衣着也不像是县衙的兵卒。 保险起见,男人撮唇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哨示警,很快便得到了山林深处的回应,一声声呼哨接连传递下去,迅速惊动了潜伏在暗处的人。 不多时,十几个男人陆续聚拢过来,他们个个穿得破破烂烂,脸黑黢黢的,看起来与寻常流民无异,可身上携带的武器,却绝非普通山匪所能拥有的,全都是制作精良的青铜剑,还有几人手中提着寒光闪闪的长枪。 “这俩人啥来头?” 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压低声音问道。 “谁知道呢?难道是周边村子的猎户?” “不可能!你见过哪个村子的猎户,能随便牵着两匹好马进山?” “那是衙门的探子?或是路过想进山逛逛的闲人?” “管他是什么人!直接杀了!万一是齐狗的探子呢!” “不行!活捉了带进山,让大当家定夺!” “散开!准备活捉他们!” “是,队长!” 男人们迅速散开,纷纷趴在齐腰深的杂草中,目光紧紧锁定着向山林走来的二人,手中的武器已然握紧。 李逸牵着马,一边前行一边仔细观察着青林山的地形。 这山林比西凉山的十里桦林还要茂密,沟壑纵横,地形复杂,藏匿在这里确实能给官府剿匪带来极大的难度。 “这里的地形比西凉山更易守难攻,”李逸沉声道。 秦心月点头:“若这里真有青鸟卫的人,我们现在多半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往前又走了几步,李逸将秦心月和马匹挡在身后,他担心对方会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动手,若是在这开阔地带遭遇暗箭偷袭,他和秦心月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眼看着距离山林越来越近,身后的秦心月忽然低声说道: “夫君,不用再往前走了,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出来。” 话音刚落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骨哨,这是林青鸟麾下青鸟卫专用的传信哨子,她麾下兵卒不仅都会用哨语传递信息,更能精准听懂每一段哨音的含义。 清脆的哨声响起,按照特定的长短节奏反复着,在寂静的山林边缘格外清晰。 李逸嘴角微微上扬,心月做事果然严谨。他之前还担心二人就这么贸然进山,会漫无目的地寻找,万一这里是其他山匪的地盘,那就是自寻死路。 第一组哨声停下,间隔片刻后又以相同的节奏吹响,一连重复了三次,才彻底停歇。 山林之中....... 正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出手的男人们,一个个全都愣住了! 这是青鸟卫的专用哨语,他们怎么可能听不懂? 可问题是这两个人为何会懂得青鸟卫的哨语?难道是战乱中失散的弟兄? 领头的队长捏起脖颈上挂着的骨哨,吹出一段特定的哨音,他要二次确认对方的身份。 山林外围...... 听到山林中传来的回应哨音,秦心月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的笑容: “夫君,他们真的在这里!” 说着她再次吹响骨哨,这次的哨音节奏与之前截然不同,短促而威严。 山林里的男人们顿时呆若木鸡! 这是将军专属的哨音!可将军明明就在山中坐镇从未出过青林山! 虽说还有诸多疑点,但这将军专属的哨音绝不可能有假,对方就算不是将军本人,也必定曾经是青鸟卫的核心人物。 队长立刻变换哨音,这次并非回应秦心月,而是向山林深处传递紧急信息。 随后他从藏身的杂草中站起身,周围的十几名汉子也相继起身,大家手持武器一同朝着山林外围缓步走来。 已经确认对方只有两人,若是这二人心怀不轨,凭他们可以轻松将他们当场拿下! 第一百七十四章:濒死 青林山深处的山谷之中..... 这里散落着一栋栋简陋的木屋,多都是用粗木搭建,房顶覆着些干草遮风挡雨。 最深处的那栋小木屋紧依山壁而建,看似与其他木屋无异实则是特意布置的幌子,推开有些简陋的木门,入眼所看屋内空无一物,唯有在木屋里侧石壁上的那个洞口。 洞口向内延伸不远,空间仅等同于一间普通木屋的大小,略显浑浊的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霉味和臭味。 最里面一张铺着兽皮的破木床上,躺着一名瘦削的女子,她面色蜡黄如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唇色泛白,气息微弱,这让她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憔悴。 “将军这病太重了!再拖下去怕是撑不住,我去乡城绑一个郎中回来!” 床边立着两位女子,同样是营养不良的瘦削身形,从袖口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她们死死盯着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眉头紧蹙眼底满是焦灼。 “可.......将军说过,绝对不能抢掠百姓,伤及无辜。” 另一名女子声音犹豫,眼神中满是挣扎。 一边是将军的安危,一边是不可违背的军令。 “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事后我亲自向将军请罪!” 女子说罢便转身向着洞口快步走去,刚踏出木屋,一阵急促的哨声突然从山林外围传来,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有情况!难道是官府又派县兵来围剿了?” 女子心头一紧立刻按住腰间刀柄,脚步不停地朝着哨声传来的方向快速奔去。 山林外围...... 听到哨声的回应,秦心月的心猛地一跳,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这是青鸟卫独有的联络信号,说明青鸟姐和她的部下还活着! 没过多久,就见一道道身影从山林中陆续走出,先是十八人紧接着又有不少人现身,而在林中似乎还有更多同伴。 李逸和秦心月便被团团围住,这些人身穿破旧衣衫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破洞,有的甚至衣不蔽体,一个个身材干瘦,面色黝黑粗糙,看起来日子过得极为艰苦还不如山中的山匪。 不过这些人手中的武器倒是比寻常乡勇精良些,全是青铜剑和青铜刀。 秦心月没有蒙面,可这些士兵并没有认出,眼前这女子便是他们曾经的公主殿下。 “你们是何人?这里是我们地盘!” 领头的汉子沉声喝问,眼神警惕地扫过二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戒备。 “青鸟将军在哪?” 秦心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语气中满是期待的反问道。 汉子眉头紧锁,视线转移到一旁的李逸身上,细细打量。 眼前的李逸身形瘦弱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衫,这形象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这让汉子的疑心更重。 “说!谁派你们来的!报出你们的身份!” 汉子的面色逐渐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已然怀疑这二人是官府派来刺探情报的探子。 秦心月眉头微蹙,脸上褪去了方才的急切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她缓缓抽出小巧且花纹精致的鱼肠剑,高高举起手。 “你们可认得此剑?” 起初,围拢的众人见状还以为秦心月要动手,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神色戒备。 然而,当他们看清那剑的模样与剑柄上独特的纹络后,全都神色一怔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这不是青鸟将军的鱼肠剑吗? 将军现在山里,那眼前这女子又是何人? “这......” 一众士兵面面相觑,全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并非全部是林青鸟麾下的青鸟卫,林青鸟率领青鸟卫杀出重围时仅剩百人,一路颠沛流离,又陆续集结了一些其他队伍的败兵,如今才勉强凑够两百人。 就在这时,山林方向又有十几人走出,为首的是一名女子。 待距离拉近,看清女子的面容后,秦心月心中不禁惊诧。 眼前这女子她认得,正是青鸟姐麾下的卫队长云雀,只是在她的记忆中,云雀生得貌美身姿飒爽,而可此刻的她,面色蜡黄干瘪,眼窝深陷,发丝干枯毛躁,脸上甚至带着几道浅浅的疤痕,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苍老了好几岁,早已没了往日的风采。 云雀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被秦心月手中的鱼肠剑所吸引,当她终于抬眼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过了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语气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公......公主殿下!” “青鸟卫卫队长云雀,参见公主!” 云雀话音未落便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行礼,见到卫队长如此反应,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跪下齐声高呼: “参见公主!” 秦心月连忙上前伸手搀扶起云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云雀,快起来!” 随后她环视一圈,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的兵卒,心中五味杂陈,轻声说道: “大家也都起来吧,如今已是大齐的天下,我早已不是什么公主了。” “云雀,青鸟姐呢?她怎么样了?” 扶起云雀后,秦心月迫不及待地追问。 提及林青鸟,云雀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垂下眼帘,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悲伤: “青鸟将军她.......她已经病了多日,从前日起便一直昏迷不醒,气息越来越弱。” 秦心月听闻,眼中的期待瞬间被惊惶取代,脸色一白: “怎会如此?” 云雀眼角泛起泪光,声音哽咽: “青鸟将军最后那一战,伤势本就极重,一路逃亡颠沛,缺医少药始,终没能痊愈,来到这山里我们是什么都缺,硬生生把她的身体拖垮了......” 眼看着秦心月满脸担忧,一旁的李逸连忙轻轻拉住她的手,温声安慰道: “心月,别着急,有我在,带我去瞧瞧青鸟将军或许我能救她。” 云雀的视线重新落在李逸身上,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戒备,轻声问道: “公主,这位是?” “他是我的夫君,李逸。” 秦心月连忙解释,语气急切地催促:“夫君他精通医术,快带我们过去!” 听到此人懂医术,云雀可是不敢再有半分耽搁,连忙在前面为二人引路。 一路上,李逸和秦心月所遇到的兵卒,无不是衣着破旧身形消瘦,脸色病态的蜡黄,秦心月看在眼里心中愈发沉重。 终于抵达山洞深处,秦心月又见到了另一位卫队长风鸾,风鸾同样是形容枯槁,衣衫破旧,见到秦心月,她先是一愣,随即连忙上前见礼: “青鸟卫卫队长风鸾,拜见公主!” 秦心月只是微微点头,就快步走到木床边,目光落在床上的林青鸟身上。 此刻的她,比云雀和风鸾看着还要凄惨! 秦心月看着林青鸟如今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英姿飒爽所向披靡的女将军?她已经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 李逸也走上前来打量,木床上的女人形容枯槁面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土灰色,这是生机断绝的死相! 以他的医术判断,说她三日内必死或许有些夸张,但最多也就只能支撑十天八天的。 “夫君,怎么样?” 秦心月紧紧牵住李逸的手,掌心满是冷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李逸眉头紧蹙,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沉声道: “她的状态很糟糕,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现在必须立刻动手,把她从鬼门关中拉回来!” 见到公主如此信任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而眼下又别无他法,云雀和风鸾对视一眼,直接对着李逸双膝跪地,恳求道: “求公子出手相救!” 秦心月连忙上前扶起她们,安慰道: “你们放心,夫君他必定会不惜余力救治青鸟姐,快起来吧!” 李逸微微点头,随即吩咐道:“这里光线太暗不利于施针,先把她抬到外面的木屋里去。” 四人小心翼翼地将林青鸟抬到外面的木屋,李逸又沉声道: “除去她身上所有衣物!” “这......” 风鸾面露犹豫,毕竟男女有别。 “照做!”秦心月沉声命令道。 “眼下救人要紧,不必拘泥于这些俗礼。” “是,公主!” 云雀和风鸾应了一声,一同上前,轻轻将林青鸟身上破旧的衣衫除去。 当看到她身上的瘦骨嶙峋和那些疤痕,秦心月不忍直视,捂住嘴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李逸取出随身携带的针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型号的钢针。 都说重症下猛药,眼前的林青鸟气若游丝,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以寻常的针灸之法根本无法奏效。 他必须用更极端的方式刺激她的经脉,强行调动她体内仅存的生气,之后才能进行后续的医治。 一根,两根,三根...... 一根根钢针精准地刺入林青鸟身上的穴位,不多时,她身上的钢针便多达上百根。 李逸神情专注眼神锐利,每一次下针的角度和深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敢有丝毫偏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前后足足一个多时辰,过度的专注让李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坚定,手中捏起一根长针,这一针将决定林青鸟的生死。 灵墟穴! 此穴位于胸部,属足少阴肾经,针刺此穴,可通过刺激肾精强行调动体内潜藏的元气。 李逸脑中虽记有这套精妙的行针之术,但以他目前的医术水准最多只能做到,六成把握。 若是能将医术提升到下一等级,或许能有九成以上的胜算,可眼下他根本没有犹豫的时间,多迟疑一分,林青鸟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针刺灵墟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 一种是暴力刺激,直接将体内元气全部调动起来,能让林青鸟瞬间苏醒甚至恢复巅峰状态,但其效果最多持续五分钟,短则三分钟,时限一到,元气耗尽,当场毙命,绝无逆转的可能。 另一种则是他此刻要采用的复杂方式,需配合多个穴位协同作用,最后一针刺下,相当于强行重启身体所有机能,焕发生机,后续再辅以药物调理,便能让人痊愈。 而此法的代价,根据患者的身体状态寿命会减少个十年二十年,甚至更多。 眼下林青鸟已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根本没有更好的选择。 长针缓缓落下,李逸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力道,指尖微微颤抖,这一针,差之毫厘便会谬以千里。 伴随着李逸的动作停下,木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青鸟的心跳和呼吸也一同停止了,秦心月,云雀和风鸾的呼吸瞬间停滞,脸上血色尽失,眼中满是绝望。 【医术熟练+300】 就在众人以为林青鸟已然殒命时,她那土灰色的面色,突然泛起一抹异样的紫红! 李逸见状,心中一喜,连忙快速收针,顺带将几个关键大穴位上的针也一并拔掉。 几乎是同时,林青鸟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头一侧,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 那黑血浓稠的仿佛墨汁,还带着一股刺鼻的恶臭,正是她体内淤积多年的死血。 李逸又迅速将剩余的针全部拔下,长舒一口气,这最关键的一步成功了,后续只需用些名贵药材为她补充元气,林青鸟便能彻底脱离危险。 林青鸟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浑浊,意识模糊,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极其漫长而痛苦的梦,她适应了许久,才渐渐看清围在床边的几人。 云雀,风鸾.....还有......公主? 公主! 林青鸟的双眼猛地瞪大,死死地盯着秦心月,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青鸟姐,我来了!” 秦心月握住她冰冷的手,声音温柔而哽咽: “你别说话,好好休息,我带你回家!” 眼前一阵模糊,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的林青鸟,终究是支撑不住又陷入了沉睡。 这一次,她睡得并不安稳,期间,她能时不时感受到身体在晃动,耳边也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每一次都想睁开双眼,可眼皮沉重得仿佛被灌,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无法睁开。 这样浑浑噩噩,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当林青鸟再次睁开双眼时,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清晰了许多,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无力。 “将军,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一旁守着的风鸾见状,脸上瞬间绽开狂喜的笑容,激动地说道。 “将军醒了!我去叫公主过来!” 云雀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快步朝着屋外跑去。 破旧的木屋里,只剩下躺在木床上的林青鸟,以及一旁满脸欣慰看着她的风鸾。 风鸾穿着一身普通农户的粗布衣裳,头顶裹着一块布巾,气色比在山中时好了许多。 再看这木屋,破旧得有些年头了,显然已不在青林山中。 “风鸾,这是......哪里?” 林青鸟的声音依旧虚弱沙哑,但意识已经清晰了不少。 “将军,这里是大荒村。” 风鸾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解释道: “是公主把你带到了她住的村子,这些日子公主一直守着你,李公子也每日来为你诊脉换药,你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总算是熬过来了!” 想到李逸,风鸾佩服地说道:“公主的夫君李公子,医术真是了不得!” “公主?公主夫君?”林青鸟心中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熟悉的身影带着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视线中。 “青鸟姐,你终于醒了!” 秦心月快步走到床边坐下,紧紧攥住林青鸟的手,眼中满是欣喜与心疼。 “心月?真的是你吗?” 林青鸟凝视着眼前的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依旧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仿佛还在梦中。 “是我!我是心月啊!” 秦心月看着她消瘦憔悴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 “青鸟姐,让你受苦了。”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林青鸟虚弱地笑了笑,随后又忍不住问道: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遇到了谁的队伍?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秦心月也笑了,握着她的手缓缓说道: “这里是大荒村,是齐国最边陲的一个小山村,翻过旁边的山脉就到了草原鲜卑族的领地。” “我没有遇到其他队伍,当年护送我的人也全都战死了,我一路逃亡,后来找到了鹰卫的一个牙门将,却没想到……” 看着林青鸟的状态尚可,秦心月便将自己失踪后独自逃亡的经历,一路上遭遇的艰险,以及最后被李逸救下,定居大荒村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那些惊心动魄的遭遇,听得云雀和风鸾都觉揪心不已,直到听到她被李逸救下,才松了一口气,心中庆幸公主终究是遇到了好人。 “没事就好......”林青鸟轻声呢喃着。 经历过一次生死,她早已收敛了往日那份让许多男子都自愧不如的锋芒。 从前的林青鸟,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凌厉逼人。 聊了一会儿,秦心月亲自端来温热的稀粥和汤药,小心翼翼地喂林青鸟吃下。 不久后,李逸也闻讯赶来,又为林青鸟重新把了脉。 感受着她脉搏逐渐变得有力,散发出勃勃生机,李逸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 “已经没大碍了,之后继续安心休养,按时服药,不出十日,便能下地走动了。” 秦心月拉着李逸的手,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夫君!” 云雀和风鸾也连忙上前,对着李逸深深一揖,语气极为诚恳: “多谢李公子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 林青鸟也看向李逸,轻声说道:“多谢公子。” 吃过东西又喝了汤药,林青鸟的倦意再次袭来,这一次她睡得格外安心。 “太好了,青鸟姐没事了!” 秦心月看着林青鸟安稳地睡着,发自内心的高兴。 李逸也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辜负心月的信任,将林青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助力 林青鸟这支队伍共计二百一十三人,李逸将他们带回大荒村后,暂时没有足够的房屋供众人居住,让他们露宿了三天。 这些士兵能在绝境中苦撑至今,个个意志力坚韧如铁,再艰苦的条件也能咬牙克服。 二百多人齐齐进山砍伐原木,联手搭建木屋,短短三天便搭建起十栋简易木屋,眼下的气温只要能遮风挡雨,便已足够容身。 李逸带着何铁牛及十名兵卒,赶车外出收购了一万多斤粟米,足够这二百多人吃上许久,为的就是让他们都能吃饱恢复身体。 大荒村突然涌入二百多号精壮汉子,原先村里干活的三十名男工瞬间嗅到竞争危机,这几日干活格外卖力,生怕稍有懈怠便丢了这活计。 如今这世道能有一份长工的活计,便能养活一家老小,若是丢了这份安稳,他们怕是要把肠子都悔青。 李逸本想让兵卒们多休养几日,可这群汉子在接连吃了几顿饱饭后,都觉得闲待着不安心,纷纷找到李逸询问是否有活可做。 其实李逸早已规划妥当,既然众人干劲十足,他便顺势启动了后续计划。 第一步便是搭建砖窑! 此前他本计划搭建一座小型砖窑,如今有了充足人手,索性直接动工搭建两座中型砖窑。 除了几名身体尚未恢复的兵卒继续休养,其余人皆被李逸分派了具体活计。 三十人分成三组开挖水井,六十人分作两队,负责平整场地,夯实基底,挖掘黏土,全力建造砖窑。 剩余之人也各有分工,有的砍伐树木,捡拾干柴,有的修整从村落沿河通往峡谷河道的道路,还有的将河道中体积较大,形状规整的石块尽数搬上木板车运回,最后一批人则跟着李逸前往山中采集石灰岩。 石灰岩,是烧制石灰的主要原料,石灰与红砖搭配建房坚固耐用,除此之外还有消毒,防潮等诸多用处,等石灰石采集完毕,还需再搭建一座小型石灰窑,专门用于烧制石灰。 李逸从未想过,自己会突然多了二百名历经过沙场厮杀的士兵。 这突如其来的人力,打乱了他原先的缓慢发展计划,却也让目标实现的时间至少缩短了一半。 从大荒村到峡谷河道本无路可走,若是能修出一条通路,那与秃发部落的沟通会便利许多,一骑快马昼夜奔袭便能抵达,更关乎后续煤炭与铁矿的运输,堪称重中之重! 与此同时,乌孤已带领族人们成功迁移到峡谷河道附近。 部落背靠大鲜卑山,侧面不远处便是滋养族人的母亲河,拉木伦河。 当初乌孤提出迁移部落时,仅有大长老及少数其亲信族人表示反对,更多族人亲眼见到首领能带回粮食与食盐,早已对他信服不已,部落里的勇士们更是全心忠于他。 萨满狼跋思索再三,也认为乌孤首领的决定对部落有利。 虽说拉木伦河距离拓跋部落较近,但真若遭遇袭击,退入峡谷后对方人多的优势无从发挥,反而是他们制作的新弓箭会成了优势。 更何况乌兰的男人早已许诺,部落中不擅长战斗的男女皆可去他那里做工换粮,这可是能让族人都吃饱饭的好事,因此狼跋全力支持迁移。 就连新近归附的族人,也甘愿听从乌孤的号,他们早已尝够了缺粮少盐的绝望滋味,比起其他部落的威胁,温饱问题才是最迫在眉睫的。 乌孤此次带去交换的牛羊,大部分都是族人们的私有财产,有人换了粮食,有人选择食盐,牛羊较多的人家还想要布料。中原的布料对他们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乌孤与狼跋仔细勘察后,决定在紧邻拉木伦河的地带搭建部落毡房。 这里背靠大鲜卑山砍伐木材极为便利,除了放牧需前往较远之地,且要提防拓跋部落的袭击外,其余皆是益处。 一切安顿妥当后,乌孤将族人们召集到一起,高声问道: “有没有人愿意去开采黑石?乌兰的男人正在收购这种黑石,愿意用粮食交换,想要去的便套上车随我们一同出发!” 此前两次运送粮食,让秃发部落新增了三十多辆木板车,乌孤将这些车分给了那些为部落捐献牛羊的人家,毕竟族人们吃的粮食皆是用他们的牛羊换来的。 “我去挖黑石!” “我也去!” 响应声此起彼伏,最后统计下来,竟有二十四人愿意前往。 “很好!带足水和食物,我们现在就出发!” 此次乌孤并未亲自带队,部落刚迁移至此,需提防拓跋部落的探子察觉后前来滋扰,他必须留在部落里坐镇,因此他派了狼烈与萨满狼跋带队前往开采黑石,自己则留在部落中督促族人们加紧制造弓箭。 此刻的秃发部落,正与大荒村一样,处处皆是忙碌的身影。 李逸如今每日光是巡查各项工程进度,就要耗费小半天时间,有时还需骑马往返奔波。 三口最先开挖的水井已陆续进入收尾阶段,加固井壁防止坍塌。往井底铺设砂石净化水质,避免水体浑浊。待所有工序完成后便进入封井养井的阶段。 李逸家附近的那口井最先完工,这边养井成功能够正常打水时,耕地那边的两口井还在进行井壁加固与泥沙清理的工作。 接连吃了一段时日的饱饭,青鸟卫的兵卒们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个个干活干劲十足,两座砖窑的建造进展十分顺利,这也是目前李逸重点盯防的工程。 砖窑皆建在黄土丘背面,隐蔽性极强,外人难以察觉,后续李逸计划将所有工业重心都放在此处,就连兵卒的住所也将建在附近,寻常时候不会轻易暴露踪迹。 林青鸟又休养了八日,终于恢复了些气力,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她生着一双与秦心月相似的剑眉,只是比心月的更浓更利,透着股久经沙场的英气。 今日天气晴好,她在风鸾的搀扶下走出木屋散步,来到河道边目光落在那些忙碌劳作的兵卒身上。 回想此前躲在深山的日子,每日担惊受怕过着缺衣少食的日子,人人眼中都没了光彩,看不到半分希望。 可眼下,她从兵卒们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容,看到了他们对生活重燃的热情,谁不想过安稳太平的日子,没人愿意终日拼命厮杀。 秦心月带着笑意从远处走来,与林青鸟并肩站着,一同望着不远处忙着建造砖窑的兵卒们。 “青鸟姐,如今大齐一统天下,暂且不论齐武帝的为人如何,百姓们能免受战乱之苦便是最好的结果,过往的恩怨,我们也该放下了.....” 林青鸟轻轻长叹一声,目光复杂:“你是公主,我自然听你的。” 秦心月无奈一笑,说道:“如今我可是事事都听夫君的。夫君说,天下难得太平,他不愿打扰这份太平,却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林青鸟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这里很好,我们便先在此安顿下来吧。” 云雀与风鸾在一旁听闻,也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她们早已厌倦了颠沛流离的日子。 眼看着就要进入五月,天气日渐暖和,众人纷纷脱下了厚重的冬衣,两座砖窑也顺利竣工,整日在工地上忙碌的浑身脏兮兮的兵卒们,趁着闲暇纷纷跑到河道里洗澡。 几名榆木村的寡妇远远站在河道岸边张望着...... 先前村里只剩两个游手好闲的懒汉,压根没人看得上,只有几位年纪稍大的寡妇耐不住寂寞才勉强凑活。 如今大荒村一下来了这么多男人,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壮年,虽说一个个身形尚显瘦弱,但历经战场杀伐,鲜血洗礼,身上透着寻常男人没有的阳刚之气,看着便让人觉得安稳可靠。 “这.......这么多男人呐!” “哎呦,瞧你那馋得快流口水的样子!咋?你想男人了?” “为啥不想?你不想吗?我还这么年轻又没生养过,再找个男人过日子咋了?只要他们愿意要我,随便哪个都行!” 都是苦命的寡妇,说话也无需遮掩避讳。 “好啊,你们若是真相中了,我倒能帮你们说合说合,正好让他们留在大荒村过日子。” 李逸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几名寡妇身子一哆嗦。 “哎呦,李村正!我们就是随口开玩笑的,可不敢当真!我们可不是那不守妇道的女人!” 有人窘迫得连连摆手辩解。 李逸却无所谓地笑了笑,认真说道: “我其实说的是真的,你们年纪轻轻便守了寡,苦熬了这么多年已是守妇道的典范。可人死不能复生,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没必要一辈子守着,过些时日我会跟他们说明你们的情况,若是有人不介意,自然愿意跟你们回家钻被窝过日子。” 李逸这番直白的调侃,把几位寡妇说得满脸通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去。 在李逸看来,一个人终究难有归属感,若是能让这些兵卒与附近的寡妇和姑娘们组建家庭,生儿育女,他们才会真正把大荒村当成自己的家,扎根于此。 不止榆木村,周边其他村落乃至乡城的寡妇与待嫁姑娘,他也打算设法招揽过来。 视线转回安平县城...... 一名小小的盐官,竟把城里的富户大户折腾得怨声载道。 刘沐行事毫无顾忌,明目张胆地借着新政之名敛财,那些家中囤积食盐较多的商户,全成了他下手的目标。 家里及时送钱打点的,便从轻发落,只没收囤积的粗盐,而那些没能及时走动关系的,他便直接按律治罪,随后抄家没收全部财产甚至牵连亲族一同入狱。 按照新颁布的贩盐律法,罚没的贩盐所得全归盐署所有,也就是说县衙出了力维持秩序,最后只落得个欺压商户的骂名,半分好处都捞不着,这让县令伍思远头疼不已。 他只得暗中派人联络那些商户,提前说明自己与刘沐毫无关联,对方罚没的钱财县衙分文未取,同时叮嘱那些囤盐较多的商户,若是卖不出去不如捐给穷苦农户,一旦被抓进大牢,必须立刻做决定,切勿指望他这个县令出面干预。 “这个刘沐简直就是个疯子!” 伍思远皱着眉头捏了捏眉心,这段时日已有不少商户找他诉苦,可他是真的束手无策,他向郡城递交的汇报书信,只得到郡守大人不必干涉让他做好记录的回复。 新政尚在推行阶段,陛下与丞相极为重视,地方官府必须全力配合,万不可让人在这件事上抓住把柄做文章。 郡守都发了话,伍思远只得将所有精力都放在督促各村耕种和鼓励农户生育这些正事上,至于商户们的处境,他也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 县令这种不予理会的态度,让不少人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再加上县丞大人特意出面解释过盐官与县衙的隶属关系,这般细细琢磨,不少人便回过味来,这个年轻的盐官必定是背景深厚背后的靠山强硬,连县令和县丞都不敢管束,所以才敢如此胡作非为。 于是,安平县的商户与大户们纷纷转变态度,争相前往盐官署拜访,想方设法提前打点这位刘大人。 盐官舍内....... 刘沐盯着钱箱里大小不一的银锭与金饼,嘴角得意地向上翘起。 “吴锋,你看!当官也没那么难嘛!” “虽说安平县只是个边陲穷苦小县,没想到这油水也这么足,还是当官过瘾!” 吴锋连忙笑着附和:“这都是公子的本事,换做旁人可没这份能耐让商户们乖乖孝敬。” 在此之前刘沐一直觉得做个富商也不错,能手握大把钱财挥霍,尽情吃喝玩乐。 可此刻看着商户们卑躬屈膝的模样,他又觉得,富商再有钱还不是要乖乖过来巴结自己? 他随手将钱箱盖子合上,小眼睛一转,突然露出一抹坏笑: “对了,我听粮店的徐老板说,城南有家米铺老板新娶的小妾生得极为水灵,你去问问他是哪户人家,然后往他们家送几百斤盐过去,本公子倒要瞧瞧,究竟有多水灵!” 吴锋会意一笑:“公子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第一百七十六章:横行无忌 嘭!嘭!嘭! “开门!开门!” 清晨天光微亮,晨雾还未散尽,城南一处僻静小院的院门就被急促的叩击声砸响,惊飞了院墙角栖息的几只麻雀。 两名衙役面色阴沉地立在门外,腰间铜牌随着站姿晃动微微作响。 昨夜二人在县衙彻夜当值本想着天一亮就回家歇着,却被盐官大人的护从半路截住,勒令即刻随他来抓人,罪名是城南米铺的孙老板私囤盐铁,违抗朝廷盐铁专营之令。 二人心里暗自腹诽:这新上任的盐官刘沐,可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城里的大户富户被他借着巡查名义搜刮了一遍,如今竟连孙老板这样的小生意人也不肯放过,这摆明了是要把油水榨干才算完。 敲门声持续了好一阵院门才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身着半旧的粗布短褂,袖口还沾着些许米糠。 “主家呢?赶紧让他出来,跟我们去县衙走一趟!” 领头的吴锋见他衣着朴素只当是院里的下人,语气颇为不耐。 不曾想这话一出,门口的两名衙役和中年男人竟一同向他望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 吴锋挑眉语气更冲:“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 其中一名衙役连忙指着中年男人低声道:“大人,他就是这家的家主,正是米铺的孙老板。” “对,我便是孙老实。” 孙老板脸上满是困惑,大清早的官差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吴锋闻言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道: “我奉盐官刘大人之命前来办案!有人举报你私藏大量粗盐,妄图贩卖私盐触犯律法!” 孙老板一听连连摆手摇头,语气急切: “大人明察!绝无此事啊!我家中的粗盐就只有厨房的一罐,仅供自家食用,怎么敢说是大量私囤呢!” 吴锋一声冷哼,眼神轻蔑: “你有没有囤私盐我查过便知!急着辩解反倒可疑,给我进去搜!” 说罢,他抬脚就往院里闯,两名衙役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孙老板虽满心疑惑却不敢阻拦,只能苦着脸跟在后面进屋。 这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规整,厢房的门楣上还挂着一方崭新的红布,一看便知是新媳妇过门没多久的喜房。 “大人!既然要查便请随意查吧!” 孙老板心底坦荡,自己没做过的事自然无惧查验,索性大方应下。 “好!给我仔细搜!每个屋子都不许放过!”吴锋吩咐道。 几人先查了正屋和厨房,果然只在厨房的陶盐罐里找到一小罐粗盐,并无异常。 可吴锋心里清楚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依旧装模作样地四处翻找。 正屋东西两间是孙老板的两个媳妇居住,年纪都已不小,搜完并无收获吴锋便带着人直奔那间挂着红布的厢房。 “哎呦,大人!大人万万不可!” 孙老板连忙上前阻拦,脸色焦急:“大人,这是我新纳的妾室的住处,这衣不蔽体的还请高抬贵手,屋里定然没有私盐的” 吴锋面色一沉眼神变得凌厉,喝问: “每间屋子都要搜!你执意阻拦莫不是心虚?今日这屋要么我们搜,要么直接带你一家老小回衙门大牢问话,你自己选!” “这.....这.....” 孙老板面露难色,他深知官差的手段,若是被带回大牢怕是没好日子过,只能咬咬牙妥协上前主动推开了厢房的房门。 吴锋大步流星走在最前,一进屋便直奔卧房而去。 他跟在刘沐身边多年,早已摸透了这位主子的心思,刘沐极好女色尤其偏爱柔弱楚楚可怜的女子,今日特意先来厢房便是要替主子瞧瞧这新媳妇的模样。 砰的一声卧房的木门被大力推开,屋内顿时传出一声女子的惊呼声。 吴锋抬眼望向床上,只见一名女子蜷缩在被中,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蛋,眉眼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楚楚可怜,这正是刘沐会喜欢的模样。 吴锋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装作严肃,随意在屋内翻了翻便摆手道: “屋里没有,去外面搜!” “大人!我就说嘛我家怎会囤积私盐,定是有人恶意污蔑!请大人明察!”孙老板松了口气。 吴锋斜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我们办案向来讲究证据,又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你慌什么?” 说罢,他装作无意般瞥了眼房后与围墙之间的窄巷,随后迈步向那边走去。 探头一看,昨夜他特意丢进去的三袋东西还好好放在那里,沉甸甸的袋子鼓鼓囊囊加起来足有两百多斤,这般体量,足够按贩卖私盐的律法定罪了。 “嗯?这是什么!你自己过来看看!” 吴锋猛地沉下脸怒目而视,伸手指着巷内大喝质问。 两名衙役连忙凑上前一眼便瞧见了那三个麻袋,二人心里明镜,这明摆着是有人故意栽赃,哪有人买了盐会这么随意丢在院外?真要私囤早该藏起来了。 “人赃并获!你还如何狡辩!”吴锋步步紧逼。 孙老板快步走过来,看到巷内的三个大袋子后一脸错愕: “这.......这是什么?这里怎么会有三个袋子?” “大人!这不是我的东西啊!我们从未往这里放过袋子!”孙老板急得声音都发颤。 “哦?那你说,这些盐该放在哪里?” 吴锋冷笑一声迈步走进巷内,拔出腰间的青铜剑,唰地一下将其中一个麻袋划开。 里面的粗盐哗啦啦从袋中倾泻而出,白花花散了一地。 “哦!果然是私盐!就这数量足够定你的死罪了!来人!把这院里所有人都带回县衙慢慢审讯!” 吴锋说完一把揪住孙老板的衣领,粗暴地拖着他往外走。 “大人!大人饶命啊!我冤枉!这真的是有人要陷害我啊!” 孙老板脸色惨白挣扎着辩解,声音里满是惊恐。 “呵......但凡被抓的,都说自己冤枉!”吴锋不屑地嗤笑。 “带回县衙好好审问,自然知道你是不是真冤枉。” “带走!全都带走!” 一行人押着孙老板一家老小回到县衙后,吴锋特意叮嘱狱卒将孙老板的小妾单独关押。狱卒见他递来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连忙应下。 刘沐早见吴锋回来时面带笑意便知事情办妥,连忙问道: “那小娘子模样如何?” “公子放心!极好的!正是您喜欢的那种柔弱模样,瞧着刚过门没几日,还鲜嫩得很。” 吴锋笑得一脸猥琐,凑近低声道。 刘沐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好!太好了!快带本公子过去瞧瞧!” 县衙大牢内阴暗冰冷,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臭味。 孙老板蹲在牢房角落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他平日里与人无争从未得罪过什么人,为何会有人这般处心积虑地陷害他?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想着破财免灾,只要能让一家人平安出去就算掏空家底也认了。 “啊!别打了!我招!我招!” 牢房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嚎,显然是有人正在遭受酷刑。 孙老板看了眼身边瑟瑟发抖的家人,心中一紧,他们哪里经得起大牢里的酷刑?与其到时候受不住折磨被迫招供,不如现在就想办法脱罪。 他正想喊狱卒过来商量,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早带队去他家的吴锋,正引着一个衣着华贵面容轻佻的后生走来。 “大人!大人!草民有话要说!求大人听我一言!” 孙老板连忙凑到牢房围栏边,高声呼喊。 可那二人根本没往这边看,径直走向了关押小妾的牢房。 不多时,二人便从里面出来,吴锋肩上扛着一个被麻袋套住的人,麻袋下方露出一双红色绣鞋,与小妾小桃脚上穿的那双一模一样。 “小桃?小桃!” 孙老板心头一紧急忙高声呼喊,声音里满是焦急。 这一声呼喊引来了旁边的狱卒,狱卒不耐烦地走上前用刀鞘狠狠敲打栅栏: “闭嘴!给我滚进去!再大声吵闹我打断你的腿!” 孙老板被吓得一哆嗦连忙缩回牢房深处,只能眼睁睁看着刘沐二人带着麻袋离去,心中满是不安。 过了几日,等吴锋再次来到大牢却带来一个噩耗: “孙老实,你那小妾畏罪自杀了!死前已经招供承认你私囤贩卖私盐一事,证据确凿!” 孙老板如遭雷击,瞬间面如死灰...... 他知道这是对方要赶尽杀绝了,事到如今破财免灾已是唯一的出路,他咬牙将多年积攒的家底全部交出,才换得一家人被释放。 可走出大牢他才发现不仅家底空了,苦心经营的米铺也被人洗劫一空粮食颗粒无存,这让他从略有积蓄的小商人,变成了一贫如洗的穷光蛋。 又过了几日衙门传来通知,让他去领小妾的尸体。 小桃的尸体就那么被塞在破麻袋中,只看了一眼孙老板便红了眼眶,小桃不着寸缕全身布满淤青和伤痕,双腿上全是血迹,显然死前遭受了无尽的折磨。 直到此刻孙老板才终于明白,对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什么私盐,而是他的小妾! 他当即转身就去县衙告状,可县丞大人却以证据不足为由直接驳回了他的诉状,还语重心长地警告他:“无凭无据诬陷朝廷命官,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你可想清楚了?” 孙老板满腔悲愤却无处申诉,而这不过是刘沐在安平县城作恶的冰山一角。 在刘沐看来县令和县丞的默许,皆是因为忌惮他背后的叔父,如此一来他便是这偏远小县城的土皇帝,无人敢阻碍他! 大荒村...... 自从种下玉米种子后,李逸每天都会亲自巡视所有耕地不敢有丝毫懈怠。 让他稍感庆幸的是目前为止还未发现虫害,前世在现代遇到虫害可以喷洒农药防治,可在这没有农药的古代,虫害的威胁甚至比大旱还要可怕,一旦蔓延开来便是颗粒无收。 昨日巡查时李逸发现土地已经变得有些干旱,自从耕种后他只用水桶水瓢浇过一次蒙头水,期间只下过一场小雨,算是老天爷垂怜了一次保苗水。 如今种子种下已有三十多天,气温逐渐稳定,地里的玉米苗也即将进入拔节期。 李逸心中清楚,玉米一旦进入拔节期便会进入快速生长期,在未来三十天内,植株能长到一米多高,此时茎叶生长迅猛,雄穗和雌穗也开始分化,对水分极其敏感必须浇足浇透,这直接决定着秋收的最终产量。 若是条件允许,再追施一次肥料,收成还能再提一成。 地头的两口井已经养了四天,水质清澈水量也足够。 李逸不再犹豫当即决定放水灌溉,他将河道里的水通过水车和木槽引入沟渠,又将两头壮实的骡子牵到地头,让它们像拉磨一般不停转圈,带动龙骨水车的木链条循环转动,将井水源源不断地抽出来。 看着井水源源不断地流入水渠,顺着沟渠缓缓浸润到田地里,李逸带着十几个兵卒守在一旁,仔细查看灌溉情况。 沟渠和田垄不经过灌溉很难发现跑水漏水的地方,一旦发现便需立刻用土修补完好。 虽说这些田地都是李逸的,但为了方便灌溉他早已将田地一亩亩隔断开,水渠就修在地头,一直延伸到每一亩地的边缘。 浇第一亩地时,便用土将水渠通往第二亩地的路径堵住,再在第一亩地的地头挖开一个口子,水流顺着沟渠过来被土坎阻挡,便会全部流入第一亩地内。 等第一亩地浇透后再将水渠内通往第二亩地的土坎挖开,同时回身堵住进入第一亩地的口子,如此循环往复效率极高。 期间,将水渠内每一亩地的间隔处都堆好土坎,等水渠蓄满水,水流找不到其他宣泄口便会从第二亩地的地头涌入,依次灌溉。 这项工作并不需要太多人手,只需几人轮流查看水渠是否漏水,确认每一亩地都浇透后,再换下一亩即可。 此次开荒的耕地,仅这一侧就有近二百亩,剩下的全在村口小路的另一侧。 当初挖井时李逸便考虑到了这一点,将两口井的距离拉得很远间隔足有六十多亩地,如今两口水井同时在两个方向灌溉不同的田地,大大提升了灌溉速度。 墨天琪和榆木村的几个寡妇都站在田埂上,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刚开始准备种地时大家都不懂李逸的做法,只觉得他弄得太过复杂,可种子种下后看着一颗颗幼苗破土而出整齐排列,绿油油的充满生机,众人心中都觉着神异。 之后,李逸又带领大家对幼苗进行了少补多除。 缺苗的地方补栽,苗过密的地方拔除,尽量让每一株幼苗都有足够的生长空间。 李逸解释并不是苗越多越好,苗太密集相互争夺养分和阳光反而每一株都长不好,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规范科学的耕种方法,一点点普及给每个人。 “还真别说,李村正带着咱们种的的长得就是好!这些小苗就像是能听懂李村正的话一样,长得又齐又壮。”一个寡妇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你说咱们以前咋就没想到,天旱的时候还能这么弄水浇地呢?”另一个寡妇附和道。 “哎呦,你可别这么说!全村就那么一口水井距离又远,一桶桶拎水浇地累死也浇不了多少,哪里像现在这样方便?” “可不是嘛!所以说李村正厉害啊!跟着他干活感觉什么都变轻松了!” “不和你们说了,我得去瞧瞧我家那几亩怎么样了!” 听着榆木村寡妇们的议论,言语间满是对李逸的佩服,墨天琪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如此规范的耕种之法,待秋收时收成定然差不了。 不远处....... 林青鸟被风鸾搀扶着慢慢走了过来,她本是出来透气的,见这边人声鼎沸便好奇地过来看看,远远就瞧见公主的夫君李逸,正在田地里指挥着众人灌溉,神情专注而沉稳。 “将军,你看这大荒村种了这么多地,若是秋收时风调雨顺定然能收获不少粮食。” “他们还有那么多牛羊马匹,日子定然是不会差的” 林青鸟已经听秦心月说过,她刚被李逸救回来时还什么都没有,不过是能吃饱饭而已,如今所看到的这些田地,房屋,牛羊,全都是他一手打拼出来的。 林青鸟看着忙碌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点头说道: “打天下只要兵力足够便能成功,但要治理一方,让百姓安居乐业才是最难的,李村正能有这般远见和能力,实属难得。” 第一百七十七章:开窑造砖 井水源源不断地被抽上来,李逸在旁盯了片刻,灌溉的活儿本就没什么技术难度,实操起来几乎是一看就会,就连小雨和石头这两个十岁的孩童都能上手帮忙。 眼看着众人已经能熟练地操作,李逸便动身前往小路另一侧的田地,去查看挖水井的进度。 自从那二百名青鸟卫的兵卒加入后,原本三十个男工的干活效率至少提升了两成,见他们勤勉肯干,李逸也不在意这三十人的工钱开销,留下他们多少能提升下干活的效率。 李逸现在所赚到的所有钱,本就全要投在大荒村的建设上,如此才能让村子尽快发展壮大,这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两口砖窑已以最快速度搭建完毕,眼下除了继续搭建石灰窑,大部分人手都投入到伐木,修路和开采石灰岩的活儿里。 砖石能做建筑的主体材料,却不能包揽所有工序,屋顶的房梁和门窗都需要用木料,而木料要想耐用就必须晾干后再做防腐处理。 大荒村紧邻深山老林的地理优势在此刻尽显,伐木,砍柴都极为方便。 但李逸也特意叮嘱过,讲明了砍伐时要讲究方法,树木需间隔着砍,若要成片开采,后续必须补种树苗,绝不能过度砍伐只看眼前这一步,目光必须放得长远一些才行。 “驾.......”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名在前方修路的兵卒赶着马车疾驰而归,脸上满是焦灼,看到李逸后高声汇报: “李村正!那边来了一群草原蛮子说是来找你的!咱们的人与他们险些打起来!” 李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惊声道: “卧槽!不能打啊!都是自己人!” 李逸说完就快步冲进马厩牵出一匹骏马,翻身上马后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朝着兵卒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修的路已完成大半,虽算不上精修但比起先前杂草丛生碎石遍地的土路,已是好走了许多,目前先清理掉路面杂草与碎石,将地面平整后用粗木桩夯实,等后续有闲暇再铺成与驿道类似的三合土路,或者铺上一层砂石,这样下雨时能防止道路变得泥泞。 “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是什么人!” “不要乱动!” 李逸赶到时,只见狼烈正领着秃发部落的族人与青鸟卫的兵卒们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双方眼神都带着戒备,气氛紧绷得仿佛一触即发,若非狼烈提前报出了李逸的名字,青鸟卫怕是早已动手了。 “停!住手!都住手!” 李逸骑着骏马疾驰而来,身后扬起漫天的尘土,离着还有老远他急促的喊声就先传了过来: “别动手!都是自己人!不要紧张!” 见李逸赶到,青鸟卫的兵卒们立刻自动分开一条通路,让他得以策马靠近。 “李逸,这些人是哪来的?”狼烈好奇地问道。 眼前这些中原人虽看着比草原汉子矮小瘦弱些,可眼神一个个冷冽如刀,就连一向勇猛无畏的狼烈,都莫名生出了几分忌惮。 另外他们所使用的武器,看着就比草原部落的骨刀和石斧子要厉害得多。 “自己人,是村子里新来的兄弟们” 李逸先安抚了狼烈,又转头看向青鸟卫介绍: “兄弟们,这些都是我在草原结识的朋友,大家不必紧张。” 至此这差点打起来的对峙才得以解除,让大家都露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李逸又转头望向狼烈身后,只见十几辆马车上都堆着黑乎乎的块状物,仔细一看这些都是大块的煤石! 这刚开采出来的煤,因含有大量的杂质只能称作毛煤,是无法直接使用的,需先对毛煤进行筛选破碎,剔除大块的矸石与明显杂物,才能得到原煤。 而原煤再通过洗煤工艺,利用煤与矸石的比重差异在水中进行分离,大幅降低灰分与硫分,最终根据原煤的品质,得到煤泥,中煤与精煤。 “这是首领让我们带来的黑石,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狼烈指着马车上的煤石说道。 李逸走上前仔细查看,先前在部落见到这煤块时他便觉得这些毛煤的品质还不错,但事后他仔细思考过,按常理来说这种地表浅层的露头煤,九成以上都是褐煤。 而所谓褐煤是一种高水分,高挥发性,燃烧热能低,且燃烧时会释放大量有毒气体的劣质煤,从颜色质感上就能直接区分,而目前的实际情况,即便得到了李逸也难以利用。 所以让李逸惊喜的是,这批煤石的品质远超他的预期,洗选出的精煤甚至有用来炼焦的潜力,精煤炼焦,正是高炉炼铁的关键所在。 “狼烈!你们挖这黑石的地方是什么模样?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李逸对这处煤产地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狼烈皱着眉努力回想了片刻,回道:“那块地全是沙子,黑石是被风吹走沙子后才露出来的,以前那边还有草时是没看见过。” 听他这么说,李逸的心中便有了猜测。 这应当是某种极端地形在特定条件下形成的优质煤田,实属难得,简直是上天眷顾。 正常情况下要获取优质煤炭,需深挖地下才行这在当下是很难且危险的,如今既然遇上了这种优质煤田,自然要好好利用才行。 狼烈与李逸交涉时,随行的秃发部落族人心中都有些忐忑,生怕这些黑石换不到什么粮食。 李逸面露喜色说道: “好!你们先跟我回村!这些黑石勉强能用我给你们换粮食,若是能继续深挖,挖出来的黑石品质越好,能换的粮食也就越多。” 族人们大多听不懂中原话,需由中原话也不算流利的狼烈来翻译。 待狼烈把话传下去后,族人们的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笑容,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将狼烈一行人带回村子后,李逸让兵卒们把煤石都卸到砖窑附近,他也没仔细称重,每车煤直接给了四百斤粟米,能换这么多粮食远超狼烈等人的预期,四大袋粟米,足够一家人吃上好一阵子的。 如今村里人口增多住宿成了难题,青鸟卫的兵卒们主动腾出一间木屋给狼烈等人暂住,休整了一夜后,第二天一早狼烈便带着族人,拉着换得的粮食起程返回草原,一个个笑容洋溢心情很多不错。 这样的反应让李逸笃定,这次回去后下一次定会有更多部落的族人参与到挖煤中来,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另一边.....昨日灌溉的兵卒们休息了一晚,今日早起后继续给未浇透的耕地浇水。 李逸去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问题,则开始布置新的任务,他要趁着河水还未干涸,先搭建一个简易的洗煤池,同时砖窑正式投入使用! 李逸要尝试烧制红砖,在此前他早已准备好了大量的红砖模具。 制作红砖的第一步是选黏土与配比,李逸早已反复对寻找,确认了哪片区域的黄土最适合用来烧砖,哪片区域的适合烧制陶瓷。 烧制红砖,要求粘土的粘性就不能太高,单一的黄土也不行需将黄土与河沙按照七比三的比例混合,这也是他将砖窑建在河道边的另一层考量,因为采沙方便运输也方便。 人手充足的优势在此刻凸显出来,可以多项准备工作同步推进,这样便是最大程度的节省时间,只是眼下缺少趁手的筛沙工具,导致筛沙的效率稍慢,好在沙子仅占三成配比,倒也不算太过影响进度。 黄土与河沙按比例混合后,便进入炼泥与陈腐的阶段,将配比好的砖土倒入泥池,加水充分浸泡后,通过脚踩和用木铲翻打的方式反复地炼泥,这个过程目的是去除土中的空气,让黄土和泥沙均匀混合,让泥料均匀柔韧且无颗粒杂质,一直到如同和面般达到熟泥状态。 这一步既耗体力又耗时间,却是烧砖的基础直接决定砖坯的品质,以及后续烧制时是否会开裂的问题。 炼好的泥需盖上湿草席静置陈腐七天,让泥里的水分均匀分布,泥土中的有机物初步发酵,进一步强化泥料的可塑性。 陈腐结束后便是装模,将砖泥放入木模,撒入细沙或草木灰防止粘连,需将砖泥用力地摔入到模具中,确保泥料填充充分再用木片将表面抹平,待砖坯成型后,直接脱模进行自然风干, 因忌暴晒李逸提前搭建了足够多的简易木棚来遮阳,这个风干过程更为漫长,需十三到十五天,直到砖坯完全干透呈现出苍白色,大荒村的风大比较大,干透的时间应是可以缩短两三天。 接下来是将砖坯装窑,砖坯的摆放颇有讲究的,不是胡乱的堆放就可以。 李逸充分调动脑海中的建造技能知识,细细琢磨摆放技巧,烧砖本就是建造材料制作的分支,建造技能之所以信息量庞大,正是因为涉及面极广细节繁杂,若非可以现在的智力属性够高,根本无法快速检索与消化这些知识,而智力属性的高低也直接决定了他对这些信息的思考效率与运用熟练度。 烧砖是技术活,李逸特意叫来了何铁牛,又从兵卒中挑选了几个头脑灵活的,亲手教会他们烧砖的技巧,想着日后砖窑便交由何铁牛负责管理。 装窑完毕便进入烧窑的核心阶段,需经历三个火候阶段:小火,大火,看火。 小火阶段,需缓慢升温,根据实际情况烧制一到两天,目的是彻底排出砖坯中残余的水分,温度控制在200到600摄氏度之间,此阶段若升温过快,水分急剧汽化会导致砖坯直接爆裂,所有准备前功尽弃。 等砖坯中的水分完全汽化后,才能进入大火阶段,这个阶段需全力投柴,让窑内布满明亮火焰,将温度升至900到1000摄氏度之间,要在此高温下保温三到五天,此时粘土中的铁元素充分氧化,砖体烧结变硬开始呈现出红色。 最后是看火阶段,李逸需通过观火孔判断窑内的温度,再勾出一块砖查看烧结程度与颜色,确认达标后便可进入关键环节,洇窑! 洇窑是定色与冷却的核心步骤,必不可少,高温烧结后的砖坯绝不能直接打开窑门自然冷却,那样会让砖坯重新接触空气,导致铁元素持续氧化,不仅砖块颜色不均,更会降低砖体强度。 正确操作是,将窑顶窑门的所有通风口完全密封,在窑顶的水池中缓慢注水。 水遇高温化为蒸汽,在缺氧的窑内形成还原气氛,这能让砖体从内到外均匀缓慢冷却,同时将鲜艳的红色固定下来,这一过程需持续两三天。 洇窑结束后,才是真正的自然冷却阶段,需再等待四五日待窑内温度完全降下来,才能开窑取砖,得到最终的成品红砖。 不算最初的备料阶段,炼泥陈腐七天,装模风干十三到十五天,砖坯装窑一天,烧窑五到八天,洇窑两天,冷却五天,所有工序前后加起来便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口中型砖窑,一次可出产红砖三万两千到三万五千块,两口便是七万块左右。 这个过程有些漫长,所以为避免人工闲置降低时间成本,李逸决定三口砖窑同时运作,最大化产量做到无缝衔接,这样能实现月产十万块以上红砖的目标,以最快速度推进大荒村建设,人手方面,等修路工程完工后便会充裕起来,这一点他并不担心。 李逸的第一次烧砖虽出现了些小瑕疵,但并不影响最终的结果,总的来说是很成功的,也让他积累了宝贵经验,后续烧制便能更好地掌控火候与节奏。 大家都被这种红砖所惊艳,青砖他们见过这种色泽鲜艳的红砖却是第一次看到。 烧砖进行到一半,砖坯晾晒期间石灰窑也正式投入使用,开始烧制石灰。 眼下,李逸仅靠香皂和面膏的买卖,再加上王金石给他的酒肆分红,所赚的银两已足够支撑他在大荒村的各项建设。 还有很多想做的事,他却不敢再贸然推进,外面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强盗等着,若不尽快强大起来,他辛苦初创的产业最终将沦为他人嫁衣。 这是必然的后果,因此李逸紧急暂停了商业帝国的扩张计划,转而全力武装自己。 只要红砖与石灰制作成功,下一步便要正式成立大荒村施工队,不仅要建设本村还要去草原帮助乌孤建设他的部落,初步确认双方的统一战线。 另一边...... 王金石离开安平县城已有一个月,城里的女眷们早已急得团团转。 她们的香皂和面膏都快用完了,都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体会过香皂的强效去污和面膏美容养颜的好处后,突然断供这让每个人都心神不宁,偏偏现在又联系不到王金石,伍思远和张贤也深受其扰,被家中妻妾缠得焦头烂额。 “这王金石,倒是会躲!自己出去避祸清闲了,苦了我们!” 伍思远捏着眉心满脸烦躁,被妻妾们闹得没半点心思处理公务。 张贤也是一脸无奈苦笑道:“他若不是躲出去,此刻怕是早被那刘沐缠上了,只不过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等他回来,看他如何抉择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郡守大人很满意 王金石抵达平阳郡城后,便一心打理着王记酒肆。 而林平则全力拓展香皂与面膏的市场,短短一月便售出九百块香皂与九百盒面膏,虽说这般产量还是无法满足郡城密集人口的需求,但城中核心的权贵世家与商贾富户皆已被妥善照料到。 如此一来,劣质的假面膏彻底没了生存空间,却催生出一批倒买倒卖的投机者,有人将购得的一盒面膏拆分装成两盒售卖。 正常一盒面膏能卖七百钱,分装成两盒每盒能卖五百钱,仅凭这转手之功便能净赚三百钱。 其中便有周之栋的三房娘子,她借着自身身份用各种暗讽的言语,从林平手中购得四十盒面膏,而一倒手她便赚了一万多钱,获利颇丰。 见此情形,王金石略一思忖也效仿了这种做法,他特意找了一批木匠打造更小的木盒。 王金石之前有留意过,以家里婆娘们的大脸盘,一盒面膏都能用上一个月出头,这般拆分后只要节省些使用,大多数人也能用上一月。 眼下市场需求旺盛,小盒面膏确实更能贴合郡城这些人的需求,正如当初的小块肥皂。 王金石命人分装后,小盒面膏售价定为四百钱一盒,如此折合下来一大盒相当于八百钱,这般定价既合理,又能创造更多利润,顺带还堵死了那些投机取巧之辈的门路。 每月配额的面膏中,他们拿出五百盒拆分成一千盒小包装,不仅多满足了五百人的需求,还额外多赚了两万多钱,剩下的四百盒大包装,则依旧由林平以折扣价卖给各位官员权贵家的女眷。 这些女眷现如今也是王记酒肆的常客,王金石平日里也常给她们免单或打折。 兄弟二人这一套组合拳,彻底拉拢了郡城的权贵圈,结成了一股强大的后援势力。 别的地界暂且不论,现在平阳郡城内,林平和王金石的地位已是无人能撼动,许多事情即便林平不开口,也会有不少人主动上前相助。 周之栋三房娘子的小动作,很快便传到了郡丞与郡守大人家的女眷耳中。 无需郡守大人和郡丞大人亲自出手,她们只需稍稍提点周之栋一句,周之栋便已心知肚明。 郡守与郡丞碍于同周之栋的交情,都觉得这点小事不值一提,但这些深居后院的女眷们平日里本就清闲,一旦被她们盯上那滋味可不好受。 这三房娘子本就是典型的既要从林平身上吸血,又要在背后说坏话的性子,林平对此心知肚明,却始终装作毫不知情。 后来在这些权贵女眷的好意提醒下,林平才坦言:“即便三房娘子这般对我,我也不会嫉恨,毕竟周大人对我有大恩。” 这番话让众人越发觉得林平重情重义,也更衬得三房娘子品行不堪。 周之栋郑重警告了三房娘子一次,还特意跟林平交代,日后不许再将面膏卖给她及她的娘家人,可尝到甜头的三房娘子哪里肯轻易放弃这块肥肉,屡次三番顶风作案,终是彻底惹怒了周之栋。 这婆娘全是借着周之栋与林平的关系,一个劲地往自己兜里和娘家人兜里圈钱,事情败露后还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娘家人身上,实则大部分钱财都被她私吞了,其贪财与虚伪的本性暴露无遗。 周之栋怒不可遏,当即写下休书将她休弃,而没了周府这层关系后,郡城的权贵富商们纷纷对她娘家人的买卖进行打压,致其家境一落千丈。 自始至终,三房娘子都没将林平放在眼里,只当他还是那个不起眼的小小护从,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 她万万没有想到,不知不觉间林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轻视的护从,背后竟站着整个郡城的权贵圈。 随着名气渐盛,王记酒肆的名头彻底传遍了平阳郡。 与此同时馒头,面条,包子,豆腐这些新奇美食也成了郡城百姓口中的热门。 此前李逸还特意交代过,要增加吃食送上门的服务,尤其是官员家的女眷们,她们大多是不便经常抛头露面,却又馋这些新奇吃食。 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的李逸,便是提前将外送的经营模式告知了林平与王金石。 这些官宦与大户人家的女眷,只需提前一晚派下人到酒肆吩咐好次日想吃的吃食,隔天一早,酒肆便会备好马车,将热气腾腾的食物送上门,这种足不出户便能享用美食的体验,让各家女眷都赞不绝口。 郡守府后院....... 孙倩柔又坐在亭下发起了呆,手中紧紧攥着林平送给她的木簪,多日来她始终没能见到林平的身影,就连送吃食上门的也都是些小厮。 “唉.......” 一声轻叹似带着无尽怅惘,孙倩柔眉眼低垂,眼底满是落寞。 婢女小翠在一旁犹豫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 “小姐,我那日去酒肆,瞧见林护从贴身带着你送的香囊呢,就好好挂在他身上,翠儿看得可清楚了。” 孙倩柔一听,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连忙追问: “你说的是真的?可我绣得那么难看.....” 翠儿忍不住笑了:“小姐就算绣一块石头,林护从也会当成宝贝一样珍藏着。” 孙倩柔听闻忍不住掩嘴轻笑,眉眼弯弯的,方才的落寞一扫而空,脸颊上还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翠儿在心中暗叹一声,她本想提醒小姐,这般心思恐怕终究没有结果,可话到嘴边,瞧见小姐这般欢喜的模样又实在不忍心开口。 小姐是真的喜欢那位林公子,她也觉得林护从人品不错,瞧着与小姐十分般配,比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强多了,可偏偏林护从出身低微,而小姐是郡守府的嫡长女,这身份悬殊犹如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不远处,主母孔氏看着女儿这般模样,眉头微微蹙起,也轻轻叹了口气。 女儿的心思做母亲的怎会不明白?越是不让她见林平,她心中越是念念不忘。 那日她曾旁敲侧击提点过林平,看那小子的意思也是知晓两人身份悬殊,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来过郡守府,可看倩儿如今这模样,心思显然早已系在林平身上,这让孔氏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最好的办法便是赶紧为女儿定下一门亲事,断了她的念想,近来一番寻觅打听,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门当户对身份匹配的,多半是些品行不端的纨绔子弟或是平庸无能之辈。 而有几个勉强算得上有些才学的又都是庶子,就算女儿愁嫁也不能这般委屈了她。 郡守府前院内堂...... 孙浩然放下手中的书信,面色愈发难看,沉声道: “这个刘沐,真是目无王法!欺压百姓公然敛财,弄得整个安平县怨声载道!” 郡丞赵子夫无奈轻叹: “此子既然被赶出都城,左相未必不知晓他的所作所为,却依旧会护着他,在都城尚且如此,到了这偏远的边陲县城自然更不会有半分收敛,安平县的县令和县丞,日子也不好过啊!” 孙浩然冷哼一声:“他这般横行无忌,迟早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你忘了前些日子郡城那几桩怨鬼索命案了?到时候那小子在安平县出了意外,又是一桩麻烦事!” “大齐才刚建国没多久,百姓尚未安居乐业,若是官场如今就这般风气,这是逼......” “大人,谨行慎言!”赵子夫连忙开口打断了孙浩然的话。 孙浩然重重一声冷哼,转念一想当初萧长吏的长子这郡城为非作歹,他不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到头来还不是惨死家中,算是遭了报应。 赵子夫见状连忙岔开这不愉快的话题: “大人,那王记酒肆弄得是真不错,就是酒差了些。” 他心中清楚,刘沐再可恶他们也不能轻易出手,一旦出手消息传回都城,便是没把堂堂左相放在眼里,而秦州州牧本就是左相的心腹,这也是刘沐敢来这边为非作歹的原因之一。 孙浩然闻言点了点头: “确实不错,那馒头和肉包子都很可口,但听家里女眷说那面条才叫一个爽滑可口,不过据说必须要到店里吃才能尝到最佳风味。” 赵子夫笑着提议:“那不如今晚我们就去那王记酒肆尝一尝?我也总听家中女眷提起,心向往之,那林平的义兄倒是个圆滑通透之人,女眷们去得多了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收些钱,另外听说那面膏和香皂,便是他们兄弟俩的买卖。” 孙浩然笑了笑:“今日算了,改日再说吧。” “好,那下官便先告退了。”赵子夫行礼后转身离开了内堂。 孙浩然略一沉思也起身向着后院走去,今晚大房特意叮嘱过让他早些回去歇息。 从二门进入后院,沿着青石铺成的小路缓步前行,忽然听到厨房方向传来一阵喧哗声。 “哇!这就是那传说中的面条?” “看着就好吃,好厉害啊!” ...... 孙浩然心中好奇,循着声音向厨房走去。 离得近了,一股浓郁的肉汤香味扑鼻而来,哦?今晚府里炖肉了?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只见厨房门口围了好几个婢女和下人,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向厨房里面张望,太过投入,竟没发现他的到来。 那香味越发浓郁,勾得人食指大动。 孙浩然轻咳了两声,下人们听到声音连忙扭头看来,见到自家大人背负双手站在那里,顿时一惊,纷纷从厨房门口散开上前见礼: “大人!” 孙浩然随意挥了挥手:“行了,都起来吧,厨房里在做什么?今日怎么这般热闹?” 当即有下人上前回话:“回大人,是王记酒肆的厨子过来了,王记酒肆的老板说,大人日夜为平阳郡的百姓操劳,辛苦不已,所以特意让厨子过来给大人做顿晚饭,略表心意。” 孙浩然听完呵呵一笑,轻抚着胡须,转身离去。 走了没多远,便看到大房孔氏带着婢女迎面走来。 “夫君!” “大人!” 孙浩然回身,指了指后厨的方向问道: “这是你安排的?” 孔氏连忙摇头:“夫君,妾身哪敢做这种滥用私权的事情,这是王老板主动提出的,妾身想着夫君平日里忙于公务,没时间去王记酒肆也就尝不到那声名远扬的面条,索性便做主答应了下来。” 孙浩然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出半分责难之意,反而笑道: “这王老板倒是有心了,既然如此我便领了这份心意,刚好也有些饿了。” 众人一同进入前堂在餐桌旁坐下。 没多久,府里的其他妾室也纷纷赶来,随后下人和婢女们便将做好的吃食一一端了上来,一盘盘精致可口的小菜,一碗碗爽滑白透的面条,还有平日里只有去王记酒肆才能吃到的小酥肉和肉丸子,这次也一并制作妥当呈给郡守大人品尝。 “夫君,尝尝这丸子。” “夫君,你尝尝这小酥肉,味道很是特别。” 大房和二房的妾室相继给孙浩然夹菜,孙浩然先夹了一个肉丸子轻轻咬了一口,只觉得外酥里嫩鲜香四溢,唇齿留香,忍不住连连点头: “嗯......不错不错。” 这是他第一次吃到这般特别的食物,心中颇为惊艳。 随后他又尝了一口小酥肉,口感与味道虽和炸肉丸有些相似却又有着明显的区别,各有风味。 “夫君,这是黄金白玉豆腐!” 三房也为孙浩然夹了一块炸豆腐,同样是外酥里嫩,不同之处在于豆腐中满是浓郁的豆香味,清新爽口。 将桌上的菜肴都品尝了一遍后,孙浩然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一大碗面条上。 他拿着筷子没有急于下口,孔氏见状,微笑着拿起筷子,示范了一下面条的吃法,见并无特别之处,孙浩然才开始动筷。 他轻轻吹了吹面条上的热气,随后夹起一筷子送入嘴中,咀嚼了两下孙浩然的眼睛瞬间瞪大! 这面条的口感与味道太过独特,初次品尝便觉惊艳不已,先前处理公务的疲惫也在此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孙浩然没有说话,只顾着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碗里的面条,食欲大开。 众女见他这般模样,相视一笑也纷纷低头吃了起来。 无意间,孙浩然瞥见三娘子正用汤勺喝着面汤,他也拿起勺子学着她的模样尝了尝,温热的面汤下肚后,只觉得通体舒畅 “嗯......不错不错,这面条确实可口,难怪你们总是要往那王记酒肆跑。” 孙浩然放下勺子赞叹道:“林平和他这义兄,为人倒也不错。” “是啊!” 孔氏附和道:“酒肆里的小伙计,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虽说年纪小了些但一个个都机灵得很,做事也谨慎小心知分寸。” 孙浩然连连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从他的神色来看显然对此颇为满意。 “爹爹,娘亲,各位姨娘,我吃好了,你们慢慢用” 孙倩柔放下筷子,起身轻施一礼,缓缓走出了前堂。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孔氏无奈地摇了摇头。 “娘,长姐的面条还没吃完,我可以吃吗?” 几个府中的小辈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面条,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孙倩柔剩下的大半碗面条上,满脸期待。 孙浩然看着女儿落寞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第一百七十九章:我要搜身! 六月初三,日头正好! 暖风拂过田间,掀起层层碧浪...... 看着地里长势喜人的庄稼,李逸的心情豁然开朗。 乌兰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产期将近,李逸决定最后再进一次县城,他还要购置一种药材,好亲手配制出麻沸散。 麻沸散是古代著名的麻醉剂,服用后能让人陷入昏迷,暂时失去痛觉,虽说李逸脑中存着诸多专业的医疗知识,但他仍想多做一手准备。 万一乌兰生产不顺,需要施行剖腹产,总不能在毫无麻醉的情况下直接动刀,那等剧痛常人根本无法承受。 麻沸散的主药是一种名为洋金花的药材,又名曼陀罗花,此花富含东莨菪碱,具有强效的镇静和致幻与麻醉的功效。 此前李逸已在丈人的药铺中凑齐了其他的辅助药材,唯独缺了这最为关键的洋金花! 在安平县城里的三才药铺专营药材买卖,李逸觉着或许能在那里碰运气寻到,若是能成功配制出麻沸散,乌兰生产的安全便又多了一层保障。 李逸向墨志琳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去了马厩牵马。 整个村子里唯有他二人懂医术,自然不能一同离开,需留下一个在关键时刻及时出手。 “夫君,你要去哪?” 墨节瑾快步追了上来,美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去趟县城买些药材,你要一起去?” 李逸瞧着她期待雀跃的模样,笑着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上了马背。 上一次瞧见二姐与夫君同乘一马,墨节瑾便在心底羡慕不已,如今终于轮到自己她心中满是欢喜。 不远处的赵素馨含笑望着二人,墨节瑾回头对她挥了挥手,脆声喊道: “素馨,这次就我和夫君去啦,下次让夫君带着你!” 李逸轻轻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径直飞奔出村,不多时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尽头。 马背上,墨节瑾任由自己的身子紧紧依偎在李逸怀中,双臂微微张开。 迎着暖风她轻轻闭上双眼,发出阵阵咯咯的娇笑,见她这般无忧无虑的模样,李逸也仿佛受到了感染,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 沿途先是大荒村开垦出的田地,已经一米多高的玉米长势喜人,再往前便是一片翠绿的杂草丛,其间点缀着各色不知名的野花绚烂夺目。 骏马奔跑时带动的风里,满是清新的草香,还夹杂着一缕缕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李逸最是偏爱这田间地头与草地间的自然气息,只觉清爽宜人,但也有人不喜这般味道,反倒觉得是有一种难以忍受的土腥气。 此次李逸并未按往常路线,先到乡城再走官道前往县城,那般路线虽平坦好走,路程却要多出一半。 他选择了乡间小土路直奔县城,一路虽全是乡村土路但马匹奔行并无大碍,且路程更短,也能更好地节省马匹体力。 不过寻常三分之一的时间,李逸与墨节瑾便已抵达县城外的驿道。 墨节瑾取出随身面巾将自己绝美的脸蛋轻轻遮住,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眸子。 驻守城门的兵卒一眼便认出了李逸,笑着拱手放行,因天气暖和城中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格外热闹。 李逸纵身跃下马背,又小心翼翼地将墨节瑾抱了下来。 其实墨节瑾并非那般柔弱,只是偏喜爱这般被他呵护的感觉,李逸心中清楚,所以他也不戳破,他牵着马匹走在前面,墨节瑾紧紧跟在身旁,好奇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与街边的店铺。 “夫君,还是太平日子好啊。” 墨节瑾望着周围人来往的行人,由衷感慨道。 李逸笑了笑:“只有太平日子,百姓的生活才能越来越好,百姓都能吃饱穿暖自然也就没人愿意跟着造反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微微凝重。 “不过什么?”墨节瑾好奇地抬眸望来。 李逸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些了,只希望那一天能来得晚一些,毕竟这安定局面来之不易。” 其实他心中想说的是,乱世多由农民百姓起兵造反,皆因日子实在过不下去。 可太平时期也未必真就安稳,贪官污吏横行,奸臣当道,同样是动摇根基的不稳定因素。 “夫君,一会儿买完药材,瑾儿想去坊间或是集市逛逛,可好?” 墨节瑾试探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 “好啊!”李逸痛快应允。 “等买完东西我便带你去,有什么喜欢的,夫君都买给你!” “谢谢夫君!” 墨节瑾闻言,开心得笑靥如花。 二人来到三才药铺外时,正瞧见伙计们忙着往马车上装载药材,忙得热火朝天。 “陈掌柜!”李逸走上前拱手打招呼。 药铺掌柜陈志也一眼便认出了他,连忙拱手回礼: “李兄弟!” 前些时日的疫病,旁人或许不知晓关键,但陈志心中清楚,全凭李逸的防疫之策,才让安平县少死了许多人。 再者,相处下来他发现,李逸既不像寻常农户猎户那般愚昧贪小,也无大户富户的目中无人,无论与何人相处,皆能以平常心相待不卑不亢,正因如此,陈志对李逸暗自高看几分,也生出了几分好感。 “李兄弟,里边请!” 陈志侧身引路,又对李逸身旁的墨节瑾微微点头示意。 修养数月后,墨家四姐妹与赵素馨皆已恢复到最佳状态,亏空的身体尽数调理好,无论是身形体态还是肤色气色,都透着健康的光泽。 墨天琪几人李逸未曾见过,但墨节瑾的身材比例却是他见过最好的,浑身上下挑不出半分毛病,仿佛她天生便该是这般模样,无需任何修饰改动。 相比之下,赵素馨的两大特点便是肤如凝脂和胸怀宽广,让李逸感慨日后儿女的口粮必定充足。 “李兄弟今日前来,是有何要事?需要购置什么药材?” 陈志性子直爽,不喜欢拐弯抹角说客套话。 在他看来,来药铺的人无非两种,求药之人与售药之人,多余的寒暄不过是浪费时间。 “陈掌柜,我需购置洋金花,不知你这铺中可有?” “洋金花?”陈志微微一愣。 “呃......也就是曼陀罗花。”李逸换了个更为人熟知的称呼。 “哦......你说的是那种毒花?”陈志这才反应过来,知晓了李逸想要的是什么。 “正是!”李逸点头确认。 陈志咧嘴一笑: “呵呵......你来得可真是巧了!前几日我刚从外地收回来两株,你稍候片刻。” 说罢,他转身走向药柜,从最上层的一个柜子中取出两株盛放的淡黄色花朵。 这曼陀罗花的模样酷似巨型牵牛花,只是花朵更大,足有一只手掌长短,开口直径比拳头还要大,花瓣舒展间透着一股妖异而独特的美感。 “李兄弟,你要这毒草做何用途?”陈志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用来制作麻醉药,方便给人施行手术。” “手术?” 陈志还是头一次听闻这个词,心中满是好奇。 李逸略一思索,并未隐瞒,直言解释道: “有些病症颇为复杂,比如体内长了多余的有害无益的东西,这种东西仅靠服药无法根除,却会持续损害身体,久而久之甚至会危及性命!” “这时,我只需用小刀在患者身上切一道大小适中的口子,将体内坏掉的部分切除,病症便能更快痊愈,可若是患者尚有痛觉,根本无法承受那般剧痛,这便需要用到曼陀罗花了。” 不仅陈志听得满脸震惊,就连一旁的墨节瑾也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二人都没想到李逸会有如此大胆的行医之法。 “如此说来,用曼陀罗花让人失去意识,自然便感受不到疼痛了,此法甚妙!” 陈志恍然大悟,由衷赞叹:“多谢李兄弟解惑,我已无疑问。这花可以卖给你。” 说着陈志特意找来一个精致的木盒,将两朵洋金花都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李逸抱拳致谢:“多谢陈兄。” 陈志虽是生意人,不会白白将洋金花赠予李逸,却也特意少赚了他一些银钱。 “陈掌柜,我还有他事,先行告辞了!” 李逸接过木盒,辞别陈志带着墨节瑾转身离开了药铺。 买到了最关键的药材,李逸便依言带着墨节瑾向着坊间走去。 吱嘎......吱嘎...... 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木质车轮滚动间,发出细微却持续的声响。 可就是这不起眼的声响,却让躺在马车内的刘沐越听越是烦躁,只觉得刺耳至极! “停停停!这破车烦死本公子了,就该砸了它才是!” 刘沐猛地掀开车帘,语气暴躁不已。 吴锋听闻,连忙拉紧马缰,将车子稳稳停下。 “公子?” 刘沐怒气冲冲地跳下车,绕到车子左侧,对着车轮狠狠踹了两脚,嘴里还不住地骂骂咧咧: “他娘的!什么破车子!拆了你!吴锋,一会儿回去就把这辆车给我劈了当木柴烧!” “知道了,公子。” 吴锋跟随刘沐很久,最是了解这位主子的脾性,只要是主子发话,他只管照做便是,无需质疑也不必有其他想法。 刘沐又气呼呼地踹了两脚,直踹得脚底板生疼这才转身准备上车。 恰在此时,他瞥见迎面走来一对男女,正低声交谈着并肩前行。 男子模样寻常又黑又瘦,牵着一匹马,身旁的女子却是身形高挑,体态婀娜多姿,走路时腰肢轻轻摇曳,并无半分刻意做作,却自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柔媚风情。 尤其是看到女子那双露在面巾外的水灵眸子后,刘沐如遭雷击,凭他阅女无数的经验判断,此女必定是位容颜绝美的大美人! 终于等到了!来这边陲破地方这么久,总算让他遇上这般绝色! 只可惜这女子蒙着面,无法一睹真容,这感觉就像有只小猫爪子在他心头不停抓挠,让他浑身难受,心痒难耐。 眼看着二人渐渐走近,刘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似是从那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让香气尽数涌入肺腑,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在他看来,这般绝色美女,从头到脚都该是香的。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吴锋跟随刘沐日久,对美女的反应也不比自家主子好多少。瞧见刘沐这副模样,他便知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唉?且慢!” 李逸正与墨节瑾商量着要购置些什么,一道嚣张的声音突然响起。 衣着华贵的刘沐快步窜了过来,径直将二人拦下。 他动作十分大胆,几乎是直奔墨节瑾而去,险些扑到她身上,扑空之余还故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猥琐的陶醉之色。 墨节瑾心中一惊,连忙后退一小步紧紧缩到李逸身边,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见这般绝色美人,竟如此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一个不起眼的黑小子身旁,刘沐顿时生出一种金饼落在粑粑上的荒谬感。 他故意昂首挺胸,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只觉得自己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气度风范,都远超眼前这黑小子百倍千倍。 这被刘沐嫌弃的黑小子,就是李逸。 这些时日他在村里忙前忙后,风吹日晒,整个人黑了好几个度,若是与肤白貌美的赵素馨站在一起,活脱脱一对黑白巧克力,说出来毫不夸张。 李逸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满脸纨绔之气又衣着华贵的青年,又瞥了一眼马车旁那护从打扮的吴锋,心中已然有了判断,这定是哪家大户人家的主仆,瞧着便不是善类。 【哈哈哈......这小娘子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看这腰身,看这眉眼,身上的香味更是绝了,本公子真想抱着闻上一整天!】 【这次可得小心些,这般极品,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玩死了!】 刘沐的心声如同魔音般,不断在李逸脑海中响起。 “这位公子,为何拦下我二人去路?” 李逸明知故问,眼神却在一点点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冷了几分。 被李逸这般质问,刘沐心中顿时不悦,这黑小子真是煞风景!等会儿挖个坑把他埋了,省得看着碍眼! “为何?” 刘沐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弧度。 “本公子方才在此处丢了两块金饼,我怀疑......那两块金饼就在此女身上!我要搜身!” 这般露骨的言行与嚣张的神情,墨节瑾瞬间便明白了眼前这人的不怀好意。 刘沐说罢,便迫不及待地向着墨节瑾扑了过来,伸出的大手直取她的心口,眼神中满是贪婪与猥琐。 墨节瑾下意识地往李逸身后一躲,几乎是同一时间,李逸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稳稳夹住了刘沐那只不怀好意的手掌。 刘沐全然无视了李逸眼中的阴沉与冰冷,反而挑眉怒道: “大胆刁民!竟敢袭击朝廷命官!吴锋,给我拿下这刁民!” 平日里,刘沐常把本大人挂在嘴边,今日却故意闭口不提,无非是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等将这二人带回大牢,那美人自然任由他处置! 至于这黑小子......方才那冰冷的眼神让他很是不爽,他要让吴锋亲自审讯,用上各种酷刑让这小子在无尽痛苦中死去! 第一百八十章:给我拿下这刁民! “好歹毒的家伙!” 李逸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夺目而出,握住刘沐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刘沐猝不及防痛得嘶声惨嚎,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呛啷....... 利刃出鞘的脆响划破空气! 吴锋出手快如闪电,身形横移上前,手中的青铜剑带着凌厉的寒光,直斩李逸握着刘沐手腕的手臂。 李逸一直在暗自防备着,见对方果然如他所料前来救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发力直接将刘沐朝着吴锋的方向狠狠甩了过去。 吴锋面色骤变,剑势戛然而止,连忙收剑变招,伸手稳稳扶住撞入怀中的刘沐。 两人撞在一起,一同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重心。 “大胆刁民!谋害朝廷命官!给我拿下他!” 刘沐揉着被捏得红肿发烫的手腕气得脸色铁青,伸手对着李逸怒声咆哮,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 吴锋将他护在身后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李逸,方才那一瞬的交锋让他依然察觉,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黑瘦小子定然是学过几年真功夫的,绝非什么寻常的乡野村夫。 “公子小心,这刁民学过两年假把式。” 吴锋彻底收起了先前的轻视,双手紧握青铜剑重新摆好攻守架势,眼神变化间,暗暗降低身体重心,随时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都住手!” 一声雄浑的爆喝陡然传来,随后便见赵川带着十几个手持刀枪的兵卒快步赶来。 他的面色冷峻,大手紧紧按住腰间的刀柄,兵卒们立刻一拥而上将李逸和吴锋等人团团围住,刀剑出鞘,气氛剑拔弩张。 赵川快步走到两人中间,脸上的严肃忽地散去,勉强地挤出一个笑脸,搓着大手呵呵笑道: “呵呵呵.....哎呀!住手!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嘛!” 他快步凑到李逸身边,压低声音为他介绍道: “李兄弟,这位可是咱们县城新上任的盐官刘大人,这位是刘大人的贴身护从吴护卫。” 随后他又转过身,堆着满脸笑容看向刘沐,拱手问道: “刘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动起手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刘沐大步上前,手指几乎直戳李逸的鼻尖,怒不可遏地吼道: “好!赵县尉来得正好!快给我擒下这刁民!他狗胆包天竟然敢当众行刺本官!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拿下!” 赵川干笑两声,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李逸。 此刻的李逸脸上不见半分怒色,反而平静得有些吓人,那双眼睛里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位大人,说我家娘子偷了他的金饼。” 李逸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刘沐扬起下巴发出一声冷哼,语气傲慢至极: “没错!本官刚才丢失的两枚金饼,定然就在这女人身上!想要证明她的清白也简单,让本官亲自搜身便知了!” 赵川一听,心中顿时了然。 这刘沐分明是看上了李逸的婆娘,想借着搜身的由头轻薄人家。 他心中暗骂这狗官无耻,却又碍于对方的身份不敢发作,只觉得胸口憋得发慌,真的很窝火。 李逸突然一声冷笑,笑声里满是嘲讽: “大人怀疑我家娘子偷了你的金饼?好啊,今日我便当着县尉大人的面,搜身给你看看!” 话音落,李逸伸出手仔细在墨节瑾的身上轻轻摸索起来,从发髻到衣襟再到腰间裙摆,动作轻柔也很大胆,不过只从她的怀中摸出一把雕花的木梳。 李逸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而墨节瑾的脸颊却早已羞得通红,如同熟透的樱桃,一双美眸水汪汪地恰似一汪含情的清泉,羞怯地垂下眼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作还不老实,自家夫君真是太大胆了。 这一幕可是把刘沐给刺激得够呛!馋坏了! 往日里都是他当着别人的面肆意轻薄女子,今日反倒成了他眼睁睁看着别人对一位绝色美人上下其手,心中不由得妒火中烧,气得牙根发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哈哈哈,搜完了,果然没有金饼!看来真是一场误会!纯粹是误会一场啊!” 赵川生怕刘沐再生事端赶在他开口前抢先盖棺定论,一边说一边朝着李逸疯狂使眼色。 “李兄弟,你们先走吧,本官一定会帮刘大人找回那两枚金饼的!” 李逸心领神会,不再迟疑,牵过身旁的马匹拉起墨节瑾的手,大步朝着城外走去。 “唉?你们怎么让他们走了!快......快把他们抓回来!” 刘沐见状急了,伸手指着两人的背影,这到嘴边的肥肉怎么能让它飞走。 可他刚下令,就被赵川打断。 “哈哈哈,刘大人放心!两枚金饼的案子,本县尉亲自带人查办,必定帮你揪出真凶!” 赵川故意提高音量,笑着打岔。 “你!” 刘沐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赵川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哪里看不出来,赵川这是在明着帮那个黑小子!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乡野村夫,竟然还认识县尉,倒是他看走眼了。 “呵呵......大人尽管放心,放心便是!” 赵川依旧堆着笑脸,故意装傻充愣不接他的话茬。 “哼!” “我们走!” 刘沐重重冷哼一声,转身拂袖登上马车,吴锋紧随其后,两人驾车扬尘而去。 看着马车渐渐远去,赵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娘的,真是个狗官啊!” 要不是这刘沐有个当朝丞相的叔父当靠山,他刚才真想一刀砍了这个祸害人的狗东西! 这刘沐不仅疯狂敛财,上个月就有至少五个良家女子因他受尽屈辱折磨,最后含恨而死。 怒火中烧之余,赵川又忍不住替李逸担忧起来。 以刘沐这纨绔公子的性子,既盯上了他婆娘的美貌又记恨上了李逸,日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 吱嘎......吱嘎......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马车内,刘沐的脑海里全是墨节瑾那双羞怯含情的眸子,心痒难耐的感觉如同蚁虫噬心,让他忍不住抓耳挠腮坐立难安。 “吴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弄死那个黑小子!把那个女人绑到本公子的床上来!等本公子玩腻了,就赏给你!” 刘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的贪婪。 吴锋心中暗自无语:再好的姑娘,被你这般折腾最后也得不成人形。 但他不敢违抗只能恭敬地应道:“是!公子。我这就去查出那小子的住处,三日之内,必定将那女子绑来献给公子。” “不行!最多给你两日!多一日我都忍不了!”刘沐不耐烦地呵斥道。 “是......公子。” 吴锋低头应下,心中却是暗叹一声。 另一边,李逸带着墨节瑾出城。 经此一事,墨节瑾原本想要逛街的兴致早已荡然无存,脸上满是担忧。 见李逸一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墨节瑾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责: “夫君,都怪瑾儿给你惹麻烦了,我就不应该求你带我进城的。” 李逸闻言神色缓和了些许,转头看向情绪低落的墨节瑾,柔声笑道: “瑾儿,这怎么能怪你?分明是那狗官无耻想要轻薄于你,我李逸的女人他也敢碰!” 他握紧墨节瑾的手语气坚定:“放心瑾儿,有夫君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墨节瑾听后心中一暖,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蝇: “夫君,我和素馨......已经好几日没侍寝了......” 两人出城后,翻身上马快速离去,李逸心中暗自思忖,他没想到今日遇到的竟然就是他和王金石一直忌惮的那个刘沐。 如此来看来,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刘沐刚才那恶毒的念头,一个比一个狠辣,这种有权有势又心狠手辣的败类,留着只会祸害更多人,一刻也不能让他继续逞凶害人。 原本这刘沐或许还能多蹦跶几日,但他现在主动找死,那就别怪他李逸为民除害了。 这里距离都城路途遥远,消息传递来回就要大半年。 就算刘沐的叔父是丞相,想要查证此事也需时日,虽然此事有些仓促但李逸心中毫无畏惧。 人家都要骑到头上拉屎了,他没理由忍气吞声当缩头乌龟,大不了日后退到草原去,他不信一个左丞相真能调动军队追杀他! “架!” 心中打定主意,李逸的眼神变得越发从容坚定,双腿夹紧马腹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过了正午没多久,两人便返回了大荒村。 关于县城里发生的事情,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李逸先是去砖窑和石灰窑查看了一番,体内的基建狂魔属性彻底开启,从明日起要正式开始建设大荒村! 通往峡谷河的道路已经完全修好,现在的重心是伐木,砍柴,筛沙,洗煤和制砖。 三十个男工那边,等最后三口井挖完,就会加入筛沙和二次修路的工作,从短工彻底变成长工。 每天有活干,有钱赚,他们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干活的劲头也越发足了。 林青鸟经过一个月的休养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这位曾在战场拼杀过的女将军,如今正和风鸾云雀一起,跟着村里的妇人学习织布,动作虽略显笨拙却学得十分认真。 之前,李逸已经和她商议过让手下兵卒在此成家的提议,林青鸟欣然同意。 经过李逸从中说合,榆木村那边的寡妇除了几个年岁特别大的,基本上都和青鸟卫的兵卒互有好感,就等村里搭建好房屋,便在大荒村落户一同生活。 虽说青鸟卫这两百人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但前提是有人带领他们厮杀。 论带兵打仗林青鸟信心十足,但要说带领大家种地赚钱过上好日子,她自己都一窍不通,自然无从下手。 养伤的这段时间,林青鸟亲眼见识了李逸在种地经营和建设村庄方面的能力,也终于理解了为何公主提起自己的夫君时,眼中满是崇拜和信任。 在村中逛了一圈,安排好各项活计后,李逸便回家给家人们准备晚饭。 过去的一个月里,随着各项技能的提升李逸的身体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 他先后将建造和裁缝技能提升到了精通级别,一共获得了四点人物属性点,乌兰的好感度也提升到60点,因此获得1点自由属性点。 如今,李逸的四项人物属性为:力量11体质10敏捷10智力6。 依靠狩猎之王的技能特效,他的实力有了很大提升,唯一可惜的是因为时间紧迫,他每天早上只能练习《气合拳》增加熟练度,没有时间专项强化斩击。 不过好在,内气的提升十分可观,一个月内近乎翻了一倍。 李逸用一种现代公式化的方式来分析,内气爆发与力量爆发的叠加,不能用简单的以加法计算而是乘法,力量虽是基数但影响极大,每一次力量的提升,在内气爆发后都会带来巨大的实力飞跃。 系统并没有让他刻意提升战斗力,反而更像是通过各项生存技能的提升,附赠给他更强的实力,让他能够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李逸今日提前做了晚饭,他没来得及吃就对着家人们交代道: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王金石去了郡城,县城那边需要我照看着点,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不用等我” 其他人都没听出异常,但墨节瑾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美眸中满是担忧,紧紧盯着李逸。 李逸转头看向她,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都乖乖等夫君回来。” 这话看似是对所有人说的,但墨节瑾心中清楚,这是夫君在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 “夫君!小心些。”墨节瑾柔声叮嘱,眼中满是不舍。 李逸换了一匹脚力更好的马,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快速离开了村子。 眼下已是昼长夜短的时节,每天能够干活的时间更长,李逸快马加鞭,赶到安平县城时天色才刚刚见黑。 今天在城门口当值的正好是张小牛。 “李大哥!那个狗屁小盐官真是太过分了!要不要我带着兄弟们,晚上套麻袋给他一顿教训!” 张小牛早已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见到李逸立刻凑上来,替他鸣不平。 “那纨绔就住在以前陈老板的大宅院里,天天想让我们去给他当守夜的,不过我们一般只站前半夜,后半夜根本没人搭理他。” “你们不要冲动,那小子有些背景的。” 李逸拍了拍张小牛的肩膀,心领了他的好意。 张小牛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我们也猜出来了,县尉大人早就叮嘱过我们不要理会那纨绔。再说,你看县令大人和县丞大人,无论那纨绔怎么胡作非为都装作没看见。” 李逸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牵着马便朝着城内走去。 张小牛刚才透露的信息至关重要,刘沐住的宅院是以前陈家的,后半夜无人看守,院里只有他和吴锋主仆两人,想来是有些肮脏事不方便被外人知晓。 李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正好。” 他直接去了王记酒肆后面的院子,给马添了草料和水,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吃下,便坐在院子里耐心等待着夜色渐深。 盐官舍院内...... 刘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一闭眼,脑海中就浮现出墨节瑾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心中的燥热越发难以抑制。 可转念一想,那个黑小子说那美人是他的媳妇,说明美人早已不是完璧之身,心中又涌起一阵莫名的窝火。 “该死的贱民!该死的狗东西!”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绝对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那太便宜他了!我要想办法让他生不如死,让他跪在地上求着我杀了他,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似是想到了什么恶毒的主意,刘沐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低声自语: “割了他的眼皮,让他眼睁睁看着我怎么用各种花样伺候他的媳妇!他不是在意吗?我就让他好好看着,看他还能怎么在意!” “嘿嘿嘿......这主意真是绝了!” 刘沐想起以前在都城时,她对待那些贞洁烈妇,只要抓住她们的软肋,或是孩子或是家人,最后没有一个不乖乖听话的,像母狗一样伺候他。 他坚信只要找到那个美人的软肋,同样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服侍。 一个人在房间里反复琢磨了许久房门才终于被推开,吴锋去而复返。 “公子,已经打听好了。”吴锋走到床边,躬身禀报。 “那黑小子和县衙的人有些交情,我问了不少人才买通了一名衙役,他是大荒村的村正,明日我就亲自去大荒村把那女人给你抓回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夜闯盐官舍 “明日?那我今晚怎么办?本公子一刻也不想等啦!” 刘沐在床上翻来覆去,心痒难耐地如同有蚁虫噬心。 得到吴锋的答复,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满是不乐意。 吴锋脸上堆起谄媚的坏笑,凑到床边低声道: “公子,今夜您当是养精蓄锐啊,好明日与那美人大战通宵,让她好好见识公子的威猛雄风!” 刘沐略一思索,觉得吴锋这话说得颇有道理,自己确实该好好歇息养足精神应对明日的好事,心中的焦躁才稍稍平复。 刘沐忽的又想起什么,冷笑着说道: “对了!明日你把那黑小子给我抓回来,打残就行别打死啊。” “我要让他睁着眼睛亲眼看着他最在乎的媳妇,是如何被本公子驯服的!像一条模狗一样!” “而且......嘿嘿,那美人若是敢不配合,我就在她男人的身上扎一刀,我就不信她不乖乖就范!” 吴锋闻言立刻满脸堆笑地恭维:“公子计谋无双,小的实在佩服!” 刘沐不耐烦地蹬掉靴子,一骨碌躺倒在床上,心安理得地准备歇息,对着吴锋挥挥手催促: “你赶紧回去睡吧,别在这打扰本公子养精蓄锐!记得把门关好啊!” “是!公子!” “......” “二更天喽!” “关门闭户,小心防盗喽.....” 更夫的吆喝声在夜色中悠悠传来,李逸换好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王记酒肆后的小院。 近日天气持续升温,城中百姓歇得比冬日晚些,胡同里还能看到零星几家亮着微弱的烛光。 李逸知道陈家宅院的方位,并未走主街专挑僻静的胡同小路穿行。 更夫的声音近在咫尺他却毫不在意,此事做得再天衣无缝,一旦朝廷追查他终究是最大的嫌疑人,白日里的冲突人尽皆知。他有明确的动机。 更何况,这个时代办案本就不需确凿证据,只要有怀疑对象,严刑逼供之下总能审出结果。 安平县城本就不大,不及郡城的四分之一,没用多久李逸便抵达了原属陈林的陈家宅院。 原先的陈家匾额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盐官舍的门匾。 门口空无一人,正如张小牛所说并无守卫。 李逸左右扫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身形猛地一蹿如同蓄势的猎豹般冲向院墙。 两米多高的围墙在他眼中形同虚设,双腿蹬地起跳,身形如狸猫般轻巧地跃上墙头,再无声无息地翻进院中。 陈家宅院在安平县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宅院,房屋错落有致,此刻全院漆黑一片,唯有最大的主屋透出微弱的烛光,顺着窗户缝隙漏出,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逸脚步轻得像落叶,朝着主屋缓缓移动。 离得近了,刘沐那纨绔子弟特有的目中无人又趾高气扬的语调清晰传来: “明日!把那黑小子给我抓回来,打残别打死......” “让他亲眼看着他媳妇被我驯服......” 屋内的刘沐越说越亢奋,语调不断拔高,还夹杂着几声猥琐的淫笑,刺耳至极! 李逸缓缓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手中突兀地多出一柄厚重的黑色长刀,刀身隐在夜色中。 屋内的谈话渐渐停歇,先是里屋的门被轻轻关上,随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朝着外屋走来。这脚步声沉稳有力,可见吴锋的下盘功夫着实不弱。 不过......那又如何? 李逸在郡城遇到的那对兄弟,才算得上真正入流的高手,最后不也被他两刀秒杀?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逸敞开的门后站定,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黑色长刀。 吴锋出来后刚要转身关门,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门后立着一道黑影,手中高举一柄黑色长刀! “不好!” 吴锋心中惊骇,第一时间便要拔剑应对,可对方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破风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是颅骨碎裂的沉闷巨响,那声音沉闷得令人头皮发麻。 吴锋的尸体尚未倒地,李逸便抬手将其收入物品栏,系统赋予的物品栏,如今竟被李逸当成了临时停尸间,这多少有些丧心病狂了。 “吴锋?什么声音?” “吴锋!” 里屋躺在床上的刘沐猛地睁开双眼,刚才那声模糊的闷响清晰传入耳中,让他心头一紧。 等了片刻,里屋的门被缓缓推开...... “唉?你怎么不说话?别跟个鬼似的!跟你说过多少次,走路动静大点可别吓着本公子!” 刘沐做亏心事太多,夜里总爱点着蜡烛睡觉。 昏黄的烛光映照在门口那人脸上,阴翳的眉眼,冰冷的眼神,活脱脱就像是索命的鬼差,吓得刘沐浑身一个激灵。 这人,竟是他刚才还在念叨的黑小子! 李逸迈步进屋反手缓缓关上木门,咔哒一声轻响,将屋内与外界彻底隔绝。 “你!你要干什么?” “我的护卫呢?吴锋呢!” 刘沐惊慌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摘下床头悬挂的青铜剑,紧紧攥在手中。 他注意到李逸手中空空如也,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吴锋!吴锋!快过来!” 他下意识认为李逸是趁吴锋离开后偷偷潜入,只要大声呼喊就能把护卫喊来。 李逸一言不发,脚步沉稳地走向床边,眼神平静地不起一丝波澜,完全无视了那柄被刘沐哆哆嗦嗦指向自己的青铜剑。 一连喊了数声,屋外毫无动静....... 刘沐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脸色渐渐发白。 “小子,你知道我叔父是谁吗?他可是当朝左丞相!” “叔父无子待我视如己出!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你全家都得死!全家都得死!鸡犬不留!” 刘沐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李逸眼底的杀意陡然扩散,他猛地窜到床边,刘沐惊慌之下挥剑便砍却被李逸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钳住手腕。 哐当..... 李逸稍稍用力刘沐便疼得面部扭曲,惨叫出声,手中的青铜剑应声脱手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左臂回拉,李逸一把将刘沐从床上拖了过来,紧接着右手如铁钳般扼住他的脖颈,力道骤然收紧。 “我......你......” 刘沐面色瞬间涨红,脖颈处的血管与青筋一根根暴起,强烈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心底的恐惧彻底爆发,如同山崩海啸。 他说不出话,也无法呼吸,连挣扎捶打的力气都渐渐消失,面色从涨红慢慢变成黑紫,双眼充血突出,仿佛随时都会爆开。 李逸依旧一言不发,就那么平静地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仿佛眼前的人命不过草芥。 咔嚓! 骨裂的脆响清晰传来,刘沐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彻底失去了生机,头一歪,瞪着血红的双眼,死不瞑目。 李逸将刘沐的尸体收入物品栏,又反手取出吴锋的尸体,物品栏内时间静止,尸体取出的瞬间,暗红色的血液才顺着脖颈的伤口缓缓流出。 他将吴锋尸体头朝下拎着,避免血迹沾染衣物,动作麻利地扒下他的衣服和靴子,随后再次收入物品栏,整个过程中李逸都神色如常,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李逸不慌不忙地换上吴锋的衣物,走出房间找到水桶后去院中的水井旁打水,他将屋内门口两处有血迹的地方仔细擦拭干净,直到看不到半点痕迹。 刘沐的床底下藏着几个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银锭和金饼,还有不少铜钱与珠光宝气的金银首饰,这些明显都是他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李逸毫不客气,连箱子带财物一并收入物品栏,他还其中一个木箱里发现了好几件带血的女子贴身衣物,可见这刘沐还有如此变态的收藏癖好,令人作呕。 李逸又仔细清扫了屋内屋外自己的脚印,换上吴锋的鞋子,让院中只留下刘沐与吴锋的足迹,彻底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李逸去马厩牵出两匹骏马熟练地套好马车,马车上放着一顶加大帽檐的冠帽,他拿起来戴好,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随后,李逸回忆着吴锋说话的语气,低声模仿了几次,无需做到一模一样,只要摆脱自己的声线有五六分相似便足够了。 推开门,李逸赶着马车缓缓驶出盐官舍。 虽说县城夜间宵禁,不许随意出入但规矩向来是因人而异。 “哈......” “唉......真困啊......” 城门口,一名兵卒拄着长矛身子摇摇晃晃,眼皮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止不住地打盹。 张小牛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 “看你这无精打采的样子,昨夜又去逛窑子了?” 兵卒连忙摇头,脸上露出几分猥琐的笑意: “窑子里的窑姐太浪,我现在都找良家小寡妇,前几日在集市口见一个男人欺负小寡妇,我上去帮了她一把,一来二去就钻了她的被窝,昨日确实折腾得过头了。” 张小牛无奈地摇了摇头:“存点钱娶个正经婆娘不好吗?” “伍长!我觉得那小寡妇是真心想跟我过日子的!她日子那么难都没跟我要过钱,我给她的铜钱她一个子儿都没动,这女人着实不错!” “哎呀!小寡妇好啊!小寡妇会疼人!以后我也不去窑子了,听说那地方去多了容易染病!” 一提到小寡妇,几个原本昏昏欲睡的兵卒瞬间来了精神,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脸上满是暧昧的笑意。 张小牛不愿掺和他们的荤话,虽说年纪相仿但他始终觉得该找个正经姑娘结亲过日子,偷偷翻寡妇的墙头总归不妥。 “三更天喽!” “夜深人静,安歇睡觉喽......” 更夫的吆喝声再次传来,此刻城中已看不到半点烛火,夜色如墨四周静得只能听见些虫鸣。 一阵夜风刮过,城门口的火把剧烈摇晃,光影忽明忽暗。 “驾......” 不远处,一辆马车朝着城门方向驶来,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 离得近了,张小牛看着马车的轮廓总觉得有些眼熟。 他站在城门口,左手按在刀柄上,右手抬起伸出手掌,沉声道: “三更天已至,宵禁时段,不得出城!” “吁.......” 马车稳稳停下,驾车之人语气不耐地开口,声音刻意压低模仿着吴锋的粗哑嗓音: “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的马车?盐官刘大人的车你也敢拦?” “刘大人有紧急公务出城,尔等若是耽误了大事,担待得起吗?” 火把的光芒映照下,张小牛看清了马车的样式,确实是盐官刘沐的座驾。 赶车人的身形和穿着也与吴锋一样,只是头顶戴着一顶宽大的黑帽,帽檐压得极低,帽檐下黑漆漆的看不清面容。 城中谁不知道这位盐官刘大人嚣张跋扈,若是真惹恼了他少不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 张小牛不敢多做阻拦,当即抬手喊道: “开城门!” 嘎嘎嘎嘎......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赶车人一声冷哼,甩动马鞭驾着马车快速驶出城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张小牛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手下兵卒重新关上城门,嘴里小声嘀咕着: “他娘的,不过是盐官的一条狗,有什么可神气的!” “嗨,那盐官和这狗腿子都不是好东西,迟早要遭报应!” “行了,住口!”张小牛沉声呵斥。 “忘了县尉大人的告诫?谨言慎行!朝廷命官不是我们能议论的,小心惹火烧身!” “知道了,伍长!” ...... 李逸赶着马车出城后并未急于返回大荒村,而是找了一处偏僻的荒地停下,索性躺在马车里歇息,等待天亮。 他故意演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等县衙发现刘沐与吴锋几日不见踪影,必然会去盐官舍寻找,找不到人便会询问守城兵卒,得知二人连夜出城,虽有可疑但以刘沐随心所欲的纨绔性子,也不算不合常理。 等到官府真正意识到出了问题或是上面的盐署联系不到刘沐,层层上报,调查取证,再将消息传回都城,就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而他,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让大荒村做好万全准备。 想着想着竟是有了几分困意,李逸在荒郊野外的马车里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时李逸醒来,将马车和两匹骏马一同收入物品栏,又找了处隐蔽地林地将马匹拴好。 随后他折返县城,从南门进城取了自己原先寄存的马匹,再从北门离开。 特意与守城兵卒寒暄了几句,加深对方的记忆,制造自己清晨进城取马方才出城的假象。 等李逸赶回大荒村时,已是正午时分。 出发时是一匹马归来时却多了两匹骏马。 “夫君!” 墨节瑾从昨晚便一直悬着心彻夜未眠,见到李逸平安归来,当即满心欢喜地迎了上来,眼眶微微泛红。 昨日墨天琪便察觉她神色古怪,一番追问下,墨节瑾将县城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墨天琪直接就意识到了李逸要去做什么。 如今李逸平安归来还带回了两匹骏马,显然是已经将事情妥善处理了,这个男人总能给人足够的踏实感....... 第一百八十二章:乌兰要生了! 从安平县城返程的当天下午,李逸正式按下了大荒村建设的加速键! 他当即敲定选址,要继续建造炼铁的高炉,炼钢的转炉,同步动工的还有处理精煤以制取焦炭的炼焦窑。 另外在他脑海中反复勾勒过无数次的砖瓦房大院子,也终于从幻想落地为现实。 这些时日,他特意让人陆续从山上运回大量的山石,正是砌筑房屋地基的绝佳材料。 家中媳妇众多还有几个准媳妇,日后她们陆续生儿育女必将会发展成一个庞大的家族,所以李逸打定主意,要直接盖起多栋房屋相连的大宅院,一步建设到位。 青鸟卫身份特殊又对林青鸟的忠诚度极高,除非林青鸟亲自带他们离开,否则他们是绝无背叛可能。 所以李逸才会想让这些兵卒在此安家落户,便相当于是让他们彻底在大荒村扎根,成为大荒村的村民再也不会离去。 因此外来的三十名的男工在挖完水井后,暂时只负责筛沙,修路,开采石灰岩和伐木等纯体力活,而烧砖和以后的炼铁炼钢,建房这些核心事务,李逸暂时不想给让外人知道。 修路工程完成第一阶段后便暂时搁置,省出的人力被分去给榆木村的寡妇们搭建木屋,这是李逸事先答应好的。 但因为只是过渡居所无需盖得太大太好,能遮风挡雨便足矣,等后续烧制的红砖充足了,再给她们翻建成砖瓦房的机会。 到目前为止青鸟卫衣食无忧,李逸就未给他们发放工钱,对此这些兵卒也毫无怨言。 李逸已经在心底盘算好了,从明年起所有兵卒都有资格用红砖为自己盖一栋房子圈一间小院,这份福利可比那点工钱珍贵多了。 大荒村所在的山脚地形并不开阔,李逸打算将后续建设的重心,全部转移到黄土丘另一侧的大片荒地上。 建房也不能随心所欲地看着哪里好就在哪里搭建,要做详细规划的才行,不只是让所有房屋排列得整整齐齐,还需要从排水和卫生等多方面去考虑,既方便居住也便于管理。 天黑之前,李逸已经用木桩和麻绳圈出了建房的空地,后续还会将现在的院子也纳入规划范围,在当下这个年代这样的砖瓦房大院建成,绝对算得上顶尖豪宅。 另外李逸后续所盖的房子,内部格局都会按照后世现代来,主卧,次卧,厨房客厅。 没有个宽敞些的客厅,这么多媳妇平日里连个一起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次日一早,李逸便吩咐人前来备料,由于除了他之外没人懂得如何用红砖建房,所以今天的主要工作,便是他亲自演示手把手教学。 等教会了这些兵卒,只要人多搭建的效率自然也会超出预期,用碎石堆砌地基的速度,就比李逸预想中快了不少。 “夫君!乌兰肚子疼得厉害,你快过来看看!” 陈玉竹急匆匆跑过来,声音里满是焦急。 李逸一听当即丢下手中的铲子,快步冲回院子,只留下二十几个兵卒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我们也不能闲着,先去砖窑那边把红砖都运送过来!” “好的,什长!” 屋内..... 乌兰疼得满脸冷汗,额前的发丝都被浸湿,紧紧贴在额头和脸颊上。 李逸上前轻声询问她疼痛的感觉,心中立刻有了数,她这是生产前的宫缩,也是孕妇生产过程中最痛苦的阶段,盆骨会被逐渐撑开,直到产道开指到九指十指才能正式分娩。 乌兰腹中的孩子比李逸所估算预产期,提前了二十多天发动。 但对乌兰而言这反倒恰到好处,双胞胎顺产时,胎儿的体重偏小一些能大大减轻产妇的分娩压力,很多产妇生一个孩子都会体力不支,更何况是双胞胎。 不过也幸好是乌兰怀了双胞胎,她有着草原人的血统身材高大骨架宽阔,若是身形小巧玲珑的白雪儿怀了双胞胎,李逸怕是会毫不犹豫地准备剖腹产。 “乌兰要生了!玉竹你去喊琳儿姑娘过来,倩儿你赶紧去烧些水!” “心月,你带着雪儿先出去回避一下!” 虽说白雪儿心里想着留下来看看,学学生娃的经验,但李逸担心她亲眼目睹分娩的痛苦后会留下心理阴影,反而会影响她日后的生产,便执意让她先离开。 李逸快速脱下外衣,用香皂仔细清洗双手和脸,系上前几日就备好的干净围裙又搬来早已准备好的产床。 之前他已经让乌兰和白雪儿提前体验过好几次这张产床,其设计初衷便是为了方便产妇发力。 “乌兰!乌兰!看着我!” 李逸扶住乌兰的肩膀,脸上努力挤出轻松温和的笑容: “不要害怕,也不要着急,夫君一直陪着你呢,有夫君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乌兰认真地点头:“我不怕!” “是啊乌兰,不用怕,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张绣娘也在一旁以过来人的身份轻声鼓励着,她自己的孕肚此刻也已经明显隆起。 “李公子,我来了!” 墨志琳听闻乌兰要生了一路小跑着赶来,身后还跟着墨天琪,墨明瑜,墨节瑾和赵素馨,她们都想过来搭把手,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明瑜,瑾儿你们也去厨房帮忙烧些热水。” 墨天琪一边吩咐着,一边动手帮忙准备干净的布条。 就在这时,乌兰突然一脸疑惑地说道: “唉?这会好像没那么疼了.......” 可以很清楚,这是宫缩的正常现象,前期基本都是间歇性的,等什么时候疼痛变得持续不断,就是产道在加速开指,临近生产” 眼看着快到了正午,趁着分娩还没进入到关键阶段,李逸赶紧给乌兰弄了些清淡易消化的吃食,确保她生产时有充足的体力,这至关重要!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乌兰就在宫缩的阵痛中反复煎熬。 不疼的时候她还能和张绣娘闲聊两句,仿佛没事人一样,疼起来时,便紧紧攥着拳头,咬牙强忍,额头上的冷汗一层叠着一层。 下午,乌兰的分娩正式进最后阶段,她宫缩的频率越来越密,疼痛感几乎持续不断没有片刻停歇,乌兰的性子坚韧,这么剧烈的疼痛她硬是没喊出一声,只是默默咬牙承受着。 “七指了!” “乌兰,快上产床吧!” 扶着乌兰躺好后,李逸将所有可能用到的手术工具都一一摆好,这些银光闪闪的不锈钢工具让墨志琳满心疑惑,实在想不出李逸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新奇物件。 李逸一边做准备,一边还时不时给墨志琳讲解相关接生知识,虽说墨志琳懂医术,却从未实际接生过,只停留在粗浅的理论层面。 产道开到八九指时,乌兰的羊水破了,李逸开始引导她有节奏地去呼吸,调整身体状态。 墨天琪没有离去,一直守在旁边,不停地帮乌兰擦拭脸上的汗水,用温柔的话语安抚着她的情绪。 “系统爸爸保佑,一定要是头位啊!”李逸在心中默默祈祷。 他仔细观察了片刻,确认胎儿是非常标准的头位后,悄悄松了一口气。 凭借着脑海中那位妇产科主任的丰富记忆,各种胎位不正的情况他都了如指掌,经验老道到只需一眼就能大致判断,正常情况下他倒不担心可乌兰怀的是双胞胎,若是第一个孩子就胎位不正,矫正起来的难度远比单胎产妇大得多,乌兰也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等产道开到十指,李逸开始正式引导乌兰控制呼吸,掌握发力技巧。 如果是躺在床上或土炕上生产,手脚的力量根本用不上,但这张特制的产床上双脚可以蹬着借力,双手也能扶着发力,能省不少力气。 在李逸的记忆里,最让人头疼的就是那些生产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进去的产妇。 她们胡乱地呼吸,盲目发力,孩子刚露头就把力气耗光了,严重时还会出现虚脱,对大人和胎儿都极度危险。 因此李逸一直耐心地安抚着乌兰的情绪,精准引导她控制呼吸和发力,力道要恰到好处,配合着呼吸节奏和时机,生产才能更顺利进行。 哇.....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骤然响起,声音格外洪亮,一听就是个大嗓门的小家伙。 李逸快速剪断脐带,处理好新生儿,就将孩子递给墨志琳,让她用早已准备好的襁褓包好,放进旁边李逸亲手制作的婴儿床里。 “乌兰!是个男孩儿!我们继续努力啊,你刚才做得非常好!” 李逸俯身安慰鼓励着,看着乌兰大口大口呼吸的模样,便知她的体力消耗极大。 第二个孩子即将出生时,李逸发现是臀位,虽说没能一直顺顺利利,但这种情况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他甚至还有闲暇给墨志琳讲解,如何判断胎位如何矫正胎位,一番操作下来,李逸满心紧张,乌兰更是备受煎熬。 调整胎位的过程中,她只觉得肚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翻江倒海般的剧痛,仿佛内脏都被翻转了过来。 “乌兰!坚持住,再坚持一下!” “好了,胎位正了!调整呼吸!” “吸......呼......” “对,很好!” “来!用力!” 墨天琪若不是亲眼目睹这一切,根本无法想象分娩的过程竟如此艰难。 难怪民间会有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的说法,但看着李逸始终从容淡定的神情,他这份镇定也直接感染了乌兰,让她多了几分坚持下去的勇气。 墨天琪看着也觉得心安,还好是有李逸在。 哇...... 又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这次的声音没有第一个那么震耳,却同样充满了生命力。 李逸快速剪断脐带,处理妥当将孩子递给墨志琳,然后走上前在乌兰满是汗水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乌兰,辛苦你了,两个孩子都很健康,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你已经儿女双全了!” 乌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满是幸福: “夫君,我真是太累了,还好有你在。” 站在身后的墨节瑾看着李逸,眼中满是崇拜,之前的针灸救人,如今的亲手接生,这些都足以证明,她的这位未来夫君还是一位医术高明的人! “琳儿,把孩子抱过去给乌兰看看。” 李逸和墨志琳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走到乌兰面前,看着两个小家伙皱巴巴像小核桃一样的脸蛋,乌兰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母性的温柔与喜悦。 【乌兰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0)】 外屋...... 乌兰生产期间,众人都在屋外焦急等待。 木门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大家能清晰地听到李逸温柔耐心的引导声,以及乌兰强忍痛苦的深呼吸和发力声。 没多久,第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声音洪亮,李逸那句是个男孩让屋外众人都松了口气,可第二个孩子的等待时间稍长,直到第二声啼哭终于响起,所有人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若是说女人生孩子是过一道鬼门关,那乌兰这次便是要过两道门,无疑是最难最危险的那个。 白雪儿坐在椅子上,光是听到乌兰痛苦的声音,她就有些害怕了,但听到李逸始终温柔安抚的话语她又渐渐有了底气,只要有夫君在,她什么都听夫君的自然也就不用怕。 李逸推开门就看到外屋挤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关切与期盼,毕竟乌兰是第一个给他生下孩子的人,而且一胎就是两个,大家自然格外上心。 “一个男娃,一个女娃,都很健康,乌兰也没事,大家不用担心” “晚些时候,再让你们进来探望乌兰。”李逸笑着说道。 虽说大家都已经听到了里屋的动静,但这句话从李逸口中亲口说出来,那种踏实感终究是不一样的。 张绣娘激动地握紧双手,语气难掩赞叹:“乌兰妹妹可真厉害!一胎就生了两个!” “夫君,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陈玉竹率先问出了大家都关心的关键问题。 “还没呢,之前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就没着急琢磨,现在知道了再想也不迟。” 李逸略一思索笑着说道,“男孩就叫李牧,女孩就叫李兰。” “李牧,李兰,这名字真好听。” 于巧倩听后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兰字,正是取自乌兰的名字,而牧字则是因为乌兰来自游牧民族,放牧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这个名字,既饱含了对乌兰的心意,也承载了对孩子的期许。 两个孩子平安降生,乌兰也安然无恙。 这一次李逸足足收获了300点医术熟练度,他将成体系的接生流程和方法带到这个世界,是一项全新的突破,因此才获得了如此丰厚的奖励。 李逸假装去了马车里,再次出来时手里拎着半头新鲜的猪肉,这些猪肉都存放在他的物品栏中,之前王金石疯狂收购猪肉炼油,几乎把安平县的猪肉都收光了,店里用不完便给了李逸好几头,他将猪肉全都存放在物品栏里,才能确保肉质不会腐坏 如今母亲和孩子都平安,自己更是一举儿女双全,这是天大的喜事,正好借此机会犒劳一下青鸟卫的兵卒们。 大家各自忙碌着,没人留意李逸是从哪里弄来的猪肉,物品栏里还有不少种薯,李逸也拿了一些出来,将猪肉,土豆,豆腐放在一起乱炖,炖了好几大锅,香味弥漫引得人不停吞咽口水。 虽说村里人手众多,分到每个人手中的只有一碗菜,但能吃到荤腥还有土豆和豆腐这种很多人从未尝过的食物,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纷纷围上来向李逸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眼下所有媳妇中,只有张绣娘有带孩子的经验,虽然她自己也怀了孕,却还是主动搬到里屋,帮忙一起照看李牧和李兰两个小家伙,因为孩子晚上会哭闹,李逸便让白雪儿暂时去和墨节瑾她们一起住。 秦心月看着乌兰身边的两个小小的婴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中满是温柔与期盼,也开始憧憬着与自己肚子里孩子见面的那一天...... 第一百八十三章:秃发部落的求援 安平县城...... 盐肆的小吏望着空荡荡的上座,心中满是嘀咕,那个脾气古怪暴躁的刘大人,已经整整五日没来盐肆查账了。 昨日,又有盐户推着车送盐上门,可没有刘大人的亲口吩咐,他一个小小吏官哪敢私自做主定价收购?谁知道那位大人是不是又暗中压低了收盐的价钱。 自从这个年轻的刘大人上任,盐肆的售盐价便一直再涨,可向盐户收盐的价格却一降再降,压得盐户们苦不堪言,许多盐户早已心灰意冷,盘算着不再做这采盐的营生,累死累活不说,赚的那点铜钱连糊口都难。 昨日来送盐的是一老两少三口人,为了能领到盐钱,他们竟一整晚蜷缩在盐肆门外的墙角,被蚊虫叮得满身都是脓包,他们赶了几十里路总不能再将盐都推回去。 想当初私盐盛行时,盐商们还会派人下乡收购,价格虽不算高却省去了盐户们来回奔波之苦。 可自从官府垄断盐政后,不仅收盐价压得极低,还强令盐户必须亲自将盐运到盐肆,若是查出私卖,轻则发配去修城墙,重则直接腰斩示众。 盐户们有苦说不出,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小吏望着门外那三个身材干瘦,面带菜色的身影,实在于心不忍。 “你们在这等着啊,我去帮你们找找刘大人!” 他叮嘱一句关好盐肆大门,快步朝着盐官舍的方向走去。 没多久,盐官舍便到了。 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小吏心里有些发怵,刘大人素来喜怒无常,稍有不顺心便会破口大骂。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扣响门环,起初只是试探性地轻敲,见无人应答力道渐渐加重,可大门后始终毫无动静。 “不在?” 小吏皱起眉头,疑惑地挑了挑眉,一甩衣袖轻叹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回到盐肆,小吏索性按照上次的价格,仔细查验后将盐全部收购,那三口人接过铜钱后,连声向小吏道谢,才推着空车缓缓离去。 “爹!爷!我饿了......” 爷孙三人中,干瘦的半大小子揉着肚子说道。 “忍一忍,咱们回家就做饭吃!”老人轻叹一声安抚道。 “哦......” 望着三人渐行渐远的佝偻背影,小吏忍不住一声长叹,朝廷即便国库空虚,也不该用这般饮鸩止渴的方式敛财啊。 如今百姓大多食不果腹,这盐政一改分明是专门针对这些穷苦百姓,对那些大户富户却毫无影响,照此下去,日子怕是又要不太平了,老百姓活不下去到头来恐怕就只剩下造反这最后一条路了。 “唉......” 长叹声消散在风里。 三日复三日,刘大人依旧杳无音讯。 盐肆小吏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又专程跑了一趟盐官舍见大门依旧紧闭。 青天白日的,总把自己关在府里,也不去盐肆理事,这到底是何意? 小吏眉头紧锁,绕着盐官舍的院墙转了一圈,来到侧面供马车进出的小门,走近一看他发现这扇门竟是虚掩着的,并未拴死。 他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院中,先看向马厩,里面空空如也,槽中没有草料地上也积了薄薄一层灰尘,瞧着像是好几日没人打理过的模样。 “刘大人?” “吴护从?” 小吏一边走一边轻声呼喊,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主屋的门敞开着,他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又喊了两声:“刘大人?刘大人?” 见屋内依旧无人应答,他才壮着胆子迈步进屋,床上的被褥乱糟糟的,像是主人走得十分仓促,屋内的桌椅上也蒙了层薄灰,显然有些时日没人住了。 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无端端地消失了? “嗨......”小吏无奈地摇了摇头。 让这么个纨绔子弟来当盐官,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不过他心里清楚,这定是有人打通了关节,才让这纨绔走了后门。 小吏快步走出院子,心中暗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位大人的事他一个小吏可不敢掺和,谁知道是不是跑到周边县城寻欢作乐去了?之前他就不止一次听刘大人抱怨,说安平县的姑娘都是些庸脂俗粉入不了他的眼,还说要抽空去临县或鹿县逛逛。 索性不予理会,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便是,刘大人不在,他做事反倒更方便些,但若是再过几日还不见人,他便只能去县衙一趟,把这事如实禀报了。 大荒村...... “王树,你过来!你看看你这灰缝留得也太大了,墙面都砌歪了!” 李逸指着一面墙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呵呵.....没主意!”王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李逸转而看向旁边另一堵墙,他不由得眼前一亮,随即脱口而出: “嗯?这面墙是谁砌的?横平竖直,这灰缝......卧槽!这不会是有强迫症吧?” 眼前这面墙,砖缝间的灰浆均匀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误差微乎其微,实在有些离谱了! “村正,这墙面是我砌的!啥是强迫症啊?” 说话的是王小草,适应了两日的砌墙活儿,这些兵卒的手艺已经渐渐有了模样,速度也慢慢提了上来。 “强迫症......就是说你砌得特别好,整齐得不像话!”李逸笑着解释。 听到是夸奖,王小草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都是村正教的好” 按照现在的进度,李逸估算了一下,半个月内院子里所有房子的主体结构应该都能完工,所以未来几日他得着手准备制作房梁,正好可以培养几个兵卒跟着自己学做木工。 “村正!村正!快看那边!” 突然有兵卒朝着远方大喊,声音里带着急切。 李逸猛地转头,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遥远的天际,一缕黑烟正笔直地升上高空,在湛蓝的天幕下格外扎眼! 李逸瞳孔骤然一缩!这是他和乌孤事先定下的警报信号! 若是有其他部落袭击秃发部落,乌孤便会派人快马赶到中途位置,点燃他搭建的简易烽火台,烽火台升起的浓烟,会先被采石灰岩的兵卒看到,他们再点燃浓烟传递讯号,大荒村这边便能及时察觉。 “来几个好手,抄家伙,跟我走!” 李逸话音未落,已率先朝着马厩冲去。 工棚方向,林青鸟带着风鸾和云雀也闻声冲了出来,虽是穿着像个农妇,但眼神锐利如鹰。 “怎么了?”林青鸟声音清冷。 李逸牵出一匹骏马翻身上马: “我们的盟友被袭击了我得过去帮忙,草原男子骁勇善战,帮我选几个好手一同前往!” 林青鸟眼神转冷,同样牵出一匹马,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 “我们随你一起!” “你的身体......” 李逸有些犹豫,虽说林青鸟的身体已经养好,但看着还是很瘦弱,两腮无肉。 “已经无大碍了!” 林青鸟语气坚定,眼底闪烁着战意。 云雀快步递过一杆青铜长枪,林青鸟握住枪杆的瞬间,身上瞬间迸发出久经沙场的强悍气势,那是在千军万马中厮杀淬炼出的凛冽杀意,让人不敢直视。 云雀的武器是一把寒光闪闪的青铜剑,风鸾则手持一对青铜双刀。 和林青鸟一样,当她们骑上马背,手握武器的那一刻,气质便彻底变了,褪去了平日的沉静,多了几分浴血沙场的凌厉与决绝。 “亲卫队集合!随我出战!” 林青鸟一声令下,声音铿锵有力。 青鸟卫当初过来时,还带来了三十几匹战马,那些原本赤膊上身干活的兵卒,闻言立刻扔下手中的工具,纷纷拿上武器迅速集结到马厩旁。 “弓箭手随行!那边地形复杂,远程攻击能派上用场!” 李逸补充道,随即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率先冲了出去。 林青鸟紧随其后,风鸾和云雀带着一众青鸟卫将士也纷纷催动马匹紧随其后,马蹄声踏得尘土飞扬,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上一次李逸和乌孤去草原时,因为没有像样的道路,又多是牛车拉着粮食,行进速度十分缓慢,如今道路已经修理平整又是一人一马全速奔袭,按照这个速度,一天之内便能赶到秃发部落所在的位置! 峡谷河道...... 乌孤率领着秃发部落的族人,死死守在峡谷河口的这一侧。 得益于李逸之前教他们制作的弓箭,这些弓箭射程远超草原部落常用的木弓,拓跋部落的人一时之间根本冲不过来,反而被射死了好几人,只能暂时退守在河道对岸,怒目而视。 事情要从昨日说起...... 秃发部落出去采黑石的队伍,意外撞见了拓跋部落的探子,结果,今天上午拓跋部落的首领阿古拉,便带着上百名拓跋部落的勇士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当看清对面是昔日的手下败将秃发部落时,阿古拉当即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冷笑。 以前拓跋部落就能战胜秃发部落,如今他们的实力愈发强盛,自然更不把元气大伤的秃发部落放在眼里。 发现拓跋部落的第一时间,乌孤便当机立断命令族人们快速撤离,将牛羊和粮食全都转移到峡谷的另一侧,正是这距离峡谷河道极近的地理优势,才让他们避免了更大的损失,若是慢上一步恐怕要被拓跋部落劫掠大半。 “乌孤!识相的就带着你的族人们乖乖投降吧,加入我们拓跋部落!” 阿古拉骑在高头大马上,声音粗粝而嚣张 “从今往后,我们拓跋部落才是草原最强的部落!哈哈哈......” 他的笑声肆无忌惮,眼底满是对秃发部落的轻蔑。 如今的拓跋部落,已有一千五百多人,能战的勇士多达四百余人,牲畜好几百头,还长期占领着草原上最好的盐池,部落里的男人个个吃得饱有盐吃,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所以在阿古拉看来他们都是腾格里庇佑的最强勇士! “阿古拉!只要我乌孤还有一口气在,你就永远别想吞并我们的秃发部落!” 乌孤面色阴沉如水,面对实力远胜自己的拓跋部落,他心中只有仇恨没有半分畏惧! “好!好得很!” 阿古拉脸色一沉,语气狠戾: “那你们就永远别想回到草原了,一辈子龟缩在中原人那边吧!我倒要看看,没有草料喂马没有盐吃,你们能撑多久!我们就住在你们留下的毡房里,跟你们耗到底!” 说罢他转头对身旁的亲信吩咐: “赤那,回部落再召集一百名勇士过来,把我们的食物也带上!” “是,首领!” 赤那高声应道,故意放大了音量。 两人这番对话,就是说给乌孤等人听的,你们秃发部落不是喜欢躲着耗着吗?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 阿古拉心里打的主意远不止于此,他觉得眼下正是吞下秃发部落的最佳时机,秃发部落能战斗的勇士不足两百人,只要将他们死死围困在这里,收服他们只是迟早的事。 一旦吞并了秃发部落,拓跋部落的实力便会再上一个台阶成为草原上无人能抗衡的存在。 到时候,他便可以放心大胆地去攻打慕容部落,乞伏部落,宇文部落,只要再吃下其中任何一个部落,剩下的两个就算联手也绝不是拓跋部落的对手! “我阿古拉,注定要成为草原最强的霸主!” 他的眼底闪烁着炽烈的欲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统草原的景象。 带着人从峡谷口暂时退开后,阿古拉开始仔细观察两侧的山壁,既然从下面的河道冲不过去那就想办法从山上绕过去,让乌孤等人无处可躲! 两侧的山壁大多陡峭险峻,拉沐伦河对面倒是有一段相对平缓的区域,可河面太宽水流又急,他们根本无法渡河。 阿古拉盘算着,先从身后这边寻找容易攀爬的地方,若是找不到便绕到河道对面再做打算。 “你们在这守着,我去那边看看!” 阿古拉小声吩咐了一句,骑着马沿着山脉往回走,没走多远,他便发现了一处可以勉强攀爬的山壁,再往前望去,前方树木茂密的区域想必攀爬起来会更容易。 若是能带着族人从这里偷偷翻过大山,绕到秃发部落的后方便能发动突袭,让他们无处躲藏! 不过眼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这边只有一百人,若是带着所有人连夜翻山,一旦被乌孤察觉,对方趁机从峡谷河道冲出来,他们反而会陷入被围困的境地。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等后续的人马赶到,然后从两个方向同时发动进攻,这样才能轻易将秃发部落击败! 想到这里,阿古拉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转身返回了秃发部落留下的毡房区。 乌孤等人撤离得太过仓促,只带走了牛羊和族人,大部分毡房都没来得及拆除。 而拓跋部落正因不断吞并小部落而人口激增,正缺少毡房居住,这倒是省了他们不少事。 阿古拉让人点燃一堆篝火,部落的勇士们围坐在一起吃着随身携带的肉干,只留下几个人在峡谷口守着,防止乌孤等人趁着天黑冲出来偷袭。 “首领,秃发部落的那些弓箭太厉害了,射程比我们的远多了!” 一名叫木勒的勇士一边嚼着肉干,一边说道,回想起刚才在峡谷口的遭遇仍心有余悸。 “要是我们也能有那样的弓箭,部落一定会变得更强!” 阿古拉撕下一大块肉干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他自然也发现了秃发部落弓箭的厉害,刚才的进攻,他们正是吃了射程不及对方的亏。 阿古拉咽下口中的肉干,语气笃定: “等拿下他们的部落,那些弓箭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山脉的另一边同样燃烧着一堆堆篝火。 秃发部落的族人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多一言不发,神色凝重,火光映着他们憔悴的脸庞,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他们又想起了上次被拓跋部落袭击的惨状,不少族人战死,牛羊和粮食被抢走大半,许多妇孺都成了拓跋部落的奴隶。 在草原上大部落人口充足时,从不会把抢来的人当族人看待,只会将其当成随意驱使的奴隶。 “乌孤首领,当初我就不同意将部落迁到这边来!” 大长老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抱怨。 “我们就该远离拓跋部落的领地范围!” “现在好了,我们又被拓跋部落盯上,还被围困在这里,这都是你的责任!” 大长老的话音刚落,他手下的十几个族人便纷纷开口附和,一时间抱怨声在篝火旁蔓延开来。 平日里因为跟着李逸赚到粮食而满心欢喜的族人,此刻也都沉默了下来,不少人的眼神中渐渐露出动摇之色,显然都觉得大长老说的有几分道理。 乌孤面色阴沉,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他心中始终相信乌兰的男人李逸,而且将部落迁到这里是他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他不想再让族人一直东躲西藏下去。 狼烈是个直脾气,实在看不惯大长老等人的嘴脸,冷哼一声低吼道: “你要是不满意,现在就过去投降拓跋部落啊!” “这几天挖黑石换粮食,就你们手下的人拿得最多!当初怎么不见你抱怨?” “等乌兰的男人带着人赶来,他一定有办法帮我们摆脱困境!” 大长老闻言,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 “呵......他不过是想要我们的牛羊,怎么可能真心帮我们和拓跋部落死战?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 篝火旁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秃发部落的族人们,一边是对拓跋部落的恐惧,一边是对未来的迷茫,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兵贵神速 木柴燃烧得噼啪作响,火星时不时蹦跳着升起,跳动的火光驱散了周遭的浓黑,却怎么也拂不去众人脸上凝重的阴影...... 河水哗哗的流淌,清澈的水流撞击着岸边发出细碎的声响,草地的深处蟋蟀的鸣叫声此起彼伏,让黑夜没有那么的静谧无声。 已是深夜,天幕上的星子都黯淡了几分,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有睡意,那份担忧如同夜色般浓稠,在每个人的心底沉甸甸地压着。 大长老发完牢骚,此刻也敛了声息不敢再多说一句,他知道乌孤不会为难他,但狼烈他们那群火爆脾气,可就说不定了。 “都休息吧,还不知道要困在这里多久,不养好精神可不行。” 大长老说着起身,打算先占一个毡房再说,免得晚了没地方落脚。 就在这时,乌孤突然神色一动,他猛地趴伏在地将耳朵紧紧贴在地面。 一阵沉闷的轰隆隆声传入耳中,这种声音他是再熟悉不过了,是马蹄声! 而且听这动静,奔行的马匹数量定然不少。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其他人也纷纷警觉起来,不约而同地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作为世代生活在草原的游牧民族,他们对这种万马奔腾般的声响极为敏感,一听便知是大批马匹在疾驰。 最先闯入众人视线的是李逸,身形挺拔地骑在马上。 在他的身侧紧随其后的是一位女子,同样骑马前行,女子的手中紧握着一杆长枪,虽是身形消瘦,却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眼神格外凌厉仿佛能穿透夜色。 而在二人身后还跟着三四十名精悍的兵卒,个个气息沉稳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之人。 呼呼呼...... 一路疾驰,这些人胯下的马匹早已气喘吁吁,鼻翼翕动着喷出热气,显然是累坏了。 “李逸!” 乌孤看清来人,又见李逸还带来了这么多帮手,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大步迎了上去。 李逸翻身下马走上前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大哥,对方来了多少人?” “也差不多一百人左右,他们已经占据了我们的部落。” 乌孤连忙回答,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我们这边没有伤亡吧?”李逸又问。 “没有!”乌孤摇摇头。 “发现他们的踪迹后,我就立刻带着族人撤退到了这里,还派人火速去给你们送信了。” 此时已至后半夜,夜色正浓,李逸转头看向身侧的林青鸟,问道: “青鸟将军,你有什么建议?” 林青鸟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道: “兵贵神速!现在是后半夜他们此刻多半只安排了几个放哨的人,防备定然松懈,我们直接杀过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逸闻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林将军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那就直接杀过去!” 李逸转头对身后的士卒吩咐: “给我一面盾牌,来几个人随我一同开路!” 林青鸟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暗忖,李逸是公主的夫君,为了心月也绝不能让他身陷险境。 “你不必冲在前面,这些事情交给我们便可!” 林青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放心,我有分寸,并非单纯的莽撞。” 李逸语气诚恳,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执着。 见李逸态度坚决林青鸟不再多言,转头看向身后一名兵卒。 那兵卒心领神会,当即点头将手中那面一米多高的厚重盾牌递给了李逸。 “别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跟着我冲就好!”李逸接过盾牌沉声道。 心中暗自盘算着,这可是刷狩猎熟练度的好机会,若是狩猎等级能再次提升,便能一次性获得四个人物属性点,届时身体又能得到大幅度的强化,这样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你们不休息下?” 乌孤看着众人风尘仆仆的模样,有些担忧地问道。 李逸摇头:“不必了,我们休息他们也在休息,若是再等他们的增援赶到反倒难打了,要动手就趁现在!” “首领,我觉得李逸说得很有道理!” 狼烈上前一步,为了方便和李逸交流,他特意又学了些中原话,此刻说起来虽仍有些生硬,却比之前流利了不少。 “我们现在杀过去,拓跋部落的人定然想不到,我们正好可以打他们个出其不意!” “走!” 李逸一声令下,率先朝着河道的方向走去,从秃发部落的族人间穿行而过。 身旁的火光映照在族人们的脸上,他们看着这些中原人,眼神中满是不解。 在他们看来,这些中原人身材都显得有些瘦小,甚至还比不上草原上的女子高大。 可明明知道对面有拓跋部落的一百多名勇士,这些中原人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畏惧之色,反而个个眼神坚定。 乌孤的目光则落在了这些中原人的武器上,他深知这种武器的厉害,阿古拉的手中就有一把类似的兵器,锋利无比,能轻易斩断他们手中的骨刀,拥有强大的威力。 李逸转头叮嘱身后的士卒 “走的时候小心些,别掉进河里!这边的水流很急,一旦掉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李逸的叮嘱,身后跟着的四名手持盾牌的兵卒都认真地点了点头,将这话记在了心上。 穿过前面岩壁投下的浓重阴影后,李逸的右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黑色长刀,来时走得匆忙,他竟忽略了武器的事情,只能现在偷偷地从物品栏中取。 林青鸟见状,疑惑地挑了挑眉,她分明记得,这一路过来李逸身上并未携带任何武器,可这柄黑刀却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毫无征兆。 不过眼下情况紧急,林青鸟也来不及细想,只当是自己记错了或是这刀被李逸藏在了什么隐蔽的地方,随即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前方的战局上。 头顶的月光被两侧高耸的峭壁遮挡,峡谷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李逸举起手中的黑刀,示意众人做好准备,随后带头走在最前面。 这条裂谷比较长,并非笔直贯通,反倒像是盘山小路一般弯弯曲曲,只有穿过前面那处凹进去的山壁后,才是一段近乎笔直的区域。 有李逸在前方带路,所有人都模仿着他的动作,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山壁,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准备跟我冲!盾牌护好身体和头部,切勿大意! ”李逸压低声音再次叮嘱道。 “冲!” 随着李逸一声令下,几名兵卒立刻提起盾牌严阵以待,而李逸的身体已然率先冲出,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与身后的兵卒拉开了四五米的距离。 “好快的速度!” 身后的兵卒愣了一下,随即也不敢耽搁,纷纷紧随其后冲了出去。 峡谷对面...... 阿古拉坐在篝火旁,安静地看着木柴熊熊燃烧,火星在夜色中跳跃,不远处的拉木伦河面上,月光洒落,宛如一条蜿蜒的银色大蛇,静静流淌。 河岸边同样燃烧着一堆篝火,十几名拓跋部落的勇士围坐在一起,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峡谷内的动静,以防秃发部落的人趁机偷偷摸过来。 其余的人则或躺或坐趁着这个间隙休息养精蓄锐,只等增援的族人赶到,便立刻对秃发部落发起进攻。 “我听说,秃发部落的首领有一个极为漂亮的妹妹,上一次攻打他们部落时,那个女人用弓箭射伤了我们不少族人,这次一定要把她抓住!” 一名族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贪婪。 “哼!抓住了也是给首领享用,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另一名族人打趣道。 “我自然不会和首领抢女人,但其他的女人我可就不会客气了!” 那人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猥琐。 “嘘……” 几人正低声交谈着,突然其中一人猛地抬手示意噤声,警惕地看向裂谷的深处。 那里漆黑一片,仿佛蛰伏着什么可怕的猛兽。 “怎么了,扎奴?”有人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 “好像有动静,我们过去看看!” 扎奴说着拿起身边的弓箭,反手从背上的箭袋中抽出一支锋利的狼牙箭,眼神警惕地盯着黑暗中的峡谷。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收敛了神色,拿起身旁的武器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扎奴拉弓搭箭,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黑暗中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让人不由得心跳加速。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有人!他们要偷偷摸过来了!” 扎奴心中一凛,连忙提醒身旁的同伴,同时将手中的弓箭拉满随时准备射击。 他的身边,另外四名族人也纷纷拉开弓箭,箭尖对准了峡谷深处,只待目标出现便立刻发射。 阿古拉很快便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动,连忙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青铜剑,大声吼道: “都起来!秃发部落的人要冲过来了!” 峡谷河道最后一段直线河岸长达一百多米,李逸却只用了短短几秒钟便冲出了河口。 映入眼帘的是跳动的篝火,以及火光映照下的十几道人影,约莫有十二三人,正是拓跋部落放哨的族人。 对面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嚎叫声,紧接着李逸便感觉到手中的盾牌被箭矢射中,发出笃笃的声响,从反馈的力道和触感来判断,这些弓箭的弓力平平,只是普通硬木弓的水平,不足为惧。 发现猎物! 狩猎开始! 技能特效狩猎之王瞬间发动,李逸身体的各项属性直接提升三分之一,速度暴涨,他整个人犹如一支离弦之箭,瞬间便窜到了拓跋部落那几人的面前。 这般恐怖的速度,让拓跋部落的十几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别说是人了,就算是草原上最快的野狼和骏马,也不可能有如此惊人的速度!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李逸从十几米外的地方瞬间冲到跟前,而弓箭这种武器,一旦被人近身便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 李逸如同一辆疾驰的卡车狠狠撞在扎奴的身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扎奴整个人被撞得双脚离地,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好几米,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李逸压低身子,手中的黑刀随着身体的旋转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周围的拓跋部落勇士还来不及反应,便纷纷惨叫着倒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瞬间便倒成了一片,凄厉的嚎叫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另一边,被撞飞的扎奴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剧痛难忍,挣扎了好几次才勉强支撑着想要起身。 可还没等他站起来,便感觉头部被人重重一脚踹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胫骨断裂的剧痛传来,他的身体旋转着在地上又滑出好几米的距离,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狩猎熟练度+60】 就在这时,后面手持盾牌的青鸟卫才相继冲了过来。 看到满地躺倒的草原蛮子,所有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骇。 这些草原蛮子一个个身材高大健硕,孔武有力,却被李逸如此轻易地放倒,其战力之强悍实在令人心惊。 阿古拉在冲过来的途中,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一道人影以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冲了出来,迎面便将扎奴撞飞,那股力量比发疯的公牛还要迅猛。 随后,那个手持巨大盾牌的人冲进人群,蹲下身快速旋转一圈,周围的族人便纷纷惨叫着倒地。 紧接着那人又冲上前,一脚便踢断了扎奴的脖子,手段极其狠辣果决。 扎奴的实力阿古拉最为清楚,在拓跋部落中扎奴的实力能爬进,是公认的勇士。 拓跋部落在闲暇之余常会举行比斗,摔跤,射箭,比力量,扎奴的实力就是如此验证出来的。可就是这样一位勇士,在李逸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打死。 阿古拉心中一沉,他深知这意味着什么,就算是自己亲自上阵也未必能如此轻松地战胜扎奴。 而此刻,越来越多手持巨大盾牌的中原人从峡谷中冲了出来,这些人个子虽不算高大,没有草原汉子那般壮硕,却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杀气。 “射箭!快射箭!” 阿古拉大声呼喊,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周围的族人纷纷反应过来,拿起身边的弓箭,从箭袋中取出狼牙箭搭在弓弦上,拉弓瞄准,对准了冲过来的李逸等人。 可就是这短短几个动作的时间,李逸便已逼近,原本相距约莫五十米的距离,片刻间便缩短至不到二十米! “太慢了,实在太慢了!” 阿古拉心中焦急万分,明明看不清李逸模糊的五官,却莫名有种被死死盯上的感觉,一股彻骨的凉意从心头升起,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几十把弓箭一同射出,箭矢如同雨点般朝着李逸射来。 李逸虽手持加厚的硬木盾牌却也不敢掉以轻心,他脚下步伐变幻,两个折返,身形如同灵蛇般走位,成功躲开了大部分箭矢,剩下的箭矢则纷纷射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 这次赶路太过匆忙,李逸没来得及带上狼群一同前来。 况且,如此遥远的距离,以狼群的耐力中途必然会相继脱力掉队,难以跟上队伍的速度。 所以这一次,是属于狼王李逸一个人的狩猎! 嗷呜......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狼嚎突然从山脉方向传来,声音悠远而熟悉。 李逸心中一动,这是二郎! 它怎么会在这里? 片刻的诧异之后,李逸便无暇顾及其他,独自一人冲入了拓跋部落的人群之中。 这场战斗,李逸所信奉的便是两个字,快和猛! 一旦闯入人群之中,拓跋部落唯一有威胁的弓箭便彻底失去了作用,就算后面还有人手持弓箭,也不敢轻易射击,生怕误伤了自己的族人。 李逸一人冲锋陷阵,如同猛虎下山,瞬间便将所有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身后的青鸟卫见状,也立刻全力冲了上来,他们深知战机稍纵即逝,必须牢牢把握住。 在以往的战斗中,大多时候都是林青鸟带着他们冲锋陷阵,他们只需跟随着将军奋勇杀敌,确保将军回过头时不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在李逸冲出去之前,林青鸟心中其实还有些担忧,她从未想过,李逸竟是如此骁勇善战之人。 可从李逸冲出去的那一刻起,林青鸟才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心月公主的夫君,李逸不仅智谋过人,武艺更是如此高强,竟是一位文武双全的难得之才。 “跟上!” 林青鸟一声令下,她很清楚李逸冲上去后所有敌人都会优先攻击他,而他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迅速拉近与敌人的距离。 远距离弓箭对射最容易出现伤亡,唯有拉近距离后的近身搏杀,才能更好地发挥出他们的优势,也最能检验个人实力和团队配合。 李逸心中知道,在他身后的是经历过无数次厮杀的青鸟卫,无需他刻意提醒,林青鸟便能带着手下与他完美配合,深知这场战斗该如何打。 所以,李逸将自己想象成一把极其锋利的快刀,以最快的速度撕开敌人的防线,打出他们的破绽,为后续的兵卒创造机会。 阿古拉看着冲入人群中如同无人之境的李逸,心中惊骇,他果断地选择了快速后退,而他的族人则一个个悍不畏死地奋勇向前,还想要阻拦李逸等人的进攻...... 第一百八十五章:凶猛中原人 一向自信的阿古拉,生平第一次生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当那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连上前迎战的勇气都荡然无存,甚至不敢再多看那个如死神般的男人一眼。 “首领!后面来了一群狼!” 后方突然传来族人惊恐的大喊。 阿古拉猛地回头,只见十几只野狼正龇着锋利的獠牙,眼神凶狠,一步步缓缓靠拢过来,将退路彻底堵死。 这段时间以来,青鸟卫的兵卒们为了伐木砍柴,常常要深入山林。 所以为了避免他们与狼群发生冲突,李逸特意让二郎带着狼群暂时退守山林深处,而李逸从大荒村一路赶来时,二郎与狼群本就在这片山脉附近,所以它们赶来支援其实只跑了一半路程,否则以它们的体力是无法及时赶来的。 阿古拉彻底乱了阵脚,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乌孤带着族人退到这里根本不只是为了逃避追杀,更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援助,而这些人的援助,竟比他们的增援来得还要快! 看这些人的样貌特征分明是中原人,乌孤竟然勾结中原人! 眼看着部落的勇士们纷纷围上去阻拦,阿古拉却悄悄挪动脚步朝着拴着马匹的方向退去。 身后那些紧随而来的中原人同样勇猛异常,他们没有四散冲锋而是几人一组相互配合,形成一道道坚不可摧的战阵。 若是单论力气,这些中原人或许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草原勇士,可一旦他们抱团配合,便立刻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尤其是他们手中的武器,更是让人胆寒! 中原人手里握着的全是和他中同款的青铜器,而非草原人惯用的骨器与石器。 往往一个照面,草原勇士们精心打磨的骨刀就会被轻易斩断,武器被毁在近身厮杀中自然落了下风,只能被动挨打。 还有那三个看着瘦弱的中原女子细胳膊细腿的模样,让阿古拉下意识觉得自己能轻易将她们折断,可她们加入战团后却个个勇猛异常,拓跋部落的强悍勇士,竟被她们一个照面便轻易击杀,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阿古拉以前也遇过中原人,还从他们手中抢夺过青铜武器,可眼前这些中原人所展现出的勇猛,却与他印象中的截然不同,简直判若两人。 “杀!!!” 乌孤也带着秃发部落的族人们冲杀出来,战局瞬间逆转。 阿古拉再也不敢迟疑,当即高声下令: “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快撤!” 说着,他便不再理会身后的族人,转身翻身上马,只想尽快逃离这片绝地。 嗷呜...... 一直蛰伏在后方未曾贸然进攻的狼群,突然齐齐发出一声嘹亮的狼嚎,随即如同离弦之箭般一同扑了上来。 狼嚎声尖锐刺耳,胯下的骏马受惊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随后便不受控制地朝着人群最密集的方向狂奔,无论阿古拉如何用力拉扯缰绳,拍打马身,骏马都丝毫不予理会,甚至拼命扭动身躯想要将他甩下马背。 两只野狼趁机扑了上来,狠狠咬住了马腿,受了伤的骏马彻底失控,疯了一般往前冲,眼看就要撞进混战的人群,却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漆黑一片的草原深处狂奔而去。 阿古拉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那些中原人没有战马,只要他能拉开距离就不怕他们追击。 可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一左一右,如同鬼魅般追了上来。 左侧是那头体型最为壮硕的长毛野狼,右侧则是那个最先冲出峡谷的中原人! 进入狩猎状态的李逸,早已将猎场上的一切动向尽收眼底,他虽听不懂鲜卑语,但从拓跋部落众人的神态与动作中,一眼便分辨出了阿古拉的首领身份。 若是让拓跋部落的人四散逃跑必是后患,所以要先拿下首领,这就如同两军对垒时斩杀对方主将,既能狠狠打击敌军士气,也能极大地鼓舞己方军心。 此时双方相距还有二十多米,李逸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插满十几支箭矢的盾牌丢到一旁,手中的黑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反曲复合弓,一支铁羽箭已然搭在弓弦上,蓄势待发! 即便距离被瞬间拉开,李逸脸上依旧神色从容,他缓缓拉满弓弦,瞄准马匹的屁股,一箭射出。 箭矢精准命中,虽没能直接让马匹倒下,却彻底打乱了它的奔行节奏,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二郎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飞身扑起,它没有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撕咬,而是顺势挥出锋利的前爪,这个动作竟与当日李逸用黑刀斩断树木的姿势如出一辙! 李逸之前曾几次去过松树林,在不少松树干上都看到过清晰的抓痕,当时他并未多想,此刻才瞬间明白,那竟是二郎偷偷模仿他的动作,在林中练习爪击留下的痕迹。 二郎这一爪狠狠抓在马匹的后腿上,虽没能一爪抓断马腿,可剧烈的疼痛再加上马匹屁股上本就中了一箭,让它的奔跑动作彻底变形,再也无法支撑起阿古拉高大壮硕的身躯,马匹后腿一弯,失去平衡的瞬间轰然跪倒在地,前冲的惯性与身上的重量叠加,直接将阿古拉整个人从马背上抛飞出去。 阿古拉也是身经百战的草原勇士,他在危急关头及时调整身形,没有像马匹那样狼狈摔倒。 借着惯性在草地上顺势翻滚两圈,缓冲了冲击力,刚要起身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一道黑影已冲到身侧! 好快! 阿古拉心中惊骇,下意识便要挥剑砍去,可耳边先传来一阵恐怖的破风声。 一柄黑色长刀以势不可当的气势劈落下来,阿古拉连抬起手中青铜剑格挡的机会都没有,脖子便被这霸道的斩击劈的严重变形,颈骨完全碎裂,头颅仅靠着一层皮肉与身体相连。 阿古拉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后重重扑倒在地,再无一丝声息。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从二郎口中传出..... 它带着狼群一路追随李逸而来,奔袭了这么久早已抵达耐力的极限。 刚才那奋力一扑,已是它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这一路带着狼群赶来,它就是为了能与狼王并肩作战。 李逸笑着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二郎硕大的头颅,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它身上的热气与一层汗水,显然这一路追来,它是真的累坏了。 其他野狼的状态也相差无几全都趴在地上,吐着长长的舌头休息,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逸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场,这场突袭战的胜局早已注定! 青鸟卫的勇猛善战与他预料的一模一样,以林青鸟,云雀和风鸾三女为首,青鸟卫的兵卒们配合默契,攻防有度。 青铜长枪在林青鸟手中宛如有了生命,枪尖寒光闪烁,每一次刺出都精准洞穿敌人要害,带起一蓬蓬血花,轻易便夺走敌人的性命。 拓跋部落的勇士们,起初都抱着侥幸心理,他们在人数上占据优势,身材又比这些中原人高大强壮,怎么可能会输? 可就是这一念之差,让他们彻底错过了唯一的逃跑机会。 林青鸟与她的青鸟卫,一旦见血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找回了昔日在沙场上厮杀的状态,体内的血液仿佛都要沸腾起来,越战越勇。 眼看着身边的族人一个个被击杀,拓跋部落的男人们终于心生胆怯,想要寻找首领的身影,却发现阿古拉早已不见踪迹。 乌孤,狼烈等秃发部落的勇士们,受到青鸟卫的鼓舞也个个奋勇争先,战力远超以往。亲眼目睹这场战斗的乌孤心中震撼不已,他甚至觉得即便没有他们的援助,李逸带来的这些人,也能将数量远超他们的拓跋部落人全部击杀。 这些中原人,全都是真正的强大勇士! 那边,脱离战团的李逸缓缓走了回来。 他的他右手握着那柄黑刀,左手则拖着一具比他身形魁梧许多的尸体,正是阿古拉! 强大的拓跋部落首领,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乌孤实在难以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们的首领已经死了!丢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乌孤朝着还在顽抗的拓跋部落人大声呼喊,那些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向乌孤,可当他们看到李逸提着首领的尸体缓步走来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亲眼见到首领已死,那些还在奋力抵抗的拓跋部落男人们,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与勇气,一个个瘫软在地,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跪倒在草地上,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念头。 战斗结束了! 这场由李逸带头的突袭战,以雷霆之势拉开序幕,前后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便彻底落下帷幕,除了放下武器投降的三十一人,其余拓跋部落的入侵者全部被击杀。 而青鸟卫这边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几人受了些皮外伤,比如被骨刀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并无大碍。 李逸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被塞住的小木筒,递给风鸾说道: “给受伤的人撒些药粉,能帮助他们止血消炎。” 风鸾接过木筒,立刻将受伤的几名兵卒召集到一起,让他们涂抹药粉。 乌孤与族人们正忙着用草绳捆绑那些投降的俘虏,李逸刚要转身走向狼群,便看到林青鸟朝着他走了过来。 “李村正,真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深藏不露的高手!”林青鸟的语气中满是诧异。 经过这场战斗的洗礼,她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痊愈了,整个人比起之前多了几分精气神。 可或许是强行续命的缘故,林青鸟的面容虽依旧姣好,鬓角却多了不少白发。 这便是强行续命的代价,她虽只有二十七八岁,可所剩的时间也就只有十年左右,或许会更短,或许能稍有延长,但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年。 “呵呵.......我可不是什么高手,只不过是力气稍微大了点而已。” 李逸咧嘴一笑,没有丝毫炫耀之意。 林青鸟也没有再多追问,经过此事,她愈发放心将心月公主托付给李逸了,以李逸此刻展现出的智谋与勇力,他绝对能照顾好心月。 李逸走到狼群那边,二郎与其他野狼都蹲坐在地上,吐着长长的舌头散热。 长时间的奔袭让它们的体温居高不下,必须像狗一样靠舌头散热,才能慢慢降温。 李逸没有急着带它们去喝水,必须等它们的体温降下来,否则骤然饮水反而容易伤了身体。 另一边,青鸟卫的兵卒们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刚才战斗中的惊险瞬间,眉宇间满是酣畅淋漓的意气。 这场战斗让他们重新找回了昔日征战沙场的热血,也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活得无比真实。 乌孤那边,已然下令族人宰杀了两只肥硕的大羊,处理干净后便架在篝火上炙烤,火焰舔舐着羊肉,很快便烤得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 “大长老!那边打赢了!拓跋部落被打跑了!” 山脉的另一边,有人急匆匆地冲进毡房,将熟睡中的大长老唤醒。 听到中原人带着乌孤他们击败了拓跋部落,大长老先是短暂的欣喜,随即眉头便紧紧皱起。 如此一来,乌孤首领的地位与声望在部落中更是无人能及,以后愿意听他话的人恐怕会越来越少了。 从李逸发现狼烟讯号到众人骑马急速奔来,再到双脚落地后片刻未歇便发动突袭,全程紧锣密鼓。 如今尘埃落定战斗结束,众人身上的疲累感与饥饿感才相继涌了上来。 部落里的女人们忙碌起来,一边照看篝火上的烤全羊,一边动手制作疙瘩汤。 乌孤他们之所以愿意用牛羊交换一半的小麦,而不全都是粟米,就是因为上次吃过一次李逸做的疙瘩汤,一直记忆犹新,虽然馒头和肉包子也十分美味,但做起来稍显复杂,反倒是疙瘩汤成了秃发部落族人们最喜爱的白面美食。 通过与大荒村交易,再加上帮李逸采集黑石,部落里很多没有牛羊的人家也能靠着干活养活一家人。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部落中并非每家都有属于自己的牛羊,还有一部分人平日里靠为部落干活换取食物,等天气转暖后向部落借小羊小牛饲养。 每人一碗热气腾腾的草原特色疙瘩汤下肚,兵卒们腹中的饥饿感总算得到了缓解。 又等了片刻,烤得色泽金黄外皮微焦的烤羊肉终于好了,兵卒们见李逸点头示意,便纷纷拿起羊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酣畅淋漓。 吃饱喝足后,乌孤便让族人们负责警戒防备拓跋部落的后续增援,让李逸等人好好休息。 李逸找了乌兰的母亲,将乌兰顺利生下一对龙凤胎的消息告诉了她。 乌兰的母亲听后眼角瞬间噙满泪水,激动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仰望着天空,口中不停祈祷:“感谢腾格里的庇护!” 眼看着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李逸也找了一顶帐篷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而等他一觉醒来,天已经彻底亮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救命之箭 我这是最近太累了?怎么这一觉睡的时间有些长了? 李逸昨晚和乌兰的母亲说完乌兰的近况后,便被大舅哥乌孤安排了一间毡房。 当时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钻进毡房没多久就沉沉睡去,再睁眼踏出毡房时,已是天光大亮,金色的晨光洒满了整片草原。 “唉.......” 走出毡房,李逸伸了个懒腰,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只觉得全身舒畅。 目光扫过不远处关着俘虏的羊圈时,李逸不由得瞳孔一缩,他发现被俘虏的人好像比昨晚多了不少人! 我去?不是吧! 李逸快步上前,随手拉过一个正在擦拭青铜剑的青鸟卫兵卒,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什么情况?你们这是偷偷背着我干架了?” “嘿......” 那兵卒看着李逸咧嘴嘿嘿一笑,脸上还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 “要天亮时确实有一波人过来。” “来了多少人?” 李逸连忙追问,心头已经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村正,人不多的,也就一百多个!我还没杀痛快呢,他们就缴械投降了!” 另一名士兵凑过来,语气轻松地说道。 李逸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嗓门瞬间拔高: “我去!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喊我啊?” “将军说,村正你连日操劳太辛苦了,所以特意吩咐既然你没醒来就不让我们喊你!” “是啊,当时事发突然,大家忙着集合迎敌,一时就把村正你给忘了!” “再说了村正,你打仗太勇猛了,要是你冲上去我们又没活儿干了!” 听着兵卒们理直气壮的解释,李逸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暗骂一声无耻啊! 这分明是抢他的人头,夺他的熟练度啊!好不容易把熟练度刷到六千多,眼看就要突破一万大关,就这么损失了一大波熟练度。 “唉?村正,你怎么了?” 见李逸五官纠结的表情很古怪,刚才说话的兵卒好奇地追问。 “没事!我饿的!” 李逸迅速调整好情绪沉声问道: “咱们这边有伤亡吗?” 众人一同摇头,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没有没有,咱们的人都好着呢!连受伤的都没几个!” “草原的蛮子虽说力气大,但他们的武器太简陋了,也不懂什么战术配合,就知道瞎冲乱冲!” “不过他们马战确实厉害,要是打游射咱们说不定会吃亏!” “可他们的弓箭哪比得上咱们的?刚才乌孤首领给的弓箭,射得又远又省力,简直好用到极了!” “对对对,那弓箭真是射杀利器!” 眼看着几个兵卒越说越起兴,俨然一副战后总结的架势,李逸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步离去。 他只想知道己方伤亡可没兴趣听这些,兵卒们不仅偷吃了这波兵线,还和他炫耀! 无耻啊! 刚走没几步林青鸟便迎了上来,眼神稍作迟疑后的说道: “李村正,我想看看你那柄黑刀。” 今日整理尸体时,林青鸟发现有好几具尸体的伤口颇为奇特,不像是被利器劈砍所致,反倒像是被沉重的钝器重击,死者无不是身上骨头碎裂。 她细细回想,想起这些人都是李逸亲手所伤所杀,因此对她那柄黑刀愈发好奇。 “呃......我那柄刀落在乌兰娘亲的毡房里了,待会儿拿给你看啊!” 李逸的谎话张口就来,说完便快步离去,生怕林青鸟追问拆穿他的谎言。 “大哥!大哥!” 远远看到乌孤正在忙碌地清点马匹,李逸加快脚步上前喊住他。 “怎么了?” 乌孤转过身,脸上带着难掩的笑意。 接连击杀拓跋部落两拨人马,俘虏加起来已有六十多人,这一战之后,拓跋部落的实力大损,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首领现在已死,消息传回部落后,族人们必定会为了争夺首领之位陷入内讧。 “别等了!现在就是我们出手的最好时机啊!趁着现在士气高涨,我们直接杀入拓跋部落,去抢人!抢牛羊!” 李逸眼中闪烁着精光,经验值就在眼前岂有不刷的道理,必须弥补他的损失才行。 乌孤先是短暂错愕随即恍然大悟,这才是当前最该做的事! 若是等拓跋部落得知他们的首领遇害,族中勇士全部折损的消息,内讧之后整个部落很可能分裂成几个小部落。 他们这些大部落,本就是吸收了众多小部落才发展起来的,平时尚可团结一心,可一旦首领身死或遭遇大难,那些小部落大概率会趁机脱离或是争抢首领之位。 “好!我这就叫上所有人!” 乌孤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这一次他们不仅能复仇,说不定还能将之前被拓跋部落抢走的族人救回来,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李逸却摇了摇头,指向不远处那群被俘虏的拓跋部落勇士: “必须留下足够多的人看着他们,以防变故。” 乌孤认真地点头,当即留下四十多名族人看守俘虏,李逸又让二郎带着狼群围成一个圈,将俘虏们困在中间,一旦有异动,二郎只要一声嚎叫,狼群就可以开饭了。 安顿好后,李逸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从物品栏中取出黑刀,随后他找到林青鸟,随意地将刀递了过去: “青鸟将军,我的刀在这里,你看吧。” 林青鸟的视线落在黑刀上,第一感觉便是粗糙,这柄黑刀的刀身厚重,表面还凹凸不平毫无金属应有的光泽,看上去就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刀胚。 她伸手去接,指尖触碰到刀身时只觉触感古朴粗粝,待李逸松手的瞬间,一股惊人的重量猛地向下拉扯,让她不由得心头一沉。 这刀! 林青鸟连忙改用双手握刀,在刀尖即将触地的瞬间勉强稳住,随后咬牙吃力地将黑色长刀竖直。 “好重的刀!” 林青鸟忍不住惊叹,她的长枪枪头由青铜打造,枪杆是复合的硬木所制,质地坚韧,寻常刀剑难以斩断,但整杆枪的重量加起来还不到二十斤,而李逸这柄黑刀,她估算着竟有八九十斤的夸张重量! “将军,还是给我吧!”李逸伸手去接。 林青鸟点头递还,松手的瞬间只觉得双臂一阵轻飘飘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再看李逸,他单手持刀,神色轻松,仿佛握着的只是一把普通刀剑,没有丝毫费力之感。 如此恐怖的力量,再配上这般沉重的兵器,那些尸体的惨状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仅如此昨晚李逸所展现出的速度也极为惊人,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再华丽复杂的技巧也失去了意义,简单直接的招式便能发挥出无法招架的威力。 “青鸟将军清点一下人数,我们即刻出发攻击拓跋部落!”李逸收起黑刀沉声说道。 林青鸟略一沉吟,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你这是想发展自己的势力?” 李逸摇了摇头:“算不上吧,我只是想帮我最可靠最可信的盟友壮大实力,万一将来朝廷盯上我们,也好有一条退路,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听到这番解释,本就对大齐朝廷没有好感的林青鸟释然地点头,痛快答应: “好!我还怕你以后想要为大齐卖命呢!” 李逸笑了笑:“大齐不值得,如果可以,我倒是想为百姓们做些实事,而不是成为大齐用来割肉的刀!” 林青鸟当即召集所有兵卒,算上她自己一共四十六人。 乌孤那边也调集了六十名精锐族人,同时将部落制作的反曲复合弓全部交给青鸟卫,配上他们手中的破伤风铁羽箭,射杀威力直接翻倍! 李逸找了一名拓跋部落的俘虏带路,队伍向着拓跋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按照俘虏所说,拓跋部落距离此地有大半天的路程,首领阿古拉先带来的一百人都是部落中最强的勇士,故而单人单骑速度极快,后来的人马之所以慢了些,是因为两人同乘一匹马。 单单是精良的战马,秃发部落这一战便收获了一百几十匹,那些重伤或死去的战马,两匹喂了李逸的狼群,剩下的则会被晾晒成肉干,作为部落的备用口粮。 马肉味道不怎样游牧民族都极少食用,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当作储备粮。 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洒满草原时,他们的队伍终于远远望见了拓跋部落的轮廓。 看着那成片的毡房和巨大的牛羊围栏,便能知晓这是一个大型部落,规模,人口,物资,方方面面都是秃发部落的一倍有余。 李逸递去一个眼色,狼烈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把捂住那拓跋俘虏的嘴,将他扯下马背,用草绳紧紧捆住手脚丢在路边的草丛里。 “大家都小心些!草原游牧民族个个善战,有些女人也精通弓箭,切不可大意!” 李逸低声提醒众人,他不希望青鸟卫和秃发部落的族人出现伤亡,青鸟卫好不容易熬过艰难岁月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战争虽难免死伤,但若能避免的损失李逸愿意多出一份力。 “这次让我们带头冲锋!我们要复仇!” 乌孤一夹马腹来到队伍最前方和李逸提议道。 他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虽说拓跋部落首领阿古拉已死,但前两场战斗中他和族人们几乎没发挥什么作用,心中总觉着憋着一股劲儿没地方用,此刻终于到了正面复仇的时刻。 “好!你们带头冲锋,但务必记住,冲锋时照顾好身边的同伴,我们也会在侧面支援你们!” 李逸对乌孤和狼烈叮嘱道。 乌孤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啸叫,声音响彻草原: “秃发部落的勇士们!腾格里会庇佑我们的!向拓跋部落复仇的时刻到了!” “杀!!!” 乌孤拔出青铜长剑寒光闪烁,这本是阿古拉的武器。 随着他一声令下,狼烈率先催动战马,带领着秃发部落的勇士们向着拓跋部落猛冲而去。 李逸和林青鸟相视一眼,默契点头,紧紧跟在乌孤等人身后。 李逸背上背着两个箭袋,一袋是乌孤部落自制的狼牙箭,一袋是威力更强的铁羽箭,加起来足有六十几支,他手中的复合反曲弓也和乌孤等人自制的不同,这才是原版的最强复合反曲弓,威力惊人。 林青鸟心中再次泛起疑惑:李逸的这张弓是哪里来的?之前从未见过其他人使用。 这一次,李逸没有冲锋陷阵,而是选择留在后方掌控全局。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战场,一旦发现己方人员遭遇危险便立刻搭箭救援,尽可能减少伤亡。 此时虽已黄昏但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若是等到黑夜降临,射箭的不稳定因素会大大增加,箭矢便成了概率性射击,准头大打折扣甚至会出现误伤。 乌孤和族人们的疯狂啸叫如同冲锋的号角,瞬间打破了拓跋部落的宁静。 原本正在忙碌的拓跋部落族人见状,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慌乱地躲进毡房,而部落中的勇士们则迅速集结,手持武器冲了出来,仓促迎战。 嘣.... 弓弦震动的声音清脆刺耳,一名正在拉弓搭箭的拓跋部落族人,被一箭精准射穿眼睛,身体瞬间僵直,直挺挺的后仰重重摔落在地,当场气绝。 又是一声弓弦响! 李逸手持复合反曲弓人与弓仿佛融为一体,目光所及只要在射程之内,每一支箭都精准命中目标,无一落空! 正带着风鸾和云雀冲上前的林青鸟,下意识转头望来,只见李逸已经再次拉弓搭箭,瞄准,松手,射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箭术已然出神入化。 心月到底是找了个什么样的夫君? 林青鸟心中感慨,最初得知秦心月找了个山野小猎户当夫君时,她还觉得李逸身份低微,配不上心月公主,即便他医术不错,还救过自己的性命。 但在养伤的这段时间里,通过观察大荒村的村民和李逸的所作所为,她发现李逸身怀诸多本事,会种地能带着村里人赚钱,还能想出各种新奇的点子。 那时林青鸟已经认可了李逸,觉得心月公主跟着他,至少能丰衣足食日子过得踏实安心。 唯一不满的,便是李逸的妻妾太多。 而她和青鸟卫留下来,能庇护心月和大荒村的人。 可自从昨晚一战之后,林青鸟才真正见识到李逸的恐怖武力,那般勇武,足以胜任带兵冲锋的将军,他自己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心月。 有胆识,决策力,力量,速度,再加上这一手精湛到极致的箭术,若是李逸成为敌人她只会感到头疼不已,正面打不过计谋也未必比得上对方,几乎是必败的局面! “杀!!!” 狼烈杀得正酣,眼角余光瞥见一名拓跋部落的族人正搭箭瞄准他,心中刚闪过一丝警觉,便见那族人额头上突然多了一支箭,身体一僵后仰倒地,手中的箭矢射向了高空。 另一边..... 一名青鸟卫的战马被射中头颅,他猝不及防被甩下马背,刚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调整好姿势,便见一个身形高大的拓跋蛮子举起骨刀,朝着他的头猛劈下来。 “完了!” 这名兵卒心中一凉,闭目待死。 就在此时,一支羽箭从侧面射来精准命中那蛮子的头颅,蛮子惊愕得瞪大双眼,身体缓缓扭转想要看过来,最终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这样的一幕,在战场上多次上演,每当己方人员遭遇危险,总会有一支救命之箭及时出现,改变他们的命运。 而这支箭的主人李逸,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边搭箭射击一边低声嘀咕着: “六十!” “二六一百二!” “三六一百八!” 第一百八十七章:壮大的秃发部落 由于大量拓跋部落的族人躲藏在毡房内,必须仔细辨别目标区分平民,就无法进行无差别攻击,这也使得战斗时间相应拉长。 全依仗着李逸在后方控场,他使用弓箭精准射杀危险的目标,若是少了他这个顶尖射手,己方的伤亡恐怕难以估量。 青鸟卫的兵卒们,经历的都是纯粹的战场厮杀,战场之上,视野所及非友即敌,无需过多顾虑肆意杀戮便可。 而乌孤等人的部落冲突,则是军民混杂的局面,稍有迟疑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每一个动作都必须格外的小心谨慎才行。 【狩猎:8820/10000(大师)】 “我去!这次的熟练度给得也太足了!” “系统爸爸我悟了!难怪都爱玩射手啊,感情这远程输出又安全又高效,是真的强啊!” 李逸心中乐开了花,暗暗计算着,按照他现在的这个进度,再经历一场这般规模的战斗,他的狩猎等级就能再度突破,迈入全新的等级,成为所有生存技能中等级最高。 这场突袭拓跋部落的战斗,总计击杀九十三人,其中有四十三人都是被李逸一箭射杀,他的战绩近乎占据总伤亡数的一半,毫无疑问地是全场最佳。 而己方的损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乌孤的族人冲得太猛,孤军深入导致李逸无法顾及到,有两人战死,青鸟卫这边有四人受伤其余皆无大碍,堪称一场大获全胜的突袭战! “乌孤首领!” 部落中突然冲出来几个衣着破烂的干瘦男人,乌孤仔细辨认片刻,眼睛瞪大! 这些都是上次被拓跋部落掳走的族人,看他们形容枯槁的模样,显然是在到了这边后就被当成了奴隶, “没事了,我来救你们了!跟我回部落!” 听到乌孤的声音,这几人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激动得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在拓跋部落当奴隶的日子,实在是太辛苦了,干的活最多却没有什么食物吃。 乌孤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转身对着所有毡房高声喊道: “拓跋部落的所有人都出来!我有话要说!” 待拓跋部落的族人陆续聚集,乌孤高高举起阿古拉的头颅,声音洪亮如雷: “这就是你们首领的头颅!现在你们拓跋部落能战斗的勇士已所剩无几,接下来慕容部落,乞伏部落和宇文部知道后,还会趁机袭击你们!” 乌孤的目光扫过人群中惶恐不安的脸庞,继续说道: “我只带走你们一半的牛羊,和我被掳走的族人们,剩下的人若是愿意加入我们秃发部落,我乌孤在此立誓,绝不会让你们做奴隶,会将你们视作真正的族人,同甘共苦!” 李逸在一旁点头赞许,乌孤此举颇为明智,将选择权交还给这些人,能减少他们加入后的逆反之心,让真正愿意归顺的人真心实意地为秃发部落效力。 “来人,去清点牛羊马匹!” 乌孤说完不再多言,将阿古拉的头颅扔进篝火中,带着族人转身去挑选战利品。 “我们愿意跟你走!” 最先响应的是开春后被拓跋部落吞并的几个小部落的族人。 他们对拓跋部落恨之入骨,阿古拉的部落向来残暴,攻打其它部落时总会无差别屠杀,老人妇女和孩童皆不放过,不投降便是死路一条。 乌孤看向他们,声音又高了几分: “好!你们可以自行挑选属于自己的牛羊,到了秃发部落,这些牛羊依旧是属于你们自己的” 乌孤的这句话就如同一颗定心丸,狠狠触动了在场的众人。 首领已死,大半勇士也战死,如今部落仅存几十个能战之人,面对其他部落已经没了迎战的实力,迟早会被再次抢掠甚至沦为奴隶。 除了阿古拉的直系族人,其余被他强行掳来的族人,心中都已有了决断。 忙碌到后半夜,乌孤最终带走了拓跋部落三分之二的族人和三分之二的牛羊马匹,他看向那些幸存的拓跋部落勇士,眼神锐利呵道: “我们都是草原的儿女,今日我不杀你们,是觉得你们的部落已足够凄惨了,但若是日后再与我秃发部落为敌,我定将你们斩尽杀绝!” 这些勇士满脸错愕,他们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屠杀或奴役,没想到竟能被轻易放过。 短暂的震惊过后,四十多名勇士齐齐走出人群,单膝跪地: “乌孤首领!我们愿意追随你!向腾格里发誓此生忠于秃发部落,绝不背叛!” 乌孤哈哈大笑,伸手扶起他们: “我们秃发部落,欢迎各位勇士的加入!” 见连部落勇士都选择归顺,剩下的族人中又有不少人收拾起毡房,牵着自己的牛羊主动跟上了乌孤的队伍,最终留在原地的拓跋族人只剩下五分之一。 乌孤不再多言,率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踏上了返回营地的路程。 因随行人员和牲畜众多,队伍行进的缓慢,直到第二日下午才终于抵达秃发部落的部落营地。 对于乌孤选择的营地位置,不少新加入的拓跋族人心中颇有疑虑,这里虽临近母亲河,取水方便,但距离肥沃的草场却有些遥远了,以后放牧会有些不方便。 乌孤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高声说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选的这个地方不好?” 他环视众人,语气带着一丝骄傲: “但就是在这里,我们战胜了你们不可一世的拓跋部落!在我秃发部落成为草原最强部落之前,这里便是我们最安全的地方,在这里我们秃发部落不惧任何敌人!” 众人闻言都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 秃发部落看着营地里的毡房并不算多,说明实力远不如的拓跋部落,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弱小的秃发部落竟能击溃强大的拓跋部落,他们选择的部落营地就是关键! 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后,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盼,人少都能做到这样,现在部落又壮大了,秃发部落会比以前的拓跋部落还要强大! 乌孤开始着手安排新族人的住处,规划搭建新的牛羊圈。 好在部落营地临近树林,砍伐木材十分方便,李逸在一旁帮着规划布局,还特意留下林青鸟和青鸟卫暂时协助看守,以防出现突发变故。 一切安排妥当后,李逸独自一人率领着狼群返回大荒村。 临走前,他特意让狼群在营地外围巡游一圈,低沉的狼嚎声震彻四野,一个能操控狼群的强者,对这些刚归顺的族人是有些震慑效果的。 大荒村这边...... 自李逸离开后的第二日,乌兰便得知他去了秃发部落,心中始终隐隐担忧,生怕哥哥和阿娘遭遇危险。 “乌兰,你放心吧,夫君带了不少人手过去,个个都手持刀剑,就算遇到坏人也能把他们打跑的!” 于巧倩坐在炕上,轻声安慰道。 “夫君回来了!雪儿,乌兰,夫君回来了!” 陈玉竹一路小跑进屋,脸上满是欣喜。 乌兰连忙在于巧倩的搀扶下坐起身,圆滚滚的白雪儿嘴里哼着嗨哟嗨哟,费劲地撑起小身子,也要跟着出去迎接。 没过多久,李逸便大步流星地走进里屋,身上还带着些许草原的风尘。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陈玉竹率先迎上前,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尘土。 “没事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李逸笑着将陈玉竹抱起转了一圈,随后看向乌兰,语气温柔的说道: “大哥和阿娘都很安全,是拓跋部落先袭击了我们,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彻底击溃了拓跋部落,他们大部分族人都归顺了大哥的部落。” 乌兰双眼猛地瞪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先前拓跋部落来袭时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逃窜,如今竟然反过来战胜了对方! “夫君,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等过段时间我送你回部落待几天,也好见见阿娘。” 乌兰连连点头,眼眶微红: “嗯,我确实有些想念阿娘了。” “夫君,青鸟姐她们......” 秦心月见只有李逸一人回来,忍不住开口询问。 李逸转头看来: “放心!她们都没事的,只有几人受了点轻伤,无一人死亡。” 听到这话秦心月也彻底松了口气,青鸟姐和青鸟卫都是爹爹的旧部,好不容易熬过最艰难的日子,实在不愿看到他们刚过上安稳日子就遭遇不测。 随后李逸带着秦心月在村里逛了一圈,查看各项事务的进度,即便他不在,村里的耕种,基建也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一切井然有序。 李逸略一沉思找到何铁牛,让他这两日带人出去收粮食,先去各个乡城,乡城收完再去县城,至少要收三万斤回来才行,粟米和小麦混着收,还需要一些豆子。 李逸提前囤积大量粮食,这粮食不仅要供大荒村的所有人吃,还要兼顾秃发部落那边。” 开荒的三百多亩地中,足有一百多亩是种的玉米,按照一亩千斤的产量计算,仅玉米在秋收时就能收获十万斤! 再加上粟米,小麦和土豆,只要不大量增加人口,整个冬天无需额外收粮。 现在所做之事算是在未雨绸缪,提防一些可能会发生的变故,在秋收前还需建造好粮仓和地窖, 地窖用来储存土豆,三十亩地的土豆预计能产出五六万斤,妥善储存的话,整个冬天都不会坏,更何况李逸还有物品栏可以利用,到时可以将一部分粮食存进去,需要时再取出。 李逸伸手轻轻摸了摸秦心月的肚子,曾经平坦的小腹如今已微微隆起,秦心月将手掌覆在他的手上,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 怀有身孕后,秦心月她眉宇间的清冷渐渐被温婉取代,早已没了往日秦女侠的凌厉模样。 与此同时,安平县县衙内...... 伍思远眉头微蹙,总觉得近些时日有些说不出的别扭,仿佛耳边少了些什么,让他坐立不安。 “张贤,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忘了些什么?这几日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张贤呵呵一笑,劝慰道: “大人,太平日子不就是这样吗?百姓们耕种之余,都想着多采摘些野菜野果,好为冬日储备口粮,自然少了些纷争。” 伍思远听他这么一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连忙追问道: “不对!你不觉得最近安平县太过安静了吗?反而显得反常!” 张贤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与伍思远对视一眼后,两人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张纨绔子弟的脸。 “是那刘沐!” 张贤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算算,似乎已经有些时日没听到他的消息了,既没有衙役汇报他惹事,也没有百姓来县衙告他的状。” 这正是伍思远心中的症结所在!他当即高声呼喊: “来人!李班头!李班头!” 片刻后,李班头快步来到内堂门外: “县令大人,属下......” “行了,快进来!”伍思远打断他的话,语气急切。 李班头见状,知道定有要紧事连忙走进内堂,抱拳作揖: “见过县令大人,县丞大人!” “李班头,我且问你,这几日可有盐官刘大人的消息?” 伍思远直奔主题问道。 李班头略一沉吟,答道: “回大人.....近几日确实没有听到刘大人的消息,他也有些时日没来县衙走动了。” 搁在往日,这或许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刘沐上任盐官后向来横行霸道,日日惹事,如今这般安分,反倒透着反常。 那个纨绔子弟,怎么可能安分这么久? “你立刻去盐肆问问那里的小吏,再去盐官舍探查一番,务必尽快查明情况,速去速回!” 伍思远下令,李班头领命离去。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李班头才匆匆返回。 “大人,盐肆的小吏说已有多日未见刘大人前去办公,属下赶到盐官舍时见大门紧闭,侧门虚掩,便斗胆进院查看,发现院内空无一人,屋内桌椅上已落了一层灰尘,看模样,至少有十日未曾有人居住了!” 听完李班头的汇报,伍思远和张贤齐齐皱眉,一县盐官虽不算高官却掌管着全县盐务,如此渎职懈怠,实在太过儿戏。 “你再带些衙役去四处走访询问,看看有没有百姓或路人见过刘大人,或是知晓他的去向!” 这次李班头带了多名衙役一同前往,直到黄昏时分才返回县衙。 经过多方打听,最终从城门的兵卒口中得到了确切消息,约莫十日之前,在一个深夜,盐官刘沐带着护从连夜赶着马车出城离开了安平县,此后便再无音讯。 这就意味着,刘沐自那晚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挥退李班头,伍思远脸上愁云密布,神色阴晴不定。 “大人,依属下看,多半是那刘大人去其他县逍遥快活了,等玩够了自然会回来,他不在咱们安平县才能有这般太平日子,倒也未必是坏事。”张贤劝道。 伍思远摇头叹气: “我担心的是其中另有隐情啊,可咱们又无权去追查他的下落,县衙本就不得干预盐官处理盐务,此事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 沉吟片刻,伍思远眉头皱起: “但他这般玩忽职守,盐务必定无人打理,久而久之会出乱子的,朝廷追责下来最终还是会怪罪到我们头上。” “张贤,这几日就劳烦你多费心,兼顾一下盐肆的公务,务必确保盐务正常运转。” 张贤点头应下,若是放任盐务不管,等那纨绔回来必然会趁机刁难,甚至反咬一口诬告县衙不愿协助盐肆办公。 待张贤离开后,伍思远思虑再三,最终提笔写下一封书信。 他决定将此事上报郡城,如此一来,即便日后真出了岔子,也能证明县衙已尽力协同处理盐务了,他不至于被上面追责。 第一百八十八章:变了模样 “哎哟哟......” 白雪儿娇小的身子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双手小心翼翼地扶着腰腹,走起路来还左右摇晃的,活脱脱像只憨态可掬的小企鹅,每一步都透着几分笨拙的可爱。 刚刚她说想闻闻庄稼的清润气息,李逸便暂时放下手里的活微笑扶着她的胳膊,陪着她在田埂间缓缓散步。 田地里的玉米秆长得挺拔修长,一个个比白雪儿还高出大半个头,叶片青翠肥厚,风一吹便簌簌作响,郁郁葱葱的颜色的看着充满了蓬勃向上的生机。 “夫君,你看这玉米结的穗子,真大呀!” 白雪儿伸手指着饱满的玉米苞,语气里满是惊奇。 “你再瞧瞧那边的小麦和粟米,它们就才那么一丁点儿,还没我的手掌大呢。” “夫君,这玉米味闻着好清甜,雪儿很想咬一口!” 李逸走上前拨开几片玉米叶,仔细查看生长情况。 系统爸爸提供的玉米种子本就是优化后的高产品种,加之粪肥沤制成熟后他又及时追了肥,这些苞米自然长得格外茁壮。 说起沤粪肥,只有在高温环境下才能大大加快腐熟的速度,等粪肥闻不到半点臭味,基本就说明这已经沤成可用了。 李逸轻轻拨开包裹玉米的苞皮,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玉米粒,用指甲轻轻一扣,饱满的颗粒便应声裂开还溢出些许清甜的汁水。 “嗯......再过六七日,应该就能煮玉米吃了!到时候你想咬几口等成”李逸笑着说的。 一听到吃字,白雪儿就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 “煮玉米?好吃吗夫君?” 李逸精神微微恍惚,仿佛听见了前世街边熟悉的吆喝叫卖声,和那弥漫半条街的味道: “苞米喽!热乎的粘苞米喽!” 李逸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点头笑道: “挺好吃的,软糯香甜,我猜雪儿肯定会喜欢的!” 白雪儿连连拍手叫好,眼神里满是期待。 没逛多远白雪儿就累得不行,她双手撑着腰,呼呼地喘着粗气: “夫君,我怎么还不生啊!” 李逸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助白雪儿顺气: “别着急啊,你每天多溜达一会儿,瓜熟蒂落,用不了几天了。” “瓜?什么瓜?” 白雪儿歪头,她觉着自己听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李逸看着不远处的土坡,心中却是在想若是有西瓜种子,在土坡地种下些,倒是后种出的西瓜必然甘甜可口。 有过乌兰顺利产下双胞胎的经验,李逸对白雪儿这边丝毫不担心,她腹中的胎儿体型估算下来也就六七斤,正是适合顺产的重量。 过了正午,林青鸟带着青鸟卫匆匆返回,和李逸说乌孤那边已经暂时安置妥当,不过为防意外,还有一部分族人暂时留在了山脉这一侧。 李逸点头赞许,小心无大错。 山脉的这一边距离部落的位置不远,住起来也方便,而且河道对面有大片荒地,只要在河道上搭建一座桥,就能把对面的荒地充分利用起来。 这个位置算是三不管地带,再往南百余里才有一段依山脉而建的城墙,那是前朝遗留下来的长城。 当年修建这段长城时劳民伤财,累死了不少人,再加上苛政缠身和天灾人祸等诸多因素,最终引得民怨爆发,造就了二十多年来群雄并起的混乱局面。 李逸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大致的地图,地上除了安平县县城勉强能算关内,其余地方都只能算是关外。 今年的核心任务是主打大荒村的建设,多余的红砖会全部运到这边,以及乌孤的部落。 李逸打算在河道的进出口都建造关卡,这样无论两面哪边出现敌人,都能及时应对。 不过建造关卡和城墙,普通红砖的强度不够,最好的选择是开采山石,制作大量大块石砖,这样堆砌起来的城墙才会更加坚固。 这次战斗后,从拓跋部落合并过来的族人有八百多人,和秃发部落现有的人口几乎相当,后续李逸要建造更多窑口和其他作坊,这在加速建造大荒村和秃发部落的同时,还能创造更多收益。 如今炼焦窑和炼钢高炉都已建造完毕,眼下可以开始炼焦。 先要得到合格的焦炭,这个过程可比烧砖难得多,李逸需要多次摸索尝试,才能最终得到满意的成品,而这成品的焦炭既能用于高炉炼铁,也能用来打造铁器。 作为完整的生产线,李逸筹备的打铁铺也在加紧建设。 他第一批要打造的不是兵器,而是生产工具,比如矿镐之类的东西。 只要在生产,这过程中就需要大量的工具提升工作效率,因为缺乏工具,乌孤那边族人开采煤矿的进度已经暂停,另外铁矿石的挖掘也需要提前考虑。 大鲜卑山的山脉庞大得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不仅山林茂密,地下也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秉承着就近取材的原则,李逸打算试着寻找铁矿,若是能在这边找到铁矿,炼铁的原料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大姐,你看夫君正在建造的房子,看着就又结实又好看!” “我之前都没听说过红砖呢,看着比青砖鲜亮多了,夫君可真厉害。” 墨节瑾刚从正在建设的李家大宅院里回来,望着一面面砌起的红墙,即便还没盖房顶,也能想象出房子完工后有多气派。 “三妹,你现在跟雪儿妹妹一样,一天到晚总是夫君夫君得挂在嘴边喊个不停。” 墨志琳无奈地扶额一笑。 墨节瑾冷哼一声,得意地扬起下巴: “可现在李公子本来就是我的夫君啊!之前还不好意思喊,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喊了!” “对了大姐,夫君说让你们也去院子那边看看,屋里想要什么格局提前跟他说,房子盖好了再想改可就麻烦了。” 墨天琪停下手里的织布活,原本想说让李逸看着安排就好,但转念一想,那以后可是她们要长期居住的家,自然不能太随意。 “好,我这就过去看看!” 几女一同来到院子这边,虽说都戴着面巾遮面,但窈窕的身段和独特的气质,绝非寻常女子所能比拟。 青鸟卫的兵卒们早就知晓李村正的厉害,知晓他有着十几房妻妾,且个个貌美如花。 参观了中间那栋已经砌完墙的房子,门和窗户的位置墨天琪还能看懂,可内里的格局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算了,还是让夫君定夺吧,他想的肯定比咱们更周到。”墨天琪无奈笑道。 李逸正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处理木材,既要制作门窗和房梁,还得顺便教兵卒们做木工活。 门的制作相对简单,可窗户却是个需要深思的问题,普通木窗没有透光性,想要采光就只能完全打开,夏日还好冬日里冷得厉害。 李逸的想法是,窗户纸之类的东西就直接跳过,他要做就做玻璃。 玻璃这东西其实不难制作,原材料用沙漠里那种均匀的细沙就行,而草原上沙化的地方并不少见,前世现代的草原沙化严重,最后还形成了沙尘暴这种恶劣天气,想来找些细沙并非难事。 李逸的木工活做得又快又好,跟着他学手艺的兵卒一个个都看傻了眼,心中对李村正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一辈子打打杀杀,等上了年纪力量和体力都跟不上了,终究还是要有一门手艺傍身才行,所以有机会跟着李逸学习,大家都学得格外认真。 如今整个大荒村,全靠李逸这个核心在运转,是他带着所有人一步步往前奔。 “三叔,有车队过来了!” 石头和小雨从村口方向一路跑过来,两人背上背着箩筐,手里还拿着镰刀,刚才他们在更远的荒地上割草,远远看见有马车过来,便立刻小跑着来报信。 “唉?我是不是走错路了?” 赶马车的王金石望着道路两侧整齐得不像话的农田,满脸都是惊诧。 种地还能这么种? 从平阳郡城一路赶回来,官道两边也能看到不少耕种的农田,大多种的是粟米,也有一些小麦和大豆,可那些庄稼看着都蔫蔫的,长势很不景气,主要因为今年虽不算大旱之年,但雨水确实少得可怜。 王金石当时还暗自感慨,今年的收成怕是好不了,农户们冬天又要难熬了。 可他在这里看到的庄稼却全都是绿油油的,谷穗沉甸甸地垂着,一亩地的长势,看着比别处两亩地还要好。 “唉?这是什么东西?” 王金石注意到田边零星种着几株植物,长得高高大大,头顶顶着个圆圆的大脑袋,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这玩意儿看着比我还高啊!” 远远眺望了片刻,王金石收回目光,赶着马车继续向前。过了前面的缓坡就能看到大荒村了。 当马车终于驶上缓坡,王金石的双眼瞬间瞪得溜圆! 通往村口的小路两侧全是长势旺盛的庄稼,粟米和小麦他认识,可另外三种作物,他却是见都没见过。 “这是萝卜吗?看着不太像啊,好像比萝卜要大些!” “这又是什么?开着小花,却没见穗子......” 最后,王金石的目光定格在一排排和他差不多高的庄稼上。 这种庄稼的秸秆粗壮结实,叶子细细长长,最让他震惊的是上面结的穗子,一个个又长又粗,比手掌还大,而且每一棵上都挂着不止一个大穗子。 “这么大的穗子,一个怕是都能吃饱了吧?” “肯定又是二弟弄出来的稀奇玩意儿,只要是他弄的,保准是从没见过的好东西。” 王金石心中感慨,驻足看了片刻,才赶着马车继续前行。 他这才离开两个月,二弟竟然把大荒村改头换面,变得完全认不出来了。 在郡城的这两个月,王金石一边认真帮着打理酒肆的生意,一边正式拓展运送买卖,如今已经有了些眉目。 郡城地界有几个商户,平日里就有往下面县城运送货物的渠道,眼下可以委托他们帮忙运送货物,给出的价格也颇为可观,扣除吃喝用度跟这些武师和徒弟们的工钱,王金石到最后差不多还能剩下一半钱。 面膏和香皂的生意在郡城依旧火爆,推出小盒面膏后,倒是解决了不少人买不到面膏的问题。虽说还有些人在暗中搞小动作,但也只能偷偷摸摸地成不了什么气候。 短短两个月时间,王金石就和林平成功跻身郡城的大富权贵圈,其中不乏一些买卖做到都城的大户人家。 这些人都看中了面膏的生意,纷纷想要跟他合作,王金石觉得,可以将面膏的价格降低五六十钱,批量售卖给那些有实力的大户,这样一来,他这边能一次性回笼大量银钱,也不用时刻被人盯着,省心不少。 这次回来,一来是想看看安平县城的情况,最好能偷偷见见老娘。二来,就是想找李逸商量面膏批量售卖的事。 马车眼看着就要到村口,王金石远远就看到了李逸熟悉的身影。 “二弟!” 还有一段距离,王金石就兴奋地高声喊道。 “大哥!”李逸笑着挥手回应。 “吁...... 马车停下,王金石跳下车和李逸相互打量着。 “大哥,你看着更富态了,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李逸打趣道。 “二弟......你......也更结实了!” 王金石想了半天,才找出这么个词。 和两个月前相比,李逸明显晒黑了不少,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一看就知道每日都在操劳。兄弟三人中,怕是他最辛苦了。 “辛苦你了,二弟......” 王金石收敛了笑意,语气里满是感慨。 “大哥说啥呢,我没觉得辛苦啊。” 李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每日有活干日子过得踏实,挺好的,走,咱们进去说!” 李逸目光扫过后面的马车,看到了于松和他的徒弟们。 于松对着李逸抱拳行礼:“李兄弟!” 李逸连忙还礼:“于师父,一路辛苦您了。” “二爷!” 后面的小徒弟们一个个齐声喊道,哪怕许久未见,他们对李逸的敬畏之心丝毫未减。 李逸领着众人往村里走,村口的几户人家变化还不算明显,可走到李逸家附近,变化就一目了然了。 首先是牛羊马匹的数量,看着比之前翻了一倍还多。 紧接着,王金石就看到了空地上正在建造的房子,立刻眼前一亮: “哎呀呀......这房子可真漂亮!” 王金石径直走到红墙前,伸手抚摸着墙面还轻轻敲了敲,触感坚实,心里暗道: 住着定是比木屋舒服,尤其是冬天肯定暖和。 “二弟,你给我留地方了吗?”王金石连忙问道。 李逸指着另一边的空地,笑着说: “就这儿,等我这边盖得差不多了,就给你和三弟盖。” 王金石呵呵笑道:“我也想弄个大院子,多盖几栋房子,以后家人也能住得宽敞些。” “好说,肯定让哥哥你满意。” 王金石侧头看向村子西侧,那里新开辟了一条路,地面被压得十分硬实。 “那边是通向哪里的?”他好奇地问。 “一会带你去转转,你就知道了。”李逸卖了个关子。 于松和徒弟们也在四处打量着村子,虽说这里地处偏僻,但无论是规整的农田,还是正在建造的新房,都半点不像个穷村子。 二爷的能耐,他们可是早就见识过的。 “师父,我觉得这村子真好!” “是啊,我也觉得这里是个好地方!” “那是自然,二爷多有能耐啊!我看用不了几年,这村子说不定比乡城还要好。” 于松也在暗自观察,心里盘算着。 若是可以,他真想把妻女都迁到大荒村来,跟着李兄弟这样的人做事日子肯定差不了,也不用担惊受怕,一会得找个机会,问问李兄弟能不能行。 第一百八十九章:相思成疾 “哎哟!一儿一女!” 王金石盯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两个小家伙,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喜色,口中连连赞叹: “弟妹,你可真是厉害!一下就生了一双儿女,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说着,王金石便急急忙忙地低头在身上摸索起来,翻了半天却面露懊恼: “哎呀!这次光顾着赶路回来,竟忘了准备礼物,这可如何是好!” 李逸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大哥无需这般客气,都是自家人,孩子哪用这么多讲究。” 王金石正急得转圈,低头瞥见衣襟上挂着的两块玉坠,眼睛一亮,连忙一把摘了下来。 李逸见状连忙上前阻拦,他却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思: “唉?你这就见外了啊!怎么说我也是孩子们的叔父,这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又不是给你的!” “拿着拿着!” 他不由分说地将温润的玉坠塞进李牧和李兰肉乎乎的小拳头里,两个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什么,紧紧攥着玉坠,小短腿在襁褓里蹬来蹬去,小脸蛋红扑扑的,模样讨喜得紧。 “哟!快看,俩孩子都喜欢得紧呢!”王金石笑得合不拢嘴。 在屋里待了没多久,襁褓中的李牧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哭声洪亮。 王金石这才跟着李逸走出屋子,二人在院内的工棚下随意拉了两张木椅坐下。 “大哥回来得正好,你怕是还不知道吧,那盐官刘沐失踪了。”李逸开门见山。 “刘沐?就是那个新上任的小盐官?” 王金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随后满是错愕。 李逸点头笑道:“正是他,这下好了,咱们再也不用提防他惦记香皂和面膏的生意了。” 王金石反应过来后,一拍大腿笑道: “呵呵呵.....失踪得好!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那小子就是个祸害,留在县城迟早是个麻烦!” 他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语气轻快起来:“在郡城待着虽说风光,可再好也不如家里自在。” 方才他还在琢磨,怎么才能不被刘沐察觉,让他能偷偷回安平县城看看老娘,如今没了这层顾虑,总算能光明正大地回家了。 随后,王金石便将这两个月在郡城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逸,重点说起了面膏和香皂的售卖难题。 李逸略一沉思,点头应道: “既然如此,咱们就改改售卖方式,做生意讲究互利共赢,咱们吃肉也得让别人喝点汤,让他们有利可图,自然就不会处处与咱们为敌了,不如就让他们做香皂和面膏的区域代理。” “区域......代理?”王金石愣了愣。 “那是啥意思?” 李逸耐心解释道: “简单说,就是咱们给他们供货让他们代为售卖,但有个规矩,每个代理只能在指定区域卖,比如一个或几个县城或是其他郡城,互不冲突。” “咱们只保证给所有代理的供货价统一,至于他们拿到货后卖多少钱,全看他们的本事,就算能卖翻倍的价钱,也是他们自己的收益。” 王金石仔细琢磨了片刻,恍然大悟: “这法子好!这样一来那些商户就不会因为抢生意反目成仇了,咱们也能省不少心。” 解决了生意上的事,王金石又想起一件事,神色凝重了几分说道: “对了!还有件事得跟你说,这事可棘手得很” “郡守大人的长女,就是那个倩柔姑娘,她得了怪病!” “郡守本打算把她许配给州城一位官员的长子,倩柔姑娘听闻后终日郁郁寡欢,最后竟一病不起,已经卧床多日,不少厉害的郎中都来诊治过,可药汤喝了一碗又一碗,病情非但没好转反而日渐消瘦,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林平知道后,好几次去郡守府求见都被拒之门外,那小子也是执拗,就在郡守府门外跪了三天三夜,膝盖都磨破了,才总算见到了倩柔姑娘。” “我看呐,现在郡守大人对他怕是满肚子火气,觉得是他害了自己女儿。” 李逸闻言皱起眉头,沉吟道: “这八成是得了相思病,药石虽能治身体的病症,可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要心结不解,这病就断不了根。” “相思病?” 王金石一脸茫然,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病。 “嗯,八成就是。”李逸点头 “倩柔小姐对三弟情根深种,郡守大人强行给她安排婚事,便是诱发这病的症结。” “思虑伤脾,思则气结,脾主运化,她这是气机郁结,才会茶不思饭不想,日渐憔悴,正所谓为伊消得人憔悴,说的就是这种情形。” 听李逸这么一解释,王金石才算明白了大半,急忙追问道: “那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倩柔姑娘就这么耗下去吧?” 李逸语气沉重:“若我所料不错,她的病情会日渐加重,顶多半个月,就会瘦得皮包骨头,气若游丝。” “到时候,就看郡守大人怎么选了,是要女儿,还是要脸面。” “要脸面,就只能看着女儿病死在床榻上,或是硬逼着她嫁到州城去,要女儿,便只能成全林平和倩柔小姐。” 王金石也皱起了眉,神色为难: “这.....这可不好办啊,普通人家尚且讲究门当户对,更何况是郡守这样的达官显贵,怎么可能愿意让女儿嫁给林平这样的平民?” 李逸轻叹一口气,随后话锋一转: “大哥,你恐怕得再跑一趟郡城,雪儿这几日就要生产,我实在脱不开身。” “你去郡城坐镇,想办法让林平带着倩柔姑娘来大荒村治病。” 王金石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为了自家兄弟,这点事算什么!只不过.....郡守大人会同意让女儿离开郡城吗?” “万一......我是说万一,路上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麻烦了。” “应该不会。”李逸语气笃定。 “倩柔小姐在情郎身边心绪能安定下来,病情自然不会恶化,你叮嘱林平,务必亲力亲为耐心照料,这一路想必无碍。” 王金石重重点头:“成!我先回安平县城看看老娘,明日一早便动身赶往郡城!” 原本李逸还想带他去看看村里的窑口,可王金石一心记挂着老娘又急于明日起程,便匆匆赶车离去了。 临走前,于松特意找上李逸,神色恳切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李兄弟,我想让妻女在大荒村安定下来,她们总跟着我往返于县城和郡城之间,居无定所实在辛苦。” 李逸听后痛快地答应:“我大荒村,向来欢迎有本事肯吃苦的人入驻,于师父放心,只管让家人过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于松心中大喜,连连道谢。 他盘算着,等安顿好后就在村里盖一栋木屋,先让妻女在这边安心住着。 另一边,平阳郡城,郡守府内...... 一位头发半白的老郎中从孙倩柔的闺房走出,神色看着很凝重。 郡守孙浩然皱着眉头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怎么样?我女儿究竟得的是什么病?为何一碗碗药汤喝下去,不仅不见好转,人反倒越来越憔悴?” 老郎中见状,连忙躬身作揖,声音带着几分惶恐: “回大人,依脉相来看,小姐是脾肺气机郁结所致,之前几位郎中开的方子也都是对症的,可为何不见好转,草民实在不敢妄下定论。” 孙浩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声喝道: “庸医!全都是庸医!既然对症下药,为何病情毫无起色!” 老郎中吓得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大人息怒!是小人医术不精,恳请大人恕罪!” 孙浩然刚才盛怒之下,真想让人把这老郎中拉下去打几十板子。 可转念一想,这老郎中年纪已大,怕是经不起这般折腾,万一打死了,更没人能给女儿看病了。 “罢了,你下去吧!” 听到这话老郎中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后,捂着胸口快步离去,生怕走慢一步郡守大人要反悔。 孙浩然转身走进闺房,看着床上病恹恹的女儿,心疼得无以复加,一旁的正妻孔氏和婢女翠儿,眼睛都哭得红红的。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女儿往日活泼可爱的模样。 “爹爹是全天下最好的爹爹!” “女儿永远不出嫁,要一直陪着爹爹!” 可眼前的孙倩柔,气若游丝,脸颊凹陷,往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两相对比孙浩然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院子里,迎面走来一个男仆,小心翼翼地禀报: “大人,林......林护从又在府门外跪了一上午了。” 孙浩然不耐烦地挥手,声音冷冽:“让他滚!告诉他,就算跪死在那里,我也不会让他进来!” “是,大人。”男仆喏喏退下。 郡守府门外,烈日炎炎。 林平顶着毒辣的太阳跪在地上,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瞬间蒸发。他的膝盖早已磨得红肿,可眼神却依旧坚定。 专供马车通行的侧门打开,之前禀报的男仆快步走到林平身边,压低声音劝道: “哎哟!林护从,你快走吧!大人现在正在气头上,说就算你跪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进去的。” “刚才府里又请了郎中,看那样子,怕是也治不好小姐的病。大人现在的火气很大,你可千万别再惹他生气了。” 林平缓缓抬起头,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嘶哑: “倩柔......她现在怎么样了?” 平日里林平待府里的下人向来宽厚,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恩惠。 所以面对他的提问,那男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也见不到大小姐,不过听贴身婢女说,大小姐病得极重,已经好几日没吃多少东西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林平的心猛地一沉,心急如焚,他直觉倩柔的病和自己有关,心中既担忧又自责,若不是当初自己贸然招惹,她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这一跪又是三天三夜。 期间林平滴水未沾,粒米未进,最终体力不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林护从醒了!快去叫主母!” 耳边传来一个女声,随后便是细碎的脚步声匆匆离去。 林平短暂错愕后,视线渐渐清晰。 床边坐着的,是郡守的三房三娘子。 “你可算醒了,切莫再如此胡来了。” 三娘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中满是嗔怪,却也透着真切的关心: “你再这么折腾,说不定哪次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三娘子......我想看看倩柔。” 林平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刺痛。 “快,给林护从喂些水。”三娘子吩咐道。 一旁的婢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林平扶起喂他喝了半碗温水。 虽依旧腹中空空饥饿难耐,但喝下温水后,喉咙的灼痛感缓解了不少,身体也渐渐有了些力气。 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片刻后,满脸忧愁的正妻孔氏带着婢女走了进来。 “给主母请安。”林平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孔氏轻叹一声,摆了摆手: “免了,你身子虚弱,好好躺着吧。” “主母.......我想见见大小姐。”林平目光恳切地望着孔氏,眼中满是哀求。 孔氏看着他苍白憔悴的模样,又想起女儿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不忍终究点了点头: “好,你跟我来吧。” 林平眼中瞬间燃起光亮,不顾身体虚弱,撑着坐起身艰难地挪下床。 孔氏见状便和婢女先行离去,三娘子示意身边的婢女,搀扶着林平跟了上去。 孙倩柔的闺房内,婢女翠儿正坐在床边低声啜泣,听到脚步声,她连忙抹去眼泪,身体微微颤抖着起身行礼。 “主母......” 孔氏走到床边坐下,心疼地看着女儿,轻声唤道: “倩柔,你看娘把谁给你带来了。” 孙倩柔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倩柔小姐......”林平步伐踉跄地走到床边,声音沙哑。 床上的孙倩柔缓缓地睁开眼睛,黯淡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她认出了这个朝思暮想的声音,吃力地转过头,当看到林平虚弱不堪的模样时,眼底又泛起了心疼的泪光。 “林.....林公子......”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几乎听不见。 见此情形,孔氏心中已然明了,三娘子说得没错,女儿的病并非单纯的身体不适,而是心病。若不解开这个心结,再好的药也无济于事。 “倩柔小姐!” 林平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皮肤蜡黄的女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往日里的孙倩柔就像一朵娇艳的鲜花,明媚动人,可如今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毫无生机。 孔氏看着二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终究于心不忍,她吩咐婢女去准备些清淡的粥饭,亲自看着孙倩柔和林平一同吃了些。 之前无论旁人如何劝慰,孙倩柔都不肯进食,可今日在林平的轻声哀求下,她竟真的吃了小半碗粥,孔氏舍不得女儿再受这般煎熬,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第一百九十章:真要叫李白? 吱嘎.......吱嘎...... 车轮碾在路面上的辘轳声连绵不绝,四辆马车在平整的官路上缓缓前行。 领头那辆马车的车辕旁,端坐的正是赶车人林平,腰间挎着刀左手拿着跟马鞭。 昨日正午,王金石就已经策马返回平阳郡城,他将李逸所言原原本本告知林平。 林平听完知晓了问题严重性,当即赶往郡守府求见主母孔氏。 孔氏听林平所言,便觉自家女儿的症状分明就是这相思症,既然如此,为了女儿她决意做主成全二人的这段姻缘。 林平虽出身寒微,但至少品性端正,且对自家女儿更是一片赤诚真心,事关女儿性命孔氏也不愿做那棒打鸳鸯之事,故而她瞒着自家夫君,趁白日孙浩然处理公务的空隙,悄悄出城而去。 “大人!主母带着大小姐,随林平他们出城了!” 孙浩然的贴身护卫在马车驶离城门后,没多久,就来到了郡守府禀报。 孙浩然放下手中的文书,发出一声悠长的轻叹: “唉.....罢了,由他们去吧,你也即刻动身前往安平县城,查探盐官刘沐失踪一事,我总觉此事透着蹊跷。” 孙浩然用指尖轻叩案几,眉头微微皱起:“即便再是纨绔,他这般分寸也该有才是,怎能玩忽职守十几日。” “是,大人!” 护卫领命退下,堂内恢复寂静。 孙浩然独坐案前,失神良久,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思绪。 另一边,马车稳稳前行....... 车厢内的孙倩柔能清晰感受到车身轻微的摇晃,她的身子依旧虚弱无力,却心神激荡,因为在车帘之外便是她朝思暮想的人。 “小姐,您感觉如何啊?若是感觉到不适,可一定要说呀!” 翠儿守在一旁,目光紧盯着孙倩柔的脸色。 虽说小姐清瘦虚弱模样没有变化,但那双往日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却是终于有亮光,翠儿一眼便看出,小姐此刻的心情是极好的。 后面的马车装潢得稍显华贵,主母孔氏与两名婢女端坐其中,再往后的两辆,一辆载满了吃穿用度的物资,最后一辆则坐着随行的五名护从。 随行的护从人数虽不多,却个个身怀武艺,实力皆不逊于林平,真遇上不知深浅的劫匪,动起手来倒霉的还未必是谁。 大荒村这边...... 确认这玉米已经到了可以煮着吃的程度,李逸便带着众人往地里去掰玉米,按人头均分,每人两根,一算便是六百多根。 正午时分,李逸家的院子里,浓郁的玉米香气四下弥漫,甜糯的气息勾得人食指大动。 “夫君!好了没?” “夫君!玉米熟了吗?” “夫君!” “夫君......” 白雪儿自打闻到香味,肚子里的小家伙便不安分起来,小馋虫似的在腹中拳打脚踢,时不时在她隆起的肚皮上顶出一个清晰的小拳头印和脚印。 “玉竹!你快看,他又踢我!” “这么淘气,定是个男孩!” 陈玉竹伸手轻触,指尖刚碰到那小拳头,便被小家伙飞快地缩了回去。 “三叔!好了没?” 豆子和大丫蹲在灶台边,眼睛死死盯着锅里,时不时伸手帮着翻一翻底下的木柴。 这段时日吃得好,豆子和大丫早已不是当初那副瘦瘦小小的模样,两人都跟拔节的竹子似的,飞快地长着身子。 “别急别急,我瞧瞧!” 李逸掀开锅盖,随手捞出一根玉米查看。 豆子,大丫,白雪儿,陈玉竹,四双眼睛瞬间锁定在那根黄白相间,裹着水汽的玉米上。 李逸对着玉米吹了吹热气,张嘴便啃下一大口,熟悉的香甜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嗯!熟了!能吃了!” 李逸又接连捞出几根看着品相不错的玉米放进木盆,看向他们叮嘱道: “这刚出锅还很烫的,吃的时候可慢着点啊,尤其是你雪儿!” “我知道了,夫君!”白雪儿看都没看李逸一眼,始终盯着盆里的玉米。 “绣娘,心月,倩儿,你们都过来尝尝鲜!” 李逸招呼着屋里的人出来,然后端了满满一木盆玉米往工棚走去。 天气转暖后,葛布销量一路看涨,尤其是李逸家这种织得细密柔顺的葛布,更是供不应求。 吴老板为此收了大批葛藤送来,然后每隔七八天便来收一次布。 这种优质葛布售卖得好,安平县城内其他布行的葛布只得降价抛售,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人专挑吴记和王记的葛布购买,轻薄不透,上身又舒服。 老吴做生意颇有一套,为人也诚信,即便销量火爆也没随意涨价,只是借着葛布吸引客流,让店里其他布料也跟着多卖了不少。 随着女工们手艺越发熟练,纺线和织布的速度都大幅地提升,李逸也适时调整了女工们的工钱制度,推行按劳分配,能者多劳,多劳多得。 这一下,女工们的干活热情被彻底调动起来,工作效率大大提升。 像小花寡妇这般手艺好的,每七八日结算下来,平均一天能赚二十五钱工钱,手慢些的也能赚十五钱,比那些下苦力的男人们赚的还多,如此算下来一个月所赚到工钱,甚至比在衙门里当差的人赚的还多。 榆木村的寡妇们,如今个个都和青鸟卫的兵卒走得近,等房子修缮好,他们便要一同过日子的,所以每个人都干劲儿十足。 “大家先放下手里的活,洗洗手,都来尝尝这玉米!” 李逸刚走进工棚,墨节瑾和赵素馨便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墨节瑾接过木盆,嗅着鼻尖萦绕着甜香惊喜说道: “夫君,这玉米闻着就好香啊!” 赵素馨浅笑着打趣:“我在这边,都听见雪儿隔着老远嚷嚷饿了呢。” “天琪姑娘,琳儿姑娘,明瑜,你们也都来尝尝!” 见墨家姐妹全都上前,其它女工们也纷纷围了上来。 “多谢李村正!” “还是李村正好,有好东西总想着咱们!” 玉米分到每个人手中,众人啃得不亦乐乎。 “这玉米香甜软糯,真是好东西!”墨天琪赞不绝口。 墨节瑾也连连点头:“夫君,这玉米太好吃了,之前的那个土豆吃着也不错” 院子里的白雪儿等人也一个个赞不绝口,只觉这玉米的味道和平日里吃的粟米,小麦截然不同,是别有一番风味。 白雪儿吃得顾不上说话,活脱脱像只圆滚滚的花栗鼠,一口气啃完两根,正要拿起第三根时,眉头突然紧紧皱起! “哎呦呦......我肚子好疼啊!” 乌兰和张绣娘就在她身旁,见状连忙凑过来问道: “雪儿,怎么个疼法?是一阵阵的吗?” “我也说不上来啊,就是特别疼!嘶......哎呦!” “绣娘姐,雪儿这怕是要生了吧?我当初生娃,就是这般疼的!”乌兰看向张绣娘问道。 张绣娘点头附和:“嗯,八成是要生了,快去找当家的吧!” 豆子像接收到军令的小士兵,一溜小跑冲了出去,大声喊道: “三叔!小婶婶要生了!三叔!三叔!” 工棚里的众人正笑着吃玉米,听到豆子的喊声,齐齐朝着窗外望去。 “雪儿要生了?”墨节瑾又惊又喜。 墨志琳略一思索笑道:“算算日子的话,也该到了!” “走,琳儿,跟我过去看看!” 李逸忙带着墨志琳快步走出工棚,往院子赶去。 见到李逸赶来,白雪儿强忍着疼痛,虎着小脸故作坚强: “夫君!我肚子疼!是不是要生了呀?” 李逸走上前,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没事没事,这么多人陪着你呢,别怕啊。” 等确认白雪儿已是宫缩发动的状态,李逸和墨志琳立刻开始准备接生事宜。 于巧倩取出李逸提前做好的婴儿床,铺好柔软的小被褥,众人都帮着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白雪儿开指的速度极快,不像乌兰当初还能有吃饭的间隙。 许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太过急切想见爹娘,发动的攻势格外猛烈,她只用了乌兰生产是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完成了开指,开到六指时羊水便破了。 院外.....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女工,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玉米,一边小声议论,一边焦急地等着消息。 白雪儿躺在产床上,李逸在一旁不停安抚,帮她缓解紧张。 张绣娘虽已孕肚很明显,却依旧守在旁边,陪着白雪儿说话分散注意力。 哇.......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瞬间传遍了整个院子。 白雪儿一脸茫然,喘着气问道: “啊?夫君,我这就生出来了?” 李逸看着她汗湿的额发,笑着打趣: “那是因为我们雪儿厉害,生孩子都比别人利索啊!” 张绣娘也跟着笑道:“还是夫君懂得法子,按着你说的来确实省力不少,说起来,夫君这接生的本事,倒像是天天练过似的。” 李逸眼角一抽..... “夫君,是男孩还是女孩啊?”缓过劲来的白雪儿连忙追问。 墨志琳将婴儿包好抱着过来,笑着说: “雪儿,是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呢!” 听到是男孩,白雪儿眉眼弯弯: “真的是男孩儿!夫君,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李白!” 李逸嘴角又是一抽:“呃.....真要叫李白?” 墨志琳在一旁帮腔:“我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啊,叫着也顺口!” 李逸只得干笑两声:“行!那就叫李白吧。” 他转身对张绣娘吩咐:“绣娘,你出去跟大家说一声,母子平安!” 张绣娘推门而出,对着院里的众人笑道: “生了生了,雪儿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乌兰凑上前一脸疑惑:“怎么雪儿生得这么快?我当初可是折腾了好久。” 陈玉竹笑着打趣:“你生的是两个呀,能一样吗?你还想多快呀?”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上次乌兰生娃请大家吃了肉,这次借着尝玉米的由头,白雪儿生产也省了一顿宴席。 李逸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在他看来无论男孩女孩,能母子平安便是最大的好事。 看着白雪儿和乌兰都有了孩子,陈玉竹心里不免有些后悔,明明那段时间夫君常宠幸她,是她自己不争气总想推脱,如今夫君越发忙碌,晚上也难得让她们侍寝,这般下去,她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怀上。 张绣娘和秦心月此刻正处于胎儿快速生长的阶段,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不过二人一个常年劳作,一个自幼习武,身形依旧灵便毫无笨拙之感,张绣娘甚至还挺着孕肚帮衬着干活。 李逸略一沉思,想着王金石此刻该已抵达郡城,林平大概率也在赶来的路上了,有些准备必须提前做好。 河道那边的荒地上,已经搭建起好几栋小木屋,这几日他便会让林青鸟他们搬到那边去,再把张绣娘家的屋子好好修缮一番,至少要弄得干净整洁。 而考虑到可能还会有其他人跟着一起过来,还得再准备出一栋房子,另外林平的院子和屋子也得抓紧动工。 李逸自家的砖瓦房,主体砖墙已经砌好,他临时改了房屋排列,不再设什么东西厢房,而是四栋房子并排建造,不分主次,格局和空间大小几乎一致,每栋约莫八十平米。 虽说如今这些媳妇和准媳妇们相处的融洽,没半点争风吃醋的苗头,但难保日后有人会觉得他偏心,不如一开始便一碗水端平,做个端平大师。 两边的两间房子,客厅稍小些,没预留餐厅位置,设一主两次卧,中间的两间则有更大的客厅,留出足够一大家人一起吃饭的空间。 火炕现在已经全部搭建完毕,未来半个月内便能完成房顶和窗户的安装,等到冬日寒冬来临,便能顺利入驻。 除此之外,李逸还有件核心事要优先忙活。 他的小铁匠铺,也该正式开工了。 木炭和焦炭一应俱全,王金石之前从各处搜集来的铁料也积攒了不少,足够打造一批采矿和采煤的矿镐。 就在白雪儿产子后的第三天,实习铁匠李逸正式上线。 一进入专属的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便从早上一直响到晚上,虽说脑海中早已储备了各种打铁锻造的基础理论,但每开启一项全新的生活技能,从零熟练度开始都是理论与身体磨合相融的过程。 故而前期李逸格外耐心,即便出错也不急躁,反复捶打和熔炼,但凡没达到他要求的强度,便会重新熔炼重塑。 经过一整天的摸索积累经验,在第二天上午,李逸终于锻造出一个满意的矿镐,他将矿镐的前后两端浸入冷水中淬火,以此强化硬度。 之所以此做,而不是全部放入水中,是因为若通体用冷水淬火,虽能最大化提升硬度,却容易导致脆裂。 而若是打造刀剑这类兵器,便需用盐水或冷油淬火,这样既能保证硬度又能兼顾韧性。 甚至可以采用分段淬火,先将兵器放入盐水中淬第一遍,随即迅速移入冷油中淬第二遍,如此便能在有限条件下,将兵器的硬度与韧性发挥到极致....... 第一百九十一章:种子自选 滋啦...... 李逸将矿镐的两头浸入冷水中,白雾瞬间腾起,带着淡淡的铁腥味儿。 待表面稍微冷却,他又将矿镐整体沉入盐水中进行二次淬炼,直至接近完全冷却才取出查看成品。 这镐头虽未呈现出乌光锃亮的质感,但整体形状规整,硬度也恰好达到了李逸的预期。 受限于铁料品质,这已是当前能达到的极限,后续只需稍加打磨抛光,加上木把便是一柄趁手的好矿镐,无论开采铁矿石还是挖掘煤炭,都能得心应手,极大程度提升工作效率。 【铁匠熟练度+10(当前熟练度21)】 李逸前几次的锻造失败尝试,仅能获得1点和2点的保底熟练度,待技能提升至下一等级后,唯有完成完整锻造才能获取相应的熟练度奖励。 第五日中午,李逸完成了第九个矿镐头的锻造,淬火冷却后可见,这些矿镐的外形大致相近,看似结构简单,实则暗藏玄机,矿镐的弧度设计与重心分布都是经过反复考量的,这其中涉及到使用工具的人体力学,直接决定了装好木把后能否事半功倍,而非事倍功半。 以最小的力气达成最大的破碎力,撬动时也能省不少劲,这便是李逸搞头的核心。 【铁匠熟练度+10】 【生存技能:铁匠升级】 【获得奖励:体质+1】 【获得奖励:基础锻造工具套装】 【奖励已放入物品栏】 李逸连忙将意识沉入物品栏查看,系统给出的这套工具果然一应俱全,此前他的锻造效率低下,缺少趁手的工具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一名优秀的铁匠,手中的工具繁杂程度堪比医生的手术刀,单是锤类便细分出大锤,水锤,球锤,横斩锤,十字锤,成型锤等十余种。 虽说也能一锤走天下,但在技艺尚未精湛到极致时,遇到细节处理或特殊结构锻造,必须依赖专用工具。 这套奖励中还包含了至关重要的铁砧! 医生有手术台,铁砧便是铁匠的操作台,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除此之外,各式的夹子,冲子,拉丝板,等手动工具几乎应有尽有,无一短缺!每一件工具的名称,用途与理论使用方法,李逸都了然于胸,比如拉丝板就是比较后期出现制作螺纹的工具。 有了这套工具,李逸的锻造效率至少能提升一倍。这些核心工具皆是他的宝贝,他只在使用时从物品栏取出,用完后立刻收回,半点不敢大意生怕有所遗失。 正如李逸所料,铁匠技能升至二级后,非有效的锻造行为不再获取任何熟练度,这与狩猎未击杀目标无法得熟练度的道理如出一辙。 此刻他脑海中,除了最基础的锻造知识,还多了不少进阶实用技巧,只要材料允许,他现在便能锻造刀剑。 但受限于铁料的数量与品质,李逸决定优先打造二十个矿镐头,再配二十根合适的木杆,组装成完整的矿镐。 眼下工具不足,他暂无条件与时间教导铁匠学徒,只能等后续打造出足够多的工具,再考虑带人之事。 李逸找来几名兵卒让他们帮忙打磨矿镐,又吩咐一名兵卒赶往秃发部落请乌孤前来。 “村正,这铁器看着格外坚硬,若是用来战斗,定是件好兵器!” 兵卒出身的人对武器有着天然的敏锐直觉,手中能有一件趁手的武器,往往能决定他们在战场上与敌人拼杀时的生死优劣。 李逸点头认可,指尖摩挲着镐头边缘笑道: “嗯,你的眼光不错!不过这水准还远远不够!”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等日后找到铁矿,我们自己炼铁,我教你们打造钢刀!” “钢刀?” 青鸟卫们闻言,齐齐抬起头双眼瞪得溜圆,脸上满是热切,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厉害。 李逸重重地点头:“没错!就是钢刀!铁经百炼,方成百炼钢!你们若是想学打铁锻造兵器,日后我也可以教你们。” “村正!我要学!” “我也学!” 在场兵卒瞬间沸腾,对锻造兵器的热情高涨到了极点。 李逸收敛笑意,神色一正:“可以,日后我会公开招募,让所有感兴趣的人都参与进来,但若是发现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我也只能让你们在其他领域发光发热了。” “明白!多谢李村正!” 兵卒们纷纷点头。 留下兵卒们继续打磨抛光矿镐,李逸转身去往制作房梁的兵卒那边。 一切准备就绪,明日便可给砖瓦房上梁,瓦片早已烧制完成,数量足够这四栋房子使用。 屋顶搭建属于精细的木工活,李逸将带出的十名兵卒召集过来,一边示范一边当场教学,屋顶事关重大,既要坚固耐用和防水保温,还需兼顾美观,每一处细节都不能马虎。 这些兵卒皆是第一次接触此类活计,进度难免缓慢甚至频频出错,只能反复修改。 李逸心中清楚,学徒的悟性固然重要,但一位有耐心的好师傅也更为关键,所以他不怕兵卒们出错,就怕他们不够用心,即便出了错他也能一一找出并修正,这是他绝对的自信。 上梁需先铺设屋顶木架,拼装成由大梁,瓜柱,檩条组成的三角房梁。 房梁固定好后,再铺设椽子,严密地盖上木板,抹泥打底,最后铺瓦封顶,这套工序前前后后耗费的时间,丝毫不亚于建造房屋主体。 乌孤在第二日清晨抵达大荒村,听闻李逸找他,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 “怎么了?” 他风尘仆仆地走进院子,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 李逸见大舅哥这副模样,笑着迎上前:“给你带些好东西,顺便让你看看我建的砖瓦房。” 他带着乌孤来到正准备上梁的房屋前,乌孤一眼便瞧见了那厚实的墙体,眼中满是惊讶。 李逸烧制的红砖,规格完全依照后世标准,这砖瓦房的主体外墙,全是两行砖垒砌的二四墙,唯有内里的隔断用了单行的一二墙。 与草原部落的毡房相比,红砖垒砌的二四墙防御能力要强上几十倍,毡房根本无法抵挡弓箭射击,而砖墙却能稳稳阻隔。 “这房子看着就坚固!定然不怕弓箭!” 乌孤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关键,伸手重重敲了敲墙面,指尖传来坚实的触感。 以往部落战争中,不少族人都是被流箭所伤殒命,若是部落的房子都能这般坚固,遭遇袭击时的死伤定会大幅减少。 “大哥,你说得没错,过些日子我也给你弄一批红砖,帮秃发部落建造砖瓦房!” 听闻李逸要为部落建造这般坚固的房子,乌孤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大力拍了拍李逸的肩膀。 “好!好啊!” 秃发部落本是草原游牧部落,需跟随牛羊群不断迁徙放牧,但自从乌孤决定占据河口位置后,部落性质便已悄然改变,他们将成为草原上第一个定居生活的部落,那里会渐渐演变成草原上的第一个村子,乃至第一座城镇。 展示完砖瓦房,李逸带着乌孤来到打磨矿镐的兵卒旁,展示他所打造的矿镐,得知这矿镐是用来开采那些的黑石,乌孤顿时喜上眉梢。 有了这等方便的工具,部落里的族人们便能开采更多黑石,拉过来与李逸交换粮食。 这几天,乌孤已将粟米和白面在新加入的族人间推广开来,让大家都接受了这种食物,如今不少新加入的族人都想用自家的牛羊交换粮食,就是李逸不找他,这几日他也会特意过来说明此事。 李逸对此早有预料,所以他才会早早吩咐何铁牛出去大量收购粮食,至于食盐需求,因秃发部落击败了拓跋部落,原本属于拓跋部落的盐池已成无主之地,秃发部落既能派人采盐满足自身需求,还能将多余的盐交换给大荒村。 乌兰听闻哥哥到来,便与于巧倩各自抱着一个孩子赶来。 乌孤看着乌兰怀中的李兰,呵呵笑道: “乌兰,这孩子看着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李逸趁机又叮嘱乌孤,回去后多派些族人过来,在大荒村学习木工,砌墙,烧砖等手艺。 如今已是下半年,大荒村的核心任务是大荒村的基础建设,待明年,就是大荒村与秃发部落的一同建设,充足的人手至关重要。 李逸还带乌孤参观了他的农田,并且告诉乌孤他在那边同样是可以种植,比如玉米,比如土豆,这让乌孤又多了些期待。 李逸种植的作物中,土豆和小麦即将成熟,就在近期,之后是粟米,最后才是玉米和甜菜疙瘩。 因此,最近几日众人都在忙着建造粮仓,挖掘地窖,提前做好存储准备。 甜菜疙瘩的主要用途是制糖,李逸还需要搭建制糖工坊,先炼制糖分相对较低工艺简单的红糖,待明年再增加产量,在提炼精炼白糖,同时开展酿酒业务。 这些产品虽比不上香皂和面膏的利润丰厚,但需求量与受众群体却远超后者,未来将成为重要的售卖品类。 如此一来,二百名青鸟卫便显得捉襟见肘,让李逸还需要进一步的扩充人手。 此外,他还计划扩大布坊规模,前往周边村子招募女工,这就又需要打造大量纺车与织机。 手头的活计多到李逸难以兼顾,就必须多培养各类工种的人才,青鸟卫忠心可靠不会背叛,乌孤的族人则与中原腹地毫无牵扯,在发展初期极为可靠。 至于后续部分作坊的建造,李逸不打算全部集中在大荒村,也可选址在人口更多的秃发部落。 李逸来到田间查看作物长势,从小麦抽穗的饱满度与土豆植株的繁茂程度来看,未来半个月内,它们将陆续进入收获阶段。 相较于安平县其他地方种植的小麦,他这边的产量已然翻了三倍。 最近几日未曾降雨,土壤已显干旱,小麦在成熟阶段无需额外浇水,但土豆却不同,它在最后的成熟期是根茎膨胀与淀粉积累的关键时期,必须保证水分足够充足,才能确保最终的土豆品质。 李逸当即招来几名兵卒,加上小雨和石头,带着他们对每一亩土豆田进行最后的灌溉,他先亲自示范,浇透一亩地告知众人灌溉标准,随后便让大家按此来严格执行。 除了土豆,玉米和粟米此刻也处于生长关键期,同样需要浇水。 【耕种熟练度+5】 【生存技能:耕种升级】 【获得奖励:体质属性+1,智力属性+1】 【获得奖励:可选择八种种子】 系统提示刚技术,便弹出了种子选择的界面。 李逸选择确认后,眼前瞬间浮现出上百种种子,既有谷物粮食也有各类蔬菜与水果,琳琅满目。 他第一念头便是,我全都要! 但冷静下来后,明白种子选择需贴合大荒村的气候,不可盲目挑选。 “八种,就选八种!” 李逸快速浏览种子列表,优先敲定了第一种:西红柿。 随后是菠菜与娃娃菜,这两种蔬菜可在小麦收割后立即播种且生长期短,能在霜冻降临前成熟。 至于大白菜,虽也十分实用,但大荒村入冬较早,此刻播种已来不及,只能留到明年再种,即便如此李逸仍将其纳入选择。 还剩四个名额,李逸的目光落在了高粱上。 他若想酿造好酒,高粱是必不可少的,无论是纯高粱酒还是混合谷物酒,都离不开它,虽说高粱在大荒村的适配度仅为中等,产量不会太高,但李逸还是咬牙选定: “就它了!” 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李逸不再只专注于粮食与蔬菜,转而看向水果种子。 系统十分贴心,每种种子图标旁都标注了适配度:低,中,高 在高适配度的水果种子中,李逸看到了蓝莓,黑加仑,树莓,沙棘。 稍一思索,他选定了蓝莓与黑加仑,这两种水果营养价值极高,且适配性强,最适合在大荒村种植。 最后一个种子名额,李逸锁定在了苹果上,他需要从四类苹果种子中做出最终选择。 第一百九十二章:抵达大荒村 因地理气候地理位置的缘故,大荒村适配种植的皆是早熟品种的小苹果,其中适配的代表性品种有123小苹果,龙丰,七月鲜,这种小苹果成熟后的果实大小与偏大些的李子不相上下。 而唯一能在此地栽种的大苹果品种是寒富,果实个头足有七月鲜和龙丰的三倍大,但选择这个品种需承担一定抗寒风险,种植区域的选址必须慎重考量,若是遇到恶劣天气,突发个霜降寒潮,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这样想,还是首选123小苹果要更稳妥些,保稳不看脸.......” 李逸望着自家那片广袤的田地,心中盘算着。 他这次一次性开荒种下这么多亩,待秋收时能够收获大量熟练度,甚至耕种等级大概率能提升,到时候便又能得到更多的种子。 上回得到的辣椒种子,他已试探性地种在了院子外的空地上。 辣椒,西红柿,黄瓜这类蔬菜,都是需要先培育秧苗,而非直接将种子播撒入土。 育好的秧苗要连带着根部的一坨泥土一同移栽种植,而为了保水保温,是本应铺上一层塑料膜的,可眼下李逸手头并无塑料膜,只好选了块土质尚可的地方种下了二十株秧苗,这几日看辣椒秧的长势倒是十分喜人。 一想到西红柿,李逸便忍不住琢磨起那道家常名菜,西红柿炒鸡蛋,这菜口味独特营养价值极高,可以说是老少皆宜,如今有了西红柿的种子,明年便能如愿以偿了。 “就这些了!” 李逸不再纠结,当即拍板做出决定。 他所选择的八种种子分别是,菠菜,娃娃菜,高粱,西红柿,大白菜,蓝莓,黑加仑和苹果。 【确认选择,物品已放入物品栏中】 收到系统提示,李逸第一时间点开物品栏查验,见每种种子的数量都十分充裕,心中不由暗道,系统爸爸向来这般慷慨。 回过神来,才发现兵卒们已然忙碌起来,正给下一亩地浇水灌溉。 今日气温极高,毒辣的日头炙烤着大地,让李逸浑身燥热难耐。 这般酷热天气,在大荒村虽不会持续太久但少说也得二十天,李逸稍作思量后决定,等会儿遇上何铁牛,得让他明天多买些草帽回来,免得在外干活的兵卒们中暑。 直至傍晚时分,暑气渐消,家里的女眷们才陆续从屋里走出来乘凉。 院子里,李牧的哭声震天响,那哭声里满是委屈,不知究竟受了什么委屈。 李逸回来时,只见小家伙还在乌兰怀里不停哭闹,相较之下,李兰就要文静许多,吃饱了便睡,睡醒了就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东瞧瞧西看看。 再看李牧,生着一双单眼皮,单瞧这眉眼便知长大后定是个淘气的坏小子。 “嘿!哭什么呢?” 听到李逸的声音,李牧的哭声戛然而止。 李逸走上前盯着他看了片刻,在身上擦了擦手,他从乌兰怀中将李牧接了过来。 “来吧,有事儿说事儿,总哭算怎么回事?” 李逸这般自言自语,李牧竟仿佛真能听懂一般,板着小脸蛋认认真真地听着。 见他这副模样,于巧倩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雪儿正值坐月子,虽觉屋里闷得有些无聊,却也只能躺在炕上,看着怀中眉眼间与夫君有几分相似的李白,白雪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满是温柔。 虽然她什么都不懂,但是绣娘姐姐有这方面的经验会告诉她一二。 趁着傍晚凉爽的气温,兵卒们纷纷爬上房顶,继续忙着上梁的活计。 李逸也跟着上去查看,虽说进度依旧不算快,但大伙儿已然很少出错,细节上的处也能处理得愈发妥帖。 “嗯!都做得不错!刚开始学,咱们不怕慢,熟能生巧,等熟练了,速度自然而然就提上来了。” “学会这门手艺,往后养家糊口便不成问题了!” 李逸望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都是村正教的好!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你这般的好手艺啊?” “是啊村正,你这木工活又快又好,真是太厉害了!” 面对众人崇拜的目光,李逸略有得意地昂首挺胸,笑着说道: “无他!唯有熟尔!” 李逸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魔性的歪嘴笑: “放心,我绝不藏私,你们能学多少算多少!好好干,我先去窑口那边看看。” 天气本就炎热,窑内更是闷热难耐,在里面干活只会更快消耗体力,极易中暑。 李逸赶到窑口时,只见兵卒们个个赤着上身,裤腿高高挽起,这段时日在烈日下奔波劳作,每个人的皮肤都被晒得黑黢黢的。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大家都听我说几句!天气炎热,窑里更热,出汗多记得一定要多喝水,不然容易生病,大伙儿互相监督着点,每隔一会儿就喝些水。” “知道了,村正!” 众人齐声应道,都明白这是李逸在关心他们的身体。 次日正午..... 炎炎烈日只靠着大地,连刮着的风中都带着些热意。 四辆马车正沿着通往大荒村的小路缓缓前行。 “驾!” 林平甩了甩马鞭,虽说在官路上行进速度不算快,但除了每日让马匹休息三四个小时,马车几乎日夜兼程,因此抵达大荒村的时间被大大缩短。 这般高强度的赶路,也让林平几乎耗尽了体力,身体困乏到极致,只能靠咀嚼酸涩的野草来提神。 唯一让林平感到欣慰的是,孙倩柔的状态还算不错,精神一直很好,时不时还能与他说上几句话。 翠儿掀开马车帘,车厢内立刻传来孙倩柔略带虚弱的声音: “林公子,我们快到了吗?” 林平强打精神,望着道路两侧的荒地,安抚道: “快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到了!” 后面的马车上,孔氏觉得车厢内有些闷热,便让婢女将车帘掀开。 马车行驶在崎岖不平的小路上,晃动得十分剧烈,坐在车厢里的人很是难受,孔氏被晃得头昏沉沉。 “这两边怎么看着越来越偏远了?”孔氏皱着眉头问道。 婢女连忙应声:“是啊主母,奴婢还以为是要去县城或是乡城呢,瞧这情形多半是个偏远的小村子,在这种地方能有厉害的郎中吗?” 另一个婢女略一思索,说道: “不过主母,林护卫对小姐向来上心,他做事情定然是有把握的,绝不会贸然行事。” 孔氏摆了摆手,说道: “既然都已经跟着来了,再多想也无用,不如选择相信林平吧。” 车帘掀开后,风灌入车厢,闷热感顿时消散了不少,别的暂且不论,孙倩柔的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这一点是做不得假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乡间小路在前方渐渐变得宽阔了些,越过前面的土坡后,道路两侧不再是丛生的杂草,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农作物。 林平见此情景,满脸惊愕,若不是道路尽头的小山村和背后的大山与记忆中一模一样,他几乎要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不仅是林平,车厢里的翠儿也探着头向外张望,她从未见过如此规整的田地,庄稼一排排排列得整整齐齐。 一路走来,她所见到的庄稼皆是蔫蔫的,毫无生气,可这里的庄稼却长得郁郁葱葱,绿油油的,那些小麦和粟米的穗子又多又饱满,沉甸甸地压弯了茎叶,形成一道向下的弧度。 “主母,您快看!这里的庄稼长得真是太好了,一看收成就差不了!” “奴婢还从没见过这么规整的田地呢!” 听到两个婢女的惊叹声,孔氏凑近车窗向外望去,瞬间被窗外整齐茁壮的庄稼惊住了。从平阳郡城一路过来,途经无数乡城村落,却从未有一处的田地能打理得这般好,显然是经过了悉心照料,才能让庄稼长得如此繁茂。 “若是天下所有农户的庄稼都能像这般长势喜人,便不会有那么多农户挨饿受冻了。” 孔氏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咦?这是何种庄稼?” 孔氏的目光落在一排排高大油绿的玉米上,只见玉米茎叶粗壮,植株高大,结出的穗子更是大得出奇,她从未见过这般硕大的穗子。 “你们二人,可曾认识这种作物?” 孔氏看向身边的两个婢女询问,这些婢女都是孙浩然到郡城做官时买下的,原本是乡下穷苦农户家的孩子,因此孔氏下意识地觉得她们或许会知晓。 然而两个婢女却齐齐摇头,都说不曾见过这样的庄稼,这也是她们头一回见到。 马车继续前行,视线中又出现了两种众人从未见过的作物,同样是整整齐齐地种在地里,瞧着长势也十分旺盛。 随后,他们便看到有几人拿着木铲子在田间地头忙碌,见到他们的马车,这些干活的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路边站着两个皮肤黑黢黢的小男孩,一看便知是整日在外面跟着做农活的穷苦农户家孩子,否则也不会晒得这般黑。 “石头,小雨!” 林平认出了这两个孩子,笑着挥手打招呼。 石头和小雨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好奇地打量着赶车的林平。 待林平摘下帽子,二人只觉得他有些眼熟,想着应该是认识三叔李逸的人。 他们相视一眼,随后快步朝着村子的方向跑去。 “三叔,有人来了!还赶着四辆马车呢!”二人找到李逸连忙上前汇报。 李逸闻言,诧异转头望去村口的田地。 “这么快就到了?” 这个时辰赶来,李逸猜测十有八九是林平带着倩柔小姐到了,他这边也正好将房间收拾修缮好了,至少弄得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异味。 只不过,一来就是四辆马车,说明这次来的人着实不少,两栋房子恐怕有些不够住,得等会儿问问具体来了多少人,有多少男人多少女人,好再做准备。 在此之前,李逸已经让所有兵卒将武器妥善收好,并且反复叮嘱他们言行举止要多加注意,不要被看出什么端倪。 “二哥!” 看到村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林平笑着大声喊道。 见到李逸,他便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心里格外踏实。 “三弟!” 林平停下马车,李逸走上前,笑着问道: “弟妹在那辆车里?” 林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尖,车厢里躺着的孙倩柔,那张原本拉簧难看的脸上,竟然泛起了几分红晕。 “二哥,倩柔就在车厢里,这次一同过来的还有倩柔的母亲。” 李逸心中早有猜测,能做出决定让倩柔来到这般偏远小山村的人,必定是郡守府中有身份地位的人,而除了郡守大人,便只有倩柔姑娘的生母,郡守大人后院的大房主母孔夫人了。 “走吧,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房间了!” 李逸领着林平一行人前往张绣的娘家,马车停下后,翠儿率先下车,看到眼前略显破败的小院和房屋,她心中已然不对屋内环境抱有任何希望,只觉得这房间必定又脏又破旧。 就连翠儿的眉头都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林平小心翼翼地将孙倩柔抱起,感受着她瘦得如同木柴棒一般的身体,心中满是心疼。 孙倩柔被情郎抱在怀中,感受着他强有力的臂膀,脸上的绯红愈发明显。 三人相继走进屋内,孙倩柔此刻一门心思都放在林平身上,即便给她一间草窝住,她也毫不在意。 翠儿却满心诧异,屋内虽说有些破旧但显然是经过修缮的,看着还算干净整洁。 里屋的木床原本的模样已然看不清,因为床铺上铺着绸布被褥,两侧的木板墙表面还糊了一层葛布,显得十分用心。 林平将孙倩柔轻轻放在床上,孙倩柔看向李逸,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地说道: “有劳二哥了。” 李逸笑了笑:“自家人不说两家话,不必这般客气。” 外屋传来脚步声,只见仪态端庄,眉眼温婉的孔氏带着两个婢女走了进来。 李逸见状,连忙上前跪下行礼。 “草民大荒村村正李逸,拜见郡守夫人!” 孔氏微微点头,轻轻抬手示意: “不必行此大礼,你且起来吧。” “谢夫人。” 孔氏在床边坐下,眼神中带着几分期盼,问道: “林平所说小女的病症,是你所诊断的?” 李逸点头应道:“回夫人,确是草民所诊。” “那你可有医治之法?”孔氏紧接着追问道。 “十拿九稳,容草民先为小姐诊脉。” 李逸在床边坐下,说道:“小姐,得罪了。” 说着他伸手搭在孙倩柔的手腕上,片刻之后收回手,自信地说道: “十五日之内可除病根,三十日内便能将身体修养好!” 第一百九十三章:隔帘施针 “十五日之内可除病根,三十日内便能将身体修养好!” 瞧着李逸胸有成竹的模样,孔氏悬着的心暗暗落下大半,却不料李逸的话锋有陡然一转: “不过......夫人,这心病还需心药来医啊!” “心中所求若能得偿所愿,自然是药到病除,可若求而不得日后旧疾必定复发,那时病症只会比此刻更重啊!” “这般反复折腾,有损人体生气本源,恐会危及性命!” 治病归治病,李逸不介意趁机再推一把,帮林平和孙倩柔促成好事。 孔氏闻言沉默片刻,终是幽幽一叹:“也罢......” 她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孙倩柔,伸手轻轻牵住女儿的手,眉眼间满是温柔与疼惜,低声缓缓开口: “倩柔!你且安心养病吧,若你能将身子给养好,那娘亲便替你做主,成全你和林平的好事!” 李逸见状,偷偷给林平递了个眼色。 林平反应过来,连忙双膝跪地,恭敬行礼: “多谢夫人成全!林平立誓,此生必不负倩柔小姐!” 孔氏目光落在林平身上,并未急着让他起身。 女儿这些日子郁结于心,她今日便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让林平多受些敲打,也好让他知晓这份情谊的重量,让他日后跟清楚要如何对待倩柔的痴心一片。 林平心知肚明,他知晓孔氏的心思,便就那么稳稳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床上的孙倩柔听闻母亲应允,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欣喜: “娘,您说的是真的吗?” “自是当真,娘亲怎会哄骗你?” 孔氏轻抚女儿的手背:“林平他虽出身低位了些,对你却也算是一片真心,你们二人若能相濡以沫相伴到白头,娘亲也便知足了。” 欣喜过后,孙倩柔的语气又添了几分忧虑:“可爹爹那边........他早已为女儿定下了婚事。” 孔氏略一沉吟,轻叹道:“此事.....唯有一策!对外宣称你因病离世,虽是下下之策,但你爹爹素来明事理,想必也能理解吧。” 其实早在听闻林平所言后,孔氏心中便已有了定夺,这也是她为何愿意放下身段,带着女儿远赴偏远山村求医的缘由。 受礼法所限,倩柔身为长房嫡女,她的婚嫁之事至关重要! 这不仅关乎她个人,更牵扯到郡守府与士族的颜面,若是明面答应她和一个出身低微的护从婚事,孙浩然必定会惹人非议,族中长辈也绝不会允许,甚至不仅是孙氏族人的顾虑,就连她娘家孔氏一族,也断不会同意的。 唯有这假死之策可行! 对外宣称长房嫡女已逝,再将庶女扶正为嫡长女,如此便不会落人口实,算是最体面的做法。只是从今往后,孙倩柔便再也不能以郡守嫡长女的身份示人,只能做个寻常的平民。 孙倩柔一怔,心思玲珑的她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眸光闪烁不定。 “倩柔!你可要想清楚了。” 孔氏凝视着女儿,语气郑重:“若按此法来做,日后你便不再是郡守之女,只是平民孙倩柔了。” 往日里唯唯诺诺有心思不敢言说的孙倩柔,此刻的语气却异常坚决: “孩儿不孝,求娘亲成全我和林大哥!女儿绝不后悔,日后也绝不会借着嫡长女的身份生事,只是......苦了娘亲了!” 孔氏点头,见女儿态度这般坚决,便知她心意已决,心中也再无顾虑。 她转头看向林平,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和严肃: “林平,你且听清楚了,倩柔为你舍弃的是什么,你日后万不可再惦记有个郡守岳丈这层关系了” 林平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多谢夫人成全!林平深知其中分寸,绝不敢有半分僭越!” “另外,请夫人放心,林平在此立誓,此生只娶倩柔一人,终生不纳妾室!”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字里行间满是决绝,任谁都能听出他的真心。 床上的孙倩柔听着,心中暖意融融。 孔氏看着林平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欣赏,这般有担当又重情义的年轻人,出身低微着实可惜了些。 李逸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心中了然。 有了郡守夫人这句承诺,倩柔的心病已然去了大半,往后不必再为婚嫁之事忧心忡忡。 孔氏这才转向李逸,托付道:“倩柔的病症,便全交给你了!” 李逸郑重点头,微笑道:“我这就为倩柔小姐先行施针,替她疏通脉络。” 李逸解释道:“倩柔姑娘因思忧而伤脾,脾伤而导致全身气血淤堵不通,此时单靠药石医治,难以快速调理身体,需借外力来打通淤堵使气血畅通无阻,之后再辅以汤药调理,便可彻底痊愈恢复如初!” 回想当初郡守府请来的那些郎中,皆是孔氏亲手挑选的名医,可他们一个个诊完脉后,不是摇头叹息,便是夸大病症的难治,那畏畏缩缩的模样,是生怕治不好被问责。 从未有人像李逸这般,干脆利落地给出确切答复,这般有底气,让孔氏心中愈发踏实。 她微微点头:“那就有劳你了。” “夫人稍候片刻,我去请一人前来相助。” 李逸离去没多久便折返回来,身后跟着墨志琳。 知晓有外人在场,墨志琳依旧戴了面巾,可即便只露出半张脸,她的眉眼神态与窈窕身姿,让人眼前一亮,越是有身份阅历的人,越能看出她绝非寻常农户的女子。 李逸取出一卷葛布,将屋子一分为二,林平与他站在外侧,女眷们则留在床榻一侧。 “倩柔姑娘的病症耽搁已久,需全身施针,男女有别,便让我家媳妇代劳施针。” 床上的孙倩柔听闻要全身施针四字,脸颊瞬间绯红一片,这其中意味她自然知晓。 孔氏眉头微蹙,心中陷入两难境地。 这般确实避不开男女授受不亲的忌讳,可让旁人代劳,她又难免有些担忧,如此复杂的针法,万一出了纰漏该又要如何是好? “夫人放心,琳儿的医术不在我之下,由她代劳,绝无任何问题!” 李逸语气笃定,满是对墨志琳的信任。 墨志琳心中其实有些忐忑的,她虽也懂行针之法,却远不及李逸那般驾轻就熟的从容淡定。 可听着李逸毫无保留的信任,又想着他是在为自己打消旁人顾虑,墨志琳心中的忐忑瞬间被暖意驱散,既是有夫君在身边,她无需畏惧任何事。 孔氏深吸一口气,终是颔首应允:“有劳琳儿姑娘了。” 墨志琳也看出眼前夫人的身份不凡,但这对她来说还真不算得什么,毕竟她曾与前朝公主朝夕相处,也见过一国之君的威仪,心中早已波澜不惊。 墨志琳微微点头,孔氏随即吩咐道:“翠儿,霞儿,为小姐褪去衣衫。” 听到要除去衣衫,林平顿时窘迫得满脸通红,即便隔着布帘也觉得有些心虚,连忙对李逸说道:“有劳二哥了,我先出去等候!” 看着林平落荒而逃的背影,李逸无奈摇头:这小伙子,还是太年轻啊! 之后,李逸便与墨志琳隔着布帘配合,李逸报出行针的穴位,刺法与针刺的深度,墨志琳虽不及李逸精准迅速,却也每一针都有条不紊。几针下去后她渐入佳境,已然能心无旁骛地专注施针。 孔氏在一旁看了数针,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这位琳儿姑娘的医术果然不俗。同时,她更佩服能隔帘精准指导的李逸,这般医术,早已远超寻常郎中。 因涉及周身诸多穴位,一百多针刺下后,墨志琳的额头已渗出一层薄汗。 当最后一针落下时,众人惊奇地发现,孙倩柔原本蜡黄的皮肤瞬间泛起红晕,待红晕散去,脸上竟多了几分久违的血色。 墨志琳缓缓呼出一口气,暗自庆幸未有半分遗漏,孔氏也被这立竿见影的针术所震慑,见墨志琳擦拭汗水,连忙开口道:“琳儿姑娘辛苦了!” 墨志琳微微点头示意,她将孙倩柔身上的钢针逐一拔下收好,随后才说道: “我与夫君去为小姐熬药。” 虽说她与李逸尚未有夫妻之实,但在外人面前,既然李逸称她为媳妇,她便自然以夫君来相称。 每日晨起散步时,墨志琳与墨天琪曾去过大荒村的农田。 那精心打理的田地,单看粟米与小麦饱满的穗子,便知亩产绝非翻倍那么简单,怕是要翻一两倍不止。 如此说来,她们姐妹与李逸的赌约已然算是输了,只差最后成熟后的称重。 墨天琪曾笑着打趣:“咱们姐妹当初谁也没想到,最后竟真如四妹所言,共事一夫,永不分离。” 墨志琳嘴上未曾言说,心中却是欢喜的,姐妹四人无需天南地北各自婚嫁,而是能相伴左右,一同侍奉夫君,实乃幸事。 以她们四姐妹的心气,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眼。 她们不看重身世背景,只看个人能力与思想格局,即便是一国之君,若为昏君庸君,她们也不屑一顾。 可李逸所展现出的才能,横跨诸多领域,且每一项都极为精通,更难得的是他的思想,毫无陈腐刻板之意,在这世道尤为可贵。 更让她们倾心的是,李逸从不会假大空地高谈阔论,而是想到便去践行,往往是他做成之后,众人才知晓其中深意。有这般夫君,又怎会配不上她们四姐妹? 更何况,听墨志瑾所言,夫君在房事上龙精虎猛,让她与赵素馨都有些难以承受。 再看陈玉竹与秦心月平日里的娇羞反应与隐晦暗示,墨志琳心中竟隐隐有些期待,有姐妹一同分担夫君的宠爱,于情于理都是一桩好事,以医者的眼光来看,更是有益无害。 咕嘟咕嘟...... 木柴在灶下燃烧,陶罐中的汤药翻滚作响,蒸汽一次次顶起罐盖,又缓缓落下,发出声响。 为了煮药方便,李逸特意砌了一个小灶,陶罐刚好能稳稳架在上面。 其实李逸早有准备,已让兵卒将张绣娘家隔壁大张寡妇的院子收拾妥当。 大张寡妇去死后,院子与房屋便一直空置,屋顶塌陷了一半,院墙与院门也破旧不堪。 李逸索性让人拆了院墙与大门,只留下一间木屋,修缮木屋的活儿便成了他检验兵卒木工手艺的实操练习。 从这一日起,孙倩柔与孔氏便在大荒村住了下来。 孔氏让人将马车上带来的吃穿用度一一搬下,稍作布置后,简陋的屋子虽依旧朴素,却也整洁宜居。 眼下条件便是如此,孔氏并无半分不满,只要女儿能痊愈,她心中的大石才能彻底落地。 李逸本为随行的护从们也安排了住处,只是距离稍远。 索性那五个护从与两个赶车男仆,便直接以马车为屋睡在车厢里,将马车停在两栋木屋中间,遇事也能及时回应。 一路奔波劳顿,众人几乎都在马车上勉强歇息。 如今倩柔的心事了却大半,孔氏只觉得身心俱疲,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可腹中传来的饥饿感,让她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一路睡不安稳也吃不踏实,此刻只想吃些家常便饭,再安心入眠。 孔氏正欲吩咐婢女去外面的锅里煮些粟米粥,便听到院外传来李逸的声音: “夫人,我来给你们送饭了!” 听到这声音,孔氏心中又是一松。 霞儿出去将李逸迎了进来,只见他身边跟着陈玉竹与于巧倩,手中端着几样吃食。 色泽金黄的大饼,炒土豆丝,鲜香的木耳炒肉,还有一碗温热的蛋花汤,皆是简单速成的家常饭菜。 吃到炒土豆丝时,孔氏眼前一亮! 这新奇的吃食油而不腻,格外下饭,待她吃饱喝后再喝下一碗蛋花汤,只觉得全身舒畅,连日来的疲惫与困意一同袭来,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彻查此案 安平县城...... 林平一行人抵达安平县城的第二日,郡守大人特意派遣的罗护卫便已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安平县城中。 按理来说,此类调查之事本应交由郡尉牵头,再由他遴选人手下派来彻查此事,但这般流程下来,无形间会耽搁不少时日,且来回传话多有不便,倒不如直接派遣一位心腹手下亲赴现场,反倒更为高效。 罗护卫手持郡守亲授的腰牌信物,一路之上无人敢拦畅通无阻,一骑绝尘径直来到了城中的盐肆。 此时盐肆的小吏官正埋首核记账目,近来盐价没有持续上涨甚至还在县丞大人授意下又降低了一成,如此来买食盐的百姓都明显多了不少。 一来是天气日渐炎热,人们出汗繁多,若缺了盐食便容易浑身乏力,二来也是百姓怕之后盐价继续上涨,所以是咬牙多买了一些,平日都是一小碗一小碗地买,最近有不少农户都是买了一坛子的盐偷偷存上。 “你便是此处的小吏官?” 罗护卫声线沉稳,目光扫过小盐官错愕的脸。 “我确实是盐肆的小吏官,不知道你是......” “在下奉郡守大人之命,前来调查盐官刘沐失踪一案。”罗护卫拿出腰牌。 小吏官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活,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 “见过大人!” 罗护卫面无表情地收起腰牌,沉声问道: “你且先说说,这盐官失踪多久了?” 小吏官略一思忖,面露迟疑: “呃......具体时日小人记不太真切了,但约莫是已有月余了。” “月余?” 罗护卫眉头骤然蹙起。 失踪已超一月,即便当初留有线索,此刻怕是也早已湮没无踪。 他眼下所能做的便只剩下走访询问,看看能否侥幸寻得些有用的蛛丝马迹。 离开盐肆后,罗护卫即刻前往盐官舍。 这座荒废了一个月的宅院早已杂草丛生,期间又经几场雨水冲刷,院内院外的痕迹被破坏,竟连半点可疑痕迹都未曾留下。 纵使是贪玩的纨绔少爷,失踪一月也该有消息传回,如此情形已然可以断定这盐官刘沐和他的护从是真的失踪了,甚至大概率已遭遇不测。 郡守大人那边早已将此事上报给州牧大人,后续如何处置全凭州牧定夺,罗护卫此次前来,便是要尽力查明些许线索,也好让郡守大人能对上面有个稳妥的交代。 他在盐官舍内仔细查探一番,屋内已经落满灰尘,看不出任何打斗或异常的痕迹,随即转身前往县衙,求见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郡城派来的大人到了!” 罗护卫跟着李班头往内堂走去时,先行通报的衙役早已快步进了后堂禀报。 伍思远一听郡城有人到访,连忙放下手中的公务,挥手示意衙役退下。 片刻后,李班头领着罗护卫抵达内堂门外,高声喊道: “县令大人,有郡城来的大人到访。” 伍思远连忙起身迎至门口,见来人身着一身劲装,气度沉稳,并非平日里熟识的周之栋或是其他官员模样,便收敛了几分客套,正色问道: “本官乃安平县令伍思远,不知这位大人是......” 罗护卫摆了摆手,直言道: “不必多礼,我此次前来是替郡守大人询问盐官刘沐失踪一案,不知县衙这边已做了哪些调查,又查到了什么线索?” 伍思远转头看向身侧的李班头: “李班头,你且将查到的情况向大人详细禀报。” “是,大人!” 李班头上前一步,对着罗护卫抱拳作揖,随即昂首挺胸站定,单手沉稳地按在腰间刀柄之上,朗声道: “属下奉县令大人之命,彻查刘大人多日未现身盐肆与盐官舍之事,经查验得知当晚值守城门的兵卒称,约莫三更时分刘大人带着随身护从急匆匆赶来,执意要出城,守城兵卒本想阻拦询问,却被刘大人厉声呵斥,称有紧急公务不得耽搁,兵卒们不敢违抗,只得放行。” “属下这些时日,先后前往与安平县来往密切的临县和鹿县走访查证,可确定刘大人及其护从并未前往这两座县城。” “目前属下仅查到这些线索,刘大人一行人的具体动向仍是不明,属下也曾仔细探查过盐官舍,屋内并无财物遗留,想必是被刘大人一并带走了。” 罗护卫听后微微点头,若是换作他来查办此案,确认刘沐是带着护从主动离开安平县城后,也会先设法核实其准确去向,好再做进一步调查。 但他也并未全然轻信李班头的一面之词,若对方有糊弄瞒报之举,不仅无法获得有效线索,反而会延误整个案件的查办进度。 “带我去找那晚当值的守城兵卒!”罗护卫沉声道。 李班头不动声色地瞥了伍思远一眼,见县令大人微微颔首默许,便笑着应道: “大人且随我来!” 二人来到县兵平日练兵的校场,找到赵县尉说明来意后,赵川当即派人将那夜当值的五个兵卒悉数唤来,其中便包括张小牛。 罗护卫逐一询问,五人的说辞与李班头所述分毫不差,并无半分破绽。 “有劳赵县尉了。”罗护卫对着赵川抱拳致谢。 离开校场的路上,罗护卫语气随意地问道: “那位刘大人,在你们安平县想必没少惹是生非吧?你且说来听听他都做过些什么事情。” 李班头闻言并未立刻作答,只是转头看向罗护卫,干笑了两声。 “呵呵......” 罗护卫摆了摆手,语气稍缓带着几分安抚意味: “但说无妨,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有所顾虑。” “这......” 李班头面露迟疑,见罗护卫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只得硬着头皮,将刘沐在县城内的诸多劣迹一一禀报。 说完之后,他还不忘补充一句: “大人,这些都是城中百姓的一面之词啊,具体实情如何属下也无从考证。” 言外之意便是想将自己摘干净,免得日后此事有什么牵连到自己身上。 “放心,这些事情我自会查证,你不必担心。”罗护卫淡淡回应。 他之所以询问这些,是因为心中已然起疑,这恐怕并非一桩简单的失踪案。 刘沐这个纨绔公子所作所为如此不堪,保不齐是得罪了什么有能耐的人,被受害者的家人寻机报复,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他与护从一并除了。 当然,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刘沐确实有紧急公务连夜离城,却在途中遭遇了劫匪。 虽说他的护从略有武艺,但若是遇上二三十个凶悍之徒,寡不敌众之下惨遭杀害,也并非没有可能。 可无论真相是哪一种此事都棘手得很,若是上面真的派专人来查办,没有确切的结果必然会层层追责下来。 眼下有用的情报寥寥无几,只能一点点细致查验才能逐步逼近真相。 “好了,此事我已知晓。”罗护卫沉声道。 李班头一路陪同,将罗护卫送出县衙大门,目送着他翻身上马,扬尘离去。 待罗护卫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李班头脸上的恭顺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耐人寻味的神色。 其实他还查到一桩隐情,刘沐出城的当天,曾与大荒村的李逸发生过不小的冲突。 起因便是盐官刘沐见李村正的媳妇容貌出众,竟想当街轻薄,引得双方剑拔弩张。 那个戴着面巾的女子李班头至今记得,那些女子被送往安平县大牢时就有很多人注意到,虽身段窈窕,可一旦拉下面罩,便能看到脸上布满了红斑与脱皮的痕迹,模样甚是吓人。 当日双方对峙,最后还是赵县尉赶来打圆场,才勉强制止了一场可能发生的争斗。 更值得留意的是,当天傍晚,刘沐的护从还曾专程来县衙打听李逸的住处,看那架势,显然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以那刘沐的纨绔性子,也断然不会就此忍气吞声。 李班头早已将此事禀报给了伍思远,可伍思远顾忌着与王金石的交情,又看重李逸如今大荒村李村正的身份,期盼着李逸种地改良的成果,便示意他将此事暂时压下,不必声张。 李班头心中自有盘算,他虽也想巴结上面谋求晋升,可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 仅凭这点能耐和三脚猫的武艺,即便往上爬也当不了什么要职,倒不如在安平县继续做他的衙役班头,虽说不上大富大贵,却也能安稳度日养活一家老小饿不着肚子。 他扪心自问,自己虽不算什么好人,也做过些投机取巧的勾当,但比起刘沐来却是远远不及。 那个从都城来的纨绔公子,在安平县城里只手遮天为所欲为,城中百姓暗地里不知骂了他多少回,自他失踪后安平县的日子都清静了不少,若是他真的死了,倒也算是为民除了一害。 至于此事是否与李逸有关,李班头懒得去管也不敢去管,县令大人和县丞大人都未曾发话,他一个小小的班头,何必主动冲上去蹚这趟浑水? 都城......相府 左丞相刘明的书房内,刚与几位得力下属商议完朝堂公务,便见一位衣着华贵,眼角上挑的妇人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刘明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刘沐的母亲刘芳。 “兄长,还在忙着处理公务吗?” 刘芳平日里对任何人都是趾高气扬,不屑一顾的高傲模样,唯独在面对兄长刘明时,却显得格外恭顺温婉,俨然一副乖巧妹妹的姿态。 实则刘沐那般嚣张跋扈的性子,完全是随了他母亲刘芳,至于他那个上门赘婿的父亲,却是个天性懦弱唯唯诺诺的人,根本管不住这对母子。 “刚得闲,进来吧。” 刘明头也未抬,继续翻阅着手中的文书。 刘芳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提着裙摆跨过门槛走进屋内,径直来到刘明身后。 虽已不再年轻,却还是娇嗔着伸出手给刘明揉捏肩膀: “兄长,你怎么能把沐儿指派到那么偏远的边陲小县去呢?沐儿何曾受过那样的苦啊!至少也该选个离都城近些的地方才是,我这些日子日夜想念他,娘那边更是记挂的茶饭不思。” 这是刘芳惯用的伎俩,向来靠着兄妹情分说事,自己求而不得时便搬出老母亲来施压。 以前刘沐闯下的无数祸事,纵使刘明百般不情愿,可只要老母亲出面他终究还是会出手摆平。 在都城之中但凡有点身份的官员与富商,都清楚各家子弟的背景关系,刘沐便是诸多纨绔公子中名气颇盛的一个,只不过这一次,他闯下的祸实在太大胆了些,若是寻常百姓家或是商户的女儿也就罢了,他竟敢动到侍御史的女儿头上。 虽说侍御史官职不算显赫,可此事可大可小。 若是强行压下,朝中那些有适龄女儿的官员,难免会忧心忡忡,生怕自家女儿日后也遭此横祸,故而许多人虽不明着反对,却都在暗中向陛下递了谏言。 刘明本就承受着不小的压力,偏偏那侍御史的女儿还有个执金吾的娘舅,此人军衔虽不算顶尖,却掌管着都城与皇宫的安防,更是当年大司马大将军的亲卫出身,根基深厚。 两面夹击之下,纵使刘明身为左丞相,也难以一力压下此事,最终只得将刘沐远远打发到了离都城最为偏远的安平县城。 见兄长始终沉默不语,刘芳眼珠一转继续说道: “兄长,那侍御史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小小言官罢了,我们何必看他的脸色行事?” 刘明轻轻一叹,放下手中的册子转头看向她:“侍御史的确算不得什么,但你别忘了那姑娘还有个执金吾的娘舅!” 刘芳双眼一翻,满脸不屑地冷笑道:“执金吾而已,不过是个护卫,说白了就是个看门的!” 刘明心中满是无奈,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他虽是丞相但只是左丞相,在这朝堂之上,岂能真的只手遮天? “呵......看门的?”刘明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真要是惹怒了这个看门的,他当场拔剑砍了你的宝贝儿子,你又能如何?” “他敢!他疯了不成!” 刘芳瞪圆了眼睛,怒气冲冲地喊道。 刘明眉头紧锁:“他为何不敢?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到时候你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他......”刘芳还想辩解,可转念一想兄长的话倒也不无道理,一时竟语塞无言。 “那......那究竟要过多久,才能让沐儿回都城来?”刘芳的声音急切了几分。 “等个一两年再说吧。” 刘明捏着眉心,神色疲惫,他本想全力提携刘沐,可这小子实在太过顽劣屡教不改。 “啊?要那么久?兄长,你再想想办法呀!”刘芳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刘明又是一叹,语重心长地说道:“沐儿太过顽劣了,如今他惹的祸一次比一次严重,这次他敢掳走侍御史的女儿,若是继续纵容下去,下一次他说不定就敢掳走右丞相的女儿,到那时,你觉得我还能护得住他吗?” 刘芳哑口无言,半晌才嗫嚅道:“沐儿......他这不是还小嘛。” “早已过了及冠之年,还能算小?”刘明的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行了!既然已经把他送到了边陲县城便不必再多想,等个一两年,此事的风声渐渐过去,再让他回都城便是。” “可......” 刘明脸色一沉语气冷了下来: “若是你执意如此,我现在就派人把他招回来,日后再出什么事我一概不管!” “这......好吧,就依兄长所言。” 刘芳虽有百般不愿,但涉及到儿子的性命终究不敢再任性,她还盼着日后能母凭子贵,享尽荣华富贵。 见妹妹仍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刘明的脸色越发阴沉: “还有事?” 刘芳见兄长面色不悦,原本想说的,有人托她给孩子谋个小吏官职的事情,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笔礼钱她已然收下,只能先拖上几日,再寻机会禀报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山中寻矿 孙倩柔抵达大荒村的第三日,郡守夫人孔氏才总算缓过来这长途跋涉的疲累。 “主母,奴婢方才瞧见那李村正盖了一栋奇奇怪怪的大房子,看着竟十分气派呢!” 婢女小桃掀帘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新奇与神秘,压低声音说道。 孔氏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从打开的窗子投向远处地头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 “过了身后这座山,便不再属于咱们中原地界了,住在此地和占山为王也没什么两样,不必过多理会。” 孔氏轻抿了茶水继续说道: “不过按理来说,论耕种技艺该是中原以南的人更为擅长才对,可瞧这村子里的人,反倒像是精通耕种之道的模样。” 见主母这般说了,小桃便不敢再随意议论乖乖地站在一旁。 “小姐那边情形如何了?”孔氏转而问道。 “大小姐喝了两日汤药,气色瞧着好了许多精神也足了不少,林护从对大小姐格外上心,照料得十分贴心呢。” 小桃笑着回话,见小姐身体好转,她们这些做婢女的也跟着开心。 这时另一名婢女霞儿也凑了过来,好奇道: “主母,他们吃的那个土豆,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呀?奴婢觉着味道甚是可口。” “还有还有,您看这里竟还有香皂!那些干农活的男人们,洗完脸洗手也都用这个呢。” 霞儿早在抵达的第一日就注意到了,小姐屋内有香皂,她们住的屋子也备着。 而这次出行太过匆忙,林护从只带了随身佩刀,其余物件一概未携,这香皂定然不是他带来的。 这般细细一想,霞儿只觉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香皂分明是这大荒村自己制作的,还有那润肤的面膏,想必也出自此处! 孔氏闻言淡淡一笑,并未理会两个婢女的大惊小怪。 转眼便到了正午,李逸带着人送来午饭,今日的菜品里多了一道新菜。 青椒肉丝。 “夫人,容我特意为您介绍这道菜。”李逸笑着说道。 “此菜名为青椒肉丝,用的是我大荒村独有的蔬菜,味道会带些辣味,若是夫人吃不习惯,我这就为您换一道。” 一旁的翠儿见状,连忙拿起筷子上前: “奴婢替主母先尝尝!” 她夹起一筷子肉丝送入口中,只咀嚼了两口,脸颊便瞬间涨得通红,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咽下去后,翠儿不住地呼呼呼气,舌尖还在微微打颤: “嘶.......这是什么古怪的菜,竟这般辣!奴婢感觉嘴巴里像是着了火一般!” 说着,她急匆匆跑到外屋的水缸边,舀了满满一大碗凉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见她反应这般夸张,小桃好奇地问道:“霞儿,难道很难吃吗?” 翠儿砸了咂嘴,回味片刻后皱着眉头说道: “倒也不难吃,甚至可以说十分美味,只是这辣味实在让人承受不住!” “那我也来尝尝!” 小桃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不同于翠儿的囫囵吞咽,她细细咀嚼品味了一番,咽下后连忙对着孔氏点头夸赞: “主母,这青椒肉丝着实好吃!吃完后只觉胃口大开,浑身都舒坦!” 孔氏的目光在小桃和翠儿脸上来回逡巡,看着二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心中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李逸在一旁微笑解释:“这辣椒的味道确实因人而异,有的人难以接受这般辛辣,有的人却偏偏喜爱这独特的风味。” 孔氏抬手示意,小桃立刻将一双干净的筷子递到她手中,霞儿则捧着茶盏侍立在侧,随时准备奉上。 孔氏知道辣味应该是源自那名为辣椒的食材,故而起初只夹了两条肉丝,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一股辛辣感缓缓散开,唇齿间泛起阵阵火热,却并不让人反感,反倒有种别样的鲜香。 霞儿一直紧盯着主母的神色,生怕她觉着不适,随时准备递上茶水。 可观察了片刻,却见孔氏又夹起一筷子,这次的肉丝中还夹杂着两条青椒丝。 咀嚼之下,辣味愈发明显,却依旧没能让孔氏停筷,紧接着她又夹了第三筷,第四筷,看得霞儿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 “主母,您难道不觉得辣吗?”霞儿忍不住问道。 孔氏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确实有些辣味,但这辣味着实开胃,我倒觉着十分合口呢。” “让李村正费心了!” 李逸拱手:“地主之谊,应该做的!” 孔氏微笑点头,对着两个婢女道:“你们也坐下一起吃吧。” 见郡守夫人能够接受辣椒的味道,李逸便适时告退,让主仆三人能安心用餐。 今日是辣椒初次在众人面前亮相,除了陈玉竹和于巧倩对辣味承受力极差外,其余人大多能吃一些,且都赞不绝口。 郡守夫人看样子是要等孙倩柔身体彻底好转后再起程,这般一来,至少还需停留数日,眼下事事都在与时间赛跑,李逸可是等不起的,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当天下午,李逸背上一个箩筐便进了山。 这次进山,他怕是要三四日才能回来,出发前,他已细细叮嘱过秦心月和张绣娘等人,将村中诸事托付妥当。 进入山林没多久,李逸便瞧见了二郎和赤狐。 赤狐正围着二郎不停打转,一双狐狸眼满是人性化的讨好,反观二郎,却始终维持着酷酷的冷漠模样,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直到瞧见李逸,二郎才快步迎了上来,那一大一小两只赤狐也紧随其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从冬天到现在,小赤狐的体型长大了不少,只比母狐矮上半头。 照这样的生长速度,等冬日再度来临,它的体型便能超过母狐,初步具备成年狐狸的模样。 二郎仰头便要召唤狼群,被李逸及时抬手制止,这次进山,他只打算带着二郎四处逛逛,寻找铁矿矿脉。 至于这两只赤狐,若是愿意跟着李逸也不介意,等它们觉着路途遥远或是疲惫了,自然会自行返回。 李逸并未深入山林腹地,他的目标是前往秃发部落附近那些树木稀疏的区域。 这连绵的巨大山脉,按理说各类矿石矿藏应当极为丰富,优质的铁矿矿脉更是大概率存在,只不过需要有人去发掘罢了。 一人,一狼,两只狐狸,这般奇怪的组合在山林中穿梭前行,沿着山脉外围一路移动。 待到傍晚时分,李逸终于走出了茂密的森林,踏足了此前从未涉足过的区域。 行至一处造型奇特的巨大山石旁时,李逸发现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他弯腰从洞口钻入山壁内部,里面的空间竟豁然开朗,约莫有半间屋子大小,还残留着人生存过的痕迹,几截未曾燃尽的木柴,一个简易搭建的土灶,只是瞧着已然有些年头了。 身后的二郎和两只赤狐也跟着钻了进来,对着洞内的一切好奇的嗅闻打量。 “走吧。” 李逸转身揉了揉二郎的头颅,率先从洞口钻了出去,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走。 一直到天色全黑下来,李逸才停止今日的探索,寻了一处平坦之地,拾来些干燥木柴生起篝火,又往火中添了些干艾草,这般便能有效起到防蚊的效果。 山里的黑蚊子又大又毒,被盯上便是一个红肿的大疙瘩,若是不做些防备,几日下来身上怕是要被叮得满是红包。 二郎趴在李逸身旁不远的地方,它本就怕火,却因李逸在侧正一点点克服心中的恐惧,狼王不惧火,它也同样可以。 相比之下,两只赤狐便显得谨慎许多,远远地蹲坐在一旁目光紧盯着篝火。 林间虫鸣此起彼伏,远处传来猫头鹰咕咕的啼叫,声音顺着晚风飘出老远。 噼啪......木柴在火中静静燃烧,发出细微的声响。 李逸又添了些木柴,便靠着身后的岩石闭目休息。 与外面的大荒村相比,山里要凉爽不少,晚风穿梭在林间送来阵阵清凉,宛如天然的空调。 后半夜,一声沉闷的怒吼突然划破夜空,李逸猛地睁开双眼,身旁的二郎和不远处的赤狐也纷纷抬头,目光死死锁定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熊? 凭借着丰富的进山经验,李逸立刻做出了判断。 此前他虽频繁进山,却从未遇到过狼之外的其他猛兽,究其原因,是熊在冬天需要冬眠,而狼在冬季反而更为活跃。 至于老虎,大概率是公虎被他猎杀之后,母虎便带着两只小虎迁移到了别处。 若是此前获取技能熟练度较为困难,李逸或许会打它们的主意,但眼下人与人之间的厮杀也被系统归类到狩猎熟练度中,这无疑降低了提升难度,李逸也就没了主动狩猎老虎的想法,除非是这几只老虎不开眼主动找上门来。 李逸伸手轻轻抚摸着二郎硕大的头颅,安抚它那好战的天性。 听刚才那声怒吼,黑熊与这边尚有一段距离,且夜色浓稠伸手不见五指,根本无法视物。 李逸默默记下大致方位,打算等寻矿之事结束后,再过去一探究竟。 老虎猎过,狼王杀过,若是再添一只黑熊或是棕熊,那山里的三大猛兽便算是集齐了,也算是完成一个圆满的成就。 “睡吧。”李逸拍了拍二郎的脊背,继续抱着肩膀闭目休憩。 清晨,天色尚未完全放亮,四周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篝火已然快要熄灭,只剩下一滩发白的灰烬。 李逸从物品栏中取出几个馒头和包子,虽说狼是凶猛的食肉动物,但白馒头二郎却格外喜爱。相比之下,狐狸便更偏爱肉食,各种各样的肉皆是它们的心头好。 不过眼下并无其他食物,为了填饱肚子,两只赤狐也只能凑过来,吃得津津有味。 李逸并未急于出发,趁着晨曦尚未撕破地平线,他开始修炼《气合拳》 前些日子琐事缠身,功法修炼竟懈怠了好几日,平白浪费了熟练度的获取机会。 远处天际,一道金线渐渐清晰,历经看似漫长的等待后,一轮红日缓缓跃出地平线,将山林染上一层暖金色。 “一天之计在于晨,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差!” 李逸伸了个懒腰,继续踏上他的寻矿之旅。 他在山岭间来回奔走,越是树木稀少,视野开阔的区域,越是他重点探索的目标。 途中遇到有用的东西,李逸都会顺手收集起来,这片区域的山花椒不少,日后若是想制作花椒面,这里倒是个绝佳的采摘地。 一路渐行渐远,直到日暮西斜,李逸依旧一无所获。 探矿本就是件耗时耗力的事情,找到铁矿石直接关乎着高炉炼铁能否成功,关乎着大荒村和秃发部落未来的生存根基,即便耗费再多时间李逸也必须全力以赴,不容有半分马虎。 “嘶嘶.......” 一条黑蛇从草丛中迅速窜出直扑李逸而来,二郎早有防备,利爪闪电般拍出,一爪便将黑蛇拍飞出去老远,那黑蛇吃了亏,迅速扭动着身子重新钻进草丛中消失不见。 李逸手搭凉棚,极目远眺,心中不禁思索起来。 难道是自己寻错了方向?铁矿矿脉若是离村子太远,日后运送矿石便是个大麻烦。 眼看着一天又将过去,李逸发出一声轻叹。 这一整天,他似乎什么都没做成,几乎都在漫无目的地游走。 “算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先解决温饱再说!” 李逸迅速调整好心情,左右环顾四周,准备寻找适合露营休息的区域。 借着西斜的阳光,李逸的目光如同雷达般在周围扫过,很快便发现了一片异常的区域。 那里的植被明显稀疏许多,山体的岩石大多呈现出一种赤红色。 李逸心中一动,立刻从山脊快速下移,朝着对面的山坡靠近。 走了没多远,周围开始出现大量的蜈蚣草,这种草天性喜铁,若是附近有铁矿它们便会扎堆生长,不过这只是辅助判断的经验之一,并非绝对可靠。 距离越来越近,李逸率先确认,那些红褐色并非夕阳照射的结果,而是岩石本身的颜色,确认这些赤红色的岩石并非零星分布,而是成片聚集在一起隐约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走向。 赤铁矿! 这下面定然是赤铁矿脉!这些赤红色的岩石,正是铁矿经过风化后呈现出的颜色! 虽不知这片区域属于矿脉的末端还是起始,但这些对李逸来说已然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找到了铁矿! 李逸将意识沉入物品栏,下一秒,一柄他亲手打造的矿镐便出现在手中。 他选定一块岩石,高高举起矿镐,猛地挥了下去。 “叮叮叮.......” 一连串细密的声响过后,那块岩石应声碎裂成大块。 这柄矿镐,竟比李逸预想中还要趁手! 第一百九十六章:寻找水源 乒.....乒.....乒 李逸一下下挥动手中的矿镐,用矿镐的鹤嘴尖头猛力凿击,赤红岩石应声崩裂,再换另一边的扁斧尾端顺着裂缝狠狠撬动,碎石簌簌滚落,不多时,这片赤红色的岩堆便被李逸敲碎了大半。 捡起一块带着新鲜凿痕的碎石,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石面仔细辨别,色泽赤红,质地沉重,不是普通石头,可以断定这正是炼铁所需的赤铁矿无疑! 只是其中具体含铁量多少,还得送入高炉熔炼后,才能知晓铁水的品质能达到什么层次。 “发达了!” 李逸抑制不住心头的狂喜兴奋地低呼出声,眼底迸出明亮的光。 左右扫视四周,只见这片山坳里恰好有一片平整的空地,若是就近取材搭建两栋木屋供人歇息,再备足粮食,往后挖矿便方便多了,累了能随时歇脚,养足精神再继续开凿,效率定然能大大提升。 路程比较远,不可能每天进山出山的反反复复吗,这在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就近住下是必然的选择。 至于挖出的铁矿如何运送,李逸暂时没再多想,眼下先攒够铁矿石的储量才是关键。 山里崎岖难行马车根本进不来,只能靠箩筐人力背负,既不便当又浪费气力。 不过也并非毫无办法,或许可以尝试让马匹和黄牛进山驮运,它们的载重能力可比人强多了。 李逸大致辨认了下方向,这里按理来说离之前修得临近河道的那条路不算太远。 虽然路程距离没法缩短,但只要规划出一条相对好走的路线,便能最大限度地节省人力,先将挖好的赤铁矿运到路边,后续改用马车或牛车转运,这效率何止翻倍。 只要没有极端恶劣天气,铁矿开采和炼铁炼钢的活儿全年都能进行,完全不用受季节限制,这是一个长久的活。 既然确定了矿脉的位置,李逸不愿多做逗留,当即收拾好工具连夜向着大黄村赶去。 来时为了寻找矿脉,一路他走得蜿蜒曲折,还得反复观察辨别地形,摸索了许久。 如今一门心思赶路,倒没觉得有多远,天刚擦黑时出发,等到第二天天光微亮,大荒村的轮廓便已映入眼帘。 这几日在山里风餐露宿,李逸浑身沾满了泥土草屑,头发乱糟糟的还粘着晨露,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的风尘色,乍一看竟像个流离失所的流民。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天色依旧有些昏暗。 李逸刚走到村口,就遇上了早起如厕归来的墨明瑜。 她远远望见一道人影从山林方向走来,当即警觉地停下脚步,凝神打量着那边。 这个时辰,荒山野岭的除了李逸,旁人哪敢独自穿行,若是外人村里的狼群早该示警了。 “瑜儿姑娘?” 待走近些,墨明瑜便听到了李逸熟悉的声音。 这几日没见到他的身影,她倒也没过多牵挂,毕竟这位李公子从来不是能闲得住的人,况且有大姐,二姐和四妹记挂着,也轮不到她多费心。 “怎么起得这么早?天还没亮,不多睡一会儿吗?”李逸笑问。 距离再拉近些,墨明瑜才看清李逸的模样,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上挂着晶莹的晨露,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底虽有血丝,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 “李公子这几日都在山里?”墨明瑜轻声问道。 李逸点头笑道:“是啊,炼铁的窑口都建好多日了没有铁矿可不行,这几日我一直在山里寻找铁矿矿脉。” 墨明瑜听后,眸中微微动容。 想到他独自一人在深山里风餐露宿这么多天,明明受尽了辛苦,脸上却依旧带着爽朗的笑意,墨明瑜的内心多少会有些触动: “李公子为何要做到这种程度?官府早有明文禁令,私采铁石可是重罪,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逸的表情,想看看他是否有丝毫惧意,却见李逸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没办法,强权即是真理,我们手无寸铁,真遇上危险又该如何自保?” “有些事,光有想法没用,真正去做了才知道满是艰难险阻,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听天由命,只有手中攥着足够的筹码,才能有逆天改命的可能。” 他语气说得随意,眼神却异常认真,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沉稳与坚定。 墨明瑜望着他,心中忽然有所触动,她好像终于明白了,为何大姐,二姐和四妹,还有素馨公主,都会对他倾心不已。 “李公子深谋远虑,明瑜佩服。” 墨明瑜微微颔首,转身婀娜离去。 李逸望着她的背影无奈一笑,随即转身朝着自家院子走去。 “哇......哇.......”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哭闹声。 自从家里添了李牧,李兰,李白这三个小家伙,早晚就没清静过。 这才刚破晓,便又是拉又是尿的,一个哭起来,另外两个也跟着凑热闹,比鸡舍里打鸣的公鸡还准时,吵得人不得安宁。 李逸推门进屋,只见炕上早已忙作一团。 张绣娘正忙着给李牧换尿布,乌兰抱着李兰低头温柔地喂着奶,白雪儿和秦心月则一起给李白收拾着,两个孕妇外加两个宝妈手脚不停地忙碌着。 李逸无奈感慨,这生娃只是第一步,养娃需要消耗的精力才是最恐怖的。 “夫君回来了!” 乌兰最先瞥见门口的李逸,惊喜地喊道。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抬头看来,刚才还哭得震天响的李牧,哭声忽然戛然而止,小脑袋努力地仰着,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李逸。 “嘿,大清早就这么热闹!等爹爹洗洗换身衣服,再来抱你们!” 李逸笑着说完,快步打水洗净了手脸,换上一身自己特制的衣裳,便是他用双层葛布做的短袖和大裤衩,比起这个时代又长又宽大的袍服,可方便利落多了,也适合在这夏日里穿。 李逸走到炕边,一手抱起李牧,一手搂住李白,看着两个小家伙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呵呵笑道:“你们两个小捣蛋,想爹爹了没?” 白雪儿一仰头躺在炕上,带着几分娇嗔抱怨道: “夫君啊!带孩子也太累了!饿了哭,尿了哭,拉了还哭,我都快被哭晕了,早知道这么辛苦,我当初就不生了!” 白雪儿这话逗得屋里众人都笑了起来,炕上的哭闹声也仿佛淡了几分。 秦心月看着李逸眼底的血丝,心疼地说道: “夫君这一大清早回来,昨夜想必是没合眼吧?快到炕上歇一会儿。” 李逸却摆了摆手:“无妨,我身体素质好恢复得快,暂时还不觉得累,一会儿吃点东西,还要安排人进山挖矿呢。” 李逸如今的饭量也着实惊人,一个人吃的饭能抵得上四五个成年男人,好在村里粮食充足,倒也不愁吃喝。 此时村里的人也陆续起来了,青鸟卫那边有专门做饭的兵卒,平日里也会有榆木村和大荒村的寡妇们来帮忙做早晚饭。 说起大荒村的寡妇们,一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模样,其中几个年纪稍大些的,没能被兵卒们选中,便把心思放在了村里那三十个长工身上。 这三十个长工,从一开始跟着开荒种地就没离开过,如今每个人都攒了上千钱。 这在安平县也算得上是小有积蓄了,养活一家老小绰绰有余。 他们这些时日只回过一次家,给家里送了粮食和钱,大多只逗留一晚,甚至当天就赶了回来。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好活计能做多久,万一在家待久了被人顶替了位置,那可就亏大了。 好在李村正早就跟他们说过,只要好好干活,活计就一直有,明年还能让他们把家迁到大荒村来。 大荒村的好他们可比谁都清楚的。 地里的庄稼长得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好,为了浇地还特意挖了井,搁着以前谁能想到庄稼缺水了还能靠挖井浇水? 他们种地都是靠天吃饭,老天不下雨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庄稼旱死。 而大荒村里的田地打理得极其规整,比起他们以前的种法,简直是天壤之别,更重要的是,大荒村还有布坊和砖窑这些作坊,前景一片大好。 现在的大荒村虽然规模不大,但他们都觉得,用不了多久,这里一定会比乡城还要热闹。 现在能挤进来就是天大的福气,等以后怕是挤破脑袋也进不来了,所以只要李村正不赶他们走,这活计他们就会一直干下去,明年定要把家人都接过来。 说起砖窑,如今村里又多加了一座红砖窑,月产量稳定在十万块以上,可即便如此,李逸觉得建造大荒村的用料还是远远不够,单是自家的四栋房子就用了超过七万块红砖,要是再垒上院墙,十万块砖恐怕还不够用。之后还要给王金石和林平盖房子,不过院墙可以作为隔墙共用,能省下不少材料。 林平的情况比较特殊,按照郡守夫人所说,就算倩柔的病好了也不能再回郡城。 郡守府会对外宣称女儿已经死在求医途中,之后还会重新立嫡女,若是孙倩柔再出现在郡城,无疑是打郡守府的脸,所以她只能留在大荒村。 而林平在郡城还有家人,还要打理那边的买卖,总不能一直让老王留在那边帮忙,未来一段时间,他怕是要频繁往返两地奔波了。 吃过早饭,李逸找到了刚吃完饭准备去干活的兵卒们。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地说道:“我要选二十个人跟我进山采矿,采的是铁矿!” “山里条件艰苦,采矿需要暂时住在那边,每半个月轮换一次,出发时要带上粮食和工具,先搭建木屋落脚,肯定比在村里辛苦得多。” 李逸的目光扫过众人,加重语气继续说道: “不过我可以承诺,等咱们的铁炼出来,进山挖矿的兄弟们优先给你们打造武器!不论是刀,剑,还是长枪,只要你们想要,我都能给你们造出来!” 这话一出,兵卒们的兴致瞬间被调动起来。 他们手中的兵器都是青铜器,大多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真要是遇上正规战斗,恐怕一个照面就会碎裂,到时候只能任人宰割。 就算现在不打仗,有一把趁手的好兵器也能多一分自保之力,不至于在危险来临时手忙脚乱。 “村正,你尽管选!我们都愿意去!”兵卒们纷纷踊跃报名,眼神中满是期待。 李逸心中早有打算,学过泥瓦匠和木工或是在砖窑和石灰窑干活的兵卒,继续留在村里各司其职,保证原有工作效率,从干零活的兵卒中挑选二十人随行。 他让每个人背上一个箩筐,里面装着粟米,工具,还有装满水的木桶,食物还好解决,水才是山里生存的关键。 所以近半数人都背着李逸特制的带有严实木桶盖的水桶,里面灌满了水,足够支撑几日饮用。若是到了冬日,倒是可以煮雪水喝反而更方便些。 一行人跟着李逸再次进入山林,直到天黑才抵达之前发现的铁矿矿脉所在地。 李逸趁着天色未完全黑透,在附近的林子里射杀了两只野鸡,晚上正好给兵卒们打打牙祭,补充些营养。 次日天刚亮,李逸便率领众人去附近的林子里砍树,准备搭建工棚。 二郎带着几只野狼,还有那只赤狐也一同跟了过来。 砍树间隙,李逸忽然灵机一动,山里的动物们也需要饮水,它们不会打井也不可能长途跋涉去外面的河道喝水,所以山林里定然有水源存在。 大荒村附近有条河道,说明大鲜卑山的地下水系十分丰富,山林中必然会形成溪流或泉眼,这可是山中动物们的生命之源。 “你们先在这里砍树!” “工棚虽是临时休息用但也得盖得结实些,冬日里或许也要在这里落脚,我去给你们找水源。” 说完,他便带着二郎离开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寻找低洼的山坳,找到水源的概率会大很多。 而且大鲜卑山冬日极其寒冷,山中常年背光的区域大概率还残留着积雪和冰层,想要找到水源应该不算太难。 根据植被的生长情况和习性判断水源,这是优秀猎人的必修课,而一个优秀的猎人,往往也是顶尖的野外生存专家。 除此之外,李逸还有一个旁人学不来的办法,他从水囊里倒出一些水,放在手心让二郎舔舐干净,随后轻轻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耐心地跟它沟通。 尝试了几次后,二郎终于明白了狼王的意思,发出几声低沉的低吼,转身向着山林深处走去。 李逸紧紧跟在后面,一路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植被。 就算找不到明面上的溪流和泉水,至少也要确认浅层地下水的位置,通常在那样的地方,只要向下挖掘一段距离,就能有水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 大约走了两三个小时,李逸忽然发现周围的植被发生了变化,有丛生的水草和湿润的苔藓,这些植物的出现,说明这片区域的水分十分充足。 前方的地势也开始缓缓下降,他加快脚步跟上二郎,一道山谷赫然出现在视野中。 这山谷的模样有些奇特,仿佛是被巨大的力量按压凹陷下去一般,形成了一片狭长的洼地。 而在洼地中央,一条清澈的小溪正潺潺流淌,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的卵石,显然水质极好。 就在溪流旁边,李逸忽然瞥见一道深棕色的身影,正低着头在溪边饮水........ 第一百九十七章:独战棕熊 视线中,一道棕色的庞大身影正伏在溪边,低头咕咚咕咚地饮着水。 喝完后,它似乎觉着格外惬意,晃了晃圆滚滚的脑袋,直接在溪流旁的空地上蜷起身子,懒洋洋地躺了下来,肥厚的熊掌搭在身前,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我去?熊二!” 李逸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底燃起熊熊战意: “既然遇上了,那就拿你来刷熟练度吧!” 李逸可以不在意这点微末的熟练度,但必须解决这个安全隐患,防止后面有兵卒过来打水时遇上,那时难免会有死伤。 身旁的二郎和狼群瞬间绷紧了神经,一个个弓起脊背,毛发倒竖,眼神警惕如临大敌。 在这片茫茫大山中,有两种霸主是狼群即便成群结队,也需绕道而行的存在。 便是猛虎与棕熊。 狼群的唯一优势便是群体的协作,以数量取胜。 正常情况下,作为山林里的顶级掠食者,狼群与猛虎和棕熊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它们各自守着领地互不干涉。 若真要正面硬刚,一头成年猛虎对战狼群,即便狼群占着数量优势,理论上能勉强取胜,可在山林这种非开阔的地形中,猛虎的顶级扑杀能力堪称致命一击,几乎一击就能撕碎一只野狼。 双方若是战斗,到头来狼群就算赢了,也得付出超过十五只同伴惨死的代价,而猛虎只能是因体力耗尽,伤口流血过多才倒地身亡。 但这只是理论的推演,实际在现实中,只要猛虎率先扑杀两三只野狼,剩下的便会被它的凶猛震慑住,夹着尾巴仓皇退走。除非在狼群中能出现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狼王,能以一己之力牵制猛虎,群狼才有机会轮番进攻。 可若是对上成年的棕熊,即便狼群有二十只,它们的胜算也不足一成。 棕熊那小山般的体型和千钧之力,一熊掌就能拍碎野狼的头骨,更让狼群无可奈何的是它厚实的毛皮与层层叠叠的皮肉脂肪,寻常的撕咬爪击根本无法对它造成致命伤害,顶多只是挠痒痒,正因如此棕熊才会是狼群最不愿招惹的存在,见了便要绕道走。 眼下狼群的反应便是最好的证明,它们匍匐在草丛中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唯有二郎在瞥了一眼李逸后,依旧保持着堪比狼王的冷酷,眼神锐利地锁定着棕熊,没有丝毫退缩。 李逸也不再观望,从隐藏的树后迈步走出,沿着山坳的陡坡快步向下移动。 二郎紧随其后,剩下的几只野狼和赤狐则死死守在林中,棕熊散发的恐怖威压让它们根本生不出半分战斗的念头。 刚踏入山坳的范围,那只看似慵懒的棕熊便猛地竖起耳朵,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铜铃大的眼睛警惕地锁定李逸和二郎,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吼......” 棕熊猛地人立而起,前爪虚空挥击,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怒吼。 往日里,只要它亮出这威慑力十足的架势,入侵者便会吓得屁滚尿流快速地逃离。 可这一次,李逸和二郎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继续逼近,这让作为这片区域霸主的棕熊彻底被激怒了。 它四只粗壮的大爪子用力蹬地,庞大的身躯竟以与体型不符的速度狂奔而来,恐怖的气势如同失控的战车,势要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撞成肉泥。 李逸手中突兀出现一柄黑刀,刀身乌黑如墨,在阳光下不折射丝毫光泽,反而像一个黑洞能将周围的光线尽数吞噬。 二郎龇出锋利的尖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只要狼王在身边,无论对手有多强大,它都无所畏惧。 李逸抬手摸了摸它硕大的头颅,二郎瞬间收敛了凶悍的气势,乖乖地贴在他身侧,刚才积蓄的凶猛势头被这一摸彻底破防。 棕熊的目标十分明确,径直冲向走在最前面的李逸。 感受到致命威胁,李逸瞬间进入狩猎状态,周身的气场陡然切换,一股冰冷刺骨的危险气息弥漫开来,这是属于顶级捕食者的威压! 棕熊奔跑间,四只巨大的熊掌将地面的杂草和碎石尽数掀飞。 冲到李逸面前时,它再次人立而起,身形竟高达两米有余,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带着呼啸的风声扑了下来。 早有准备的李逸双脚侧移,如同鬼魅般滑闪避,让棕熊势大力沉的一扑直接落了空,两只熊掌狠狠砸在地上,留下两个深深的爪印,崩飞的石块朝着二郎砸去,却被它轻巧避开。 一击未中,棕熊愈发暴怒! 它以惊人的迅捷转身,再次扑向李逸,带着锋利指甲的熊爪顺势拍向他的头颅,李逸充分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侧身轻巧躲开,同时手腕一翻,黑刀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挥出,一招横斩,精准劈向棕熊的前爪。 “呜......”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炸雷,在山谷中回荡。 黑刀与熊爪结结实实碰撞在一起,棕熊瞬间被震得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数步,它那皮糙肉厚的熊掌,不仅锋利的指甲被一刀斩断,掌面更是被打得严重变形,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 回想当初在郡城的两场战斗,李逸一刀就能将练过硬功的好手整条手臂连带肩膀劈得骨骼碎裂,血肉模糊。 可这头棕熊的防御力,显然远超人类。 棕熊试图向右侧踉跄着调整身形,可受伤的熊掌一落地,钻心的疼痛便让它浑身一颤,根本无法稳住重心,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连连摇晃。 李逸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如影随形地发起第二次攻击。黑刀再次挥出,精准劈在棕熊受伤那只爪子的臂膀处。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棕熊肩胛骨位置的皮肉整个凹陷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厚重的皮毛。即便如此,也没能像攻击人类时那样造成粉碎性伤害,这头棕熊的防御力确实超出了李逸的预期。 “这防御力,确实有点强啊!” 李逸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句。 连续两次攻击后,棕熊的这条前肢算是彻底废了,再也无法支撑沉重的身体。 棕熊再次人立而起,用另一熊掌拍向李逸的头颅。 李逸却是根本不给它机会,闪避之后又一刀挥出劈在熊掌上。 棕熊哀嚎一声,无法在维持站立的姿势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双前爪为了稳住身形而触地,强烈的痛感和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再也撑不起它庞大的身躯,只能趴在地上挣扎。 棕熊口中发出低沉而不安的呜咽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却仍在徒劳地想要站起身。 “结束了!” 李逸上前一步,口中吐出冰冷的宣判。 黑刀再次扬起,带着划破空气的闷雷声,径直斩向棕熊的头颅。 嘭!!! 毫无悬念的一击!棕熊的头顶颅骨被硬生生斩出一大块凹陷,它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眼睛和口鼻中涌出大量鲜血,当场毙命。 【狩猎熟练度+100】 收到系统提示,李逸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随便击杀一个不入流的山匪强盗,都能获得60点积分,这头体型庞大独自就能轻松碾压数名人类的棕熊,在他看来至少值300点熟练度才合理。 他上前将棕熊的尸体收入物品栏,转身朝着溪水方向走去,这才是他此行的最终目的。 溪水清澈见底,能清晰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李逸顺着溪流向上游走,很快找到了水源的源头。 是一口藏在山脚下的泉眼,汩汩清泉不断涌出,汇聚成溪流,下游还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潭。看得出来,这里是周围许多动物日常饮水的地方,恰好就在这头棕熊的领地范围内。 有了这口泉眼,山里挖矿的兵卒们的饮水问题便彻底解决了,比起往返村子取水,要方便得多。 李逸之所以只备了十把矿镐,却调派二十人来开采赤铁矿,是因为挖矿本就是极度消耗体力的力气活,无论身体素质多好,都不可能长时间不间断劳作。 所以他早有打算,将二十人分成两拨,轮流上阵,做到人歇矿镐不歇,最大限度提高开采效率。 二郎跑到溪水里喝了几口清凉的泉水,藏在山林中的野狼和赤狐也陆续跑了出来,低头饮水。等它们都喝饱后,李逸便带着它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返回矿脉所在的山谷。 回到山谷时,兵卒们已经砍伐了不少树木,其中三个懂木工活的正在打磨拼接木材,其他人则继续挥舞斧头伐木,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村正,有什么发现吗?” 一名兵卒看到李逸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斧头快步上前询问。 “找到了水源,就在附近,以后你们取水会方便一些。” 李逸点头说道,随即神色严肃地叮嘱: “不过有件事必须记住,这些水一定要煮沸后才能喝,谁也不能直接饮用!想喝凉水,就烧开后放凉再喝,明白了吗?” 他深知即便看起来清澈的泉水,也可能藏着细菌或寄生虫,直接饮用极易引发疾病,这是关乎兵卒健康的关键问题,绝不能马虎。 “知道了村正!” 兵卒们齐声应道,语气十分痛快。 在他们心中,李逸的吩咐从来都是为了他们好,即便暂时不理解,也会无条件服从,李逸绝不会做对他们不利的事。 李逸帮着选定了木屋的建造位置,又详细交代了建造方案。 两栋木屋相连,墙壁要厚实,屋顶要加固确保能抵御山林中的风雨和严寒。 有了李逸的指导,兵卒们干活更加有条不紊,只用了一个下午加第二天一整天的时间,木屋的大框架和屋顶便已搭建完毕。 接下来,只需按照李逸的要求和加固墙体填充木板木墙,木屋就能尽快完工。 在叮嘱完兵卒们开采赤铁矿的注意事项后,李逸再次独自离开山谷,返回大荒村之前,他还需要确认矿脉到那条路的距离,规划出一条最优运输路线。 他先登上附近的制高点辨认方位,随后朝着西南方向行进,走了不到两个小时,一道陡峭的山壁出现在眼前,站在山壁边缘向下望去,下方的河道与那条平行的小路清晰可见。 这里地势陡峭无法直接下行,李逸左右观察了片刻,终于在右侧发现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坡。 他心中立刻有了主意。只要将这段山坡清理一下,运送赤铁矿时,就能直接将矿石从山坡上推下去,让矿石顺着斜坡滚到山脚,再由山下的人负责收集装车,用马车或牛车运回大荒村。 这样一来,不仅能节省大量人力,还能至少缩短一半运输时间,极大地提高效率。 路线规划完毕,整个采矿和运送的流程在心中逐渐清晰,李逸终于可以暂时将注意力转移到村里的事上。 眼下有两件事迫在眉睫: 一是他离开时,家里的砖瓦房屋顶已经快要铺完木板,接下来该进行铺泥和上瓦的工序了。 二是地里的小麦大概已经成熟,必须尽快收割,然后抢时间翻地,施粪肥,种下娃娃菜和菠菜。 这样既能解决全村人的吃菜问题,多余的蔬菜还能放进地窖储存或是晾晒成干菜、腌制成咸菜,以备不时之需。 又是连夜赶路。最近几日李逸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一直在山里风餐露宿。 为了不耽误时间,他再次摸黑前行,返回大荒村时天色依旧漆黑一片,他没有回家打扰媳妇们休息,而是去了马厩旁的草料房,找了个角落对付着睡了一会。 天刚蒙蒙亮,李逸便起身忙碌起来。 他先去田里查看小麦的长势,麦穗饱满金黄,沉甸甸的,正是收割的最佳时机。 按照计划,收割完小麦后要立刻翻地,将麦茬清理干净撒上粪肥,再均匀铺上一层草木灰,这样既能增强土壤肥力,又能杀菌防虫,稍作晾晒后,便可起垄播种菜种..... 第一百九十八章:割麦称重,惊呆众人! 李逸踩着木梯爬上屋顶,指尖抚过铺好的木板,仔细检查着板间的缝隙大小,又用力推了推连接处的榫卯结构,确认每一处固定都稳妥牢靠。 查验无误后,李逸暗自点头,对这些兵卒的做工能力颇为满意,动手技巧尚可通过熟能生巧来打磨,但这份一丝不苟的认真态度,却是尤为难得的宝贵品质,这正是一名合格工匠的最高品格,对待任何伙计需得有足够的严谨与细致,如此方能不出纰漏。 这边兵卒们正有条不紊地搭建屋顶,另一边林平家的房屋主体砖墙已垒砌过半。 如今这些兵卒对砌墙的伙计通过这段时间已驾轻就熟,无需李逸再亲自盯守把关,他们便能两两一组互相检验,敏锐地找出彼此手艺里的细微不足。 墙体的直至水平和灰缝的大小,这些是砌砖的基础也是砌砖的关键。 “今日这边和泥上瓦,你们去准备另一侧屋顶的房梁。”李逸扬声吩咐道。 “知道了,村正!”兵卒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 因要建造的房子不止一栋,木工组与瓦工组正好能交叉作业,这极大程度缩短了工期,李逸转身去草料房抱来干草,混入泥土中反复搅拌,又添了些草木灰增加黏性。 屋顶上站着五名兵卒,手持木铲等待着,下方李逸命人用木架和长木板搭起一座一米多高的上料台。 最底下的兵卒手持木铲,他们将和好的泥精准甩到木架上,架上的兵卒再接力二次甩向屋顶,最后由屋顶的人将泥均匀铺开,要尽可能的做到,薄厚一致不留一丝缝隙。 李逸也攀上屋顶,细细叮嘱了些铺泥的细节,有盯着看了片刻,随后便全权交给兵卒们操作。 他转而来到木工组,确认了林平家屋顶房梁的尺寸,让工匠们先备料加工,待所有部件处理妥当,便能像拼装积木般灵活组合,再根据最终尺寸微调完善。 近几日孙倩柔吃得香甜又睡得安稳,面色在肉眼可见地好转,不复先前那般枯槁憔悴,连头发都显得柔顺了几分,有心上人日日照料,她一整天眉眼都弯着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从昨日起她已能自行下地活动,今日更是特意来孔氏住处请安,只是身体仍有些虚弱,才走了这一小段路便气喘吁吁,还需好好调理一段时日。 孙倩柔被翠儿搀扶着低声说道: “给娘亲请安.....” “女儿不孝,让娘亲忧心了。” 看着女儿气色转佳还能自主走动,孔氏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按照李逸所说的一个月调养期,想来便能彻底痊愈,她伸手握住孙倩柔的手,语重心长地又问了一遍: “倩柔,你可真的想好了?往后,你便再也回不去郡城了。” 孙倩柔神色微微一黯,她何尝不期盼能有两全其美的结果,可她心里清楚这终究是奢望。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笑道: “娘亲,女儿已经想好了,林大哥待我极好,女儿只想跟自己中意的人相守一生,而非嫁给一个素未谋面连模样都不知晓的人,请娘亲原谅女儿的任性” 孔氏闻言笑了,只觉这女儿性子竟有些像年轻时的自己。 观察了这么久可以确认,林平是个值得托付的可靠之人,远比那些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强得多。 “好,往后我会时常来看你,再过几日我们便起程回去,林平也随我们一同住回去。” “一同离开却不同路返回,难免惹人猜忌。” 孔氏解释了一句,也是要让女儿提前有个心里准备。 随后她看向一旁的翠儿:“翠儿,你便留在这照顾小姐吧。日后若想在此地找户人家出嫁,我会派人照料你的家人,每月按时送去钱粮,你尽可放心。” 翠儿连忙跪下磕头,声音带着感激: “奴婢谢过主母!奴婢必定尽心竭力照顾好小姐!” 孔氏抬手示意她起身:“起来吧,让你跟着倩柔留在这偏远之地,也算是委屈你了。” 翠儿连连摇头,眼中满是真挚: “翠儿这条命本就是主母所救,若无主母,奴婢早该饿死街头了,能陪在小姐身边是奴婢的福分。” 孔氏环顾四周,轻声感叹: “这大荒村确实不错,农户们勤劳耕作,还有不少小作坊,日后必然能聚拢更多人气。” 她眼界长远,自然看得出这偏远之地的发展前景,母女二人手牵着手聊了许久,孔氏自始至终都没打算让女儿成为联姻的工具,这也是她愿意成全孙倩柔和林平的根本原因。 另一边,孙倩柔去找孔氏的时候,林平终于得了空来找义兄。 他远远便看见李逸正盯着房屋建造进度,那四栋联排的大房子已然初具规模,看着格外气派。 见到林平过来,李逸笑着招手: “三弟,快过来瞧瞧!你对这房子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前说,别等房屋建好再想着改格局,可是有些麻烦的。” 林平深知二哥的能耐,郡城的王记酒肆和大院都是他主张翻盖的,院里的布置也别具匠心。 换做从前他一个人,只图有处遮风挡雨的住处便足矣,可如今有了孙倩柔,便不能再这般将就,郡守之女的身份何等尊贵,跟着他总不能吃穿用度太过寒酸。 “二哥,我不懂这些,全听你的安排就好。”林平诚恳地说道。 李逸点头应下:“那便先盖两栋相连的房子,日后小妹和伯母过来,她们也能有个舒心的住处。” “还是二哥想得周到。”林平笑道。 他迟疑了一下,又开口道: “二哥,这些时日我也存了些金饼,只是出来时太过匆忙没带在身上,这红砖看着就价值不菲,还有这么多人的工钱.....” 李逸一抬手打断了林平的话笑着说: “都是自家兄弟,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那些钱你留着日后娶倩柔姑娘过门时用,人家肯跟着你,可不能让她过苦日子,往后吃的用的都不能委屈了她。” 怕林平会有心理负担,李逸又补充道:“等哦真到我要用钱的时候,自然会找你拿的。” 听李逸这么说林平心中满是感激,重重地点头: “好!二哥日后有任何吩咐,义弟我万死不辞!” 李逸白了他一眼:“哪有那么严重,你就不能说带你吉利话,” 起初房屋只有几面土墙时还不显什么,待屋顶盖好一块块红色瓦片铺整齐后,整栋房子的气派瞬间显现出来。 往来路过的人见了,目光都挪不开,这房子既美观又结实,住进去定然安全又舒适。 参与建造的兵卒们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房屋全貌,心中都别提多得意了,这可是他们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李逸看着众人脸上的喜色,高声说道: “你们为大荒村建造房屋所付出的努力,我都记在心里,眼下先搭建木屋供大家临时居住,明年我们再额外追加三个砖窑,把砖的产量提上去,像这样的砖瓦房,日后你们每人都能盖一栋!” 这一番话如同给兵卒们注入了强心剂,让每个人都有了明确的奋斗目标。 让他们知道自己付出的辛苦与努力,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更是为了日后安稳富足的生活。 有了之前的建造经验,林平家房屋的建造效率大幅提升,李逸只需明确告知墙体砌筑的位置和格局,其余事情便无需时刻盯守,交由兵卒们自能妥善处理。 忙完建房的琐事,李逸去地头查看了一番,确认所有小麦都已成熟,便开始筹备收割事宜。 “天琪,志琳,明瑜,你们随我走一趟,该准备割小麦了。” 姐妹三人听闻相继站起身,跟着李逸走出工棚。 “我们也去看看!” 林青鸟也忙起身跟了上来,她早就好奇李逸如此种地之法,亩产能有多少。 李逸见状笑道:“既然大家都有兴趣,便一同去瞧瞧吧!看看我们用新法子种的小麦,一亩地能产多少斤。”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上百人聚集在一起,浩浩荡荡地向着村外的田地走去。 “主母,您看,这么多人这是要去做什么?” 小桃站在屋外好奇地张望着,没过多久,就看到出去闲逛的霞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霞儿,这些人要去做什么?”孔氏柔声问道。 “回主母,说是田地里的小麦成熟了,李村正要带着人去收割,还要把麦穗打下来直接称重呢!”霞儿把自己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 孔氏闻言站起身来,来到大荒村后,她早已注意到这里与众不同的耕种之法,也一直好奇这种新方法能让粮食产量提升多少,这可是关乎民生的大事。 “走吧,我们也过去瞧瞧。” 孔氏带着两名婢女动身,五名护卫紧随其后,等她们抵达地头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将中间的李逸等人团团簇拥着。 “准备就绪,开始割麦!” 随着李逸一声令下,十名精壮汉子分别在地头和地尾同时动手收割,其他人围在一旁看着,一个个摩拳擦掌,都跃跃欲试地想要上前帮忙,种地不就是在盼着最后收获的这一天, 人多力量大,收割速度远超预期,众人眼看着没过多久,一亩地的小麦便被收割完毕。 大家七手八脚地将收割好的小麦抱上木板车,拉到村口的大块空地上,这里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地面反复压实,正是李逸为秋收准备的晒谷场。 完全成熟的小麦,经历了最后一段无雨无浇灌的日子,谷粒已然接近自然脱落的状态。 只需用木棒轻轻捶打,九成以上的谷粒便能自行脱落,另外李逸早已提前备好磨盘和石碾子,若是用石碾子碾过,所有谷粒都能脱得干干净净。 眼下人多手杂,李逸便让人摆了几个大木盆,众人直接将麦秸拿到盆上方捶打,谷粒尽数落入盆中,一粒也不浪费。 接下来,便到了众人最期待的称重环节,称重! 自然成熟未曾提前收割的小麦,如今含水量在10%左右,收获时的重量与最终自然晒干后的重量最多相差一成,故而暂时忽略不计。 “哎呦,收了这么多麦子呀,我看这一亩地说也有两百斤!”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说道。 “两百斤?我看可不止!这么多小麦得装四五麻袋,那不就是四五百斤的分量!”另一人反驳道。 “四五百斤?这怎么可能!我去年种的粟米,一亩地才收一百斤,换做小麦最多也就多收十几二十斤罢了。”有人满脸质疑。 “别争了别争了,开始装袋了,马上就能见分晓!”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木盆里的谷粒装入麻袋,满满当当装了六个麻袋,这数量已然足够惊人。 随后,麻袋被一一吊到称重的钩子上,李逸对墨天琪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她来拨弄秤砣称重。 墨天琪莞尔一笑,上前调整秤砣,直到秤杆近乎水平,她清脆悦耳的声音才响起: “第一袋,八十三斤!” “第二袋,八十一斤!” “第三袋,八十九斤!” “第四袋,九十斤!” “第五袋,八十四斤!” “第六袋,七十二斤!” 李逸在心中快速计算,这六袋的总重是四百九十九斤,已然接近五百斤。 能达到这样的亩产,他十分满意,也足以说明系统提供的粮种皆是优质良品。 “哎呦!这一共得有多少斤啊?” “肯定有好几百斤了吧!”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震惊与期待。 片刻后,墨天琪高声报出最终的总重: “六袋相加,一共四百九十九斤!” 听到这个数字,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四百九十九斤!这不就相当于五百斤了吗? 按照李村正的种植之法,一亩地的产量竟能比寻常田地多出好几百斤! 这若是多种几亩,岂不是人人都能吃饱饭了? 墨天琪转头看向李逸,眉眼间满是赞许的笑意:“李公子这耕种之法当真厉害!有此法在,天下百姓何愁不能温饱?你当居首功!” 李逸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噙着笑意,目光灼灼地盯着墨天琪。 墨天琪瞬间会意,想起此前的赌约,脸颊不由得泛起一抹红晕。 周围的人群更是议论不休,粟米如今尚未成熟,照这个势头来看产量定然也不低,李村正这是一亩地就抵得过别人好几亩地,难怪他一直说要种地还要多种,这是对自己的种地之法有着十足的把握! 站在人群最外围的孔氏,心中同样震撼不已。 她转头向身边人问道:“你们谁知道,一亩地寻常能收获多少小麦?” 小桃和霞儿都露出思索的神色,小桃先开口: “嗯.....以前好像听我娘说过,一亩地能产粮一百一二十斤,若是遇上大旱或是灾情,连百斤都未必能有。” 身后的护从也跟着补充: “收成最好的上等田,亩产也超不过二百斤,他这五百斤的产量实在是骇人听闻了。” “确实如此,无论是粟米,小麦还是大豆,亩产能超过一百五十斤的都寥寥无几。” 确认了众人的说法,孔氏若有所思。 此等高产的耕种之法,若是能带回平阳郡,告知夫君并推广开来,绝对是造福一方百姓的大好事。 等下一定要细细询问李村正,让他将耕种之法详细说明,明年开春便让平阳郡下辖所有百姓都采用这最新的耕种之法,届时粮食亩产定然能实现翻倍! 孔氏再次看向被人群簇拥的李逸,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大荒村的村正当真是个有大能耐的人。 第一百九十九章:你们该喊我什么? 称重结束后,众人纷纷散去,各自返回岗位忙活,一路上还在议论着那小麦的重量。 李逸留下三十人,继续推进剩余麦田的收割工作。 转头间,他瞥见郡守夫人孔氏正站在不远处的田埂上,神色沉静,显然是在特意等他。 李逸快步上前,拱手作揖道:“夫人。” 孔氏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不必多礼,我有话要问你,随我来。” 李逸心中早有预料,知晓她想问的必定是耕种之法,便顺从地跟上。 孔氏转身向村内走去,脚步从容,边走边看似随意地开口: “你这耕种之法,是何人传授的?” 李逸眼珠微微一转拱手答道: “去年寒冬,我曾偶然遇到一位云游方士,这耕种之法便是他所赠。” 孔氏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哦?你竟能遇上这般能人异士,也算你的福缘,此法在我们平阳郡下辖的其他县城,是否同样可行?” 李逸躬身颔首,语气恭敬: “回夫人,自然可行,我们大荒村的土地并不算肥沃,换作别处水土更佳之地,亩产或许还能更高。只是这耕种之法,推行起来看似容易,各县的普通农户怕是无力实现啊。” 孔氏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来,眼中满是疑惑: “这是为何?” 李逸略带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 “夫人,我们此刻所见的不过是表面功夫,其中最关键的门道,夫人尚未看清,夫人请随我来......” 一行人路过玉米地时,孔氏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伸手指向那秆壮叶茂的作物,轻声问道: “此为何种作物?我竟从未见过。” “回夫人,此作物名为玉米。”李逸应声答道。 “也是那位云游方士所赠的种子,他说这种子源自海外,与我们相隔千万里之遥。” 孔氏眼底再度闪过异色,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 “哦?竟是如此来之不易的奇特之物,那方士是否提及,这玉米有何过人之处?” 李逸点头答道: “那方士说,玉米亩产可达千斤以上,若天下百姓皆多种此粮,便再也无需担忧饥荒之年,各地粮仓定会充盈到堆积不下。” “此物竟有如此高的亩产?!” 孔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波澜,目光落在那硕大饱满、几乎有些夸张的玉米穗上,瞬间便想通了几分。 “夫人小心,且随我来” 李逸连忙上前引路,伸手轻轻拨开玉米叶片。 “这玉米的叶片边缘带有细毛刺,若是划到皮肤,会让人一阵刺痛发痒。” 他在前小心开路,拨开挡路的叶片,众人沿着田埂穿行在玉米地中,小桃和霞儿一左一右搀扶着孔氏,稳步跟随。 片刻后,一行人抵达地头,看到那如同长蛇一般的水渠, 水渠两侧长着不少杂草,李逸并未将其尽数拔除,这些杂草的根须深深扎入水渠泥土中,能起到加固渠壁防止漏水的作用。 不等孔氏发问,李逸便主动解释: “想要庄稼长得好,水是重中之重,单靠天公作美,往往会让庄稼在生长的关键期缺水,进而导致抽穗小,籽粒不饱满,最终影响收成。” 他沿着水渠继续带路,又走了不远,便到了一口水井旁。 “所以为了方便灌溉,我们必须在地头开挖灌溉用的水井,像这样的地头水井,大荒村前后共挖了六口。” 孔氏微微点头,边听边思索着...... “而光有水井还不够,靠人力一桶桶拎水灌溉,费时又费力,因此这些水井中都安装了用来抽水的龙骨水车。” “龙骨水车?” 这又是一个众人闻所未闻的名词,连孔氏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李逸走到水车的传动转轮前,在众人注视下,如同推石磨一般持续转动转轮。 木头齿轮相互咬合传动,带动水车内部的龙骨木链自下而上循环转动,井底的水便顺着木链上的刮板被源源不断地运送上来。 哗啦啦....... 随着转轮转动,清澈的井水顺着出水口不断涌出,潺潺流入一旁的水渠。 李逸继续解释:“这水渠四通八达,一直通到每一亩地的地头,可将水精准送到任何一片田地。不同作物对水分的需求不同,不能一概而论,这般灌溉方能按需供给。” 这神奇的水车让众人啧啧称奇,比起水桶打水,实在方便太多。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耕种之中竟藏着如此多的门道,先前实在是想得太过简单了,这般一来,大荒村能有如此高的亩产,便显得合情合理了。 李逸并未带众人去参观他正在沤制的粪肥,这东西对普通农户而言太过苛刻,不仅需要大量人力,更需要足够的牲畜粪便作为原料。 前世的农村,往往要特意从养鸡场、养猪场拉来成车的鸡粪和猪粪,如此才能满足沤肥所需,进而供给田地肥力,而这些都是寻常农户难以实现的。 他们所能做的,不过是用草木灰肥田,或是与豆类作物隔年轮换种植,收获之后,次年改种黄豆,待黄豆成熟,便将茎叶翻入泥土中沤烂。 这般做法的核心,是增加土壤中的氮含量,从而达到增强肥力的效果。 孔氏原本以为,这新耕种之法并无太大难度,只需记录下来便能推广。 可听了李逸的详细介绍后,才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这绝非简单照搬就能实现。 不仅需要派人来大荒村实地学习耕种技巧,还得召集一批木匠,专门学习龙骨水车的制作方法。 单是挖井和制作龙骨水车,就足以难住绝大多数农户。 他们既无财力,也无能力完成这些工程,官府若想推行这全新的耕种之法,唯有由衙门牵头组织,先替农户们解决挖井和制水车的难题才行。 虽说推行过程必定困难重重,但一旦能在各县各村落实,哪怕只是让粮食产量翻一倍,也是惊天动地的政绩,定会得到陛下的重视。 孔氏在心中暗自盘算,等回到郡城,便立刻将此事告知夫君,由他定夺后续如何推进。 此次前来,本是为了解决倩柔的病症,没想到竟在这偏远的大荒村有了如此巨大的收获,当真不虚此行。纵使路途再遥远些,也是值得的。 孔氏略一沉吟,问道:“李村正,这龙骨水车是何人所制?” “回夫人,是我与村里的木匠一同制作的。” 李逸并未隐瞒,既然决意分享耕种之法,便无需遮遮掩掩。 “好!” 孔氏点头,语气郑重,“日后怕是少不了要麻烦你,你且做好心理准备。” 李逸坦然一笑,神色诚恳: “既然肯将此事说出便不怕麻烦,这关乎天下农户的生计,能让百姓不再挨饿,人人温饱,是天大的好事。” 李逸的这番话,让孔氏心中颇为欣赏。 她看得出来,李逸并非自私自利之人,而林平能有这样一位义兄,且二人情谊深厚,即便林平日后不常在此,倩柔想来也不会太过孤单,她也能彻底放心了。 将孔氏送回住处后,李逸径直走向工棚。 此时太阳已然西斜,余晖洒在工棚顶上,可棚内的女工们却无一人着急离开。 自从李逸推行按劳取酬的工钱制度后,所有人都摸清了多劳多得的道理,干的活越多,拿到的工钱就越多。因此李逸不再明确规定上下工的时间,全凭众人自愿安排。 墨天琪和墨志琳似乎察觉到了李逸的目光,二人默契地同时抬头看来,恰好对上李逸嘴角那抹难掩的得意笑容。 小麦收割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的,最后的称重更是墨天琪亲自监督,那四百九十九斤的亩产掺不得半分虚假,李逸不仅完成了赌约,更是让粮食亩产翻了不止一倍。 这让墨天琪和墨志琳打心底里佩服,她二人见过不少高谈阔论的文人,那些人所言皆是脱离实际的空谈,连自己都不知如何落地。 在墨天琪看来,这般人不过是徒有其表,她也向来不屑一顾。 反观李逸,向来是想到便做,做成之后再细细说明其中缘由,言行如一,脚踏实地,这正是墨天琪最欣赏他的地方。 女工们见李逸进来,又纷纷开口夸赞,说李村正的种地本事天下无双。 李逸并未急于和墨天琪姐妹搭话,待天色渐暗女工们陆续散去后,他做好晚饭又折返回到工棚。 此时棚内只剩下墨家四姐妹和赵素馨,还有仍在埋头织布的刘招娣。 刘招娣虽是所有女工中年纪最小的,手脚却最为麻利,织布速度能排进前五,活计也做得极为细致,织出的布纹路平整,堪比纺织机织出的一般。 到如今,李逸尚未给过刘招娣和弟弟刘石娃一枚铜钱,姐弟二人也从未主动提及工钱之事。 李逸早已在暗中为他们盘算好了,他要让姐弟俩在大荒村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扎下根来成为这里的一份子,这才是姐弟俩最需要的。 “招娣,别干了。”李逸轻声唤道。 “天黑了视线不好,继续织布会伤眼睛,你也不想小小年纪还未嫁人,眼睛就坏了吧?” 听到李逸的声音,刘招娣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小声应道:“嗯……知道了,东家。” 弟弟石头习惯跟着小雨喊李逸“三叔”,而她始终习惯称他为“东家”。 刘招娣永远记得那个寒冷的冬天,她和石头快要冻饿而死时,是好心的李逸救下了他们。给他们吃的、穿的,还将他们送到县城寻出路。可因石头的缘故,无人愿意收留他们,姐弟俩只能蹲在集市口挨饿。最后,又是李逸将他们带回了大荒村。 在这里,李逸让她吃饱穿暖,给她新衣服穿,从不苛责,更不把他们当下人使唤。这份恩情,刘招娣会永远记在心底,也会让弟弟石娃牢牢记住。 刘招娣走后,李逸才坏笑着走进工棚,反手轻轻关上了棚门。 墨节瑾和赵素馨早已猜到他的来意,嘴角噙着笑意,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天琪姑娘,琳儿姑娘。” 李逸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不知我这亩产四百九十九斤,算不算赢了当初的赌约?” 墨天琪眸含笑意,轻轻点头应道: “自然算的,李公子才智过人,天琪心悦诚服。” 李逸却突然面色一沉,故作不满的质问: “赌约未完成前,你们喊我李公子,合情合理,但如今赌约已了,你们该喊我什么?” 一旁吃瓜的墨节瑾和赵素馨兴奋地攥紧拳头,只觉得夫君这般坏坏的模样,格外讨人欢喜。 墨天琪莞尔一笑,毫不回避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答道: “既已完成赌约,天琪自当履行承诺,留在公子身边为妻为妾,从今往后,自然该喊一声夫君’。 说罢,她屈膝轻施一礼,声音温婉: “天琪,给夫君请安。” 李逸满意地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墨志琳。 墨志琳连忙起身施礼,脸上满是笑意:“琳儿,给夫君请安。”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神色清冷的墨明瑜身上。 墨明瑜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巾,那张本应绝色的脸庞上,布满了零星红斑与脱皮,让人不忍细看。 “二姐,把药给我吧。”她伸出手掌,声音轻柔。 墨志琳笑着将一个蜡丸和一个密封的小巧木筒放在她手心: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墨明瑜美眸流转,目光在李逸脸上停留片刻,眼神闪烁不定。 随后,她轻轻屈膝低声道:“明瑜,给夫君请安。” 见她这般反应,墨天琪,墨志琳和墨节瑾三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姐妹四人中,三妹性子最是执拗,若是她不愿之事越是强求越是反感。 当初这赌约本是墨天琪一口应下,以姐妹几人自身为赌注,若是墨明瑜执意不允,墨天琪最后也只能开口求情,如今她自愿接受,倒是省却了许多事端。 李逸拱手回礼,语气郑重: “多谢几位姑娘青睐,我李逸在此立誓,必定不会辜负你们的一番情谊。” 见他说得诚恳,墨天琪脸上的笑意越发明媚,大胆地开口问道: “夫君,今晚能否让我们姐妹三人侍寝?” “早就听瑾儿和素馨说,夫君在这方面龙精虎猛,天琪怕是一个人承受不住呢。” 墨志琳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反倒是平日里最为清冷的墨明瑜,此刻竟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耳根悄悄泛红。 第两百章:勇猛无双 墨天琪听闻,与赵素馨一同在旁跃跃欲试。 近来李逸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连睡觉的时间都省下来了做活,而自与她们确认关系后,二人前后加起来也不过才侍寝了三次。 李逸侧头瞥见墨节瑾正不住地眨着美眸,眼底全是期待,不由得呵呵一笑: “瑾儿和素馨也一同来吧。” 李逸故意用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 “夫君我多日未曾活动筋骨,也该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勇猛无双。” 李逸心中略一盘算,觉着五女恰好同时不在月事期的概率是极低的,这般难得的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 他现在好奇的是三女对自己的初始好感度有多少,想比较下墨家四姐妹外加素馨公主,究竟谁的好感度要更高些。 “走,我们先吃晚饭。” 李逸带着五女回院子时,恰好要从新院门口经过,那四栋联排的大宅子,红砖红瓦,看着便让人觉得气派。 “天琪,这四栋房子夫君让你们先选!”李逸笑着提议。 墨天琪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夫君既这般说,那天琪便不谦让了。” 她早已在饭后闲时将各房格局看了个遍,中间两栋仅有两间卧房,两侧的却有三间,格局和当下大有不同,看着有几分奇怪,细想之后又觉得住着会方便,且房间多些,日后若是怀了身孕有了子嗣,也更方便照料。 “夫君,我选这间!” 李逸点头应道:“好,我记下了。” 晚饭的桌边格外热闹,李牧和李白像是约好了一般,放在炕上就哇哇大哭,一抱起来便左顾右盼,不知在寻觅什么,弄得白雪儿和乌兰只能抱着孩子吃饭。 秦心月和张绣娘的肚子日渐隆起,身形已渐渐显得笨重,可二人毫不在意,该做什么依旧照做不误,晚饭便是张绣娘挺着大肚子和李逸做的。 她总说不能让身子太娇气,不然一旦适应了,日后怕是连半点活都干不了。 李逸没有反驳,只反复叮嘱她务必当心,凡事量力而行,觉着累了就赶紧歇着。 众人刚坐下准备开饭,李逸忽然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沉声宣布: “以后,天琪,志琳,明瑜也都是咱们的一家人了,夫君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们姐妹之间能和睦相处。” “夫君放心!天琪与诸位姐妹性情相投,自然会好好相处的。” 于巧倩率先开口表态,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附和。 白雪儿抱着孩子走到外屋桌边坐下,笑着说: “两个男孩凑在一起太吵了,天琪姐姐去里屋坐,我要挨着瑾儿。” 陈玉竹和张绣娘也跟着走了出来,分别与墨志琳,墨明瑜换了位置,如此一来,屋内屋外穿插而坐,不分主次,倒也没了区别对待的嫌疑。 看着眼前大家相处融洽的景象,李逸心中很是满足,这若是搁在前世的现代社会,这两桌子人怕是得有八百个心眼子,哪可能这般和睦? 吃过晚饭,李逸什么活也没干,打了些冰凉的井水,精心洗了个冷水澡。 张绣娘她们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 现在姐妹多了,往后在侍寝这事上,大家也能轻松些。 一旁的陈玉竹却偷偷噘起了嘴,她也想给夫君侍寝,纠结了这么久,她总算想通了。 没理由雪儿能受得住她却不行,就算哭鼻子也没什么,夫君又没说过什么,姐妹们也都习惯了。 可等她彻底放下心结,偏偏夫君又没了空闲,如今房间里人多也多有不便,陈玉竹心中很是懊悔,明明之前有机会日日得到夫君独宠地,结果是她自己不愿意,往后怕是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夫君,大姐说等下她准备好了,会让我来喊你的,你不要着急哦” 墨节瑾迈着小碎步过来,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好!那夫君我便在这翘首以盼了。” 李逸笑着点头,墨节瑾说完便小跑着返回了工棚的木屋。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村里的火光逐一消散,白日里的劳作很辛苦,所以村民们大多早早歇息了。 嗡...... 啪! 李逸在院外等了片刻,光打蚊子就打死了六七只。 终于,他看到墨节瑾从木屋门那边探头探脑地出来,朝着他这边压低声音喊道: “夫君!你可以过来啦!” 话音刚落,她又飞快地缩回了屋里。 哟?这是在玩什么花样? 李逸心中愈发期待,快步走到工棚木屋边,轻轻推开门...... 吱嘎...... 木门发出细响声。 工棚内,两盏油灯的火苗静静燃烧着,映得屋内一片暖黄。 李逸的目光投向最里面的木床,五道倩影正端坐在床边。 她们都没穿外衣,只身着单层葛布缝制的里衣,轻薄柔顺的布料紧紧贴着肌肤,将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在摇曳的灯火下若隐若现,更有意思的是,五人的头顶都盖着一块红布,应是墨志琳去乡城买药材时顺便买来的。 墨家四姐妹的身高和身形极为相似,端坐在那里几乎一般高,若不说话,单看这身形很难精确分辨。 而坐在四人中间的那人比另外四人稍矮些,身前的衣物被高高撑起,不是胸怀天下的赵素馨还能是谁? “素馨,你也太明显了,夫君一眼就认出你了。乖乖躺好,一会夫君可要惩罚你。” 李逸上前一把掀开赵素馨的盖头,笑着调侃。 赵素馨掩嘴轻笑,起身走到李逸身边柔声道: “夫君真厉害!天琪姐姐说了,你能猜中谁,谁今晚就侍寝,猜不中的话,那今晚可就不行喽。” 李逸自信一笑:“这有何难?” 李逸的视线在四女的身上来回游走,仔细观察着剩下四女的坐姿,即便动作看似一致,可因平日性情不同,总能看出些端倪。 那个身体紧绷略显拘谨的,明显是墨明瑜,四姐妹中唯有她会这般紧张,而那个坐立不安恨不得自己掀开盖头的,定然是墨节瑾了,她这是怕选不中今晚无法侍寝。 “瑾儿,明瑜,你们也出来吧,今晚乖乖侍寝!” 李逸先后扯下二人的红盖头,墨节瑾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 “我就知道夫君能认出我!” 而平日里清冷的墨明瑜,此刻却一脸羞涩,手足无措的模样反倒让李逸觉得多了几分憨态。 剩下的便是并排而坐的墨天琪和墨志琳,二人坐姿端庄,一模一样,显然是有意刁难。 李逸只得走上前,更仔细打量起来,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二人的手上,随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墨志琳的手腕上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二人想必是知晓这一点,所以刻意用手遮掩着,可这般一来,手指便难免露了出来。 前几日给孙倩柔煎药时,墨志琳的手指不小心被烫伤,但仔细看仍能发现痕迹。 李逸上前拉住墨志琳的手,温声问道: “琳儿,手上的烫伤好些了吗?让夫君看看。” 说着他用另一只手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墨志琳莞尔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欣喜,她本就是故意的,想看看李逸是否还记得这件小事。 “天琪,现在可是就剩你了,主动点吧!” 墨天琪依旧端坐不动,无动于衷...... 李逸见状,直接将她拦腰抱起,随后轻轻丢到木板床上,笑着说: “就从你开始!” “......” 工棚隔壁的木屋里,豆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一脸疑惑地问: “娘,三叔在打婶婶吗?我怎么听着婶婶一直在哎呦哎呦地哭” 张绣娘正是被吵得心痒痒的无法入睡,连忙按住豆子的头将他按回床上,低声道: “哎呦什么哎呦,你听错了!” “不是,娘,你听!”豆子满脸委屈执意要辩解。 “听什么听,赶紧睡觉把耳朵堵上!” “婶婶们不听话被打屁股了,你也想吗?” 豆子一听连忙乖巧地躺下,紧闭双眼。 张绣娘也很无奈,李逸有多身强力壮她最清楚不过。 次日清晨....... 李逸推开木屋房门走出,用力舒展了一下懒腰,筋骨舒展间传出几声清脆的响声,他的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新增加的伴侣名字上: 【墨节瑾:好感度50(专情)】 【赵素馨:好感度55(痴情)】 【墨天琪:好感度40(欣赏)】 【墨志琳:好感度45(倾慕)】 【墨明瑜:好感度25(心动)】 目前来看,小公主赵素馨是五女中好感度最高的,再稍微提升些便能突破到60点,获得自由分配的属性点,再加上同样卡在55点好感度的于巧倩和陈玉竹,李逸未来可获得的自由属性点足有七个。 照这样下去,李逸即便只是堆基础身体属性,也能堆出来个当世无敌。 木床上一片狼藉,墨节瑾和赵素馨睡得香甜,反观墨天琪,墨志琳和墨明瑜,却同步皱着眉头,正将一方方正正的布片叠起。 “快喊四妹和素馨起来,再过不久女工们就要来上工了,看到这般模样还不羞死人” 墨天琪一边说一边起身下床,刚一站稳,腿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 她捏了捏眉心,脸上带着几分荒唐的笑意: “哎呦,这夫君真是个冤家!” “平日里那么恭谦有礼,昨晚却如此野蛮粗鲁”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墨天琪推门出去,侧头便看到了那边门口的豆子,柔声问道: “豆子起得这么早呀?” “嗯!我要去捡鸡蛋了,再不去就被小雨哥和石头哥捡走了!” 豆子一边说,一边蹦蹦跳跳地向鸡舍跑去。 随后,墨志琳和墨明瑜也从木屋里走了出来,二人眉头微蹙,走路时小心翼翼的模样略显拘谨,豆子听到声音转身,疑惑地歪了歪头,想起自己调皮时被娘用木棍打屁股的样子,那时他也是这般走路的。 “三叔果然是打婶婶了!” 豆子挠了挠头,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疑惑: “婶婶们这么好看,三叔为什么要打她们呢?” 想不通缘由豆子便不再纠结,径直向着鸡舍走去。 不一会儿,他就从鸡舍里出来了,用衣服兜着五个鸡蛋快步走向院子,等他回到木屋这边时,正看到瑾儿婶婶在晾晒被子。 豆子看着那被褥,歪头思索...... “大人也会尿床吗?难怪三叔要打她们!” 豆子又想起自己之前尿床总被娘打的经历,他走上前,一脸认真地对墨节瑾说: “婶婶,以后晚上少喝水,我娘说的!” 墨节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窘地跺了跺脚: “哎呀!丢死人了!都怪素馨都是她弄的!” 想到一会儿女工们就要来上工,那些寡妇们个个精明,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只得赶紧将被褥收起,找了个更远的地方搭在木板车上。 李逸吃过早饭,便去了田里查看小麦收割的情况,他拉着黄牛拖着曲辕犁,打算给已经收割完的地头翻土,如今牲畜数量增多,有足够的粪用来沤肥了,肥力足娃娃菜长得就快。 娃娃菜即便妥善储存在地窖里,最多也只能放一两个月,李逸也没打算多种娃娃菜,五亩地便足够了,不过若是焯水后晾晒成菜干,便能储存更久。 大荒村的冬季寒冷,几乎没有新鲜蔬菜可吃,只能在屋里水生豆芽,栽种大葱,听李逸还要在这个手种菜村民都很不理解,怕是赶不上在上冻前成熟,但既然李逸发话了大家也只能听话照做。 田里收割小麦和翻土的农活同时进行,又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后来统计麦子产量时,孔氏特意吩咐小桃过来盯着,即使产量最低的一亩地也有四百斤,而最高的竟高达六百斤,这一下便彻底确定,这小麦的高产并非偶然,而是采用了这种耕种方法的必然结果。 又修养了几日,孙倩柔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已经能在外面散步很长时间了。 孔氏将她喊到身边,柔声叮嘱: “倩柔,出来这么久娘也该回去了。李村正这人不错可靠稳重,又是林平的义兄,你在这村子里若是有什么事,尽管找他便是。” 孙倩柔扑进娘亲怀里,眼眶泛红,心中不舍。 娘亲回到郡城后,她便再也不是郡守之女,只是大荒村的孙倩柔了。 “娘亲,替我给爹爹带句话,就说女儿不孝.......不能在他身边尽孝了。” 孔氏安抚好女儿的情绪,又将林平喊了过来,林平心中纵然有万般不舍,也只能跟着孔氏一同返回郡城,等过些时日再回来。 临行之前,李逸又给林平拿了一大批面膏和香皂,这般坦荡不遮掩的行为,让孔氏对他又高看了几分。 四辆马车缓缓驶离大荒村,扬起一阵尘土,林平和娘亲走后,孙倩柔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第两百零一章:借你命一用! “倩柔姑娘!” 墨节瑾迈着轻快的步子从那边走来,被唤住的孙倩柔停下脚步,与婢女翠儿一同循声望来。 “我家夫君说,你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无趣,不如到工棚里瞧瞧大家是怎么干活的?” 孙倩柔稍作犹豫,微微颔首声音轻柔:“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你叫我瑾儿便好,我们走吧!”墨节瑾快步上前,自然地拉住孙倩柔的手。 孙倩柔没有抗拒顺从地跟着她,翠儿亦步亦趋地跟在二人身后,一同朝着工棚的方向走去。 沿途看到圈里的牛羊,孙倩柔眼中很是新奇,尤其是那边二十几只羊,竟是都被剃了毛,浑身光溜溜的模样瞧着竟有几分可怜。 “这些羊,为何是光溜溜的?”孙倩柔忍不住好奇发问。 墨节瑾噗嗤一笑,语气中满是自豪: “这是夫君给它们剃的,说是天儿太热给它们剃了毛好凉快些,夫君还说了,剪下来的羊毛能用来纺毛线呢!我是没听过,夫君总能想出些别人想不出的东西来” 孙倩柔闻言,想起林平每每提起这位义兄时,眼中难掩的崇拜之意,由衷夸赞道: “义兄当真是厉害!” “可不是嘛!” 墨节瑾连连点头眼底闪着亮光:“我也觉得我家夫君无所不能,好像就没有他不会的事情。” 看穿了孙倩柔心中的郁结,墨节瑾笑着提议:“倩柔姑娘,等下我带你去给这些羊喂草呀。” 说着,她便将孙倩柔和翠儿领进了工棚。 此时棚内一片忙碌,女工们都低着头,一个个表情认真手中的活计不曾停歇。 “她们这是在织布,就是我们身上穿的这种葛布!”墨节瑾指着织机解释道。 孙倩柔和翠儿都好奇地驻足观望,看着一根根丝线在女工手中纵横交织,渐渐织成平整的布料,眼中满是新鲜。 “倩柔,你若是感兴趣,我们教你呀!”墨节瑾劝道。 “手上有活计忙着,时间便会过得快些,不然呀,日夜盼着心上人,那滋味着实难熬的,度日如年般想开心都难。” 不远处的墨天琪闻声看来,对着孙倩柔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小姐,我觉得瑾儿姑娘说得有道理,我们不如也跟着学学吧?” 翠儿生怕过几日小姐又变得茶不思饭不想,连忙顺着墨节瑾的话劝道。 “对啊,弟妹,跟着学学也好!” 李逸的声音突然从二人身后传来,他方才在地里干活,瞥见孙倩柔在外面,便特意过来瞧瞧。 林平不在,他这个义兄总得帮着照拂好弟妹。 “以后你也是我们大荒村的人了,多少做点活计,才能吃得香睡得也踏实。” “义兄......” 孙倩柔转过身,轻施一礼,声音依旧轻柔。 “这倩柔姑娘是我的弟妹啊,姐姐们嫂嫂们可得帮我好好照拂着!” 李逸对着棚内众人笑道。 “放心吧村正!” “倩柔姑娘尽管放心!” 众人纷纷热情回应,感受着这份不加掩饰的热情,孙倩柔心中暖暖的。 那种孤身处在陌生之地,面对一群陌生人的惶恐,悄然消散了大半,孙倩柔脸上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好,全听义兄的那我和翠儿便试试。” 二人走到一台李逸新做没多久的织机前坐下,李逸最近都是挤着碎片时间做木工活,这边的工棚已经装不下新增的纺车和织机,新的工棚还在搭建中。 等纺车和织机足够多了,就会让何铁牛去其他村子招收女工,比如张绣娘娘家所在的娘娘村。 “天琪,素馨,你们教教她们。”李逸吩咐道。 “知道了夫君!”二人齐声应道。 安排妥当后,李逸便转身出去继续忙活,他要赶车将沤好的粪肥拉到地里洒匀,再掺上烧好的草木灰,只有肥力足了,蔬菜才能长得好成熟得快。 另一边,乌孤安排来学习技艺的族人却遇到了难题,只有秃发部落的族人会说些中原话,拓跋部落的族人却是几乎一句不懂,语言障碍无法沟通,便只能先从秃发部落的族人里挑选人手教学。 第一批共二十人,十人跟着学烧砖,五人学瓦工,五人学木工。 一开始这些人心中还有些忐忑,可相处久了,发现这些中原人都很好相处,而且每日都能吃到粟米和白面,便没了多余的心思,踏踏实实跟着学手艺。 李逸之前让人清理出来的那个陡坡,如今已收拾妥当。他打算抽时间去山林里看看,这些时日兵卒们到底开采了多少铁矿。 二郎早已自然而然地将矿区这片区域划入狼王的领地,所以这边常年有五六只野狼在周边巡视警戒。 “唉?你们说,李村正到底是怎么驯服这些狼的?” “谁知道呢!那些狼在他面前比狗还听话!” “除了青鸟将军,我就没佩服过别人,李村正是头一个!” “你们听说了吗?李村正又要招女工了,我也想找个寡妇成个家,最好再生个娃!” “嘿!谁不想啊!我觉得寡妇挺好的,懂得疼人啊。” 兵卒们一边说笑打趣,一边卖力干活,干累了便换人到旁边喝水歇口气。 在木屋不远处,一堆开采好的赤红色矿石堆得老高,一块块破碎得颇为均匀,若是李逸看到,定然会惊叹于兵卒们的干活效率。 与此同时,安平县城内...... 张贤主动找上县令伍思远,提醒道:“大人,地里的小麦想来已是成熟了。” 伍思远当即吩咐衙役带着他们前往城外农田查看。 见田中的麦穗已然金黄,不少谷粒都已自行脱落入土,便连忙命衙役奔走通知,去往各个乡城告知农户收割。 衙门向来不会逐亩统计产量再核算税粮,因为这般太过繁琐,无形中会增加衙门不少工作量。 通常是县令随机挑选五块田地,收割后称重,取收成最好的那一亩产量,作为当年上缴税粮的标准。 伍思远此次挑选的五亩地,产量最低的仅有九十斤,最高的也不过一百三十一斤,其余三亩都在百斤左右,若是按最高产量收税,这无疑是在祸害百姓。 更何况今年的赋税,最新下来的文书说得明白,要比去年高出三成,已然接近亩产的一成。 文书中称,此举是为了充实各地粮库,以备日后灾年之需。 伍思远看到文书后,暗暗担忧,这充实国库粮库固然重要,可也不能如此不顾底层百姓的死活。 或许人坐到那个最高的位置后,自然而然就看不清底层百姓的难处,眼中所见的不过是身边几个阿谀奉承之辈。 伍思远总觉得,这未必是当今圣上的意思,去年颁发的旨意并非如此,今年这般变化多半是圣上听信了某些官员的谗言。 “大人,那我们便按一百三十一斤的产量收税吗?”张贤试探着问道。 伍思远摇了摇头:“按一百零一斤算吧。” 张贤瞬间明白了伍思远的用意,心中也认同这般做法,若是全按最高产量收税,农户们必定怨声载道。 “对了张贤!” 伍思远忽然想起一事:“李逸那个村子叫什么来着?如今记录在册的田地有多少亩了?” 张贤略一思索,回道:“名叫大荒村,想来已有超过三百亩田地了,其中两百多亩都是开荒的新田!” 伍思远闻言颇为惊诧! 三百多亩!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李逸最初分了五十亩地,还要将榆木村人迁到大荒村的时候。 “大人,我们现在要过去看看吗?”张贤询问道。 伍思远摇头:“不必了,等粟米开始收割时再去吧,听说那村子极为偏远,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耽搁不少时间,等开始征收税粮,衙门里的事情会很多,我们也不好总离开。” 张贤拱了拱手:“大人所言极是。” 夜里...... 罗护卫调查多日后,终于从一位衙役口中打探到了关键线索! 那刘沐失踪前最后一次与人发生冲突,对象便是大荒村的村正李逸。 起因是刘沐看中了李村正的妻子,意图当街轻薄,双方险些在街上大打出手,最后还是赵川带着县兵及时赶到,才制止了冲突。 当日刘沐的护从还向这衙役打听李逸住在哪里,而自那之后,便再也没人见过刘沐和他的护从了。 “大荒村?” 罗护卫的眉头瞬间皱起,这不正是夫人和小姐前去的那个偏远小山村吗? 他略一沉思,心中已有了猜测....... 刘沐身份尊贵又跋扈,若是当街动手,他向来不会有顾忌,而他的护从武艺也颇为不俗,没能瞬间拿下对方,这说明李村正也有些武艺在身。 二人连夜出城,多半是打算去大荒村找李逸的,所以才没能在临县和鹿县找到他们的踪迹。 如此说来,那刘沐定然是死在了大荒村! 罗护卫看着眼前喝得脸颊微红的衙役,从怀中摸出一个大银锭,轻轻放在桌上。 那衙役见了银锭,双眼瞬间放光,醉意都清醒了三分,连忙起身道谢: “多谢大人赏赐!多谢大人赏赐!大人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小的,小的知无不言!” 罗护卫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冷眼盯着衙役问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额......额.......” 衙役支吾了片刻,连忙回道:“还有李班头,小的就只告诉了他一个人!” 罗护卫闻言微微点头:“嗯....你做得不错。” 随后他抬手喊道:“店家,结账!” “大人,这菜还没吃完,酒也没喝尽......”衙役讪笑着有些不愿离开。 “我有事先走,你留在此处便是。”罗护卫说完,便起身离去。 “嘿嘿嘿,多谢大人!” 衙役摸着怀中的银锭,笑得合不拢嘴,这一锭银子,抵得上他在衙门干好几年的俸禄了。 “这位大人出手可真阔绰!” 衙役赞叹着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吃得肚子滚圆,他才拎起剩下的半坛酒,慢悠悠地往家走。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透,衙役走在夜路上,时不时伸手摸一下怀中的银锭,心中美滋滋的。 忽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他心中疑惑,停下脚步转头望去,却见方才与他一同喝酒的那位郡城来的大人正站在身后。 “大人......你?” “借你命一用!” 话还没说完,衙役便眼睁睁看着对方拔刀挥来! 罗护卫拎起尸体,骑着马来到县衙门口,随手将尸体丢在门前,然后抬手拍了拍县衙的大门。 没多久,轮值的衙役揉着惺忪睡眼拉开了大门,不耐烦地抱怨: “谁呀?大半夜敲县衙大门,有事不能明日再说吗?” 嘭的一声闷响,那轮值衙役低头一看,顿时惊得睡意全无,地上躺着的尸体,衣着和面容都极为眼熟,正是方才离去的同僚! “此人偷我钱财,该杀!” 罗护卫沉声道:“告知县令大人,人是我杀的,我代安平县衙将他就地正法了!” 轮值衙役认出是前几日来调查案情的大人,连忙连连点头应是,眼睁睁看着对方骑马快速离去,这位罗护卫是郡守大人的亲信,替郡守办事时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罗护卫心中思索着,这刘沐仗着身份跋扈嚣张,若不是碍于他的家世,自己早想为民除害了。 本是查到问题后如实上报便可,但此事似乎要波及到林平和小姐,他便不得不出手。 刘沐失踪已有一个多月,消息想来已经在往都城传递,日后定会有上面的人下来查办,若是不解决这个衙役,一旦上面派人询问,第一个便会锁定大荒村,到那时带兵前往搜捕,大小姐难免会受到波及。 所以罗护卫只能选择帮大荒村的李村正隐藏此事,至于后续上面的人如何查办,他便无能为力了。 盐官虽官职不大却是朝廷命官,无论因何缘由被杀皆是重罪,甚至会牵连家人,眼下他必须尽快返回郡城,将此事汇报给郡守大人,由郡守来决断。 五日后...... 林平赶着马车返回安平郡城,隔日,郡守府便传出消息,嫡长女孙倩柔因染病死在求医途中。 无需孔氏详细说明,孙浩然便知这是妻子在刻意成全女儿,他本也不愿因此事逼迫女儿,让她在如花似玉的年纪殒命,便默许了大房孔氏的做法。 只是一想到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乖巧女儿,竟因为林平导致父女二人日后再也无法相认,孙浩然心中便憋闷不已。 本有心重重责罚林平,却又不得不承认,虽说没有名分但林平日后便是他的女婿,打林平无异于打自己的女儿。 郁气难消,孙浩然的嘴角起了个燎泡。 孔氏端着一碗菊花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柔声道: “夫君,喝点这菊花茶,败败火气。” 孙浩然盯着孔氏,一声长叹。 “唉......” 孔氏见状,浅浅一笑:“不如我告诉夫君一个好消息?” 第两百零二章:命!终究要握在自己手中! 第两百零二章:命!终究要握在自己手中!(第1/2页) “什么好消息?” 孙浩然端起茶盏,浅抿了一口温热的菊花水,只当是妻子见他心绪不宁,特意说些宽慰的话来解闷。 孔氏一眼便看穿了自家夫君的心思,眼底漾起一抹笑意缓声说道: “这次去大荒村,倒并非一无所获,林平的那个义兄,正是大荒村的村正,便是他医治好了倩柔,另外,咱们见过的香皂和面膏,还有那新奇的馒头和面条,也全都是出自他之手。” “哦?” 孙浩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手将茶盏搁在案几上,语气里增添了几分兴味: “这些东西竟都出自他一人之手!林平这个义兄,倒真是个奇人有些能力” 见夫君终于提起兴致,孔氏笑意更浓,继续说道: “不止如此!他似乎还在村里建了砖窑,只不过烧出来的不是寻常的青砖,而是一种颜色赤红看着模样新奇的红砖,” “砖窑!”他还敢烧砖!” 孙浩然猛地眯起双眼,语气瞬间凝重起来: “私建砖窑,私自用砖建造房屋,这可都是朝廷律法明文规定的罪名,绝非小事!怎会如此没得分寸!” 孙浩然语气严肃,孔氏却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笑着安抚道: “夫君,着官家明令管制地砖与大荒村的红砖又不是同一种,而他们也不往外售卖,只供村里自用,况且那村子偏僻得都快出了中原地界,哪有那么多规矩苛责?” 孙浩然虽未再反驳,脸色却依旧算不上好看,沉声道: “这便是你说的好消息了?” “夫君莫要心急,且听我细说。” 孔氏微微前倾身体,放缓了语速说道: “林平的义兄在村里推行了一种全新的耕种植法,据他说,这法子是一位云游方士传授给他的。” “我们临行之前,村里的小麦恰逢成熟收割,他们还当着一众村民的面,实打实称了产量。” 听到这里,孙浩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夫人口中所谓的好消息,八成是与这新耕种之法有关,想来是最后称重发现提升四五成亩产,这对农户而言,确实算得上一桩喜事。 孙浩然重新端起茶盏,神色恢复了几分气定神闲,轻轻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他这新耕种之法,亩产究竟增加了几成啊?” 见夫君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孔氏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深了,一字一句道: “嗯....不多!小麦亩产四百九十九斤,勉强也能算得上是五百斤吧!” “呵......不过才五.....” “什么?五百斤!” 孙浩然猛地回过神来,口中的菊花水险些尽数喷溅而出,难以置信地看向孔氏追问道: “你刚说的可是亩产五百斤?对不对?” “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小麦亩产怎会有五百斤之多?这不合常理!” 孙浩然激动地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 “你可知去年我们平阳郡下辖各县的小麦,粟米和大豆的亩产取中各是多少斤?” 不等孔氏回应,他便自顾自说道: “我来告诉你!小麦不过一百一十三斤,粟米一百零五斤,大豆更是不足百斤仅有九十斤!” “寻常年份,小麦亩产能超过一百五十斤的都寥寥无几,亩产五百斤?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看着夫君又惊又怒难以平复的模样,孔氏依旧笑意盈盈: “夫君,若只是增产三成四成,妾身怎会如此郑重地来跟你说这是好消息呢?” “此事虽不可思议,但确是妾身亲眼所见,小桃和霞儿还有随行的护从们,他们可也全都看在眼里的。” “从割麦到打谷到最后的称重,整个过程我们全程目睹,其中绝无半点虚假!” “妾身还担心谷粒水分过多影响重量,特意亲自查验过,那些谷粒颗颗饱满干燥,也并无多余水分。” 孔氏说得认真,且有板有眼。 “嘶.......” 孙浩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百一十三斤与五百斤,这样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让人难以采信。 可他深知妻子的性情,断不会在这种关乎民生的大事上与他开玩笑。 “莫非......那只是那一亩地的特例?” 孙浩然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 却见孔氏缓缓摇了摇头: “夫君所想亦是妾身所想,之后,我更是一直让小桃盯着村民们割地称重,其中最少的一亩地也有四百斤,最多的更是超过了六百斤,几十亩小麦地,就没有低于四百斤的。” “嘶......” “这.....” 孙浩然又是一口凉气倒抽,心中震撼不已。 他实在想不明白,仅仅是更换一种耕种之法,为何能让亩产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提升。 “难道是那大荒村的水土特殊,或是小麦本就更适合在那里生长?” 面对他的疑问孔氏再次摇头: “并非如此,妾身也看过村里的粟米地,那些粟米穗子个个又大又饱满,亩产怕是不会低于三百斤。” “这.......” 孙浩然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一时之间仍难以接受这个消息,这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与判断,毕竟并非亲眼所见。 他端起茶盏,将杯中剩余的菊花水一饮而尽,这才勉强定了定神,沉声道: “你与我仔细说说,这大荒村究竟还有哪些异事。” 孔氏便将此次大荒村之行的所见所闻一一细说,其中还包括那亩产说能超过千斤的玉米,也详细讲述了李逸所说的全新耕种之法。 孙浩然先是震惊于玉米亩产千斤的荒诞,随后又意识到这新耕种之法并非想象中那般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复杂的。 它不仅仅是耕种本身,还需要为种地额外做许多准备工作,也正因如此,才能实现亩产的大幅提升。 此等耕种之法实乃利国利民的大事,更是能让百姓吃饱饭和国库充盈的关键,只是这推行之路必定困难重重,孙浩然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症结。 修水渠,挖地头水井,还要打造那抽取井水的龙骨水车。 挖井之事只要有人便能施行,可龙骨水车的制作,总不能让每个村子都派农户来学。只能由衙门出面,召集手艺精湛的木匠学习制作之法,再批量打造下发到各个村落。 百姓们最是务实,若是看不到眼前的好处,让他们平白多做挖井和修水渠这般费力的活计,必定会百般不情愿,甚至会认为是官府故意刁难。 故而,想要让村民们心甘情愿地采用这种新耕种之法,水井与龙骨水车的问题,就必须由衙门全权解决。 “既然如此,便先让安平县试行这全新的耕种之法,待见到实实在在的成效后,再向全郡乃至全国推行,这样也会顺利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二章:命!终究要握在自己手中!(第2/2页) “妾身不懂,一切由夫君定夺” 孙浩然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这的确是一桩天大的好消息,关乎全郡百姓乃至天下苍生的生计。 大荒村这...... 一番紧锣密鼓的忙碌后,娃娃菜与菠菜的菜籽已然尽数种入了田中。 地头上的活计刚一收尾,李逸便一刻也不得闲,转身便冲进了山中的矿区查看情况。 望着那堆积如山的赤铁矿石,李逸便能想象出这些兵卒们连日来有多卖力。 携带的粮食尚且充裕,自从发现山中泉水取水便利后,众人在山里居住也不算辛苦,远比之前困在山林中时要好上太多。 那时日日以野菜和树根为食,人多粥少,即便打些猎物,分到每个人手中甚至都到不了一口肉。 李逸率先背起一只箩筐,里面装满了赤铁矿石,其他兵卒见状也纷纷学着他的模样,紧随其后。 李逸最让人信服的地方,便是凡事都身体力行,要求别人做的活他自己必定先做,甚至大多时候都是由他亲自示范,再手把手教给其他人。 循着之前探寻好的路线,众人很快便来到了山脉靠近路边的最边缘处。 “到了这里,大家脚下都当心些。” 李逸停下脚步,认真叮嘱道: “把筐里的矿石从这坡上倒下去,之后下面会有人赶车过来拉回村子。” “倒矿石的时候,记得互相招呼一声,提防着伤到坡下的人,你们自己也要当心着些,性命攸关的事情可不是小事。” “知道了,村正!” 兵卒们齐声应下,随后便陆续将筐中的矿石小心翼翼地倒下山坡,看着那些赤铁矿石顺着坡势滚落至下方的空地上。 如此往返了数次后,兵卒们便劝李逸先回村子歇息,余下的活计他们自己便能完成。 大家都知道李村正平日里有多忙碌,也不愿过多耽搁他的时间。 李逸回到村子的第二天,便立刻带人赶车前往山边拉运赤铁矿石。 他还特意叮嘱,晚上万万不可运送矿石,这关乎着山上采矿与山下运货两波人的安全,充分利用白天的时间干活,晚上便好好歇息养精蓄锐。 赤铁矿石越是往下挖品质便越好,李逸亲自带人拉了一趟矿石,将后续的流程交代清楚后,便将运矿的活计交给了其他人,他自己则找来了几个兵卒,准备正式启用高炉炼铁。 高炉炼制生铁,乃是一项极具突破性的关键技术。 炼出的生铁,再通过炒钢法或是灌钢法进一步脱碳,降低含碳量,便能得到品质上乘的钢坯。 李逸的脑海中有着两种成熟的方法: 第一种是炒钢法,此法在他前世的汉代便已发展至巅峰,能够炼制出品质不错的炒钢坯。 顾名思义,便是将生铁如同炒菜一般不断翻炒,通过增加生铁与氧气的接触面积,来达到降低含碳量的目的。这种方法即便李逸不去普及,只要天下安定几年,大齐朝的工匠们多半也能摸索出来。 第二种则是灌钢法,前世自南北朝后才逐渐趋于成熟,使用这种方法比炒钢法更为稳定,效率也能成倍提升! 其原理便是利用生铁含碳量高的熔点低,与熟铁含碳量低的熔点高特性,将两者结合。 把生铁块与熟铁条层层压制在一起,让熔化的生铁液渗入熟铁之中,实现碳的均匀扩散,从而快速降低含碳量,最终得到品质优良的灌钢坯。 李逸决定采用第二种方法,既高效又更容易掌控,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先解决模具的问题。 以眼下的条件,李逸所能利用的模具,便是粘土砂与预烧陶土制成的,这种模具的优势在于可塑性极强,缺点则是冷却速度较慢,且制作过程颇为繁琐。 待日后炼出足够的铁,便能打造可反复利用的铁模具,届时工作效率便能大幅提升。 至于他前世现代那些更为先进的模具材料,李逸此刻并未过多考虑,如今基础条件已然如此简陋,即便追求更高级的材料,也难以起到明显效果,反而会本末倒置。 为了制作陶模,李逸又特意建了一座窑口,而且规格颇高,日后还能用来烧制瓷器。 如今天下百姓日常所用的,大多还是陶器,陶罐,陶瓮,陶碗,陶盘之类。 达官显贵们所用的则是原始瓷,这是一种介于陶器与瓷器之间的过渡产物,兼具两者的部分特征,故而被称为原始瓷,而李逸脑海中关于精美瓷器的完整制作工艺又多又详尽。 李逸深知,想要加快这个时代的生产制造力绝非易事,否则也不会有工业革命这一说法。其中的阻力将会来自各个阶层。 世俗眼光的不理解,反倒是最微不足道的。 最关键的,是利益层面的冲突! 若是李逸现在便大规模制造瓷器,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百姓们自然会弃陶器而选瓷器。 这会导致无数以烧制和售卖陶器为生的人的利益被拦腰斩断,无异于从别人的口袋里抢钱,而很多时候,断人财路之事比杀父之仇更让人无法容忍。 之前李逸确实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简单了,忘了自己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山村的普通农户和猎户。 身上的肥肉太显眼,难免会引来各路虎豹豺狼的觊觎,谁都想上来咬上一口,最终被体量最大的那一方一口吞下。 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必然会发生的结果。 所以李逸临时改变了策略,先让自己变得有底气,拥有自保之力。 唯有做到退可守,方能考虑进可攻。 也正因如此,李逸此刻才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大荒村的建设上。 而威力强劲的武器,便是自保必不可少的工具。 “开炉炼铁!” 兵卒们对于炼铁与铁匠锻造,可谓是所有工种中最为期待的。 此外,李逸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私自开采铁矿,炼制铁器也基本表明了他的立场,并未将当今的朝廷与律法放在眼里。 而这些兵卒,虽然如今日日在大荒村卖力干活,但他们身上反贼的标签绝非轻易能够摘除的。 “李村正,真的要给所有人打造兵器?” 云雀看着熊熊燃起的窑火皱眉问道: “若是被当地衙门发现,这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风鸾也有些担忧:“是啊,将军,李村正这么做会不会有些唐突” 窑口不远处,林青鸟正带着云雀与风鸾,亲眼目睹着高炉炼铁的筹备过程。 身形依旧瘦削的林青鸟,站姿却如长枪一般挺拔笔直,眼神凌厉: “这么做才是对的!我们必须拥有自保之力,而不是寄望于他人的保护!” “命!终究要握在自己手中!” 第两百零三章:干就完了! 第两百零三章:干就完了!(第1/2页) 李逸带着二十名兵卒,经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研究摸索,终于成功熔炼出品质上乘的生铁锭,其杂质与含碳量远远低于当下大齐朝的主流炼铁水准。 望着这一块块泛着冷硬金属乌泽的亲手参与炼制出的铁器,李逸与兵卒们脸上都绽开了难掩欣喜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成就感驱散了大半。 生铁加以熔炼便可得到熟铁,再将熟铁与生铁按比例搭配,用灌钢法熔炼锻造,便能炼出品质满足李逸初步要求的钢坯。 李逸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大致估算了一番,距离他击杀刘沐及其护从,已然过去两个月,即便如今通讯不便,消息这几日也该传回都城了。 不过消息从都城层层询问核实,再到最终派人落实下来,再快也还需一个月甚至更多,而粟米、玉米等作物的秋收,也恰好在一个多月后。 如此一来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便显得尤为关键。 李逸打定主意,要昼夜不停连轴转地赶工,把其他琐事暂且搁置,全力扑在炼铁锻器上。 只靠他一人自然不够,可想要教导这些兵卒锻铁打造,首先得有趁手的工具,比如手锤,铁夹还有最核心的铁砧! 铁砧是锻造的操作台,好的铁砧既能提升锻造效率,更能保证锻件品质。 以当下的技术条件,铁砧只能采用复合型拼接工艺,主体形状用铁汁一体浇筑的生铁,一体浇筑的优势显而易见,能轻易得到所需的任何复杂形状,省时又省力。 但优点背后,缺点也同样致命,那便是生铁本身具有的脆断性,直接用这样的铁砧打铁,根本经受不住几次锤击,铁砧脆裂碎裂是必然的结果。 为避免此类情况,李逸决定取钢坯热熔锤炼,在铁砧的锤打面附着一层钢层,加热捶打至与主体完全融合为一体,之后再经过二次煅烧与淬火冷却。 这般制成的铁砧,既能满足高强度使用需求,制作效率也能极大提升。 在此之前还需攻克一个小难题,铁砧模具。 若是直接将滚烫的铁汁灌入普通陶模,陶模定会因温度过高而炸裂,面对这一困境古人早有应对之法,他们发明制作了特种特用的陶器,便是陶范! 陶范是以陶土为主要原料配置的复合型耐火材料,以陶土,石英砂为主料再掺入少量麦秸,谷壳或马粪中的任意一种。 低温焙烧陶模时这些有机物会燃烧殆尽,在范体内留下大量微小孔隙与通道,它们既能缓冲热量传递,容纳材料受热后的微小膨胀,还能让高温下产生的气体顺利排出,有效防止陶范气爆。 陶范的烧制火候与普通陶器也有区别,需用慢火焙烧,烧制成型后还得放在背光处阴干。 待到正式要用浇筑铁汁前,需先将陶范加热,这一步尤为关键! 唯有如此,再灌入上千度的铁汁时,陶范才不会出现爆裂。 用最普通的材料,竟能制成低廉且实用的耐火材料,古人的智慧着实令人叹服。 李逸大致估算了一下,他必须将筛沙纳入标准工作流程,从河道挖出的河沙,并非严格意义上的石英砂,只是石英含量较高,使用前还需二次筛除杂质。 将陶土与河沙按比例调配,再到制模,烧制,阴干,整套流程至少需要四五日。 所以这段时间,李逸决定先锻造一批基础工具,一来供兵卒们学习打铁时使用,二来也能磨炼自己的锻造技巧,刷取获得更多熟练度,争取尽快晋升铁匠的下一个等级。 打造铁匠锤及其他辅助工具,是眼下最优先的任务。 后续无论是让兵卒们独立锻造,还是让他们打下手做些耗时耗力却无太多技术含量的活计,都得以有锻造工具为前提,这一点不可或缺也无可替代。 炼铁的高炉与炼钢的炉子,李逸几乎时刻盯守,比起高炉炼铁,灌钢法还要更为复杂,容错率也相对更低,容不得半分马虎。 李逸昼夜不休地盯着,兵卒们也轮番替换值守,丝毫不敢懈怠。 众人都能感受到李逸对炼铁炼钢的重视,墨家姐妹与林青鸟等人,也时常过来查看情况,顺带送来些吃食与饮水。 李逸与一众兵卒皆赤着上身、只穿一条大裤衩,浑身汗水如注,顺着黝黑结实的臂膀往下淌,在皮肤上凝结成一层油亮的水光,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身体虽已疲惫不堪,但每个人心中都满是期待与兴奋。 大家按照李村正传授的方法真的炼出了铁,如今还要炼制更强的钢,对于最终能锻造出什么样的武器,所有人都满心好奇与憧憬。 生铁坚硬却脆,是炼铁的原始产物,含碳量高。 熟铁富有韧性,含碳量极低,却质地偏软且强度不足。 相比之下,唯有介于二者之间的钢,才能兼具强度与韧性是打造兵器的最佳选择。 所有工序中,反倒将铁矿熔炼成铁汁制成生铁锭的过程最为简单。 制作熟铁也需用炒钢法炒制制,制钢则要用灌钢法,这两道工序尚处于摸索阶段,极容易出错。 钢的形成,关键特性之一便是含碳量需控制在0.02%至2%之间。 这在技术落后的古代,想要精准掌控绝非易事。 含碳量低于0.02%得到的仍是熟铁,高于2%便还是生铁。 而随着含碳量在0.02%至2%之间波动,钢又可细分为高碳钢与低碳钢,并非单一品类。 高碳钢硬度更强,适合用作刃口。 低碳钢更柔韧、延展性佳,可与熟铁一样用作兵器骨架,能承受更强冲击,避免主体破裂脆断。 李逸即将打造的铁匠手工锤,以及后续要锻造的钢刀,都没打算采用一体锻造的纯钢材质,而是计划用钢包铁或夹钢工艺,内里用熟铁做芯外层包裹高碳硬钢。 这般锻造出的优质钢刀在对战厮杀中,足以斩断敌人手中的青铜剑与青铜刀。 再者,二者的耐用性也绝非一个等级。 只需看看青鸟卫士兵们手中的青铜刀便知,大多刃口布满密集的豁口与碎纹,有的甚至刃口全毁,早已不堪使用。 如今大齐的士兵才刚刚开始配备制式铁武器,尚未完全普及,青铜器仍未退出历史舞台。 在这种情况下,只需品质稍高一些的钢刀,便能形成武器上的绝对碾压。 青鸟卫使用的全是青铜武器,李逸在大荒村遇到的山匪与武夫也多以青铜兵器为主,虽有少量铁制柴刀之类,但多是粗制滥造,即便如此也比大多数铜制武器更为耐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三章:干就完了!(第2/2页) 这与当今陛下对铁的严格把控息息相关。 军中锻造的制式铁刀与青铜刀对冲时,铁器已展现出明显优势,齐武帝和很多大臣都认为,只要能严格掌控铁器,即便还有反贼作乱,仅凭青铜器他们也难以与装备铁器的正规军抗衡。 这确实是个有效的笨办法,但其弊端也同样显著,极大地限制了民间的生产制造与技术发展。 李逸自始至终都没想过,仅凭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就该去争霸天下成为枭雄帝王。 可在清楚了解这个世界的大环境后,他意识到自己脑中的诸多现代知识与理论,在这里未必是推动时代前行的巨轮,反而可能成为招致杀身之祸的祸端。 所以才要发展自己的势力,帮助大舅哥称霸草原为他筑牢坚强后盾,要锻造更锋利的刀剑,甚至要研制黑火药。 最核心的观念,便是根深蒂固的不惹事儿,也不怕事”。 李逸有能力但他不造反。 相反,他还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影响这个时代,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穿暖。 可若是做到这份上,仍有人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那便只好硬碰硬,干就完了! 李逸风卷残云般吃完墨节瑾与赵素馨送来的饭菜,连碗筷都来不及收拾,便急匆匆地赶回了铁匠铺。 看着夫君这般日夜操劳,墨节瑾与赵素馨既安心又心疼。 自家夫君实在太辛苦了,这几日几乎就住在铁匠铺,常常通宵达旦。 铁打的李逸,流水的兵卒。 兵卒们炼铁和炼钢分为两班或三班轮换,足足有八十五人加入到这个流程中,充分学习锻造技艺。 李逸的目标很明确,要让他们日后每人单独出去,都能撑起一个新的窑口。 “兄弟们!开工!” 李逸振臂一呼,声音洪亮有力,所有人都被他这份饱满的热情所感染,原本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李逸带着两名兵卒留在铁匠铺里,让他们一边学习一边给自己打下手。 正式开始锻造手工锤后,铁匠铺内乒乒的锤击声便从早到晚未曾停歇,高达12点的体质属性,支撑着李逸完成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壮举。 从清晨到正午再从正午到深夜,炉火始终熊熊燃烧,映得众人脸上通红。 两名打下手的兵卒早已累得腰酸背痛,手臂发麻,可一直挥动手锤卖力锤击的李逸,却几乎未曾间断,眼神专注而凌厉,手臂挥锤的频率始终稳定如初。 “李村正就不累吗?明明看着身形不算魁梧,怎么就跟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 “李村正不愧是能和青鸟将军比肩的人,这份毅力与体力,真是常人难及!” 两名兵卒彻底被折服,看向李逸的眼神中满是敬佩,心中对他的信服度直线飙升。 寻常铁匠打铁制作武器或工具,除了个人技艺高低,最核心的制约便是体力。 他们的身体素质,根本支撑不起全天高强度的抡锤锤击。 更何况,无论是挥锤的力量还是频率,李逸都与他们不在一个层次。 这也是前世机械能取代大量人力的核心原因,机械除了故障不会疲惫,可日夜不间断作业,生产制造能力自然会实现质的飞跃。 故而,即便是同样的人力锻造效率也天差地别,李逸的锻造效率,至少是寻常铁匠的三倍,这还是在他诸多环节要一边锻造,一边摸索学习的前提下。 经历过几次不甚理想的失败后,李逸终于成功打造出第一柄手工锤。 他小心翼翼地将烧得通红的锤头猛地丢入盐水中,滋啦一声,白烟瞬间蒸腾而起,淬火的声响刺耳而清脆。 “王树,一会打磨的活就交给你了。这柄锤头以后就是你的手工锤了!” 【铁匠熟练度+30】 王树一听顿时乐开了花,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万万没想到,李村正打造出的第一件成品竟然是给自己的手工锤! 王树与张铜是李逸选定的首批学徒兵卒。 二人在诸多兵卒中相对年轻且身强力壮,打铁本就是力气活,没有一膀子蛮力根本抡不动铁锤,更别说锻出合格的器物。 李逸打造第一柄锤头用了两天多时间,第二柄仅用了一天多,到了第三柄不足一天便已完工。 这与他能保持高强度和高频率的锤击锻造密不可分。 后续又锻造了些常用的辅助工具后,窑口那边的陶范也已阴干完毕,终于可以投入使用。 李逸特意去窑口亲自指导兵卒们用陶范铸造生铁,交代清楚注意事项后,便又急匆匆赶回铁匠铺,继续锻造手工锤与其他工具。 兵卒们学习初期,李逸不会让他们接触复杂器物,只需几种基础工具便已足够,待铸铁铁砧一完成,李逸便迫不及待地开始锻造铁砧。 由于铁砧的锻造工艺与手工锤并无太大差别,除了工作量相对更大,整个锻造过程并无任何难度。 第一块铁砧完工时李逸收获了45点熟练度,后续再锻造熟练度便降至15点。 系统会根据锤造难度与耗时,给出它认为合理的熟练度数值。 李逸距离提升到下一个铁匠等级,还需400点熟练度,若是单靠锤造锤头要打造40个,若是锤造铁砧,则需要34个。 如今他的铁匠技能仍偏基础,唯有提升到下一阶段才能算得上真正的锻造行家。 届时,他将融合多位锻造师父的记忆,博采百家之长,总结出更高效更能保证品质的锻造方法。 这边王树与张铜配齐了铁砧和一套工具后,跟着李逸打了多日下手的二人,也终于开始上手锤造熟铁。 李逸耐心教导他们锤锻的方法与力道,让他们摸索适合自己的发力方式,要求他们在保证效率的前提下合理节省体力,避免出现锤锻十分钟,累倒一整天的情况。 待二人初步掌握锤锻技巧后,李逸便直接让他们上手锻造手工锤头。 这是他必须投入的时间成本故而表现的极为耐心,直至二人都成功锻造出合格的锤头,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后,便让他们反复锤锻,熟能生巧...... 第两百零四章:来!砍我! 第两百零四章:来!砍我!(第1/2页) 都城左相府..... 朱漆廊柱在廊下投下斑驳暗影,庭院里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平添几分沉郁。 刘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指节捏着一封刚从州牧府递来的信函,纸面都被攥出了浅浅的褶皱。 信中字迹工整,内容却让他心头一沉。 刘沐在安平县城任职盐官期间,某日深夜连夜出了城,此后便杳无音讯。 安平县衙遍寻周边县城,始终不见刘沐和其护从的踪影,只得层层上报,这消息辗转多日今日才终于传到都城。 刘明抬眼望向窗外,指尖摩挲着信函上的落款日期,距离今日已相隔半月,如此算来,刘沐失踪便是已有两个月了。 “沐儿......唉......” 刘明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膝下无子女儿倒有八个,如今身子骨越发不济,早已断了再要儿子的念想。 虽说曾有收义子的心思,可义子终究没有半点血缘牵绊,偏偏这刘沐又是个不成器的纨绔性子。 刘沐沉吟思索....... 以沐儿那顽劣本性,莫不是又偷偷溜去别处寻欢作乐了? 或是耐不住边陲小县的寂寥,正在回都城的路上? 虽说未曾特意叮嘱,但刘明觉得下头的官员总该懂些人情世故,何况还有吴锋随行保护,所以即便信函上明写着失踪二字,他也从未想过刘沐会遭遇什么不测。 “九五!” 刘明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玄色劲装,脸上覆着狰狞青铜面具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房门口,魁梧的身形如铁塔般矗立,背后交叉背着两柄狭长的长剑,剑鞘上的铜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主人有何吩咐!” 男人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 “你即刻启程,前往秦州平阳郡下辖的安平县,确认刘沐的下落,路途之上仔细些或许能遇上他。” “是,主人!” 面具男子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刘明又补了一句: “先去趟州牧府,让秦明给你调拨些卫兵随行,以防万一。” 刘明临时改了主意,都城之中无人敢动刘沐,但那偏僻的边陲小县是否藏着多少变数,刘明心中也没底。 “属下遵命!” 面具男子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没过多久,书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芳脚步踉跄地奔到门口,声音带着哭腔: “兄长,兄长!沐儿失踪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刘明抬手示意她坐下,语气尽量平和: “莫要慌张,沐儿素来贪玩,指不定是觉得做官无趣又去哪里找乐子了,我已经派人过去寻了。” 刘芳连连摇头眼眶通红:“兄长,我一听见这消息,就心绪不宁地厉害!不行,我也要过去!” 刘明太了解自己这妹妹的性子了,即便已是为人母依旧任性得很,就算他这边不许,她也定会私下安排人动身。 稍作思量,刘明便又唤来一名得力护从,吩咐道: “你护送二小姐前往安平县,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妹妹虽贪财跋扈了些,但太过出格的事终究会有所收敛,有她在或许还能约束着些刘沐,也算是件好事。 此刻,刘明依旧觉得刘沐只是贪玩跑了,让田九五去州牧府调兵不过是多一层提防罢了。 安平县...... 王金石风尘仆仆地踏入县城时,额角的汗珠还在顺着脸颊滑落。 前前后后在郡城奔波再加上往返的路程,足足耗费了他四个月时间。 刚一落脚,便发现一堆事正等着他处理,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马匹生意几乎完全搁置。 食肆酒肆还好,勉强维持着往日的模样,布行的吴老板倒是消息灵通,听闻他回来第一时间便找上门来,语气急切地要求加大葛布的生产量,还说特意从南方运了一批上等蚕丝,让他试着织造绸布或是素锦售卖。 “王老弟,这麻布和葛布织得这般好,没道理造不出更好的绸布吧!” 吴老板搓着手,脸上满是期待。 “为了收这批好蚕丝,我的车队来回赶了一个半月的路,可不能白费了这番功夫!” 除了商铺的买卖,老王的家里也出了乱子。 五房和七房不知因何起了争执,不是寻常的口舌之争,而是真刀真枪地打了起来。 身材苗条的七房,脸颊被五房抓了一道血痕,若不是王母及时出面制止,还不知要闹到什么地步。 王金石暗自庆幸,亏得自己回来了,否则老娘年岁已高未必能压得住这些婆娘,家里指不定要乱成什么样子。 一边要处理商铺的繁杂事务,一边要教训家里的婆娘,连日忙碌下来,王金石的嘴唇上起了个圆鼓鼓的燎泡,一碰就疼。 “哎呦,天老爷!我这才出门几天,你们就要拆家不成?还敢动手打人!” 王金石将惊堂木似的小木板往桌上一拍,怒视着底下垂头站着的五房和七房: “老五,你看看你把老七挠的!这破了相以后可怎么见人?” “呜呜呜......夫君,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七房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行了!别哭丧了!” 王金石眉头一皱,语气严厉: “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老五在咱们家素来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能让她动手打你,你肯定也没少惹事,多半是欠打!” 王金石沉声道: “我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起的争执,也不想听你们辩解,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今日便各打一板子,给你们长长记性!”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小木板,啪啪两声,重重地打在了两人的屁股上。 打完之后,王金石瞪了七房一眼,递去一个眼神。 七房噘着嘴,虽还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地端了一盏热茶,走到五房面前小声道: “姐姐,是我说话难听了些,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哎呀,行了行了,都过去了。” 五房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歉意:“我也不该动手的,瞧你这好好的脸蛋,都被我挠花了。” 见两人有了和好的意思,王金石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真是不给我省心!我这一天天忙里忙外的,还不都是为了你们能过得好些!” 他在椅子上坐下七个媳妇立马围了上来,端茶递水,嘘寒问暖,个个殷勤得很。 “行了,我累得很,要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去二弟那看看情况。” 王金石摆了摆手,起身去了老娘的屋里,陪着老娘聊了些家常便回房歇息去了。 连日赶路本就辛苦,回到县城又马不停蹄地处理各种事务,他早已疲惫不堪,也难怪会着急上火。 大荒村...... “乒!乒!乒!” 打铁铺里,清脆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凌乱中却透着一股整齐的节奏,在小小的木屋里回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四章:来!砍我!(第2/2页) 包括李逸在内,一共十个人正在忙碌,除了李逸专注地锻刀,其余九人都在捶打钢坯。 李逸正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熟悉抡锤的力道与节奏,熟练锻造的技巧,同时更深刻地了解手中钢坯的特性。 几口熔炉一同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炉壁,木屋里的热气比屋外的烈日还要灼人,豆大的汗珠顺着众人的额角沿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滚烫的钢坯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瞬间化作白雾消散。 滋...... 又一声淬火的轻响,李逸提起手中的横刀刀身,目光锐利地审视着。 即便尚未经过抛光打磨,刀身已透着精钢特有的冷冽光泽,钢的质感展露无遗。 周围九人的视线,全都紧紧锁定在他手中的钢刀上,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当下军中的制式武器多是宽大的环首刀,剑身比寻常长剑更宽。 只因青铜材质质地脆硬,无法制作得太过窄薄,而李逸此刻锻造的,正是前世军中制式兵器的巅峰之作,盛唐横刀! 直身,窄刃,刀尖锋利,既保持了锋利坚硬的特性,刀身又极具韧性在战斗中不易折断,性能极为均衡可靠,无论是步兵还是骑兵都适用。 【获得熟练度50(当前熟练度265)】 这几日锻造出的刀身,都给了他可观的熟练度,但始终未能达到他预期的最低要求。 如今,经过反复锤炼与优化,终于锻造出了这柄让他满意的横刀刀身,只要再经过抛光,打磨,开刃,配上握柄,一柄在当下无可匹敌的精钢横刀便可问世。 刀柄选用坚硬的拓木芯,这是制作刀柄剑柄的顶级材料,李逸早已收藏了几根年份久远的拓木,本就是为了制作弓箭和兵器手柄所用。 刀柄整体蒙上皮革,李逸手中尚有不少狼皮,便优先用上了。 若是严格按照盛唐横刀的规制,蒙皮需用鲨鱼皮,这对如今的他来说未免太过苛刻。 最后,再用麻绳十字交叉缠绕加固,还可以再添加金属刀首与护手。 涉及到木工活,李逸仿佛开了挂一般,做得又快又好。 融合多个老匠人的记忆和手法,李逸做到眼睛就是尺的地步,无需丈量便能精准掌握尺寸,这便是老师傅的熟能生巧。 为了保持几分神秘感,李逸独自一人在草料房完成了最后的组装,还顺带做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木质刀鞘。 提着这柄被木鞘包裹看不出任何出彩之处的长刀,李逸将所有兵卒召集到一起,还特意派人把林青鸟她们也喊了过来。 李逸站在一堆红砖上,被众人簇拥在中间,声音洪亮地喊道: “经过我们这些日子的不懈努力,我锻造的第一柄横刀,今日正式问世!” “大家看好了!” 李逸将长刀平举在身前,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中缓缓拔出。 阳光折射在雪亮的刀身上,一道耀眼的寒光闪过,让众人下意识地眯起了双眼。 待视线适应后,那柄造型狭长的横刀映入眼帘,刀身清澈如水,冷冽的光泽让人望之生畏,却又忍不住心生喜爱。 “将军,这刀......这刀也太漂亮了!” 云雀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李逸手中的刀,语气中满是惊叹。 “你!带着你的武器过来。” 李逸抬手指向第一个主动站出来要去挖赤铁矿的兵卒。 那名兵卒连忙取来自己那柄早已卷刃的青铜环首刀,快步走到李逸面前。 李逸对他勾了勾手,语气平静: “来!砍我!” 这名兵卒曾跟着李逸去过草原,深知李逸的实力强大。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村正,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低吼一声跨步上前,手中的青铜刀带着风声朝着李逸劈砍而来。 就在青铜刀即将近身的瞬间,李逸手腕一翻,手中横刀迎着刀锋挥出。 “乒!” 清脆的撞击声在众人耳边炸开,半截青铜刀打着旋儿飞了出去稳稳插入泥土中。 那名兵卒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双眼瞪得滚圆,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就算他的青铜刀早已卷刃,可李村正手中这柄看起来略显单薄的长刀,竟锋利到了如此地步! “村正!好刀!” “这刀也太厉害了吧!” 兵卒们爆发出一阵由衷的赞叹,连素来冷酷的林青鸟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动容。 “这刀竟然如此锋利!”身旁的风鸾忍不住惊呼出声。 林青鸟的锐利目光,却始终紧锁着李逸手中的雪亮长刀,仔细打量着,似乎想看看刀身是否有破损。 李逸将手中的长刀递到那名兵卒面前,高声喊道: “你来替大家检验一下,这刀身上可有缺口或是破损?” 兵卒双手接过长刀,掌心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双眼紧紧盯着刀身,一寸一寸仔细查看。 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喊道: “刀身刀刃完好无损!连一道清晰的划痕都没有!这简直是神兵利器啊!” 听到这话,周围的兵卒彻底沸腾了,欢呼声响成一片。 李逸抬手虚压,沉声道: “安静!稍安勿躁!” 待众人渐渐平静下来,他才继续说道: “这柄刀,以后就归这位兄弟了!我之前说过,主动去挖矿的人,可以优先获得新武器!” 这话一出,连林青鸟都有些不淡定了,眼底闪过一丝灼热,竟隐隐有了上前抢夺的冲动。 “青鸟将军不必心急。” 李逸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之后我会为你量身打造一柄长枪,保证让你满意。” 林青鸟眼前一亮,连忙对着李逸抱了抱拳,语气恭敬: “有劳李村正了!” “行了!都各自回去干活吧,抓紧时间,早日把武器都配备齐全!” 李逸挥退众人,先回了趟家匆匆吃了口饭,随后便一刻不停地返回了打铁铺。 有了第一柄满意的成品,接下来便是重复锻造,效率只会越来越高,尤其是在力量与耐力上,李逸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优势。 接下来的二十天里,李逸只专注于一件事! 锻刀!不停歇地锻刀! 在保持第一柄横刀锻造水准的基础上,他还对工艺做了些细微的优化,锻刀速度更是快得惊人,从最初三天精心打造一柄,到后来一天能锻造三柄,若是通宵不休息,甚至能达到五柄之多。 这惊人的效率,不仅得益于李逸越发娴熟的锻造技巧,更核心的是他那近乎不需要休息的强大体力支撑。 一整天下来,他几乎都在进行有效锻造,寻常铁匠需要费力捶打数十次才能达到的效果,李逸短短几下便能完成。 二十天的时间,李逸足足锻造出了六十七柄精钢横刀,当六七十个兵卒一同拔出雪亮的横刀,那股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即便面对数百敌人,他们也定然不会退缩分毫! 第两百零五章:你说多少? 第两百零五章:你说多少?(第1/2页) 李逸在锻造出六十七柄精钢横刀,途中铁匠等级毫无悬念地跃升至下一级,精通。 【生存技能铁匠:升级】 【获得奖励:力量+1体质+1】 【获得奖励:《天工开物锤锻篇》】 此次技能升级的奖励,让李逸满心满意。 两点属性点分别加持在力量与体质上,无疑是进一步强化了他的锻造效率。 而额外获得的《天工开物锤锻篇》更是意外之喜。 《天工开物》本就是李逸前世的古代百科全书,书中涵盖的技艺记载繁多且细致。 此前的木工篇已让他受益匪浅,如今的锤锻篇恰好弥补了他在锻造理论上的核心短板。 再融合脑海中诸多锻造大师的经验记忆,用不了多久,李逸便能成为这个时代站在锻造之巅的存在。 这一个多月的极限锻造,李逸数度通宵达旦,仅靠吃饭,喝水与如厕的片刻功夫稍作歇息,其余时间只要未达体力极限,便始终沉浸在锻刀的节奏中。 这般高强度的磨砺,让他的身形越发壮硕,肌肉维度虽未显著增大,但每一寸肌理都线条分明,如同精心雕琢的雕塑,充满了爆发力。 不仅是在锻造上,大荒村内的其它活也都在同步的推进,林平与王金石的砖瓦房也已陆续完工,林平的房子已然封顶,正处于通风晾晒阶段,王金石的宅院与李逸家格局一致,同为四栋联排,只差最后一步屋顶上泥砌瓦。 秃发部落派来学习的族人,也已初步掌握了烧砖,木工与瓦工的核心技艺。 李逸计划先给乌孤那边送去十万块红砖,趁着天寒之前,在峡谷两侧的河口地带尽数盖好房屋。 虽说吞并了拓跋部落后,乌孤的秃发部落一跃成为鲜卑族体量最大的部落,但他听从李逸的建议,并未急于扩张吞并而是选择先稳固根基。 这涉及内外两层问题:对内,部落快速融合后潜藏着不稳定性。 对外,若秃发部落继续强盛,势必会引起另外三大部落的警惕,为了生存,他们必然会联手对抗秃发部落 吞并过快就像暴饮暴食,超过部落的消化极限必然会引发内乱,这是毋庸置疑的道理。 必须等新加入的族人彻底融入,生出归属感才能再图后续。 如今,大舅哥乌孤对李逸的话深信不疑,李逸让他做什么,他便毫无二话地照办。 整个夏天,秃发部落除了挖煤,便是疯狂地在盐池采食,再以这些资源向李逸换取粮食,按照眼下的进度,入冬前便能储备足够全族过冬的口粮,无需再为温饱发愁。 十日前,秃发部落在盐池附近遭遇了宇文部落,双方爆发冲突。 秃发部落装备的反曲复合弓威力惊人,让宇文部落损失惨重,三十余人或死或伤,宇文部落首领亲自率领勇士驰援,最终却依旧狼狈逃窜。 只因双方弓箭的射程与威力差距悬殊,一个照面下来,秃发部落毫发无损,宇文部落却已伤亡过半,连近战拼杀的机会都没能得到。 经此一役,秃发部落士气大振,新加入的族人也越发信服部落的强大。 他们或许不惧秃发部原本的实力,但绝不敢小觑那些中原朋友的战斗力。 那样一支装备精良战术娴熟的队伍,在草原上几乎没有部落能够抗衡,除非哪个大部落在一开始便倾尽全力悍不畏死地冲锋,或许能靠闪电战搏一丝胜算,一旦让中原人逼近身前,胜负便已注定。 草原游牧民族的骨刀极易损毁,在武器上被彻底碾压又不懂战术配合,仅凭精湛的马术,根本无力回天。 当秃发部落击败并吞并拓跋部的消息传开后,已然成为其他部落最忌惮的存在。 眼下,乌孤正一边囤积粮食研究过冬之策,一边加紧训练部落勇士,稳步夯实根基。 “乌孤首领!我家村正让我给您送样东西来!” 一名青年卫兵快马疾驰至秃发部落营地,翻身下马,双手捧着一柄弯刀递了过去。 这是李逸特意为乌孤量身打造的兵器,乌孤接过弯刀,缓缓抽出。 弯刀如新月般弧度优美,寒光凛冽,一眼便让乌孤为之倾倒,深深爱上。 往后很长一段时日,这柄弯刀都将成为秃发部落的象征,当其他部落还在使用骨刀时,秃发部落的弯刀,便是绝对的装备碾压。 “噹噹噹......” 大荒村李逸的院中,阵阵清脆的锤击声此起彼伏,他正忙着制作婴儿床。 秦心月与张绣娘如今都已近足月,临产期越来越近,随时都可能生产,必须提前备好一应物件。 李逸家的砖瓦房内部已打理得十分规整,锅灶砌得方正实用,地面铺满平整的红砖,窗户也正按照他的设计思路加紧制作。 炎热的天气与山间的穿堂风,加速了房屋的干燥,等后续各类家具陈设制作完毕,这栋气派的砖瓦房便能正式入住了。 王金石自上次回来见到自家的砖瓦房后,便一眼相中,之后更是隔三岔五就往大荒村跑,每次来都带着大批物件,忙着为新房布置做准备。 待他将那批从南方运来的蚕丝送来后,李逸便与墨天琪等人一同研究,打算制作品质优于绸布的锦布,不仅要更柔顺光滑,更关键的是布面纹理要独树一帜,比市面上所有绸布锦布都更为整洁美观。 或许是工艺思路清晰,又或许是众人手艺日渐精湛,第一次尝试制作绸布便异常顺利。 如今,工坊里手艺最好的女工都在专注于绸布与锦布的织造,吴老板送来的蚕丝并非全是精品,到手后还需再做筛选,品质上乘的用来织锦布,稍次些的则用来织绸布,才能物尽其用。 秋老虎过后,天气便一天天转凉。 尤其是秋收结束后,农户们没了农活缠身,此时招工反倒最为容易。 在墨天琪等人的悉心照料下,孙倩柔和翠儿也已彻底融入工坊,如今已能独立纺织布匹,虽速度比其他女工慢上不少,但能完整织出一块规整的布料,对二人而言已是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有了事情做注意力被分散,孙倩柔的精神状态稳定了许多,干活时也能偶尔露出笑容,这正是李逸想要看到的结果。 在林平搬来大荒村之前,让弟妹健康快乐地生活才不算辜负林平的托付。 “哎呦.......我这房子看着就气派,住进去指定舒服!二弟,你可真有本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五章:你说多少?(第2/2页) 王金石又赶着马车来了,车上装满了各式家具物件。 明明他的房子是最晚封顶的,可他比李逸和林平都要着急布置,柜子和桌椅等都是从县城找工匠打造的,用的全是上好木料。 “大哥,这些东西你别急着往屋里搬。”李逸笑着摆手。 “你这屋的地砖还没铺完,之后我还要做吊顶子,一抬头就看见房梁总觉得不够美观。” “另外,墙皮的灰缝也得二次处理,抹平封严后,雨水只能打湿墙皮渗不进灰缝里,既好看又能延长砖墙的使用寿命。”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王金石乐呵呵地摆手,眼里全是对新房的憧憬。 “我就是先把东西备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王金石心里已经在盘算,今年冬天要不要把老娘、媳妇和孩子们都接过来住。 “对了二弟!” 王金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凑近说道。 “县衙那边给我传话了,说等收粟米的时候,县令和县丞大人要亲自过来,你提前做些准备吧......” 李逸点头应下:“好说,问题不大。”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这几日也打算暂停炼铁与锻造的活计,这种事情太过明目张胆终究不妥,等县令大人验收完粮食,再恢复正常生产也不迟。 当下,他便安排兵卒们分头行动,筛沙,伐木,进山挖赤铁矿或是去乌孤的秃发部落帮忙砌砖瓦房,暂时将核心生产人员都分散开来。 王金石传话后的第五天,安平县令伍思远与县丞张贤一同乘坐马车出城,由王金石引路,朝着大荒村赶来。 一路行来,伍思远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大荒村的偏远,早已不是偏僻二字所能形容,道路崎岖,人烟稀少。 而在王金石出发前,已提前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大荒村通报消息,李逸当即安排下去,该装的装,该藏的藏,该演的演,务必做到滴水不漏。 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县令大人的马车便缓缓驶入了大荒村地界。 此前一路行来,路边的庄稼要么长势稀疏,要么大片荒地裸露,伍思远心中还隐隐有些担忧。可一踏入大荒村的范围,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小路两侧,庄稼长得规整齐整,粟米的穗子沉甸甸地压得茎叶弯了腰,不仅穗多,且颗粒饱满透着丰收的喜人景象。 “大人,这大荒村的田地,看着确实与众不同啊!” 张贤望着眼前的庄稼,满脸惊异。 伍思远心中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笑着轻轻点头: “农田打理得如此规整,一看便知是下了苦功的,看来这李村正想要好好种地,并非虚言。” 话音刚落,他忽然指向路边一片一人多高的作物,满眼好奇: “唉?这是什么庄稼?” 看那硕大的穗子,能断定是庄稼而非杂草,且种得整齐划一,显然是精心照料过的。 “唉?这又是什么菜?” “那玩意儿又是啥?” 伍思远从未想过,自己进入一个小山村后,会生出这么多疑问。 王金石赶着车呵呵笑着: “回大人!这菜叫娃娃菜,是李村正种完小麦后补种的,说入冬前就能成熟” “这长得高高的穗子像棒槌似的,叫玉米” “还有这个,是土豆!” 一个个陌生的名词入耳,伍思远与张贤对视一眼,脸上满是茫然。 马车继续前行,翻过一道土坡后,大荒村的轮廓便映入眼帘。 这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小山村,村口两侧却整整齐齐列队站着数十名妇人,分站两列,虽衣着朴素,却透着几分庄重的仪式感。 伍思远下车看到这一幕,心中颇为受用,此前去其他村子,从未有过这般待遇,这让他越发坚信,自己是个为民做主、受百姓爱戴的好官。 “县令大人,县丞大人,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李逸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恭敬。 “你是李村正?” 伍思远与张贤看着眼前的黑小子,脸上满是惊愕。 与几个月前相比,李逸黑了不止一个度,整日在户外忙碌,被烈日反复曝晒,想不黑都难。 在二人看来,这正是李逸为了种好地,不辞辛劳、日夜劳作的证明。 “不错不错!果然没看错你!” 伍思远语气中满是赞赏,拍了拍李逸的肩膀。 “这大荒村的村正,就该由你这样踏实肯干的人来当!” “大人过奖了。”李逸谦逊地应道。 “行了,天色不早了,咱们直接开始收粮食称重吧。” 伍思远不再多言,随手指定了五亩粟米地,目光落在李逸与何铁牛身上,看着他们带着一群妇人忙碌起来。 收割,摘穗脱粒,装袋...... 所有环节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当最后装袋准备称重时,伍思远与张贤都渐渐看出了端倪,这一亩地怎么会装了四袋?即便袋子没装满,也不该有这么多。 “第一袋,九十一斤!” “第二袋,八十三斤!” “第三袋,八十七斤!” “第四袋,八十五斤!” 负责称重的衙役高声报着斤数,每一声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伍思远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张贤则紧锁眉头,连计算总重都忘了。 “张贤,总重多少?”伍思远沉声问道。 被点名后张贤才回过神来,连忙掐着指头计算: “呃......共计三百四十六斤!” “多少?” 伍思远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道。 “回大人,三百四十六斤!” 张贤再次报出数字,自己也被这个结果惊得愣在原地。 二人连忙折返到刚才收割的那亩地旁,反复确认确实是一亩地无误,且整个过程都亲眼目睹,半分掺不了假。 “你再说一遍,总重多少?” 伍思远的目光紧紧盯着张贤,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张贤深吸一口气,确认自己没有算错,一字一顿地回道: “回大人,共计三百四十六斤!” 第两百零六章:千斤? 第两百零六章:千斤?(第1/2页) “三百四十六斤!” “一亩地?” 伍思远环视四周,迎上众人全是惊疑的目光,随即转头望向随行衙役。 张贤与众衙役齐齐颔首,神色郑重:“回大人,刚刚确是一亩地。” 伍思远眼睛一瞪,眉头拧成疙瘩,语气带着几分急恼与不可置信: “我岂会不知是一亩地?可为何一亩地,竟是能产出三百四十六斤粟米?”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何?” 话音刚落,伍思远已大步折返晒谷场,探手从麻袋中抓出一把粟米,指腹反复摩挲,确认了谷粒干燥饱满,毫无多余水分,绝非掺假充数。 堂堂县令这般失态,引得围观众人强憋笑意,彼此交换着诧异的眼神。 李逸上前一步,拱手提议: “大人,不如即刻为下一亩地称重,也好印证结果?” 伍思远略一沉吟,也觉着不能这纠结这一亩地的亩产,当即点头道: “好!那便称这亩!” 此次他决意全程紧盯,半点不敢懈怠。 伍思远亲自立在地头,双目圆睁,凝神观察着每一个环节。 从收割开始,装车转运到晒谷场,打谷,脱粒,最后过秤,整个过程无半分异常,未有一粒粮草从地外夹带。 最终,场上依旧堆着四袋沉甸甸的粟米。 “第一袋!九十二斤!” “第二袋!九十斤!” “第三袋!八十八斤!” “第四袋!八十七斤!” 报数声清晰入耳,伍思远与张贤脸上的惊愕较先前更甚,瞳孔甚至微微收缩。 见伍思远抬眼示意,张贤连忙掐指核算,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呃.......共计三百五十七斤!” “方才那一亩是多少?” 伍思远猛地转头,看向身旁衙役问道。 “回大人,上一亩是三百四十六斤!” 听闻此言,伍思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即便全程目不转睛,这般高产依旧超出他的认知,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继续!接着称!” 伍思远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 “第三亩地,共计三百二十三斤!” “第四亩地,共计三百七十一斤!” “第五亩地,四百零二斤!” 伍思远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后背发麻,最低的一亩尚有三百二十三斤,最高的竟达四百零二斤!这般结果当真是匪夷所思! 他清晰记得,去年安平县粟米平均亩产尚不足百斤,与大荒村这五亩地相较,简直是云泥之别! “李村正,你们大荒村的田地为何亩产如此之高?” 伍思远快步走到李逸面前,一脸疑惑地追问。 李逸含笑躬身:“回大人,只因我们大荒村采用了新的耕种之法。” “新的耕种之法?” 伍思远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田地,田垄规整笔直,作物疏密有致,虽比其他村落的田地整齐不少,可仅凭整齐二字,便能让亩产翻两三倍?让这大荒村的一亩地收成,竟抵得上别处农户三四亩的产出! 看出县令的疑虑,李逸便如先前向郡守夫人讲解那般,细细阐述新耕种之法的精髓,又引着他查看田间的水井与龙骨水车,一一说明其妙用。 伍思远听闻,才发觉这全新的耕种之法,可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对了!” 伍思远忽然想起一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小麦你们前几日应当收割了吧?亩产多少啊?” 李逸略一思索后答道:“取中间值,约莫五百斤一亩。” “五百斤!” 伍思远再度被惊得后退半步,可看李逸神色坦然语气笃定,便知这绝非虚言。 “没想到此等种地之法,竟有如此奇效!” 他低头沉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胡须,身旁的张贤亦是神色动容。 伍思远心中早已掀起波澜! 若是这耕种之法能在全县普及,让所有农户照此种植,亩产至少能翻倍! 而让全县百姓亩产翻倍,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功绩,奏报圣上也必定会陛下满意,极为看中,这是实打实的利民利国之举! “李村正,这龙骨水车的制造之法......” 不等他说完,李逸便笑着接话: “大人放心,无论是耕种之法,还是龙骨水车的制作之法,我都愿悉数传授,为全县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见李逸这般明事理识大体,伍思远满意点头,语气欣慰: “如此甚好!日后全县乃至天下百姓能吃饱穿暖,你当居首功!” 李逸连忙摇头:“大人英明决断,肯推广此法方才是首功,我不过是一介小小农户,何敢居功?” 伍思远闻言呵呵大笑,心中暗道:早就看出义弟王金石举荐的人不简单,特意拨了田地让他耕种,果然没让人失望。 王金石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全凭大人英明决断!” 目睹全程的王金石,内心同样震撼不已。 他知晓李逸种地必有门道,却未曾想竟能种到这般地步,自己这义弟当真是个全才,仿佛没有他不会的事,实在了得。 “对了,这个......这个......” 伍思远指着身旁比人还高的陌生农作物,一时竟想不起名称,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回大人,这是玉米。”李逸笑道。 “玉米?此乃何物?” “这玉米可替代粟米和小麦作为主食,充饥效果极佳,且适应性强,悉心打理之下亩产可达千斤。” “什么?” 伍思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双眼紧紧盯着李逸,语气更加难以置信: “你方才说亩产多少斤?” “千!斤!” 李逸一字一顿,语气笃定无比。 伍思远再看那片玉米地,只觉眼前的作物哪里是玉米,分明是比黄金还要金贵的宝贝! 亩产千斤!若是全县农户都种植玉米,百姓何愁挨饿?天下何愁有饥荒? “好!好!好!” 伍思远连说三个好,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心中的喜悦与振奋难以言表。 为官者,虽未必人人都一腔热忱,但大多希望能做出政绩被百姓拥护,而非遭人唾弃,这般功绩他怎能不激动? “这玉米何时收获,务必提前告知于我,我定当再来亲眼见证!” 眼见天色渐晚夕阳西斜,心情大好的伍思远准备返回县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六章:千斤?(第2/2页) 李逸热情挽留他留下用晚饭,却被伍思远婉拒。 临行前,他特意叮嘱李逸:“但凡与种地相关之事,无需事事请示你可放手去做,若有人愿迁入大荒村也有你来定夺,只需要确保明年能开荒五亩地,其它任由你来安排。” 伍思远一行趁着夜色离去,自始至终都没进村深处,自然也未曾发现李逸的砖窑与炼铁炉。 此前,榆木村的寡妇们为了迁入大荒村,纷纷跟着开荒种地,每人至少分得五亩田地,种植的皆是粟米,小麦与玉米。 如今听闻玉米亩产千斤,而她们大多种了至少两亩,单是玉米的收成便有两三千斤,足够安稳过冬了。 “唉?铁牛,你帮我算算,咱们这十亩地能收多少粮食啊?” 刘氏低着头掰了半天手指,越算越糊涂。 她家种了三亩小麦,剩下的七亩,她与何铁牛听从李逸的建议,全种了玉米。先前因不知玉米为何物,刘氏本不愿种,此刻听闻亩产千斤,不由得有些懊恼当初的犹豫。 “我也说不清,加起来总得有七八千斤吧?” 何铁牛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刘氏听闻双眼瞬间放光,忍不住惊呼道: “这么多?那咱们的粮食岂不是吃都吃不完了?真好!往后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见县令与衙役们离去,李逸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各自散去,忙活自家的事。 何铁牛走出几步,见自家婆娘并未跟上,好奇回头。 见刘氏低着头慢慢走着,眉头微蹙似在思索什么。 “哎呦,快走两步啊!磨蹭啥呢?” 刘氏回过神快步跟上,凑近何铁牛耳边小声问道: “当家的,咱们以后还去县城买宅子吗?李逸兄弟不是说了,要让咱们在县城当大户人家。” 经刘氏一提,何铁牛才想起此事。 从前穷得吃不饱饭时,他确实盼着能搬去县城,以为那样就能过上好日子。 可如今家中有钱有粮,村里的活计也多,他反倒没了这份心思。 他一身蛮力,到了县城未必能找到活计,做买卖又不是那块料。 再说,李逸用红砖盖的砖瓦房气派得很,县城的王店主和那郡城来的林兄弟,也都在村里盖了砖瓦房,看他们的意思,是以后打算长久住下去。 村里如今有布坊,有砖窑,还有炼铁炉和打铁铺,赚钱的活计源源不断,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咱们要是离开了李兄弟,能干啥?就咱俩这脑子,加起来也比不上人家一根手指头。” 何铁牛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却也透着清醒。 刘氏连连点头,深以为然附和: “我也这么想,李逸兄弟本事大着呢,连县令大人都佩服他,咱们搬去县城往后还怎么跟着他赚钱?我现在已经学会纺线了,等手艺熟练些还能多赚些钱,攒着给娃娶媳妇。” 何铁牛一想觉得这话说得在理,留在李逸身边,不仅能赚钱还能多学些手艺。 “成!回头我就跟李逸兄弟说,那大房子咱们也盖一间!钱咱们自己出也行啊!” 两人说定,并肩大步朝家中走去,脚步轻快心中开始有了期待和幻想。 另一边,官路上...... 马车内的刘芳脸色惨白,眉头紧蹙。 自都城出发后几乎日日赶路,马车摇摇晃晃让她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毫无胃口。 一路折腾下来,她只觉自己清减了不少,浑身乏力。 “哎呦......真是苦了我家沐儿,小小年纪要遭这般罪,坐这么久的车!” 想到儿子之前就这般去的安平县城,刘芳的语气满是心疼,随即对婢女吩咐: “小月,你去问问车夫,到那安平县,到底还要多久?” 婢女应了一声,掀开车帘与车夫交谈片刻,折返车厢内,小心翼翼地回道: “主人,车夫说,若是日夜兼程加快速度,一月便能抵达,若是依旧这般缓慢,恐怕要一个半月,甚至两个月。” “什么?还要一个多月?” 刘芳的面色愈发难看,嘴唇甚至都微微颤抖着,这般颠簸之苦她实在难以承受。 想到还要坚持这么久,她只觉天都要塌了。 可如今已然行至半途,进退两难,心中是既焦灼又无奈。 “走!走!加快速度!日夜兼程!” 刘芳捂着额头,语气极为不耐烦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就在刘芳在马车上煎熬之际,田九五已独自骑着快马抵达州城,带着他从州牧大人处调来了四十名亲卫。 州牧虽是州城最高官,但真正掌控一州兵权的乃是太尉。 若无正当理由,太尉不会轻易增派兵力,因此州牧在权力所允许的范围内,私自豢养了二百名府兵,平日里调用方便,遇事亦可防身护卫。 田九五一行皆是单人单马,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硬生生将赶路时间缩减至一个月。 终于安平县县城的城墙映入眼帘....... 田九五面具下的眼神冷冽如冰,扫过破旧斑驳的城门,心中暗道,这安平县当真是偏远贫瘠,连城墙都如此破败不堪。 “驾!” 他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加速狂奔。 临近城门,轮值的兵卒听到纷乱的马蹄声如惊雷般滚滚而来,连忙走出城门查看。 只见数十骑骑兵身着轻甲,阵列整齐,气势汹汹地冲来,威压十足。 “这......这些是何人?” 兵卒们从未见过这般阵仗吓得脸色发白,正犹豫不决时,骑兵已冲到城门口。 伍长哆哆嗦嗦地想要开口询问,刘明直接掏出一块州牧府的腰牌,此次出来不便亮明丞相大人的身份,便改用了州牧府的腰牌。 “我等从州城而来,替大人办事!” 一众兵卒见状,连忙跪地行礼: “见过大人!”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田九五并未直接率兵进城,已是给足了安平县县令与县尉面子。 “你!带我去县衙!” 伍长不敢怠慢,恭敬地在前方一路小跑引路,直将田九五带到衙门口,早已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呼......呼......大人,到了......” 田九五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大步流星地朝着县衙走去。 事情已过去三个多月,如今再去追查线索怕是毫无头绪,不如直接前往县衙问询,反倒能节省大半时间...... 第两百零七章:锻枪 第两百零七章:锻枪(第1/2页) 县衙内...... 伍思远的面色纠结难掩,眉宇间拧着几分焦灼,州城竟亲自派人前来查办盐官刘沐失踪一案。 刘沐失踪多日,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就这一点来看他大概率已然遇害,上面既已派人催要结果,便再也无法敷衍了事,免得让上官觉得安平县衙皆是无能之辈。 先前对郡城派来的大人已有隐瞒,此番换成州城亲自派员,时隔多日再不给出交代,实在说不过去。 如此一来,大荒村的李逸势必会成为首要怀疑对象,毕竟他是最后与刘沐起冲突的人,在毫无其他线索的情况下,李逸极可能遭受严刑逼供。 可李逸关乎着新的耕种植法,关乎着如何让全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这等分量,绝非寻常纨绔子弟可比。 故而在提及李逸之前,伍思远先称此事或与一伙极为猖獗的山匪有关。 至于这伙山匪能拖延多久,便不在伍县令的考量之内了,他在自身职权范围内,亦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徇私,后续之事他已然无能为力,只能看李逸的运气如何。 听闻刘沐失踪是遭遇了劫匪,田九五既觉此说法有些蹊跷,又觉得可能性极大。 匪患本就常年存在,且向来猖獗,势力大的多是败军与逃兵,势力小的则是地方上走投无路的穷苦农户,种地吃不饱饭便落草为寇,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是真是假姑且不论,既然县衙给出了线索,田九五便毫不犹豫地带人出城,径直朝着那伙据说有上百人的匪窝杀去。 大荒村...... 伍思远检验完粟米收成的次日,打铁铺便再度响起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兵卒们正式开始学习锻造刀坯,锻造长刀,说易也易,说难亦难。 说它易,是因只需粗具刀形,经足够次数的捶打总能有个刀的模样,再按部就班完成打磨开刃等后续工序即可。 可说难,其中牵涉的人体力学与结构力学,却是一柄好武器在锻造材质之外,基于外形设计优化的核心关键。 一柄充分契合人体力学的武器,使用时会倍感轻便省力,武器外形的差异,会直接影响使用时的着力点,进而决定其破坏力与使用者的体力消耗。 所以完全契合人体力学设计的武器,最直观的感受便是从握感到完成一系列动作,皆无半分滞涩不顺,仿佛与使用者的肢体融为一体。 而结构力学,则关乎武器特殊构造所具备的不同效用! 棱形:诸如破甲锥这种武器,追求的是极致强化的穿刺效果,几乎不具备切割能力。 十字形:兼顾刺与砍,结构稳固,不少剑类会采用此种结构。 扁平菱形与水滴形:侧重切割,重量轻便,多用于刀的锻造。 此外,结构的强化设计也是至关重要,需让结构更合理更整体。 以锻刀为例,诸多锻造巧思皆蕴含结构力学原理。 刀茎必须与刀身一体锻造,且需足够粗壮,因为此处乃是武器最易折断的致命薄弱点,相当于刀的脊梁。 血槽的主要功能是减轻重量,增强结构强度,而非单纯为了放血。 刀脊则能在不增加厚度的前提下,提升武器的纵向抗弯能力。 这些细节的背后,实则是多领域知识理论的融合,李逸脑海中的诸多知识融会贯通,形成了一套详尽完备的锻造知识体系,其中还囊括了历代锻造匠人的经验记忆。 传授给这些兵卒时,李逸无法从专业基础层面为他们普及理论,只能通过多动手实践的方式,让他们自行摸索感受。 而大部分核心技巧,他已在前期直接固化传授,不允许他们随意更改,这些规范必须严格遵守,他不让兵卒们纠结为何如此,只要求照做即可。 李逸传授兵卒锻造之术,目的是让他们熟练打造统一制式的武器,同时掌握一些实用工具的锻造方法。 截至目前,所有兵卒都表现得极为听话,李逸怎么说他们便怎么干。 这边确定了兵卒日后的主流制式武器为横刀,李逸便开始着手为林青鸟打造长枪,枪头毋庸置疑是一杆长枪的核心,其次才是枪杆。 长枪若通体采用单一材料打造,会存在诸多弊端,若枪杆也用钢铁制成,整枪重量会严重超标,不仅对使用者的力量要求极高,更是对体力的巨大消耗,这只是最直观的问题,后续还会影响结构稳定性,即便具备一体锻造的工艺,九成以上的人也难以驾驭,这样的兵器便失去了实际意义。 唯有合理设计枪头的结构,长度与重量,再严选木杆进行适配制作,方能将长枪的综合性能发挥到极致。 林青鸟此前使用的长枪,枪头的材质与锻造技艺虽有严重缺陷,但枪杆却是不可多得的良品,从其使用多年仍无丝毫破损便能看出。 论木工手艺,李逸自信比打造这枪杆的工匠高出不止一个等级,但这并不妨碍他认可这枪杆的优良材质,只因这枪杆是经精心打造历久沉淀的佳品。 时间恰恰是李逸所欠缺的,他无法花费数月乃至一年的时间去潜心打磨一根枪杆。 故而他拆去原有枪头,充分核算了枪杆的长度与重量,综合诸多因素设计了一个更适配的枪头。 耗时七日,李逸终于打造完成了这结构更为复杂的长枪枪头。 同时他还对枪杆做了调整,重点优化了枪杆末端的金属底座,此物并非为了美观,核心作用是为长枪配重,从而更好地控制与强化枪身重心。 李逸设计的枪头将破甲效果拉满,而刺击本就是长枪最核心的攻击方式,尤其在马上作战时,足以一招制敌。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七章:锻枪(第2/2页) 长枪有其优势,亦有其短板,故而林青鸟会配备两柄鱼肠短剑,这便是她被人拉近至长枪进攻盲区后,用于反击的底牌。 虽说林青鸟已有鱼肠短剑,但这类短剑仅能近身刺击,无法施展劈砍招式,李逸又为她打造了一柄短刀,长度较常规横刀短三分之一,破坏力却丝毫不减。 林青鸟乃是青鸟卫的军魂,她在战场上的表现,直接决定着身后兵卒的士气,唯有她势如破竹,所向披靡,身后追随的兵卒们方能无所畏惧,奋勇杀敌。 李逸将打造好的长枪与短刀,皆用布仔细包裹,走出铁匠铺后便去找了秦心月。 秦心月与张绣娘如今产期临近,腹中胎儿随时可能发动所以不会走太远,新盖的砖瓦房早已收拾妥当,前日起,李逸的媳妇们便已着手准备搬入新房。 锅灶皆已试火,既烘干了火炕也确认了烟道通畅,李逸只来得及打造了些新桌椅,衣柜等物件还在筹备之中。 此外,还有一人比谁都积极,便是王金石。 他不仅为自己准备妥当,还特意给李逸与林平也备好了物件,单是新做的绸布被褥,王金石便备了几十床,绸布自不必说,王金石现在本就有布行,可这棉花的耗费却是价值不菲。 李逸找到秦心月时,她正挺着大肚子,含笑看着白雪儿忙碌。 白雪儿出了月子后,便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灵动,她自己瞧着还像个孩子,却已是一位母亲了。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秦心月转头望去,见是李逸当即笑着迎了上去。近来这段时日,她能清晰感受到腹中胎儿的蠢蠢欲动,早已满心期待着与孩子相见。 “夫君......” 秦心月欣喜上前,知晓李逸近日操劳,心疼不已。 “走,我带你去给青鸟将军送份礼物!”李逸扬了扬手中的长枪。 秦心月瞥见包裹的形状,已然猜到是什么,连忙笑着应允: “好,我随夫君一同前往!” “夫君!!!” 白雪儿瞧见李逸,仿佛多日未见一般欣喜地喊了一声,便朝着他跑了过来,她身后帮忙抱孩子的于巧倩,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夫君,你要带心月姐姐去哪儿?莫不是要偷偷给她吃什么好东西吧!” 整个孕期,白雪儿圆滚滚的活像个小雪球,生产坐完月子后,身材虽已恢复脸蛋却比先前圆润了不少,瞧着愈发娇憨可爱。 “去青鸟将军那边,你要一起吗?” 李逸笑着问道。 “我要去!我帮你照看着心月姐姐!” 白雪儿立刻举手。 三人一同离去,屋门口的陈玉竹望着几人的背影,神色间满是心事重重。 李逸走出院子前瞥见了陈玉竹的神情,心中不由得摇头苦笑。 近来实在太忙无暇顾及她,不过再过几日便好了,他自信不出三日,便能让陈玉竹心结解开恢复往日模样。 三人来到工棚,经过一段时日的熟悉与适应,林青鸟已能独立织布,云雀与风鸾也成了织布的好手。 看着林青鸟专注织布的模样,李逸不由得想起前世木兰替父从军的典故,想来木兰当年,便是林青鸟这般的模样。 “青鸟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青鸟连忙回头,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心月,你这身孕月数已大,可要多加当心。” 秦心月笑着看向身旁的李逸: “不妨事的,有夫君在,心月无需担忧任何事。” “是啊是啊!”白雪儿也在一旁笑着附和。 三人将林青鸟引到门外,李逸把用布包裹的长枪递了过去: “青鸟将军,看看是否合心意!” 林青鸟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一眼便猜出布中包裹的是什么,当即抱拳行礼: “多谢李村正!” 李逸亦郑重抱拳回礼,随即无奈笑道: “青鸟将军,不必多礼,咱们皆是一家人。” 林青鸟微微点头,目光紧紧锁定手中的长枪,即便隔着一层布,枪身传来的触感也让她倍感熟悉,她缓缓拆开布让新枪的真容终于展露在眼前。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枪头。 林青鸟此前所用的青铜枪头,是标准的柳叶形,此造型旨在将刺击的威力最大化,优点是能快速一击必杀,一个照面便可刺穿敌人躯体,缺点则是攻击方式过于单一。 李逸深思熟虑后,为她打造了这柄较为狭长的十字形枪头,刺击的破坏力虽略有降低却增添了更多元的进攻方式。 这让林青鸟在战斗中能更随心所欲地变招,枪杆还被多个钢环加固,这般处理后,这便是一柄不折不扣的硬杆枪。 林青鸟细细端详着新枪,心中满是期待。 “青鸟姐,你试试手感!” 秦心月笑着提议,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林青鸟点头应下,找了一片空地站定,她的神色一肃,身上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起手式过后,她便开始舞动长枪,细细体会其与旧枪的不同。 起初,在动作转换与发力上她并未感觉到与旧枪有太过明显的差异,这让她能更快适应新枪。 李逸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看林青鸟练枪,她的枪法虽不华丽却招招致命,皆是在生死搏杀中磨砺而成。 因不确定新枪头的威力,林青鸟特意寻了一根树干做试验。 她加速前冲,手中长枪顺势刺出,只听咚的一声轻响,枪头稳稳刺入树干...... 第两百零八章:该来的,终于来了! 第两百零八章:该来的,终于来了!(第1/2页) 林青鸟猛地将长枪从树干中拔出,枪尖带起几片木屑,再看树干上赫然留下了一个狰狞的坑洞,深可见木芯,长枪的拔出没有进一步扩充这个坑洞,刺入的轻松拔出的也毫不费力,这便是李逸要的效果。 而这等威力若是落在人体,即便未能贯穿要害,也足以让伤者鲜血狂流不止,彻底丧失再战之力。 林青鸟收回长枪低头仔细端详枪头,这被李逸称作钢的金属雪亮如镜,竟能清晰映照出人脸轮廓,比寻常铜镜还要明净几分,连眉梢的细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刚才的攻击竟是都没有在这枪头之上留下什么划痕,可见这钢比起青铜和铁还要厉害! 李逸也凑上前来,他望着树干上的破口,对自己设计的枪头颇为满意。 十字枪头虽比柳叶枪头的破甲穿刺效果略逊一筹,但在战斗中的实战效果的局限性要远低于单纯的柳叶形枪头。 而常规的十字型枪头也有着它的弊端,其箭矢般的构造,一旦刺穿敌人往往难以轻松收回,总不能拖着一具尸体在战场上厮杀,正因如此,李逸才萌生了兼顾两者优势的想法,如今看来,这改良的效果着实不错。 “这枪!确实好用!” 林青鸟由衷赞叹,她双手握住枪杆细细打量,这枪杆被李逸用数个铁箍加固过,重量较之前略增,却恰好达到了他调校的微妙平衡,丝毫不影响挥刺的流畅度还能更好地控制长枪刺出的效果。 李逸笑着上前,将一柄配着木制刀鞘的短刀递了过去: “青鸟将军,近身搏杀的武器也不能少,你看这柄短刀是否合你的心意。” 林青鸟接过短刀,只拔出一半看到明晃晃的刀身和锋利的刃口便心中有数,这柄短刀的质地和锋利度,似乎还要胜过之前给兵卒打造的那些横刀。 刀鞘虽只是朴素无华的木鞘,刀柄处却加装了护手,末端还镶了一枚金属扣,既实用又添了几分美观。 林青鸟再次抱拳,语气郑重:“多谢李村正!”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有些期待地问道:“对了,草原那边近期还有战事吗?” 李逸微微错愕,随即反应过来。 这位林将军,是想带着新兵器和兵卒去草原蛮子身上试试手。 他无奈一笑解释道:“暂时应该没有,但秃发部落势要成为草原霸主,后续战事定然少不了,青鸟将军若是愿意,届时尽可参战。” 不远处,云雀和风鸾看着自家将军得了趁手的长枪,既为她高兴眼中又难掩羡慕。 林青鸟见状看出了二人心意,转头对李逸道: “李村正,我斗胆替云雀和风鸾请求,她们的武器也破损严重,你能否也为她们打造两柄趁手的兵器?” 李逸看向二女毫不犹豫应道:“好说!等我歇息几日便动手,你们二位想要什么形制的武器,有任何想法或要求都尽管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云雀和风鸾闻言,欣喜地大步走上前,齐声谢道: “多谢李村正!” “嘶.......”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欢喜,站在李逸身旁的秦心月忽然捂住肚子,眉头紧紧蹙起,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 “怎么了?心月?”李逸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嘶......我这肚子......突然有些疼......”秦心月声音微颤。 以秦女侠的倔强性子,能让她喊疼的那就绝非寻常疼痛。 “心月,你没事吧?” 林青鸟也快步上前询问。 “夫君,心月姐会不会是要生了?”白雪儿欣喜说道。 李逸也觉着有这种可能,连忙安抚众人: “大家别着急,我们先观察片刻,看看情况。” “夫君!夫君!” 院子里忽然传来陈玉竹急切的呼喊,她快步跑出来,神色有些慌张: “夫君!绣娘姐说她的肚子疼,已经疼了有一阵了!她是不是快生了?” 李逸面露惊诧,这也太巧了,难道二人要在同一天生产? “好,我这就过去!大家都别慌!莫要心急” 转头李逸看向白雪儿吩咐道: “雪儿,你去喊琳儿过来,心月,我先扶你回屋在说。” 幸好李逸早有预案,当初便想到过二人同时生产的可能,特意又多做了一张产床,眼下刚好派上用场。 众人一路搀扶着秦心月来到新房,虽还未正式搬入,但门窗和吊顶均已完工,屋内干净整洁比老房子宽敞明亮了许多。 李逸安顿好秦心月和张绣娘,将两张产床并排摆好,墨天琪等人也纷纷赶来帮忙,烧水,铺炕,准备待产用品,好几个人在屋里忙碌却依旧不显拥挤。 林青鸟也跟着过来了,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静静等候着。 这客厅是李逸设计的,格局颇似现代样式,平日可拉家常和会客,也能当餐厅使用,此刻大家或坐或站,都在等待着消息。 没过多久,张绣娘的羊水便破了,看这情形她怕是要比秦心月先生产。 二人坐在产床上,张绣娘毕竟是有过经验,所以神色从容淡定,还不住地安慰身旁略显紧张的秦心月: “心月妹妹,你别慌啊,生孩子没有那么难,一会夫君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很快就好了。” 李逸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欣慰。 墨志琳也觉得格外温馨,两个本无血缘关系的女子,因同一个男人结缘,此刻如同亲姐妹般相互扶持。 前前后后不过一个时辰,张绣娘和秦心月便先后顺利生产,而且生下的都是男孩,婴儿的哭声洪亮有力,一个比一个高亢像是在暗中较着劲。 客厅里的众人听到哭声,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一半。 李牧和李白两个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传出声音的木门,满脸好奇。 “有夫君在,大家放心便是。” 于巧倩抱着怀里的李兰,笑着说道: “夫君连乌兰的双胞胎都能平安接生,这两个自然不在话下。” 小丫头李兰平日里多由陈玉竹和于巧倩照顾,对二人格外亲近,此刻在怀里乖乖巧巧,不吵不闹。 又过了片刻,第二声哭声也从屋里传出,随后墨志琳推开房门,她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意: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两个都是男孩,母子平安!” 众人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就连平日不苟言笑的林青鸟,嘴角也微微上扬。 “青鸟姐,李村正也太厉害了吧?连接他生都会!”云雀忍不住感叹。 “这有什么奇怪的?” 风鸾下意识接话:“你忘了当初李村正给青鸟姐医治时,他那针法......” 话说到一半,瞥见云雀挤眉弄眼的神色,风鸾连忙改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八章:该来的,终于来了!(第2/2页) “呃......那针法可神异了!” 林青鸟对当日医治的细节毫无记忆,只记得自己醒来时看到了秦心月,随后便再度昏迷,再次睁眼时人已在大荒村了。 她微微挑眉,眼神扫过云雀和风鸾略显不自然的脸,淡淡问道: “你们二人......莫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 云雀连连摇头:“我们能有什么事瞒得过将军呢?” “是啊青鸟姐,你想多了,我们怎么可能有事儿瞒着你呢?” 风鸾是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她们深知自家将军性格要强,若是让她知晓当日行针时,自己在李逸面前不着寸缕,怕是难以接受。 此事李逸不会说,秦心月也不会提,只要她们守口如瓶,那青鸟将军便永远不会知晓。 林青鸟眼神闪烁,努力地在回想,却始终记不起当日医治的细节。 既然二人执意否认,且事情已然过去,她也不愿再深究。 当日她已油尽灯枯,能被李逸从鬼门关拉回来,这等神乎其神的医术,必然用了什么特殊手段,或许那些模糊的记忆本就是医治过程中的正常现象。 又等了片刻,李逸和墨志琳各自抱着一个男婴走了出来。 刚出生的婴儿皮肤皱巴巴的,上面还裹着一层油腻腻的东西,看着不怎么干净。 这层油腻腻的东西就是胎泥学名是胎脂,看着不起眼却有着极大的作用。 胎儿在羊水中时,这层胎脂能隔离羊水,防止皮肤被长时间浸泡而溃烂。 在出生后,它又能在皮肤表面形成屏障预防感染,同时还能减少热量的散失起到保温效果,即便是不去刻意清洗,一到两周内也会被皮肤自然吸收,是妈妈留给婴孩最后的保障。 “大家来猜猜,这两个孩子分别是谁生的?”李逸笑着问道。 新生的婴儿大多眉眼未开,皮肤褶皱,很难看出父母的特征,众人闻言,纷纷围上来仔细端详。 “这是心月生的!” 林青鸟指着李逸怀中的婴儿,语气非常笃定。 经她一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觉得确实有几分秦心月的影子。 “我倒觉得,这孩子的眉眼更像绣娘姐啊。” 赵素馨端详了许久,认真说出自己的判断。 “我也这么觉得!”墨节瑾跟着点头挎着赵素馨的胳膊。 除了她们二人,其他人都倾向于孩子像秦心月,墨天琪和墨志琳则笑而不语,等着看答案。 最后,李逸揭晓谜底,只有赵素馨和墨节瑾猜对,其他人都选错了。 “怎么会啊?” 林青鸟颇为意外,又仔细看了看,还是觉得婴儿更像秦心月,忍不住有些疑惑。 “夫君,该给孩子起名了吧?”陈玉竹轻声提醒。 “是啊夫君,快给他们起个名字!”众人纷纷附和。 李逸看着怀中两个小小的生命,眼中满是温柔,笑着说道: “心月的孩子,就叫李恒志,绣娘的孩子就叫李恒远,大家觉得如何?” 墨天琪和于巧倩略一思索,都赞道: “这两个名字寓意极好,既大气又稳重。” 两个孩子平安降生,李逸心情大好,正盘算着晚上做些好菜庆贺一番,院门口忽然传来小雨和石头急促的呼喊: “三叔!村口来了位兵爷,说要找你,看模样像是有急事!” “兵爷?”李逸心中一动,连忙跟着出去。 来到村口,一眼便看到有一匹骏马,马旁站着的人模样有些眼熟。 “李村正!” 那人率先开口,李逸也认出了他,是伍长张小牛。 “李村正,你快带着家里人躲一躲吧!出大事了!” 张小牛神色慌张,压低声音道: “有州城来的大人带着四十名轻骑兵往这边来呢,是要抓你去审问盐官失踪一事,若是找不到其他人证,你很可能要被抓去定罪!” 李逸微微眯起双眼,心中了然,这哪里是什么州城的人,分明是都城派来的。 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们现在应该就在后面!不行!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 张小牛愈发慌张:“我得找个地方藏起来,不然肯定会被他们撞见的!” “小雨你带他去马厩,让他躲进草料房。”李逸当即吩咐。 “知道了三叔!” 李逸拍了拍张小牛的肩膀:“多谢你特地来报信,去躲好吧。” “你也躲起来吧!这些人可是不好对付! ”张小牛说完,便跟着小雨匆匆跑开。 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李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林将军刚想找机会试试新枪,这磨刀石不就送上门来了? 听到有官兵前来,林青鸟下意识便想带着人躲避,李逸快步找到她,笑着说道: “青鸟将军,你的磨刀石来了。” “什么磨刀石?”林青鸟一头雾水。 李逸言简意赅:“前段时间我杀了个该死的纨绔,那人是安平县盐官,还是当朝丞相的子侄,如今他们派了四十名轻骑兵过来,将军有兴趣练练手吗?” 李逸的语气轻松,脸上看不到丝毫紧张。 林青鸟脑海中骤然闪过一道电光,瞬间明白了李逸此前的种种举动。 他早已知晓会有今日,所以才挖矿,锻造兵器,早早做准备,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躲藏。 林青鸟一声冷笑,眼中闪过战意: “求之不得!” 稍作思量,林青鸟郑重提醒道: “不过,你要想清楚!这么做的话,你可就成了反贼了。” 李逸坦然道: “此处一山之隔便是草原,真到了万不得已,我们退到草原便是,他们还能一直追杀不成?” “这里距离都城千万里之遥,安平县县兵不过二百人,素质我见过不值一提,以你的青鸟卫之力瞬间可将其击溃!” 见李逸早已将利害关系想得透彻,且依旧镇定自若,林青鸟便不再顾虑。 她越来越看不透秦心月的这位夫君了,看似温和实则胆识过人,谋略也足够深远。 “好!我这就召集人手!” 林青鸟走到院子中央,从腰间取出一枚骨哨,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穿透村落,凡是听到哨声的兵卒,无论正在做什么都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朝着这边的院子赶来。 此刻村子里留守的兵卒勉强有一百人,林青鸟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有新佩刀的人出列!” 第两百零九章:下来吧你! 第两百零九章:下来吧你!(第1/2页) “有新佩刀的人出列!” 如此喊完,当即有四十多人从人群中走出。 林青鸟见状满意地点头:“好!那剩下的人都回去做各自的活,你们这些人换好衣服准备随我一战!” “是!将军!” 兵卒们齐声应和,快速跑去穿上那些破旧的轻甲。 他们的轻甲皆由竹片制成,不少竹片已严重脱落,看着甚至让李逸觉得有些心酸。 李逸也上前一步,看着众人叮嘱道: “对方是轻骑兵,颇有些实力,大家切勿掉以轻心!虽然我会在一旁支援你们,但你们在战斗中的表现我都会看在眼里,战斗出色的人后续优先为其打造战甲。” 听到战甲二字,士兵们的双眼瞬间放光。 如今他们手中已有了非常锋利的新式横刀,正是缺少一套能保护自身的战甲,新刀配新甲他们的战斗力会提升一个层次,不惧任何敌人! “将军,你的长枪!” 林青鸟从风鸾和云雀手中接过长枪和短刀,将刀鞘挂在后腰腰间,反手正好能握住刀柄,如此更方便随时取用。 “青鸟卫,随我一战!” 云雀从马厩中牵出林青鸟的战马,她手提长枪翻身上马,即便只是穿着与村妇们相似的衣服,整个人凌厉的气势也藏不住半分。 李逸拿来反曲复合弓,后背背了两个箭袋。 上次在草原,有十几个兵卒全靠他的救命一箭才得以幸免,所以看到李逸背着弓箭,兵卒们心中便生出了踏实的安全感,知晓这箭矢在关键时刻能救下他们的性命,帮他们解除后顾之忧。 “出发!” 林青鸟一声令下,率先策马向村口赶去。 “驾......” “驾......” 轰隆隆...... 纷乱的马蹄践踏在大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四十二匹骏马在乡村的小路上急速飞奔,后方是地扬起的滚滚尘土。 李班头和戴着面具的田九五骑在队伍的最前面,后方是从秦州一路带来的州牧府轻骑。 按照县令大人所说,田九五带人找到了那伙隐藏在山里的山匪。 看那些人的模样,其中一部分都是当年战败的逃兵,这点从他们身上那些破旧的制式武器便能看出。 稍微费了些功夫,田九五他们才拿下这伙山匪,而在一番拷问后,匪首说绝对没有劫掠过一主一仆,且从其他山寨人口中也证实了,那段时间他们自顾不暇正在和另一伙山匪较量,根本没心思外出劫掠。 虽说是找错了人,但既然是山匪,田九五便下令将所有人全部击杀,就连被绑过来的女子和几个小孩也没放过。 返回县城后,田九五开始自行调查。 他觉得县令伍思远的行为有些可疑,总感觉像是在故意拖延他们。 一番走访询问在威逼利诱之下,还真让田九五查到了关键信息,就在刘沐失踪前,有商户目睹有人当街和盐官大人起了冲突,还险些打起来,最后是县尉出面才没让双方动起手来。 若是寻常人,即便县尉恰巧遇见此事,碍于刘沐的身份,按理说也会选择视而不见才对。 然而这县尉却选择插手介入,说明那人与县尉认识,县尉也有意帮他解围。 田九五清楚,以沐少爷睚眦必报的性子,被他盯上的女人他绝无可能放过,所以他们连夜出城,大概率是去找那个男人。 所以他们只要知道那人是谁,找过去逼问,总能问出些什么。 也就在这时,县令伍思远让李班头过来告知这一消息,还说明那人的身份是大荒村的李逸。 得知消息后,田九五立刻带着轻骑前往大荒村,他的猜测,是对方人多势众,而吴锋寡不敌众,才导致沐少爷被对方所杀或擒下。 他只要抓住李逸,这次任务也算是有了交代。 沐少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种情况大概率已是凶多吉少,相爷的妹妹是什么脾气,田九五最是了解,这个大荒村的李村正,必须拿下! 李班头骑在马上,心中很是不安。 通知这些州城来的兵爷之前,县令大人还让他先告知了县尉赵川,赵川和李逸有些交情,就算他无法出手干预,至少能派人通风报信,让李村正提前做好准备躲起来。 无论是县令大人还是赵县尉,如今看来都是想帮一把的,却也只是图个心安,交情没到那份上,他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便罢,绝不会将自身搭进去,点到为止即可。 李班头看清了这一点,所以该说的话他照实说,不该说的便一句不提,装傻充愣装作毫不知情,这一直是他的生存之道。 前往大荒村的小路有些狭窄,本以为会更难走些,可一路过来能看到小路有修整过的痕迹,想借机拖延时间也不成,李班头只能在心中暗叹,他能做的也有限,那李村正他就自求多福吧。 两侧的荒地渐渐变得没那么荒凉,野草有被大量割过的痕迹,继续往前,随着道路变得稍微宽阔了些,两旁开始出现整齐的田地。 李班头早就见识过,心中没觉得异样,田九五和一众亲卫却满心奇怪、 按理来说,如今早已秋收,地里的庄稼该收割殆尽了,可这里却依旧庄稼连片,那一棵棵一人高的作物都结着巨大的穗子,依稀能看到一颗颗金黄饱满的谷粒挤在一起。 没给众人太多疑惑思考的时间,马匹便纷纷翻过正前方的那个缓坡,从坡上向下望去,视野一览无余,这般又高又整齐的庄稼在这里还有很多。 沿着笔直的小路看向尽头,在村口的那棵大树下正站着两人。 一人骑在骏马上,左手单握缰绳,右手反提着一杆长枪,枪尖垂在马匹身侧,看这人的身形和衣着,似乎是一位瘦弱的女子。 而女子旁边站着的一个男人,下垂的右手中握着一张奇怪的弓,后背上还背着两个箭袋,二人等在这里的模样,仿佛早已知晓他们会来。 田九五面具后的眼睛冷冷扫了李班头一眼,这种情形,分明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 若不是他一刻未歇连夜赶来,还真有可能让这里的人趁机逃掉,而这二人的这种反应,也从侧面说明,沐少爷的失踪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李班头偷偷擦了一把冷汗,那男人不是李逸还能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等着?难道赵县尉没来得及派兵来传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零九章:下来吧你!(第2/2页) 可若是没人传信,这二人为何一副早有准备的模样?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下是麻烦了,事后免不了要被责难,必须提前像个说辞才行。 李班头想不通,此刻也不需要想通。 李逸这般反应,等同于承认了刘沐的失踪与他有关。 这小子连地方正式的官员都敢杀!胆大包天啊!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只看表面,真看不出他竟是这般狠辣果决之人。 有那么片刻,李班头竟有些赞赏李逸,可转念一想,一时鲁莽终究要付出惨痛代价。 他们仅凭两人面对四十人的轻骑,只需一个冲锋,便会被马蹄踏碎身体。 “吁......” 在田九五的示意下,众人纷纷勒住缰绳,马匹相继停下,隔着七八十米的距离,与村口的二人遥遥相对。 “你可是大荒村村正李逸!”田九五高声问道。 “正是在下!” “盐官刘沐呢!” 田九五厉声喝问,面具后的双眼眼神极其冰冷。 “大人,那刘沐欲当街轻薄我媳妇,未能得逞后,半夜还带人前来,想要置我于死地,强行占有我的媳妇。”李逸面色平静,声音中听不出丝毫害怕之意。 “请问大人,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把你的媳妇双手奉上,让人好好享用是吗?” 田九五一声冷哼:“刘沐是朝廷命官!你只是贱民!这不是你以下犯上的理由!” 李逸冷笑着讥讽道: “那大人的意思是,你们身份高贵便可为所欲为,我们平头百姓就要逆来顺受任人宰割?世间还有这般道理?” “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盐官?难不成这律法只针对我们普通百姓?” “哼,牙尖嘴利的小子!贱民就是贱民,你只能受着!” 田九五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听得旁边的李班头都有些憋气,难怪啊!那个狗屁盐官是这种德行,感情你们这些人都一个德行,根本没把平民百姓当人看! “道不同不相为谋!” “没错!那个狗屁盐官和他的护从都是我杀的!你这狗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逸话锋一转,看向那四十名轻骑。 “诸位将士,你们的家人可也都是平民百姓,你们追随这样的人,就不怕家人早晚也会遭此欺凌?” 李逸这话一出,除了李班头感同身受、心中有些不忿,那四十名轻骑一个个都表现得十分平静。 李逸的嘴角一点点上翘,心中乐开花,好啊!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他就放心了! “李班头,此事与你不相干,你退到一旁吧。” 李班头没有说话,也没看旁边的田九五,他只是个带路的,人已带到,剩下的事便与他毫无关系了。 田九五缓缓抽出双剑,再次质问: “我再问一遍!盐官刘沐和其护从呢!” 李逸拉弓搭箭,用挑衅的动作做出回应: “一会,大人你就知道了。” 田九五看向对面骑在马背上的女子,这年头,用长枪的人多是出自军中,寻常武夫不会以此为兵器。 林青鸟吹响脖颈上挂着的骨哨,随着哨声传出,周围玉米地中响起一片沙沙的声响,一道道人影从玉米地中走出,他们手中都拿着锋利的长刀,身上的破旧战甲并非大齐制式,眼底带着仇视的冷光!已经将他们全部包围了。 这些全是叛军逃兵! 田九五目光更寒,沉声道: “你竟然还私通反贼!好,留下这小子,剩下都给我杀了!” “青鸟卫!随我杀敌!” 林青鸟低喝一声,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嘶鸣,向着田九五这边冲来。 “哼!” 田九五根本没将对面的女人放在眼里,这般单薄瘦弱的女人,他一只手便能提起来! “驾!” 他同样一夹马腹,向着林青鸟这边冲杀而来! 艺高人胆大,田九五可不是普通武夫,而是降兵中的一名将领,同样经历过战场,他有自大自信的资本,很多达官显贵所养的护卫家臣,都是买下了这些本应被处死的降兵为己用。 林青鸟丝毫没有因为对面男人高大魁梧而心生半分动摇,在战场上,这样的人她杀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她手中的长枪一直垂在身侧,眼看着要冲到那男人面前时,才顺势挑起长枪刺出。 冷光一闪,长枪如同毒蛇吐信一般,迅猛且角度刁钻。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这一个动作,对面的田九五就意识到自己轻视了眼前这女人。 这是一个高手! 他双剑交叉格挡,那长枪锋利的枪头被他架开,就在肩头上方。 不给田九五变招应对的机会,林青鸟看似纤薄的手掌拍在枪杆之上,一股震劲快速沿着枪杆传递,随后她双臂回拉再猛地前探! 长枪的枪头带着凌厉杀机,二次刺向田九五面门。 田九五心中惊骇! 这女子的枪法竟如此犀利!这种速度他格挡已然来不及,只能压低身子闪躲。 田九五魁梧身形的弊端一下显现出来,他是身大力不亏,可在马背上的动作却没那么灵活自如。 藩王争霸后期,战事密集到有时一天要打上三场,最后被迫逃亡时,即便两三天不吃饭,还要经历一次次战斗,也就是在那样的战斗中,不仅是林青鸟,她手下的青鸟卫兵卒也都磨砺出了钢铁一般的意志力。 而像是田九五这种降兵,从他们投降的那一刻起,身体里就少了些什么,再也没有那种一往无前的锋锐气势。 眼见对方身体出现如此大的破绽,林青鸟毫不犹豫,一枪直接将田九五从马背上扫下。 田九五还没稳住身形,长枪再度刺来,这一次直接刺入他的肩头。 身上的轻甲没有为田九五提供任何保护,长枪的枪头强势地从肩甲的缝隙中刺入,深深钉入肩甲的骨骼之中。 田九五狞笑一声,大手抓向枪头,只要能将这女子从马上拉下,或是抢了她的长枪,他自认为胜算依旧很高! “下来吧你!” 第两百一十章:死了!全都死了! 第两百一十章:死了!全都死了!(第1/2页) 田九五的大手猛地攥向枪头,可掌心刚一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他的面色便骤然剧变! 这枪头造型和他所知道的有很大不同,甚至可以说是诡异至极! 形状古怪,不仅开着寒光凛冽的锋利刃口,末端更是打磨得毫无棱角,滑不留手的圆弧状如同抹了油,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按在上面,就像硬生生攥住了两柄反向咬合的长刀,刺骨的凉意瞬间顺着掌心窜上后脊。 掌心传来剧痛! 长枪猛地抽离的刹那,两道狰狞的伤口瞬间在他掌心绽开,鲜血喷涌而出,顺着指缝淋漓滴落。 “该死!” 田九五低骂一声,还未及反应,那柄长枪已然去而复返,带着破空之声直刺他的面门。 脸上的面具本是防身之物,此刻却如同纸糊一般被枪尖轻易刺破,紧接着冰冷的枪头便狠狠刺入了他的面门。 长枪收回,田九五双目圆睁,无力地扑倒在地,当场饮恨。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轻松的抓人任务,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轻易地被人斩杀,而且还是栽在一个女人手里,前后不过三招。 骏马受惊长鸣,在这片两侧皆是农田的乡村土路上焦躁地踱步。 此处地势狭窄,战马根本无法施展冲击力,马背上士兵们手中的铁制环首刀,与青鸟卫手中的横刀相比,不仅长度不足,挥砍起来也更显笨重滞涩。 双方人马瞬间混战一团,骑兵们本想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压制对手,却不料反而被下方的兵卒抢先一步伤到战马或双腿。骏马受惊都挤在一起让他们想躲都无处可躲。 无奈之下,众人只能纷纷从马背上跃下,转入地面厮杀。 他们本自信身上的精良轻甲足以抵挡对方的攻击,再凭借手中的黑铁刀来反杀,毕竟这黑铁刀可是目前军中最高规格的武器和都城禁卫军是一样的,可现实很快便击碎了他们的这份自信。 林青鸟一马当先,借着骏马冲势,手中长枪轻轻一挑,便将一名轻骑兵从马背上掀翻在地,紧接着枪尖一送,毫不犹豫地直刺其面门,干净利落。 李逸在一旁观望片刻,终于发现有青鸟卫渐渐落入下风,当即搭弓射箭,迅速支援。 被救下的那名青鸟卫脸上没有丝毫感激,只剩满脸颓然,早知道就该更谨慎些,刚才一心只顾着杀敌,全然没留意背后有人偷袭,这下可好,他的新战甲是要靠后些才能得到了。 另一边...... 李班头整个人都看傻了,从知晓李逸真的杀了刘沐那一刻起,他的脑子就一团黏糊糊的粟米粥,如今更是如同被惊雷劈中,呆立当场。 战斗刚一打响,两侧的田地里竟突然走出四五十人,将轻骑兵团团围住。 这些人身手各持一柄明晃晃的长刀,刀身又窄又长且笔直,样式透着几分古怪,身上穿的战甲也绝非大齐当下的制式,都很破旧。 是叛军! 大荒村竟然藏着这么多叛军!李逸到底想做什么?难道是要造反? 他如今已经搭上了王金石,王金石的买卖越做越大,按理说根本不愁钱粮,既然不缺衣食,又何必勾结叛军或是山匪? 李班头想不明白,也不敢再往下想! 他此刻满心都是惶恐,李逸和这群叛军会不会为了灭口,最后也杀了他? 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来带路的,心中的懊悔如同潮水般翻涌,几乎将李班头淹没。 和他一样备受冲击的,还有州牧大人的那些亲卫。 战斗开始前,他们压根没把这些叛军放在眼里,只当是一群乌合之众。 心想就凭这破烂的战甲,如何能抵挡他们手中的黑铁刀?可随着战斗愈发激烈,形势却出现了断崖式的逆转。 一切都从那位从都城城来的神秘大人,被对方女将一枪刺死开始。 对方士气瞬间大振,个个悍不畏死,拼杀起来凶悍异常! 一番激战过后,亲卫们惊愕地发现,手中的武器竟然完全不敌对方!要知道,他们用的可是和黑铁卫同款的黑铁刀,质地坚硬,平日里劈砍坚木都不在话下。 可方才几番对砍下来,好几人的黑铁刀都出现了裂痕甚至断裂,反观对方手中那些看似单薄的长刀,却依旧完好无损,锋利如初。 虽说他们身上的轻甲能勉强抵挡长刀的切割,但那尖锐的刀尖总能精准地从甲片缝隙中刺入,直取要害。 而他们手中的大刀,只能依靠单纯的劈砍才能造成有效攻击。 如此一来,交手没多久,双方的优劣便彻底显现,亲卫们的攻击手段越来越单一,只能拼尽全力挥砍横劈,极大地消耗着体力。 战斗开始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身边的同伴接二连三地战死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退!必须有人把消息带出去,这里有叛军!” 残存的十几人中,有人高声嘶吼着下达命令,随后众人纷纷分散逃离,一头扎进旁边的农田,企图借着庄稼的掩护脱身。 原本惨烈的厮杀,瞬间变成了追逃之战。 “追!一个都不能跑!” 林青鸟一声令下,猛地一拉缰绳,胯下骏马会意,四蹄翻飞,急速前冲。 一名刚逃进玉米地的兵卒还未站稳,便被她手中的长枪精准刺入后心。 长枪收回,那人浑身一软,无力地倒在地上,鲜血汩汩地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命一点点流逝,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唉......” 李逸收回弓箭,脸上露出几分无聊。 这场战斗他只拿下了两个人头,后面实在不忍心打击青鸟卫们的战斗热情,不能抢人头便只能在一旁袖手旁观。 李班头依旧保持着惊愕的表情,牵着马躲在一旁的玉米地边,浑身僵硬得如同石雕。 他手中牵着的那匹马,已经将一根金黄饱满的玉米啃得只剩下光秃秃的苞米瓤子,嘴里还在不停地咀嚼着。 “李班头?” 李逸都已经走到他身边了,失神落魄的李班头却依旧毫无察觉。 直到李逸开口呼唤,他才猛地浑身一抖,僵硬地转过头来。 明明李逸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可李班头却只觉得这笑容比寒冬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冻得他浑身发颤。 “呵......呵呵呵......李村正” 李班头一边下意识地后退,一边干笑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完了!他这是要灭口了!该说些什么才能让李村正放过自己? “那......那个......呵呵......我......” 李逸伸手搭在李班头的肩膀上,这一下吓得李班头立刻闭紧双眼,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弯曲,险些跪倒在地。 关键时刻是李逸轻轻一拉,才让他勉强站稳身形。 “李班头,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你又不是我的敌人。” 李班头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颤音: “对对对!我当然不是你的敌人!我们一直都在帮你有意隐瞒,实在是这次的人来头太大,我们不如实说肯定也会被牵连的!” “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逸笑着点头:“放心,我懂!我这人恩怨分明,有仇的我就让他彻底消失,没仇的都能成为我的朋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章:死了!全都死了!(第2/2页) 听到这话,李班头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是稍稍放下,惶恐无措的情绪也缓解了几分。 这时,青鸟卫们陆续拖着尸体回来。 最后清点一番,连那个戴面具的田九五也算上,正好四十一具尸体,若再加上李班头,人数不多不少,整整齐齐。 “禀报将军,敌军已被全部诛杀,无一漏网!” 林青鸟满意地点点头,这场战斗足以看出,安定的生活并没有让青鸟卫们懈怠,战斗力依旧强悍。 “你们都做得很好,清缴战利品,他们的黑铁刀,轻甲全部收起来,马匹也都牵去饲养。” “是!将军!” 军中向来实行战利品归个人所有的规矩,这次来的轻骑兵,身上的战甲材质精良,若是换做以前的青铜刀和青铜剑,这场战斗他们难免会有死伤,甚至有可能被对方全灭。 眼下大获全胜,青鸟卫中只有几人受了些皮外伤,涂抹上伤药包扎好后休息一段时间便能痊愈。 李逸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其中三人的伤口较深,只靠涂抹伤药难以快速愈合,需要用缝合线为他们缝合伤口,以加速愈合。 打扫完战场后,所有尸体都被装车,之后推到荒僻之处火化后当作田地的肥料。 战死的马匹则被处理成肉干,能作为长途行军的口粮,补充体力。 李班头站在一旁,依旧不知所措,正犹豫着要不要趁机离开,就听到李逸对他说: “李班头,你回去后,替我谢谢县令大人。” 李班头连忙点头如捣蒜: “一定!一定!李村正放心,今日之事,我绝不多说一个字!” “等等!” 就在李班头正要牵马离开时,身后又传来李逸的声音。 他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中暗道。 完了!难道他变卦了,不打算放我走了? “还有劳你告知县令大人,这边的玉米也快要收获了。” “好......好的,我记下了!” 看到李逸示意他可以离开,李班头以从未有过的敏捷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恨不得让马匹飞起来,一路疾驰而去。 直到冲出前面的缓坡,确认身后没有人追也没有等来李逸的冷箭,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那颗紧绷的心终于放下。 “必须告诉县令大人,大荒村里有反贼!” 骑马跑出一段距离后,李班头又连连摇头,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李逸既然敢这么放他回来,是不是说明随时都有能力对付他,连盐官说杀就杀,州城来的官员带着四十轻骑他也毫不犹豫地全杀,可见其心狠手辣。 李班头见过山匪土匪,可李逸手下的这些人,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精兵,那个用长枪的女将更是厉害,三枪就把戴面具的大人打下马,一枪毙命,如此实力就算是赵川带着二百县兵过来,恐怕也不是对手。 那他到底该怎么办? 装聋作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只是个小小的衙役班头,死了这么多人,根本隐瞒不了多久。 超过一个月上面得不到消息,必定会派人下来查明原因,到时候他隐瞒不报,定会被视作同谋,严刑拷打之下,怕是有命也活不成。 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李班头急的不停抓挠头皮。 李班头这边刚走,林青鸟便来到李逸身边,眉头微蹙: “放他离开,会不会有些不妥?万一他回去报信,引来更大的麻烦......” 李逸笑着摇头:“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我只杀该杀之人,这李班头虽说不算什么好人,但也算不上大恶,而且懂得审时度势,识趣得很,安平县的人不是我们的敌人。” 见李逸心中有数,林青鸟便不再多言。 刚才一战,横刀的威力已经在实战中得到充分证明,若手下二百青鸟卫全都配备了这种横刀,再配上战甲,无论面对多么精锐的队伍,她都有信心一战。 况且李逸早就准备好了退路,实在不行可以退到河道那边,利用大荒村微妙的地理位置,占山为王也并非难事。 如今的大齐,到处都缺人,各地山匪横行,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分,各地衙门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里自然也不例外。 草料房内...... 张小牛躲进去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哨响,紧接着便是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似乎有不少人聚集。 他隐约听到青鸟卫和将军之类的字眼,没过多久,远处便传来了激烈的喊杀声,刀剑碰撞声,还有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小牛急的额头,手心全是冷汗,还以为是那些轻骑要屠村杀人,内心挣扎不已。 几次相处下来,他对李逸是打心底里佩服,李逸带着他们进山剿匪,还教他们制作精良的弓箭,说明他绝对是恶徒。 先不说那狗盐官是不是李逸杀的,就算真是李逸杀的,那也是他罪有应得! 凭什么百姓犯了律法就要被抓入狱中,遭受责罚,而那些有身份有背景的达官显贵,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坏事,却依旧能逍遥法外? 那狗盐官在城里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被逼死害死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张小牛心中不忿,如果天下的达官显贵都这般无法无天,那这大齐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大乱了。 战斗的声音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平息下来,随后就听到门外传来辘轳转动的车轮声,不知道在搬运什么东西。 打完了?难道李村正被抓了? 哎呀!张小牛心中一阵惋惜,李村正当初就该早点藏起来才是,如今被抓到,不仅他自己完了,家里人也会跟着遭殃,全都是因为那个狗盐官! 张小牛忍不住凑到门缝处往外看,可只能看到院子里的牛羊,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正犹豫着要不要推门出去看看,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李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唉?李村正,你怎么还不跑啊!”张小牛满脸疑惑,脱口而出。 李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你可以出来了。”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张小牛一边追问,一边跟着李逸走出草料房。 刚转过墙角,迎面就看到几个穿着破旧战甲的兵卒推着木车过来,车上赫然堆满了尸体! “这......这......这!” 张小牛惊愕地瞪圆了双眼,嘴巴张得老大,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车上那些尸体的穿着分明就是刚才来的州城轻骑,他们怎么会全都惨死在这里? 这一车刚推过去,后面又紧跟着推来一车,最上面那具尸体脸上还挂着半张破碎的面具,面具下的脸颊有一个狰狞的血窟窿,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五官。 死了!全都死了! 州城来的大人和四十轻骑,竟然一个不剩,全被杀了! 张小牛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喉咙干涩发紧,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身边的李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两百一十一章:态度与抉择 第两百一十一章:态度与抉择(第1/2页) “李村正.....他.....他们.......” 张小牛嘴唇哆嗦着,声音里满是难以抑制的颤抖,眼神中还残留着方才目睹木板车上成堆尸体的惊骇。 “嗯.....都解决了,还要多谢你来报信。” 李逸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要是我逃了,村子里的其他人可就都要遭殃了。” 张小牛虽说早已猜到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李逸这般轻描淡写的承认,心脏还是猛地一缩,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可....可这样一来,你就是和官家彻底撕破脸了!” 缓过神后,张小牛急得连连叹息:“以后你和大荒村的日子,怕是再也不会好过了啊!” 这话正中要害,戳破了眼前最棘手的困境。 李逸无奈地耸了耸肩,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没办法,人家都敢当街调戏轻薄我媳妇了,我总不能做缩头乌龟吧?” “就因为他是官家的人,我就该怕他?” 他转头看向张小牛,冷着脸问道: “如果换做是你的家人,你会忍吗?” 张小牛愣在原地,认真地思索起来。 若是将自己代入其中,想到家人受辱,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头顶,他猛地攥紧拳头,眼神坚定: “换做是我,拼了这条命也要弄死他!” 李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地点头: “不错,是条有血性的汉子,我没看错你!” “事情已经了结,你先回去吧。” 李逸话锋一转,叮嘱道:“替我谢谢赵县尉,我还欠他一顿好酒,以后他若是不介意,尽管来大荒村找我讨酒喝!” 张小牛望着李逸平静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他能想到李逸未来的处境,若是上头下了命令,赵县尉说不定还要带着他们去围剿大荒村,到时候...... 张小牛郑重点头: “李村正,我知道你是好人!” “你的话,我一定原封不动地转告县尉大人!” 李逸将张小牛送到村口,看着他翻身上马疾驰而去的背影,沿着土路走向村外。 走出开垦的农田区域,走到更远处的荒地里。 今天的突发状况,给了他一个警醒,村子里缺了至关重要的哨塔。 这一战之后,消息传开,他反贼的帽子算是彻底扣实了。 其他人的态度暂且不论,那位当朝左相必然不会就此作罢,他堂堂丞相被一个山野农户打脸,若是不能摆平此事,定会沦为朝堂上下的笑柄。 不可能每次都有人提前通风报信,所以一个能提前示警的哨塔必不可少。 李逸抬眼望向远处的土丘,心中有了计较,与其在平地上建造哨塔,不如利用地势在土丘上盖一间用于放哨的砖瓦房,再铸一口警示的钟,一旦发现异常敲响钟声,远隔数里都能听到,足以让村里的人提前戒备。 除此之外,他们大荒村还需要一道城墙,城墙不能建在村内必须修在村外,高度不必太高,三五米便足够,但墙体一定要足够坚固,要顶得住撞击。 不过这只是基础的防御工事,李逸更看重的是如何提升青鸟卫的战斗力。 两百人的规模处在一个微妙的界线,说多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毕竟安平县城的县兵也才两百人。 若是情况紧急,他倒是可以从乌孤那边调过来一两百人,凑齐四百人左右,四百人全副武装,再配上强弓劲弩,只打守卫战,胜算极大。 他和墨天琪等人还能制作一些机关与守城装备,比如投石车,或是能一次发射上百支箭矢的大型弩车。 想到这里,李逸有些后悔将反曲复合弓的制作方法分享出去了,日后这利器可能就要成为对付他的手段。 为了以防万一,李逸心中又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要将爆炸的艺术带到这个世界,制作出黑火药,跳过火铳这类初代枪械,直接铸造铸铁火炮。 只要有十门火炮,大荒村便能固若金汤。 这里地理位置偏远,已然超出中原核心区域,朝廷即便震怒,最多也只会派几百人或是上千人前来围剿,绝不可能投入更多兵力。 能造出黑火药,防守的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而制作黑火药的关键,正是一硝二磺三木炭,木炭可以自行烧制,硝石和硫磺在药铺中便能买到,本就是常用药材。 只不过,想要用于配比黑火药,还需要经过提纯处理。 思绪理清,需要做的事情有些多,李逸当即转身返回村子着手安排。 首先,派人去土丘上建造一间小型砖瓦房作为哨岗,其次,划定城墙的建造范围,清理场地,深挖基坑,将基底土层反复夯实。 铁匠铺则全力锻造横刀,争取让每个青鸟卫都能配备上趁手的武器,今日缴获的三十多把黑铁刀,暂且能顶一阵,至少不会在武器上落于下风。 林青鸟见李逸神色淡定,目光从容,便知他心中已有全盘计划也就不再多问。 她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有敌人来犯便提枪上阵,浴血杀敌。 安平县县城,县衙内堂..... 天色渐暗,李班头终于策马赶回了县城。 一路上,他内心翻来覆去煎熬万分,再三思虑后,终究觉得此事绝非他一个小小衙役班头能扛得住的,还是得如实禀报县令大人,由大人定夺。 “县令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这是李班头当差这么久第一次如此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声音里带着破音,脚步踉跄地冲向内堂。 县衙内堂里,伍思远正与张贤一同等候消息。 远远听到李班头惊惶的呼喊声,伍思远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叹。 如此一来,便彻底失去了一个让全县百姓甚至天下百姓吃饱饭的机会,可惜了大荒村那个有本事的李村正。 “大人!不好了!真的出大事了!” 李班头跑得太急,冲进内堂时被门槛绊了个正着,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摔在地上。 “慌什么,先缓口气,慢慢说。” 伍思远语气平静,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李班头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好半晌才勉强顺过气来,抬起头时脸色惨白如纸: “县令大人,出大事了!安平县的天,要塌了!” 伍思远眉头一蹙,虽说李逸这等有能力的后生没了确实可惜,但要说天塌了,未免太过夸张,实在是说话欠妥。 一旁的张贤也皱起眉头,觉得李班头这番话有些失了分寸。 可李班头此刻哪里顾得上两位大人的神色,只顾着语无伦次地喊道: “死了!全都死了!” 伍思远心中一紧,连忙追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一章:态度与抉择(第2/2页) “怎么?他们......他们屠村了?” “那些普通农户何错之有!如此草菅人命,简直是视朝廷律法如无物!” 伍思远怒不可遏,语气中满是愤慨。 “就算是州城来的人,也不能这般无法无天!这与山匪何异!” “不是村里人!”李班头急忙摆手。 “是州城来的那位大人!还有他带来的四十名轻骑!全死了!我亲眼所见,他们全都死了!尸体堆了满满两车!” “你说什么!” 伍思远先是短暂的错愕,随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面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张贤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急忙追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仔细说,一点细节都不能漏!” 李班头闭上眼,战斗时的血腥画面瞬间涌上脑海,断裂的兵刃,喷涌的鲜血,倒在地上的尸体...... 他定了定神,才颤抖着将自己带人前往大荒村后的种种经过,包括李逸亲口承认刘沐是他所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整个过程,伍思远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内堂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贤也低头沉思,神色凝重,反复斟酌着此事的利害关系。 这件事当真无法用寻常律法来定夺,那刘沐落到这般下场,纯属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无视律法欺压百姓,肆意妄为,早已民怨沸腾。 而伍思远作为一县父母官,碍于刘沐的身份背景,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他的默许,何尝不是一种纵容? 可身在官场,身不由己,人情世故本就是为官的基本之道,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从上次前往大荒村的见闻来看,李逸是真心想好好种地,让周围的村民都能吃饱穿暖。 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必要去勾结乱军,那些所谓的乱军,十有八九也是想找一处偏僻之地,安安稳稳过日子罢了。 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巧合,最终汇聚在大荒村,才酿成了眼下这无法挽回的局面。 而从李班头传递的消息来看,李逸并无与县衙为敌之意,甚至还愿意让县衙继续前往大荒村征粮收税。 走到今天这一步,想必也不是他所愿,可他作为一个普通农户,面对官家的逼迫,不愿让家人的受辱,除了反抗也别无选择。 伍思远扪心自问,若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女被轻薄侮辱,他也做不到忍气吞声。 换做是他,恐怕也会怒发冲冠,将刘沐捉拿归案关进大牢。 李逸做了所有人都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而且他有这个实力做到。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张贤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茫然,显然也没了主意。 伍思远紧紧捏着眉心,神色疲惫却坚定。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早已无法置身事外,之前已经有了包庇李逸的痕迹,虽然不算明显,但终究是事实。 如今死了这么多人,这无疑是对州牧府的公然挑衅,州牧大人得知消息后,必然会大发雷霆,派遣更多兵力前来围剿。 虽说与李逸接触不多,但伍思远深知,刘沐那种纨绔子弟连给李逸提鞋都不配。 李逸所做之事,不仅能为商获利更有利民之策,这样的人若是死了实在是一大损失,他才刚刚看到让全县百姓安居乐业的希望。 许久之后...... 伍思远重重一叹,下定了决心: “事已至此,只能将错就错了,我们暂且不上报,至少能给李逸争取一个多月的时间。” “等过段时间,上边最多再派一次人前来,之后入了冬,天寒地冻,无论他们有什么想法,都只能等到明年再说。” “李村正的种地之法,关乎着全县乃至整个大齐百姓的生路,若是这等利民之法就此失传,想要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张贤,你意下如何?” 伍思远看向身边的副手。 张贤眉眼低垂,沉思片刻后回道: “属下也觉得,大人的决策是最优之选,为官一场,总该为百姓做些实事,只不过,这样一来,大人您会承担不小的风险,日后若是事发,很可能会被追责的。” 伍思远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本官虽不是什么大官,也无经天纬地之才,但心中尚有一颗为百姓做事的决心,连关乎天下百姓生计的种地之法都不顾,这样的大齐或许也没多少气数了。” 这话其实有些失言,若是被李班头或张贤告密,便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但此刻,伍思远看此时的模样是已经看开了的。 另一边,李班头刚回到县衙没多久,张小牛也骑着骏马,径直奔向练兵场的马厩。 赵川在练兵场待了一下午,面色始终凝重,虽说他与李逸的交情还没深到能共患难的地步,但李逸确实是他为数不多真心欣赏的人。 李逸遭遇此事,纯属飞来横祸。 赵川的脑海中,不止一次浮现出那个纨绔跋扈的盐官刘沐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暗道可惜,李逸为了那样一个败类陪葬实在不值。 李逸虽有些实力,尤其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法,但赵川实在不觉得,他面对四十名装备精良的轻骑,能有生还的可能。 除非,他能带着家人及时躲进深山老林,凭借对山林的熟悉躲避追击。 马蹄声急促地传入练兵场,张小牛将马拴进马厩后,便快步朝着赵川所在的方向跑去。 看到只有张小牛一人回来,赵川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事情已经了结,李逸要么被抓获,要么当场被杀。 “县尉大人.....” “行了,不用说了。”张小牛刚一开口,就被赵川皱着眉头打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你一路奔波,先下去休息吧。” 他此刻心情复杂,实在没心思听李逸的结局。 “大人,事情有变!” 张小牛急忙说道,他知道县尉大人定是以为李逸活不成了,才会这般态度。 赵川挑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张小牛,未免也太没有眼力见了。 眼看着赵川就要怒火发作,张小牛连忙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李村正和他的家人们都活着!那个戴面具的大人还有他带来的四十名轻骑,全死了!” “李村正还说,多谢县尉大人的提醒,日后有机会,想请您去大荒村喝顿酒!” 赵川的思绪,彻底定格在了张小牛所说的第一句话上,后面的话如同耳旁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李逸没事?四十轻骑全死了?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四十配备了黑铁刀训练有素的轻骑兵! 第两百一十二章:修筑城墙 第两百一十二章:修筑城墙(第1/2页) 赵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定。 他是跟着将军真刀真枪打过仗的,深知装备精良的轻骑对战普通兵卒堪称碾压,若是对阵手无寸铁的百姓,那简直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可现在他所听到的结果,已经颠覆了他的所有认知。 四十轻骑全军覆没,李逸却安然无恙! 如此匪夷所思的结局,其中必然藏着超出他想象的巨大变数。 “到底发生了什么?给我仔细说清楚!”赵川的声音听着很压抑。 张小牛的面色突然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苦着脸回道: “县尉大人,我是真说不更细了......” 他全程都躲在草料房的角落,能描述的只有亲耳听到的厮杀声和兵刃碰撞声,其余的全是李逸事后轻描淡写告给他的,所说的既是全部,一点都无法再详细了。 唯一能确认的是,大荒村里藏着一支叛军,正是这些人将州城派来的轻骑尽数歼灭在村子里。 “叛军?” “大荒村有叛军?” 赵川神色古怪地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 他仔细地思忖了片刻,也唯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只是不知李逸是早与叛军有染,还是事发后才搭上的关系,这一点无从查证。 不过想来,这些叛军应该不是那种劫掠百姓霍乱一方的山匪流寇,否则他们不可能在安平县没有任何风声, “县尉大人......我觉得李村正真是个好人,都是那狗官欺人太甚!换做是我,我也会......” “住口!” 赵川冷着脸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嘴上没把门的?这话也是你能随便说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县尉大人!” 张小牛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躬身退下。 张小牛走后,赵川依旧沉着脸,握着刀柄打手一会握紧一会松开,内心有些挣扎。 李逸此举,虽说事出有因是被逼无奈,可一旦消息传到郡城和州城,上头必然会给李逸扣上反贼的帽子。 到时候朝廷下令剿灭反贼,他这个安平县尉,便是首当其冲要带兵出征。 “唉......” 一声长叹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赵川眼底满是复杂,下一次与李逸相见怕是只能刀兵相向了。 三日后...... 伍思远亲自再度造访大荒村,他的主动登门,已然表明了不愿与李逸为敌的态度,李逸自然也热情接待了他。 彼时,大荒村正忙着收获玉米,村民们分工明确,有的掰玉米棒,有的脱粒,最后称重时,众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玉米的亩产竟超过了一千一百斤!虽说这是未完全晾晒干的湿玉米粒,但即便按一成的脱水掉秤率计算,亩产也足有千斤之多。 李逸带着伍思远和张贤,参观了村里新建的砖瓦房,还请二人品尝了用玉米制作的各色食物,浓稠喷香的玉米糊粥,颗粒分明的玉米碴粥,口感风味独特的玉米面贴饼,还有玉米面与小麦面粉混合蒸制的馒头和窝头。 品尝之后,伍思远和张贤连连称赞,只觉这玉米风味独特,能管饱,最关键的是产量惊人,普通农户若是种上三五亩玉米,一年便不用为粮食发愁,家里甚至还能有余粮。 到那时,全县百姓家家户户都能吃饱穿暖,存有余粮,县城的粮仓也会堆得满满当当,如此方能换来真正的天下太平。 席间,张贤向李逸提出了几个请求,他希望李逸能传授木工制作龙骨水车的技艺,这个活计冬日里也能动工打造,另外学习新的耕种之法,还恳请李逸在明年能提供一些玉米种子。 对于这些请求,李逸全都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大人,还有一物,亦是新耕种之法必不可少的关键。”李逸补充道。 “哦?何物?” 伍思远眼中闪过好奇,但凡与新耕种之法相关,他都极为上心。 “二位大人随我来。” 李逸带着二人来到村边的空地,那里摆放着一具奇特的农具。 “此物名为曲辕犁,是犁地不可缺少的工具,想要提高亩产,第一步便是犁地” “深翻土地是关键,既能让土壤更肥沃,还能杀死泥土中的虫卵,防止庄稼遭遇虫灾。” 李逸耐心讲解着,手指抚过曲辕犁的木架。 伍思远和张贤俯身细看,眼神专注,不时用手触碰犁身,感受其构造。 “这是我先前试制的样品,主体为木料,但深入地下的关键部位,必须用金属打造才行,青铜质地偏软不够耐用,最理想的材料是铁。” “而......铁......”李逸话音一顿。 伍思远的眉头瞬间皱起,瞬间明白了李逸的言外之意。 要在安平县普及新耕种之法,曲辕犁和龙骨水车的需求量必然极大,所需的铁料绝非小数目。 可铁这东西,管控极严,如此大批量购置铁器,是不被官府所允许的。 境内所有打铁铺都在官家掌控之下,平日里多是为官府打造兵器,只有闲暇时才会打些家用小物件。 伍思远就算为县令,他也无权大量使用铁器。 就在这时,一阵叮叮叮的打铁声从村后传来,清脆而有节奏。 伍思远侧耳倾听,疑惑地看向李逸。 李逸微微一笑,坦然道: “所以我在山中自己开采铁矿,自己锻造铁器,这样便不会受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 伍思远一怔,随即苦笑摇头: “你呀!你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私自挖铁矿还炼铁,即便没有盐官刘沐这档子事,你早晚也会我被我盯上,不知道你小子按了什么居心” 李逸无奈叹气: “也是没办法之事,想要发展想要让天下百姓丰衣足食,想要让国家昌盛强大,就必须变革!” “墨守成规只会走下坡路,百姓越是穷苦国家财政便越匮乏,国家越是缺钱就越要加重赋税,如此恶性循环下去,民不聊生最终只会官逼民反。” “不让私售铁矿也就罢了,尚可说是为了防止有人造反,可连私盐都禁止贩卖,这便是彻头彻尾的馊主意!”李逸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大量盐户逼迫无法维持生计,穷苦百姓吃不到便宜的盐,这种割民脂膏中饱私囊的行径,当真愚蠢至极。” 伍思远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逸,只言片语间,便能看出李逸不仅懂耕种,通晓多种技艺,还知治国之道,实乃不可多得的大才。 只可惜......日后他注定要被朝廷视作反贼了,而他表现得越有才能朝廷就越担忧。 伍思远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二章:修筑城墙(第2/2页) “州城来人之事,我们不主动上报装作一无所知,但最多只能帮你拖延一两个月,等日后上头派人下来巡查,我们便再也瞒不住了。” 他这般决定,一来是渴求李逸的种田之法,二来也是真心欣赏李逸的才能,不愿他就此埋没。 李逸后退一步,郑重抱拳作揖: “多谢县令大人!一个月的时间便足够了!” “大荒村永远是安平县下辖的村落,我在此承诺,绝不会做任何祸害安平县百姓之事,日后大人若有需要,尽可来找我帮忙。” 李逸的回应,让伍思远满意点头,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便好。 他的目光落在村里整齐的砖瓦房上,半开玩笑地说道: “呵呵......若是可以,也给我盖一栋这砖瓦房,兴许日后我还能来你这里养老呢。” “好说!我这就为二位大人预留两块宅基地。”李逸答应得干脆利落。 天色渐晚,伍思远和张贤才在衙役的陪同下起程返回县城。 为了不引人注目,此次随行的只有李班头和二人家里的几名仆人。 马车内,伍思远闭目沉思...... 李逸依然在筹备城墙,还在山上搭建房屋,这摆明了是在为长远打算,颇有占山为王之势! 想到安平县城的剿匪难,伍思远觉着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 若是在中原腹地,这般行径早被官兵围剿殆尽,但这里是最北端的边陲山村,当地兵力根本无法抗衡,需从其他县城,州郡调兵,这一来一回绝非几日能到。 只要李逸能守住大荒村,扛过几轮官兵的围剿,之后只要不做出太过出格之事,朝廷也未必愿意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买卖。 有了伍思远的默许,李逸的行事愈发顺畅,他将县城乡里药铺里的硝石和硫磺尽数收购一空,又雇来全县的石匠,专门为他打造砌筑城墙的石砖。 王金石听闻李逸闹出的这些动静,非但没觉得不妥,反倒拍手称快。 那狗盐官作恶多端,杀了便杀了,那些欺压百姓的官差,死了也活该。 既然李逸毫不慌乱,定然是有足够的底气。 王金石能做的,便是在县城里全力协助李逸,收购他所需的一切物资,就比如囤积粮食。 虽说李逸那百亩玉米地产出惊人,足足有十万斤粮食,但随着大荒村人口持续增多,粮食储备必不可少,更何况秃发部落那边要应对寒冬,同样需要大量粮食,至少要做好前期准备,等来年再大规模开荒种地,才能真正做到粮食自给自足。 王金石在大荒村的大宅院已然彻底完工,只差安装院门上的木门,家具和生活用品也已置办齐全,随时可以入住。 老王早已做好了打算,一旦李逸与官家彻底闹掰,他便带着一家老小搬到大荒村来。 如今他在郡城结交了不少生意伙伴,日后即便足不出户,那些人为了购买香皂和面膏,也会主动找上门来,买卖照样能做。 早已将大荒村当成半个家的王金石,此刻铁了心要与义弟共进退。 秋收结束后正值农闲,他在县城里又招募了八十名男工送往大荒村,同时开始分批将王家人往村里输送。 王金石发迹后,从未忘记王姓的亲戚族人,但凡有人找上门来,他都会给安排活计做。 正因如此,才有一批如王全般忠心耿耿的人始终追随左右,全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短短一个月内,大荒村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壮大。 于松和马九山,也将各自的家人都接到了大荒村,与李逸王金石相处这段时间,深知这二人皆是值得深交之人。 李逸将日后的利害关系坦诚相告,没有半分隐瞒,可二人依旧毫不动摇,坚定地选择举家搬迁。 从村外正面看去,大荒村即便盖了不少新房子,也不过三十几户人家,看似寻常。 可若是绕到那长龙般的土丘另一侧,景象便截然不同。 这里已然建起了两栋宽敞的砖瓦房,周围还遍布着大量木屋,榆木村的寡妇都在这边正式地安了家和青鸟卫的兵卒过日子。 砖窑增加到了五口,炼焦窑也添至两口。 为了应对寒冬,一个多月前,李逸便开始用煤粉和粘土大量制作蜂窝煤,这种特殊的燃料能充分利用煤粉,让冬日取暖问题得到妥善解决。 除了为每户人家搭建火炕,李逸还制作出了另一种实用的取暖工具,炉子。 蜂窝煤在炉膛内燃烧,热量通过炉子和烟筒向外散发,烟筒一直延伸到屋外,将燃烧产生的烟排出,这种炉子远比炭盆更安全也更暖和。 等了足足十天,一车又一车的石砖才陆续运抵大荒村。 石砖一落地,李逸便立刻安排砌筑城墙,人手充足,材料齐备,砌墙的速度快得惊人,此前一直受限于石砖数量,才导致城墙修建进度缓慢。 土丘上用来警戒瞭望的砖房已经建好,每天都有两名青鸟卫轮岗放哨,这里视野极为开阔,无论哪个方向有敌人靠近,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为了防备夜袭,李逸还特意召唤来二郎和狼群每晚一同守夜,同时定下村规,夜间所有村民禁止离开自家院子。 李逸在打铁铺盯了数日,确认兵卒们已然熟练掌握锻刀流程后,便开始着手准备另一件大事,他先是制作了用来铸造炮筒的陶范,随后便对收购来的硝石和硫磺进行提纯。 硝石的提纯方法与提纯碱类似,需经过多次溶解,过滤,结晶,最终才能得到纯净的硝石。 而硫磺则要用加热升华法提纯,与硝石提纯一样都是耗时费力的反复过程。 相比之下焖烧木炭反倒简单些,只需挑选合适的木料,以柳木和杨木烧制的木炭品质最佳。 除了李逸自己,没人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只看到村正每日闭门不出,专注地摆弄着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猜测这定是极为重要的东西,无人敢上前打扰。 一别数日,孙倩柔日思夜盼终于等回了林平,林平看着恢复了昔日健康模样的孙倩柔,心中满是欢喜。 林平性子传统刻板,还想着等日后将母亲和小妹接到大荒村,再与孙倩柔正式成亲。 李逸得知后,着实对他这榆木脑袋无语了半天。 人孙姑娘如今是有家不能回,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早已认定了林平,与其拖到日后不如尽早成婚,也好让她安心。 被李逸一番开导,林平脸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答应。 二人都没有其他亲人在场,便由李逸和王金石这两位义兄为他主持婚礼。 为了让婚礼热闹些,王金石干脆拖家带口,将全家人都拉到了大荒村,也借此机会让家人看看自己在村里的新宅院。 第两百一十三章:林平成婚 第两百一十三章:林平成婚(第1/2页) “哎呦......这院子可真不赖啊!石头!” 刚跨进院门,王母就觉着眼睛一亮,眯着眼笑道。 虽刚竣工,院角还透着几分空旷,但李逸设计的联排房屋,将院落空间最大化利用,开阔得让人心里都亮堂。 王金石笑着搀扶着老娘往院里走: “二弟说了,明年咱们在院子里种些果树,再开辟个小菜园种种青菜,马厩就挪到外院,院里再盖间柴房和仓房,在这里住着绝对舒服。” 王母听得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好,好,这般规划实在周到!” “娘,咱们快进屋瞧瞧,屋里才叫真舒坦呢!” 王金石领着老娘和一大家人推门而入,客厅宽敞明亮,摆着数把雕工精致的红木座椅,即便十几人齐聚,也丝毫不显局促。 三间卧房里,除了最小的一间未搭火炕,其余两间都搭着足够五六人同睡的宽大火炕。 “今年冬天,我就守着这房子过冬!真是再好不过!” 王母跟着王金石把四栋房子都看了个遍,对这砖瓦房越看越中意。 比起传统木屋,这砖瓦房既坚固又稳当,哪怕冬日寒风呼啸,屋里也纹丝不动,住着格外踏实。 除了老七和老五那些爱串门闲聊的,大房和二房的人也都满心欢喜。 孩子们更是觉得新奇,在县城时他们几乎被禁足在家,生怕被歹人掳走勒索赎金,对他们而言,能安稳待着便好。 当晚,李逸特意张罗了一桌丰盛的晚宴,王金石和林平两家,连同李逸这边的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处。 王金石初见墨家姐妹与赵素馨,被她们的容貌气质惊得愣了半晌,得知是李逸从牢中救出的,不由得暗暗咂舌,心里直叹二弟好福气。 在新房子舒舒服服歇了一夜,次日,在李逸和王金石的见证下,林平与孙倩柔举行了一场简单却格外温馨的婚礼。 王金石带来的红烛,红盖头正好派上用场,当晚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平在大荒村停留了五日,便马不停蹄地带着面膏和香皂赶回平阳郡城。 孙倩柔虽满心不舍,却也知晓夫君肩头的责任,唯有在家耐心等候。 诸位嫂嫂们对她颇为关照,每日陪着她学做工和学做饭,日子倒也充实。 十月初,土豆迎来大丰收! 李逸种下的土豆,亩产竟都超过两千斤,挖出来的土豆被尽数存入地窖妥善保管,有一半放在物品栏里。 深知大荒村天气冷得早,村民们都加紧了手头的活计。 城墙总长约三百米,一百多人忙碌了一个月,三米厚的城墙才砌筑到两米高。 李逸最初本打算全用石砖筑墙,以为这样更坚固耐用,却远低估了人工的消耗,即便委托了全县的石匠,打造石砖的速度依旧跟不上进度。 无奈之下,李逸只得临时更改方案,改为修筑夹土墙。 最外层用石砖抵御风雨侵蚀,内里则用夯实的泥土填充。 像是安平县城,临县,鹿县的城墙,至今仍是纯土夯实的土墙。 平阳郡城也不过是采用夹土墙结构,甚至都城此前亦是如此,只是如今正在重修城墙,才全用大条石砖垒砌,若非及时改主意,别说砌到两米怕是一米都难以为继。 城墙外的荒地,李逸让人又开荒了四五百亩,刨净所有草根,尽数焚烧制成草木灰,土壤翻晒一冬,既能最大限度防治虫害,还能提前为土壤增肥。 与此同时,安平县城迎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傍晚时分,三辆装饰华美的马车缓缓驶入县城,拉车的骏马品相不凡,车上人却满面风尘,显然是从远方日夜兼程赶来。 中间的马车内,刘芳面色难看地靠坐着。 自都城出发,她一连赶了两个多月的路,除了在驿站短暂休整,其余时间都在摇晃的车厢里度过,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容光,食欲不佳的她清减了不少,原本白里透红的面色也变得憔悴。 “是不是到安平县城了?”她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开口询问。 婢女连忙探出头去,片刻后缩回身子,脸上满是欣喜: “回主人,已经能看到安平县的城墙了!” 刘芳闻言立刻坐直身子,急切地吩咐: “快帮我瞧瞧,模样还好吗?可不能让沐儿看出我这般憔悴。” 两个婢女连忙上前为她整理衣容,又过了一阵,车外传来守卫的盘问声,片刻后马车放行,缓缓驶入城内。 刘芳示意婢女掀开些许车帘,探头向外张望,看清县城的模样后,眉头瞬间皱起,满脸不悦: “就这?也配叫县城?连都城周边的乡城都比不上,真是又偏又穷的破地方!” 刘芳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心疼: “唉......真是苦了我的沐儿,竟要在这种地方当差!”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车夫在车外恭敬询问。 刘芳只知道儿子在此地任盐官,却没细想该如何寻找,一时有些迟疑。 在外赶车的严护卫提议:“先去盐肆吧,若是找不到,再去县衙询问便是。” 刘芳故作姿态地应了声:“嗯......便按你说的办。” 严护卫随手拉住一个路人询问,很快便在不大的县城里找到了盐肆。 此时,张贤正和盐肆的小吏核对账目,清算本月售盐的营收。 刘沐上任的第一个月,根本没有正经账目,全靠小吏胡编乱造应付差事。 “吁......”马车稳稳停下,车帘外传来车夫恭敬的声音: “主人,到地方了!” 婢女率先掀开车帘下车,车夫当即跪倒在地,以脊背充当马凳,让刘芳踩着他的背脊缓缓落地。 这一身雍容华贵的装扮,引得周遭过往百姓纷纷侧目,待察觉到这女子身份不凡,众人连忙收回目光,低头匆匆走过,生怕无意中冒犯了贵人。 “这里的盐官是谁?” 严护卫上前一步,声音洪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盘问意味。 张贤诧异抬头,目光扫过几人,最终定格在那衣着华贵的女子身上。 这般装扮,这般气度,再加上那与本地截然不同的口音,与已故盐官刘沐及其护从颇为相似,他心中一动已然猜到了这些人的来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三章:林平成婚(第2/2页) 一旁的小吏连忙躬身回话: “回大人,小人是盐肆的小吏,这位是我们安平县的县丞大人,我们这里......暂时没有盐官。” “什么?你说这里没有盐官?” 刘芳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上前一步追问道: “你们这之前新上任的盐官,难道不是刘沐?” 刘沐二字一出,小吏的神情瞬间变了,张贤也彻底确认了来人的目的,这定是刘沐的家人,看这排场,多半是从都城而来。 小吏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拱手躬身: “您说的是刘沐刘大人啊!”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续道: “刘大人确实上任了,只是他上任还不到一个月便失了踪,如今已有三四个月,再也没有音讯。” “我儿......他至今没有回来?” 刘芳猛地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质问,已然亮明了身份。 张贤连忙起身拱手行礼:“见过夫人!” 刘芳本以为一到县城便能见到儿子,却听到这般消息,心中的期望骤然落空让她心头一阵烦躁。 她瞪着一双吊梢眼,冷冷看向张贤:“你既是县丞,我儿失踪之事,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张贤陪着笑脸,语气恭敬: “回夫人,我们至今仍未查到刘大人的确切下落。” 随后斟酌着补充道:“我们已经走访了周边县城,都说未曾见过刘大人,想着......或许是刘大人自行离开了也未可知。” 张贤说得小心翼翼,可这番话却不是刘芳想听的。 “哼!这么久了都没有线索,县衙里养的都是些废物吗?”刘芳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即便被如此侮辱,张贤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快,依旧陪着笑脸不敢反驳。 “县丞大人,在我们之前,难道就没有其他人来过?比如州城或是都城派来的人?” 严护卫接着问道。 张贤故作思索片刻,随即恍然回复: “确有其事!约莫月余之前,有一位自称州城来的官员带着四十名轻骑兵前来,也是为了调查刘大人失踪之事,他们在城中调查盘问一番后便离开了,之后也杳无音讯。” 严护卫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心中暗自忧心。 莫非田九五怕自己抢功,调查未完便仓促离开,连沐公子是否找到的消息都未曾传回?这般一来,他们还要循着田九五的足迹重新调查,免不了又要浪费些时间。 “你们就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我沐儿的消息?”刘芳再次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 “回夫人,那些大人行事雷厉风行,我等怎敢多问,生怕耽误了大人们的正事。” 张贤依旧是那副恭敬模样。 随行的严护卫陷入了两难,是留下继续调查,还是即刻起程追赶田九五一行人? “沐儿定是跟着他们一同回都城了!” 刘芳强自镇定,对着护卫说道: “严护卫,我们即刻也回去!” “夫人!” 严护卫上前一步,语气沉稳: “依属下之见,我们赶了两个多月的路才到这里,不如再打探确认一番,也不枉我们辛苦赶这一趟,毕竟,听县丞大人的意思,他们并未亲眼见到沐公子随队返回,甚至不知田九五等人的去向和离开时间。” 刘芳眯起眼睛,冷冷看向严护卫: “你的意思是,我沐儿依旧失踪,尚未被找到?是或不是?” 严护卫不苟言笑,颔首应道: “确实有这个可能,所以夫人,我们应当再试着寻找线索,也能证明属下此次前来,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真心为调查沐少爷之事而来。” 刘芳脸上泛起愠怒,心中暗骂。 这严护卫,分明是想回都城后向兄长邀功!这些护卫不在兄长身边尽心护卫,反倒和后院的妻妾一般,整日想着争宠邀功,实在可恶! “主人!” 一旁的婢女见状,连忙开口劝阻。 “就算我们现在追上去,也未必能赶上他们,您一路辛苦,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几日,让护卫们慢慢打探。” 连续赶路两个多月,婢女们也早已乏累不堪,夫人累了还能在车里歇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只能全程守在一旁伺候,连片刻安稳都没有。 刘芳冷着脸看向严护卫,沉声道: “好!我便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后,无论你查得如何,我们都必须起程回都城!” “是!”严护卫抱拳领命。 “我们走!” 刘芳轻蔑地瞥了张贤一眼,转身在婢女的搀扶下,昂首大步离去。 望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张贤若有所思,他叮嘱小吏再核对一遍盐肆账目,便快步转身急匆匆赶回县衙禀报。 “盐官刘沐之母?” 伍思远眉头微挑,听完张贤的禀报,轻声说道: “听这做派倒是个飞扬跋扈的性子,难怪会生出刘沐那样的纨绔子弟,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大人!” 张贤忧心忡忡: “那随行的护卫要留下查找线索,万一让他查到些什么,对我们对大荒村,岂不是极为不利?” 伍思远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随他去吧,就算查到了又能如何?” “让李班头吩咐下去,所有人都给我守紧口风,不许泄露半个字!再让他亲自去一趟大荒村,给李村正报个信,让他早做准备。” “好,一切都听大人定夺!” 张贤拱手应下,匆匆转身离去。 内堂里只剩下伍思远一人,他无奈地摇头,苦笑着叹了口气。 他眼下这些所作所为,怎么看都像是与李逸沆瀣一气,包庇反贼坑害达官显贵。 可一想到前些时日大荒村送来的税粮,伍思远的目光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单是大荒村一个村子缴纳的税粮,就抵得上十个普通村子的总和,一来是新的耕种之法亩产惊人,二来是大荒村开垦的田地最多。 眼下,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止他推行这全新的耕种之法! 第两百一十四章:震天雷 第两百一十四章:震天雷(第1/2页) 某间散发着松木清香的木屋内,光线透过木窗的缝隙斜斜洒落,在桌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戴着厚厚葛布口罩,手上套着羊皮手套的李逸,正将配置好的黑火药缓缓倒进一个外表不是很光滑的空心铸铁球中。 他的动作轻缓至极,每一勺火药都倒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丝火星或是剧烈晃动便引发意外。 虽说他已然成功配出了黑火药,但要将这粉末状的东西真正制作成具备杀伤力的炮弹,中间还需攻克一个又一个难关。 最原始的火炮装填的皆是实心弹,火药在炮管中仅起到喷发助推的作用,靠着将实心铸铁球高速喷射出去,以纯粹的物理撞击产生破坏力。 李逸觉得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出黑火药,若还局限于制作实心弹,那可真是白白浪费了这等利器。 要知道投石车投出的巨石,本就有着类似实心弹的攻击效果,而制作投石车的难度,与火炮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火炮真正的威力,从不在于喷射的距离,而在爆炸后对周围造成的大范围杀伤力。 炮弹爆炸会将铸铁炮弹炸得四分五裂,除了爆破中心的巨大冲击力,那些飞溅而出的破碎弹片,如同无数颗呼啸飞出的子弹,能形成二次伤害,其波及范围远比爆炸本身更广,杀伤效果也更强。 尤其是在这个冷兵器主导的时代,这种武器堪称降维打击,带来的不仅是肉体上的毁灭性伤害,更有精神层面的极致震慑! 眼下,李逸面临的最大难题便是引信的制作,炮弹的引信必须是足够稳定的慢引信,否则极有可能在尚未飞出炮管时便被引爆,最终导致炸膛的惨剧,落得个还未伤敌,先自损八百的下场。 为了达到慢燃效果,引信的火药配比需要重新调整,李逸用杨树的木心挖出一个细小的木筒,将调配好的火药仔细填充其中,再将这简易引信从炮弹的装药孔嵌入。 这种方式制作的引线虽能起到一定的慢燃效果,但可操作性极差,容错率更是低得惊人,火药受潮或者填充不够紧实,哪怕只是细微的偏差,都会直接影响引燃的速度。 这般引信实在有着诸多不便与不稳定性,制作起来看似简单,使用时却麻烦重重,燃烧速度更是毫无规律可言,而这类以火药为核心的武器,是容不得半点马虎的,必须做到绝对严谨,否则误伤的风险极高。 “看来,还是得制作药捻引信才行啊!” 李逸发出一声感慨,小心翼翼地抱起自己制作的第一枚炮弹,转身走出了木屋。 这些日子,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钻研,而屋外的大荒村众人则各忙各的,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进入十月份,大荒村的天气已经有了些凉意,李逸本想去城墙那边确认下砌墙进度,稍一思索却改变了主意,打算先动身前往山里的矿区。 这第一枚炮弹的实验,放在村里或是别处都不妥当,与其只听个响不如去山里试试它开矿的威力,也算是物尽其用。 “天琪,夫君要进山一趟,可能要明日再回来了,你告诉大家一声” “知道了夫君,眼看着就要天黑,进山可要当心着些” 墨天琪柔声叮嘱道。 李逸跟墨天琪打了声招呼,正要转身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陈玉竹正站在不远处,望着羊群出神,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心事。 “玉竹!” 李逸连续喊了三声,陈玉竹才猛然回神,循着声音望了过来。 “啊?夫君?” 李逸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陈玉竹连忙一溜小跑快步来到他跟前,轻声问道: “怎么了夫君?” “你随我一起进山,愿意吗?” “愿意,我愿意!” 陈玉竹连连点头,眼中瞬间亮起一抹欣喜的光芒。 李逸会心一笑,伸手牵住她的手快步朝着山林的方向走去。 近来,村里对木材的需求量极大,每天都要砍伐上百根大树,好在李逸早已提前打过招呼,所有人都严格按照他的要求执行,不能成片地砍伐大树,而是采用相邻两树只砍一棵的方式,并且在砍伐前会仔细挑选目标,优先砍伐枯树和病树。 虽说整座大鲜卑山树木资源极其丰富,即便无节制的砍伐在李逸这一代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但他深知资源过度开采的危害,更明白环境保护的重要性。 单论效率,以就近原则不计后果的全部砍伐,无疑是最佳方案。 可若综合多方面因素对比,从可持续发展和环境保护的角度来看,择伐和间伐远比成片砍伐要好得多,等到山体光秃水土流失之后,再去考虑环境与可持续发展的问题,那便是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不仅如此,李逸已经在计划,明天开春让乌孤带领部落众人在居所周围植树造林,就近选取山脉附近适宜生长的树种,分片种植,提前为未来可能出现的草原沙化问题构建一道坚实的屏障防线。 李逸牵着陈玉竹走进山林没多久,便察觉到她呼吸渐渐粗重起来,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着她略显吃力的模样,李逸二话不说直接将她用公主抱的姿势拦腰抱起。 “哎呀,夫君,放我下来吧,这样你太累了。” 陈玉竹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打紧,夫君有的是力气。”李逸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 “再说,我就喜欢看你这脸红,爱哭鼻子的模样。” 李逸的语气转柔:“玉竹,夫君最近实在太忙了,本打算好好独宠你几天却一直抽不开身,等过几日寒冬来了夫君也能闲下来,到时候天天让你侍寝,夜夜独宠你一人。” 李逸的话说得直白又大胆,陈玉竹的脸颊涨得更红,羞涩地将头埋进他的肩头娇嗔道: “夫君,你最坏了。” “哦?你不喜欢?” 李逸故意逗她:“那算了,我找雪儿去她肯定愿意,瑾儿和素馨那两个丫头也是人菜瘾大,想必也盼着我宠呢。” 陈玉竹一听顿时急了,连忙抬头说道: “夫君,我没有不喜欢,我最喜欢了!” 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 “其实,我哭不是真想哭,是不自觉地就哭出声了......我也不想哭的但就是控制不住......哎呀,我也说不清楚,但我是真的喜欢夫君这样对我!” 看着她急得快要哭出来,说话像绕口令一般的模样,李逸忍不住笑了: “知道知道,我逗你呢,这么多媳妇里夫君是不是就只欺负你一个?” 经他这么一提醒,陈玉竹才恍然醒悟竟忽略了这一点。 夫君对大家都很好,平日里最宠雪儿,如今对瑾儿和素馨也十分疼爱,但要说欺负仔细回想一圈,似乎还真就只有自己。 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陈玉竹的心中顿时感觉是甜丝丝的,因为这何尝不是夫君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在宠着她,只是她以前没能体会到罢了。 就在这时,一阵狼嚎声从山林深处传来,随即二郎带着一群野狼快步奔了过来。 因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光线愈发昏暗,起初李逸并未在意,可等狼群靠近些后,他才发现有几只狼的走路姿势格外怪异,它们竟然都受伤了! 李逸走上前仔细查看,确认至少有四只狼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奇怪的是,伤处没有任何伤口血迹,它们的状态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所致,而且撞击的力道极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四章:震天雷(第2/2页) 李逸思索着心中暗自推测,无论是老虎还是棕熊,攻击方式都不应该造成这样的伤势,而在这片山林中,还有一定战斗能力的野兽,野猪勉强能算一个。 难道是狼群遇到了数量众多的野猪群? 由于无法与狼群自如沟通,李逸只能做出这些可能性的推测。 天色已晚不便深入探查,只能等明日让二郎带着去寻找踪迹,看看那作恶的目标是什么。 临近采矿区时,远远便听到矿镐挖掘矿石的叮叮当当声,挖矿的兵卒们一个个都异常卖力,因为他们心里清楚,现在所挖的铁矿,日后都会被打造成保护自己保卫家园的精良武器。 当看到李逸在这个时候过来,兵卒们都十分诧异,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 “很晚了,大家早点吃饭休息吧,贪黑不如赶早,养足精神干活才有力气。”李逸开口说道。 兵卒们闻言,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 轮换休息的兵卒早已煮好了玉米粥,以前大家只能吃单调的粟米粥,如今能换换口味喝上玉米粥,一个个都觉得十分满足。 李逸和陈玉竹也跟着一起吃了晚饭,采矿区这边如今已经搭建起了三栋木屋,兵卒们商议后,打算让出一间给李逸和陈玉竹休息,他们自己则挤一挤应付一晚。 不过,李逸直接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兵卒们干的都是重体力活,休息至关重要,休息不好必然会影响第二天的干活状态。 拒绝之后,李逸便带着陈玉竹前往他之前发现的那个石洞,打算在石洞里过夜,难得有这样独处的机会,李逸自然不会太过老实。 一觉醒来,晨曦穿透薄雾洒落在山林间,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这几日天气还算不错,正午时分甚至能感觉到一丝热意,但到了这个月下旬,凉意便会愈发明显,之后的天气只会一天冷过一天。 出山之后,李逸便要安排众人收割甜菜疙瘩,再搭建一座炼糖坊,整个冬天都用来炼制红糖。 经过一夜的温存,陈玉竹整个人的气色好了许多,脸上也带着掩饰不住的娇羞与喜悦。 兵卒们正在准备早饭,李逸则来到赤铁矿脉查看情况,这些时日连续不断地挖掘,矿脉处已经挖出了一个不小的坑洞。 李逸拿起矿镐,在几块巨大的铁矿石下方小心翼翼地凿出一个凹坑,然后将自己自制的炮弹稳稳地放了进去。 “夫君,这是什么东西?” 陈玉竹好奇地凑上前来,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 李逸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这可是极为危险的东西,你赶紧往后退远些。” “哦......” 陈玉竹乖巧地应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李逸见状轻轻摇了摇头,又挥了挥手示意她再退远些,陈玉竹不敢怠慢,又连忙后退了十几步才停下站定。 可李逸还是觉得不够安全,索性走过去,直接将她拉到了更远的安全地带。 这炮弹的爆炸威力,李逸心中虽有大概的预估,他最担心的是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会将破碎的矿石弹射得太远,若是有人倒霉被击中要害,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陈玉竹心中愈发好奇,夫君到底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竟要让她站这么远。 二郎和另外几只野狼都守在陈玉竹身边,她身上沾染着狼王的气息,狼群对这味道十分熟悉,自然不会伤害她。 李逸返回矿坑旁,又将吃完饭准备开工的兵卒们全部驱离到安全区域,随后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独自朝着炮弹走去。 兵卒们远远地望着一个个满脸疑惑,不知道李村正这是要做什么,但既然是村正的吩咐他们也只能乖乖照做。 李逸独自一人回到放置炮弹的位置,拔下火折子轻轻吹了吹,火星瞬间亮起。 他将火折子凑近炮弹的引信,这慢引信的效果他之前已经测试过,这个长度的引信,大约能延长十秒左右的时间。 看着手中跳动的火星,李逸恍惚间竟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点鞭炮时的场景,心中既有几分紧张,又有几分期待。 引燃引信,李逸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便朝着陈玉竹的方向快速跑去,跑到她身边后,立刻伸出双手紧紧捂住了她的耳朵。 陈玉竹不明所以,只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远处的兵卒们也满脸茫然,完全不清楚李村正的操作。 “来了!” 李逸在心中默默数着秒数,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便从铁矿脉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比暴雨天的雷声还要响亮几分,脚下的地面震动就连五脏六腑都能感受到一种穿透身体的震颤感。 即便耳朵被紧紧捂住,陈玉竹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身体一抖,惊呼一声“便下意识地缩进了李逸怀中。 那些毫无防备的兵卒们更是被吓得不轻,有几人甚至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李逸的双眼一直紧紧盯着炮弹爆炸的方向,爆响声传出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坚硬的赤铁矿被炸开,大小不一的矿石碎片如同雨点般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出。 其中一块较小的赤铁矿,甚至直接撞在了不远处的木屋上,硬生生嵌入了厚实的木墙之中。 “天哪!夫君,这到底是什么呀!” 陈玉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解,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的夫君竟然能做出如此恐怖的东西。 周围的野狼们也被这巨大的威力震慑住了,一只只都低着头匍匐在地上,不敢有丝毫异动。 兵卒们呆若木鸡,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呆滞,好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这是打雷了吗?” “李村正......李村正刚才做了什么?” 短暂的寂静之后,兵卒们才纷纷议论起来。 李逸带着陈玉竹朝着矿坑走去,兵卒们见状,也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近前,众人赫然看到原本坚硬无比的赤铁矿脉上,被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周围散落着无数破碎的矿石碎片。 “李村正,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有一名胆大的士兵忍不住开口问道,其余人的目光也瞬间聚集到了李逸身上,满是好奇与敬畏。 李逸对这炮弹爆炸威力十分满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缓缓解释道: “这是我制作的秘密武器,名为震天雷!” 炮弹二字的威慑力稍显不足,而震天雷这个名字,光是听着便足以让人胆寒,威慑效果自然更强。 果然,听到震天雷这三个字,兵卒们纷纷在口中反复念叨着,看向李逸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与敬畏,仿佛在看待一位拥有神技的神人。 坚硬的赤铁矿都能被炸成这般模样,若是换做一头凶猛的棕熊,怕是要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了。 “行了,你们继续干活吧,我们先走了。” 测试完炮弹的威力,达成了此次进山的目的,李逸便不再停留,打算带着陈玉竹离开。 不过在出山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要去探查一下那让狼群受伤多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除了挖矿的士兵,村里还有不少人每天在山林中砍树,任何安全隐患都必须及时清除,绝不能让大家面临不必要的危险,造成人员损失。 第两百一十五章:山林危机! 第两百一十五章:山林危机!(第1/2页) 李逸对着二郎比画沟通了半晌,待二郎领会他的意思后,便带着他和陈玉竹向着山林的深处行去。 陈玉竹走不动时,李逸便或是背着或是抱着她前行,不到一百斤的体重于李逸而言,实际与抱着一捆干柴没有什么区别,以他现在的夸张体质,对他的体力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一路又走了半天,大鲜卑山脉的纵深与宽度远超其他山脉,内部山林辽阔无边,从古至今始终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所以哪怕李逸已经是不止一次的进入山林,依旧存在着大量他所为他所踏足过的区域。 临近正午,李逸渐渐察觉到周围植物的异常,这里的植物密度远胜于其他区域,还出现了一些别处未曾见过的品类。其他地方的草木叶片已有一半泛黄,此处放眼望去却依旧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 踏入这片区域后,狼群渐渐显得焦躁不安,那模样与先前遭遇棕熊时颇为相似。 李逸在周围地面仔细搜寻痕迹,却连半个脚印也未曾见到,正当他满心疑惑时,终于有了发现,不远处的地面上赫然留着一道长长的拖痕,瞧着像是有中大型野兽的尸体被拖拽过。 但这念头很快便被李逸打消了,因为他在拖痕之中发现了几枚橙黄色的物件,他弯腰拾起一枚仔细观察。 确认这些竟然都是蛇鳞! 他用指甲用力捏了捏,只觉鳞片坚硬如铁,触感冰凉。 脑海中涌现出诸多记忆,既有山林里常规野兽的习性,也有捕蛇猎人的经验,甚至还有下海狩猎大型鱼类的见闻。 结合这些专业认知与分析,单从拖行痕迹判断,这条蛇的体长恐怕超过六七米,已然不能称之为蛇,该算是一条巨蟒了。 可这恰恰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两种经验的判断出现了绝对意义上的矛盾,从痕迹与鳞片的大小推算,这是一条体长超六七米的超级巨蟒,但从地理与气候来分析,这类巨蟒只应存在于热带雨林气候区,在大鲜卑山绝无可能出现,是绝无可能! 大鲜卑山并非没有蛇类,只是数量极少,且都是体型小巧的无毒或微毒蛇类,李逸到现在也只见过一条,长度还不过半米,巨型蛇类与巨蟒根本无法在这般恶劣极端的环境中存活,所以才会有脑中两种判断的冲突。 李逸将陈玉竹紧紧护在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这片林子与前方的山谷都透着几分古怪,更反常的是,从踏入这里开始,连一丝鸟叫声都未曾听闻,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李逸低下头,确认那道拖痕深陷地面,眼下脑中的两种判断仍在激烈对冲,真相如何,唯有亲眼见证才能知晓。 “小心些。” 李逸低声叮嘱了一句,缓缓沿着脚下的痕迹前行。 一路上时不时便能看到一两枚橙黄色鳞片,毫无疑问,这些都属于大型蛇类。 可越是大型的蛇类,就越不可能出现在大鲜卑山,事出反常必有妖,必须找到解释这一切反常现象的根本原因。 走在李逸身侧的二郎,突然主动上前一步,对着前方的草丛龇出獠牙,口中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嘶吼,神情戒备至极。 与此同时,李逸心头的危机感陡然攀升,身体瞬间进入狩猎之王的状态,所有感官都被大幅度强化,周遭的所有风吹草动都清晰可辨。 草丛剧烈摇晃着向两侧分开,李逸一眼便看到一条橙黄色的巨大身躯从草丛中缓缓爬过,那惊人的体型让他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太不合理了! 从这条巨蛇的体长与身体维度比例来看,能有这般粗壮的身躯,那这条橙黄色巨蛇的体长怕是要超过十米。 一条超过十米的巨蛇,竟然还是出现在大鲜卑山! 别的不去考虑,这种巨蛇是如何在此生存的? 它的习性本就无法适应如此恶劣的环境,即便有人将热带雨林的蛇种运到此地,也绝无存活可能,这就如同将热带雨林的植物移栽到大鲜卑山一般,根本违背自然规律。 可眼前所见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李逸拉着陈玉竹缓缓后退,二郎与狼群也迅速收缩阵型,一步步向后退去,不敢有丝毫大意。 巨蟒的真容渐渐完整浮现,那庞大的身躯让李逸都觉得不可思议。 它之所以行动迟缓,原来是因为腹中高高隆起,从轮廓来看,极有可能是刚刚吞下了一头野猪,想来是在为过冬囤积粮食。 陈玉竹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在此之前,她见过最凶猛的猛兽便是二郎,如今亲眼目睹这般巨大的蛇类,心中的惊恐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 巨蟒的头颅终于显露出来,那是一颗硕大的三角形头颅,吐出的信子竟有普通蟒蛇的粗细,在空中微微晃动着。 巨蟒在热带雨林中本就是顶级捕食者,它最主要的感官是热感应,哪怕是细微的温度差异,都能让它轻易锁定目标,其次是他对震动的感应,脚踩地面产生的震动,同样是它锁定猎物的关键,最后才是视力仅起到辅助作用。 李逸停下脚步,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常规的战斗方法已然失效。 巨蛇的头颅缓缓抬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逸与狼群,它腹部那一处处鼓起的轮廓清晰可见,被它吞下的猎物竟有四个之多,其中两个轮廓的大小让李逸心头一沉,那模样极有可能是他的狼。 无论是狼群,棕熊,甚至是山林之王猛虎,在这条巨蛇面前,恐怕都只能沦为口中食物。 李逸没有贸然逃离,他深知这般举动只会释放出害怕的信号,而任何捕食者接收到这种讯号,第一反应便是发起狩猎。 他摆出戒备姿态,将陈玉竹牢牢护在身后,另一只手虚握,只要巨蛇有半分异动,他便会从物品栏拿出黑刀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先来上一刀爆头再说。 即便这巨蛇体型夸张,但理论上仍具备基本生物特征,无需瞄准什么七寸,全力一击打碎它的颅骨,震碎大脑,纵使它身躯再庞大也是必死无疑。 巨蛇的竖瞳紧紧盯着李逸,缓缓向前挪动了一段距离后,头颅突然一转,钻进了旁边的草丛之中,没了动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五章:山林危机!(第2/2页) 李逸不敢有丝毫松懈,谁也无法确认是否还存在第二条巨蛇,因此他半步也不敢离开陈玉竹身边。 蛇类最强的攻击方式便是缠绕,以身体裹住目标。以这巨蛇的夸张体型,即便来了一头最大的棕熊或黑熊,一旦被它缠上,连僵持的时间都不会有,瞬间便会被勒得骨骼碎裂,内脏受损。 “夫......夫君,那......那是什么呀!” 陈玉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这条巨蛇带给她的视觉冲击实在太过强烈,内心受到极大震撼,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给她留下深深的心理阴影。 确认巨蛇已然离开,李逸才连忙带着陈玉竹与狼群迅速撤离这片区域。 他眉头紧紧皱起,眼下的情况十分棘手,山林中突然出现这样一种新的顶级捕食者,它的存在直接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对所有进山干活的人来说,都是巨大的生命威胁。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这条巨蛇既然已经囤积了足够过冬的食物,接下来便会寻找隐蔽之处躲藏起来,在天气转暖之前,它应该不会再出现。 等忙完这段时间,李逸会单独进山寻找这条巨蛇的踪迹,趁着它冬眠之际将其斩杀,彻底解除这个安全隐患。 李逸抱着陈玉竹一路轻声安抚,若不是有他在身边,陈玉竹恐怕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哇哇大哭。等二人从山林中走出时,太阳已经西斜,余晖洒满大地。 昨晚得知夫君要带着玉竹一同进山,墨节瑾与赵素馨满心羡慕,也想跟着一同前往。 今早众人陆续上工时,远远听到山里传来一声巨响,即便距离遥远,大荒村里不少人都听得真切。 晴天白日绝不会有雷声,再联想到李逸带着陈玉竹进山,大家都猜到这动静定然与夫君有关。 临近傍晚,墨节瑾等人终于盼回了李逸,走近些才发现,陈玉竹正被夫君抱在怀里,瞧着竟是睡着了。 “夫君定是昨晚荒唐事做多了,所以玉竹妹妹才这般疲惫。” 墨节瑾捂着嘴轻笑说道。 李逸笑着摇头解释:“山中发生了些意外,玉竹受了些惊吓,让她好好休息一阵便会没事。” 听到这话,墨节瑾连忙收敛笑意,凑近了些仔细打量,果然见陈玉竹即便在睡梦中,依旧紧紧攥着夫君胳膊上的衣服,神色间仍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李逸原本不打算将山中遭遇告知媳妇们,不想让她们无端恐慌,可转念一想,这般做法对陈玉竹却有些不公平,心中的恐惧与惊慌若是不能与人分享,每次想要提及都会加深记忆,让这段可怕的经历在心底挥之不去。 因此,一家人吃完晚饭后,李逸让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让陈玉竹讲述今日与他进山的种种经历。 陈玉竹先说起早上夫君制作的那声巨响的震天雷,众女一听都会心一笑。 上午听到那声轰鸣时,她们心中便猜到定是自家夫君所为,如今证实果然如此。 随后,陈玉竹喝了口茶定了定神,开始娓娓道来下午遇到的惊悚之事。 当听到二人竟在山里碰到一条极大极大的蛇时,众女脸上纷纷露出震惊,害怕,难以置信等种种神情。她们不约而同地将问询的目光投向李逸,并非不相信陈玉竹的话,实在是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李逸点头给出肯定答复:“玉竹所说,确实是我们下午亲眼所见,即便到现在说起,我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按理来说,这般庞大体型的蛇类绝不该出现在我们这里,即便是南方最大的蟒蛇,也达不到这种程度,所以我推测,我们发现巨蟒的那片区域定然有着特殊的地形,或是存在很深的山洞,才让它得以存活。” 白雪儿吓得连怀里的孩子都顾不上哄了,连忙将李白递给于巧倩抱着,自己则整个人缩到于巧倩身后,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夫君,我个子这么小,那大蛇应该不会喜欢吃我吧?”白雪儿声音细细地问道。 秦心月满脸担忧地说道:“夫君,那岂不是说,以后我们必须尽量少进山,避开那条大蛇才行?” “哎呦,以前好像听老人们说过,这山里有条大长虫,原来这不是哄人的谎话,还在真的有啊!” 张绣娘一阵后怕,庆幸夫君与玉竹都平安归来。 豆子和大丫紧紧缩在张绣娘身后,一双双黑纽扣般的大眼睛里,既透着好奇又满是害怕。 “爹,我要跟你学打猎,以后我来保护你们!” 自从张绣娘生下孩子后,李逸便正式宣布她是自己的媳妇,也让豆子和大丫改口喊他爹。 两个孩子本就喜欢这位三叔,自然愿意让他做自己的爹,只是适应了许久才彻底改过来口,偶尔还会不小心喊出三叔爹。 李逸闻言一笑:“豆子,等你什么时候能给爹和娘们射回来一只兔子,再说保护我们的话吧。” 被众人盯着,豆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随即又攥紧小拳头,表情极为认真地说道: “我会努力练习射箭的!” 李逸看向墨天琪,笑着问道: “天琪,此事你怎么看?” 墨天琪微微点头,从容说道: “夫君,天琪不及你博学多才,不过既然是亲眼所见,再纠结为何会有这样一条大蛇,不过是浪费心神,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偶尔出现些出人意料之事,也属正常。” “这条大蛇既然存在,必然会影响到所有人的安全,夫君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众女的视线再次聚焦到李逸身上,满是期待与担忧。 李逸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焦虑:“趁着冬日蛇类都会冬眠的习性,先确定它的老巢位置,届时悄悄摸进去将它解决便是。”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此事若真要付诸行动,难度定然要比他口中所说的高出无数倍。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喊声:“村正!外面有衙门的人找你!” 李逸闻言,连忙起身走出房间。 这么晚了还有衙门的人前来,想必是有重要消息要告知他..... 第两百一十六章:绑回来三个女人 第两百一十六章:绑回来三个女人(第1/2页) 李逸来到村口,望见李班头正牵着马等候在那边,太阳完全日暮西山,他借着微弱的光打量着这座每次前来都有新变化的大荒村。 “李班头!” “李村正!” 李班头连忙快步走上前来,看模样他应该一路快马加鞭地赶过来。 “莫非是有重要消息要告知?” 李逸率先开口询问,目光落在对方略带疲惫的脸上。 李班头点了点头,随后将刘沐母亲带着护从前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明,叮嘱他提前做好准备。 李逸拱手致谢:“多谢李班头,又辛苦你跑这一趟。” 他本想取出些铜钱作为李班头辛苦传讯的酬劳,却被对方婉言拒绝,李班头稍作停留便急匆匆翻身上马,趁着夜色降临之前离开了大荒村。 这次来人数量不多,构不成太大威胁,所以李逸起初是打算不予理会的,因为无论他们能否查到线索,州城和都城派来的人迟迟不复命,本身就已是最大的疑点,后续有人跟进不过是早晚的事。 可就在李逸转身准备离开返回家中时,他脚步忽然一顿,眼神闪烁间又想到了些什么。 片刻之后,李逸独自一人一骑,快马朝着安平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赶在二更天之前,他顺利抵达安平县城发现城门已经紧紧关闭。 守城的兵卒听到他的声音,立刻上前打开了城门,李逸与兵卒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毫无阻碍地策马入城。 李逸转变想法来到县城,是觉得他既然已经摆明了立场,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做作,不如光明正大地行事。 先杀了刘沐及其护从,又剿灭了四十轻骑,这梁子早已结得极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这不仅关乎仇怨,更牵扯着多方势力的脸面。 最顶层的左相刘明,还有派出四十轻骑的州牧府,此事一旦宣扬出去,若是处理不妥,他们便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所以,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李逸怎会放过这个增加自身筹码的好机会? 与其直接杀了,他要将刘沐的母亲绑为人质,关键时刻或许能用来牵制当朝左相。 打探到刘沐的母亲正在驿站歇息,李逸当即骑马直奔驿站而去。 驿站内,严护卫正梳理着下午打探到的线索。 那个名叫田九五的人常年戴着一张面具,这般行为古怪之人最容易被人记住,因此他没费多少力气便查到了相关消息。 月余之前,田九五曾向不少商户打听盐官刘沐的事情。 严护卫按照这条线索,查到刘沐曾与人发生过冲突,是沐少爷当街要搜一位有夫之妇的身,心中便已有数,这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放眼天下,也只有自家这位沐少爷,才敢当街做出如此荒唐无礼之事。 严护卫方才特意去了一趟县衙,询问轮值的衙役,却发现他们个个一问三不知,只记得当日确实有位戴面具的大人前来问询过事情。 反倒是路边米铺的小伙计对那日发生的事情却记得一清二楚,严护卫给了他十个铜板,他便如倒豆子般将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知道若非最后县尉大人带着县兵及时赶到,双方必然会大打出手,小伙计还为没能看到这场热闹而深感遗憾。 若不是今日天色已晚,严护卫真想立刻去找那位县尉核实情况。 换做是田九五,听到这些消息后也会第一时间向县尉求证,顺便问出与沐公子起冲突之人的身份和住址。 以沐公子的性子,连侍御史家的庶女都敢半夜掳走,区区边陲县城的农户又怎会被他放在眼里? 若是县令和县丞家中有貌美女子被他知晓,他定然也会垂涎三尺。 如此想来,只要找到那个与沐公子起冲突的男人,确认他是否还活着,便能知晓沐公子的失踪是否与他有关。 不过,他能想到这些,田九五必然也能想到,说不定田九五等人赶到后,会发现那家人早已惨遭横祸,能确认这一点,便说明田九五已经解决了所有隐患,他们也能即刻返回都城复命。 路过酒肆时,严护卫买了两坛酒,每日小酌几杯,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安平县的驿站规模不大,甚至有些破旧,即便如此,刘明出发前也曾特意交代,外出住宿只选驿站,这样能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不易被人盯上。 毕竟这天下,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太平。 客房内,刘芳还在回味着刚才那名为面条的新奇吃食。 在都城时,她从未见过这般食物,来到安平县才第一次品尝,味道十分不错。还有那馒头,吃起来也格外香甜。 “没想到,这偏僻的小地方做的吃食味道竟这般好。” 刘芳坐在木床上,终于不用再忍受马车上的颠簸摇晃,虽说驿站环境简陋了些,但总归比在马车上要强上不少。 “主人,不如让我们去向这里的厨子学学做法,等回到都城,就能时常做给主人吃了。” 一旁的婢女提议道。 “嗯,不错.....” 刘芳点头应允,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 “行了,累了,歇息吧。” 两个婢女闻言连忙上前熄灭了蜡烛。 她们所在的这间客房是驿站里最大的一间,摆放着两张木床,大一些的那张由刘芳睡,两个婢女则睡在旁边那张小一些的床上。 后半夜,驿站的院子门被人轻轻叩响。 正在洗刷马车的驿卒听到声响,连忙走到后门口将门打开,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男人。 “李村正?” 驿卒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李逸,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 李逸淡淡一笑:“我来办些私事,与你们无关,等下你们随便走走过场即可。” 说着他将一串沉甸甸的铜钱塞进驿卒手中,看这铜钱的长度,至少有五百钱。 “这些钱你们拿去分了吧。” “都城来的人住在哪间房?” 狱卒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开口回道: “呃......主子住在楼上甲字一号房,护从们住在楼下的丙字二号房和三号房。” 话音刚落才觉得有些不妥,李逸这般偷偷摸摸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做什么好事。 “多谢!” 李逸迈步走进了驿站院内。 驿卒心中一紧,连忙转身去找驿丞禀报。 李逸在大堂左右观察片刻,确认了房间方位后,径直来到丙字二号房门口。 他取出一根细木管,将迷烟从门缝中缓缓吹入房间,上次用洋金花配置麻药后还剩下一些,正好被他制成了强化版本的蒙汗药。 丙字二号房和三号房都吹入迷烟后,李逸踏着木楼梯一步步拾阶而上,以同样的方法将迷烟吹进了甲字一号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六章:绑回来三个女人(第2/2页) 等他回到楼下时,发现驿站的老驿丞和两位驿卒正站在院子里,神色忐忑。 李逸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无妨,你们都去忙吧。我已经提前和县令大人打过招呼,后续若是有人问起,你们统一口径即可。” “接下来可能会有些血腥,你们若是想要围观,我也不介意。” “呃......这.....” 三人闻言,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李逸表现得太过风轻云淡,还搬出了县令大人,他们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李逸转身走向客房,三人连忙纷纷退去,这种事情他们万万掺和不得,只需记清是谁做的,事后禀报县丞大人便可。 李逸从怀中取出厚厚的口罩戴上,先推开了丙字二号房的房门,上前对着其中一人的脸颊连拍了几下,对方毫无反应,仿佛昏死过去一般。 “让你们在睡梦中死去,也算是种解脱,下辈子找个好主子或是自己做主子吧,当然,前提是有下辈子。” 李逸双手扣住眼前这男人的头颅两侧,看似没费多大力气,猛地一扭转便听到骨骼断裂的脆响。 男人没有任何挣扎也没有发出一丝叫喊,当场毙命。 从丙字二号房出来,李逸又去了丙字三号房,先后解决了两人正要对第三人下手时,那人忽然猛地抬手,手中握着一柄匕首刺向他。 以李逸如今的反应速度,即便此人处于巅峰状态,这一击也能轻易躲闪并反制,更何况对方此刻中了迷药,攻击虚弱无力,毫无威胁可言。 李逸一把捏住对方的手腕,轻易夺下匕首,顺势反手用匕首割断了那人的咽喉。 确认所有护从都已死亡后,李逸将尸体全部收入物品栏,房间内看不出任何异常,仿佛那些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随后李逸登上二楼,甲字一号房内刘芳和两个婢女也处于昏迷状态。 “看你这面相,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否则也教不出那样的儿子。” 李逸端详着说着,取出麻绳将三女的手脚牢牢绑住,又在她们嘴里各塞了一块破布,随后像拎猪肉一样,一手一个,肩头还扛着一个,将三人带出了房间。 院子里的驿卒和驿丞看到这一幕,无不震惊! 这般惊人的气力,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将三人丢到马车上,李逸翻身上车,对着驿卒和驿丞笑道: “我的事已经办完你们去歇息吧,麻烦帮我开下门。” 驿卒连忙上前打开院门,眼睁睁看着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驿丞带着两个驿卒来到丙字二号房和三号房,做好心理准备后,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房间内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场景,空空如也,桌上还放着茶杯,衣物等物品,地上摆放着鞋子,可几个大活人却凭空消失了。 三号房的情况也是如此,李逸刚才明明只带走了那位女主子和两个婢女。 三人惊愕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感到背脊发凉,他们仔细搜查了床下,柜子,甚至角落的每一处,却始终不见那几个护从的踪影。 李逸自然不知道自己给驿丞等人留下了何等强烈的恐惧,他一路赶着马车来到城门口,守城兵卒见到是他,连一句问询都没有,直接打开城门放行。 吱嘎......吱嘎...... 木质车轮随着转动不断发出声响,再好的马车,一连赶路几千里也难免出现各种损耗。 刘芳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身体在不停颠簸摇晃,脑袋昏沉得厉害。 身体的触感越来越清晰,耳边听到的声音也渐渐多了起来。 马蹄踩踏地面的声音,马匹打响鼻的声音,虽然周围一片黑暗,但仅凭空气中的气味,刘芳便知道自己此刻正在马车上。 为什么会在马车上? 她不是应该在安平县的驿站休息吗? 难道是还在马车上做的梦? 刘芳想要开口喊婢女询问,却震惊地发现嘴里被塞了布,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想挣扎着起身,却感觉到手脚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着,动弹不得。 她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拼命扭动,随后便感觉到碰到了身边的人,也听到了同样的呜呜声,想来应该是那两个婢女。 李逸连夜从大荒村出发,待返回时,晨曦的光芒刚好洒落在大地上。 “李村正!” 一大早,就有人在城墙附近忙碌起来。 甜菜疙瘩和娃娃菜都已收获完毕,所有田地都深翻过一遍,正在晾晒,随意种下的向日葵也全部收回了村里。 玉米的另一大好处也充分体现了出来,秸秆和苞米芯可以用来生火做饭,玉米除了给人类做主食有很强的饱腹感,本身也是优质饲料,掺在草料中无论是牛羊还是马匹骡子都十分爱吃。 仅仅一个月时间,大荒村便新建了好几座粮仓,王金石帮李逸收购了十万斤粟米,五万斤大豆和五万斤小麦。 一栋栋崭新的木屋拔地而起,按照李逸的要求,居住区的房屋无论横向还是纵向都排列得整整齐齐,水井和厕所的距离相隔甚远,避免水源受到污染。 大荒村建设得越来越好,后来打工的人,无论是纺织的寡妇们还是从县城过来做力工的男人们,都渐渐看出了这座村子的非同寻常。 李逸十分欢迎其他村子的寡妇和姑娘们迁入大荒村,要求依旧不变,每一户都要开荒五亩地。 有男人作伴,有活可干,有饭可吃,还有工钱可赚,未出嫁的年轻女子尚且还好,那些年轻的寡妇们都真心想留在这里。 榆木村的寡妇们,除了两位年岁较大的其余人都重新找了男人,在大荒村开启了新的生活,这让其他村子前来打工的寡妇们羡慕不已。 人口一多,需要的房子也随之增多。 不过按照目前的施工进度,到十月末,搭建好的木屋便足够所有人居住,从明年开始,村里还将逐步普及砖瓦房。 李逸赶着马车回到家中,听到动静的白雪儿和陈玉竹等人纷纷出来查看。 “夫君,你昨晚一声不吭就突然离开,雪儿可是等你到半夜呢!” 白雪儿走上前,略带嗔怪地说道。 “是啊夫君,雪儿还特意沐浴了呢。” 陈玉竹也跟着说道,和白雪儿一样,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开朗。 李逸哈哈一笑:“没关系,今晚谁都跑不了,统统侍寝!” 说罢,他转身从马车上拎下来三个五花大绑的女人,随意丢在地上。 白雪儿等人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疑惑。 夫君这一夜未归,难道就是出去绑了三个女人回来? 第两百一十七章:榆木炮 第两百一十七章:榆木炮(第1/2页) 纷乱的疑惑与质疑声,在脑海中交织在一起,让李逸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在媳妇们的眼里,自家夫君这分明是半夜出去做了回采花贼,竟直接绑回来三个女人!其中一个,看着年纪还着实不小了! 为了避免误会越来越深,李逸干咳两声连忙解释道: “咳咳......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这个年纪大的是我绑来的人质,两个年纪小的都是她的婢女,顺便就劫回来了” 人质? 墨天琪她们的目光瞬间齐刷刷集中到刘芳身上,这女人只穿着贴身的里衣头发散乱,根本看不出什么。 此刻的刘芳依旧是一副全然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绑自己,更没想到竟有人敢如此猖狂,在驿站里就将她强行掳走。 这边陲小县城匪盗如此猖獗?安平县的县衙里养的都是些废物吗? 她的护卫呢? 严护卫他们难道毫无察觉? 这些人到底是山匪还是强盗? 李逸与刘芳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在她面前蹲下。 “你很疑惑?不明白我为何要绑你?” “呵呵.....那你可得听仔细了!” “你那个当狗屁盐官的宝贝儿子,当街就要调戏侮辱我的媳妇,我一时气愤就没有忍住,便做了些不太理智的事,让他和他的护从全都消失了!” 刘芳原本细小的眼睛一点点瞪大,眼中先满是疑惑随即转为难以置信,最后被浓烈的愤怒彻底填满! “唉?你别急着生气啊,我还没说完呢!”李逸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 “一个月前,来的那个戴面具的人,还有他带来的四十轻骑,我一时气愤又没有忍住,便也让他们也全部消失了。” “事情闹到这步田地,咱们定然是无法善了,所以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索性我便绑了你做人质!” 刘芳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眼神里满是不甘与叫嚣,但无奈她身体被束缚着什么都做不成。 李逸懒得理会,径直将三人拖拽着丢进了柴房。 李逸三言两语,便让众人大致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起因竟与墨节瑾有关。 墨节瑾脸色瞬间一暗,低声道: “夫君,都怪瑾儿,我若是那日不随你去县城,便不会招惹到这祸端。” 李逸迈步上前,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柔声安慰: “这只是一个诱因,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别的缘由,那小子早就盯上了我们的面膏和香皂,义兄之前去郡城便是为了躲他。” “而刘沐那般纨绔性子,看中的东西便非要得到不可,只要我们不妥协,结果终究是一样的。” “反倒是因为瑾儿你,我们掌握了主动权,如今手中有了这人质,他们多少会有所忌惮。” 李逸心中早已分析透彻,整件事里,会死咬着不放的只有当朝左相刘明。 其他人参与进来吃了亏,便会发现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既无仇怨牵扯又无利益可得,自然不愿承担不必要的损失。 如今擒住了刘沐的母亲,手中有了人质,关键时刻便能发挥巨大作用。 另外李逸也清楚,刚平定天下的大齐王朝如今体量还很虚弱,根基尚未稳固,未必会在他这里掀起太大的风浪。 下一批派来的人至关重要,这一仗打完,冬日便会大雪封路,要等到来年开春才能再有动作,待那时大荒村彻底形成规模,他便能真正占山为王! “夫君,这三人你打算如何处置?”墨天琪问道。 李逸略一思索,回道: “先饿上两天,之后白天让她们跟着干活,就算是人质也不能当闲人,晚上便关在这里,到时候我会让二郎守着。” 墨天琪眼底带着笑意点头,自家夫君的想法向来比旁人周全。 饿肚子的滋味着实难熬,一顿两顿尚可忍受,可超过两三天,那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便能轻易瓦解人的意志。 李逸心中早已看透,眼下这荒年,实则是战后复苏期生产力低下导致的。 毫不夸张地说,若是战事继续,人类的各种生产生活技术恐怕还要倒退几十年。 身怀各色技艺的匠人尽数殒命,技艺传承就此断绝,后人只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从零摸索。 李逸逐一检查了各个区域的工作进度,制作蜂窝煤,炼铁,锻刀,烧砖,搭建木屋,修建城墙,剩余的人则在制作弓箭,为可能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因人手不足,乌孤已调派近百族人过来,剩下的族人则全力采煤,所有人都盼着能在降雪前多囤积些粮食。 另外乌孤那边,在青鸟卫的支援下已搭建起四栋砖瓦房。 三栋建在河道这边,一栋河道另一边正处于部落中央,旁边便是首领的毡房。 虽说新加入的族人们眼下并未表现出异心,但听从李逸的建议,乌孤还是做了些防备。 乌孤的阿娘如今便在河道这边的一栋砖瓦房里安住,中原式的锅灶起初她用着不习惯,适应之后,只觉用它煮粥格外顺手。 另一栋是萨满狼跋的居所,萨满在部落中地位极高,加之常要为生病的族人诊治,确实需要一间更保暖坚固的居所。 最后一栋是大长老极力要求修建的,为了这栋房子,他拿出了两头牛和三匹马,换来一栋宽敞的大房子,足以让他和族人们一同居住。 这些砖瓦房的格局十分简单,一栋房子间隔出类似李逸家四栋联排的样式,设有四个门口与小木窗,进屋便是火炕,火炕旁有条过道,通往后面是锅灶所在的厨房,结构虽显紧凑,却极为实用。 族人们都看出了砖瓦房的诸多优点,坚固抗风,最适合定居生活。 有些新加入的族人也向乌孤表明,想几家人联手盖一栋房子,为此他们愿意用牛羊来交换。 李逸告诉乌孤,族人愿意盖砖瓦房这是好事,大家都清楚砖瓦房盖好后便无法迁移,想要盖房,便意味着他们真心想要安定下来,真正融入到秃发部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七章:榆木炮(第2/2页) 自从与拓跋部落一战后,秃发部落便一直在消化吸收这些新加入的族人。 有李逸帮忙解决粮食问题,他们才有时间和精力打理其他事务,砍树搭建牛圈羊圈,制作脱壳的工具专门用来给粟米脱壳。 拓跋部落的族人们,也大多换到了一些粟米小麦这类中原粮食。甚至在天气尚暖的那段时日,不少牛羊富足的人家还换了葛布,用来缝制衣物。 李逸的陶土窑尚未正式烧制陶瓷,但陶器在草原部落中以十分受欢迎,主要是大小陶罐,碗盘之类的器具,让部落族人真切尝到与中原人交换物品的甜头,他们才能更深刻地体会到乌孤与中原人结盟的重要性。 而为了打消部分族人对中原人的质疑,李逸与乌兰的婚事便是最好的纽带,是建立信任的基础。 也正因如此,后续前往大荒村的秃发部落族人会越来越多。 确认完各项工作的进度后,李逸再次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继续钻研黑火药。 北方秋冬的天气,恰好适合制作各类与火药相关的物件,此时无雨水侵扰,空气格外干燥,无需担心火药受潮。 试验过炮弹的威力后,李逸对自己日后占山为王的计划更有底气,却也发现了新的问题。 在火器尚为落后的时代,火炮炸膛的概率本就极高,再加上他所制炮弹的惊人威力,一旦炸膛,必然会造成伤亡,且使用起来极为不便。 首先,炮管内部需延伸出一根引线,用来引燃内部的喷射火药,进而将炮弹推送出去,这期间还需同步引燃炮弹的引信,而引信的长短,还需根据战时与敌人的距离灵活调整。 李逸自己倒不惧麻烦,他担心的是,若交给其他人使用,过于复杂的操作流程极易引发诸多不稳定因素。 再者,炮弹的制作也极为耗时,他不能把时间都耗费在此,更不能随意将火药配方外泄,唯有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最为安全。 实验炮弹爆炸威力时,飞溅的碎石却给了李逸新的灵感! 爆炸中心的毁灭性打击范围有限,真正的大范围杀伤,实则来自弹片的溅射。 若是这门炮仅用于守城,完全可以改造成一种一次性榆木炮,操作简便,制作容易,破坏力惊人且风险足够低。 这种炮的制作无需装入传统炮弹,只需进一步强化黑火药的喷射力,不装填传统炮弹,而是参考霰弹枪的原理,制成喷射型火炮。 霰弹枪素来有近战大杀器之称,因其子弹构造特殊,并非传统的单发单弹头。 传统的单发单头子弹射击时仅有一个落点,即便近距离也需精准瞄准。 反观霰弹枪,其子弹内部装有大量小型弹丸,子弹的主要作用不过是收束弹丸。 扣动扳机后,内部的大量弹丸便会如同一大把石子被奋力抛出,呈放射状四散飞出,覆盖范围极广,这也是霰弹枪攻击时只需瞄准大致方向便可的原因,在有效杀伤范围内,破坏力能达到极致,其缺点在于射程有限,且无法进行精准点射。 但李逸要以霰弹枪为蓝参考,制作榆木炮,仅用于守城的话,效果甚至比传统炮弹更好,敌人越是密集,这种炮造成的破坏力便越是恐怖,而攻城一方若想破城,必然要拉近作战距离,这便形成了必死之局。 只需辅以可发射长枪的巨型弩车,牵制远距离目标,一个简易的战斗闭环便就此形成。 这也是短期内赶时间的最佳方案,唯一耗时的便是制作药捻引信,喷射物的填充反倒简单,只需要将大量弹丸装入单层葛布缝制的布口袋中,起到简单的收束作用便可。 李逸闭目沉思片刻,愈发确定此方案的可行性。 榆木炮用作守城炮,制作简单,成本低廉且效果奇佳,无疑是最优之选! “就做榆木炮!” 李逸率先安排人手制作弹丸,不必局限于圆形,只要大小相对均匀便可使用。 制作榆木炮时,李逸挑选了几名手艺最精湛的兵卒,带着他们一同开工。 选用年份久远的干燥榆木作为炮身主体,内外皆做了加固处理,制作难度不算太大,却需要足够的细心与专注,半点马虎不得。 其余各项工作都吩咐妥当后,李逸便专心制作药捻引信。因无需涉及炮弹的二次引燃,便没有再配制慢引火药。 完成火药配比是首要步骤,之后李逸需选用优质麻线纤维作为药捻引信的载体。 需准备三种材料: 第一种是麻线,需先经水煮泡碱水的工序进一步脱脂,如此便能增强麻线对火药的吸附力。 第二种是稀面糊,要求粘度适中不易腐坏,要用作粘合剂。 第三种是蜂蜡或生漆,这是制作防潮层的关键材料,否则制成的药捻引信极易受潮,而火药一旦受潮,便无法保证正常使用。 生漆在县城便能买到,由一种名为漆树的树木加工而成,但李逸并未选择,因为他手中有现成的蜂蜡可以利用。 在白雪儿和乌兰生产之前,李逸曾在山中发现一个巨大的蜂巢。 李逸对蜂蜜早已垂涎三尺,于是他当即上演了徒手摘蜂房的戏码,随后便亡命狂奔三千里,在山林中一路疾驰躲避蜂群。 那蜂房之中,除了香甜的蜂蜜与蜂后,还藏有蜂蜡,用它制作防潮层效果比生漆还要略胜一筹。 所有材料准备就绪,李逸便开始专注制作药捻引信。 先将脱脂后的线芯浸入面糊,完全浸透后取出轻轻捋去多余浆液,再将湿润的芯线在黑火药粉上来回滚动揉搓,让火药粉均匀附着在表面,形成一根初步的火药绳。 把这根火药绳挂在通风处阴干,不能被风吹到以免火药粉脱落。 晾至半干后,继续重复最初的流程,先浸入粘合剂再裹上火药粉,这个过程需反复四五次,直至火药绳塑型良好,火药粉从里到外均匀包裹。 待火药绳彻底阴干后,将药捻快速浸入加热融化的蜂蜡中,取出晾干,一根合格的药捻引信便彻底制成了! 第两百一十八章:恶毒 第两百一十八章:恶毒(第1/2页) 安平县县衙...... 天一亮,驿站的驿卒便跟着老驿丞匆匆赶往县衙报案,昨天晚上所发生的这种事情,早已超出他们的承受范围,唯有将此事如实上报,交由县令大人定夺才行。 伍思远听闻此事,也是觉得惊愕不已,他没想到竟有人如此胆大妄为,夜里直接闯入驿站劫人! 但伍思远反倒因此觉得李逸这般果决无畏,也未必是坏事,他的手里攥着人质,便等于多了几分无形的底气,能让对方投鼠忌器,也能为己方争取更多缓冲时间。 拖到寒冬,上面派人到赶过来所需时间会翻倍,且寒冬的冷意让进攻士兵会艰难,李逸守村子会让来犯之人无从下手。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县尉和县兵的问题,等到事情彻底宣扬出去,赵川就无法置身事外必须带着县兵前往剿灭叛军,不过那是赵川需要头疼担心的问题,就看他到时如何与李逸来解决。 伍思远与驿丞和驿卒们统一了口风,让他们如实禀报,就说有强人半夜强闯驿站,杀光所有护从后将人掳走,他们无力援救,如此正好能凸显李逸的狠辣果决,树立他做事不顾一切的形象。 事情正如伍思远所料,他若不主动上报,以安平县到州城的遥远路途,一来一回便是两个月,即便全力快马赶路,也得十六七天。 伍思远略一思量,觉得时机已到,当即写下信函发往郡城。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怎敢过问州城大人们的事情,就是有事情禀报也不能越阶,需要层层上报才是,先告知所属郡城。 这般一来等州城来人责问时,便无法责怪他渎职或是隐瞒不报。 伍思远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觉着李逸这占山为王一事,短时间内不需要担心什么,过几日他便要送些木匠前往大荒村,让他们先跟着学习制作龙骨水车,为此安平县衙早已购置了大量木料。 大荒村...... 刘芳躺在柴房里,眼神有些空洞,已然失去了所有神采。 她的宝贝儿子竟然被人害了,那个凶手简直是丧心病狂的疯子,不仅杀了她的儿子如今还将她绑了过来。 而且听那人的语气,显然是知晓她身份背景的,明知当朝左相是她的兄长,还敢深夜直接闯入驿站绑人,这分明是根本不怕当朝丞相,没将她兄长这个大靠山放在眼里。 刘芳百思不得其解,若是在都城,无人敢招惹她们刘家,可到了这小小的边陲县城,竟全然无人顾及她们的身份。 难道是有人在幕后指使他? 自今早被绑回丢进这柴房后,就再也没人理会她们主仆三人,直到天黑,她们依旧滴水未进。 刚才有一只蜘蛛从婢女小梅身上爬过,吓得她哇哇大哭,如今她和小荷二人缩在一处,抽抽搭搭地哭了一整天。 刘芳又怕又烦,不过至少她清楚,对方忌惮兄长的身份,定然不敢杀她,只是沐儿...... 一想到日后再也无法母凭子贵,刘芳的心里便翻江倒海,满心悔恨当初不该找个窝囊废做上门赘婿! 她的肚子一整晚都在咕噜噜地叫个不停,后半夜更是被饿醒,胃里一阵阵的抽搐。 直到第二日,紧闭的柴房门才被打开,一道光亮照射进来。 昨日将她们绑回来的那个男人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木桶,男人用木瓢从桶里舀出一些清水,他先将小梅和小荷口中的破布取出,喂她们喝了水,二人喝完水后,哭着哀求起来。 “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只是下人啊!” “是啊,我们从没做过坏事,就只是普通下人!” 李逸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随后点头应允: “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好好干活我就给你们吃的,也不再关着你们,若是不听话便一直待在这屋子里吧。” “好,我们听话!你让我们做什么都成!” “那便跟我走吧,给你们安排些活计,干得好中午就有饭吃!” 李逸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 躺在地上的刘芳用力瞪着李逸,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瞧着依旧斗志昂扬。 【贱民!都该去死!】 【我定要让兄长屠了这村子!】 李逸看刘芳这么有精神,觉得她还能再饿一天。 给两个婢女松了绑,他带着二人出去,顺便拎走了木桶。 柴房只有一扇木门,房门关闭后,屋里便陷入一片黑暗,唯有门缝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光源。 有婢女在身边时,刘芳倒没觉得什么,如今独自一人处在黑暗中,内心的恐惧渐渐被放大,饥饿与口渴的感觉也随之而来,一同在黑暗中折磨着她的身心。 被捆了一整夜,手腕和脚腕都勒出了深深的淤痕,两个婢女互相搀扶着走了一阵,手脚才渐渐缓和过来。 她们望着院外忙碌的众人,心中很是惊讶。 在村子的后面是连绵不绝的巨大山脉,静静地盘踞着宛如一条巨龙,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山村,竟然有这么多人,所有人都在忙碌地做工。 李逸将二人一直领到工棚里,这里的女工们正在梳理羊毛。 李逸早在刚入夏气温稳定后,就将自家的羊毛全都剪了下来,不仅如此他还特意让乌孤在部落里帮他收购了不少羊毛,眼下李逸要将这些羊毛制作成毛线,过几日还要教村里的媳妇们织毛衣。 第一批用蚕丝制作的素锦大获成功,李逸改良后的织机经纬线数量更多,织出的布纹纹理比普通丝绸的细纹路更加美观。 远看与市面上的优质丝绸相差无几,但若是近距离观察或是用手抚摸,便能发现明显的差异。 李逸他们制作的素锦品质要好上不止一个档次,用相同的材料能制作出不同品级的布料不说,织布效率也远超行业标准,按照王金石所说,吴老板看到这些素锦时,笑得合不拢嘴,随后便后悔自己收的蚕丝太少,根本不够用。 有了制作丝织品的经验,制作毛线对纺线工来说便轻而易举。 不过初期清洗羊毛和梳理羊毛的环节要耗费大量时间,眼下条件有限,李逸必须严格把控好这些基础环节,这样制作出的毛线才能更加柔顺。 否则基础环节处理不当,毛线织成毛衣后,刺痒感会十分明显,让人穿着不舒服。 这第一批毛线,李逸本就是要给家人使用的,当下女子的衣物多以宽松为主,而紧身的毛衣毛裤不仅保暖效果极佳,还能凸显出媳妇们的身材,只是想想李逸便觉得十分不错,格外养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八章:恶毒(第2/2页) 墨家姐妹的大长腿,张绣娘的蜜桃屯,还有赵素馨的胸怀宽广,让她们穿上必定各有特色。 此刻,工棚里的大半女工都在处理羊毛,由何铁牛的婆娘刘氏带头,她现在算是这些女工的小组长。 “嫂子,给你带两个人过来,让她们跟着一起干活,要求要严格些啊。” “成,正好觉着有些缺人手” 刘氏笑着点头,打量了李逸带来的小梅和小荷两眼,见二人年纪都不大,穿的衣服干净整洁,连一个补丁都没有。 李逸将她们三个绑走时,顺便收了她们的衣物鞋子,不然回来还得给她们现找,从柴房出来后,李逸就将衣服鞋子还给了她们,至于刘沐的母亲刘芳,此刻依旧穿着里衣,赤着脚躺在柴房里。 将二人安顿在工棚后,李逸便回去继续忙活制作药捻引信,配置榆木炮所需的黑火药。 中午吃饭时,李逸特意去询问了两个婢女的干活情况,刘氏说她们二人虽然没做过这类活计,但学得十分认真,李逸听后对二人的表现颇为满意,给了她们每人两个窝窝头。 二人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拿到窝窝头时激动得险些哭出来。 明明两个窝窝头才勉强够吃,可她们却各自偷偷藏了半个,而到了晚上收工,李逸依旧给了她们每人两个窝窝头。 “听着!给那婆娘喝水可以,但不许给她松绑,若是明日早上让我看出你们给她松了绑,你们两个也一起绑着,不用出去干活了。” 李逸在柴房门口冷着脸提醒,二女听闻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忤逆,然后拎着水桶走进了柴房。 柴房里弥漫着一股骚臭味...... 刘芳被困在这里两天一夜,手脚一直被捆着,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她只能就地解决。 小梅和小荷在黑暗中摸索着将刘芳扶起。 “主人,你没事吧?” 小梅取出了刘芳口中的布条。 “水!快给我水!” 刘芳的声音嘶哑干涩,两天不喝水的滋味比不吃饭还要难受。 小荷拿起水桶用木瓢给刘芳喂水,刘芳一连喝了一瓢,直到感觉肚子胀得喝不下,才停了下来。 “快给我松绑!” 双手双脚被捆了这么久,刘芳只觉得手脚麻得快要失去知觉。 说完片刻却见小荷和小梅无动于衷,她又催促了一句: “快给我松绑啊!聋了?” “主人......那人说了,不能给你松绑,若是松了.....我,我们明日也要被绑起来!” 小荷嗫嚅着说道。 刘芳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两个贱婢!你们是忘了谁才是主子吗?这才一天,就吃里扒外了?” 小梅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窝窝头,忙解释道: “主人,我们不出去干活,怎么给你弄吃的啊?这是我们干活换来的。” “是啊主人,我们是出去给你弄吃的了!” 小荷也跟着说道,同样拿出了一个窝窝头。 中午二人各省下半块,晚上只吃了一块半,这样便各自偷偷留下了一个窝窝头。 “快给我!” 刘芳一听,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催促着。 小荷和小梅小心翼翼地喂她吃了两个窝窝头,虽然口感干涩得有些噎人,但味道却颇为独特,吃完后,腹中的饥饿感立刻便消散了。 刘芳也不再嚷嚷着要松绑,冷声吩咐道: “你们俩找机会逃出去,去县衙报信,让他们派人来救我!” 小梅和小荷面露难色: “主人,我们人生地不熟,这里又地处偏远山村,我们怎么逃得出去啊!” “废物!两个没用的东西!”刘芳怒斥。 “我不管,你们自己想办法!” 两个婢女听后越发犯难,这事儿哪有她说的那般轻巧。 次日一早李逸又来了,他先送两个婢女去工棚继续干活,随后便折返柴房。 短短两天时间,这位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已然看不出半分高贵模样。 “哼!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刘芳用那双吊眼角的三角眼怒视着李逸,即便此刻这般落魄,语气依旧高高在上。 李逸眼神戏谑: “你确定?我的家乡有句古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既然这么想死,我倒是有很多种让你死的法子”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两个婢女给你带了吃的?” “你说我若是从今晚开始把你们分开关押呢?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既然你这么想死,便让你一个人等死,没有食物,没有水,你会在这里一点点渴死饿死,而等你死后,就会像你那宝贝儿子一样,被我烧成一把灰,洒在这片土地上。” “这大概就是你那宝贝儿子,对这个世界做出的最大贡献了。” 刘芳的瞳孔剧烈震动,李逸平静的语气,恰恰戳中了她心中最深的恐惧。 等死,本就是一种残忍的酷刑,刘芳的话在喉咙里卡了半天,却说不出口,被独自关在柴房的滋味,她是真的怕了,还有那种从未感受过的饥饿,饿到她甚至想把嘴里的布团咽下去,好不再受那般煎熬。 刘芳眼珠一转,试探着说道: “你放了我,沐儿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是我没有管教好他,他确实太过顽劣了些!” 李逸故作诧异:“哦?夫人当真是大人有大量,连杀子之仇都能说不追究就不追究?” 刘芳盯着李逸,沉默不语,心中却早已咬牙切齿。 【我还年轻!才三十七岁!我还能生!还能再生个儿子!】 【有兄长在,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我不能死在这里!】 【先忍辱负重,想办法离开这里,之后让兄长带着大军过来,我要让这贱民受尽酷刑,砍了他的手脚,把他丢进锅里煮了,再让他的家人吃下去!】 【我儿轻薄你的媳妇那是你的福气,既然你这么在意,便把你那同样是贱民的媳妇丢到贱民窝里,让十个,不!是一百个贱民去凌辱她!】 一个个恶毒的念头,清晰地传入李逸的脑海。 李逸脸上露出危险的笑容,眼神越发冰冷。 这个女人还真是蛇蝎心肠,她那个纨绔儿子,比起她来竟是不及十之一二...... 第两百一十九章:落魄凤凰不如鸡 第两百一十九章:落魄凤凰不如鸡(第1/2页) “好啊,既然你这么有活力,那就先带你去干活,只要肯干活就有吃的。” 李逸冷笑,随后如同拎着一条死狗般,将刘芳从柴房拖了出来。 两日未曾见过阳光,强光刺入眼眸的瞬间,刘芳不由自主地眯起双眼。 他适应了许久,才勉强睁开那双三角眼,李逸给她解开绳索,将她的衣物和鞋子丢在面前。 “赶紧穿好!” 被捆了两天两夜,刘芳的手腕和脚腕都勒出了深深的淤痕,即便解开束缚也是浑身酸痛无力,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动作快点,别浪费我的时间!” 李逸上前,直接拎起她的后衣领,半拉半拖地带着刘芳往前走。 经过纺线工棚时,李逸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一直走到河道附近,刘芳的双腿才渐渐缓和过来,才能勉强自己走路。 下方河道里的水早就干了,对岸是一排排不大却整齐划一的木屋,粗略一数,竟已有上百栋。 刘芳看到这景象,眼中满是诧异,她还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远处窑口的烟囱正冒着袅袅黑烟。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此前看到的不过是这山村的表象,眼前才是它真正的模样。 许多人都在忙碌劳作,河岸边还有一条颇为宽阔的道路,一直延伸向远方。 “你要带我去哪?” 眼看着李逸带她远离村子,沿着河道越走越远,刘芳的内心越发忐忑,生怕他要将自己带到无人之处灭口。 “放心,我若要杀你,不必多此一举。”李逸语气平淡。 “很快就到了。” 看着他脸上挂着的浅浅笑容,刘芳只觉得比怒目而视的模样更加危险。 她不情不愿地又跟着走出一段距离,前方河道下方渐渐出现一群正在忙碌的身影,约莫有二十人,河道另一侧还矗立着一间木屋。 顺着前方一段向下的缓坡,刘芳跟着李逸往河道下方走去。 要在这里做活? 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她的三角眼不住地四处乱瞟。 那两个贱婢说得没错,这荒郊野岭之地,即便让她逃跑她都不知该往何处去。 难不成,是要沿着这条路一直狂奔? 很快,河道里干活的男人们便注意到了这边的接近的二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望过来。 “李村正!” 认出是李逸,众人语气恭敬地招呼着。 目光随即落在这个衣着华贵的女子身上,虽说刘芳看着头发散乱,满脸污垢,但一眼便能看出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在这里干活的男人们,都是王金石后来找来的苦力,李逸经过观察发现,这些人都算不上本分,于是便将他们集中到此处干挖沙筛沙的活,顺便挑选大小适中的鹅卵石,这是他要用来在自家院子里铺一条鹅卵石小路用的。 走进之后李逸提高了些音调说道: “这个女人,接下来的日子就和你们一起干活,一起吃饭!” “记住,别让她偷懒,若是发现她偷懒没有好好干活,你们每人都扣一半工钱!” “至于晚上嘛,就让她跟你们挤着睡,这可是大户人家的夫人,你们好好照顾着啊” 李逸随后加重语气又补充道: “还有一点,都给我记牢了!绝不能让她死,也绝不能让她跑了!都清楚了吗?” 这二十个男人听闻此言,都有些发怔,一时摸不透李村正的用意。 不过还是有人反应极快,连忙笑着应道: “哎呦,放心吧李村正!人交给我们保管没问题的!白天晚上我们都会好好照顾这位夫人的,绝不会让她死,更不会让她跑掉!” 李逸点头:“行,有事随时去找我,人就交给你们了。” 临走之前又叮嘱道:“白天是干活的时间,晚上该做的活不许挪到白天来做,若是耽误了白天的工,我就扣你们半个月工钱。” 说完李逸转身大步离去。 刘芳短暂愣神后,猛然回过神来,连忙朝着李逸追了几步: “喂!你不能把我留在这里!我不在这里干活,你让我做些别的活计也行,我要和我的两个婢女在一起!” 她已然看出李逸的没安好心,把她一个女人丢在十几二十个男人中间,看他们眼神里都透着贪婪的绿光,晚上还要同屋而眠,她便是死也不能留在此地! 刘芳伸手想去抓李逸的胳膊,李逸猛然转身,一只手直接扼住她的脖颈,在二十个男人震惊的目光中,将她单手拎了起来。 刘芳满脸惊恐之色,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双脚不住地胡乱蹬踢,眼看就要窒息。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掐死时,李逸一甩手,将她重重丢在地上。“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若是实在不想活了,便跟他们说,让他们埋了你!” 李逸的声音冰冷刺骨,这个女人脑海中的恶毒念头就从未断绝过,面对这样的人,他觉得毫无仁慈的必要,就用她自己的那些恶毒的想法来对付她,这再合适不过了。 “我......” 惊魂未定的刘芳挣扎着起身,还想上前争辩,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去。 那些男人看到这一幕,即便再愚钝,也能看出这女人和李村正有仇,分明是被特意送来受辱的。 李村正刚才那番叮嘱,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晚上他们尽可随心所欲,只要别出人命别让她跑了就行。 “哎哟!这位夫人,你没事吧?” 当即有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上前,假意关切地询问。 离得近了,刘芳立刻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汗臭味,混杂着长时间不洗澡不换衣服的酸腐气息,直让她觉着是一阵阵的恶心。 “你别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又有几个男人围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强拉硬拽,将刘芳拖到旁边的沙坑旁,逼着她跟着筛沙子,捡石头。 刘芳虽说面相不善,但作为当朝丞相的妹妹那算是顶层的达官显贵,平日里她养尊处优,皮肤保养得白皙细腻,身材也丰腴饱满。 相比之下,村里的农妇不是五大三粗便是枯瘦如柴,哪有她这般模样。 平日里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们一下的大户人家夫人,如今不仅要和他们一起干粗活,晚上还要同住一处,这让这些男人们心中都像长了草一般,有着一股按捺不住的躁动。 才干了半上午的活,刘芳就已累得筋疲力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一十九章:落魄凤凰不如鸡(第2/2页) 这些男人不仅对她言语轻薄,还时不时动手动脚,换做平日,以她的性子早就破口大骂了,但眼下她只能强忍着,生怕言语激怒这些粗鄙之人,招来更不堪的对待。 中午吃的是粟米粥,刘芳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大碗,对周围的言语讥讽和调戏全然无视。 吃完饭只休息了片刻,她就被强行拉到河道边继续干活,本就虚弱无力的身体,在烈日下越发难捱,好在如今白日一天天变短,若是换做夏日她还要多干一个时辰的活。 终于挨到了日暮西山,刘芳只觉得精疲力尽,中午明明吃得很饱到了傍晚时分,腹中却又饿得厉害。 随着天色渐暗,她惊恐地发现这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越发不对劲,比起碗里的粥,她仿佛才是他们真正的晚饭。 晚饭依旧是粥,但不知道是用什么熬煮的,这是刘芳从未吃过的粗陋食物,却觉得味道格外特别,又喝了两大碗,直到实在吃不下才作罢。 “呵呵......夫人!既然吃饱喝足了,不如我们伺候您趁早休息啊?” “是啊夫人,今天干活累坏了吧,让我们帮你松松筋骨?” 眼看着这些人步步紧逼围上来,刘芳强自镇定,拿出平日里飞扬跋扈的气焰,挑眉怒喝: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敢说,若是知晓我的身份,借给你们胆子,你们也不敢碰我分毫!” 她挺直腰杆傲然道: “你们这些贱民给我听好了,本夫人是当朝左丞相刘明的亲妹妹!谁敢碰我一根手指头,等我日后脱困,定要砍了他全家!” “哼!现在知道李村正为何不敢杀我了吧?” 刘芳在都城飞扬跋扈惯了,此刻刻意展露的气势,竟真的让二十个男人一时间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然震慑住这些贱民时,短暂的沉寂过后,终于有人开口了: “左丞相?官很大吗?” “我也不清楚啊,应该没有县令大人官大吧?在安平县,县令大人就是最大的官了!” “听着好像挺厉害,是郡城来的官吗?” “管他那!” 听着这些贱民的议论,刘芳气得险些吐血。这些贱民果然愚昧低贱! “对,牛气什么?你真有那么大来头,还会被李村正带到这种地方来?” 有人带头起哄,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 “就是!这李村正在这荒山野岭占山为王,官兵他都敢杀,还怕你那个什么狗屁左丞相?” “有本事你让他来救你啊,让他来啊!” “张嘴贱民闭嘴贱民,今天老子就让你尝尝贱民的滋味!” 众人在大荒村待得久了,听得看的也多了,都知道李村正绝非善类。 这婆娘若是真有那般显赫的背景,李村正怎敢如此对待她?显然还是李村正更厉害。 见震慑不住这些贱民,刘芳一边连连后退,一边强装镇定地说道: “钱!你们干活不就是为了钱吗?” 说到这里她心生一计,忙说道: “对!你们谁能去县衙把县令大人找来,等本夫人脱困,就赏赐你们五个金饼!” 刘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些贱民抛家舍业出来干活,无非是为了钱财。 他们这般辛苦劳作,一天也赚不到十几个铜板,只要自己许诺的钱财足够多,不愁他们不动心,而一旦安平县令赶来救她脱困,这些欺辱过她的贱民,统统都得死! 听到有五个金饼,还真有几人动了心。 有了金饼,谁还来干这种苦活?日后衣食无忧,还能多娶几个年轻的媳妇,再也不用为生计犯愁了。 “呵呵呵......好啊夫人,只要你今晚把我们侍奉好了,明天我就找机会回去给你请县令大人!” “对对对!有什么事,明晚再说!” “你们!我可以给更多的钱!你们别碰我!” 刘芳惊慌失措地尖叫...... 第二日,李逸特意来到河道这边查看情况。 只见男人们都在卖力干活,而刘夫人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走起路来动作小心翼翼,显然是受了不少苦头。 男人们远远地和李逸打招呼,刘芳偷偷瞥了一眼人群,发现少了两个人,正是昨晚没有碰她的那两个男人,若是她所料不错,这两人八成是偷偷离开去县衙报信找人了。 刘芳用恶毒的眼神扫过在场所有男人的脸,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这些人不得好死! 随后她转头望向河岸边的李逸,那个男人才是她最恨之人! 李逸只是远远观望了片刻便转身离开,但没过多久,他又折返回来,一手拎着一个被捆住手脚的男人。 昨晚他特意叮嘱过守夜的兵卒,只要发现有人深夜偷偷离村,便当场抓住,留到第二天由他处置,本是提防那两个婢女趁机逃跑,没想到竟抓到了这两人。 李逸无需多问,他刚一出现,这两人便在心中盘算着如何蒙混过关,全被李逸知晓清楚。 这二人是听了刘芳许诺的金饼后动了心,出来干活本就是为了钱财,若是能拿到金饼日后便再也不用辛苦劳作,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还能多娶几个媳妇。 所以趁着昨晚其他人都沉浸在欢愉中时,他们二人借口出去撒尿,偷偷溜了出去。 而剩下的男人一整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刘芳身上,没人注意到这两人悄然消失,甚至一早上工时,他们还因为昨晚太过荒唐,显得昏昏沉沉。 当李逸将这两人丢到他们面前时,众人都满脸疑惑,不清楚李村正为何要这么做。 李逸扯下二人口中堵着的破布条,二人立刻开口辩解: “李村正,你这是要干什么?” “对啊李村正,你为何要绑我们?” 两人默契地装傻充愣。 李逸一声冷哼,眯着眼问道: “你们二人昨晚鬼鬼祟祟地出村,究竟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其中一人强装镇定的辩解: “那女人叫得跟杀猪似的,我们根本没法睡觉,就想着出去溜达一圈,找个地方将就一宿。” 另一人连忙附和: “是啊,他们太吵了,扰得我们休息不好,今晚我们可不能再跟他们一起住了。” 听着二人理直气壮的狡辩,其他人才猛然意识到,这两个家伙昨晚竟然偷偷溜了出去! 第两百二十章:你再说一遍! 第两百二十章:你再说一遍!(第1/2页) 李逸一声冷笑,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凛冽的精钢匕首。 他俯下身,将第一个开口的男人手掌死死按在一块粗糙的大石上,手腕猛地用力,匕首利落一划,便生生割掉了这人的一根小拇指。 杂毛连忙笑道:“烟灰缸在下面,我帮您拿出来。”说着弯下身子,在玻璃桌下面的一层将烟灰缸拿了上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上面的桌面上,正要缩回手。 “喜欢。你做的这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深看着我,神情专注,语气坚定。 夏离殇就是笑而不语,看着凌若翾一张俏脸上浮上两朵红霞,就明白她是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刚才她怎么就犯傻了呢? 来往的士兵不是搬运着东西便是匆匆奔跑,外面有火光,箭矢也不断往天上飞,再落下去。金戈铁马,刀剑相撞之声铮铮回响,潋滟退后一步,皱眉回去了宫里。 整个过程中我都处在七度睡眠里,想醒又不舍得醒。印象中他好像有把手伸到我衣服里猥琐了一阵,又好像只是隔着被子抱我轻拍我。 “死丫头,这么久不联系我。”我的眼眶瞬间湿润,别人的一点惦记一丝牵挂总让我心里暖暖的。 “没事,就是没精神。”若琛有些抱歉道:“我听徐硕说你怀孕了,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你,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这边争吵了几句,方眠忽然想起正事,她回头正要问问阎王生死簿的事情,却忽然发现阎王不见了。 彼岸飘到窗边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已经有些天亮了。他重新飘回来,继续翻看着亘言簿。 其余人见二人开头,虽然有些不甘心,也不敢再惹时浩东,挨了刀子,纷纷上前拿了一张支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章:你再说一遍!(第2/2页) 色,而在空间的上面无数的光球正在不断地来回飘荡着,甚至是发出道道不同的颜色,而这些颜色组合在一起也便是现在的七彩之色。 “那好,我们先去取几个水叶门所持有的东西,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想外面的那些护法肯定是有的,我去取吧!”梅雪莲也赞同盘宇鸿的分析,说完之后她就消失在了空姬所设的空间之中。 王怒更是摸不清这个乌若曦想干什么了?难不成自己当上了掌门弟子之后,人人都来讨好自己不成? 这枚碎玉比起叶梵天所得到的那七分之一的部分相对大了一些,而且其中的纹路也更加的清晰。 “唐妃娘娘。”东方不败的定力实在不够,只能大退一步,大喝一声,如见了洪水猛兽一般,仿佛唐唐是吃人的魔鬼。 这些石头原本只是一堆破烂一样,被堆积在了一起,但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有人却这些石头的里面竟然隐藏着价值连城的宝贝。 詹姆斯首先做的就是孙卓第一个精彩扣篮,模仿麦迪的自抛自扣。 “上一场半决赛,孙卓开局就火力全开,在开局就建立了优势,从头把意大利压制到尾,西班牙不想被中国队引领节奏,所以先下手为强。”张佳玮道。 可令他们惊异的是,眼前还是同样狭窄的一条通道,电梯开口处正对面也还是那堵雪白的没有门的墙。 这个杀手直接被王怒一掌打飞,但是,他飘在空中,眼神中放射出恍惚的神色,好像就是在怀疑,自己是怎么被大飞的。 第两百二十一章:爆炸的艺术 第两百二十一章:爆炸的艺术(第1/2页) “那边那个,往左十步!” “那边那个,往后五步!” 李逸抬手比画着方位,声音在空旷的荒地回荡,一阵精准的指挥后,他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高声说道: 李斯琴把油门踩到最底,突然的冲击力让夏海桐的身子向前倾倒,她本想撑起身子却因车身突然转弯而再次倒在一边。 好不容易走出了碎石林,她才发现横在面前的,竟是一处陡峭的悬崖。 夏海桐与叶承志收拾好了行李就离开了别墅,花了两天一夜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夏海桐的家乡。他们把新屋好好布置了一番,夏海桐带叶承志熟悉了周围的环境,真正安顿下来已经是半个月后临近圣诞节时期。 不得不说,王德芳这一表态后,她在很多人心目中的形象都大为改变了,或者准确点来说,是形象更好了。 ’我默默叨念了几句,忽然脑海之中灵光一闪记起了这首诗乃高启所作。 而孙菲赵武赵铭那刺耳的声音仍兀自在叫。站在一旁的吴荣虽然想动,但无奈陆霜并没有发动出手的命令,他虽是总管,但对陆霜极为尊敬,此刻虽怒孙菲赵武赵铭等人对陆霜出言不逊,但陆霜没有发令,他是万万不敢动手。 “说白了,其实我们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那我们又为什么要活着?”赵敢自顾自的说着,继续提问。 不停地有人被‘洞’穿‘胸’口,喉咙之处,被割开一道又一道血红的口子。鲜血飞溅,如同喷泉一般洒了出来。 “比起楚掌门识人的眼力,不敢班门弄斧。”场面人,各说场面话,嫣红更觉此宴非比寻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一章:爆炸的艺术(第2/2页) “静止不动”之水,这种水乃是上古时期的一种罕见的青水。由于弱水和黑水多有混用。 虽然我知道这种嚼碎了的简单法子会使青莲子的功效大打折扣,但是情况紧迫,我没有时间炼制青莲子。 我跟爷爷还有清香继跳了下去,罗刹鬼在前面带路,我们跟在后面一路朝着井底而去,我们头顶上的水面也自动闭合。 陈肖然对于这赌场的保安来说,是陌生人,但郭颖不同。在郭颖在,陈肖然轻松就进入了这间赌场。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上官虹的为人今日之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次有穆欣雨帮她解围若下次穆欣雨不在,他又该如何应对? 风言十万年前成长于天权,这件帝器物归原主也好,典风并不觊觎这把剑。毕竟,他可是有仙器。 这一刻,就算是罗昊也感到奇怪,以对方的修为,速度不该如此吧? 索江林很是后悔,他让天一门的大军后退三千里,是谨防沈凌风的诡计,可结果呢?探子查探回报,沈凌风不在大军中,连同所有的血衣卫,全都回了血海城。 门打开了,周晓晴透过门缝,看到了门外陈肖然。对上陈肖然那双含着柔情的视线,她心脏经不住一跳,急忙避开他的视线。 上来那两名实力最强的就将我缠住,他们两个都是鬼级巅峰的实力,而我最多只是鬼级中介,但是我有包裹着天雷的轩璃剑加上我特殊的纯阳之体至阴之血的体质,他们两个也奈何不了我。 第两百二十二章:钟声! 第两百二十二章:钟声!(第1/1页) “驾!” 某条官路上...... 大鸟村雄也害怕会担起挑起摩擦的责任,赶紧上前想要解释,可是冯玉祥怎么可能会听他解释,当大鸟村雄反应过来的时候,冯玉祥的副官已经让人抬着“重伤”的冯玉祥掉头走了。 千钧一发躲开了对手的技能,对于雨礼来说也是值得舒口气的。沙奈朵平安无事出现在了战斗场地的边缘位置,并没有进行反击,似乎是想要消耗超铁暴龙。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他心中犹豫,也许是姜熠绯的存在,让他想在人前保留一些实力吧。”姜华说道。 到了大厅第三层的时候,程然看到最里面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些空间戒指,就挑选了一个外观看着很秀气精致的,然后叫来了旁边罗刹门的人,把空间戒指买了下来。 从刘明禅带人赶到三界湖以后,一个月内,雍州、荆州、徽州这三大州与三界湖接壤的地域,几乎挤满了从九州各地而来的武者。客栈早已经人满为患,就连马棚也都被打扫干净用来睡人了。 经过这些日子,夜羽感觉自己的天蝎的实力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或许现在进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加上之后面对的道馆是飞行系道馆,进化之后的天蝎王可以给自己很好地帮助。 然而,此时此刻,当徐元兴发现自己的灵识第四次被吸入这个“逆印”空间的时候,这片黑暗的、毫秒无边的空间,似乎发生了些许不一样的改变。 对于铁血战傲天的指责死亡夜幕根本不在乎,本身在死亡夜幕加入铁血的那一刻起两人就达成了一个协议,死亡夜幕效忠于铁血,但是并不效命于铁血,有自己的自主权。 卓一帆并没有着急的攻击对方,再释放炫炎之前还是前投了一个月落观心到对方的身上。 哪怕燕无忌兵法再强,面对端木无相,也根本发挥不出什么作用。因为他只需要做一件事——以力破阵,以力破城,面对这个虚级强者,山陵镇中,又有什么人,能够和他匹敌? 这个山庄不是秦香莲的,只不过公司在这个山庄里面有一点股份。这些年来,秦香莲行事越来越谨慎。只有回到自己的家里,她才会卸掉伪装,把真实的自己显露出来。 说做就做,在一次次爆炸中他也终于做出了一个稳定的水块,也证实了他的猜想,威力确实却来越大。 青年火气上涌,这次直接向着林宇踢了过去,林宇无奈打了个哈欠,变掌为拳,一拳对着青年踢过来的脚打了过去。 就好比在洪荒当中,就算是有具体的开辟方法,想要开辟世界不是天骄的话绝对不可能做到,这里的天骄说的是洪荒世界的天骄,而不是其它世界的天骄,两者是两种不同的存在。 “叠石桥这时候的秋冬新品还没出来,都是夏被花型,几家大公司新品发布会刚开完,我需要他们的新品画册。”磊磊想了想说道。 “马俊呢?”,满满的带着期许的目光,黄莹儿看着白马俊说道。 第两百二十三章:兵贵神速!冲! 第两百二十三章:兵贵神速!冲!(第1/2页) “驾!” 乡村间的土路上,马蹄声轰隆隆连成一片,如闷雷滚过田野,奔袭的马匹身后卷起漫天尘土,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灰龙。 能够冒名顶替这场大火的元凶,我已经很受委屈了,不过,听他这么一说,这里面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 长生戒是长生观主打造,长生戒器灵也拥有着长生观主的见闻和收藏,见识之广,绝对无人可比,红绫不知道,他或许知道,若是连他都不知道,那事情就难有头绪了。 此时被打趴下的人,陆陆续续爬了起来,骂骂咧咧的站在萧湫身后。毕竟是打架,武骢他们都没下狠手,对方大多只是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真有这么多仙石,还要卖苦力,穿越整个血族大陆来追杀门罗家族的余孽? 谢雅芬觉得自己这个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她挂掉电话之后,马上就给宋正庭打了一个电话。 许久,他才睁开双眼,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有迷茫,彷徨,还有一抹坚决。 可像流星剑客,夜无常,甚至乌鹫,都不一定可以轻易混进东鬼王域。 可以预见的是,如果今天自己因为这个由头,整治一番,绝对起不到什么好的效果,反而会被别人误认为“黑吃黑”,从此真变成孤家寡人都说不准。 田局很忙,没有多说什么,接了个电话,匆匆的走开了。我站在原地,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十分的压抑。 哪怕他们不修太阳之道,但炼化了也绝对是大补之物,对他们的修行有着绝对妙用。 楚红叫人的风格很硬朗,拿出了警务证件让服务员把门给她打开后直接闯进来。 “哈哈哈……”天刀老人的话说完,其身后的人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很显然,在他们的意识中,云尘对上天刀老人,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陈林见她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也没有再刺激她,只是“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看了躺在沙发上的董瑜,她的脸已经红得娇艳欲滴,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陈林本来没什么想法的,看到这个模样的她,心中不免泛起了一些涟漪。 洪琨咬着牙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任由餐厅老板刷走了整整五十万。他本想咬着牙再找找其他借口,可是看着餐厅老板一脸笑面虎的模样就忍了下来。 “他叫什么名字?”周鹜天见到此人没有回答,也不再强求,便是问道韦陀。 琴姬尽量让自己不去看z,以免被泽特发现什么端倪。但是很不巧的是,虽然琴姬自己没有去看z,z本人却出卖了自己,她眼神中的慌张可不是那么容易掩盖的。 只是随着后来的一些变故,天子的更迭,御马监的权力才慢慢地增长起来,从单纯地为天子管马变成涉及军事,到了如今,御马监已成为只在内官监、司礼监之下,执掌京营军事的宫中实权机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三章:兵贵神速!冲!(第2/2页) 阿黄蹇眉寻思,幻出一只土系元气之手,在周遭四围到处触触摸摸,又再缩回来,笼罩住假山盆景往里探上一探,摸着下颌思索半天,缓缓掐起法诀,撒出几张阵符,在阿青的居室上下四周布起阵法来。 “对了,那家伙的身份可查出来了么?他们最近可有什么异动?”孔承庆又想起了县衙里的神秘来客,忍不住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你不要卖关子了直接说不行吗?”方雾寒急了起来。 “这段时间,大家的修为都有或多或少的提升,也得感谢华夏将这些该死的光明教徒吸引走了。”尼古拉王爵说到。 “没有。属下猜测玄金铁很有可能就在那个破庙下面,只是他们去了以后就回来了,迟迟没有动静。”这点雨应有点想不通,都已经打听到了玄金铁的位置为何还不动手,不怕被人发现抢先了去?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微的碰撞声,他转过身,看到了一个防御突变的丧尸从一台跑步机下面爬起来,丧尸那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撕碎一样。 但他也很委屈,新专上市前,他能做的工作已经全都做了,他甚至还跑到活动现场亲自指挥布置展台搭建,他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还按着人家脖子让人家买专辑? 什么高山岛屿、河川大漠,都可以凭借一道阵纹,以及一番想象,迅创造实化于世。 “吃吧,别吃多了,不然晚上睡不着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百里君词看着洛伊一好心提醒到。 “那是自然,既有皇上手谕,又是姬大公子的事情,本人理当效劳!”姚春乐得捡现成便宜。 不过对于众人这番话语,做为当事人的影煊却是一脸懵比地不断挠着脸颊,显然根本没有理解其中具体意思。 因为青衣中年人在皇都的名气很大,很多人都认识他,对他充满了信心。 莫凡再也无法按耐住内心的激动,一把将怜星那柔弱无骨的娇躯搂在怀中。 “不错!咱们五行旗本就该竭尽全力,推翻鞑子朝廷,教内的争权夺利,又与咱们何干?”其余四位掌旗使亦是连连点头,赞同不已。 “我想在国内发展!”看了一眼后,李永乐将免提打开,开口道。 邪皇眼神带着寒芒,年纪轻轻便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而且还有着武神强者守护。 谷岳这个大魔头,连导弹都轰不死他,使用了太初之气的十六地狱也对付不了他,而现在自己体内的真气早已经是人去楼空的了,果然命运之神未必每次都会眷顾自己,总有打盹的时候。 陈锋抓住石头的手,把东西全部扫进了储物法器里面,然后刷的一阵星光,陈锋已经带着石头离开了酒店出现在外面的沙滩上。 第两百二十四章:齐狗!过来受死! 第两百二十四章:齐狗!过来受死!(第1/2页) “吁......” 齐春旺和张茂一同勒住缰绳,众人在距离城墙大概三百米的地方停下。 “哇”地一声,墨绿哀恸痛哭,伏在圆桌上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苍剑龙一迈步从里面走出来,发出一声声欠打的笑声。进阵受阻,再加上苍剑龙利用神魂、神魄发出的欠欠地,贱贱地笑声,让人一听就来气。 原来冰鹄看到赢诸狂性大发,徐辰一时之间难以制伏,于是亲自动手去捕杀这个妖怪了。 听到这名武者略显激动的话,其它武者都一阵唏嘘。都说日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但是青阳建筑协会三日不见,真特么把眼珠子给刮了出来。 片刻之后,李三娘来到了正堂,刚抬腿进门,只听见里面传来爽朗的问候声——“末将拜见公主殿下!”正眼看时,原来是终南山的旧部、骠骑将军丘英起。 自己这一次抵挡下来,楚铭已经感觉非常的勉强了,所以楚铭肯定是不会给自己的敌人下一次的围攻自己的机会了。 交通建设也成了国家战略领域,联想大厦也划了进去,说是科技前沿应该掌握在国家手中。 “一定不能让它跑到中域,中域人口众多,这个变态的兽类,能完全转化人族的元气,再让它吞吃,局势恐怕无法控制。”苍剑离再次跃迁,抓住飞龙蟹兽的一只爪子,咔嚓一声折断,收进乾坤山镇压住。 “镇长,我们遇到丧尸袭击,其他人已经……”赵大牛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哀伤。 这里在准备着追击,二七五旅那里却在准备着接敌。五显镇是在三岔路口上,从这里的山路可以往北到达舒城县,往西到达霍山县、往南就是岳西县了。就在这个三岔路口上,有一座地势险要的孤山名叫万鸡山。 她自问隐藏的够深了,但是清心欲这个鬽竟然还能看得出自己的心思。 而这几天新兵们在与两只宠物的战斗中也是获得了不少连他们都不知道的好处,这些等他们进入丛林遇到怪物时,才会真正的明白。 秦始皇一刀砍死了眼前的一名负隅顽抗且挡住了他视线的匈奴人。 接下来,最为严重的问题便是紫漓的技术问题了。若她的易容技术太烂,就会被玄天一眼看出问题,到时候被当场抓住,就算有十个她都无济于事。 “噢?这倒是奇了怪了……为何城主璞玉子三天两头不见人影,莫不是怠慢了我等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客?”蔚言此时已是反客为主,把璞玉宸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说实话,段姝斓好想离开,可这样,又显得她太没有礼貌了。走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可刚坐下来,今天的新娘也随着过来坐到她对面。 不过散发出来的波动,却不承多让!这时候的大地狂熊战锤破碎。那凝聚的虚影也被洛雪剑封冰狱最后的爆发下搅碎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四章:齐狗!过来受死!(第2/2页) 陈祎这般想倒不是担心自己被埋了,到了他这个程度就算是肉身被毁,想要重铸肉身也只是麻烦一些,并不是不可能,他担忧的是亲人的哀伤和悲痛,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季舒玉对顾北霆浅浅一笑,温和的说了一句,顾北霆微扬着下颚,对季舒玉的道谢似乎并不在意,一脸高冷的样子。 看着外表凶悍的蔡多金这么柔声叮嘱着电话那头的采真儿,宁初一心里有些感触。 “你去找一个叫做李顺的人,让他来苏捕头的家,就说林天阳让你去的。”林天阳说道。 “大姐,我略懂一些医术,不如让我帮你给孩子把把脉吧。”我说道。 难就难在,进一步或许就能海阔天空。你若是得宠皇子,是选知难而退,还是迎难而上?选后者,就只能铤而走险,且走的必是杀招。皇上不好拿捏,但要拿捏皇上生死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顷刻间,原本掐住胡意脖子的那鬼松开了他的脖子,飘出了好几米之远,算是躲过了这一剑。不过,我的这一剑却也招来了我身旁这位的好友的不满。 听到这话,他的表情灰暗了下去,可下一秒就听她又说了一句话。 而安和公主那样的出身和荣宠,不屑也不会无故诋毁魏父和魏家。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被赵昊苍这种目光盯着,冯天成脸上有着讪笑,连忙说道。 顾辰终于忍不住笑了,而且是哈哈大笑外兼捶地的那种笑了,笑的连正窝在了楼上厕所正在处理自己那差一点点就要漏出来的姨妈的安晓晓都听到了。 按前世的记忆,白依顺利通过机关找到了那批藏匿起来的热武器。没有细看,毫不留情通通收进空间之后,白依心满意足地朝外走去。 忽然,元素之星散发出了一道光波,光波是一个圈,顺着草原传播了出去,然后所有的绿草都被压倒在地面上,一瞬间,整片草原倒像是刚被压过一遍似的。 珂丝在一旁听到菲德为自己出头,内心窃喜,她实在看不惯安德烈的作风。 这个名字已经八年没有说出口了,只有在那些最深沉的梦中才会被泽金喊出口,泽金不知道怎么了就喊了出来,像是控制不住一样的喊了出来,尽管他自己都在嘲笑自己的行为。 但还不知道什么回事,林羽耳边便传来一个巨大的声响,好像是地板裂开了一半。 此时,飞身一把抓住了差点掉进岩浆当中的黑暗圣斗士,黑暗天马见状,恼怒的将手上的黑暗圣斗士扔向了杨冲。 “那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大鹅手起剑落,直接砍死了已经丢掉兵器投降的义军青年。 在这些阵法之中,有一个散发着微弱雷光的苍绿色雷球,安静地悬浮在盒子的中心。 第两百二十五章:又被吓到了 第两百二十五章:又被吓到了(第1/2页) 张茂作为领兵都尉,他一死,那些追随他的兵卒便没了主心骨,虽说仍有近百人残存,却再也提不起半分战意,个个面露惶恐,阵型散乱不堪。 听说,猫有九条命呢,那他就替黑泫试试,看猫是不是真的有九条命。 跑慢了,或者是不跑了,就一定会迟到,到那个时候,那个男人只会更生气。 不过李艳阳也不惊慌,一直不断地转头看向四面八方的山坡,三秒钟足够他扫视一周了,只要对方再露头,足够在他架枪之前发现,毕竟自己现在俯视视角,视野开阔。 而远在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一年级、一班的同学,则是全体心底闪过一阵冷意。 宫无邪的关心让云子衿很是窝心,她乖乖放开手,让宫无邪把被子从她身上扯了下去。 陨风崖下,看清叶逸一路偷奸耍滑,甚至企图浑水摸鱼的丑恶嘴脸之后,这些叶家弟子,在谩骂指责叶逸的时候,越加义愤填膺了起来。 最终,饿得要死不活的她,只能躺在沙发上挺尸,同时默默期盼,楼上的大大赶紧醒来,不要一味的沉浸在周公的忽悠之中。 坤萱儿看了看杨浩一眼,俏脸惊喜的冲光影抱拳道:“晚辈愿意接受传承。”她心里明白这一路上一直都是杨浩在战斗,她的帮助微乎其微,因此她更想提高自身的实力去帮助他,而不是当拖他后腿的人。 李艳阳暗骂一声,这家伙的表情太有蛊惑性了,自己每次看了都是一阵心软。 如果代理人死亡或者重伤退出的话,那么这一方人将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二人对望了几分钟,心理有鬼的老男人不自在的别过了头,转过身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五章:又被吓到了(第2/2页) 夏媛媛没想到夜宸特地嘱咐她的原因是担心她遇到坏人,当下心也是一暖。 夜宸嘴角开始浮现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大胖和阿呆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也就在那一周里,沈未来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自己是身世,想起了自己心里爱的人是谁。 因为他既然敢打一个赵飞虎,就算他背后有千军万马在他夜宸也不过就是个笑话。 亚诺请求林萧无法拒绝,亚当改名字几乎成为了定性,林萧立即提出了挑战。 “跟我走。”盛世握住流年的手,力道大但是又在不至于会把她弄痛的程度,拖着她走出休息室。 萧遥在瞄准了那个妖兽系超凡者之后,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在子弹脱膛的瞬间,萧遥就再度翻滚了起来,避开了跟着而来的一梭子子弹。 难怪这些死去的天骄都被抽离掉了灵魂,原来是被黑袍男子给吞噬掉了,如此才可以一直错过下去。 而且,这也不算丢啥脸,不就是去测测天赋嘛,天赋好就好,不好就不好,有啥大不了的。 他多少也猜到了,因为任务规定不能伤害竞争者的生命,所以毒药什么的肯定不能整,最多就是弄点泻药春药之类的,想让他出出丑,这样就可以降低好感度了。 吴周二位长老面色红润,看的出,二老如今的心情特别好,笑容满面,容光焕发。 王博愣了一下,也没有问为什么,手脚麻利的解开了布条,众人马上围了上去,只见王博胸口部位血肉模糊的非常恶心,不过血早就止住了,倒是没什么大碍。 第两百二十六章:出大事了! 第两百二十六章:出大事了!(第1/2页) “李村正!我刚杀了三个!” “李村正!我刚才一个打两个,全给他们杀了!” 双手都在轻微的颤抖着,踮起了自己的脚尖不顾及在场还有其他的人,直接在铭南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香吻。 底下众人不乏黑虎帮的成员,听到萧炎旁若无人的话,顿时大怒,一个个恨不得将萧炎大卸八块。 胆子居然肥到去抢水君的食物吃,被水君狠狠的刷了一顿才安静下来。 两人听见这话语之后,顿时就不开口说话了,两人都没有举动,只是定睛的看着彼此,那眼神可是很愤怒的。 但是太子来过季家宴会的消息传了出去,有好几个老板都抢着跟季氏合作,季家的企业短时间可以用蒸蒸日上来形容。 顾微然沉稳如初,完全没有被捉奸的尴尬感,还颇有闲心的为凌妈妈泡茶。 来到房间中,林萧钻进洗手间内,舒畅的洗了个澡,将训练带来的一身汗味祛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出掌上电脑无聊的查看一些新闻。 她去庭院后面开了车子就往医院赶,到了医院才给殷时修打电话,找到了楼层上去,整个楼层已经被保镖和保安拦住了。 一番扫荡过后,见房间里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大家这才陆续走出了屋子,开始继续向前摸索前行。 刚开始到上海,他陪我找好了房子,然后他在附近租住了酒店,每天每天带着我去畅游。 她知道北辰一定安排了人,会保护她的安全,虽然她现在看不到那些人,但是她确定那些人在。 他并没有说谎,成事余当时因为受到刺激的缘故,是真的动了杀机的,而且那一拳也确实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 第一点,那就是熊猫tv毕竟是自家旗下的直播平台,看到一颗有希望冉冉升起的巨星还是要赶紧扶持一下的。 因为当时苏宁战队的上单狼行还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国产上单选手。 可是就在他们刚刚准备抬脚的时候,一阵激荡的旋风从天而降,紧接着一个身穿着凌家制服,脸上却带着漆黑面具的男子出现在二人面前。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我陪着跳跳一起坐车来到学校门口,然后叮嘱她下午放学后一下课就回家,哪儿也不许去,跳跳跟我在一起还是比较听话的,她很乖巧地答应了。 星则渊的声音里夹杂着愤怒,禾乃的那件事一直都是他的心结,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件事既然与曦和有关,而且还是他操控的。 我没直接拍‘胸’脯保证,我知道这个时候,她还有些戒备心,我说的那么坚定,说不定她以为我是骗子。 自从亚泽建议我们去他那里住以后,我就很少回自己的住处了,这其的原因,当然还是为了避人耳目。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当你要做个明白人的时候,却发现四周全是湖涂人。 张辂随手运起内力,直接用刀鞘抽打在这人乞丐之上,只见这人痛呼倒地,膝盖竟然不可思议地向前弯折了很大的角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六章:出大事了!(第2/2页) 直到中午,尤壬闻才从局里出来,同时陪着他的还有何寅才和苏颌。 眼下,张阳继续鼓捣着一些硝石,相比于更需要硬性燃料的热气球。 石头房子也就基本上是水泥房了,听到这句话,赵娴,凯瑟琳,莉娜,以及蓝馨儿的眼睛都瞪大了。 万风吟一路上绝口没提王琤珠的事,尤壬闻也没问,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刘可盈也点了点头,毕竟她担心李飞的情绪也一点都不比其他众人少一点。 真要想说就说,怕是得指着左高的鼻子大喊,要不是当年你使手段,赢的就是老娘我了。 原地架起了篝火,将兔子烤熟,撒上海盐,一顿算得上丰盛的晚餐就这么做好了。 张辂吃痛之下一个翻滚,避过了两人接下来的攻击。此刻他已经顾不得东昌城下的局势,因为只要稍不留意,他自己也会饮恨于此。 两人交流的时候,旁边的大戏也没有断,沅姬正哭着问云无极为什么丢下她这么多年不管。 这一次,她没有阻止他,但是王天璇兴致勃勃地打开箱子,在里边却只得到了一个空罐子。 玳瑁带着两个孩子和大堆的行李等着章明他们,而他们也果真按时来了,不仅有章明,章昭,王昆也过来了,另外还来了两个穿着警服的人,他们的出现,让玳瑁看到了一些事情。但是玳瑁没有问章明和章昭,只是照顾孩子。 周沉榆出来接她,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便伸手接过来,给她减轻负担。 山羊胡中年男子赶紧慌忙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衫,低着头推门悄声走了进来。 自己不想这般人为鱼肉我为刀俎活着,江丛晗自己受些委屈也不是不可,可她怎能忍心令傅玘跟着自己受罪呢? 第一天爬上周瑾的床后,在学校的时候,落嫣就再也没有自己睡过。 吃剩下的酒宴就摆在那里,天一黑,就来了许多的鬼魂,玳瑁又重新给桌子上添了许多的米饭和馒头,再加上一些空间里的美味佳肴,这些游魂野鬼吃的很是满意,各个跟玳瑁保证,会照顾章氏。 陷入眼帘的,那是一个巨大的凹谷,入眼难及尽头。而在凹谷之中,皆是葱葱郁郁的巨树,一颗颗巨树高达百米,枝干纵横交错,遮天蔽日。 他千算万算,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的吴狂是个穿越者,而且还是绝对不怂的疯子,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给夺走了。 ‘唉!康儿呀,康儿!说了让你演好点儿,你却给演砸了,真是让为父失望呀!又没有好戏可看了!唉!’雪灏德在心中禁不住连连叹气。 “爱妃,你真的就这么肯定四弟和丞相会來吗?”皇甫类眯着眼镜,悠悠地问。 秦傲风见夏末接了玉镯没有直接戴上,而是放进了衣兜里,心里又有一阵不满,本想发作,见夏末往前跑去,无奈,只好跟了过去。 第两百二十七章:这女人不简单! 第两百二十七章:这女人不简单!(第1/2页) “你去将这消息告知赵县尉吧,他和那李逸有些交情,后续的事情,他会比我更难做的。” 赵川性子虽直,但对他这个县令却还算恭敬,单凭这一点,伍思远也觉得该提前知会他一声,好让他有所准备。 “是!大人!我这便去” “那是你的问题。”但那笑容也只是一闪而逝,就连王越都没有留意到,然后表示他所说的话与自己无关,望了望手腕上的手表。 他微笑点头,她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肢,有一种名叫做幸福的东西在她的身上冒着泡泡。 假叶城丝毫不在意这声劝说,他嘴角微微翘起,冷笑一番。随后迈步往前走,离开断崖边缘。 “你把整个事情详细的说说,仔细的跟朕说一下。”叶啸一时间也搞不清秋玄到底想要说什么,一会说叛乱,一会就是叶雪,现在又说道上次的事情。叶啸知道秋玄绝对无聊的跟自己说这些东西,必定有着重大的事情。 自己虽然修炼的是上乘的内家功法,但是很可惜,自己这是半路出家的,而且这还很久都没有练过了,难免遇上双拳难敌四手的情况。 拜求鲜花,给点码字的动力好么,看着鲜花丝毫不涨,没有动力。求鲜花,百拜顿首。 将星辰那看起来稚嫩的脸和他那成熟的脸合在一起,发现他们除了眼神不对以外,其他完全吻合。 但是现在看来,对方倒是一点都不受影响,而且过得还很滋润的样子,这怎么能行? 常生操纵着迷宫的路线,五分钟之后他和暗夜终于跟厉寒、无和绍辉汇合了。 比起大排林初更喜欢和雪菜炖大排这道菜的汤汁,很鲜美。雪菜的口感也是绝佳的,咸咸的口感下饭正合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七章:这女人不简单!(第2/2页) 然后当他发现自己的失态之后,也很尴尬的僵在那里,收回手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且说,皇上本来就在气头上,加上殷仲海又在一旁添油加醋,火上加油。他又听到“作为臣子,插管皇家之事,皇权何在?”之类的话,皇上顿时火冒三丈。 她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刚才能够看到,如果江长安不杀他们,就要被杀,这是被迫之举,亦是生存之道。 奇点吓了一跳,浑身燥热迅速下降,正欲逃走,只见那丫鬟已来到跟前,抓住衣服不放。 如今倒也罢了,就算家里不方便,可贾琮外面有极看重他的师父和师娘。 “哼!”黑雾中冷哼。裹着浓雾迅疾朝破衣和尚而去,手臂伸出制取了空的双眼可谓阴狠之极。 但,身为裁判的端木晴并没有理他,因为这是足球,又不是篮球,带球撞人并不算犯罪。 “我去。”姬倾城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子居然就这样把自己晾在一旁? 第二天上午,贝莉就到了东方云阳与夜鸠两人所在旅馆,根据昨天下午的约定,今天上午三人一起前往忍者联盟。 “颜儿开心吗?”他的声音极为的温柔,又开始不去顾虑一张桌边,还坐着颜陌,封年,赤穹。 怨毒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叶修,他猛地咬下自己的舌头,顿时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妖兽一方没有相应的八阶以上大妖,自然没有妖兽挡得住破空老祖大开杀戒,高阶修士的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情形。 第两百二十八章:兵和贼! 第两百二十八章:兵和贼!(第1/2页) 赵川和林青鸟交手了十几个回合,赵川始终都奈何不了那杆长枪,全程都被林青鸟给完全压制着,虽说是因为切磋他不便冒死前冲,但对方显然也留了余地,未曾动用杀招。 林青鸟的长枪虚实交织,变幻莫测,赵川只一次判断失误,他手中的黑铁刀便被长枪直接挑飞了,那锋利闪亮的枪尖稳稳停在他眼前,寒气逼人。 胜负已分,若是在战场之上,那便是已经分出了生死! “好枪法!我败了!” 赵川无奈赞叹,心中清楚,若是真正阵前厮杀,他怕是败落...... 然而天蓬元帅猪八戒这边的话似乎却并没有回到五百年后的打算,而是直接把月光宝盒丢给了剑侠客。 于是我就走到办公室过去,我对着办公室里面喊:‘谁,是谁?’,可就愣是没有人回答我,当时我便觉得越加的古怪。 刚讲这里的人解决之后,这里就剧烈的震动起来,看着屏幕,明显有人攻击到这里了。 这次齐天寿‘涅槃重生’的时间远超上次,因为那次齐天寿‘身死’其原因是天劫。 这么想着,墨兮云不敢怠慢,再次试图联系雪玉龙。结果,对方主动掐断了跟她的联系。 肃起耳朵,静静的听去,那不远处似有一阵喊叫,听着好似有不少人在缠斗,而且那喊叫听着特别的凄惨。 牛魔王和吕洞宾齐齐罢手向齐天寿退去,一个大罗境的龙族要拼命,如果只有他们两个的话,他们倒是不怕,但是有齐天寿在一旁,他们却不由得投鼠忌器了。 可是如今在他的身边一下子就有这么多家伙守着他,他就连走开的余地都没有。 东方持国天王差点被气死,骂了隔壁,本尊释放了佛像,身子虚弱得紧,你居然还让本尊报佛像? 龙雷摇摇头,眼睛中有些疑惑,似乎在说,你们大人的世界好难懂。 她此刻是元婴之体,并且被封印在一个透明的瓷瓶之中,而四周则是一处布置的十分雅致的道场。 “好,今天算我学习到了。”此时雅典娜也不得不承认,这次自己真的是输了。 在这一刻,他们真心羡慕燕飞飞,因为陈林为了追求她,可谓是别出心裁,好贵重的礼物。 他们两人还看见噬魂兽了,他们看见它居然把魂魄吸进了鼻子里,给“吃”进去了,吃了一个又一个,因为太多了,怎么吸也吸不完。 正是凭借着这不惜成本的金钱开道,做撒财童子,他在燕京和直隶两地,才能有如此辉煌的成绩。 “那,你确定你去的就是那个沙漠,全部都找遍了也没有,看到之前的那个基地?”张伟问道。 听到杨超然这么说,那个那些人显然对视了一眼,显得很是为难。 虽然同处于一个屋檐之下,但是秦轩从来不敢对李君柔有任何非分的想法。 丁宁嘴里不问,但是心里已经是疑惑万千。这个林子皓真的是那个和她有一场婚姻的林子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八章:兵和贼!(第2/2页) 一见敌人,什么都不说,丢下车,赶紧跑,保命要紧,先保住命,再来反抗。 他们只能是捂着肚子和嘴巴,憋屈着笑。这种笑法很不尽兴,以至于两人的眼泪都被憋的流了出来。 刚才下车时,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那辆黑色的奥迪a。她知道,那是王局长的车。因此,她断定王局长还没有走。不然,门口的守卫也不可能让她进来。 万海棠坐在殿中,今日的她少了往日应有的风韵,身旁也少了沈欣悦的相伴,面容多了几分憔悴和恐慌。 几位长老各自有各自的意见,吵个不停,慕容天赐却一直没发话,因为他在等着七叔与火龙的沟通,就在这时,他见到了七叔睁开眼睛。 辛简玉瞄了一眼窗外,就见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下,不由在心里默默推测了一下。 “我去劝了好几次,但都没什么效果。我觉得,你去的话,或许云姐会听你的话的。”乔彤道。 剃了胡子的邢轩,本就长得细皮嫩肉,眉清目朗,笑起来也颇有几分翩翩公子哥的风流韵味,然而了解他本来性格的辛简玉,如今看着邢轩脸上浮现的笑意,总是觉得有点猥琐。 收银台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零食和购物袋,看来白淑艳就是用扫码机处理这堆物品的时候被凶手枪击倒地的。 唐炎见状,对郭林海和马息岭使了个眼色,三人同时动手,打出数道流光,将关勇和百里哲他们的攻击挡了下来。最终保住了那些人的性命。 这位灵级宗门的内门长老,堂堂神境高手,竟然就这么简单的死在了唐炎手中。 “集合”,两人走至训练场中央,随着铁树的一声大喝,所有壮汉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几瞬的功夫就排好队站立在两人面前。 “太好了!只要烟烟求情,老大一定会同意的!”草大壮对于龙烟华和紫宝之间的关系很有信息,他相信她能够说出他们的老大。 只不过现今,也只能想想罢了,沒有异宝休想晋升入玄,放下这一切不想,冷天现在正专心的修炼太虚透空神念中的控物技法。 熊倜也顾不得街上行人太多,施展追星七步,穿梭于人流之间,片刻工夫便见到前面三个醒目的鎏金大字“仙客来”,他知道这便是那账房先生所说的最大最好的客栈。 冥王并没有理会这些灵魂,则是伸手指向中间一带的建筑,沉声道:“你父母就住在那里,你自己先飞过去吧”。 寅是已至,正是深夜三更,这个时候,正是人们睡得最沉的时候,然而对于红鳞府大厅之内的红辕来说,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顷刻间,空地处的紫炎战士们都扬臂呐喊,场面热血沸腾,嘹亮地声音响彻云霄,伴随着每个紫炎族人心中的尊严久久在半空回dang。 但是等到薇拉料理完三人之后,科尔达克去找了找镜子,然后说什么也不肯再出去露面了。 穿着严肃西装的绿巨人浩克,对钢铁侠、黑蝠王、神奇先生开始了最后的审判。 第两百二十九章:为自己而战 第两百二十九章:为自己而战(第1/2页) “三爷回来了!” 又挨了奶娘一下,“你个促狭的,这么大声干什么?惊着了夫人看我不拧你的嘴!”蝉儿自然是不住讨饶。 后来,她嫁给了墨弈辰,只为了复仇。她想帮助墨幽浔得到皇位,而墨幽浔也许诺她,如果有那一天,会娶她。 过去那些为了那个男人频繁跳河的经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忘记了倒好。 方逸伟不吭声,只是从嚎啕大哭变成闷声哭泣,他抱住那只鞋子,泪水像决堤的洪,五内俱裂,痛苦不堪。 口头上的研究不就是说她只会纸上谈兵,知道了些知识性的东西,知道是在故意讽刺她,白了他一眼。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金钱游戏都聚集在大米国,那些黑暗里的人,又有哪一个在大米国没有一个家,没有一个身份的? “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她撇了撇嘴角,抿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笑。 抬高手臂,在头顶上挥了挥,听到身后传来了兴奋的尖叫上,常观砚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锐利。 “兔子”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被曾怡裴丢锅然后气的半死的情绪,作为常公子粉丝俱乐部的第二号大粉丝,常观砚的到来让她欣喜不已。 “父皇给了我一颗名为玉魄的珠子,我一直在想那珠子是否与你有什么关系,为何它见了我才会发光?”她问。 这笨丫头是真的不会说话。但凡她机灵点,想个讨巧的说辞,不就不会挨打了吗? 从她穿越而来,这庸医的确没在她身上讨到好处,可穿越之前呢? 自己晚饭好像还没吃,卧槽,我真敬业,现在去食堂,估计饭渣都不剩了,我好歹也是上官家未来的合伙人,最起码得吃口饭吧,韩枫觉得自己的肚子饿的有些难受,叹了一口气,大晚上的想出去也难了。 幼娘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对着张夫子伸出手掌,闭着眼睛,把头转向别处,不敢去看。 “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叶了的手指转动着红酒杯,就是一口不喝。 或者说,能当着他的面同萧辞踏马,许博延就在警告许邝了,他不能动沐府,这次陛下站在了明面上,分明一句话都没说,却好似给了许邝当头一击,他被风吹的越来越热,不由得惊骇。 如果这些西洋人工艺水平发达了,日后强攻大明,那岂不成了一件祸事? 所以,一旦进入冬月,别说自己身底下睡的这些烂稻草根本无法御寒。 宁海也是给了石磊一身夜行衣,让其换上,如此行事倒是能够更加顺利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二十九章:为自己而战(第2/2页) 当我们明白生活的真谛的时候,就是我们失去信仰沦为平庸的时候,然而我一直愿意去相信,凡俗的生活之中依然有着最刻骨铭心的力量。它在记忆里。 丢掉树枝,将帆布包杨到背后,我一闭气,就从缓坡上跳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被我衣服遮住的围墙边缘。有那么一点点滑手,但我还是手脚并用地翻了上去。 “玉心,你在干什么?”花玉砂的声音响起,急匆匆走过来扶住她。 所以这些年来,我和我的粉丝们有一个承诺,我会每年都给他们讲一个故事。 现在江流石手上的变异晶核有不少,倒是可以奢侈一把了,而且加上机械手臂,日后也有许多作用。 “黄冰,黄绢,你们两个负责保护无寂,带他到安全的地方。”聂风华又下了令。 是为了告诉村里人这里闹鬼了赶紧请人来收拾它吗?就算是鬼也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才对。 反倒是齐烈,和刘敦儒石楼是越聊越开心,他求知欲旺盛,而两者又是学识渊博,在各自的领域造诣深厚之辈,搞得齐烈大有想秉烛夜谈,再讲上三天三夜的趋势。 “这围墙是用来做什么的?”江流石盯着围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有不祥的预感。 虽然拿下英国以后,德国潜艇的作战任务没了,也就间接叫停了美国海军对德国潜艇的打击。但是,这份仇,雷德尔可是一直没忘。 生怕有一点响声,惊动了辽王府中的五名倭寇。我们一路沿着街道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辽王府,迎接我们的是一个和我们穿着同样衣服的老头,他姓赵单名一个铭字。 顿时,身后一个大汉走了出去,随手拿起一个水囊,哇哇哇的豪饮起来。 普天之下,好多万年,才会结几十个的果子,我刚才竟然吃了一个? 意识到危机解除,中年男子爬起了身来,连衣服上的灰土都顾不上拍,便一溜烟钻进自己的车里去了,竟根本不再去理会那二三十个手下的死活。 而空军则说陆军攻击引导本来就有问题,引导飞机炸到自己怪我喽? 这个消息吓了众人一跳,这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呢!甘老四在外面听说这个事,立即来查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还拿?!”鲍勃无语的看着这位傻逼少尉。心想,他妈的这个蠢货不会是刚才打炮的时候打傻了吧。 真实情况下的这种玩意儿,跟水雷差不多,防空气球之间是钢索阻碍敌方战机俯冲投弹的,而大名鼎鼎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在防空气球的影响下不能俯冲轰炸,就会变得一无是处。 第两百三十章:入山寻蛇 第两百三十章:入山寻蛇(第1/2页) 红衣红毛浅笑着说道,接着在大厅里扫视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掌柜子示意的那个方向。 而且,从阴罗刹等人的眼神中,他也看出魂技的诱惑是多么的大,所以在未得到魂技之前,牧天的安危是不需要担心的。 这让刑铭皱了皱眉,双眼顿时变得凌厉,朝四周扫了一眼,那凌厉的目光让四周的人都吓的收回了目光,最后,刑铭才又盯住了风洪。 那边的大蛤蟆仙人的眉头微微一皱,伸出蛙爪拍向了志村阳的身子,可惜,志村阳的速度远远的超过了它的想象。 唯有龙少傲然而立,并未加入这场围攻之中,似乎是不屑出手一般。 眼见王家兵将已经近前,刘家老家主一挥手“杀”,顿时,身后的一众刘家将士冲了上去,惨烈的厮杀立刻便在刘家主宅面前展开。 江楠看着花子夜母亲殷切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六神无主了。 没想到陆少曦同时变招,左手忽然前探,伸出了两根手指,向着薛正行攻来的其中一柄短戟戟刃处一夹。 不过岑元娘因先前已学过管家,加之平时没事就做针线活、因此嫁妆已经绣得差不多了,于是她反倒闲得每天都会按时和姑娘们一起上学。 知返峰上寸草不生,邵珩从洞内看出去,将这片赤黄色的大地一览无余,漆黑的山体上影影绰绰的无数洞口,都仿佛一只只漆黑的眼睛,或怜悯或嘲笑或恶意或旁观的看着自己。 “看来潘震所言非虚,妖塔之中的确有神兵神器存在!”李云尘语气极为激动。 也有着因为被这些东西愤怒的杀了过去,将神杀了,将那神符取了下来。 萧无邪之所以这在这个当口治好朱佑樘的顽疾也正是为此,要想帮助朱佑樘登上皇位。首相要让皇帝陛下记得他还有这样一个儿子,而且还是一个气度不凡的儿子。 李云尘越战越勇,金色的战气在身边缭绕,他神力不竭,战力不朽,萨阎摩一开始还能坚持,到后来便支撑不住,被打得节节败退。 其中世外炎陨的名字,更是在j区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人是桃源的内部骨干成员,投放到j区分部就是为挑大梁用的,而炎陨也的确不负众望,稳居j区桃源战力第一人,在战榜上也是稳居前十。 突然,金册轻微一晃,从中爆发出强劲的吸力,林天玄虽然身处的只是断魂山外围但四周各种植被茂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章:入山寻蛇(第2/2页) 苏齐的面目开始变得狰狞了几分,甚至头发也开始渐渐向暗红色转变。苏齐握拳又猛然挣扎起来,震得药箱作响,似乎要被震碎一般。 太律真人也好,太皓真人也罢,自然对昆仑所知不如他。摇姑究竟为何不能离开昆仑的缘由,与太律真人所述出入颇大,但萧卓也没有半点解释说明的意思。毕竟虽有出入,但道理却是差不多的。 凌霄六十级之后可以开辟神国,神国可以直接建立在这个基础上,歆芜就是神国之匙,歆芜极有可能成为凌霄的最强利器。 红蝶点点头,不一会欧阳听风就进来了,看见欧阳绝倒是有些诧异,喊了一声“三叔”。 “前面好像出事了!”当他们靠近西门时,颜若妤拉了拉正想着什么有点出神的叶腾,手指西城门道。 荣国府里几位公子哥儿,孙绍宗一个不落全都认识,眼下这脂粉气十足的少年公子,却是个陌生嘴脸,想来自然是宁国府的。 又是砰砰两声,两个杯子再次喝空。戚雨诗一手撑在台面上,一手还在胡乱的挥舞着。刚刚还礼节性的互相恭维,现在好了,反正都喝开了,还礼节性个屁。 “欧阳听双最后一招我看着像魔教的招式,所以下手就重了一些。”林英闷闷不乐的说道。 这一次巴德尔之死,让妻子弗丽嘉大受打击,一直在宫殿之中琢磨着让巴德尔复活的办法。至于奥丁,他没有和谁商量,就帮自己与妻子分好了工,既然弗丽嘉在琢磨怎么复活巴德尔,那他就要着手为巴德尔报仇了。 当他以为她死去的时候他的心被掏空了,然而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更加不能接受的是这个事实。 只是如此一来,这趟贡院之行,便不得不虎头蛇尾的宣告结束了。 不过,这已经不是叶腾需要考虑的了。如今,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守下来。 李江水脾气归脾气,但是也是个跟李向前一样的实诚人,而且两家的关系还可以。 “没事,今夜静悄悄,社员们都要搂老婆睡觉了,没人来凑这个热闹看我们的篝火晚会,更没人来偷听,今晚我们可以在这里随便的吐露心扉。”孙乃正放松了警惕。 “本宫也不客气了,那本宫就直说了,本宫要你们引曦国的圣宝。”冥暄说道。 第两百三十一章:蛇穴 第两百三十一章:蛇穴(第1/2页) 李逸在这片异常区域观察了许久,始终没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索性他也不再纠结,继续向深处探寻,既然周边毫无线索,想必关键就藏在大蛇的巢穴里,只要找到那个洞穴,见到那条大蛇,所有谜底自然会水落石出。 他带着狼群穿行在林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处植被稀疏土壤裸露的区域。 不久后,他果然在地面上又发现了几片橙黄色的坚硬鳞片,心中顿时有了底,寻找的方向定然没错。 李逸弯腰拾起一片鳞片,指尖刚触及便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坠手感。 这鳞片不仅厚实,材质也异于寻常,竟带着几分岩石化的角质质感,又硬又密,仿佛是用精铁锻造而成,他用力攥了攥,可凭他如今的气力,竟没能让这枚鳞片有丝毫变形,其坚硬程度远非普通金属可比。 这般恐怖的防御能力,让击杀大蛇的难度陡增,好在李逸战斗中依仗的从不是武器的锋利,而是自身远超常人的巨力。 这种坚硬鳞片或许能抵挡利器切割,却无法完全抵消无形的力量冲击,力量会穿透防御,直抵大蛇的血肉之躯,即便鳞片是钢铁铸就,它的身体终究逃不过血肉之躯的局限。 眼看着日头渐渐西斜,天色愈发暗沉,可可疑的洞口依旧毫无踪影。 李逸的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 这片区域虽比预想中广阔些,却也不至于半下午都搜寻不完,不过此处地理位置特殊,共有三条山坳,大蛇的洞穴大概率藏在其中一条里,出现在地势高处的可能性极小。 “算了,今夜就在山中歇息,明日再继续寻找。” 夜晚光线昏暗,他怕遗漏关键细节,索性决定先找地方安顿。 李逸先在空地上清理出一圈宽宽的隔火带,再找来干燥的树枝升起篝火。 两只灵性十足的赤狐早已自行返回巢穴,此刻身边只余下二郎和另外十只野狼,其余狼群应是驻守在矿区等其他区域。 矿区早已被狼群划为狼王的领地范围,常有六七只野狼轮流驻守,而在矿区劳作的兵卒们,也早已习惯了这些野狼的存在,不仅毫无惧色,更不会主动伤害它们。 李村正训狼有术,这些野狼早已成了村子的伙伴。虽说野兽骨子里的野性难驯,但只要不与它们过分亲密接触,不做出敌意举动,便无需担心它们突然凶性大发。 篝火堆里的树枝燃烧着,发出噼啪的脆响,暖黄色的火光跳跃着映照在李逸脸上,光影交织间,衬得他神色愈发凝重。 他心中暗自向着自己为大荒村做的规划,是否还有疏漏? 从前许多事都想得太过理所当然,未曾深思细究,如今想来,反倒容易陷入思维的盲区。 目前官家的反应,倒是与他预判的相差无几。伍思远的态度,也在无形中帮了他,故意延迟消息传递,途中再稍作耽搁,便能多争取出十天半月的时间。 而州城与安平县路途遥远,一来一回便是二十几天到一个月,就去年的天气来看,十一月份大荒村便会降雪,一旦大雪封山,攻打村子的难度便会翻倍,官家或许只是为了维护颜面,象征性地派兵前来转一圈,未必会真的开战。 炮弹所需的空心铁球,李逸正在加紧打造,如今最缺的是硝石和硫磺,市面上能买到的原料,大多含杂质极多,必须经过精细提纯才能使用。火药是他如今以少胜多,震慑敌人的唯一底牌,容不得半点差错。 上一轮战斗中,李逸全歼敌人,唯有李班头目睹了全过程。 他回去后定会如实禀报给伍思远,但伍思远未必会将实情尽数上报州府。 究其原因,伍思远本就不关心战事,既然知晓李逸并无祸害乡里和图谋不轨之心,他自然会将更多精力放在耕种新法上。 长远的利害暂且不论,短时间内伍思远绝不愿李逸出事,至少要等他学会新耕种之法,确认其适用于本地,再等来年秋收,核实大荒村的粮食亩产,对比其他试行新法村子的产量差距后,才会有下一步动作。 伍思远做事向来求稳,绝不会虎头蛇尾,因此,这段时间里,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李逸活着。大荒村留存,即便伍思远未曾明说,李逸也能默契地猜到他的心思。 所以,在榆木炮的秘密真正泄露之前,官家绝不会有妥善的应对之法。 唯有等第二次战斗打响,榆木炮的威名彻底传开,敌人才会认真思索破解之策。 而李逸早已预判了他们的预判,提前想好应对之法,这次只用六门榆木炮,下一次,他会增至十六门。二十六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李逸轻叹了一声,从物品栏中取出几个玉米面与小麦粉混合蒸制的馒头。 有物品栏便是这般方便,既能随时随地存取物件,又能让物品处于无时间流逝的状态,相当于拥有无限保质期,无论存放多久,取出来依旧新鲜。 物品栏里至今还存放着去年冬天在山里狩猎的猎物,最初,这些猎物是他主要的收入来源,后来打到的猎物,肉和皮子便都留着自家使用。 如今,李逸的财富来源早已换成了面膏和香皂。 这两样东西利润高得惊人,虽非平民百姓所能负担,却深受达官显贵与富商们的青睐。 其次便是织布坊的收益,吴老板的布行生意如今愈发红火,不仅在安平县热销,盛夏最炎热的时节,他贩卖的葛布在周边县城更是卖到脱销,若不是受限于布匹产量,他还能赚得更多。 李逸他们织造的葛布,轻薄顺滑且布纹紧密,反观寻常葛布,质地疏松,透气性虽好却过于透光,单层制成衣物穿在身上,毫无私密性可言,用两层又太过奢侈,寻常家庭难以承受—,这便是新式葛布受欢迎的根本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一章:蛇穴(第2/2页) 除了葛布,后来推出的素锦更是惊艳了整个安平县的商户百姓! 素锦已是普通人家能用到的最高级布料,比它更高级的云锦,若非达官显贵,根本无从购得,即便有幸买到,也需恪守礼法不可随意穿着。 这个时代的诸多礼法规矩,就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所有人都束缚其中。 安平县地处偏远,许多规矩尚未彻底普及,若是在都城,就连马车的使用都有严格限制。 商户即便再有钱,乘坐的马车也有规格上限,若是过于豪华盖过达官显贵,便是逾规逾矩,免不了要受责罚。 而李逸打造的素锦,布纹精美手感柔滑,除了色彩不及云锦艳丽,工艺与触感竟略胜一筹。 穿这样的素锦衣物,对富商们而言,既在规矩之内未曾逾矩,又能暗暗彰显自身财力,自然备受追捧。 此外,李逸改造升级的新式织机,织出的布匹宽度比寻常布匹宽了一尺。别小看这一尺差距,裁剪衣物时会方便许多,也能减少布料浪费。 目前李逸最大的开销便是工人们的工钱,但布行如今的收益,早已远远超出女工们的工钱开销,据他估算,利润至少是工钱支出的三倍以上。 女工越多,布行规模越大,织出的布匹越多,赚的钱便也越多。 虽说其中近半利润会被负责售卖的吴老板赚去,但李逸也省去了四处打点和应酬周旋的劳心费力。 他本就没有什么商圈大佬的经验,系统也未曾赋予他经商的技能,只要能节省时间,专注于更重要的事,他并不介意牺牲这部分利润。 李逸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嚼着马肉制成的肉干,肉干虽没什么细腻口感,肉质本身的鲜味也被盐分掩盖了大半,却能顶饱抗饿。 一旁的二郎正大口吞咽着馒头,跟着李逸久了,它也渐渐变成了杂食动物,不再只嗜食肉类。 其他野狼都本能地远离篝火,唯有二郎敢蹲坐在火堆旁,寸步不离地守着李逸。 天气转寒,山林间早已没了虫鸣,只有偶尔从黑暗深处传来一两声咕咕的鸟叫,听那声音应是猫头鹰在夜间活动。 吃完东西,又喝了些随身携带的清水,李逸便直接背靠在二郎的身上假寐,养精蓄锐。 天刚蒙蒙亮,李逸便起身继续搜寻,他重点排查了昨日下午可能遗漏的细节,仔仔细细又将三条山坳搜寻了一遍,可依旧没找到任何符合条件的洞口。 以那条大蛇不合常理的庞大身躯,能容它进出的洞口,至少得有水缸那般粗细,尤其是它吞下野猪后,还能顺利爬回洞穴,洞口绝不可能太小。 这般大小的洞口,按理说本该一眼就能发现才对。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李逸眉头紧锁,神色愈发沉凝,他可不是大闲人,根本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此地。 顶多再搜寻两日,若是依旧毫无头绪,便只能暂时放弃,不过他心中有数,那条大蛇绝不可能在冬日活动,这段时间山林间的安全性有充分保障。 “难道大蛇根本不住在这片区域?” 李逸无奈地挠了挠下巴。 “是我先入为主,认定它出现在这里便一定栖息于此,反倒忽略了它可能只是来此狩猎的可能?” 若是这样,情况便会复杂许多,他总不能将周边所有区域都逐一搜索一遍。 “不行,再仔细搜一遍,我定然有地方遗漏了!” 李逸咬了咬牙,转头折返到当日遇见大蛇的区域,可地面上的拖痕早已被风吹雨打变得无迹可寻,散落的鳞片也寥寥无几,往往一片区域只找到一两片,还相隔甚远,根本无法作为追踪的依据。 他目光落在已经搜寻过两遍的山谷上,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始终先入为主地认为,洞口定然藏在山谷深处,这或许正是思维的盲区所在。 李逸下意识抬高视线,目光落在山谷上方不远处,竟发现一道颇为显眼的山体裂缝。 漫长岁月中,地壳板块频繁运动,山川河流早已不复最初模样,这样的山体裂缝并不罕见。 虽距离尚远无法精准测量,但凭直觉判断,那道裂缝至少有一米多宽,而这个宽度,足够那条大蛇自由爬进爬出! 李逸双眼骤然亮起,快步朝着裂缝的方向走去。 先前他只专注于搜寻山谷深处,找到无果后便径直离开,反倒将这片区域给忽略了。 山谷侧壁有一片区域光秃秃的,毫无植被覆盖,李逸在那些裸露的山石缝隙中,果然又看到了几片熟悉的橙黄色鳞片。 “果然是这里!” 看到鳞片的瞬间,李逸心中已然断定,大蛇定然藏在那道裂缝之中,否则,这片区域根本找不到第二处能容纳它庞大身躯的地方。 二郎与狼群始终紧随其后,可爬到半山腰时,其他野狼却纷纷停下脚步,面露踌躇之色。 它们显然嗅到了极具威慑力的危险气息,那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领地宣告,就连素来勇猛的二郎,也变得有些焦躁不安,低声呜咽着,脚步迟疑。 李逸见状,愈发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伸手安抚地摸了摸二郎的脖颈,沉声道: “别怕,跟着我。” 说罢,继续向上攀爬,越靠近裂缝,地面上的鳞片便越多,且大小不一,显然是不同时期留下的,从前数次出入这片山林都未曾撞见这条大蛇,如今想来,也算是万幸了...... 第两百三十二章:找到正主 第两百三十二章:找到正主(第1/2页) 李逸上前一大步,站在这条巨大裂缝面前,近距离观察,他发现这条裂缝的宽度足有一米五左右,大大小小的不规则的山石错落分布,就像是向下延伸的天然石梯。 李逸蹲下身子,从岩石的缝隙中又找到一枚橙黄色的鳞片,这次是在裂缝的内侧,答案已经显而易见,这里正是他找了一天的大蛇巢穴。 李逸双手抓着裂缝两侧的边缘向下张望,随后面露惊讶之色,连忙后退一步离开裂缝。 仔细感应片刻后,他又再次探身回去。 这一次,李逸确认刚才的感觉...... “你放心吧。我这一阵天天都在勤学苦练。过上一段日子,我就能出师了。”吴绪成说道。 沈缕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易,这家伙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龙腾空的半边身躯在高空炸开,血肉横飞,凄厉哀鸣。纵横一生,沉睡三百年,苏醒后的暴怒一战,却以如此悲情的场面落幕。 梼杌的脑袋出现在婆罗萨的头顶,半张的巨嘴流淌出馋液,滴满了后者一脸。 “请燕王示下!”慕容廆心中一动,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只是现在还不敢确定。 揉了揉眉心,裴广庆朝着柴主簿招招手,将之招到自己的身前,压低声音。 “我送你过去,地球的一切,你无需担心,哪怕是苍帝来了,我也能应付一二。”瑶姬公主后半句话说的极为霸气。 杀了自己这么多人,若是不留下点什么,那么他又怎么能够甘心呢? 结果一进去,她就瞧见了脑袋上顶着个钢筋锅,一手拿着锅盖当盾牌,一手拿着锅铲当武器的西门情。 “当我醒来的时候,裴广远、黑衣人和镖车都不见了。我在死人堆中找到了受伤的张新,与他一起将你祖父的尸体带回了镖局。而其他镖师的尸体,我们也没有能力带走,只能是就地掩埋了。 这片大州上的灵气异常浓郁,鲜花绿草遍布原野,闲云野鹤鸟兽鱼虫一片祥和,即便是偶有妖兽出没,几乎也不会主动伤及人类,可谓是灵山秀水天杰地灵。 李莫愁虽然也奇怪钟离雪的行为,却知道众人必须马上撤入第五层,否则就有让敌人擒住的可能。于是当机立断,身形一闪,直点钟离雪身后一处穴道,想将其强行带走。 “啧啧,诺基亚就是好,这都没摔坏!”秦凡第一句话,仅仅是感叹了一声。 紧接着又是呼啦一声轻响,门被推了开来,水月三姐妹当下便是走了进来。 三藩反叛,联合东山军,调动四十余万大军挥军北上,已经收复了江苏、湖广全境,河南、南直隶等地大部分沦入敌手,强敌势头不减,还在向北进攻,前锋已经到达真定府。 雍正十一年三月九日,胤禛驾崩,宝亲王弘历继位,是为乾隆皇帝。 但是对于见过朔茂那一刀的他来说,以目前的能力来说,怎么想怎么防不住,除非他用上魔法这种非本土力量体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二章:找到正主(第2/2页) 婆娑耶尔心里一紧,听到柳无遥说,“在我老家,王姓,多了去了”的时候。 因为骑兵杀敌是最多的,也是机动性最强的,一个国家的实力,就看他骑兵的素质和实力。 接下来,张云苏就让灾民们继续收拾营地,并向沐青、朱珈良等人询问旦蛇袭营后灾民的受损情况。 此刻龙天已经晕了过去,身上覆盖着一层冰霜,脸色有着不正常的潮红之色,嘴角一抹鲜红十分显眼。 南哥就这么绞尽脑汁的在想其中的道理,总觉得哪里不对,不过南哥这么全神贯注的思考,在钟山看来那可就是无言的对抗了。 两人拉过帖子一看,只见上面简单扼要地写着:“三月初三,悦来客栈,七剑汇聚,神剑出土。”字词毫不押韵,下面却贴心地给出地图,看来是江湖人士作风。 而他此时有蝠王这个援兵,还有“优秀”级别的武器在手,胜算比起单人一挑三要大上不少。狮王考虑也一下,也决定先礼后兵。 “那你可要谨慎处理这件事,人力有限,如果是天意如此,你最好不要插手此事,一面引火烧身。”周毅提醒道。 在王羽身上的血肉完全的破碎,形成了一团团的血雾之后,环绕在王羽周围的那些五彩的能量开始向着王羽惨白的骨架上渗透。随着那一丝丝五彩能量的融入,王羽身上的骨架也是在发生着缓慢的变化。 话落便离开了房间,韩靖萱一脸茫然,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会让端木昊连她顶撞他的事都会放在一边不管。 不过,他的运气不错,在被虫子吃掉之前被后土门在外历练的异能者捡到了,带回了后土门中。 “魏老,怎么了?”大剑师看着魏老忽然停了下来,皱着眉头环视着四周。 路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视线平静的越过两人,看向他们身后的一片荒芜树林。 而在那宫殿的正中央处,一道身影正静静的端坐在王座上,兽首而人身。 “他们才不是朋友呢!特别是这个大姐姐,明明就是敌人,敌人中的敌人!还有这个大叔也是,刚刚居然骗我,我本来还以为大叔和我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呢!骗子骗子大骗子!”卢贤吐着舌头看着李云还有杨莹莹。 但是,在这黄泉倒灌,血海翻腾的无边压迫下,那幽冥神树身下的无垠净土的扩张终究还是停止了下来,难以再进分毫。 全场赛,秦阳都没有一次强攻,传球,助攻,掩护,篮板球,秦阳做的都是配角的活。 咆哮的精神被分解,绝望的意志被焚化,一切一切的,似乎都在这最纯粹的‘大日’之下,回归那最纯净的,最原初的‘单位’。 现在,自己大胆地出手测试某些楼盘的质量,从而找出近乎一半的不合格楼盘,迅速引起全国范围内对那些楼盘质量的大片恐慌,让炒楼人惊忧不前,让无楼之人观望,这市场供大于求,楼价哪有不降的道理? 第两百三十三章:激战大蛇 第两百三十三章:激战大蛇(第1/2页) 李逸一步步谨慎向前,缓缓靠近大蛇身旁,他至今无法确认,这条巨蛇此刻是否处于冬眠状态。 大蛇的身体盘成一个紧实的圆盘,若想发动攻击,李逸必须下入到温泉池中,可他现在无法确定池水的水质是否存在问题,而大蛇身上异常坚固的鳞片,或许就与它长期浸泡在这温泉池中有关。 前行的脚步被什么东西阻挡,走到温泉池附近时,这里的菌类已经长得超过膝盖高度,李逸从菌类丛中穿过,能清晰感受到明显的阻碍感。 从双腿和双脚传递来的触感...... 离央瞳孔一缩,也出手了,伴随着一股锋锐之意在他身上浮现,一道巨大的金色拳影,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气势直捣模糊身影。 周兵轻笑一声,见到陆平靠在椅上,面容坦然,让她顿时也变得淡然起来,抬眼望着外面,顿有天高云淡之意。 随着半空中身影气息的爆发,下方怨风乱林中传出了一声怒吼,紧接着一道惊人的白色剑虹冲天而起。 陆平直听的面如土色,短短的一段时间,这蓝寨主竟然对自己这般威逼利诱。 而霍金斯则跟着那个黑人酋长鸡同鸭讲的互相聊了起来,手脚并用,似乎聊得特别开心。 “大哥!这……”张飞回头看了眼自己大哥,想要询问接下来怎么办。 只见就在黑白颠倒洋洋得意之时,没有想到理由再次释放了那个暴雪幽冥斩。 煞神隐隐散发红光我狠狠的向着食人蜂的翅膀劈了过去。我想只要将食人蜂的翅膀给斩断那么它就不能飞行了这样一来对我们的优势非常大。 就算不是那时候那样让人伤心的冬天了,但何伪伪对于掉海里还是抗拒的。 林在山趁众人安营扎寨之机,带着智羊羊师徒三人、司马特和罗宾哥俩前去狩猎,轻而易举地猎获了5只六级獐子,然后交给曹达成的人进行宰杀。 所以得先替这些高度酒弄些名声出来,人们才会慢慢尝试,慢慢接受,慢慢喜欢上它们。 “那便二十日之后的大好儿罢!多谢周道长!不知周道长可有何所需?”韦仁实定了下来。正式乔迁之日前有许多事情要准备,二十天的时间更加充足一些。 众人立即在林在山附近围成一团。蟒蛇的背影在山脚的水面浮现,来回游弋几秒钟,又消失在水下。 算了,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自己不说,一定也有人会告诉他的。 周素梅垂着头,无精打采。现在看起来事态严重,她的能力也不能做什么,就算是丈夫在家也不可能,还是要公事公办的。 难道就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就让人心甘情愿的认输吗?就凭她那张脸就能够战到最后吗? 从地上爬起来,看看原本应该占满了鲜血的衣服,但除了非常破烂之外却一点红色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三章:激战大蛇(第2/2页) 再三确定自己对方位的判断应该没错之后,离落细细回忆这一路上的事。突然,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在阵法之源中那个‘独秀峰’战斗中封志父亲请来的用海碗的那个古怪男子,他用灵魂和尸体融合现在已经成功,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参加战斗了。 看马度别扭的样子,许妈妈从马度手里头接过来,原本有些不安的孩子立刻安静下来,没多大一会儿就沉静的睡去。 箭无霜落在秦昊的院落之中,他背负着双手,一双眸子不带有一点感情。 咦,神马情况?白冰体会了一下发觉有问题,很有问题!难道这珠子还可以感知到她内心所想? 白冰听他二哥说到别的家族都会派出练气期弟子去历练,那白家肯定也有人去。只要有人去,她跟着就不会显得特别。这么一想,哪里还稳的住。 估算着此趟副本差不多让自己赚了将近八百万,叶健不由喜上眉梢,而当他发动回门派技能来到大大王面前补充一轮技能的同时,只见自己的好友栏竟是出现了徐欣怡发来的信息。 摆放在生生造化阵中间的狻猊丹炉基本恢复了原状,不再散发出炙热的气息,炉膛里面的丹液已然消耗得干干净净,只有残存于底部的点点还留有残热的药渣,证明它刚刚被使用过。 逆神王有一种见鬼了的感觉,她瞪大了漂亮的眼睛,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战绩彪悍的人族战神吗?她简直以为秦昊被人附身了。 蓝草猛地抬头,只见一身运动装的范冰晶和欧阳清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她的房间。 韩仓见妹妹不和他拌嘴,还有点不习惯,又交代了几句便出去看看赵国前来的迎亲众人。赵雍深在赵后宫也是精心打扮,头戴爵弁,穿玄端礼服,缁衪纁裳,白绢单衣,纁色的韠,赤色舄。 怨魂司空:我看你头脑灵光,难道你是破不归给我安排的另一个西皮? 深夜时分,一抹戴着兜帽的黑影从灰狼村的客栈中蹑手蹑脚的溜了出来,刚巧妙的绕过了守在村口的几个卫兵,却忽然被身后传来的轻语声吓了一跳。 “大人,如果对卡因进行初拥的话,能不能让他失去的手臂长回来?”吉尔看着目光平淡的弗拉德三世,认真的问道。 但仅凭倪宏登眼睁睁看着问渔哥哥被俘,也没有救他回来这一点,就足以被秦问歌在心里判处死刑。 听到古妖教圣主声音的瞬间,古妖教众修士一个个脸色蓦然煞白。 ·秦问渔与倪采薇游湖,秦问歌在远处的堤岸上气鼓鼓嘟嘴生闷气。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还要感激谢部长您的支持和指导。”林俊远虽然一直在应酬,却忍不住时不时地偷偷望几眼坐在斜对面的符秋。 第两百三十四张:大蛇妙用 第两百三十四张:大蛇妙用(第1/2页) 嘭! 李逸倾尽全身气力挥刀斩落,刀刃结结实实劈在大蛇头颅的红点之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洞窟内轰然回荡,既夹杂着金石交鸣般的脆响,同时又发出锤击皮肉的厚重闷响,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 太史慈回头看来夏枫一眼,夏枫阴沉着脸将手向下一挥。太史慈点头,纵马来战赵二。 刚一打开,整个办公室中的温度,徒然下降了二三十度,冷得人直打颤。 “周乡侯,周乡侯——”帐帘拉开,正得重病的郭嘉勉强地探出头来。 接下来,是一队手持长矛的卫队,各个彪悍威武。后面才是夏枫。他在李典和几名军官的护卫下,带马缓缓走来。 在这六个月里,苏远收到了十万余条消息,每一条消息都从全国各地送入到朝歌的圣王府,又从圣王府传递给各地的巫族。 “多谢叔叔呦……”白檀跳了起来,卡德加也是十分兴奋的跟着去了楼上。 夏枫望着密密麻麻的的黄巾军,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时间一点点过去了,李大目的援军要不了多久就会赶到,打掉黄巾军运粮队的计划就会落空了。 好了……把人脑子放到这里,赵倩倩拿出了两个头骨碗法器,并且把人肉和一些其他动物的肉混合起来,做成了五肉大饼,还有人肠也都准备完全。 鬼王虽然拥有了与人类等同的智力,但并不是每一个都聪明的,就像人类也有聪明人和笨蛋之分。 随着第三关“四象剑阵”的通过,林青玄已经是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了第四座莲花台上,昏死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四张:大蛇妙用(第2/2页) 叶轻眉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秦凡,转身带上门走出病房。 今天却是这样的情况,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自己从原来的冷饭,变成了香饽饽。 刘韬如今的模样分外凄惨,皮开肉绽浑身伤痕,披头散发气息奄奄,连头也抬不起来,嘴里不时有涎液混着血水成条垂落,怎么看怎么狼狈。 谢天的解放军虽然收获了这一轮的急速扩军,有了万人之众,但是他还是能认清自己的斤两。 华峰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毒在你体内时间似乎已经不短了,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你最多活不过。”华峰话还没说完,提忘突然紧紧握住了华峰的胳膊,示意不让华峰再说下去了。 夹杂着硝烟与血腥味的冷风扑面而来,完颜皓青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他现在的宗主对他有恩,他打算一直跟着对方做事,不会因为别人给出高薪就跳槽。 围过来的鲨鱼不止王哲一条,苏安必须清楚知道其余鲨鱼的身份与实力,要是对手过于强大,这件事做不做还两说。 看着自己面前这幅诡异的场景,祂明白算是彻底上了自己面前这个外神的贼船了。 不吃龙肝就好,否则自己那畜生老爹说不定真把自己的肝挖出来,给赵铭吃了。 上官兄弟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二妹的茶第一次喝的人都是这个表情,所以他们很淡定,都各自没滋没味的喝着手里的茶,要知道这次拿出来的茶可不是二妹给的最好的。 他和许铭铖就算是兄弟,可也不知道这个三弟,身体居然有这样的毛病。 第两百三十五章:特殊的植物 第两百三十五章:特殊的植物(第1/2页) 林平在大荒村里只停留了三天,便急匆匆与王金石赶着马车车队离开了,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路尘土。 虽说心中满是不舍,但林平心里清楚,这次回去之后,再归来时便再也不用和倩柔分开了,这是一个足以让孙倩柔翘首以盼的好消息。 晨曦的第一束微光终于穿透薄雾,洒进干枯的河道。 刘芳头发散乱打结,脸上粗糙无光还有不少土灰,早已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她转头望向初升的太阳,暖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悄悄驱散了清晨的料峭寒意。 来到这...... “多做善事,天意不可违!”说完之后,那道声音便彻底地消失了。 “你放心好了,这种山路,怎么可能就难得倒我呢?”谢欣妍娇笑着说道。 上市发布会当天,那天本来还犹豫的代理商,此时看到火爆的市场销量后,都会悔自己当初拿的货有点少了。 可现在莱昂家的股份突然卖给了一些陌生人,她不清楚对方的底细,现在又要来收购剩下的股份,看起来不像是很好相处的合伙人,这让她心里不太舒畅。 那柳存寿能干吗?伸手就往柳存禄怀里伸,看样子是想硬抢,柳存禄双手抱胸,就是不给,两兄弟正在你来我往,争夺不休,最后毕竟柳存禄是哥哥,说现在先让他保管,等回去路上再让柳存寿拿着,那柳存寿这才同意。 “秋雪,苏天浩,我们去钓鱼怎么样?”吃饱喝足之后,夏沫便提议去钓鱼,也好休息一下。 羊胜才脸上是又惊又疑,而其他人此刻都屏气凝神,想听听姜云飞说说如何将这巨大的神凤送上天空的,因而所有人都不再观看那舱壁,将眼光都对准了姜云飞。 说完,姜云飞双眼一闭,而就在此刻,那千翼凤在半空之中,早已被凤尾的烈火烧的滚热,就在姜云飞的头上,嘣的一声炸裂,发出震天巨响。 话还没有说完,齐建林那边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外面似乎有人在说了一句什么话。 按照这种情况,那个高个子的龟修者,应该就是他们这里的头了。 西秦现在不是不缺人才,相反,是急缺,虽然这些流派之人看起来都是一副很讨人厌的样子,但不克不及不说,他们能给西秦,给瑞士带来的改变是谁都不克不及否认的。 这次,在三人主属性方面,柏舟的“威望”主属性加了一颗星,蒙止的“残暴”主属性加了一颗星,蒙戈没变。 楚霄感觉月亮之泉的商机很大,在未来世界,这月亮之泉可是进入了千万家,取代了修炼静室。 “来人是谁?报上名来!”为首的一个头目高声喝问道。听这语气,肯定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要真刀真枪的干上一仗,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 张紫龙心中默默算计了片刻,笑道:“师祖所说,莫非是千年之后?”的确,后世的地球完全失去了仙魔的踪影,似乎一夜之间都烟消云散了,这样算来,除了无量量劫之外,再无其他解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五章:特殊的植物(第2/2页) 将坤艰难的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将臣,心中一叹,低下了脑袋,而在同时,那股压迫到他身上的强大的压力也消失不见。 想想当年自己那个哥哥创造的神话,一个个辉煌威武的战绩,一直与张紫龙对着干的他,觉得自己胸口都要炸开了。 云芝心中一动,本来她准备不动神sè就独自把神墓和荒虳的rou身收取起来,这样一来,就不会传出去,毕竟荒虳神兽的rou身实在太过重要了。 当年夜里,从房间密室处,一道白光直打天际,久久才消散,光亮所含有的降魔之息,让那些妖鬼们俱都害怕地趴伏在地上,当然这光亮的气息对于妖魔鬼怪有用,那些凡人俱都没有受影响。 一直以来童玄霸都不愿意总是使用地坤墨来威胁huā无错,因为他知道,这种东西一两次威胁能够起到作用,若是天天拿着它说事儿的话,huā无错再怕也变得习惯了,到时候反而不好。 “我让你做的是让能老师细胞活性化增加流动性的药剂。”杀老师摊在讲台上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说话反而有些懒惰缓慢。 “闲话到此为止,差不多可以开始圆桌…不,矮脚桌会议了吧。”宗像礼司推了一下眼睛严肃又认真的说道,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将青之王处变不惊的一面发挥到了极致。 此刻朱元璋又收到了另外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是有关他夫人马秀英的消息。 “那就这么说定了,留个电话号码,晚上我给你打电话。”龙岗道。 不对,是林霖的主播弹幕特效暴露了他的身份,他现在可以说是天鱼直播平台英雄联盟频道的二哥了,怎么说来点弹幕特效不过分吧? 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被人袭击,而且战斗还持续了这么长时间,想要不被发现压根就没有可能,夜星辰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想法让毒岛伢子过来,分明知道在这种时候会袭击爱因兹贝伦家的只有夜星那边的英灵。 “此事你们去问我的师兄最好,还是先看看这条路上有什么问题吧。”关于鬼尸教的事情,李江龙了解的比陈易要多,他也懒的解释这么多,就将之推给了李江龙。 冲到窗前,龙云透过模糊的玻璃朝外望去,只见一个黑影嗖一下穿过院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雷百川阴沉着脸,一挥手,那筑灵初期修士当即踏上炎火台阶,火光闪耀,烈焰熊熊,却并未将其吞噬,反而是在周遭炎火的拱卫下,显得更为神秘强大。 毕竟,这是世界上未知的蛇毒,当时被咬的两人几乎已经相当于死人,完全没有办法治疗,但是,就是这样,这个林浩进病房几分钟后,便还了两个活生生的人给他。 还好曾家老爹心思还在刚才的棋局上,并不曾留心,否则他的身份,只怕也猜到了十之八九。 第两百三十六章:胆大包天 第两百三十六章:胆大包天(第1/2页) 刘明端起温热的茶盏抿了一口,茶香刚漫过舌尖,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周彤听完方怀然的提议,思索了片刻,道:“这样倒是不怕暴露你我!但是有两个问题:一是九天的凤凰气息能瞒得过昭丘城的护城大阵吗? 秋雅翻了好几张稿件,看着那三字和一张面具,脸上瞬间变得惨白不止。 “臭家伙,坏家伙!”夏青青玉手拍着马桶盖,这一拍又倒吸了口凉气,手都气得拍红了。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崔念奴唱这一句,眼神又看向王伦。王伦倒是坦然,冲着崔念奴颔首致意。 不过不管前人如何,现在这个年代,九州就完全是人族的年代,前人做的那些。李恒轩也就感慨一下而已,却是管不到的了。 “帝箫,我知道了,箫帝之箫,这箫帝万年前据说与尚未大成之前的圣武帝都有过一战,最后惜败一招跟随了圣武帝。箫帝死后,这把箫就失踪了。 金钗云鬓斜孔雀,翠袖巧裁笼瑞雪。玉面迷离凌霄客,香肌扑簌瑶台月。 不你说带其他愿意的人,这个倒是可以,不过到时你我得选好对象,大千世界镜这件事情,就是到了仙界,也最好不要暴露!”方怀然想了想周彤的话,赞同道。 黑影点点头,“搞清楚了,姓凌的和他娘子住在东院,他老娘和一个丫鬟住在西院。 看到吴媚儿虽然没有回应自己,但至少转过了头来,看到那张精致而秀美的脸蛋,雪白细腻的脖劲如天鹅般诱人,双眸静谧得一如空谷幽兰一般。 魏阳能够成为天院老生三大势力之一的老大,自然也懂楚风的意思,立刻是带着赵虎等人灰溜溜的离了开去。 在依佧的悉心教导下,这么点事都不能办成,那只好接受被欺负的命运。 方月桃放心了,她就说嘛,哪有男人这么痴心地对姑娘好的?就算色倾天下,也未必能保得长久宠爱。 陆雪瑶关心的说道,同时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给龙飞擦起了额头的汗水。 吴耀光劝解的说道,心里更是一阵心疼,你说受伤了喝酒浇愁也就算了,这花钱找男人算那门子事。 既然白沐雪愿意下厨房,林枫也就没去跟她争,在旁边帮她洗好菜切好菜后,便回了客厅歇息。 丹阳子提醒的说道,因为如今龙飞的名次虽然掉得厉害,但是他的威名却已经在战神学院传了开来,至少除了寒水瑶之外,怕是没有那个学生敢轻易惹怒龙飞。 现在的封地着实是最安全的时候,乾元自然要将重心转移到内政建设上,不管未来形势如何变化,招摇郡都是他的根基之地。 再加上陈奇不止一种超能力,还有修炼境界,被他复制了超能力的超能力者,绝对不可能打得过他。 秦天昊冷眼盯着张浩的双腿,似乎在说,他自己有腿,还需要送吗? 眼前的李九凤竟生出三头六臂,除却本体之外,其它手臂透露都和这位长老交过手的深渊恶灵一般无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六章:胆大包天(第2/2页) “你上次来,也没提前说,我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能怪我?”凌之江个头不高,浓眉大眼,胡须剃的干干净净的,看上去孔武有力。 “可是,他怎么选择了你来执行这个任务?”孙世唯奇怪的问道。 而刚刚那个渡过了三重天劫的牛皇的确是死的有些冤,可能没有任何人能想到刚刚踏入化神期的赵帅居然能秒杀一名渡过天劫的强者。 画面之中有数人聚集与于一起,一个个均是面带笑容。手里拿着玲珑翡翠杯,互相碰杯之间便是弥漫着相逢恨晚,知己莫天涯的温馨画面。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模样有多么迷人,微微湿润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随意散在肩上,映出她肌肤的白皙水嫩。脸颊微红,十分惹人遐想。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被拘留在派出所,看着那束冷色系的灯光,我的内心充满了焦虑和无助的恐慌,我想抽支烟来缓解,可是连抽烟的自由也丢掉了。 路到半途,头顶之上掉落几个巨大的虫蚁。其模样与蚂蚁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个头足有尺许之大,全身火红晶莹,嘴中獠牙闪亮,背上兽毛层层浮现。 这一趟列车上,乘客可是基本满额的,怎么下车的才只有他们几个,其他人车厢的人咱们都还没下? 乐毅浑身金光闪烁,秦开也是一身幽暗的光芒闪烁,虽然没死,也离死不远了。 初级御兽师的精神力达到30,就能够驾驭两只不超过三阶的御兽。 毕竟后土补全地府已经过去了无数万年时间,而这些时间中,他们没有一人见过后土,也早就觉得后土已经死了。 闻有峰面上向着她,但骨子里疼儿子的,不过表达方式更高级而已。 在港口直接把福船放了出来,两个庞然大物,让欧天成二兄弟震惊了。 而他此时距离元婴也不过是一步之遥了,到了元婴也算是真正入门了。 他也不太喜欢娱乐圈那个环境,但是单纯论挣钱来说,娱乐圈还是个好去处的。 历代夜魔成长的过程中都会经历一道劫,这道劫是由长时间的孤独和寂寞产生的“心魔”。 起始王国很强大,那位‘神眷者’更强大,他们月灵王国应该暂避锋芒,不应该正面交锋,要用迂回的办法。 但程薇薇只有字面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觉得,到晚饭时间了,大家一起吃个饭。 一推开病房的大门走进去,萧不凡便见到急诊科的几位医生都在,而患者则躺在病床上口歪眼斜的不能动弹。 仅仅是一卷,带来的提升就如此巨大,若是全部搜集齐了,那还了得。 叶宁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就好像一尊杀神般压在头上,根本喘不过气来。 等鲜血溅到王老大的脸上,他这才反应过来,张开嘴就要大声呼喊。 “在客厅她想开口说话时,我注意观察了她的嘴里,确实没有看到舌头。”徐毅一边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一边回答道。 第两百三十七章:占山为王 第两百三十七章:占山为王(第1/1页) 林平一直以为,郡守大人会因女儿之事心存怨怼,甚至不愿再认这个女儿。 虚火之力燥的同样也是人心,若是有人被这两种奇异的力量乱转作用的话将会出现什么样的一种情况沒有人知道。 陶寨德左右看了看,眼见这些人中,也就这个叫华雄的身上的伤痕最少,话语权好像也最高,所以也就点了点头。 终于,不由人的双手从身后转了过来。他缓缓靠近这个始祖人,抬起手,脱掉指套,指尖按在了她的胸口,稍稍往下一压。 还震得叶楚吐血,现在却一下子变成了,一百零把,这威力何止是增长了十余倍。 “你们先聊,我带着莎丽尔去找尼雅玩一会。”苏珊娜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她不是没有眼力的人,那陌生人故意把‘机密’挂在口头上,就是想让她离开的。 转眼间,六名寒冰护卫就已经被粉碎。钝无锋不再搭理剩下的寒冰护卫,而是一个纵步再次逼近了陶寨德的近身范围,手中的铁棍弹出,如同撞球一般地再次砸中陶寨德的胸口。 早在二十几天前,安东尼已经宣布断粮了,其实粮草还是有不少的,但安东尼必须要保证荣耀佣兵团的佣兵和麦克的兵马吃得饱、穿得暖,至于其他人,只能对不起了。 然而,阿格斯仅仅是朝着他们身后的瑞奥克斯学院大门走去而已,只不过在经过索斯身边,他刻意停下了脚步。 当他拿出钻石龙戒的时候,数十位特种兵神色都随之大变,砰的一声,脚步并且,对着叶皇一个非常庄严郑重的敬礼。 “后来,你为了破开那个家伙的封印,便对这个封印发起攻击,最后,成功破开了封印?”听到盘古的话,楚逸飞已经猜到了后来的事情。 李琼惊疑不定什么时候儿子学会用这种冷静坚定不可抗拒的语气来说话了? “多少钱多少钱?”周玉立刻咋呼起来,其实也有凑热闹让老九高兴高兴的意思。 周韩点头,“她很好…你住在酒吧里?这里怎么住人!”他暗自想着,没地方住的意思是睡大街吗?一定不能不管她。 岳美姣想想也是,只能暗暗观察侧面打听,她也怕弄巧成拙,何况她现在肚子那么大,马上就要生了,暂时也没心力管别的了。 “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根本就没控制他什么的,这些能量之所以会向你攻击,正是因为他们已经感受到了我内心的愤怒。”刀奴重重地说道,接着左手忽得腾起一阵红色能量,然后轻轻地将右手之中的毁世放在胸口之前。 不管是什么人,我都要找到他。如果是邪~教的,一定要杀掉他才行,否则我们来到这里的消息就会泄露出去,到时候怎么死的估计都不知道了。 左子穆连忙抢上前去只见师弟容子矩双目圆睁,满脸愤恨之色,口鼻中却没了气息。左子穆大惊,忙施推拿,已然无法救活。 黑衣人发现这里的房子都很破烂,并不像有人常住的样子,兴许以前那些人的临时住所,现在都荒废了。 第两百三十八章:州府震怒,发兵剿匪! 第两百三十八章:州府震怒,发兵剿匪!(第1/2页) 林平他们离开郡城赶路的第七日,阴沉的天幕像是被浸透了墨汁,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着,细碎的雪花终于挣脱束缚,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这是今年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呦!下雪了唉!” “难道陈玉龙当上世纪城的总经理只是为了针对我吗?”周景铭若有所思。 心里却刺痛,另一个声音几乎是哭着在质问:慕修,你要是对我有感情,又何苦要我喝下避孕药。现在却又一副受害人的模样质问我? 做完这一切华初正想着往宗门的方向赶去,与珠花和卢锦州两人会合。 王昊标记的这个点,并不是挪威队的最佳位置,但是,这个点,是挪威队最可能在的位置。 姜至这人邪性的很,人品差的连平时最和气的宁非尘都不跟他来往。 尤恩叹了口气,他通过观察者视界看着外面的一举一动,那个家伙竟然还在那里守着,甚至还有其他的末日教徒来送食物和饮水。 况且……况且他总觉得,如果真的养了一只猫的话,会有人吃醋的。 纪南深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忽然朝自己一笑,笑得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所以霍寒有点焦虑,也慌乱,唯一想到的,就是从夏繁星这边先入手了。 于是在半个多月的功夫中,尤恩神社周边又多出了3000人的规模,有着接近一万的人口数量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他的信徒,使得信仰提升的数量大大增加。 自负的人总是如此,总以为整个世界都围着自己转,总是把自己所遭遇的挫折,怨责他人。 “萧狂,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将你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的,真的,放过我们。”易阳峰认真的说道。 尚轩道人看到温清夜接下了道帖,向张之林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无为道派的众人就这样里去了。 “血灵,你有没有搞错,三道超级血脉,这个混乱魔王有那么强吗?”萧狂不可置信的问道。 “奸计也好,什么计也好,能杀人的就是好计谋,摩西领主他该死!”林凡道。 他们三人都是年轻七王,由此可见,年轻七王的称号不是随意乱给,只有真正实力足够强悍,有很大机会进入前十的人,才能获得这称号。 这位博天族圣人是一位巅峰圣皇,距离准帝只差一线之隔,当年他一战成名,在天狼战榜中排名第十五位,名为博易考,据说是天狼星域博天族的一位族长。 “晚晴,你这是要去哪?”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晚晴公主的背后响起,晚晴公主不禁抬起头看去。 再次出现在禁地里面,凌宇发现荒芜烈钝虎,傲立在森林之上,呼呼大睡。 “是他?”叶天辰微微一愣,他还真没有想到,孙泉要他击杀的人,竟然是先前张恬思告诉他,会在排名战中对他不利的人。 所以那些怀疑也都只是有心人制造的疑点,为了给自己拖延点时间而设置的障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八章:州府震怒,发兵剿匪!(第2/2页) 血尸门,盘踞东北的邪恶教派,里面每一个成员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就算东北道门都对血尸门没有太大的办法。 昨夜急急忙忙,年太医没发现错漏的地方,可今天呢?他能在太医院坐稳一把手的位置,定是有两把刷子,能是她说糊弄就糊弄的? 更多的虫血是留在了这虫界,现在这些虫血中的气血精气,被某种隐匿的力量牵引着沉入地底深处,并未自然消散开来。 经理懞圈,平时过路费报销少了一分钱,倔老头都要斤斤计较计较。今天大阳难道打西边出来了?经理对倔老头的大方,很是不解。 真的是他,她猛地睁大眼睛,却是心里激动,留下了泪水来,怯生生的叫了句他的名字便是说不下去了。 与萧美人一起同住的孟才人先是看见了她,笑呵呵的跟她打着招呼。 我打开了自己肩上挎的挎包,是一个青色的布包,这可是自己亲手做的,专门带一些药之内的包。 见面打个招呼聊两句,冯华英有时候也会带三个孩子去他餐馆吃饭。 而在上一次的时候,各大势力所派出年轻一辈的强者为了打开这扇门,更是实现了数百人的强强联手,他们联手之下的攻击强度甚至都是超过了地至尊大圆满级别的强者,可是依旧无法将这扇大门撼动分毫。 眉头一皱,许哲如临大敌般地看着从夜幕中缓缓露出身形的人。走到身前才感觉到对方的存在,这样的原士要么拥有特别的战斗技能,要么就比自己要强很多。 这话说得多么气派,如果他愿意,仅仅只是他愿意,甚至能让一个公司在香港成功上市!林峰心里才明白,为何许雯刚刚说这家伙有点难缠,让他注意一点。 顾筱北在第二天早晨醒来时,身体依然很虚弱,医生建议她在医院里再住两天,她也没反对,她现在无处可去,正好可以趁着在医院养病这两天,想想将来的事情。 梁栋是一个头两个大,满口答应着会努力的,不过相亲就算了,这事要看缘份急不来的,最后看梁栋实在是不想,父母也没有逼他。 所以她是因为这一点而不拜刘皓为师,而不是因为礼仪教条等等方面的规定而不拜刘皓为师,对于世俗教条这些目前的她还真的是完全不在意。 天空中的乌云,似乎已经王彪还没有被抹杀了。再次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好像是在积蓄着力量一样,准备将王彪一击必杀。 “哼看你们往哪里逃”命运之城的城主来到王彪和维多丽特的前面,满脸的高傲,虽然有点搞不懂为什么王彪他们没有逃走,而是在这里等着他们,但他有着主神的实力,因此自以为胜券在握了。 做到这样梁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虽然他们想帮梁栋一把但实际上对梁栋可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反倒是梁栋救了他们五人的‘性’命,真要是仔细算起来应该是他们欠梁栋的才对。 第两百三十九章:齐聚大荒村 第两百三十九章:齐聚大荒村(第1/2页) 洪真易在帐中反复斟酌后,最终敲定了这次剿匪的部署。 由右校尉庞正率领六百秦州卫出征,不过在起程前往安平县之前,他们需先赶赴平阳郡城,征用部分郡兵与粮草,再合兵一处前往安平县城剿匪。 时间对修道之人而言仿佛最不值钱,修为越高参悟道法的奥妙就越是深入。 试一下吧,或许我能成功也不一定,刘宠想到了某些东西,不由对自己说道。 段业想了一想,还真的是这样,历史上的刘裕在取得了军政大权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别的,正是迅速统兵溯江而上,趁着割据蜀中的谯家内乱,一战而定乾坤,收复蜀中,这才安心。 见许若兰也去凑热闹,夏凡担心的朝那边瞥了眼,继而摇头,但愿三人和睦相处。 此时已是四更十分,萧凡看了看天色,淡淡的月华洒落,使得天地间有着蒙蒙光亮,夜风吹拂,带着一股子冷意,这是一个肃杀的夜晚,注定要有人流血,有人伏尸。 “是说到我了吗?”夏春秋抬起头,然后好像很痛的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收到同一个信息,说明有人在背后搞鬼,其动机是什么呢?目前尚不清楚,只有静观其变。 刘宠在宛城一声惊叫,望着道貌岸然的金尚,还有两眼放光的袁术,刘宠震惊不已。 再次用土方法给山本止住血以后,赵子龙从开口里面拿出手机就拨通了程万年的电话。 这个也是为什么在风戽还有苏茶灿跟赵子龙道歉的时候,赵子龙说”胖爷您怎么看”的原因。 如果寇凖真能和骆永胜同归于尽,那他许诺给骆楚的条件当然也就不作数了。 习武者修炼除了功法,秘术之外,还可以从很多外界条件来提升修炼,灵石便是其中一种,不过低阶灵石内灵气驳杂,大多用来做其他用处,阵法,炼丹等等。 冷心雅闻言叹了一口气道,随后将两姐妹和陈兰家的恩怨娓娓道来,到到冷心雅如流水般的叙述,梁善才渐渐明白了这处房产的来龙去脉。 明启帝墨寒离世之后,人人传诵着明启帝墨寒对宝珠皇后的情意。说什么为了她宁愿放弃皇位。典型的爱美人不爱江山。可惜就是宝珠皇后红颜薄命。 众人见帝墨寒走了出去,以为他是不好意思。纷纷拉着程一和程二他们问着。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下来,虽然说林墨并没有说太多的话,不过很多时候,林墨总能在关键的地方说出一些他们几人不曾了解过的,于是他们就知道,这一个队伍中真正会起到关键作用的可能还是林墨。 他想要用自己的行动感化叶暖暖,似乎初见成效了。想要彻底拿下,任重而道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三十九章:齐聚大荒村(第2/2页) 衡姐也笑了,那股逼人的气势陡变成和煦的春风般,非常的温暖。 王母娘娘和青华帝君此刻也赶了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清风和风易折、北冥月还有帝青衣。 李尚善是彻底被柏一阳的自来熟打败了,闻言毫不客气地打断道。 这样一想,霍启飞接近方雨柔的动机就很有问题。但是他一时半会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无论是方雨柔本身,还是他叶天自己,都没有什么值得霍启飞觊觎的东西。 昭夫人见人无数,体会过太多心机和阴险,对着他的时候难免轻松,很觉得有意思。 奎托斯突然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连武器都消失不见,手上的一对护腕和一块半月形的碎片却依然完好无损。 令人惊讶的是,那龙清涎刚接触到粘稠液便被完全蒸发,化作一团气体消失不见。而且无论凌乾如何操控他进入粘稠液,都不能取得成效,这样凌乾很是头疼。 听到对方开始的话后,苏游知道不好,这一回还真的让他们遇上劫匪了。 果然,听到李峰的话,李国强愣住了,抽了一半的烟也被他咳了出来。 脸上虽然笑嘻嘻的,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食指和中指却都变成了青色,显然连这匹白马都不准备放过,准备靠过去就用毒爪毒杀了这个障碍。 看两人的随身衣物包裹还留在地上,张夜只得坐了下来守着,以免丢失了。打算等着那两个家伙回来。 苏游内心之所以复杂,不是因为别的,却是凌默涵选中了一块苏游看中的料子。也就是那十三块玻璃种中的一块。 如果是别的始祖境,他们只能一步步慢慢来,先吞噬二维时空本源,成为二维混元生命,然后再吞噬三维时空本源,成为三维混元生命,以此类推,直到九维。 第一,如果他们两个明里是来保护鬼域公主张丽娜的,但暗里却是鬼王的人。那么,最后不仅是张丽娜会很危险,就连刘波等人,也有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已经是凌晨5点左右了,有一些早起的人被保安们挡在了2楼。由于电梯已经被停用了,所有人想要下楼,都必需走楼梯。可是当他们走到2楼后,却发现去1楼的楼梯通道,已经被保安们戒严了。 众人把杨侠送走后,李煜戆邀请大家晚上到他家做客,肖娜和邓科推说有事,明白人都知道,人家真正要请的是唐霜和唐蓁。 虽然在异国他乡,不过这里的华人华侨,比较喜欢看国内的卫星频道,也能知道一些国内有影响力的综艺。 “不不,马会是马会,俱乐部是俱乐部,而且我们也没那个本事做到马会那种程度,不过稍微次一点的话,相信应该是可以的。”李国豪微笑道。 第两百四十章:毛衣 第两百四十章:毛衣(第1/2页) 林平望着屋内立着的新物件满心疑惑,他离家之前,这东西分明不曾有过。 翠儿笑着上前解释: “姑爷,这物件可神了!比起那寻常的炭盆火盆,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转来回来,田大壮欲哭无泪,他倒是想跑,可惜门都给堵死了。闯了一次给罗丰掀翻了,他们就不敢再妄动。 看着门口的两排守将,扫了一眼府邸上悬挂的牌子,柳寻香确认了这就是自己的府邸,看来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有人替自己安排好了,双眼微眯,柳寻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经历过这么多次军争场的洗涤,跟着玲学到了不少技术。比如……我仁德交给了庞德其中一张雷杀,另一张火杀却并没有给他,原因嘛,万一他被乐了,我们没办法改判,所以少给他一张。 大殿中,左封伯看到阴绝辰已经动手,身影一闪,就要上前,却被弥虚再次拦住。 “前辈,来吧,让我看看你的三掌有多厉害!”这是一位瘦高的青年。 亦或者,壮汉发现了,可是他以优先杀死江云萝为主,没有做出反应。 这学期剩下的时间便被剧组收尾的事情占了过去,就像程盛所预判的那样,配完音录完片尾曲,南大的期末考试月也悄然来临。 楚涵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难怪叫狂刀。 只是这次手没能落在阿水脸上,她的手腕被穆青娘稳当当的捏着。 “记得。”铁牛不知道柳寻香为何突然说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柳寻香画的每一幅图,他都记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章:毛衣(第2/2页) 纪云知道现在的自己也没有任何资格说任何话,现在的自己在众人眼里只是一个废物,一个无法修真的废物。 陈归尘便是将当时的情况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至于杨云溪的伤,他也是略提了一句:“伤得有些严重。”却是没再说得更多。 行宫内的厨子,比不上御厨,所以所做出来的佳肴,并没有皇宫里那般美味。不过比起寻常百姓家,这些菜肴就是极为好吃了。 她这一发威,众人无可奈何之下方才恍然想起她从前的性子有多不讲理,谁也不敢说什么,包括留郡王也只能由着她去。 “死了好,死了好,死了我的这一腔仇恨,也总算是有了个善始善终……谢谢姑娘……”杜姨娘倒回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生机全无的呐呐道。 展鹏瞳孔一缩,极为仇视瞪着柏皇璃,就像是看着什么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似的。 那嬷嬷惊慌失措的声音让守候在一旁纹丝不动,低垂着头,不知道是太过担心还是吓到的云拂晓倏地抬头转过身子,往李太医看去,并且匆匆的奔了过去。 做酿豆腐、酿冬瓜的馅料是现调的,连芳洲和三姑奶奶一共做了三种馅料,两种分别是以黄羊肉、梅花肉为主料,稍微加了点剁碎的韭菜和芹菜,另一种以大白菜、粉丝、腐竹等素菜为主加肉调味。 经过这些日子,席惜之对它们的教导,三只蝴蝶都能说些简单的话了。 李赋听了心中便凉了半截,一时有点不敢去想那最不愿意面对的后果。 第两百四十一章:夫君!你偏心! 第两百四十一章:夫君!你偏心!(第1/2页) 但是金珍珠他有的,可还差三种,绿萤珊瑚泥,深海幽藻,以及列鲸香。 娇体入怀,馨香充盈鼻间,公孙羽的心中刹时为此一刻震撼,时间却像是凝固了般,眼前的天地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又恰似再次入了梦境,一切不真切起来。 而这个时候,边远航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生死大敌——杜坚强了。 这场仗对双方来说,打得很辛苦。对于骑兵来说,像飓风一样扫过敌人的阵地,把敌人扫得七零八落才是他们的习惯。面对和自己一样坚韧的敌人,他们付出的代价显然已经太多了。 从开局到现今这六十三手间,星罗先后在和杜含秋、苏离恨和柳芳情三人周旋,直到将柳芳情也引入到自己精心布置的疑阵中而再也威胁不到自己之后,星罗这才将自己的大部分心神,放到了最棘手的庐绯烟身上。 八字不合?灾星降世?经济危机肯定不是他在搞鬼,无论重生与否,美国这一劫难是逃不掉的了。不过硬生生把水门事件弄成三方混战,无疑是他的杰作。 不说大保健,陈逸还真的忘记了,现在他很少熬夜了,人一旦开始工作,需要的睡眠就很多,也跟学校里比不了拉。 陈逸迅速又重身体里导出了更多符力,这次他是火力全开,直接把码数飙到了符王境。 拥有着至尊贵胄威严的迈巴赫一入停车场,立时如绝代佳人般深深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在这种艳羡、震惊、赞叹的目光盯注下,公孙羽浑身不自在,然而白湘君却颇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看到眼前这一幕,老狐狸贾诩一下子明白了他们现的位置。这大概就是传说地宫廷机秘密处。要不然,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的虎贲侍卫。 李家老祖喷出一口鲜血之后,身体便往后疾速的飞去。后来他调了调内息,还是让自己稳住了身形。 张扬也尴尬起来,看来是躲不过了,于是拿出那个绿色宝石,直接交易给樱花,张扬没有和弓箭手们组队,但是樱花几人却是一直在队伍里的,张扬捡到什么东西,他们自然都会知道。 巨大骷髅头人怒吼一声,脚在地面上一踏,整个地面微微震动了起来。 “马努你是在开玩笑的吗?老爷子不是坐在那里吗?为什么你觉得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比赛时间?”,林一疑惑的问道。 望着喋喋不休的班主任,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就望向了她那傲人的酥胸上,而后,目光便是一直未移开。 使用出自己的技能,压力骤升数十倍,刚召唤出来的水牛,直接就被震的飞出去,根本不能为畜生道提供多少帮助。 到了晚上,吴邪来到了自己别墅的地下区域,把这次的修炼所得,全部仔细的记录下来,顺带着,把刘桐交给他的记录,输入到电脑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一章:夫君!你偏心!(第2/2页) 我脚底陡然涌现了蓝色的光芒,随后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朝着李家的方向极速飞去。 之前露面的舰队仅仅只是巡航分队,主力一直分散隐藏在曙光之星背面。 张扬原本是想要等时代进化到青铜时代之后,再使用唯一npc大禹,所以对于这个“冰爆”的特性,他竟然忘记了,好在雨夜相思今天在,不然肌肉男很可能会掉级。 “很可爱吗?好吧,随便你怎么说吧!是我自己的错,我认怂。”唐铭轻轻地撇了撇她的嘴角,看着面前的李成敏,轻声地说道。 永绍帝侧头一笑:“朕怎会怪他。”红惨惨的灯光下,他的笑容看上去阴仄仄十分诡异,饶是上官攸胆子大,瞧了个正着,心中大大一凛。 柴大嫂这时忍不住也哭了,又怕吵醒了孩子,压抑着哭声让贵妃心里听着更酸。 柴老太太是个震天响的嗓门,她虽认为压低了嗓子,到底还是闹出响声,更不要说春花那一嗓子,柴二嫂惯是个爱听墙角的,以前但凡她那屋有点儿什么动静,柴二嫂就没个不打探的。 魏雪安这才笑笑,对林芷萱道:“是,我没事,你难得来一趟,别为我坏了性质,这府里的精致也还不错,我瞧着这处竹林就很清幽,只是冬日里难免略冷了些,夏日消暑倒是很好。 走到了近处,紫尘依然是没什么动静,气息等也更加衰微了。武夷横打量了几眼,伸出右脚想踢几下紫尘的身体看看。 这么一段意味不明冷嘲热讽的昭告之后,樊明跟随监管的内监出了朝堂。 林夕脸上挂着甜美幸福的笑意,缩在王铭怀里,不多时,传来了她均匀的呼吸声响,而王铭则是动了动身子,轻轻的摇了摇头之后,感受着怀里那温软的身躯,缓缓的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自始至终沈柔雪都没有说什么,有无耻剑撑腰,她也根本不担心有人敢对她怎样,不过她想不通无耻剑要干嘛,在她看来,解除婚约是双方的事情,应该坐下来好好谈,实在不行再动手。 “行,那我跟你一块。”寇峰盯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直接开口说道。 原本我走出了两步,但听到赵龙喊我的名字以后,我的身体顿时一僵,停在了原地。 不过,江峰觉得,应该不大可能,毕竟只是呼吸吐纳的练气养生方法,又不是具体的修炼功法。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与其说错,不如不说。于是,司绵绵,闭嘴了。 当然,办手续的时候,主治医生劝了又劝,最后脸色不太好就是了。 第两百四十二章:好甜啊 第两百四十二章:好甜啊(第1/2页) 当炎冬感觉到音速身上的痛感消失的时候,炎冬便是在心里暗想:也许音速身上的痛是因为不习惯背其他的东西碰到,如果被碰到的话就会很敏感,所以炎冬估计慢慢的就会习惯了。 而另外的三名男子便是,宋佳轩的叔伯,当几人签完和平协议之后,炎冬便是打算告辞了。 很多时候,他特别想敲碎了她的那点执拗和倔强,看看没有了那层盔甲的她是什么模样。 她也很感恩公子让她自称名字,可离开公子随着夫人之后,为了不坏规矩,又重新改了口。 王珍便是东方启伪装的,本来只是打草惊蛇的试探。却没想到假风云丝毫没有露出半点的马脚。 龙震天学的是家传内功和少林的易筋经,外门也是走的硬路子,功夫全在胳膊腿儿上,因此龙震天的兵器是一对儿铁鞋和一双布满精铁嘎哒的皮手套。 虽说是慈善事业,但是谢抒饶看得出这个化妆盒不是她买的起的,所以她决定拍卖后捐上个几百银表心意便可。 做了对不起南心的事,心中愧疚的紧,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他一分钟也不想多呆。 当询问这些新出的菜品是哪位宣人研制的,每一次的回答都是‘萧宣人’。 连横就知道,就知道!苏木这性子,最是得罪不得,不惹他好的很,一惹他狠得很,还好跟他是朋友,但是让连横狗腿子,那是不可能的。 确实,在天音寺那帮和尚眼中,他们的忘尘师兄/师弟是个心善纯良的人,哪会做出这种事,怕是说出来,她还要率先被拿去侵猪笼了。 而且还不是他们之间较量得出的结果,是凭着白魂塔的意识,还有白灵帝的选定,才会成为下一任白家家主。 你看她混的那个惨样,浑身脏不溜秋的,就跟刚被人从下水道捞出来的一样,简直恶心死人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早就听到了家主传下来的命令,可在真正亲眼目睹往日是何等风光,红极一时的二爷一脉他们,现如今却是沦落到这般悲惨的下场,不少墨家人还是心里一阵阵发寒,再次深刻知道了一个事实。 千叶纵使常年下棋以磨炼自己的心性,也不敌此时听到的这些流言蜚语。 一路上,楚天阔跟夏荷并不怎么开口,烟香却是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楚天阔笑了笑,看她生龙活虎样哪像是个中毒之人。 长而卷翘的睫毛时不时扑扇着,像根羽毛一样,刮扫在他的心脏上,瘙|痒难耐。 任由水伊人旁敲侧击,还是直言相问,或是大洪广的同情牌,洪九就是不开口,被水伊人问得烦了,就给一句。 有一眨眼功夫,楚天阔觉得胸口闷气得像要爆裂,心剧烈地绞痛。 一时间,双方彻底交上了手,整个天地剧烈震动起来,杀伐气息如同潮水一般,朝四周急速弥漫开去。 陈氏尚以为自己做的对,温婉笑着便又让人将谢姝宁给送回了座位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二章:好甜啊(第2/2页) 不用他开口吩咐,它们便自觉的把体内的天地灵气给释放了出来。 魔君的储物袋当中都有些什么!”冬溟见明同这么惊讶立刻解释道。 “那为什么你不自己追,要让阿贵哥哥他们抬着你追呢?”云净初一脸的不解。 “大人,不好了,王二死在牢里了。”牢头一见到曹严,就惊慌失措地喊道。 “没有,没事我先挂了,明天的你婚礼我会去参加的!”程雨晗说完就将电话挂了。 她并不能肯定母亲究竟是故意为之还是无意,她只知道,母亲若是能一直如眼下这般行事说话,对他们只有益处。这样,便已足够。 “我是萨满,自然之子!今日,让我魂归天地吧!哈!”老陈拿着他那把古朴的刀,狠狠地割断了自己的喉管,鲜血瞬间喷射出来,老陈萎靡地倒地。李森过去摸了摸他的心跳,悲伤地摇了摇头。 担忧之后他们就想借光,各个都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想揣摩她的心思,最好是能比她早一步得到宝贝。 等到宋氏一行人往长房去的时候,伺候谢姝敏的朱婆子几人,便都有些忍不住动摇起来。 话转一边,石南叶被带到市局的时候,在路上也简单地问了问制服青年,在他们三缄其口的话语中,他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章总,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的集团之中,还希望你能够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不要太过了!”这时老所长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然后还给了章义褚一个眼神。 她一直笃信丈夫是这个世界最爱她的人,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背叛她,而江远淮也不会。 “死来!”在柳正元这里似乎并没有怜香惜玉之说,在见到紫月躺在地上时,抬起大锤砸向了紫月。 察觉到了许雪宁的到来,眼前的人慢慢放下手里拿着的一根黑色手杖,抬起头看向她。 走进大厅后,冰莫感觉疲惫的身躯有些舒缓,来到沙发上直接坐了下去,看到桌子上的牛奶和面包,感觉自己的腹中空空的,便没再多想什么,直接拿起面包就开吃。 这些人使用唐氏银行的现金都是紫月劫富济贫的行为,若是怪罪,那就是紫月的罪责,可是,为什么要让贫民们来负责。 “什么?!又要打仗了?夏天的时候裘……父亲不是已经与那个赵峑和解了吗?怎么又要打?”黛懝听说裘泽远又要上战场,紧张得什么情绪都忘了。 到死之前他也想不明白,作为筑基初期的他为何斗不过练气八层的修士? “明年的事,明年再说。现在安生地在桑家坞过年。”桑三儿看下点钟,该是招呼吃晚饭了。 普约尔并没有因为化解对方一次危机而有任何自满,经过第一次交锋后,他清楚的知道切尔西队实力究竟有多强,今天的比赛避免不了一场苦战,迅回撤到禁区中路,有条不紊的指挥着队友防守,相当冷静、沉稳。 第两百四十三章:二郎变了! 第两百四十三章:二郎变了!(第1/2页) 【武功熟练度+1】 【生存技能武功,等级提升!】 【获得奖励:体质+1速度+1智力+1】 【获得奖励:技能特效(练武奇才)】 而且这里所说的传奇还不是普通的传奇,至少要达到斯卡哈和爱丽丝这样层次的传奇才拥有同比蒙进行交战的可能。 上赶着要为他打天下,楚王自然不会说反对,但是事有轻重缓急,军情紧急,哪等的了。 掀翻了之后,二花根本来不急再把爬犁给扶正了,直接就这么坐在爬犁的肚皮上。 现在弄的温家村这边主打产品都是进口大麦芽酿制的啤酒了,连村民喝酒撸串的时候都极少喝国产啤酒了。 陈衍拿住生锈的锁头轻轻一扭,锁就扭开了,推开储物舱的门,七彩泡泡散发出七彩光芒照亮了整个舱室,陈衍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堆满舱室的财宝,黄金,白银,宝石,黄金,白银铸成一绽一绽的,叠加堆放。 “是一只金刀螳螂的后肢,切口非常平整,是被人用利器砍下的。”申无法说道。 王平拿着望远镜看到温煦一枪打中了目标,于是轻声的鼓励了一下温煦。 “得,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等会儿帮你去修羊圈吧!”温煦说道。 当时,市政府正在大力规划钱江新城,对一江之隔的滨江高新产业布局也有新的优惠布局政策。 突然,虚空中降下一股乳白色的气体,将他包裹住,非常的突兀,将其淹没,而后夏沐感觉到神魂无比的轻灵,像是要与大道融合在一起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三章:二郎变了!(第2/2页) 道士见尸体差不多了,收了桃木剑,伸手入怀,抓起一把纸钱一洒,只见那些站立的尸体都纷纷向道士靠近。 两名仙家护法与那蒙面人斗的旗鼓相当,一时间还分不出胜败,我见僵持不下,赶忙又召来清风。 他们的见面一直都是以狼狈示人,只是之前是他,现在却换成了她,她是不是该感叹一句风水轮流转? 等她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简皓已经醒了,他神马也没穿,直接从床上起来。 “一点私事,你先跟我过来吧,我给你看样东西。”刘雯说着,将郭坏拉到了不过的会客室,接着把门带上了。 “没事就好,不过我总感觉那个叫郭坏的华夏人不简单,这次的瘟疫如此严重都被他搞定了,樱花病毒未必能够难住他。”船越一夫看着清田原野走出房间,自言自语的说道。 汉军的阵势开始动摇。前面一批士兵在放箭后迅速后撤,直撤后中军后,重新排列,形成新的后军。紧接着,中军也如法炮制。 “我是整个苍云学府复习计划的总负责人,导师便是四大院长,助教为谢蝶儿和刘玲玲,负责你们安全地是执法院长老多罗。”烈阳子带着淡淡地微笑说道。 “袁将军,昔年洛阳一别,多年未见,别來无恙乎。”脸色如常,刘备一人一骑立于千军万马之前,浑然不惧的直面袁绍的大军,双手微微一拱,看着袁绍高声叫道。 两人点头称是,他们以为严乐是想要好的待遇,就告诉他如果加入会得到那些,有那些权力等等。 第两百四十四章:大蘑菇的效果 第两百四十四章:大蘑菇的效果(第1/2页) 李逸伸手大概比了比,立马惊愕地发现,这二郎竟然比之前高出了一头还多!它探出来的狼头眼神血红,凶性十足,看着就有些吓人。 “不是吧?那大蘑菇这么管用?” 李逸一下子想到了前段时间喂给狼群的那种变特殊的菌类植物,一只两只体型变大还说明不了什么,可所有吃过的野狼体型都暴涨,这就绝对不是巧合了。 他伸手摸了摸二郎硕大的脑袋,狼类这个物种本来就有体型的极限,也就狼王能稍微大点儿,但也得在合理范围里,可眼前的二郎,...... 一年就招揽到这么多人,而且看着耽洛自信的眼神,林辰知道这些,都是未来的高手,至少两个学院的二十五个天榜人物,起码能诞生一位脉皇以上的强者,他们有的是天赋和时间。 林微有些烦闷,因为苏北的沉默,她的心竟然没来由的一紧,莫非苏北不想要孩子? “学生的这些浅见,还请王爷指正。”李靖口沫横飞的说完了,上前一步,把折子举在头顶,想要献给杨素。 苏铭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桌上的棋盘,再看看林微。林微会意,慢慢的走到苏铭的对面坐下。 就在玉紫整理好思绪,慢慢抬起头时,亚突然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了玉紫身前。 坐在车里的韩在承不知道惠彩会蹲在那里哭泣,他还在想惠彩刚刚说的那些话,对于他来说,一点都不会感动。不知道是不是他没有心,还是心已经给了闵孝莹,看到惠彩的泪一滴滴掉落,他完全没有感觉。 他哈哈一笑,身子已然蜻蜓点水一般竟是在海面之上踏‘波’而行,那漫天的铁炮,飞腾的元气滚滚,竟仿佛都避开了他一般,无一能够影响到他一丝一毫。 沈老爷谎称说沈蔓是去香港游学了一年回来的,赶紧给她张罗着相亲。 陷入黑暗之前,萧采芙的耳边,似乎始终萦绕着魔鬼一般的咒语。 苏北也不开口跟她说,反正横竖她就是要这样做。将最后一口粥放进嘴里,林微这才放下了手里的碗转头与苏北对视。 而实际上,梅清雪的汗,是被他逗乐的时候害羞的不行才出来的,而不是干活。 许翎到了剧组,才想起自己的手臂还疼着,皮外伤都好的差不多了,粉色的新肉都长出来了,感觉痒痒的,但是还是觉得骨头疼,为了不影响拍摄,还要赶进度,就抽空和李庆去医院看了一下。 来到餐厅之后,看到餐台上还摆着一个银色的蜡烛烛台,上面插着五支正在燃烧的白色蜡烛。 而祭坛就有点血腥了,上面摆着尸体,至于为什么说是尸体,因为林夕发现他们的四肢都是分开的。 今天的检查结果,大夫告诉我孕酮值还是没有合格,所以还要继续补充孕酮。 大伯父想得很完美,老爷子和宁舒的股份加起来,也就跟他持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四章:大蘑菇的效果(第2/2页) “阿熏!阿熏!”痛苦的哭喊声响彻了这已然无人存活的庇护所内。 和江晓理论完出去,路瑶又遇到了凌未行,不过这次,凌未行没上前来,只是远远地打了个招呼,一脸意味深长地样子。 那些检查结论,满满的医学专业术语,许诺虽然认得每个字,但那么组合在一起之后,就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你想说什么?”路瑶懒得理会她,尤其是看到那些照片之后,当知道她和柳允儿是一伙的之后,就更不想搭理她。 “我身上只有这点钱,二十万你全拿走。”棒头从他手下手里夺过一个黑色的皮包,老老实实递给他。 可是砸了是很爽,新闻报道后的反响也很不错,却有个最现实的问题,你把花园砸了,到时候要开盘怎么办? 回到房间,冷无尘还没有回来,林涵溪斜倚在软塌上,仔细回忆着刚刚与林国章的一番谈话中每一个细节,包括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一一没有落下。她必须辨别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哪些是搪塞,哪些是真心。 可姜易根本不管其他,如疯魔一般,不知生死畏惧,不知痛苦疲倦,只为完成心中的念头,击杀了姬无夜。 “不,不是,是你的老朋友!”周楚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叶卡捷琳娜。 泛黄的纸早已被揉皱在她的手中,此刻她终于明白了,蹲坐的身子再也抽不出任何力气起来。 裴君浩却有几天都没有回庄园来,慕芷菡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自从知道他就是她从前的施哥哥,她对他又有了异样的情愫,她不敢表达出来,只能抑制自己。 康熙抿唇不语,没有立刻答应四阿哥的要求,眼神来回扫视着十三阿哥和四阿哥,似乎又有了另外的打算。 如果是他原来的万精锐部队,而不是这万新兵,相信就算遇上周军更密集的弓箭射击,也不会有如此大的伤亡。 从前,皇后的贤德之名天下尽知,她从来不是个不能容人的;现在刚回宫中,听到他新宠有病是多么的尽心尽力,却被皇贵妃如此的误会。 前者是学园都市内部维持秩序的特殊活动部队,『黑鸦部队』的队长。 她知道,夏时光肯定不想以这副面貌示人。况且大家都已经吃过两顿告别饭了,而且就算去了国外也还是可以很方便的沟通。 看那条斗鸡眼龙双眼外凸的样子,花九严重怀疑它还没勒死魔猿,它自己就被自己勒死了。 说完,灵石就开始原地转圈,表演咬尾巴,最后滚到地上蹭了满脸土才终于把自己的尾巴咬在嘴里,呜呜呜的冲花九挑眉毛。 看了片刻,三味道长回神,伸手从背后一拉,掏出了一把匕首,看的陈浩目瞪口呆。 第两百四十五章:关键一战! 第两百四十五章:关键一战!(第1/2页) “心月,跟我出去一趟,去找青鸟将军!” 这一次,还未等陈龙圩开口,王辰便是伸手,等于强行将陈龙圩给带离酒吧。 “鐘兄,你没有机会扭转乾坤。”西门策挡身在前,关键时刻岂能掉链子。 王辰冲着那五名嫌疑人招了招手,那五人本来就要配合王辰,现在王辰让他们过去,他们也只能走到王辰身边。 再看老谢,嘴角直抽抽,之所以挑这个时间段,算准了那帮师兄不会出现,没承想老直回去休妻惊动了无凡,特来问个清楚,结果正赶上这出,老脸“扽”一下红了,光着后脊梁骨到处找地缝。 所以历史上宋朝时期还是通用铜币,白银和黄金并不能作为货币流通;而到了明朝时期,白银就可以直接流通了。 古雨池一脸懵逼,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一时间就更加疑惑了。 “这应当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吧,不然以江兄的实力,要胜过那白燕公子,应当不难。”另外一个与江神通相熟的修仙者说道。 飞出这片树林,连续飞越了两座山峰,林逸这才飞落在另片树林中,将丫丫与雨荷直接从空间戒放出。 这一个大殿,地面上简洁无比,光滑之极,只有一个巨大的杀字。 想着身旁的唐雪马上就要去投胎,我心里还是很闷,努力了这么久,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办到。 从这座火山出来后,艾唐唐变成了人形,脸色苍白的站在火山之上,焦急的看着下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五章:关键一战!(第2/2页) 如果秋若曦一点都不在乎叶寻欢,心里面没有叶寻欢的话,在看到之前的一幕后,秋若曦绝对不应该是那种决然而又‘抽’痛的神‘色’。 “主公勿忧,此战,我辽东必胜!”庞统见赵风有些忧心忡忡,便开口劝道。 听到手机铃声后,秋若曦直接拿起了手机,当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之后,秋若曦的黛眉微微一蹙,脸上也露出了一道沉吟之色。 华公子已然受了重伤,颓然倒地,他用胳膊肘强撑着身体,似乎想看清这个黑衣蒙面的男子。 在他看来,比他更有资历的人比比皆是,关羽,赵云,哪一个不能领着二路兵马?为何偏偏让他做这二路主帅呢? 接下来的几日,赵风倒是接到了刘辨的传旨,进宫为他讲解各种他不懂得问题。虽有无奈,但是赵风还是进入了洛阳城。不管怎么说,跟皇帝搞好关系还是很必要的,即便这个皇帝是将要被废弃的。 电茫在它身体上窜动并没有真正伤到他,最少现在没有,最开始确实在往他身体内钻,可那淡蓝的护体神盾出现之后电茫无用了,这又不是真正的雷霆或者天劫。 说完,他单手拎着锤子,用锤头沾上印泥,“铛”的一声盖在卢卡递过来的表格上。 望着周围不时行进的军队,易风心底忽的涌出一丝莫名的沧桑感觉。 房间中的张晨没有管着三个苗人,按照剧情发展,这段时间李逍遥没有危险,张晨也懒得出去给自己找麻烦。 第两百四十六章:蛇鳞甲 第两百四十六章:蛇鳞甲(第1/2页) 清晨,当李逸打完《气合拳》从院中走出时,只见大荒村的村民们与兵卒们,正自联手发清理村中各处的积雪,众人协同忙碌的身影,透着一股热火朝天的干劲儿,让李逸觉得很是欣慰。 当一个人开始自发地要做些什么时,说明他已经高度认可某一个人和事物,有了足够的归属感,所以才会自发地去做一些事情。 这是一种积极向上的凝聚力,李逸想要看到的。 李逸已将大蛇皮甲缝制完毕,眼下正值寒冬,室外最低气温可达零下二三十度,待深冬来临,...... 之后一整天,乌尔德都抱膝蹲坐在柜子的墙角边,瞪着一双死鱼眼周身散发着了黑色忧郁的气体。 这身边人都知道,唐信半年前被港城那边人坑了十个亿,这次去港城,当然不可能完全是观光旅游。 “你先别想这么多了,你想好咱们这么离开这鬼地方了没有?”看着一脸抱怨的唐天阳,子枫无奈的说道。 接下来的日子,龙歌他们修炼得更加刻苦了,白天在魔兽上面遐想攻击,锻炼‘精’神力,晚上则在帐篷里打坐苦修。 “高帅的事情以后再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既然他这么选择必定有他的原因,我们不需要去追究太多,也没有必要刻意的去追杀他,毕竟曾今都是兄弟。”看着众人那愤怒激动的样子,子枫淡淡的说道。 她盯着那个黑『色』杯身的茶水杯,犹豫半天之后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将茶水杯收入自己衣服内兜里。 镇定下来后。他闭上呼吸窜入门中,竹蜻蜓转动起来,带着他在门的另一边天空中冲破烟雾漂浮半空。 活着,却只剩下恨,只有恨,那无尽的恨,那足以遮蔽一切的恨。恨天,恨地,恨苍生,恨这世间的一切。只有恨,只剩恨。她已经没有了灵魂,她已经没有了一切,只剩下恨,无尽的恨,滔天的恨。 “今天那……怎么样了?”张天海发现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只能直接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唐信就低头又吻住了她,夏清盈想躲,可抵挡不住唐信的热情,渐渐的,她便闭上眼睛迎合起来。 在他刚刚入门的时候,卢云就交代过了,领取门派任务的时候去找他,他会安排个好职务方便他修炼。 这下可惹恼了萧无邪,二话不说走到水梦寒的身边,直接就揪着某神兽的耳朵给拽了出来,毫不留情的往地上一摔。 这次不用重新抽签,仅是把之前的抽签顺序对称颠倒过来,这样也是公平起见,顺序较前边的比较吃亏。 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自己能够涉入的,玄印便做出了清醒的选择,不去多听。 “找什么?”胡叔见危机时刻苏齐竟有其他要求,不由有些不悦。 至于弟子辈中愿意报名前去秘境之人,大多都是有毅力有志向之人,毕竟年纪轻轻,愿意去无比凶险之地磨练,若是没有相应的实力与魄力,怕是早就吓得躲起来。 姜怀诈死隐姓埋名二十多载,他原本的佩剑作为证明他身死的证据,被清言道长费尽心思捡回存微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六章:蛇鳞甲(第2/2页) 却有着极其变态的战斗技巧,一手出神入化的刺杀术可以越级斩杀战榜高手。 不过这要求的击杀数降低了一半,从一千到了五百,莫流还是比较能够接受的。 听到梁善的话,金慧默然,随后自嘲道。长年的商海征战,早已让她看遍了事态炎凉,人心不古的道理。 范黑脸开始积极组织人员登车,岂知这帮乌合之众,实在是烂泥巴扶不上墙。几个刺头一会儿要上这辆车,一会儿又要上那辆车,折腾半天也没消停。 魔族众人,甚至是五位洞虚期的强者,心中都是涌出了很多的想法,毕竟能够见识到消失已久的远古圣兽的后代,他们也是非常的激动。 但这句话却让申英杰精神为之一振,如果情况属实,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突破口,而且这涉及到重大的公共安全问题,自己也可以打擦边球借助地方执法力量,不算违规。 因为是元旦,又是艺术类院校,到处都还是打扮了一下,看起来蛮喜庆的。 在他的身旁,五位护法冥使,除了有当初和罗平比试过的鲍’戈,其他四位的实力也是不同凡响,此刻会意的向刑臻点了点头。 吴德发愣是因为他使出浑身的力气却不能让李忠的身体晃动分毫,在他的感觉中,李忠的双腿就像是打钉在地下的电线杆子一般不可憾动。 转头看了看,柳玉轩更是惊讶。铁木云怎么会来到自己的脑海?此时的柳玉轩,心中充满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十几个天格星战士都把目光投在了雷战的身上,他们很好奇,这个家伙是怎么忽然出现在他们的战场中间的? “可……大人,天月这次势在必得,出动了近六千人。安德烈本人已经是九级颠峰……”渥尔维丽有些惶急。她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怕月影过于大意。受到伤害。 雷战也知道这些幻族人因为他放走了这些屠魔战士心里很不平衡,现在正好把这些沉睡当中的屠魔战士给他们杀,就当是对他们的一个安慰了。 两个妖人飞身来至二老与血刀上人阵前,意似轻蔑地扫了眼三妖人身后的数百徒子徒孙。 “我明白了。也就说我不能碰你,不是什么都不能碰。还是可以牵你的手的,只要不在别人面前牵就行了。这就好办了。那我再问你,你的头发我能不能碰?”叶少立即拉起韩雪的手,然后转过身看着韩雪接着问道。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林帆同样一笑,拍了拍破天的肩膀,便直接走出了包间的大‘门’。朝着城中的传送阵直接走去,随后,便直接传送到了圣城。 “不管如何,先打过再说!”闻言,破天目光之中闪过一抹暴虐,出声冷哼道。 燕仙子的话刚刚说完被叫做老虎的男子一下就消失了,然后他出现在了吴明的身边,一巴掌朝着吴明的头拍去,这一幕惹得燕仙子一声惊呼,而白子正也是狞笑了起来。 第两百四十七章:列阵! 第两百四十七章:列阵!(第1/2页) “后面得跟上!” “跟上!跟上!” 前往大荒村的这条小路狭窄,一千人的队伍走在这里如长蛇盘绕,蜿蜒伸展,一眼望不到尽头,任何命令都需前排高声呼喊,再由后队依次传递下去。 庞正身为此次剿匪行动的剿匪校尉,自然坐镇队伍最前方,在他麾下共有五位曲军候,此次带来三位,分别驻守队伍中段与末尾,稳住阵脚,传递指令。 白茫茫的天地尽头,一道城墙渐渐显露轮廓,紧接着,众人都听闻有一声沉闷的钟鸣咚的炸开,伴随而来的还有雄浑...... 他刚才是想开口去问沐辰要的,但是仔细一想,却发现自己和沐辰的交情根本就不深,并且沐辰想要将符咒给他的话,早就给了,就在刚才成龙递给沐辰符咒的时候,沐辰完全就可以将符咒给自己了。 而且,虽然金研说他要退役,但如果我现在不把他这个系统消除掉,他若是出尔反尔,继续臭不要脸地活跃在职业舞台上,岂不是破坏了更多选手的电竞梦? 闻言,莲心抓着我的头、用力撞向墙壁上的“淋浴头。”我只感觉一阵头晕,随后冲天的水花四溅,淋的我们身上到处都是。 谁也没想到,顾雪会在第九集的高潮后,立刻切换视角,从一个新的地方补充完晓美焰的经历。 对于这个老婆,大耳男刚开始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但随着相处,就逐渐的爱上了。 此时,他们已经基本可以相信沐辰的话了,要知道一个能够将拥有三道丹纹的极品八品破障丹拿出来的人,或许真的是九品炼药师也说不定呢? 到处都是开放的桂花树,香味诱人月光凝聚于这些桂树之上,仿佛挂满枝头的珍珠。 进了巫里,里中各人都在邱山的带领下迎接,却是多出了许多生面孔。 他早就想要动手了,只不过是沐辰并没有给他命令,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罢了,他就怕沐辰将他扔回那个无聊的仙剑世界。 张子民真的不想和唐丽在一起的时候用扳手了,这会让张子民误以为自己是个弱智。 有句件事他没告诉张静,那就是这一箱药剂都是他偷偷带出来的。要不这么珍贵,这么稀少的药剂怎么可能带出来这么多?结果浪费在这两个家伙身上,还想要杀他的静静,他能不生气吗? 系统说的可谓是豪情万丈,就差指着自己的一堆功能,看,介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当铠甲出现在厅内的刹那,一抹浓郁的生命气息如种子发芽,绽放出绿色晖光。 妈妈教了她很多,虽然求包养肯定会让妈妈失望,但,她没有别的办法。 “轰隆!!”六月的天,孩子的脸,前一秒天上还能看见星光,下一秒雷声大作,瓢泼大雨紧随而至。 “二哥,你从右手边绕道后面去,沿途解决掉趴在决赛圈边儿上的人,然后我们左右夹击剩下的人。”柳墨萱发布命令到。 杀戮之中,有提醒声在耳畔响起,格雷戈里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在他周围出现几个匍匐过来的枯萎怪,细微的法术波动乍现。 若非装的,那就是真有几分,他个子不低,虽然古装爆红,这现代的,一样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七章:列阵!(第2/2页) 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程度完全不逊色于道格拉斯·巴雷特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视若无人之地般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房间。 “你是贺鎏阳的人?”张大龙并未如梁医生所说动作,而是反而询问。 “看我们坐这个角落他的眼神都能搜寻得到还真让人意外。”林锦鸿看了眼吴媛媛调侃道。吴媛媛丢了个卫生眼球给他后默然不语。 亚索管不了自己家的其他两个队友,直接开启了风墙想要挡住伤害,但是风墙之前的两名队友就遭殃了,直接被射到了半血,接着一个毒性爆发,就残血了,虽然只能转身射出一个大招,想要跑掉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听到这些话,凌靖宇终于明白了,原来魔术师当初离开武当山,是因为内部斗争。 一听到有孩子,所有人都顾不得搜现场,连忙跑过来帮忙找。秦婷听得出孩子的哭声非常虚弱,随时可能会失去气息。 林锦鸿挠了挠头,点头:“也是,那我抱你去吧。”说着不等丫头反应过来,一把抱着他,大踏步的向电梯走去,丫头忙羞得满脸通红,将头埋在他怀中。后面蒋建新的一干医生看到这一幕,个个目瞪口呆。 他眉睫舒展,眼窝深邃,微笑注视着餐桌旁的沈可,优美的薄唇轻轻抿起,修长的手指如同精密自动的仪器一般,准确的敲击出每一个音符。 杨德胜不相信地看着自己被压在桌上的手臂,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不是很强壮的陈风,不仅惊讶于他那和外表完全不成比例的力气。 “董建!”看到房间里的董建,楚惜雪身后的白柔一声娇叫扑了过去。娇躯入怀,白柔的一双莲藕般的玉臂,就把董建的脖子紧紧的搂着。 寺庙看起来很是荒凉,杂草遍地,哪儿哪儿都是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来到停车场,师暄暄打开suv后车盖,将装着钱的袋子一一搬到对方指定的车子后备厢内。 “不过主人你是无法逃离我的手掌心的,迟早有一天要征服你。”紫涵再次说道。 只不过,你此时再过去,恐怕人早已被转移走了。那些绑匪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反侦查意识,背后定是有人指使。 仇人就在眼前,而对王云的复仇却表现得随意,吝啬到连“自不量力”几字都懒的嘲笑。这般看下却反倒觉得王云的复仇可笑而可悲。 但他能打王者荣耀,坦克出法师装备,还振振有词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可谓独此一家。 “那副画是怎么回事?”玉天卿微微皱眉,恐怕和他也脱不了关系。 前往城里寻觅住处的下人返回,迎着一行人来到客栈里落脚。大半夜的,能找到这样的地方,住下他们所有人,已经是不错。 回到紫气殿,用了膳,便打发元砚知回墨砚居,平日里这家伙每次让他走,他都满脸沮丧的不愿意,今日却是很开心,没有一句怨言便走了。 易枫笑了,这次的交锋他难得取胜,对方的智商令他恐惧,自己能略胜一筹,足以自傲。 第两百四十八章:炸懵了!(过年好!) 第两百四十八章:炸懵了!(过年好!)(第1/2页) “那该怎么办?”孙娆可不想放了李智。这段时间下来,她算看出来了,对方的点子很多,并且一个比一个鬼,绝对是鬼才,将来成就不会低。 可能是感觉到了孙桂香看向自己的热烈的眼神了,耿建国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孙桂香,脸红了。 不过,不得不说,魅族的精神系魔法真的很厉害,法师的精神系魔法正是在研究它们的情况下被发展出来的。 萧龙对于红色身影的话更加的疑惑了,他们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会这样说? “额,我的实力差些,只达到了八卦镜的中期,比他们两位差一些。”黑啸颇为无奈,耸耸肩膀。 华恒向着李天逸和蔡晓霞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随着华恒的脚步越来越近,蔡晓霞的心情越来越激动了,不过李天逸只是看了华恒一眼,却并没有在意,依然在东张西望着,他并不认识华恒。 西方神话中,为世间带来光明的便是太阳神,故此他的大道之器便是光明之矛。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天空,那里在萧龙把李霸干掉之后就出现了一道苍老的身影,只不过这一道身影,如今似乎陷入了沉睡。 这个时候,张扬的车子有跟了回来,看着那辆车离开以后,他急忙跟在了后面。 虽然知道李昶隆如今已经是心思难测,对郑家已经有了极大的不满,但是事到如今,她还是在为李昶隆考虑,为了考虑事情所引发的后果。 在六重天竞技场,升起四个巨大的竞技台,每个的直径都足有百米,并列而排,分别对应低级组、中级组、高级组、超级组。刑罚殿长老程昱作为此次大演武会的主持,简单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但直接宣布大演武会开始。 苏锦再傻也知道是谁害她撞了脑袋,气愤之余,心下微惊,他怎么提前醒过来了? “李斯确实没有想到我王会对秦国如此忌惮?”李斯也是满脸疑惑的看着子之。 段煨马上集结兵马,转过天来,天刚一放亮,他便带着人马开往了潼关,不仅如此,此行还准备了不少粮草。 但瞧见地上腐蚀地毯的茶水,苏锦总算明白王妈妈为什么那么不爱惜身子了。 想着想着,天色慢慢亮起,属于洛筝的卧室,慢慢打开一道缝隙……因着周围安静,他听得清楚,便是一眼望去。 比赛开始前,马拉加球员在球场上排列成两排,鼓掌欢迎新科冠军入场。 不愧是纵横集团的公子哥,就是财大气粗,直接将风情酒店的豪华包房给包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八章:炸懵了!(过年好!)(第2/2页) 哪怕克鲁克山又丑又胖,毛色还暗淡不柔顺,但终究是一只喵星人,怎么也比一条丑陋的蛇怪好看吧? 再说了,邓布利多教授猜测得到,只要金狮鹫家族巫师团的成员被攻击,他们就会集结力量,甚至会直接找上他。 除非他自己作死,否则,双方是根本不可能搞成你死我活的场面。 网易、九城、巨人网络等公司纷纷召开会议,讨论软银公司投资盛大集团的事情。 现在天才蒙蒙的亮起来,等他们的人到辽东城起码还有几个时辰的功夫。 她看着柳耀溪飞走的方向,愣了愣。而柳梦媱已经用完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刚才让老人将自己这身衣服里所有的能量花光了。这身衣服本来是该有后备能源的,不过需要制造者的权限,所以柳梦媱需要老人的帮忙。 “老师!请不要逼我!真的不要逼我!我真的希望获得和平!”殷郊声泪俱下的大吼着。 冯雪说话间,场上的assassin已经被卷入了冰骑士与马其顿士兵们的战斗之中,而冯雪的五十个军团的魔物也征召完毕。 由于提前在灶堂里拢了火,炕上暖呼呼的,棉‘门’帘子放了下来,挡住了外面所有的寒冷,屋子里一点也感觉不出寒冬腊月的严寒。 虽然傅采林实际上并没有受什么重伤,可就他被人打伤这一件事,便足以令辽东城的上下惊恐不已。 “大叔,你又想多了……我姓宋,你姓关,本质上就不可能一样!”宋御宸倒是说的一点也不客气。 与在发放手套面对面那时判若两人。在这样子人烟稀少的地方,任谁都无法与他的威势抗衡。 青问打开窗户看了一眼,他了解过赵福昕的情况,所以认得是沈冰莲,虽然有些错愕,但也是飞身跳下。 宋依依惊讶地掀开帘子看去,他们停在路边,此刻,果然看到一行人铁甲卫士护送着中间一辆马车前行。 叶天羽看着冲上来的众人,突然之间,双目爆发出神光,一身凶悍的气息爆发出来,给人一种暴戾而且亡命一般的感觉。 同时,另一只手用力地一拍,桌上的匕首瞬间飞起,然后垂直往下,目标正是被叶天羽控制的火哥手掌。 司臣毅一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辜。但是这份调查报告不可能出错,这点自信,司臣毅还是有的。 第两百四十九章:降维打击 第两百四十九章:降维打击(第1/2页) “嘶......” 吴辰远远目睹这一幕,惊得头皮阵阵发麻,后背直冒凉气。 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后生,竟藏着如此恐怖的武力!这才是真正的乱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这般战力,百人难敌! 不过,作为一个马德里德比和联盟杯决赛都有过帽子戏法的球员来说,其实已经有了吹牛的资本…说实话,丁悦博格巴还是比较服气的。 贺炜第一次觉得吹捧一个华国球员,一点也不违心,不信你看看,圣埃蒂安前场反击几个点,给谁最稳?是不是丁悦? 谁也没想到就在比赛刚开始的这一刻,惊心动魄的对决便随之发生!占据杆位起跑的叶枫等的就是这个时刻,看起来他是铁了心要死死地压制住任何对莱科宁夺冠构成威胁的对手。 那个时候,韩韬对于冷夜的态度可谓是非常不屑的,认为他只是虚有其表。然而一次酒会的偶遇却让他彻底沦陷了下去。 惬意的喝了口酒,罗少峰又坐回到沙发上抖起腿来。不管是怎么进的,反正在圣埃蒂安进球就是好事。 反正现在一时不知道该作什么事,也不知该到哪儿去找什么,目前又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或敌人出现,那就说说也罢。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空气中蓦然传来一阵浓郁的香气,其香味浓烈,甚至让很多人都忍不住捏紧了鼻子,甚至还有些对味道比较敏感的人已经开始忍不住开始打喷嚏。 年少成名,没有让他变得飞扬跋扈,做为一个少年人,能有这样的善心也实属难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四十九章:降维打击(第2/2页) “叫你和皇上打情骂俏,叫你和皇上打情骂俏,不能了吧,哈哈哈,我看着你就有气,就有气,你这样可好玩啦。哈哈哈。”静妃拍着手开心地又笑又骂。 她全身都在盔甲,或者说防弹衣的遮掩之下,上次在银山市的时候,她还披着头蓬,头脸都被遮住,可其实当时她虽然全身都被遮挡,但要是仔细看,并非看不出来。 在树人战士的身上形成了荆棘护甲的这些荆棘,并不只是为树人战士带来了一件装甲而已,它们还直接给树人战士带来了一道荆棘光环。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蓝色的传送阵自地狱之门一侧的祭坛上展开,冰魔扎克的身影缓缓的从中出现。 搞定了韦佳辉后,张劲的心情更加敞亮了,他之所以继续留在tvb,一方面是搜刮大批幕后人员,另一个主要原因是搜刮未来的潜力股。 “说实话,要敢有一个字作假,我立刻杀了你!”她磨了磨牙,手上的匕首朝他的喉管压了压。 神奈天敢百分百确定,金角银角这两个蠢货,肯定没有做通大名府那边的工作,也没有获得云隐村内够档次的势力的支持,他们逞的,只是一时之凶,属于匹夫一流。 早上他们一起去上班,晚上的时候,他在办公,宋之星趴在另一边画图。唐御是很认真的在监督她的实力,哪里有什么不佳的,或者出了什么错,他会毫不留情的指出来,偶尔会帮她做参考。总之,一切都显得刚刚好。 “二哥。”就在此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第两百五十章:巨大的胜利 第两百五十章:巨大的胜利(第1/2页) 芊以菲的手下查到的信息直指黑老大,之前她也找过黑老大一次,可是黑老大一听是和沉雷山脉有关的事,脸迅速拉了下来。二话不说就将芊以菲恭恭敬敬的……送出了门。 地脉震动,好几道如山岳般的蛮荒气势,突破了空间与物质的阻隔,从四面八方侵袭过来,核心之地,正是大荒山妖洞。 两人在达成一致后就径直朝校外走去,这个点,估计食堂也没什么好菜了,外面那条街倒是不错的选择。 很久很久,法庭上所有的人都走光了,景孟弦还依旧呆呆坐在家属席上,一动不动。 “我只是按照大会的规定,规规矩矩的比赛而已,难道这样子也不行么,还是说你害怕被我毁了这辆车子么!”土方令淡淡的说道,至于其真实的目的就难以预测了。 她虽不是医生,但这么些年来,跟着自己的老公,倒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可是梦中不过转眼之间,那个原本是王爷的人,就做了皇上。当年那个连凤冠、花轿都没有就嫁给他的那个姑娘,此时正在角落里,静静看着远处高台之上的他盛重地迎娶旁人。 将飞散的瓦砾,石屑卷入盘旋的暴风之中,一口气吞没敌人,四面八方无死角的疯狂肆虐,就算不是血肉之躯的金属体质,在这股力量面前也不堪一击。 漆黑的通道很长,而且越往深处就越觉得冰冷。一直走了很久,源氏和李梦幻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那倒是没有人规定,不过这局明显不会在开大,我也只是想提醒一下而已,用不着这样吧!”胖子摇了下头,看着李永乐用普通话说道。 “什么!是真的神龙么?”秦力看到红龙的出现,虽然只有一尺多长,但他确定,的确就是一条龙。 “最近我军都一直高挂免战牌,没有和敌军开战!那叛军中的恶来极其的厉害,而且又有养由基哪样的神射手在后方放冷箭,他们二人的组合实在是有些厉害。现在,我军没有万全之策,所以都没有开战!”李元芳说道。 霎时间,在风万里的眼中,谢无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茫茫高山,巍峨雄浑,而他探出的右手,就好似一头斑斓猛虎,一扑就将他按在了地上,血盆大口已近在眼前,让他避无可避。顿时,风万里的心,沉入了谷底。 只见众人全部停止手中的动作,全部面向梁飞,纷纷来到梁飞面前。 他也终于明白了,此前冷雪凝为何托付他,在他成为强者后,要帮白蛇一族寻到他们的那位星云期强者的因由了。 没过多久,手机传来短信铃声,打开一眼自己晒的微博有人回复。 随后,李清风,暗夜大帝,姬灵儿,寻宝鼠向着元始山脉的东方冲去,封神榜碎片正在那里。 意气风发的黎幽月准备开始给这些刑警上一堂课,然而就在她刚要开口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声,调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章:巨大的胜利(第2/2页) 齐音珵眯眯眼,昨日她肯给给淑贵妃气着了,肚子疼也是应该的。 “怎么不做声了?不会是在考虑怎么反悔吧?”,陈云等了十几秒没听到花二说话,语带怀疑的反问。 别墅大门关上的瞬间,乔安安便有些暴躁的扯下了脸上的口罩,用力的往地上一砸。 即使她还没有开口,也已经传递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气息。 顾怀城看着齐音珵抱孩子过来的,面色就已经柔和了几分,毕竟齐音珵主动抱孩子,这十个月里他就没见着过几次。 那颗骰子急速的在赌盅内旋转,众人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吉祥赌馆的人和郑府的家奴,更是眼巴巴的望着那赌盅,期待着郑三揭开赌盅,露出六点。 她才入睡了没一会儿,这旨意便又来了,只是这次的旨不是寿康宫的,而是皇上口谕。 “滚!”齐星河只回了他一个字,一甩胳膊,就将男子甩倒在地。 “学了一点,不过更多的是天生的。”姬瑶轻笑道,语调靡靡,声音极其撩拨人的心弦。 残旗马上就能承载着他去到另一个世界,和那些阵亡的战友相逢。莫晓生舒心的吐了一口气。面对即将夺去他生命的漫天飞雪和寒风,嘴角露出一丝祥和的笑。 井上一郎立刻怒声说道:“凭什么让承认失败呀,我根本就没有失败,大岛佑哉作为一个空手道高手如果当面锣对面鼓的进行比拼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输给李天逸呢。 蒋成见到林芷韵跟萧默默的反应,尤其是萧默默也出动静之后,眼神当中瞬间露出一抹狰狞之色,。 不管怎说,神木城这个‘桥头堡’,是不容有失的,而地球人和神木部落如果搞臭了,那地球人的名声就毁了,以后在想找其他部落种族合作,那就更困难了。 可以说,天墟世界就是其他九方世界眼中的肥肉,都想狠狠的咬一口。 “他们两个一样该杀,一个也不能留下。”满脸是疤的青年人,插嘴说道。 “聚灵潭可是我们三大学院立足的重要倚仗!”走在前面的长老开口了。 “难道我们这些所谓的天才都将光芒陨落,不复从前的荣光?”帝皇喃喃自语道。 而就在杨天想要离开的时候,忽然一块灰色的石头引起了他的注意。 “被、被宪兵队抓走啦?真的吗?为什么?”齐柏山瞪着齐柏峰,脸上露出几分欢喜之色,可他狐性多疑,又不敢完全相信。 一刻钟过去了,洛无笙的身子开始摇晃,洛无笙觉得她不能在这么微蹲下去了,第五墨绝对是打击报复,刚还夸他君子,看来白夸了。 也有着一抹凝重,毕竟这种强者是敌是友他们还分不清楚,所以他们只有等待马车之内的人走出来。 第两百五十一章:百人不敌之勇 第两百五十一章:百人不敌之勇(第1/2页) 短短四天时间,死在那个变态杀人狂团伙手中的市民已经高达四十六人。 这些异能者大多都在四阶左右,在火箭这种等级的变异兽面前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此时的林飞是已经开始摆烂了,这样的局面,他压根没想要继续留在丹灵谷。 如今的张德贵已经是把鱼塘当作自己的私有物,显然不允许其他人再动里面的鱼。 感知系异能者数量非常稀少,少到就算是k3基地和旭升基地加起来也找不出一个。 王浩也是气坏了,他眼睛里都仿佛在喷着火,顺势就拿起来桌子上的座机电话,朝着我脑袋砸去。 夏墨穿上衣服打开窗就看到楼下笑吟吟的何晓凤,回了她一个轻轻的微笑,然后关上窗户从屋里的楼梯走了下来。 “两位,我略懂些医术,可否让我给恩人看看!”姜青玉赶紧上前说道,也不管自己这样是否唐突。 苏安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她紧紧地抓着江云的手臂,心跳加速,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虽然皇琇是这里实力最强大的人,但是很明显,她对辰岚几乎可以说是唯命是从,所以辰岚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喊,继续喊,有本事你把我这一万多白虎骑喊死!”面对吕布不时的挑衅和故意露出的破绽,张合根本视而不见,这样就能逼我白虎骑与你决战?真把张某当三岁孩童了,有本事你尽管追来便是。 张子琪赶紧推开恋恋不舍的林逸风,羞得低下了头,要是有地缝,她一定会钻进去。 这样来看,时间带来的经济,是一个公平的经济,除了现在有增加每分钟的金钱的天赋。 坐在一旁的唐嫣一开始看到罗欣不断的跟林逸风碰着杯子,倒是还出口劝一下,但是后来,当她看到自己的话完全没有取得任何效果的时候,索性也不再管她。 “愿闻其详……”申明闻言又是一愣,难道肖毅终究还是有些计较。 在杭城城南这一代,于海虽然不敢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也是一个出了名的狠角色,一般的人,想打败他非常的困难。 急急取出苏离交给他的丹药,打开查验,更是惊得无言。一整瓶的补灵丹足有十八颗。这么一瓶丹药,便是在他们封王府也是极珍之宝。 不一会儿,一人大笑着进来。看其颌下有三缕美须,面容虽然枯瘦,双眼却是炯炯有神,正是,成都府张知府。 “将军放心。”徐晃言简意赅,似南皮这种重镇都会是双方争夺的焦点,当然是要细细探查的,以他和典韦的默契不必言传。 “那我替你给他念一卷佛经吧,可怜的。”顾云染的声音淡淡的,却掺杂着对弟弟的关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一章:百人不敌之勇(第2/2页) 时至晌午,太阳愈发地炙热,李令月也累了,终于就近找了一家不错的客栈落脚,要了一间上房。 而这冰冥域弟子恼火之时并未察觉,原本在其身侧高傲、风光凛然的少主叶玄,在这一刻突然面色一黑,似乎就连身躯都颤抖了数下。 王治才干了一会,就被狄仁杰给赶了回来,不然那,回到家,指不定被大丫埋怨成什么样呢。 以对方的实力,想要进去杀那地蜈蚣似乎有些难度,哪怕是战魂附身加成后,想要越级也是有些难度,最多就是不相上下,除非他拥有灵魂武器,或者已经修炼了功法。 燕初天不会知道在他进入天漠时,都会有人在暗中惦记着自己。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如何,只是一笑置之。 “这个时候发现,还来的及,要是外评被抓了,你就是给导师抹黑。”陈教授说。 自从知道郭宁的父亲就是郭伯荣,茂宁集团的总裁,我也曾经了解过这家公司,以及他的一些事情。 两人都喜欢叶竹萱,只是叶竹萱的态度早已告诉两人,他们没有戏。 身着绯红官袍的燕王沿着江边皱眉走着,福建布政史司躬身在身边一路沿着讲着,生硬的中土话勉强能让人听懂一些,户部及其它地方要员紧紧跟后。 另一个,是有大伟的辅佐,遇到数学上的难题,大伟都会耐心进行讲解,直到她弄懂为止。 精妙的技击之术和纯熟的运用,忽然往意想不到的关键位置刺来,一样会死。 他一口气不喘地说完了长长的一句话,然后动作娴熟地转过我的身体,封住了我的嘴唇。 器城中央广场,有着器城的标志性建筑——一位面目不清的男子铜制雕像,左手执剑,右手持锤子,面前摆的是一个巨大的炼器熔炉。 上床之后,一时半会儿,赵枫也睡不着,莫名的想起刚才那家火锅店。 “黑风,你在干什么?!出来呀!”我着急地大喊着,慌乱地看着已经开始缓缓关上的石门,呼吸变得急促。 于是,林风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迈着自信的步伐,缓缓推开了通往比武场的大门。 “哟,你怎么撞车了呀?摔着了没有?”这是生活委员刘东明的声音。 “我不可以在这里么?”姜臻掏出手机,淡淡的反问,对于这个便宜老爸,他向来就不曾有丝毫认同感,更遑论尊重。 徐丹等人连忙点头应道,与此同时,众人的心里又忍不住惊讶了一番,原来林风和郭韵是瞒着郭婉儿偷偷在一起,嘶!这这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第两百五十二章:新的洞口! 第两百五十二章:新的洞口!(第1/2页) 傍晚时分,李家的晚饭刚要端上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看到这次进攻无比顺利,骑着马在后面押阵的高槐,终于张狂的哈哈大笑起来。 方皓天点点头,不管这是不是对方设下的局都要前往。接近目标的同时,纳美也入侵了那片区域的监控设施,准确捕捉到目标人物。 一听可以摆脱痛苦、主要是丢人的‘兽行’锻炼。周瑜马上来了精神,努力的睁开他那双深遂迷死人的俊眼,只不过,这眼中现在却是布上了血丝,一看就是睡眠不足的样子。 冯洪生笑笑,也不在扯这话,其余留下的男士,也不会问冯洪生和黄林海引见之后,该怎么做? 卡莱尔提醒一句,自己以你个驾驭着狂风兽向着那座巨大的堡垒飞了过去,罗本举目望了望四周的空间,压下心中的惊异,拍了拍身下狂风兽,追着卡莱尔而去。 甚至他们已经预料到了,等密云城安置好这些奴隶。接下来,恐怕就轮到古柳镇了。 罗本这边最清醒的是梅斯,就连苏看起来也是有些晕头转向,罗本轻轻抱着睡过去的莎莎,一脸的傻笑,看起来也已经喝高了。 扭头偷偷的看了看面容平静的陆康,只见他一手很自然的搭握在腰侧悬挂的剑柄上,另一只手缓缓的抚着被寒风吹动的白se胡须,一点也没有慌张或者着急的样子,陆俊不由得有些惭愧,同时,心里也渐渐的升起一丝希望。 曾经看到魅影集团的广告宣传,心中还在怀疑这魅影手机只是概念产品的人们在得到魅影手机的确切上市时间之后,便纷纷陷入了沉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二章:新的洞口!(第2/2页) “你所说的域外天魔通过浮云岛重回三千界,结合儒门从前掌握的讯息,还有儒门最强的占卜师的预测,我们觉得是真的。”正是这个原因,隐藏在邙山的儒门才会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孟极吃掉了国舅府的嫡子,能抓回它,对国舅府和今上都有了交代,聂衍自然算是又立一功,在朝堂上多被嘉奖。 阮南尘心软得不行,他现在暗地里计划的。做的一切,所图谋的不就是妻、子能平平顺顺的生活吗? 孟极是上清司的人,且并未显出原形就被秦有鲛和龙鱼君带走,上清司的人不服,觉得这是污蔑,今日巡街的人都少了些,是以兵部只能出面稳定人心。 “日后有机会带你去北境,亲自看看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南星没有回头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他说这话时,看了宋沐言一眼,本来窝在一角抱臂听着看戏的宋沐言,被这一眼看得直起了腰。 薄司卿让林易送来的有六种,基本上都是她爱吃的新鲜水果,量还相当多。 “眼下这般情况也不能再逼问她什么了,也许让她一直这般疯傻的苟活一世便是对她最大的惩罚吧!”南星见此时已然获悉白青所中何毒? 不过,虽然苏锦芸的脸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但仍有不少的人往她这边敲。 又一天过去,谁也不清楚狱刑司的人查得怎么样了,只知道好像又放出去了一批人,现在基本只剩满花楼本来的人还在满花楼里。 第两百五十三章:酝酿 第两百五十三章:酝酿(第1/2页) 贾南仁说这话时还不忘伸腿恶狠狠地踹了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一脚。 降龙木配南海乌金,明明暗哑黑沉,却又流光异彩四射,彰显其尊荣华贵无双,就如那明明只着一袭白衣,还纱帽遮颜,却挡不住其一身的王者之威。 费诗摇头道:“下官临行之时,大王交代,一定要与将军一同回成都。”看了赵舒一眼,又叹气道:“将军今日不肯,下官就明日再来。”言罢便起身告辞。 淡雅如莲的暗香里又混透着一丝丝草木薄荷的清凉,在萧鱼淼与白海棠擦肩而过的瞬间,乱了白海棠的心扉。 “四海为家。”萧鱼淼心里补了一句,别以为我叫你神仙姐姐就会将家底告诉你。 清官难断家务事,谁理得清道得明。我早就看她不顺眼的。他们没到那层面,哪会理解财富和情感是不能划等号的,也许正相悖逆,也许大嫂在钱里面穿才会有刚才复杂心理的奇异表现。 子鱼柳眉一横,身体朝后一折,整个身体朝后仰成九十度直角,贴着地面就朝玉瓶冲去。 那阎六也好不到哪去,嘴里发出“呜呜”的叫痛声,我知道那大马猴厉害,把我们三人都给玩的团团转。 要是接了查建国,又会不会怪他韩翔宇在挺他的醋呢。一下让他左右为难起来。 宋宁倒没想到这一点,听她这么说,一想也是,抱起宋安,恨恨地瞪了晋凌一眼,疾步离开,送医去了。 结果,到了军营门口的时候就被拦住了,用的理由是墨筱携带了危险的物品。 在紫罗兰的贵宾包间里,达瑞与阿巴斯特坐在主位上,下首还坐着帝都好几家大餐厅的老板。他们都是阿巴斯特餐饮联盟的成员,也是对抗贝斯家族的骨干。 这飞行器不愧是高科技产品,它在射出紫光之后已经又发现了弓箭的来袭,它在空中身子一抖便迅速地移动了一个位置,似乎想要躲开弓箭的袭击。 烈火骑士的队长心领神汇,淡淡的杀气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有好戏瞧了。 是吗?刚才听店长说确实没有听到关于业绩什么的,难道真不用看业绩? 艾莲娜瞪了那两个醉猫一眼,可惜这两个家伙现在已经彻底醉趴下了,根本没感觉。 只要行人以为是熟人在打招呼而一回头,那么狼就会毫不客气地咬断行人的喉咙。 剩下的那架飞碟见两个同伴又被击落,再也不敢恋战,它身子一抖便急速地飞离了此地,头也不回地去了远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三章:酝酿(第2/2页) 孙筱安之所以又加了这么一句,也实在是怕到时候沈含芳会希望落空。 加百列那俊美的面孔被愤怒覆盖,他对着乌里耶质问道:“炽天之翼为什么在你哪里?天使长为什么没有来? 杨忠也没有直接去指挥守城士兵,该说的他都说了,关宁军将士的素质都很高,并不需要他时时刻刻去唠叨。 没等李破军多想想,一旁的张鸦九却是眼睛一亮,摸了摸拉渣杂乱的胡须,一张疲惫蜡黄的老脸上尽是欣慰之色,“殿下神力,此神兵与你合该有缘”。 “阵法被克,打完你请大餐,要是大克对方,那我请,要是没有被克也没有大克,那就光仔请!”八蛋环视一周,最后把光仔拉下水了。 先是两个,而后三个、四个,最后烈火已经能同时发射五个气刃了。这也是他的极限。 从嘉陵江到武胜县顺流而下,水军一天功夫就能到达,二月二十日中午陈怀西率领水军先行,经过一天航行,这天晚上赶到武胜县码头。 庄凡和蕾欧娜一出现,巨尸毫不犹豫的就怂了,顾头不顾腚的直接遁地就撤。 原来帝王的狩猎活动是历代的惯例,其规模之大,仪轨之密,是非常宏大的。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但得到了依旧无法终止骚动。看着区里世界频道疯狂的刷屏,自己真是无言以对。 狂鲨部落面对着突然的反击,完全被打乱了阵脚,他们不知道是继续去围攻骑兵团,还是回头进攻步兵团。而这个时候娜迦指挥官也是满脸的愤怒,指挥着身旁的一些巨型鱼人,想要他们恢复局势。 难得下界一次,黑熊仙人受限于天蛛王,一直窝在火炎大陆,说不羡慕黑虎仙人,那是不可能的。 在二十四诸天至宝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并不是临时起意。 尽管柳熙元限定了一月之期,可对秦风而言,一个月已经足够了。 当下,我们便是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点了饭菜之后,给了服务员,便开始坐在这里等着。 这一刻,我才终于知道,我误会了!我的心里不禁大大松了一口气,本来郁闷的心情瞬间豁然开朗,那堵在胸口的大石也悄然落下,心情无比的愉悦。 第两百五十四章:妖术? 第两百五十四章:妖术?(第1/2页) 当秦州卫战败的消息如同丧钟般传回州城时,州牧秦明与秦州司马洪真易二人,只觉头顶轰然炸响,仿佛被五雷轰顶呆愣了许久。 这一战,他们本以为筹划得天衣无缝,信心十足,笃定已经是万无一失了,六百秦州卫精锐由前校尉庞正亲自率领,三位曲军候随行辅佐,沿途还要到郡城征调四百精锐郡兵,抵达安平县后再额外吸纳县城县兵,如此一来总兵力必然破千。 千人大军围剿一伙山匪乱军,这般规模即便在其他州郡,也算得上是少有的大阵仗。 可...... “不是人人都能高调的,高调需要资本,刚才我说一分钟之内解决战斗,却只花了十几秒搞定你,看来我太高估你了。”杨乐凡嘴角微微上翘,灿烂的微笑从嘴角散开。 车子平稳的停在院子里,丹尼从后面的车里走出来,依次打开我和理拉德旁边的车门,但我和理拉德却都没有动。 “阿凤,还不扶起你母后来?”沐鹤琴抬起头来看向阿凤,一双眼睛全是慈爱。 但是不说话就坐到右首第一位去,就实实在在的抬举了韩狂生,变相的抬举了韩家;更会让燕皇生出误会来,认为大楚皇室很惧怕韩家的人。 猴子提心吊胆,大王哥是什么样的人他一清二楚,拥有千万资产,手下弟兄没有几千,少说也得有五六百号人,混的不可谓不是风生水起。 “李浩说两句吧,就当对你的粉丝一个回敬吧”班主任谢老师微笑着说道,没想到自己班里还有这样一个帅哥。 却说李凝被妖兽一股脑的按入了镇妖之地,心中未免惊骇无比。亏得有唐风给的乌云袍,他慌忙席卷袍身生受了几个妖兽的攻击。饶是乌云袍能挡住大半部分攻击力却也未免让其受伤。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才是生养五皇子的人,皇后岂会真心为五皇子打算呢?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个不好的母亲,不过听到阿凤的话后,她感觉自己的打算不好对人说,还有就是说不清楚。 所幸蕾莉和薇薇安都是帮着我的,否则,我倒是真的要好好调查一下了。 翟芳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李浩,没有想到李浩这么能吃,其实这些还不算什么,要是翟芳看到李浩是怎么吃下十五屉包子的时候就更加的吃惊。难道这李浩是猪八戒转世不成。 站在医院院门外的方济仁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已经九点过五分了,心里有些着急。青儿怎么还不发出行动信号呐? 劳拉没有赶上斗宝的这精彩一幕,在众人堪堪进入帐篷的时候,她倒是赶到了,方离心中虽有点惊讶这个时候劳拉的到访,脸上确实一脸的惊喜,热情的恭迎着劳拉,瞬间,连赫尔曼的尴尬气氛都因为劳拉的到来冲淡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四章:妖术?(第2/2页) 倒是涂灭开天斧大开大合,一边躲闪着紫莫儿的进攻,一边欲要冲过去破坏璃怅的恢复,可他的修为虽然比紫莫儿要高的多,奈何长久未曾战斗过,在体内调动灵力都有些生疏,只是一会的时间,便已然多出被划伤。 刘平贵大惊失色,迅速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心脏狂跳,四下打量要逃却发现,薄薄的帐篷在黑光笼罩下变成了铜墙铁壁,无路可走!一头撞上去,帐篷纹丝不动,自己头上却出现一个大包,似乎一头撞在了铁板上。 这边教得好,尚品玉学的也很用力,在这之前,她来游泳只是跳进水里扑腾,好在肺活量足够好,能在水里潜猛子,因而学的成果非常好。 李寺顿时干咳了两声,这人也太知道他的意思了吧,他还没开口呢,人家就开始先问了。 付炎疼得大叫了出来,同时双肩用力,身体在草地上打了一个滚,躲过了后面的一脚又一脚。 远见东面天空,阴云密布,久久不息,仙界五大派,人人心下忧虑:天荡山发生了什么事? 那声音如暴风雨到来之前的雷鸣,震彻着整个草原,久久回荡,不绝于耳,声音里充满了哀伤和悲痛,愤怒和无奈,另人胆战心惊,不寒而栗,又顿觉感伤在怀,悲从中来。 郊外公路十字路口。方济仁带领着特别纵队的战士们埋伏在公路两旁茂密的玉米地里,警惕地注视着公路。 萧绿绮想把头靠在唐峥怀里,但又觉此举太不矜持,有失大家闺秀风范,便挪了挪屁股,跟唐峥坐得近了些。 见此,伽远大惊,想要收回光剑却不能,只能舍去光剑,身体瞬间消失不见。 “那好。需要帮忙唤一声。”严汝清见龙虞卿如此说,也便转身上楼,只是依然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声。 魁梧青年和所有保安的脸色终于变了,而大厅里的客人也都慌了,一个个惊叫着就要往外跑。 “你就说吧,别吞吞吐吐的。”秦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在这儿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那乾坤袋就有可能被冥河老祖给破开。 若是连唐峥都走了,萧家那些个纨绔子弟,还不得整天来骚扰她? 罗辰喃喃自语,在科隆骤然变得惊惧的眼神之中,他眉心银色光芒闪动,一束强横的念力横扫而过。 “知道,让他叫,我倒看他能叫多少人。”孙汐一笑,脸上半点也不急。 随即那旋转狂暴的气流裹带着巨大的尘屑木石向着黑影笼罩而去,虽然是圣玄境中期的强者,但是今天被自己击杀的皓月何尝不是圣玄境中期呢? 第两百五十五章:新的货品? 第两百五十五章:新的货品?(第1/2页) 于老板望着周围的一片荒凉,心中很是好奇。 为何王老板不在县城立足,反倒要选在这般偏远的村落?他们离开安平县城一路颠簸赶了半日路,视线尽头才终于出现一道城墙。 望见城墙的刹那,于老板和其他几位老板皆是满脸疑惑,一个偏远小山村,为何会修建城墙? 而且这城墙瞧着竟比安平县城那座破败的城墙还要坚固几分,再往前行了一段路,面前出现一片开阔的空地,瞧着分明是特意开垦过的,又走了片刻,他们才依稀望见城墙头上有身披甲胄...... 而另一位成熟一些的则是满脸幽怨,看着叶尘的眼神,哀怨中透着悲痛,忧愁的情绪表达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钱阳信步走了过去,健硕修士却一无所觉,仍旧微闭双目,如磐石般纹丝不动,头顶却飘散着氤氲雾气。 红了眼,失了智的君陌闫大开杀戒,任何一个有可能的嫌疑人,在逼问无果后,绝大部分都惨死在了他的手上。 紫色的郁金香代表高贵的无尽的爱,恰如陈然对我的感情,即便为世俗所不容,在他心里也没有看低分毫,反而弥久珍惜呵护。此刻望着面前嫣然娆美的花朵,仿佛看见陈然含着爱意的目光,对我微笑。 袁一城眼中浮现出一道惊诧的神色,区区一个炼体武者,承受他全力一击,竟然没死,肉身防御也太强横。 看得出来,这城市的构造极为复杂,不过下去的时候就不用再爬墙了,城墙上有阶梯,可以通往城池内部。 “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清晨,被阳光照醒,睡的迷糊的柳烯峰,看着身旁的人,露出微笑。反应过来,立刻坐了起来。 回到起点,已经是下午。几人看着学校大门,下车提着各自的行李箱。 两道身影挟着巨大的能量撞到了一起,轰然炸响,倒飞了出去,飞开数百米之后才算停住,萧寒这才看清楚了。那倒绿色的身影是地仙。而那道黑色的身影则是一个身穿黑色布袍的人。 下一刻,一道尖锐无比的骨刺从岳重后方射出,一下刺入了他的眉心,直接将他钉在了地上。 岳重踏入那合金电子门之中,便看到一只只电磁枪,烈日战矛,烈日战甲整整齐齐的摆放了在那间密室之中。 柳朵儿听她一叫,更是火上浇油,把袖子一拂,冷声道“还有甚么好说的,我们走!”说罢转身便行。 矮人族虽然是天生的铸造师,但称得上大师的,却并没有那么多,按照林扬的要求,估计要整个矮人族中的大师全部凑齐,才行。 老人微微一怔,接着面露狐疑之色,对方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竟然能探查到他体内的情况?竟然能看出他这位被封印的斗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五章:新的货品?(第2/2页) 不过可惜的是,张晓从未见过别人的元神到底是什么模样,因此也就无法进行比较,毕竟能够达到张晓这个境界的当世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看来,少侠你和这家武器店的关系不错,难怪能够有优惠,刚听说你父亲也在这里。”肖历阳从伙计的话中听出了刘飞宇的父亲在这里。 有这样一位肯放手任他施为的王爷钦差,杨浩心中大畅,当下三人又商量了一番细节,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杨斗士便兴冲冲地告辞离去了。 他从来不关注这些,这辈子,他看过的电影一只手数得过来,他不愿为这种东西耗费他的时间。 赛后,田川接受了国家电视台记者的简短采访,随后就拒绝了其他记者们的采访要求。他的理由相当充分:比赛后体能消耗过大,需要回去休息,准备明天的比赛。 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嘴角却仍是向上微微弯着,看上去像是个和气的笑容,可只要不是傻子,就都能看出她现在的漠然和质疑。 “不多,但已经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了。”李羡鱼撩上袖子,抓起穿透的输液针,在手臂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整条手臂,他却面无表情。 苏知意为了让她安心,只好点头,但是她心里却不以为然,她用这个好歹也用了将近二十年了好吗,怎么可能贴不好。 力量这玩意儿就不用说了,刚才那一系列的数据里已经足可断定孟凡是个怪力存在了,而技术层面,反正这些教练员已经是无语了。 剧组的手绘海报向来是这个行业很吃香的活儿,有孟凡这么个隐形大触,秦艽觉得将插画业务拓展到手绘海报不是不可能。倒不是一定要孟凡亲自去画,要的是他的指导。 胡周搜了“空间站服务器”,长廊的色调立刻由五彩斑斓变成了一片幽蓝。 他有些明白了,所谓举手或不举手,其实就是二进制计算中的1和0。 但在胡周这种外行看来,教育机构总归是历史越越悠久越好。这种才成立三年的机构,怕是连磨合期都没过吧? 甘青司自是不放心他独自一人,还没等他开口莫游便伸出手拉了拉金玉堂衣袖,又向甘青司道,我留在这陪玉堂,你们赶紧去吧。 这种黑气,看着是一种气体,实则是身体正在湮灭的一种征兆,化作黑气一点点湮灭消失。 下一刻,敞开的金属大门通道里面传来了一声声凶厉的咆哮,里面有着一只只强大狰狞的变种生物正在脱离禁锢,要冲出来。 想来潇韵思此刻也深感丢人吧,这才刚开始,好戏还在后面,他要所有人明白土豪的释义。 第两百五十六章:招兵 第两百五十六章:招兵(第1/2页) 事实上,说是生死不明,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自欺欺人想法。 拿别人的钱送礼,张浩一点都不心疼,相反心情好极了,荣晓兰听到张浩要来,高兴坏了,上楼打扮自己去也。 其实我也是,不想折腾了。我觉得就算我现在没有和许易在一起,陈识回来,我还是不会接受的。 “可以,只要你能杀死我,而且不怕被我的门派追杀,你尽管下杀手就是。”高老淡淡回道,却不知道话里已经透出示弱的味道,同时也在隐隐威胁张浩。 “哼,算了,你去看看张浩有没有结账?”郭林被气饱了,酒也不想喝了,这个包间他是片刻也不想呆了,起身往外走去。 陈识他妈在那安慰了一会儿,直到唐思睡着了才和陈识一起出来。 两人看到楚峰苏醒,自然都脸上大喜,接着都立马停止手中的攻击,退到一旁。 他告诉我别动,可我不可能不动,奈何特殊时期的体力根本pk不过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他继续压着我,一只手急躁的拨着我的睡衣,我摇晃着暂时自由的爪子在他脖子上抓了好几道。 吴阳坐在破卡车上的座位上,手中拿着一根烟,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缓步走出火焰冲天的车间,夜天默默走出了这废弃的工厂,再次来到了厂部大门前,他就看见了自己的迈凯伦。 叶天接着火光,认出那便是他们今天下午遇见的那名蛮族汉子,叶天猜测他生擒林天雪的原因就是为了这场祭祀。那佝偻老人听完之后,愤怒地大喊大叫,然后几个蛮族人就把他拖了下去,似乎有什么惩罚。 从朝阳峰到山下有两条路可以选,从大路走下去的话,需要从主峰那边下去,但是比较浪费时间,叶决定带着他们从朝阳峰的路上走下去,那样到河西沼泽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而路在朝阳峰背面的山坡那里。 “好的,先生。”酒保点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一边调着酒一边熟练得从身后的酒柜中取出一瓶麦芽酒熟练得在台面上一磕,“碰~”瓶盖弹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王宇摆明了是在替李涛招安,我如果真的跟了李涛,那我那帮兄弟可就真的要成为李涛的炮灰了。 希尔大魔法师严肃地说道,同时还示意在场的学生保持平静,不然她会继续增加取消考试资格的人数。 “生命的价值并不是要活得有多久,多么长,而是要在有限的生命中活得有意义。”简意味深长得说道。 “怎么样,厉害吧!”走到莲华和露茜身边,里傲又恢复到平时嘻嘻哈哈的状态了。 夜风望向了柳紫涵的方向,她仍旧处于昏迷,不知是否还是羁绊者状态。 “哈哈,这个老神棍,竟然面不改色!一般的人早就笑开眼了!”杨帆乐得不行,而望远镜里的皇甫庄妍虽然听不到他们讲话,但也觉得很有意思,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看入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六章:招兵(第2/2页) 秦羽脊椎和腿骨直接被压断了,紧接着的是全身所有的骨头,然后是内脏,“噗”一口鲜血就从秦羽的口中喷涌而出,此时的他看起来比刚刚还要凄惨了一倍。 毫无征兆地,达玉轩轰然爆开,连生机都被抹杀了,彻底化作了尘埃。 看样子,这下子,他是已经完全铁了心想要和边彼岸撇清关系了。 而且是自己走进了这个古井,那么韩月便不会再被特罗斯莱尔斯所诱惑,签订下了不平等的契约,甚至出卖了家族。 完颜塔兰忽然“啪啪”出手甩了秦堪两个耳光,秦堪没有躲避,耳光打在脸上,痛却在心里。 清晨,天气已经很冷了,在末日里的冬天比以前都特别的降低了几度。 当陈真赶到古坟场时,已人去楼空。老者早走了,只遗落曾肆虐过的阴魂气息。老者大概是对自己比较自信,并没有将这气息掩盖。 尼玛,到现在了竟然还有测速提示,这足以证明了在外太空的那些卫星什么的还没有失去作用,还是完好无损的。 韩林虽然知道这幽冥之泉是在驭尸门之中,但是驭尸门和其他两个邪门一样,他们真正地位置,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的,毕竟要是他们的大本营被公布出来,仇家如此之多的驭尸门早就被瓦解了。 次日,天刚亮,萧子川等灵泉弟子便被召集,由法相长老领着,赶往论剑之地,而通脉与法相论剑之人,则与萧子川等人分道扬镳,赶往各自论剑地点。 夏沐曾与他在一处断崖绝壁交手过,那个时候两人察觉到周围有强敌环伺,故而并未真个大打出手,只是交手几个回合便止戈了。 就在下一刻,苏晨洋的动作再次变得迅捷起来。就在空中黑衣人短暂麻木的瞬间,手中的龙蛇枪枪头前指,对着飞过来的身体狠狠的扎了进去。不是脖子,不是胸口,而是他的丹田。 “我说,土包子哥哥,这一次该你请裁判,你请的裁判呢”?七弦夫人故作娇媚道。 炼制焠战丹一样的道理,要是没有楚原的鲜血,任你本事通天,想要炼制成功也是难上加难,没有无数珍稀药材和高超的炼药技术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田川你好,早晨忙了点事,接到了你的电话我就赶紧往回赶。”孔向东说。 “给吧,雾夕念,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栖龙松和蓝心差一点就死在南极仙翁的手中”!鬼语钟明显有着不满的情绪。 领头男子一头飘逸长发,手里拎着镐把子发现在自己一声暴喝之后,对面并没有就此停手的意思,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迈步上前就推了几人中离自己最近正鼻口窜血的男子一把。 其实姜逸不知道,不是这阵法和禁制太低级,而是他现在对阵法的造诣实在是太高了,青龙连上古阵法都交给了姜逸,这些简单的阵法,会不说出来么?也不知道那些修士听到姜逸这么说,会是怎么样的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第两百五十七章:打造一座城! 第两百五十七章:打造一座城!(第1/2页) “这……”月元晋吃惊看着殿中一切,他没想到秦浩在众人心里的地位如此重要,明知可能会被神王截杀,一个个还都不要命了吗? 山田龙咬着牙,突然一股滔天的杀意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而他的声音,居然也变得有些扭曲起来,不太像是他本人的声音。 “还早,再多睡一会儿。”颜慕辰仿佛怎么都看不够她般,目光一直描绘她的脸庞。 吴俊良护着秋雅,让秋雅倍感温暖,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她终于看清这男人的心。 “薛一寒。”温饶本来还不确定是他,但现在脸对着脸,发现还真的就是薛一寒了。 “郡主,府里没人了。林总管护送圣上离京后,又带人护送翁太傅们走了。”霍敬德与林正是旧时相识,在宁泽天突围京城时匆匆见过一面,知道林正的行踪。 低低的伞檐遮住了她的轮廓,一身白衣也只露出了那双如白玉般的芊芊玉手。 他……不是因为好奇那个龟壳和帆船,而是在担心自己的伤口吗? “太久没洗个舒服澡了……所以想多冲一会……我马上出来……”颜苏竭力压住心里的慌乱。 林寒莲终于醒过神,低头看着林云暮露出的伤口,刻意忘记这人是自己的侄孙,也不去看露出的白色的脑浆,只专心地按林晓说的,看着一条条红线。 一直冷眼旁观的莫无风此时愣住了,司碧晨竟然和蔡圣杰,有婚约? 到了山脚的地方,人就开始热闹了起来,和山中的清净之地想比,两者就是一个极端。 所有人都很饿了,大家开始吃了起来,唯独阿尔法并未过来,而是和吉恩坐在角落里,妮雅端着一份食物走了过去,放下后离开了。 虽然复仇是一定要的,但是在实力不到位的情况下,顾可彧也不会自讨苦吃。 “我需要二十名先天三重境以上的武者!”莫无风盯着方镇南,一沉声说道。 “林峰,用出你们林家的密宝吧,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即便不死,这脸面,我们也丢不起这人!”八大家族其中的领头弟子说道。 此时,子归于期每一戟都生猛过力,似乎要把所有的情绪发泄出去。 大门前有两名身披铁色战甲的扶刀将士把守,身材异常魁梧,虎背熊腰强壮无比,双目如铜铃圆睁瞪着来人,不怒自威。 五行旗、五个石碑、五条幻龙坐镇五方,把八人围困中间,周围五种元气朝着五龙身上疾速疯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七章:打造一座城!(第2/2页) 毕竟,林涛可是拥有古武在身的顶级机甲师,就连星际联邦也对他惊畏在心。 “还行吧,主要还是平时比较拼。”张猛说完,就听到旁边桌子上的家伙被咖啡呛了一口。 那些幽灵般的白衣人,想必已走了进去。就在这时,引路的鬼火也突然消失,风中却又响起了那优雅而神秘的声音。 傅红雪的手已开始颤抖,衣衫也已被冷汗湿透。生命既然如此悲苦,为什么一定还要活下去? 关晓军随身带着一台海鸥牌相机,背包里装了好几卷胶卷,此时的胶卷非常贵,柯达胶卷差不多要十四块一卷,一般人根本就舍不得买。 出于对神圣者和积雷山的尊重,白牛王自然不可能勉强什么,转身进洞。 径直走到了霍格沃茨城堡北门,蹑手蹑脚打开城门后胖子蹿到了地牢的通道,随手捡过一个巫力火把,借着巫力火把的光线来到了地牢。 不过这是人家建筑集团内部发财的路数,关云山不懂,也不掺和,他只赚自己应该得到的那一份。 那个时候冰雪城也的确是一片废墟,按照这个逻辑推理,自己和玥雪依恐怕是因为漩涡之门穿越到了上千年前来,和自己在没进冰雪城时的猜测一致。 “呼呼呼。”董汉娇轻轻地吹着,一阵阵的香风拂过,让叶英凡心猿意马。 童展猛的抬头看向孙汐,投去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心中暗道这家伙不会真是个二百五吧,看来是个超级富二代,正经有钱烧的。 孤云数了一下,一共13种35株万年灵药。多为灵芝人参类的,其中还有三株十万年份的灵药,一株九十万年的九彩血莲花。一种颜色象征着十万年。九彩便是九十万年,其药效离百万年的天地灵粹已经不远了。 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些四级的碧鳞鬼鲛,竟是直接被劈成重伤。 “陈玄,那个孩子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我怎么感觉……”我说了一半的时候,陈玄突然之间将自己的目光转向我,用一种十分凌厉的目光看着我,让我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了。 “噼里啪啦”火光之中,打着节拍的声响,以及远处时不时传来的海浪拍打之声,组成了一支交响乐,好似在欢颂着这场胜利,也好似在奏着哀乐。 第两百五十八章:全能李村正 第两百五十八章:全能李村正(第1/2页) 造城! 若是在这边陲之地造出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中原腹地即便想兴兵来攻打,难度也堪称登天! “喂,锦瑶?”宋耀庭非常惊喜的接通了宋锦瑶的电话,毕竟宋锦瑶给自己打电话的次数是少之又少,虽然他也大概能猜到宋锦瑶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还是很开心。 到了这种时候,打的都是明牌,殷元白这种时候来东阳国,显然是来帮助江天龙争夺皇位的,江天龙此举已经是犯了大忌,勾结外敌,但为了引出暗夜,圣院选择了视而不见。 “有这样的幸存者,不如没有!”河神的脚下,河水不断翻滚着。 虽然这个世界灵气充足,但是诞生先天强者的数量极少,千百万人估计也只能诞生一两个,对九州大陆的百姓来说,先天强者就是绝世强者的象征,无可匹敌。 看到南宫雷,还有南宫雪儿的忽然出现,尤其是南宫雷还要跟自己单挑,金天顿时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柳家虽然没有银月境的高手,但经过这半年的发展,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王家,而于柳家交好的荣家也发展迅速,王家已经远远落后这两家。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博上一博,用不了多久王家就会彻底被挤出安陵城。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法,引出来这头魔狼,还打断魔狼的后腿,限制魔狼风一般的速度。 一般情况下,能够值得白羽卫和黑水近卫这些人出动执行的任务,都绝非一般。 其余人也是表情各异,唯有上官涛神色淡然,显然他不仅察觉到了柳阳的存在,并且知道那就是柳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八章:全能李村正(第2/2页) 远远望去,这一处的灰色浓雾向四周翻腾不已,附近的死亡生物都惊恐无比的远离这可怕的区域。 这时在怪异眼睛的下方顿时出现了一个异常繁复的魔法阵。随着翼形身影咏唱的延续,魔法阵一层一层的向外延伸,渐渐的组成了一座大型的、复合的、多层次的魔法阵。 但没料到的是,自己竟然会有跟这样的大人物面对面说话的一天。 “大爷的,太子来了就来了,又不是人皇来了。”狼啸天冷笑的看着灰头土脸的传令官,拍了拍手。 万淼听到的骂声,右脚猛地抬起,嘴中对着看着对方怒喝道:“兔崽子,你跟谁称老子呢?收拾你这样的洋垃圾,还用不着我华夏的军人!”他嘴中低声怒吼着,右脚同时大力向下跺去。 “太古天龙族。”欧阳颜呢喃一声,屈指轻弹剑身,叮的一响,刹那间自逆阳剑中倾泄而出一道璀璨的剑光。 坚若磐石的地元素精灵在出现的一瞬间,便振奋精神冲向了被洛洛压在底下的三头龙。 过了好一会儿,肖启亮的眼睛才从刚才耀眼的光闪中恢复正常。此时,他眼前那部微型激光器依旧静静的架在实验台上,实验室内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气味。万淼和俞总也已经直起腰,正面带微笑的望着他。 一元宗既然能够炼制出克制魔魂的法器,自然有一套对付魔族的手段,这个所谓的一元秘境之中,说不准能找到克制真魔意念的方法。 第两百五十九章:一碗红烧肉 第两百五十九章:一碗红烧肉(第1/2页) “哎呦!绣娘姐这是来厨房偷腥啦!” 但是相比于速度,变异熊却不是特别擅长。无论是变异老虎还是大哈,其速度都在变异熊之上。一道白影闪过,大哈却是已经,挡住了它逃跑的去路。 刷过一圈野怪之后,叶帝便是艺高人胆大的直接钻进了对方的野区,收掉对方刷下出来的蛤蟆和三狼之后才选择回城。 “你们五个都去二队,我自己一人在一队。”思考了片刻后,叶帝开口说道。 可宝物在斗气大陆上还有很多,哪怕再珍贵,若能换来一个属于自己家族的斗尊,那也绝对是值了。 在马丹柏被人扭下去的时候,马丹柏的同门即刻去禀报师尊,只有请出自己的师尊才能有机会了解到马丹柏做了什么事被人来势汹汹送到刑执堂。 他原本还想把对方当成磨刀石,可显然在硬碰硬的方面上,实力可是比技巧实在多了。 李卫怀着百思不得其解的心思,默默地跟着司马秀的仆人,再次来到城中央的那间豪华的住宅。 其实没人把那话当真,吵完了,然后就过去了,谁当真了谁傻逼。 贱气十足的实力大概排在所有玩家的中上,勉强算是一个高玩,但为人出了名的贱。 按照他的理解,现在他们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只需要稳扎稳打的一路过去,安禄山想要再翻起浪花都不容易。 若是能杀人,只需要一招就足以,闻人西难以理解这种多样化修炼的方式。 若非经历了德肯的解说,又有密斯特瑞欧这个妄图成神党的带路,徐直很难接触到这些内容,更无须说去理解这些内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五十九章:一碗红烧肉(第2/2页) 他看了弘治皇帝一眼,虽说弘治皇帝没有表露出过多的表情,他却似乎能感受到弘治皇帝心中的滔天之怒。 某种意义上来说,超越并不是让人玩物丧志的产物,相反他还起着锻炼身体的作用。 不过耳朵和尾巴摸起来毛茸茸的,很有质感;抱在怀里时候真像是抱着一只猫,就是这只猫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不仅知道九公主还活着,甚至还知道她化名为公孙琼,摇身一变成为大楚第一商会会长。 布洛克就纳闷了,变种人兄弟会怎么就那么准?每一次都能找到九头蛇的产业? 以为这场骚动就这么结束时,几名佩戴短剑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只是将道义摆在哪里?伍樊已经否认,他们盗取了龙宫宝物,还将他们往蛮兽送,与蛮兽媾和,简直是人类一族的奇耻大辱。 度恶面色冰冷的沉声道,陆宣向智战使了个眼色,便与他来到度恶的面前。 话说三人出了大厅,便来到了黄海的房间,三人想了一路,还是觉得今天的黑狗很不对劲,所以三人想商量一下。 “明天中午吗?也就是说哪怕你逃过了晚上的追捕。依然逃不过明天的见面。”艾伦宣布了托马斯的命运。 欧阳亮现在追悔莫及,要不是自己色心起,恐怕也不会沦落至此,他更加后悔的是任由那些混蛋干了那件事情。半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开始在欧阳亮的眼前闪现了。 第两百六十章:绝顶美味 第两百六十章:绝顶美味(第1/2页) “谢二哥!”林婉小声道谢。 从李逸的手中接过盘子时,林婉的小手不经意间与李逸的大手轻轻触碰,脸颊唰地泛起红晕,当即羞涩地低下头,端着盘子迈着小碎步快步离去。 藏拙什么的这个时候确实根本就不用考虑了。既然想要皇贵妃等人的谋划落空,自然要处处变现的和她们设想的不相符才最好。 不一会,纪云站起身说:“娘,我吃饱了,我出去玩了,晚上回来咱们吃兔子肉”说完就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郑芝龙策马来到阵前,无数火光照耀下。他身上的金虎闪闪发光。 “多谢殿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请恕云香告退。”云香草草的行了个礼,后退了几步。 很多男生都把目光放在秦雪身上,当然,也顺带的欣赏着唐豆豆。 龙九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半路打劫的大魔王,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他真恨不得上去掐死君无药。 战胜还好说,万一战败……丢人不说,可能全部都会成为纪云成名的踏脚石。 “想!能不想么?”老爷子手里还在挫着狮子头,微微闭上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今日连芳清等在采摘柿子,连泽进城去看建房子的材料和取回定制的整理螺蛳山那边的各种工具,并无人在家。 “疯子!疯子!”容世子又痛又骂,拼命的踢着思思想要甩开她,然而思思这一口咬住了却是宁愿死也不肯松口,他愈踢,她咬得愈狠,口中弥漫着血腥味也不能使她松哪怕一点点。 这一刻,不客气的说,柳金的水法,彻底大成了,剩下的就是实力的积累,只要实力越强,水法的威力就越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章:绝顶美味(第2/2页) “是吗?”张长生淡定的一抖手,大印突然爆发,干尸直接飞起来,砸在了十几米外的山壁上。 看着平淡无奇,就是一把椅子也是平常人所不能想象的,果然京城首富名不虚传。 沈颜极温柔的看了一眼姜暖,这才松开手走到她身侧,与她同站。 “太子你终于来了,你看看是不是摆成这样的心形状,我还撒了花瓣”二丫一脸骄傲的拉着夏子轩来看她的杰作。 余飞凡见此也不禁将注意力集中在指环上面,魔气散发处竟然有点点的黑莲从环上飞出围绕着指环不停的漂浮十分的好看。 这时,外面已经大黑,颜念收拾家什,把大门紧锁,进屋,房门也关严了。 只是她名字为什么这么怪?白佳宙,这个名字某度一下绝对找不到。 这一亲就发现,玛德口水还是甜的,吐息如兰。显然这苍老形象就是变化而出,本体应该还是个年轻样子,甚至有可能还是个雏,玛德,真搞上了,老子不亏。 但是,突然间,姜暖的意识又被替换了出来,可能是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花樱的意识回去了,虽然,她拥有花樱的记忆,但是也只是大致的。 就在独孤天接任当天,西方的落霞宗杨震带人前来道贺,而南部联盟同样有无数的宗门强者前来,其中司马哲以风影宗宗主的身份到场。 暗梅没想到宛缨会这样做,而抱着她跳到一旁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焦急万分之时“嗖嗖”两声,断裂的刀刃和黑衣人同时落地。 第两百六十一章:齐武帝震怒! 第两百六十一章:齐武帝震怒!(第1/1页) 都城,皇宫! 如果按照元师战力等级的划分,他们如今的战力,足可力敌五级元相,如果彻底爆发的话,元相级巅峰高手也有一战的可能。随着他们境界的不断提高,修为真正与内力相匹配的时候,元爵一下,可能都难觅敌手了。 事到如今,林逍也唯有死马当活马医。虽然在林逍看来,从魔口中的得到破解之道能否奏效尚未可知。 李国楼低头亲吻吴佩佩,对于通房丫鬟白莲也俯身给一个湿吻,这让白莲很有面子,她立刻变成高人一等,傲然挺胸客厅里左顾右盼。 刚刚从酒肆里出来之后,就听到远处阵阵马蹄响起,刘季心中大奇,爬上一屋顶一看,竟然看见十几个壮汉策马奔来。他心中一凛,首先想到的就是马贼来袭。 萧明这是兵行险招,他知道整个金兵有十万大军,加上沈州的叛军,而钱拔光和韩世忠剩余的人马根本不足以撼动这么多人,看来辽东是保不住了,但他必须要将人才带走,辽东之地可以等着以后在图之。 尉缭无言以对。这本就是皇帝给扶苏设定的难题。皇帝想通过种种手段,试探出自己每一个儿子的能力,最终确定谁来接位。对于皇帝的手段,尉缭只能沉默不应。 【极限之目】:目光如炬,第一时间发现物品的偷窃弱点,一定程度上提高偷盗成功几率,一代盗帅专用技能,不可或缺。 以虎卫这样的的阵容冲出去是沒有章法的,也不是正确的攻击步骤,况且这些人的骑术都不是太精,骑在马上开枪射击的准头也会成问題,所以几个营长团长作为指挥者自然对他们加以约束,他们在等待萧明的进一步命令。 “勇士,你的身上怎么带有这么深的戾气。”约纳斯疑惑的说道。 这一次苏柏父子二人倒是没有参与到其中,毕竟他们最近在家已经试吃过太多次了。 八幡将这张纸递给由比滨,她随便扫了一眼。她一边看着,头上一边冒出问号,最后深深叹一口气,将那张纸还给我。 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余晖伴刚刚升起的点点星光,在寂静的走道里,显露出一种独特的浪漫。 里面上下一共七层,奢华程度可见一般。不过里面大多数都是西餐茶点。 在黑色的岩浆之中,这冲击着封印屏障的“海底妖兽”的正体也出现在了苏橙的眼前。 而凌风之所以对太乙玄门剑有所了解,也是因为他曾经和武当派的高徒交过手,当然了,对于老一辈的高手,凌风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去招惹他们,毕竟这练武的年龄和比武的经验在呢,凌风也不敢太嚣张。 可是走了一会之后,八幡明显发现有点不对劲了,为什么这个地方感觉来过几次了呢? 这一次装备上面光是白装就有三百余件,绿装则是有47件,蓝装也有23件,但是紫装仅仅只有一件。 可是,在看到她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委屈的时候,他就那么的心软了。 第两百六十二章:一行人 第两百六十二章:一行人(第1/2页) 就在高思继的枪尖抵到他的胸膛的时候,他终于是扛不住了,原本已经逼近高思继脖颈的大刀迅速撤了回来,奋力往下一劈,堪堪荡开了高思继的长枪。 随着窝阔台和李克用的令下,唐突联军中军和后军几万人马迅速摆脱战场,朝着西方后撤。 车子开到了lc区一个四合院院门前停下,周若彤冷冷地撇了眼唐重,率先下了车。 完颜宗翰也是身经百战的名将,被曹操这么一提醒也是反应了过来。可惜的是,现在他们明白过来已经晚了,他们的军队已经奔溃,阵型已经被隋军冲散,已经四散逃出去的逃兵也不可能再召集起来重新作战。 走廊上人影不是很多,也就是七八个,不时还有人来回走动,看得出来应该是这华艺的员工。 只有那些过分追求自我,内心习惯于将自我摆在世界中心的人,才会特别喜欢标新立异。你看懂了是你还算聪明,你看不到我的优秀,那就是你撒币。 就在这时,只听“呛”的一声,一道青影闪电般的射向蛟龙,蛟鳞像纸糊似的破碎开来,青影不偏不倚射入蛟体。 秦笛限于功力不足,无法进行更多的炼星,要不然,落日弓的等级还能继续提升,后羿神箭还能飞出更远。 黄俊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下昂贵皮鞋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声声脚踏音。 “景前辈,晚辈是公孙凡!”公孙凡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见到了这位只在传说中出现的第六仙帝,不过他也想到了,自己之所以能来到这个地方,恐怕也是景毅然带着自己来的。 “那她呢。”星辰望向了那神‘色’木然的蓝琪,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丝不安。 方国涣知道大西岛上藏宝洞内的无数珍宝及杨汉生的生平事迹,有些关系着天机,所以避开了,没有讲出,倒不是怕赵琛等人再出海一次探寻的。 过了片刻,阿尔弗雷多已经雪白的眉‘毛’忽然微微动了动,脸上泛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本来就是个懒人,现在受了伤就更有理由偷懒了,每天闲看落花流云,日子过得相当自在。 于是,公孙凡终于回到了地面之上,这时他才发现已经是日上三竿之际,于是急忙向五音宗的山谷内奔去。 在平时是很难见到装备齐全的高级战士。可如今这我眼前,不但出现了这样的战士,而且还是整排整排的,足足将近两千多人。 “废话少说,今天我聂少敢来就不怕你们把我怎么样!”他心中还是有些数的,无神绝宫不敢动自己,要不然之前就下手了,以绝杀的地位根本就没有必要跟自己那么多废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二章:一行人(第2/2页) 看着聂少冲过来,那帝释天巴不得,“聂少,你杀我儿子,今天让你为他们陪葬!”帝释天冷哼一声,虽然聂少气息变强,但并没有领悟任何一种道,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优势。 程万接着摇头道:“哪里是他们的上帝降祸给这四个家伙,而是恶鬼附了他们的身,所以才成了这个样。”罗坤闻之,自与方国涣相视一笑。 “队长,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位是神雕侠侣的儿子。”零转头说道。 可现在,她对傅承景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一颗心脏像坏掉的钟表一样,胡乱地走着,因他的一举一动,而牵动着。 虽然能随心所欲的进宫来,但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了。或准确的说,是可以一人行动与做安排的时机,只有三天。 官方也在鼓励人们更多地去了解“灵兽”,有相关的消息,汇报上去证实后,还会有奖励。 究竟是想起什么?还是害怕什么?又或单纯的是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暖暖之恋是什么鬼,这不明摆着是用苏安暖的名子来命名的么?呵!真是俗不可耐的名子,便凭苏安暖这个土不拉几的贱货,也配的起这样子的高级货么? “算了吧!今天这么多人聚会……我们单独去太不仗义了!”余秋说道。 说着,男孩儿又连退两步,连酒坛也不再要。一双眼只偶尔扫过他身后,咫尺之距的茅草屋。 尹仲如妖如魔的身影正屹立在暴乱的风雨中,白发张扬激荡,手中刀光烈烈,竟是荡出无穷刀气,他见林一凡剑意高涨,颇有一试高低之意,忙开口提醒。 原本持有银牌侦探证是可以要求警察局出警的,但一旦警察那边有动静肯定会引起张守勤的警觉。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先找到柳夏莱。 十艘游艇就是八百八,这对一个粉丝来说,的确很不错了,许多人一个月的工资才有多少。 盖子只是掀开一角,一股浓郁的盖子只是掀开一角,一股浓郁的的,属于玫瑰特有的芬芳就蹿了出来,直扑鼻腔。 不管知不知道单节32分是一个什么概念,所有人都会知道nba有一个中国球员叫做秦阳,取得了瞩目的成绩。 在长安,明眼人都知道,朝廷很多官员卷入了争夺太子的斗争,李隆基破格把郑鹏调到羽林军,就是把他置身事外,对于郑鹏的懒散,羽林军高层那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是天音,天意,是天地的承认,世界的许可。在这瞬息间,这方世界便多了一尊神位。 第两百六十三章:暗中盘算 第两百六十三章:暗中盘算(第1/2页) “玉竹,过来!” “怎么了夫君?” 陈玉竹听到李逸的呼喊,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看她这动作带着几分娇憨的可爱。 现在道成空也来了这里,必然是为了得到忘川髓液修复当时在火狱炎门中元神受到重创的巫焰,想到此处杨浩心中一愣,殇经过上次一战早已沉睡,若真是在让那个巫焰恢复。今日他和明盛必然遭受灭顶之灾。 那岂不是说,他以后的提升,只用靠风尾草或者其他风系灵草就行了?风尾草虽然难得,他却不相信,以他叶家二少爷的身份会找不到。况且比起丹药造成的副作用而言,灵草这种东西,只要他开口,爷爷和二叔会拒绝? 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黑衣人所有镇定,他缓缓抬头,望向身后数丈外的那个同样黑衣的青年,袍子遮挡下的脸色说不出的狰狞。 云子衿可不知道因为她叼走了一只鸡,就闹的御膳房是鸡飞狗跳的。 他见到他师父居然和这个麒麟虚影熟识,让他震惊万分,但是这两个绝世强者明显在对嘴,而他丝毫不敢插腔,只能默默的听着。 叶枫仔细的看了一圈这里的“药”、“物”、“器”之类的分项,他思考了一下自己现在最缺的,应该就是一套帅气的盔甲,还有一些能够辅助修炼、增强自己底蕴的东西。 让刘三看清自己的容颜之后,感受到天空中雨幕的淅沥,叶逸又抬手将斗笠上方防雨的幕布给放了下来。 “老兄你原来这么厉害,刚才吓死我了。”青年突然一阵浮夸的跳了起来,刚才所有的担心全部抛在脑后,表情极为兴奋,与他俊朗的容貌以及刚才从容不迫的风格完全不相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三章:暗中盘算(第2/2页) 夏元说完之后,全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夏元就是开个玩笑,逗大家一笑而已。 叶枫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位堂堂灵泉境界的高手,被狗咬了一口就变成了一头疯狗,这还真是骇人听闻的怪事。 还好,龙兵有九大队特制的刀伤‘药’。贴上去以后果然有效果。 这个时候的谭军脸‘色’都变了,也没有刚才一开始的豪言壮语了。 黎兮兮同叶长安、机枢、思恒子,四人同坐在虚龙青翼舟上,赶往迷惘山脉之内的青冢。 别人体内灵气运转方向是顺时针流动,自己则是逆时针流动,而且自己也没有丹田。 就拿这南天城来说,光是神丹境强者就有数位,这般实力放眼整个南天城,也仅次于城主府了。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想我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雨花宫分宫那边,精锐部队没有全部过来,那边道场毕竟也是要驻扎守卫之地。 赶去沪市之前,这个时候王凯再也没遇上什么熟悉的人,或者是奇葩的事。 里头的几个大约是想拉她也没拉得住,叫她一头冲出来,恰与绿萝撞了个满怀。 布隆虽然没有出工资装,但是多兰盾提供给他的属性,却能够让他在线上更加的耐打。 再一次见到宛缨,李娟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经过上次的事她不太想见到宛缨却又害怕不来会错过什么。帮宛缨整了整衣领,扶正了发钗,李娟勉强自己露出笑容。 第两百六十四章:夜探大荒村 第两百六十四章:夜探大荒村(第1/2页) 呼呼呼...... 木屋内,粗重的鼾声此起彼伏,搅得黑夜不得安宁。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是表达了九狮此刻内心的情绪,他很清楚,现在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不是他们死就是自己亡,根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一瞪眼的威力,是连秦言都没有预料到的。他察觉到林沐瑶的异常,连忙低下头移开视线。 叶家,京城八大家族之一,家族势力遍布政商军三界,底蕴极其深厚。更让人胆颤的是叶家血脉霸道,叶家子孙每一个都是罕见的修武者苗子,尤其叶尘枫父亲叶沉浮,更被誉为天才中的天才。 唐鸿鹄被杀,是轰动整个隐门的大事,更别说这一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被人挖出来,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 后者无非就是想要干掉自己,夺取混沌道果,但此刻见识到双方差距之后,便没有了这样的想法,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跟他做邻居,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找他学习空间法则的意思。 “你若不是此意,那到底意欲何为?”吴广没想到这个李拙敢禀告也不说,直接就驳斥自己,血压立刻升高,多年的上位者让他对于李拙毫不客气,立刻斥责于他。 不过剧痛过后,贡布竟感觉后背凉凉的,没一会儿,便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尤其是青帝宫就在洪荒东部之外的海面上,一旦待王浩的青帝宫发展壮大,甚至血刹,罗睺等人打入洪荒东部的时候发难,那对于暗黑神殿而言完全就是一大灾难,同样,对于光明神殿也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漠北之战大汉铁军击溃了匈奴在漠南的主力,迫使其逐渐向西北迁徙,十几年内再无南下之力。 秦天只觉得天旋地转,甚至连自己是怎么离开化验室的都不知道。 说着宋敬庐思考起来,想着想着,宋敬庐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了。 公鸡和蓝蝴蝶正在看电视,一个趴在沙发上,一个趴在蜜罐上,看的居然还是抗日神剧。 错失了最好的占位时机,风纪委员的工作又没有那么空闲,两人只好放弃了等待别人用完餐在就坐的想法。 不到一分钟,一道普通人听不到,哪怕夏封都没怎么听清楚的声音在云溪的耳边清晰的回荡。 花九中午在五味斋吃饭的时候,身上疼得捏碎了十几个碗,最后干脆跟着吕萌萌一起,用爪子直接在饭缸里挖饭吃。 工地墓穴一行,让陈浩看到了自己和真正大师的差距之大,让他有些膨胀的心态,收敛了不少。 司空摘星大笑,刚才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已完全消失无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四章:夜探大荒村(第2/2页) 揉了揉双眼,他朝着茅屋外面走去,对云溪和术美人两人说道:“如果没有意外,邪生应该准备明天一早渡天罚。 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句低语,影子摸了下姬凌生身体,然后回到铁人体内,铁人再次沉寂下来。 叶北眯着眼睛,身体化作金色的影子,毫不犹豫的朝着那正负电子云层的超大漩涡中冲了进去,那仿佛能够撕裂一切的风暴漩涡,在叶北冲进去后,竟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不过三代火影身为一村之影,必须要沐浴阳光,所以三代火影只要等大蛇丸研究出成果之后,接受这份成果就可以了,一切的黑锅都由大蛇丸和志村团藏来背。 鲜于罗恍然大悟,出了正殿,急匆匆地奔萧厄所居晋阳宫寝殿的方向去了。 说起来,朝廷的各位亲王,虽然都有封地,但那只是名誉上的,他们只能享有其封地一部分税收,并无权参与封地的治理,皇室亲生的亲王尚且不行,更何况不是亲生------于法于理,陛下此举都是不合规矩的。 “我?我来就是看你们想干什么!”金狮子挠了挠头顶上的船舵,嬉皮笑脸的回答道。 李存孝这句话一出来,旁边的岳云,完颜打,张三爷,陆萧都是直接抬眼看着陶松,想知道为什么。 武帝现在不但得到了巧凤的力量,还得到了巧凤的法宝,让他对冉天王一点点都不畏惧。 杨广屏退众人,上前一把拉起安若溪的手,正想好好安慰安慰她,向她诉说一番自己对她的相思之情,哪知却安若溪轻巧地一下躲开了。 “放虞庆则、长孙晟二人回去,派染干前往长安,当做人质,怎么样,够诚心诚意吧?”摄图显然心里早有盘算,轻描淡写地就说出了两项重大应对措施。 港督府内,满脑子都是政治斗争、阴谋算计的麦理浩,出于对大陆的高度警惕,也手撑着下巴,展开了发散性思考。 莎莉凹凸有致,玲珑浮凸,让人看了就想犯罪的身体顿时彻底爆开,化作一团血色齑粉,飘扬洒落。 莫妮卡耸下肩膀:“这和苏诚的工作没有什么区别吧?”苏诚也是利用警方来打击自己老板的竞争对手。 许父看见了宾馆咖啡厅监控拍摄的,许母和一位中东男子的会面,这位中东男子就是许母之前的情人,他是个艺术家,搞音乐的。 夏晴很好,脸色十分好,神态安祥,唯一的遗憾的是,还没有醒过来,无法跟守在边上,想第一时间知道那只长翅膀的老虎是怎么回事七位婶婶交流思想。 第两百六十五章:杀鸡儆猴 第两百六十五章:杀鸡儆猴(第1/2页) 李逸刚在炕上与娇妻们打了一圈,正准备展开第二回合,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屋外传来的一声狼嚎,虽然短促却是划破了夜的寂静。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重庆吧,有任务的话我会打电话告诉你的。”杨泽成下逐客令了。 忙不迭地将报名凭证交给站在测试碑旁的王境武者,林亮望着测试碑上凸起的地方,迟迟没有动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一刻,仿佛是真的抛弃了所有,他的全部信念,都凝聚在了那把剑的影子上。 “没错!只要你不出手,她就只有被我虐的份儿。”大黄坚毅的点了点头。 “花开彼岸,如此美好,不是应该梦境刚开始时么?”流云疑惑。 在历次龙脉洗礼纪录的时间中,大炎皇朝早已划分出了对应的境界,六个时辰内是灵脉境,十二个时辰内是灵云境武者,十八个时辰内是王境武者,而二十四个时辰内则是皇境武者。 说完之后,也不等陈旭反应,踩着高跟鞋,蹬蹬的上楼去了,而陈旭则一脸窘迫,脸红红的呆头呆脑的看了一下四周,才慢慢的走到旁边的镜子前,擦拭起来。 不一会儿,韩轲就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串银行卡号。韩轲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苏德生打过来电话的事情告诉苏雯雯,于是,他拨通了苏雯雯的手机。 “梓飞哥哥,你怎么来了。”雪莉急急忙慢的走到门口看着木梓飞甜甜的喊道。 “去死啦,奔糟仔!”守卫气得一脚踩在了大叔的背上,而那大叔就是不撒手。 此话一出,少数人露出欣喜之意,大部分人露出担忧和期待之意,也有极少数人目光黯淡,露出失落之色,转身直接离开了。 恍惚间,一道柔软的红唇吻上了司空绪,这下子,司空绪的精神瞬间提了起来,之前还对阿尔托莉雅的那一番话迷迷糊糊的司空绪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方升连忙转过头,看向山下,只见一道带着滔天怒意与惊天杀机的白衣身影,划破长空,踏碎树木山石,直奔自己而来。 “别说这么些废话!还有什么厉害的暗器,赶紧给老娘使出来!”欣儿大声的喊道。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孙锋说着竟是弯下伸出手向萧懿影的脚探去。 “没错,我们父子把合·欢夫人交给了他,但是他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合·欢道的任何秘密,不是吗?”元浪紧紧的盯着血仙蝶,他想知道接下来血仙蝶会告诉他什么样的秘密。 “你现在社么也不用想,放松!”沐风说完,便赶忙从怀中掏出一颗之前何无方配制的丹药放入欣儿口中,之后又运起“复心诀”朝着欣儿后背拍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五章:杀鸡儆猴(第2/2页) 叶风精准的枪法还有犀利的手速,将想要进入到木屋之内的敌人,成功的压制在外。 就在这时,靶场的大门,终于打开了,满头大汗的程虎,终于将叶风带到了。 “哇吼”只见他身体一颤,暴跳而起,身体在跳起的过程中,已经演化成一条长长的火灵蛟。 “就是个念想,随便砸。”王建勋摆摆手,毫不在意,他要是说出来这个铜像是他花了一百多万精仿的,怕是要把秦不易心疼坏了。 月光下,这些野兽都和羊差不多,头顶上却有两对长短不一的犄角。 这一天她刚收工回来,接到了沈知忆的电话,约她到金铜雀一聚。 潘琳根本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针见血、入木三分的话,脸蛋红得厉害,气得目瞪口呆,趁着她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得溜之大吉。 他不知道扶雅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怕的遭遇,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是真的为她心动了。 可是赤炎却依旧挡在他们前面,一副想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模样。 出了凉州经过河套时,也是风平浪静,安然通过。匈奴人刚刚被凉州董卓和刘天浩阴了一番,都是夹了尾巴做人,不敢多惹事端。 说完,他荡开一溜武器,破开一条通路,在陈佳雯惊慌的神色中,将青蚨剑插进其胸口之中。 妹子虽然性格改了不少,但依旧牙尖嘴利,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 这五辆自行车是要拿去卖的,怕旧,所以不能骑着过去,被绑在车子上占据了很大空间。 这里原本都是森林的,但是自从木锯发明之后,围墙外面的高大树木就惨遭毒手。 被毒蜘蛛咬中的殷可可还是有理智的,她听到了这些话,忍不住在心里悲凉。 突然我又不想和她斗嘴了,几个健步就窜到了她的背后,猛地环抱住她,在她脸颊使劲的亲了一口,然后又弯下身子把她举了起来,也不顾她的挣扎,直接把她扔到了牛犇推出来的雪堆上。 他的马是伊犁马,骨骼壮硕,身形高大,强而有力,充满压迫感,停下刹那踢起的雪都飞到了我的脸上,“哼哧哼哧”直喘粗气,口鼻间窜出一溜白烟。 在海格家族和一些自知实力不足想把水搅浑好浑水摸鱼的有心人的宣传下,流言四起。 像一般的大米,一个大二的学生一顿至少要吃好几桶也才半饱,而且还要花时间将食物中的杂质排除以免影响到修为。 第两百六十六章:家书 第两百六十六章:家书(第1/2页) 周舟看了两眼,太史慈特意选了一块距离较远的地方休息,看来是不打算与自己两人接触。 丹帝有丹帝的骄傲,哪怕转世重生,也不可能给一个凡俗皇帝下跪行礼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一个魔君强者向魔将低头,这简直是个奇耻大辱。 画面里,以神奈天为中心,一圈可见的空气波纹极速荡开,地面上的乱石、积水、野草,一切的一切都被卷起,接着,夜月兔等十一人就好像被无形的大锤锤中,身体先是躬成凹形,然后就瞬间倒飞。 动员工作早在大军自安国县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做完了,刘天浩自上而下灌输的理念中,黄巾军就是不堪一击的弱寇!哪怕面前的黄巾有十万之巨又如何? “以前你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些。”他语气,有些沙哑,隐隐像是变了调。 最后,两人的剑跟枪胶着在了一起。青光跟黄光大振,映得整个天空都只剩下两色。 8点半才起床,倒了杯水,站在厅里喝了一口。她下意识往隔壁看了眼,但是,两房之间的门还紧紧关着。 速度无上真意和叶远领悟的流动真意同属风之意境,但是追求的属性却是各不相同。 林瑟瑟面前的牌砌得歪歪扭扭的,她这张瞧瞧,那张看看,终于抓起一张牌果断的扔出去,厉炜霆刚要伸了手去拦,却没拦得住。 “二公子,您终于安然回来了,您没事吧?”,柱子有些担忧地看着姬发的脸色,关切地问道。 “浅夏,我为你抓來了星星,这样你就会幸福一辈子。”萧逸辰笑的很傻很天真。 松本雾源顺势戴上自己备用的呼吸器,这种呼吸器只能持续十五分钟时间,但照眼下的情形,有总比没有强,等海水完全灌进了潜艇内舱之中,水势稍微平和之后,松本雾源开始朝着机舱方向游去,其他人跟在后方。 “是”话落,黑衣人消失不见,留下黑衣男子站在原地,黑衣男子站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后离开了,留下一地的死尸,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苏瑾就这样呆愣的站在尸体中间一动不动。 晚上云泽回家吃饭,童乖乖吃到一半又跑去了洗手间,这次还真是吐了不少。 紫硕神君多次相请,众人也不敢再迟疑,聚集全部灵力一同朝着柱子打去。 现在又是一拳袭来,虽说其力道自己完全不看在眼里,接下这拳也没有问题。但是挡下这攻击,只会消耗自己的气力。而对田疑,却是毫无损耗,并无影响。 “哼……即便我只有四枚星璇之力,依旧可以取你的狗命!”星阶强者此时被古凡莫名其妙用卑鄙的偷袭手段重创了自己的玉霄天魂,实力暴跌到四枚星璇之力,即便是无欲无求的圣人都会怒发冲冠的。 夜深人静,也不知是何时分。广场之上,山上屋舍内外,全部都是一片寂静。北面青霞峰紧连着的一处高峰,是仅次与它的赤霞峰。此峰对于一般人们来说,也算得上是一座极高的山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六章:家书(第2/2页) 于是这么一想,刚才那兴奋劲也沒了,觉得自己孤单,太阳也下山了,街道灯火通明,楚瑶回來一个朋友都沒有,唯一的朋友刘晓燕不知道去哪里了。 灰狼从后视镜中见到黑狼有些害怕的神色,于是立马踩满油门加速往前开去。 其他的医生们也全都一脸敬服,叶修这精力,想不服都不行,他们试着向叶修学习,才坚持个一两天便已经扛不住了。 洛长风是不认识那老者的,确切一点儿说,这里的新生,都没有见过那老者。 于敏沉声道“他们,是武装评议院抓捕来的进化者,每个都范有大罪,其中情节最轻的,就是你眼前那个,为了躲避尸潮,将一百多人作为诱饵”。 “我看上没用,他付钱的”尹诗琪嘻嘻一笑说道,心中也为自己的冲动有些后悔了,万一这人抬高价格怎么办。 这玉牌是徐阳在天鬼宗附近的,平云谷坊市中售卖自己炼制的丹丸的时候,碰巧被元昌商盟认定为客座鉴定师后得到的身份认证。 “要想将生死法则从徐阳的身上拔出,一定要做到最大把握才可。否则,一旦术式失败,生死法则反噬,我和徐阳都将坠入死亡黄泉。 钢琴的优美旋律让司徒空内心放松了一些,但旋律再优美也会结束,随着赵颖的离开,司徒空目光转向全国地图,目光聚焦到金陵。 “这是紫色的火灵,比一般的火灵要强大的多。”江翌缓缓开口道。 从蛇官出手挑衅,到徐阳佯装中招,再到阿朱突然出现将蛇官击倒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酆都城鬼街鬼巷车水马龙,街道两旁如人界一般买卖铺子林立其间,叫卖之声此起彼伏,与人间不同的是,这里的丧葬铺子稍显多了些,这一类的铺子在冥界似乎还很受欢迎,客人熙熙攘攘,进进出出。 “不用了。”脸太白人家嫌弃,不擦脸还能黑点,墨九摇头苦笑下。 七颗各色各形星体急速旋转以天眼可见速度向十二位泰坦神猛冲过去。 敲定好人员名单,第二天就坐上了去滇南省的飞机,从潇南到滇南省,可是足足跨越了好几个省份,不坐飞机都不行。 一只开明兽迈着笨拙的步伐走到任姒娘娘身边,垂首低声道:“娘娘,属下奉命护卫南渊重地,请娘娘离开!”开明兽说得恭敬有礼,眼里却是异常坚定。 两位在马上一番温存,跟在一侧的酆煞一抬头挺胸,目不斜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对自幼长在姑苏的沈安妍来说,裹挟着麻辣的肉块就像是一柄铁锤,在她的灵魂中全力一击,震得她失去思考能力。 第两百六十七章:都城回信 第两百六十七章:都城回信(第1/2页) 叶天看到他们把李雪儿推到观察室,用仪器检查着李雪儿的身体,想要发现这个奇迹的来源。 “你天天都这么麻烦地化妆吗?”野哥走到朱依依身后,伸手把正在涂口红的朱依依揽在怀中,双手很自然地握住了朱依依胸前挺俏的姊妹双峰。 陈帆嘴角闪过阴冷,身体从两人中间插过,双掌贴在两人的腹部,后背有银针刺穿飞出来,钻进不远处的木屋柱子里。 醒来之后,叶天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的拉着李雪儿,而在看李雪儿她的脸已经红了一节课了,老师和同学都很奇怪的看着李雪儿,不知道这个第一校花脸红什么呢。 洛伊莎手上的皮鞭掉落在地上,她揭开面纱,露出惊人的容颜,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靠近陈帆,再靠近一些些。 “哐吱”一声房门被外面的人推开了,燕大嫂用嗔怪的眼神看过去,却是一直在外面招待宾朋的燕老大,在这凉爽的秋季也忙的出了一身的汗。 江天并没想过盗匪会真的束手就擒,说刚刚那番话,只是要夺其心志而已。 陈帆对于梅丽苏知道这么多信息,已经麻木了,这也说明,梅丽苏这么年轻就能升那么高的警衔,是靠她真实的努力得来的。 “以你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应该待在圣域,紫龙还记得么?”王厚想起了紫龙那时候的邀请。 当然,若是有等阶的狼人,或是生化战士、进化者,也是可以的。 已然“觉醒”的民众会主动追求更美好的未来,而不是满足于一日三餐的温饱问题。 激战继续,两者已经大战了上千招,杨浩接连使出九秘,兵字秘、斗字秘、行字秘全部施展而出,手段层出不穷。 “就算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你前边带路吧!”也许因为债多压身,沐晓义愤填膺道。 近些年来,不光修仙界,就连凡俗世间都盛传道:灵剑派徒有虚名,庸碌无为,属于混吃等死的典范,谁不知人家胸怀大志,高瞻远瞩,直面飞升大道。 大地更是在这一次剧烈的碰撞中直接塌陷出了一个一米有余的深坑。 这个破了灰白世界,拥有色彩的领域,迅速的朝着四乘白轿蔓延而去。 血流如河,筋肉成缕的陈八尺艰难仰着头,用灰白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宁缺的眼睛,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然而正是这份漠然,深刻地体现出了他此时心中对宁缺的恨意。 “好一个圣皇子,不愧是斗战老圣皇的子嗣,当真了不得!“有古族斩道者眸光闪烁,被猴子的气势所震慑。 周围,一股无形的结界升起,瑶池西王母启动了一座阵法,将战场包裹,防止交战的余波不断的波及。 绿芽心下有些不安,毕竟夜醉心也不熟悉皇宫,万一出了什么事,她们也没办法第一时间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七章:都城回信(第2/2页) 姜沉禾点头,愈发佩服这个布阵的大能,也不知怎么想出这么一个大阵,而五行山脉的运转变化,其实已经能够衍生一方世界了。 “什么……亲眼所见?”楚碧瑶便是吃了一惊,但是,目光在看到姜思宁的时候,却是了然了。 擎天巨掌微微收拢,“咔咔咔”,狠狠抓向杏儿,企图将之揉成一团肉沫!叶宁丝毫没有因为杏儿的求饶而放弃,出手毫不容情。 作为达到炼神级别的林彦来说,这招虽然平淡无奇,目的就是想要硬碰硬,从根本上打击狂屠的自信心。 在自己的腿上按了几下就把骨头接好了,这似乎都已经超出了医术的范畴了吧? 想到这里邵佩倩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自己老是潜意思的想这些问题呢,这样下去不行,得忘掉这些想法才行。 在仙界,天是一个禁忌。有人说,那是一个地方,是逆族的大本营,可是没人发现过它的踪影;也有人说,那是一个大能存在,只手遮天,搅动仙界风云,是逆族的精神领袖,可是从来都没人见过它的身影。 所以修士们纷纷劝慰姜沉禾,表示姜沉禾不必道歉,场外的观看的修士已经开始称赞姜沉禾,称赞这位未来符道大师的谦逊和煦。 “怎么?天晟你不是知错了么?怎么道歉很难么?成珺被你连累成这般,难道你道声歉都不能么?”看着姜天晟崩溃的一张脸,姜沉禾唇角微微勾起。 “冻死你。”白‘玉’珠在为风夜寒清洗好伤口之后,她缩在他的怀里不免说了声。 宋泠月点点头,“好!”胳膊垫在桌角,头枕在上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我没有觉察体内有什么异样,只是略感疲惫,头脑也不是特别清醒。 使者匍匐在高台阶之下,低着头不敢说话,王座上的扶余王很生气,自己最好保持一动也不动的样子,要不然,很容易被正在气头上的扶余王给砍了。 宁无华一愣,没想到后面的男子竟在穿裤子完全挡住了两人的视线,竟然是司机先发现的自己,也同样没想到,做这样的事情竟然不背着司机。 借他之口传达命令,若是李铎听从,那再好不过,如果李铎拒绝,一口推到吴林琅身上就是,现在它根本不想为了这种事得罪神通广大的李铎。 要说龙族和凤族的血脉都是同样强大,但是有一点不同,凤族全称是凤凰一族。火凤为凤,而幽凰为凰,虽然看似完全是两个种族,然而凤凰二者其实是一族。 想了很久的宁无华,觉得自己这个头脑真的是,像这些问题,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宁无华打算把这个问题交给年轻人,年轻人是自己的行政专才,等于自己的萧何,把这个问题交给他,他应该能知道怎么办吧。 第两百六十八章:发兵大荒村! 第两百六十八章:发兵大荒村!(第1/2页) “楚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一会儿,沈牧谦打完电话过来,很显然他并没发现喻楚楚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咱们一起赚个满盆钵才对。”楚天意端起茶杯,与他隔空敬了一杯。 高进虽然对这位萧三少认识不深,但是有关于他的不堪事迹所做一切全都听闻。在旁人的定论中,他就是一个心术不正无所畏惧之人。仿佛这个世间任何一切,都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力,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 舒凝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闫丹这么爱曲韦恩,当初孩子没了,她都没走到这一步,都过去了这么久,怎么会提出离婚。 众人对于邵璇一向的无厘头也都是习惯了,宗泉隐隐皱了眉,脸上却带着笑意。 她拧眉苦思,希望能从奶奶手札里找到一些有用的法术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好好好。”宁显忠笑眯了眼,上面的人这次对他们抱有很大的期望;只是外交部人员就出了三名,这是充分表达了对他们的重视,同时也是变相的告诉他们,这次的大赛至关重要。 他总是以为,只要他够努力够用心,总能让姑母皇后点头同意他跟明月的婚事。他总想着慢慢来不着急,谁知只是奉命出了趟远门,一切就都变得面目全非了。 “……”蔓生一怔,惶惶之中却想起今日凌晨之时离开冯宅时的情景。 这会儿那些刚才离开的暗卫全又回来了,是不是说明,摄政王也回来了? 十三皇子明明只有灵海七重境界的修为,而他自己是法相九重境界。 “丘芸师妹无故被杀,我建议学院即刻派人前去捉拿凶手!”内门长老阎英韶说道。 刚才那一拳,破坏力有多么惊人,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顾晨夕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唐明峰的眼神好可怕!里面似乎蕴藏着满满的杀气。 周爱国被判刑,大荒村的一部分有见识的村民,知道周爱国是犯了法,才被关进了监狱。 “对,我当时觉得他说的有一定道理,一直到现在我都仍未想清楚,究竟是不是这样。”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于是我没有任何犹豫便点头。 就在众人疑惑的一瞬间,冥辰已经单脚跃起,飞了过去,右手臂在河面上那么一扫,将尸体搂在了怀里。 因为,鬼卫本人出生于萧家,七十多年前进了皇家暗卫司,后来成为了六卫之一的鬼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八章:发兵大荒村!(第2/2页) 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它的体型倒是长大了不少,圆滚滚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黄色绒毛,活像是一个毛球。 这几个月,不知道是不是伙食好的原因,林苏苏已经蹿高了一大截。 “这是对你的考核,我们只负责不让你死掉就行了,如果你没有觉悟的话,就尽早放弃吧!”综左卫门严厉说道。 “你说什么?你说安白也是季家的人?那他和尘尘是堂兄弟?也是季南天的孙子!”蔡美英无法淡定。 季安白上身一件洁白的衬衣,五官眉清目秀,额前稀碎的流海半遮住他一双刀刻般的狭长眼睛,笑容浅沟,让人移不开眼。 几人并没有急着走,而是依旧停留在原地,这里山清水秀得,多休息一下顺便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要知道他们穿越的时间可是晚上,本来可是要睡觉的呢。 鹿尘尘的模子不像妈妈,更不像鹿嵘嵘,深邃立体的五官,完全继承他那位神秘老爸的血统。 狄莱迩安静的听着,没有开口,只是变换的脸色在证明他的心并不平静。 不过虽说如此,自从当年祖龙身死之后,龙族所经历的事情也是无数,如今到了现在,的确也已经是穷途末路的地步了。 可是对方怎么会被这种都东西吓到?随手甩出两颗石子,“砰砰”两个爆炸,夏思思的攻击被轻松化解。 再次回到阴间鬼界堡,那种对于鬼来说的舒适,竟让他有了第二故乡的感觉,虽然头顶的昏暗依旧让人压抑不堪,但时间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可反观叶家,也是世家大族,却有叶腾这般的好儿子,年纪轻轻就做到了高位,到了如今,更是肱骨之臣,孰轻孰重,乔春泽还是看得出的。 其实以艾德华的本事,这种攻击伤不到他,只是他看到了叶玚的惊人举动有些愕然,所以才放松了精神,毕竟他看起来还有些君子的模样。 这个虽然也和银行关联,但账号密码是我刚注册的,只有我知道,丁叔叔想拿走肯定要大费周折。 山口头也不回地一直走进四老虎的办公室,转身,抬巴掌,就朝着身后跟上的四老虎的老脸,左右的,使劲儿扇。 叶玚也瞬间从自己的思考中清醒过来,看着张甫林冷漠的表情,他知道张甫林并不是在开玩笑,无论是以校长的身份还是以父亲的身份,他的最佳做法都应该是这样。 第两百六十九章:狼骑 第两百六十九章:狼骑(第1/2页) 然而,迎接她的,并不是晏倾城温暖的拥抱,而是狠狠的一巴掌。 这个谎言,他编得合情合理,叶秋雅竟然没有看出破绽,信以为真了。 老大妈没有发现他们,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正被好奇围观着。她自左侧拿起一个物件,放到树墩木桩上时,右手握着铁锤高高扬起,这边放稳了,那边铁锤落了下来,发出一道混杂着闷响与脆响的声音。 “哈哈,莱迪坚持不住了。”麦尔肯看着停止攻击的天权城修者,兴奋的说道。 慕华臣反问,看着卿尘的表情,总觉得卿尘要说些什么神神秘秘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慕老夫人突然间激发出来的母爱,让她如此舔着脸冲他开口,要求将慕镇海的尸体埋入祖坟中,供上牌位? 方冷就是个杀心,而且剑气附带的灭世红莲,给青丘带来的破坏也是极大的。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出不了多少,但至少是放心的,可靠的,安全的,比毒奶粉强。 我爷爷也看出来了,抿了抿嘴,就开始岔开话题,问长手有对象没有,哪里人士,什么属相这一类的。 已经是炼气四重的李金,实力完全碾压只是化气一重的易阳,在李金的武修威压下离开任务大厅,那是不可能的。 袁梦怕猴豹不知道她来了,还专门给猴豹打去电话:“豹王,你咋亲自过来了,我不是答应你我来探查。”袁梦声音轻轻的。 想想自己的经历,他感觉自己来到这世间,自从解锁了上头条失败成就之后,他就发现,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地狱模式。 叶枫心中暗暗叫苦,也是越发的觉得导演组可能就是故意针对他们这些综艺类型的明星,让他们负责搞笑的部分。 说完,她就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眼底多了几分不屑,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她冷哼了一声,继续看着电脑。 向下俯冲的御剑男子有些奇怪,‘这个筑基期是怎么回事?不害怕?还是被吓傻了?’不过他心里更多的是愤怒。 进了医院,一通检查,微微她们跟着跑前跑后,我就像是个残废一样被他们推来推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估计是凌晨了,我终于被安顿到急诊输液室,周围也总算安静了下来。 临走的时候,赵君雅还再三的跟云可交待,让她一定要好好的给陈多吹吹枕头风。 林浩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跟陈多掰扯这件事情。他本来也就是跟陈多吐吐槽,发一发牢骚,其实在他内心里,对陈多非但没有半点的怨言,反而充满了感激之情。 意味着是一所学校最为精英的人,哪怕就是一些博士估计也比不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六十九章:狼骑(第2/2页) 丁冬根本就没有听完系统的播报,当即便从系统物品栏里直接取出海参,一口吞下。 他原本打算将东西送到出租屋,却没想在餐厅就碰到了宋倾羽,还是和林亦轩一起。 南宫青云端起一杯茶水递到了梁辰的跟前,云淡风轻的捅破了南宫桀与梁辰之间的窗户纸。 而此时的方晨紧闭双眼,浑身汗流浃背,但是都被这股热浪给蒸发了。 杜荷此时是真的被吓着了,自从他的父亲杜如晦官拜宰相后,长安城内就没人敢对他无礼,更不要提现在房遗爱就被踩在脚下,而且肩膀处明显被一拳打折了骨头。 梁辰慌忙收回心神,尴尬的笑了笑,而此刻,梁辰发现那鱼缸内的鱼,即将剩下三条,第五条鱼,已经有些奄奄一息。 “你是怎么知道的?”光明王就是一惊,炮口的光芒晃动险些熄灭。 到了后来,甚至没有突厥兵敢于靠近这根狼牙棒的攻击范围,全是这根狼牙棒在追逐着猎物。 在挖大一点儿,一样。就这么说吧,不管陈缘挖的多大,这血流的多多这都会立即马上被这根须吸的一点儿不剩。 林杰的面色陡然大变,油门一脚踩到底,连红绿灯都顾不上去管了,如墨的宝马车在夜色的笼罩下,犹如一只幽灵,迅疾如风,自如的穿梭过街头的车辆,飞速的朝着香榭里迫近。 看到云爷领着人进来了,老管家赶紧吩咐下人把盖住盘子的大海碗撤去,顿时满桌子热气腾腾的菜肴显露了出来,真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唐天宇坐在座位上,心情很是舒畅,童君浩的事情自己帮忙办妥了,看来自己不久之后就可以挪动一下位置了。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一个明星的发布会么。开始的时间才是八点钟。现在才四点四十分好不。”星洛无奈的说道。 “一次是肯定搬不走了,实在不行,我多搬两次就是了。”林萌萌瞅着李天无所谓的笑着,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的笑容。 催促着自家夫人一路疾走,赶回了家中,随即便派人将陈宫请了过去。 办公室里众人的表情很精彩,按说洪右荷实在应该恨顾诏才对,如今顾诏被人抓住下鞭子,她不趁机烧火就不错了,怎么还充当起消防队员来了?尤其是卢胜德的脸色,好像铁锅底刚刚刮下来的黑灰一般。 叶清兰松了口气,就想扯着顾惜玉溜之大吉。把难缠沈长安留给顾熙年应付。 简随农一听顾诏想玩电影这一块,顿时精神十足,告诉顾诏他跟军方电影厂的厂长副厂长之类的都挺熟,属于叔叔辈儿的,他要是过去说句话,这件事没准能成。 第两百七十章:狼王巡视 第两百七十章:狼王巡视(第1/2页) 再加上最后江寒的一番话,让他们赫然有了一种,要和江寒成为真正至交好友的冲动。 姜邪将姜羽身上的衣服扯下来穿在身上,暗道这系统不会受刺激了吧? “今天我要讲的故事,是将军上战场的故事”那个包子摊的老板说道。 不过此时,他并没有任何的表现,好像刚刚江寒和方山易的谈话,根本与他无关一样。 只要对方还有一点意识,还要点脸,就不会让杀气继续下去,直到杀人的地步。 “嗷呜~”一声嘹亮的兽吼声,在古刹蛮狼世界西南某片草原响起。 广场上关注这个擂台战况的观众和主席台上的众人一个个神情紧张,呼吸急促,脸上既有期待,也有震惊。 狗蛋听见燕云城的话语,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不过当看到燕云城怪异的表情,顿时知道他想歪了。 果然银发妹子又尴尬的道:”这次这个洞穴里,只要我们得到至宝,三生家就一定会崛起的!到时候在付法师的佣金不知如何? 陈潇这时候冷笑道,之后一手抓住了王少云的脑袋,将其提了起来。 保护费三个字,王尔说的中气十足,震的独狼感觉自己耳膜都震了震。 无神的双眼张开,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身在何处,傻愣愣的望着欧阳奕,咧嘴咯咯轻笑。 这时,我看见孟熙瑶在火上烤,她的毛孔里有一种黑色液体,一点一点地被挤出。 虽然看得出来她也是在索吻,不过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总是会让人觉得别扭。 “那蓝恋夏就献丑了!”蓝恋夏知道自己推脱不掉,谁叫人家是客人呢?又谁叫她服务态度那么好呢? 而且,我找不到几分钟前走的路了,刚才是下坡,现在是上坡,看来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蛊惑的阵法,再也出不去了。 孟绪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对待,一时有些不适应,顿时局促了起来。 夏浩宇匆忙的上前一步,将苏潇然抱到了怀中,哄着抱着,苏潇然都不理,直到夏浩宇察觉到四处飘着的臭味时,才忽然意识到,又到了换‘尿’布的时候了。 男生原本清澈好听的音线此时带上了一丝困倦,变得有些诱人了些。 在满天飞的枪声中,四个戴着树冠的人被射入了灌木丛的另一边。 不过它只有若幽身材一半那么高,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脸圆嘟嘟的,憨憨的有些可爱,模样看着只有凡间十三四岁孩童般大。 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微微有些颤抖的右手,黑衣人目光连闪,很明显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 等到第二日大军出发的时候,清妩才知道楚云涧昨日已经离开,临走的时候还给她留了一封信,说是近乡情切,想早日回去看看,就不与大军同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章:狼王巡视(第2/2页) 而且金穆风已经派人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想要救她又谈何容易,她也不希望连累宁广欢。 江余看着尽管受伤已经“全身不遂”的某丫头还能那么古灵精怪,心底的担忧略过一层,收敛了微笑轻轻扶起清妧为她疗伤。 奢靡的生活是从半年前开始的,钱财好开路,唐楚为了掌控这个三不管的地带,让他以一个特定的身份出现,而后开始拉拢各方势力,直到所有的实力都承认他,让他在这个三不管的地带扎根,他的清除计划才刚刚开始。 这是云深一早去御膳房拿了新鲜杨梅煮的,阮令薇让人冰镇过了,味道实在太好了。 但叶宇现在就如同远古魔神将要审判自己的敌人一般,脸上没有丝毫的情感。 在我这个角度看过去,那李惊奇身边浮现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手中拿着匕首正向前刺去,不过扑了个空,司徒代练早就在冈本的绝技下退回了安全位置。 我对他说又何必苦等,法力一挥间她自会出现,那黄林只是摇头,不想去打扰家人生活,只是躲在这角落望上一眼足矣。 陈大壮呃了一声,在脑袋中稍微思考了一番,学着苏子墨的模样,露出一抹微笑“不怕,有叔叔在”只是此刻处于黑暗之中,这个异于平常的笑容其他人怕是见不着了。 陈景不由的在心中又叹了口气,觉得她像是在说自己,他才发现自己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 就连以龙家为代表的军方大老粗们,也看得出卢子智的画技真的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高度。 阿莫并不再多言,他来这就是送信,送完信自然就离去,在离去之时再看了一眼微笑的陈景,只觉得高深莫测。 并且类似于光弹术这样亮度极高的技能,已经成功压制了刺客的强大。 不过,鬼手剑不是那么好躲避的,丁楠连续施展杀招,连环剑一波又一波进攻而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妹妹在我的手里,要想救人,你就要听我的”,对方不疾不徐的声音传来,让宋亮的心一的沉入谷底。 跪在旁边的柳无情本来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顾舒那犀利的眼神,本来想说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嬴泗皱了皱眉头,此刻回想起来,在过去他与海市蜃楼对战的时候,居然没有听见佣兵团频道有人说过一句话。 段芊夭无法飞行。虽然她恢复到了出窍前期的修为,但她大部分妖力却需要用在接续夜锋断裂经脉以及包裹保护夜锋元婴之上,仅剩的一点妖力,根本不够她再飞行。 老秦的分析将我们完全说服了,我们也决定顺着这条洞穴朝下走去。而至于能不能找到杨老九这棵救命稻草,就把我们的运气交给上天决定了。 第两百七十一章:雪儿睡觉总爱磨牙 第两百七十一章:雪儿睡觉总爱磨牙(第1/2页) 他们本以为肖家无了,就是顶可怕的事情了,现在,那个他们一直明白却不愿意去想的事实经由肖如韵的图像明明白白地呈现在他们眼前了,不但肖家无了,敌人还那么强。 不过,这山峰,在这里了之下,虽然颤抖了起来,但是,这山峰,在如今的这个时候,并没有彻底的崩溃在这里。 他们的老大,也就是那中年男子,乃是一名体修,可就算是如此,他们的这老大,也没有撼动董不凡,这就足以说明了,董不凡的肉身,乃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轰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头鬼棕熊抱着大锤把火龙砸了个粉碎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我落脚处的地面都因为这一下重击而产生了地震一般的震动,要不是有两把武器作为拐杖用,也许我就被晃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等回到蓬莱仙宗,师尊第一时间宣布闭关研究这具金仙级肉身,而他则是通过积累的宗门贡献,在宗门中兑换了一系列稀有材料,回到了宗门总部君山岛。 唐倩满怀欣喜把机械腿的作用详细给大哥介绍着,不时发出几声咯咯娇笑,有了这双机械腿她不但可以走路,而且听那位送东西的人说以后还可以开车。 难怪这些人研究不出什么来,这秘境竟然是在归墟空间深处,更深层次的空间,就凭归墟中的空间规则森严程度,第一层空间都难以打破,哪能看到更深层次的空间。 情不自禁地,她感到一阵心酸,热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她赶紧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出声,生怕惊扰了宁雨飞。 一路走来,他总能看到一些飞禽走兽,听到鸟儿的叫声,而在这里虽然风景明媚,但却没有一只鸟雀,也不曾见到兔子獐子之类的动物。 皓天南、侯猿以及金永强三人这才反应过来,浑身运起了魂力冲到了凌云霄的背后,与此同时那名“御空境”的魂师也是从战场之中分离了出来,俯冲到了凌云霄四人的面前。 一步跨出,一道半月形的烈焰冲击直接从凌云霄的胸前划过,不过仅仅是这简单的一步,他就成功的躲过了一道烈焰冲击的攻击。 江雨寒想到这些,心里还是有些没有把握,他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去打探慕容秋笛的消息,还兵分三路,一路直取关中平原,一路北上夺取凤銮城等北方城池,一路南下夺取沿海城池。 周永立刻惊的睁大了眼,而黄县令则喜道:“这正好,我府中正备了酒菜,请大师内堂请。”说罢便将周永等人与心绝大师请入了内堂,却未察觉阿约果粉面愁容,黛眉紧锁,郁郁不欢。 周围静的可怕,只有黄武的回音在周边回荡,就算黄武再迟钝,他也注意到周围的不寻常,安静的可怕。 正坐在电脑前玩游戏打boss的苍颜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心想该多穿一件衣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一章:雪儿睡觉总爱磨牙(第2/2页) 显然凌云霄的右臂之上浮现的鳞甲很是让一众“暗极炎龙族”的青年所震撼,他们知道凌云霄是外族人,可是眼前这名外族人却是凝聚出了和他们一样的鳞甲,这又作何解释呢? 而不远处的叶勇在张水根眼睛恢复正常的时候,突然向后一看,就在刚才他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人在窥视自己等人,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凉飕飕的。 何出此言?盖因人族之中,不管是传说还是史实,多是以皇权为主,神权为辅。 “就是这里了,这些‘焱甲兽’似乎已经等了我们很久了!”焱啸天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面前数目众多的火红鳞甲魔兽,缓缓说道。 林可喻则踉跄的直接扑到了顾易的怀里,脸贴在男人的胸膛,只感觉脑子轰隆一下炸开了,耳边嗡嗡作响,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声音,还是听到顾易的心跳声。 银白色的月光照在海滩上,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令人放松的声响。 她和顾易的身份不对等,顾易和她都没有戴婚戒的痕迹,还有林可安怪怪的。 沈献南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而且如果你要放钢琴的话,你可以选择两层,第一层上课,第二层放钢琴。 斗姆星神法象直接强抓“黎钟定”手中光流凝聚而成的神兵枪戟。 暂时没了吃面的心情,便让林向南帮她打包一份,便后走出了面店。 他们三人的能力除了沈羡不受干扰之外,他和盛意的能力在这里可是大大受限。 不出预料,除了时间较近的伯颜山当前尚稳固外,之前两次孤鹰汗国入寇造成的虚空门户,此刻同样陆续重新洞开。 见她平复了心情,姜知才继续说:“所以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不再纠结于过去怎么样,我想着眼于现在,放眼于将来。 血鲨海帝,域外血鲨帝族的最强者,跟虚空大帝积怨甚深,时刻想着报复,化为人形的他身穿血色战甲,手中握着巨大战戟,周身有浓郁的血气萦绕,头顶沉浮着一座血红色海洋。 薛浩等人面面相觑,现在的他们也不知如何是好。毕竟这场战斗可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薛浩转身来到正在盘膝打坐调息的牧梦妙身上,也坐在闭上了眼。 牧梦妙心中一惊,这七窍玲珑体可是只有薛浩与自己知道,而牧明也只是听说过这个灵体,却没有一丝的了解。这黑衣人竟知道自己的灵体,这着实让人惊讶。 听到红龙的话,叶天内心满是沸腾,没有错,巨人的强大,岂是那些精神虫子能够对付的?巨人起码都要用战舰才能对付呢。 第两百七十二章:又下熔岩洞穴 第两百七十二章:又下熔岩洞穴(第1/2页) 吱呀...... 在森林最后面的地区,有着大量的巨大无比的树木,那些树木里是一个空空的空间,有着大量的怪物。 “欧阳樱绮够了,我们回去了。”南宫霖毅黑着脸拉起欧阳樱绮就往山下走,浪漫的气氛因为蟑螂的出现一下子就没了。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回想着千默一次一次的对她好,默默地保护着她,自己却承受着伤害。 如果是魔狐,对白啸天这样的目标,一定会采取潜伏卧底的方式,混到白啸天身边然后再出手。 一个巨大的红色数字从boss头上冒了出来,第一下就是爆击,还真是强大。 表面上我装着淡定,可心里还是有些慌乱。毕竟没经历过这种事,总觉得会害怕,会出事儿,而且,苏含也不是省油的东西。 “行!给我打,狠狠地打,打死算我的,别怕出事儿!”马建国强压着怒火挂了电话。 安迪看了看四周,发现了冰雕碎片,又看向四周,发现这个地方真的很难被发现的,怪不得沒有人找到这里。 雷泽看着这几个迫不及待跳出来的男人,再看看后面看戏的队友。 仿佛就像是,在无数岁月里,终于出现了一位能与自己感同身受,理解她,懂得她的人。 因为他看到,被自己“囚禁”的血发青年,不但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反而还朝他微微一笑。 但霍纳塞克面不改色,第四节一上来就接球,在甘国阳的挡拆掩护下,中距离跳投出手命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二章:又下熔岩洞穴(第2/2页) 江南他的确是绑走了,但是并不想伤害她,也不给冯梨月报仇,背后真实的原因不得而知。 这三座城在地图上是一个夹角,离这里倒是也不远,只是过去后去何处找人就不清楚了。 用他的话说,他打球主要就是为了给以后开殡仪馆积累资金,他看到卡尔开始从事心爱的建筑事业,他也有些心动,觉得是时候早点行动,为以后做准备了。 就连托雷准校及其副官,都是变了脸色,一时之间不敢喘口大气。 为了讨好甘国阳,avia今年夏天签下了甘国阳的队友德雷克斯勒和甘国阳的好朋友约翰-斯托克顿。 远空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喊,吸引无数人的注意,林祖得到神法转身就走,一路势如破竹,无人能敌。 等到了晚上,楚萌走的时候是跟黄彦斌一起走的,周泽楷看着黄彦斌送走楚萌,心里又是放心,又是觉得自家的大白菜被拱了。 等她安排好母亲的后事后,苏二虎决定带苏田去烛武殿,因着杏花奶奶拦了几拦,她才能在村外十里外的山道上拦住他们。 “你去打听一下那家人的情况,我问问玮琛要不要见。”石慧思忖道。 包拯一注清香,竟然请来了判官,将李家这些冤鬼带回地府。有罪的量刑,无罪的再如沦入,至少都不用困在这个破败的宅子里了。 感觉怀中的人消失,听到有水声传来,周泽楷简直是要被现在的现状弄疯了,因为他这会儿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第两百七十三章:刀刀爆头! 第两百七十三章:刀刀爆头!(第1/1页) 【狩猎熟练度+30】 “再来!” 封印在火山洞口的封印不断的颤抖,天炎深吸了一口气,这雷电的威力并不强,但其内蕴含的道意却让他一惊,那道意仿佛沉睡了无数年刚刚觉醒一般,天炎明白只要给他时间,这道意定然会比现在强上无数倍。 宁岳也是实在受不了了,直接离开了这里,这时叶欣也睁开了双眼,看见宁岳起身离去,尽然就这么的跟了上去,实际上宁岳也是这么想的,金三胖在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把事情搞清楚。 叹了口气,楚铭苦笑着说道,随后紧握着巨斧流光,楚铭再度的疾驰了过去。 “阿将军!这位和将军是我们的代城主。”林晓走向前说:陶格斯听后,非常不悦,但近来和远清的表现显然已占上风,而且林道师已公开了,也只能等打赢眼前的雪魔鬼怪再说。 洞天中,足有三千多人,这些人从洞天里出来,平生第一次见到了外面的世界,处出好奇。 说完这些,宁岳又看向那乱流,若是宁岳实力足够,便能够吸收那里的死气,那里的死气对于宁岳的帮助绝对很大,因为那死气中可是还夹杂着诸多庞大的力量。 就在三人即将陷入尴尬的沉默时,那位帅气的大叔店员忽然坐在了不知的旁边,和佐佐木面对面,表情凝重,也不管三人的惊讶,只是在仔细地打量着佐佐木的面庞,似乎在查看对方的反应。 宁岳骤然后退,体内剧痛传来,更是有着一道印记进入了宁岳的体内,突兀的,宁岳感觉自己体内的荒力有了一丝懈滞。 到都城附近时,天早黑了,夜空中仍能闻到非常浓重的血腥味,而且时不时能听到豺狼叫的声音,听后还是有点惊悚。 听了面前这幽冥神皇的解释,通玄心里并没有相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侵占他的身体做什么? 姬珝眼神清明的看着自己的徒儿,重复着询问了三遍,都得到了是同一回答以后,便也作罢,任由常青带着他们离去。 原本跪在地上那些正在求饶的叛军们已经全部了无生息的躺在了地上,而这时,那名男子左手握着的战刀上,鲜血正从刀刃上一点一滴的汇聚在刀尖上流下。 偏偏薛诰在能那个阴森的鬼地方受过惊吓,所以他不相信智的话,一想到这些,智就生气,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就差那么一点点。 “两颗中阶源气石外加300低阶源气石!我乃时家长老时如虎,各位给我个面子!”一声粗狂豪放的声音响起,其声之大,一瞬间将场面给压了下来。 罢了罢了,该服软的时候还是要服软才是,保护住城民和百姓才是最关键的,这时候拼哪门子的硬气。 男人仰头轻轻一吸,那黑气的力量便一丝不差的钻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如果有多出来的钱,全部用于发展帝都以外的势力,在帝都中,勾陈帮如今的规模已经可以了。”常青又细想了一下,把自己的话给补全。 第两百七十四章:一根藤上七个瓜 第两百七十四章:一根藤上七个瓜(第1/2页) 甚至连底下的东西都看的到,刚好我准备观赏一下,望着水潭底下。我看到了一个洞,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第四层的入口吧。 “那就谢谢你了。”林枫表达了一下谢意,同时也很期待,不知道祝福的能力有多强。 “师父是怎么知道的?”冷遗修敛眉,依师父不问世事的性子,怎么会去打听这些事? 只见从地外的宇宙虚空中忽然划过来一道光芒,等到光芒停落在帕奇不远处时,这才看见一个紫色皮肤身穿铠甲的高大外星人正坐在浮空王座上,一脸凛然地紧盯着他。 天赐和父亲两人里应外合就能把异已都选出来,让天赐收了他们,这样名正言顺的就洗清了nm的地区。看来今天还会有人找上门来,想到这里许晴也安心下来。随即许晴又回到了房间里休息起来。 过了好久他才放开我,他的衬衫上沾了我湿发的水迹,但一点也不显得狼狈,反而多了几分血性。 听知府说过两天就是皇帝的生日,胡大仙跟狐媚儿对视一眼,狐媚儿看上了皇后的位置。到了皇宫里,狐媚儿有信心得到专宠。 “林枫,要不要陪我做一个任务?不过任务不能共享的,你只能当免费劳动力了。”信息是吴晓梦发来的,看来任务应该很困难,不然以她的性格她也不会找自己了。 弯月落下,晨晕渐显,无尽的光明从东方的天空涌现,逐渐驱散了漆黑的夜空。 npc卫兵的数目不多了,他们前赴后继的用身体去捍卫暗影城的荣誉。 沙琳家族非常巨大,是天翼帝国的五大大家族之一,内部斗争也非常的激烈,虽然不至于出手战斗,但如果多一名朋友也能让沙琳·冥在家族里站稳脚跟。 在战舰的驾驶室里等待了十几分钟,亡魂帝国的至尊终于出现了。 虽然减轻了一些压力,但是陈景却知道在这里无法将之消除。唯一的办法就是引导着进入绣春弯之中,因为绣春弯是他的神域,只要一进入到这河段之中,他就有巨大的优势。 而被道人拨转的那枝箭矢刺来的地方正是陈景胸口的檀中,紧随之后是道人那沉沉的拳头,直击眉心。 只是一个呼吸,钟离一侧的衣衫便完全粉碎,变作了飞灰。而他那侧的身躯,也是焦黑了不少,一股肉香味传了出来。 冲上来便是一顿狠打,那人在地上翻滚惨叫,那么多人将翻倒在地的米面彻底的踩的不能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四章:一根藤上七个瓜(第2/2页) 借助十级的职业技能,田园脱离了和刘勇的对战,同样宣布认输。 “很好,就这样,没经费省着点,而且按子墨的说法,效果不会差到哪里去的”陈场工拍着手,兴奋说道。 对方吃力的后退一步,眼睛里布满血丝,虎口震得脱皮出血,面部表情颇为狰狞,显然捱得十分辛苦,政纪手匕首翻转一圈。 积分令牌才是这个试炼秘境的凭证,没有积分令牌,即使嬴泗单挑干掉了终极boss,积分最终还是落在了大乔的手中。 许仙看了一眼手中的三根宛如黄金铸造的金色翎毛,感到一阵心安,因为这代表着三次生命,三次活命的机会。 “什么?你就是天元王国皇帝?”看着叶浩,青年面色一变,随即便是皱起眉头。 能接受就意味着石磊觉得古堡还不错,值得他为此使用额度进行支付。 但是现在自家老总点名让自己回答了,自己也就不能继续保持沉默下去了。 要么,那是摆渡人在那个时候恢复了记忆,他继续伪装失忆,导致他为石磊贡献了一千六百声望值。 白龙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所以一上来就是不要命的打法,企图跟王家家主以伤换伤。 外面兵荒马乱,周渔也不想出去,以免误伤。所以就呆在屋子里,听飞鸟骑士们传回来的战报,确认无主的偶像究竟会被谁给成功狩猎。 “剑齿虎,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布鲁克林的地铁通道吗?”杨逍眯着眼,悠悠地说道。 白天看着就很恐怖吓人,夜晚这种气氛更是浓郁到了极点,他甚至隐约看见黑幕中游荡着几道身影,耳边还能听到细细的喘息声。 当所有梨花会成员进入极乐基地,开始他们为期半个月的集体yy会之后,盗贼王率领的多国联军按照已经排练过不知道多少的次的剧本,慢慢地在外围建立起了一个牢固的阵线。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务求一网打尽一个不剩。 “行。”顾北点点头,反正他只需要跟在比比东一起,养成比比东便可,其他的他已经无所谓,做什么都一样。 如果……如果没有那次爆炸,如果她没有死,年华是会继续坚持,还是彻底伤透了心放弃呢? 堂堂十大丹师,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晚辈给教训成这个样子了,他以后还怎么在万界中心混? 第两百七十五章:冰糖葫芦! 第两百七十五章:冰糖葫芦!(第1/2页) “大姐,不急!” 墨志琳一把拉住正要下口的墨天琪,指尖轻轻按住她的手腕。 墨天琪眉头微蹙,眼中带着几分不解看向她。 墨志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说道:“大姐,听我给你好好介绍!” 好在没让他们担心太久,远远的,就听到了亲人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就在这分神的一瞬间,一只手掌伸到明净眼前,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迅速朝着明净胸口按了下去。 “不·····不知道!”陈一惠也不没浪西海,因为她一直担心的看着皇甫一辰,一只手给皇甫一辰揉着胸口,希望他好一点。 红色封印忽然一分为四,化为一缕极细极细,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红光,从预言异界直接飞入了战之秘境内,分别钻入了雷伊、盖亚、卡修斯、布莱克的前额中。 “今天晚上他会回來吃饭吗。”唐宁安倒是沒有发现宁静的异常。问道。 “婶婶也给我打一副一模一样的长命百岁银锁?”她自己的那副比这精美多了,不过在下山的时候就给找了稳妥的地方藏了起来,不然她也不好在林家白吃白住不是。 殿中跪了一地的宫婢内侍,连带着还有代她管理后宫琐事的贤妃和眉妃二人。 猿灵点点头,向前踏出一步后,便来到了黑球面前,没有任何犹豫的,双手立刻按在了黑球上面。 然而此时的怀志大师就连那神龙煞君都杀不了,更何况这些胆大妄为的吐蕃刺客。最终怀志大师凭借自己一身的武功将这些刺客全部制服,被官军全部擒住,带进了杨鸿大元帅的军帐之中,进行审问。 布莱克如平常一样,淡淡的,蓝诺莱斯一脸雀跃地跟在布莱克身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五章:冰糖葫芦!(第2/2页) 它即使是上古神器,在他这个层次的妖魔面前也不可能一马平川。 “我是老爷子曾经的弟子,也是你父亲邢天的兄弟。”丁天水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却带着无比自豪的感觉。 牛族的领地北面和东面都濒临沼泽,岸线还是很长的。中华部、鹿族和牛族的兽人们混杂在一起,攻击性强的人在前面,弱一点的在后面。金还把几张大网横在岸边,保证兽化蛇不能冲到岸上。 正在炼丹房里炼制丹药的药王,听到警报声突然响起后,手下一抖,一支细管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毕竟圣蜂族本来就是属于擅长速度之人,背后的翅膀煽动,能够让他们的速度达到极致。 随着大陆的灵气日益向宇宙散逸,灵气越来越匮乏,本就稀少的金灵气更加的稀少,到了最后,只有大陆西部地区剩下一点金灵气,金灵族最后只能卷缩在这片地区苟延残喘。 打开那玉壶的刹那,李和弦立刻见到,里面一股淡淡的轻烟飘了出来。 刘爽的匕首迅速的划过了朱威的脖子,朱威走的没有多少痛苦,死在刘爽的手里,他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爽唯一可以辨别时间变化的就是他的周围不断变暗的绿色,那些绿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越来的越淡了。 而这一票大的就是要毁灭写三位金主,从三人身上获取到大量的财富。 “旧伤因为时间太长,病气入体,难以根治,不过也并非没有办法。只需要以金针渡穴之术,打开奇经八脉,再辅佐以药浴洗髓,慢慢调养,不出三年五载,便可好一大半。”云瑶回答着。 第两百七十六章:金陵 第两百七十六章:金陵(第1/2页) 许久没有感受到温柔的白舒,在被罗诗兰捧起脸庞的瞬间,在黑夜之中有了一种被融化的感觉。 林枫只所以这么帮助武锐利,除了是真心想帮助武锐利,主要还想借助武锐利这个点把江华皓的人给踩下来。 白舒猜到了二人的心思,却丝毫不觉得难办,一是因为罗诗兰绝对不会让白舒为难,二是白舒觉得自己的姑姑白采之,要将绾梦卖出去,一定是有隐情的。 要比所有人都要勤奋努力,毕竟他们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的同龄孩子可以进入学校进行系统的学习,而他们却不能,他们只能靠这种方法来学习一技之长。到时候好好依靠自己手中的技术努力奋斗,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音乐的确是够劲爆,当然好的音乐还必须要有好的音响来衬托。在这车王争霸赛的四周,每一个角落都放上了至少两台音响。 别忘了,菲诺和玛丽虽然很多力量无法在地球上施展,但她们的身体素质依旧远远强于常人,翻过一座围墙也是轻而易举的。 但灵魂伤害还是让沃利贝尔感受到了一丝生命的威胁,这使得他双掌上的电光更加密集了。 杨言看着海拉消失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玄霖堡变成了一处死地,没有任何活物生还;弥钧堡则是完全被抹除,成为了一片荒漠!”仁九缓缓说道。 至于眼前这颗星球,虽然也十分重要,但剿灭第二性才是一切的基础,献上生命星球则是为这个大功再增加一个又大又重的筹码,让元帅的天平彻底倒向自己。 纳兰杰大笑着,上去一刀一个,只是补刀就可以了。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这些跟着陆玄一过来的高手们,就有大半丢掉了性命。 魏源顿时被雷到了,自己的声音很恐怖吗?为什么会被当成绑票的了。 “对”,蓝嘉维在自己很“阴险”的智能管家的建议下,驾驶着深蓝飞船躲在了火之星外围的一颗卫星上面等着那支舰队过来。 楚无礼拿出了三品防御类的符咒术,并且一次性拿出了三张来,在他身前布置下了严密的防御,轻松地抵挡了对方的拳力轰杀,金盾威武,力量在空中久久不散,连拳力的余波都影响不到他。 等再次上了牛车,蓝嘉维称赞了貂蝉的细心,虽然自己等人不怕什么,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长安那么大,难免会有个把不良子弟存在,西施等人的美貌难免会引起麻烦。 别说,王亦选的估计非常准,李光耐最后的用时,是十九秒。而董清明是二十二秒,比上一次慢了两秒,主要是因为刚才为了追赶李光耐而呛了一下的缘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六章:金陵(第2/2页) 秦暮一声令下,整个纪元之地中所有人立即纷纷开始动作了起来。而秦暮则是负手而立,站在了半空之中。 这些人看向蓝冰儿时,眼中尽是火热与欲望。而看向史炎的眼神却满是嫉妒与愤恨。对于这些不有好的眼光,史炎只是无所谓的喝着他的酒。 “我的天,老熊你是吃错药了吗?”火狼族长简直是浑身起鸡皮圪塔,身体也连忙急急躲开!这是什么东西这是?难不成是其误食了什么东西? 此刻的崔封,正是如此,在冲到两具傀儡面前之前,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化解。可当他与两具傀儡面对面之时,在那种危险的气息刺激下,崔封下意识地便开始有了动作。 虽然云峰之前轻易的破除了他的神识烙印,但也说明不了什么,一些神识强大之辈,也能做到。 两人双双抱拳,当下时空之力扭曲空间,离开了这灵魂风暴之内。 这次的选徒果真如那老道所说的,轻松了许多。只见那场地上,一些人在那里忙得不亦乐乎。史炎看了会,也看出了这次收徒的一些规则,来的人中,要先举起场地上的一块大石,以测试内力。 而三合会几乎已是摆上台面,和香港特警部队明着干。整个势力盘根错节,历时一百余年也不曾被剿灭,其间的展现出的实力令人震颤。 “趁着雨势,有什么外来生灵混进来了么……”崔封眉梢一挑,将自身生机波动与灵力波动压制到最低,朝着那股气息传出的方位潜行了过去。 时空之力并不是单一的,而是有着众多的属性!而这位谭家老祖的时空属性,就是风! 以至于赤尻马猴这样的灵猴都称之为妖王的角色,可想而知,他们的实力何等强横。 驱车走着公路上,映入眼帘的都是那出租车液晶显示器上显示的话语,林娇心里百味陈杂,刚刚下定的决心似乎在动摇。 施婉云心里发酸,可她知道她不能无理取闹,否则凌奇可不惯着她。 凌奇下意识的转头,一眼就看到施婉云的身影,慌慌忙忙的从楼梯上往下走。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四楼到了,我们仨从电梯走出,高丽蓉去刷卡开门,我和莲花站在她身后。 赵绝尘苦笑一声,他明白眼前这位林大千金自己脑补了什么,连忙拒绝。 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十分响亮的爆炸声,他连忙朝那爆炸的地方看了过去,似乎就是叶倩住着的地方。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王强,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王强的话还有保留。 第两百七十七章:胡女舞姬 第两百七十七章:胡女舞姬(第1/2页) 七杀冷哼一声,手掌收起,七彩光环消失,魔君才得以恢复血识本体。 当他们走到杀神界入口时,其中一个幽灵卫回头问:“这些人怎么办?”。 最后一个音落下,一点璀璨夺目的白光在塔尔眼前亮起,于是,后者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 墨子离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看她舞剑,石桌上摆着茶具,热气袅袅升起,茶香四溢。 拥有了煞脉的七绝煞气,变得更加厉害,现在只需要第二命心念一动,他可以让方圆百里内,所有动了七情六欲的生灵都在顷刻之间化为灰烬。 宫千竹盘腿而坐,腿上放着一架瑶琴,指尖轻转,琴声荡漾而开,悠悠琴声恍若天籁,只是她明显心不在焉,眼神飘忽游离,眉头轻蹙。 “好吧,你去办,拿到族令,我们再给你钱”柳依依十分不耐烦一挥手说。 这个要是弄出来也还行,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如果能够引来星力,那么在动画片世界或许用处不太大,可是放在现实世界,那就不一般了。 十九世纪,很多欧洲的科学家,在晚年转为研究炼金术,并殒命于“启灵”这一步。 三个月的训练结束,大师给他们放了三天假,让众人好好休息休息。三天后依旧由他、弗兰德和赵无极带队,带领八怪前往星斗大森林为朱竹清和宁荣荣获取第三魂环。 对面的被藐视的大蛇丸和兜自然怒火中烧,大蛇丸冷笑更重,兜的眼神也是越发锐利。 其中华人军装警的地位最低,平时一般就是街上维持维持交通秩序、处理些邻里的破事杂事。 尤其是最后恶魔猿进攻幽月城的时候,那封锁的神秘空间、以及空间解开封锁后恶魔猿军团全部覆灭,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山崎海不说,直接还是个谜团。 楚子川一怔,他发现其实什么大胸妹的,对于老尼而言,都是无足轻重的东西,只有自有,才是他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那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甄逸说道,他是真着急,毕竟他甄家基业主要就在冀州。 要知道根据他暗中探查到的消息,斑大人现在可是已经重新移植新的眼睛了。 无论陆夏还是陆苍都有很多话要跟她说,而所有人都有很多疑问想要问她,可是谁都没有说,也没有问,只是沉默的、坚定的朝着寻找千年灵晶的目标出发。 所以尽管有这些东西,但李昀通通丢入他让东宫木匠做的收纳箱里,他没打算再展露出来。 不止是常人看得见的物体,就是普通人,肉眼看不见的概念,都可以用这双眼,捕捉到死线,将之杀死。 就算从娘胎里就开始学做蛋炒饭好了,也不可能把蛋炒饭炒出这种境界吧? 远在瑞士的杜浔也是有些惆怅,这一次他来瑞士参加世界街舞大赛,本来就是奔着冠军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七章:胡女舞姬(第2/2页) 清清告诉余欢她好像掌握了一些余欢投篮命中率高的时候的一些身体变化,那是肌肉的一种规律反应,而经过这么长时间共处,清清已经基本上掌握了这种规律。 话说富霞娘来到五圣莲花观,向九圣魔母吕婉娘禀报今天的事。 庄道勤可不知道柳鹰风看上了他的宝剑,他要给徒弟报仇,还要保自己的命,只能和柳鹰风拼了。 光是祈祷还没用,唯一抽空用土遁忍法将船进行了再加固,保护好剩下的那些被子跟衣服。 邵父邵母知道自家儿子的性格,说话向来是直来直往,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闫月的声音很轻,岁月没有在她精致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但她的目光已经变的坚毅,像钢铁一般。 阿联的职业生涯,不一定就被余欢改变了。至少目前,他只打了一场好球而已。而且这场好球,还有浓重的,余欢的特意代刷。 他有那个能力。心中有个声音在说,古羲的推理能力是与他智商成正比的,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有那般精密的逻辑思维。 当一帮人吃喝得差不多了以后,我才找了个机会问了胖子的事,胖子是十分为难的向我说了此事。 我一听这话,一颗心登时沉入谷底,心底仅剩的那点期许瞬间熄灭。 “娘!”艾巧巧正面对着蓝氏,蹲下来直视着她,“有人向我爷他们提亲,说是想要娶我过门。”她认真的望着蓝氏。 肖辰吃了一惊,随即意识到,对方在黑木森林中发现了他留下的标记,还能准确地追踪至此,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显然又是一个得到异族力量的家伙。 理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注视这韩振汉了,而目光中复杂的神情,说不上是有什么样的感情在其中,但是韩振汉能看到最明显的就是充满了敌意。 儿子只要美人不要江山,虽然听起来有些没出息,可是她又能怎么办?这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 武器上来说,整个队伍都重新配备了武器,韩振汉的秘密生产基地利用水利为动力制作了多台冲压锤。过去需要铁匠炒铁成钢,千锤百炼,才能打造出的精钢武器,在韩振汉这边用三天的时间就能做出批量的压砸出来。 早知事情会变得今天这般复杂,凌夜枫当处说什么也不会这样做。 “我们佳佳很听话的,而且巧的是她在柏舟上班,与世瑾亦彦还是工作伙伴呢,哈哈哈!”林双喜在旁以长辈身份热情搭话。 除了老板和几位老员工,其余人纷纷喊来服务生存酒,有的开始点开手机叫车。 “唉!”旗木朔茂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对着自来也谈了一口气就离开去做自己的事了。 第两百七十八章:路子偏了! 第两百七十八章:路子偏了!(第1/2页) “呵呵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倒是个有血气真性情的家伙!我都有些佩服他的胆量了!” 而我正好在调查这件事情,你们却在我探查消息时,在大街上对我动手。 白天行就这么一边划水一边收集对方的血肉,倒是得到了不少全新的讯息。 “你可知道,兼修多种属性,一个不慎,便会引起体内元气互冲,爆体而亡!而且是魂飞魄散的真正死亡!”藏老语气更重的问道。 “这样恐怕会引起朝廷和世家大族的不满吧!而燕州牧杨子川恐怕会以此为由攻讦主公!”章天朗担心道。 不过,这一压力,在m甸完成第一次统一之时,还不会体现出来。 话说到这里,周围的南宁军士卒内心中的某种东西似乎被触动了,所有的人都把灼热的目光投向宇流明。 在朱罗全面控制锡兰岛之后,这个立志在海上,要有所作为的南印度国家,也随之控制了m尔代夫。 刘德在吩咐一旁的荀攸等人记录,迁严可求为威州别驾,张苍为武威太守。而王猛便为武威郡丞。 我的手还没离开扣环,门便被从里拉开,由于力度过大,我没有防备,硬生生被得往前两步,绊在门槛上,连他的脸还没看清,便华丽丽的挂在门槛上跌倒了!灯笼被甩出去了很远,被风吹得一直往里滚。 “对,我就是要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这七百年来过的多么凄惨的生活!”她恶狠狠的说,似乎要把毫无由来的忿怒发泄到我身上。 看到李剑的这个样子谭扬虽然不认为他还有什么手段,但是也不禁警惕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八章:路子偏了!(第2/2页) 电话那头,韩震的声音传来,苏游才知道对方已经起床了,听到韩震的话后,苏游有稍微等了一下。在一阵洗漱的声音之后,韩震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李峰越来越头疼自己的老妈脑袋里在想什么,真是天马行空,胡思乱想。 361天,李旭不眠不休,整天就和五雷鼎相伴。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这个不能着急,他也没准备着急。 “师父,你怎的不声不响地就凑了过来呢?”飘无踪心有余悸地责问道。 “正是,我等深夜冒险前来,就是来看一下二皇子的态度,如果二皇子愿意为刘家天下挺身而出。我们这帮老骨头就豁出去了。”其中一人道。众人立马附和起来。 张夜在黑暗中默默看着龙兰的身影,原本是拿不准要不要见她,见她有该说什么,还怕破坏了机遇,所以张夜不想打扰。 “有这个必要吗?”方尘并没有理会杜明,走到冷大头身边,从冷大头身上拔下两把塑料叉子,然后对着躺在地上的冷大头一阵疾点。 那个辉哥看到又是一个学生站出来出头,刚刚的恐惧化为了愤怒。 此刻,最最耀眼的自然是站在高台之上的高台上的飘无踪和八大膳堂的八位主厨了。 当肖健在仔细观察了这个骷髅头以后,他在自己的脑海中将这颗骷髅头无限的半个大放大再放大,竟然发现这颗骷髅头的所有比例都和当初自己采挖星海神髓的那骷髅星一模一样。 第两百七十九章:来一发! 第两百七十九章:来一发!(第1/2页) “真是一群小可爱!” 李逸望着木箱里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炮弹,指尖划过冰凉的铁壳,嘴角得意地翘了起来压都压不住,这些可都是他手搓的呀。 耿佩莜能够回来,甘愿做他的地下情人,这是连周安洛都没想到的事情。 他是个有备无患的性子,当初陶无极割了甘霖久任的脑袋,他就顺道取了一瓶子甘霖久任的鲜血。 现在林殊然的肚子已经到了最重要的时刻,那便是九个多月,要面临生产这个关卡了。 她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自己,但却找不到这个盯着自己的人是谁。 而叶楚呢,她对婚姻没有什么想法。这一世,她只想改变家人和朋友们的结局,并让叶嘉柔的轨迹彻底扭转。 而且,瞧瞧秦凤仪这一天一身的衣裳,真是,宫里娘娘怕都没他带衣裳带得多。 所以林殊然才放弃了通知他们,将两人给瞒住了,就跟着楚江来到了医院。 但,这事儿当真是犯大忌讳的事,这要叫朝廷知道,再加上秦凤仪这身份,不被人狠咬一口是不可能的。 幽帝毕竟是个正常的男性,虽然百年克制,此时也禁不住心里那头牢笼野兽,双掌一拧,琳琅就被他放倒在床榻上,乌黑的发丝在红色的被面上泛着幽幽的光,半边的衣裳扯得开了,露出那朵还未完成的花。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只能在荒芜境内随意的游荡,希望能找到些线索,当然,大方向还是向中部去的。 珏麟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所以没有注意到木槿曦眼里闪过的笑意,只是听到她惊讶万分,不敢置信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七十九章:来一发!(第2/2页) 这个杀手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立了这么大的一个功,而盛会也只是迟到了一会而已,教主就算是责备,也不会太重的。 当然缺陷也有,就是不如元素法师全面,遇到一些特殊的怪物、或者针对性准备了冰抗药水/装备的敌人,可能会比较吃亏。 顿时,只见瘫痪在地上,只剩下半张脸的法斯特一脸艰难地对着张晓枫说道。 原因很简单,第一个,死亡率太高,第二个,他遇到的收尸人居然是活人,第三个,前往死亡列车的公交车司机虽然是鬼,但是行动好像受人控制,包括列车上遇到的鬼,也明显被人控制。 孤独残虽然此时在雷电的麻痹之下,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但是面前这个白发少年的动作,他看的很是清楚。 关押在这里,虽说饭食有保障,但这么久不见天日,精神上难免有些失常。段毅过了好一会儿,认出了父亲,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他在内视中更是发现,他身体骨骼上的金色纹路,在这种打击下涌现得越来越多,纹路部分散发着盈盈金属光泽,骨骼也越来越韧密强大。 随着林炎的身影从这片混沌的精神世界中消失不见之后,漫天的五道雷电也随即隐退不见了。 但是,让自己二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二人的请求还没提出来就被张晓枫给拒绝了,而且是连续拒绝了两次,拒绝的还是那么的干脆,完全没有一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第两百八十章:你往酒里加了蒙汗药? 第两百八十章:你往酒里加了蒙汗药?(第1/2页) 可这时,不是因私人之情绪叫好的时候,他有他的紧急任务在身。 “此人到底是谁,修为竟然如此之高。是臭猴子的结拜兄弟吗?”王汉走后,白晶晶自言自语了一下便继续赶路了,只是有了王汉的指示,目标明确了很多。 山底,凌飞眼神望着那火焰帝狮,冷哼一声,一跺脚,身子化作一道金光,直冲火焰帝狮而去。 杨启峰看向对方,李敬却也是发现了杨启峰一众人,相互对望一眼,杨启峰冷笑了一下,却是未曾有多少言语。 而看着此刻的神代,他更清楚,这人已经到了极限,虽然他强忍着痛苦起身,可是对于人体的了解已经达到权威的他却明白,哪怕神代还能保持意识的清醒,也已经没有再战斗的力量了。 可混沌灵宝这样的宝贝,就算是在道祖那里也是较为珍贵的,只有底蕴深厚的道祖才有,寻常的道祖都没有。 他自然明白,托尼是因为奥创才陷入了烦恼自责,所以才没有计较。 所以,郝方到达电影宇宙,被oaa各种限制和引导,恐怕真的是报以期望。 就在两人离开之后,这个空间里,扭曲了一阵,随后,一道身穿龙袍的男子,慢慢从虚空之中走出来。 那边,马赫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不如野兽巨人,但是这种程度的投掷也不是特别困难。虽然不清楚韩吉那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这时候既然那个喊话的玛莱人没有被干掉,那就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那人这才缓缓坐了下来,将自己的相机放在了盛律的面前,打开了显示屏。 演出开始,叶梓渔和季绪上台报幕,说开场词,裙子实在是太长。季绪上下台都帮她稍微提一下裙摆,报幕完毕的叶梓渔下台时和场边候场的白亦辰擦肩而过时,轻声说了句:加油。 围观的恶徒们,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够捡漏,此时才豁然惊醒,眼前这个少年,哪里是他们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如今近距离看到她的脸,薛海桐也吓得不轻,不是拔了一颗牙吗?怎么肿成这样,而且两边都肿。而她的躲闪,又让他想到之前她说整容的事儿,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既然基格尔德已经同意了程成的提议,那么接下来就需要去寻找哲尔尼亚斯和伊菲尔塔尔了。这两只宝可梦应该目前都处在奥鲁安斯之森之中,想必应该能够一起找到。 “你们不吃饭吗?”叶梓渔懒得跟他们斗嘴,转了转眼珠,问道。 可是沈星烟就只会在他埋头做题的时候在他旁边叽叽喳喳,或者是拖着下巴一脸痴迷的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章:你往酒里加了蒙汗药?(第2/2页) “虽然很想说太好了,不过,现在开始是第二紧急会议。”晴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一来里正找的人必定是纯善之人,二来这种造福乡亲的事就算是过了里正的明面。 “别别别,你们几个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玩吧”奶奶说完带上了门。几个孩子继续玩着牌。 因为刘东住的地方本身就靠近市中心,所以距离赌石大会的举办场馆本来就挺近的,再加上路上也不堵,所以开车没用三十分钟,三人便来到了赌石大会的举办地国际展览中心门口。 石桌上现出七张白纸来,其中一张墨韵出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主修。 北斩王和疯子大汉一起朝着那声源处望去,却见一白衣身影背后浮现青色宫殿缓缓飞来。 \t“作废就作废,反正老子一个字都没写!”方亦羽气哼哼地盯了欧阳情那高耸的胸部一下,吞了吞口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教室。 “呵呵,杨铭,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你的牙尖嘴利,我还从来没见过元芝这么狼狈过呢!”走出电视台大门,陈长行想到自己老婆在谈判时被杨铭步步紧逼露出的窘态,跟杨铭开玩笑的说到。 “你们在这里等着,最好找个地方隐藏起来,我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完,方亦羽幻身朝村子的方向飞射而去。 这时,剃刀跟着像一只被击出的破沙袋一般,仰面跌倒在后面的旧家具堆中,他铁黑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张嘴对着身前“噗”的一声喷出一道黑红色的血柱。 四条狐尾已经悉数立了起来,不弱于刍吾的威压带着怒火回压了过去。 不知不觉,已经是马到清河南门,武松宛如近乡情怯一样,带马在南门旁边,一时踌躇难进。 王灵韵看着她,她终于想起了这个声音像谁,是她最初在杂货铺里遇到的店主的。 与此同时,用五个神秘组织的人拖延了时间的方怡,来到了m国异能者学院的大门口处。 薛夕正在做着奥数题,手机响了起来,她瞥了一眼,发现是向淮的电话。 蓝梦娇喜极而泣,她最怕的,莫过于上梁不正下梁歪,担心儿子缺失父爱,将来不走正道。 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目瞪口呆朱怡成的上衣就被扒下来来了,紧接着连裤衩都要难保,吓的他死死捂着腰带尖叫起来,难到自己今天真要被万人轮不成? 第两百八十一章:三天三夜! 第两百八十一章:三天三夜!(第1/2页) “我要报官!你们在酒里下迷药!” 最要命的是连城堡前端打出的探照灯光,也只明亮了瞬间,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冲!”银枪一指,赵云脸上透着一股决然之色,冲过去他在赌!赌蜀军的乃是虚兵。 “所以为了让一个国家具有不断壮大的动力,作为王者必须要有包含天地的野心。 生物科学院与其他机构不同,组成整个生物科学院的大都是一些造诣极高的科研人员,本身这些人有很多就是进化者。 当然,在击败袁绍之后,严白虎也就确定,坐拥北方,他是必然要加强骑兵。 但也好在,如今,曹操可还没有真正的成就霸业,那在这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迫害郭嘉的,甚至于,在他的心里,郭嘉的地位,是要比他的亲儿子还要重要。 富王侃侃而谈道,“天朝如日中天,我们嫁再多的公主过去,他们也只是认为我们是在巴结他,并不能结下什么深厚的邦交友谊。 这个动作立刻又引发了一片欢呼,显然这些人对她的印象极为深刻。 这个吴海更是深恨草原蛮夷,每每以虐待蛮夷为乐,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见。 因此在解决了几名近战的修士后,周飞扬眼神一狠,下一刻便奔向剩余的四名远程攻击之人。 但是为了照顾低年级的天才学员,三年级之后,每个班都有两个参加龙武试的名额。 夏提刑不作声了,一句真话掺和在一堆谎话里,却让所有的谎话听起来都像是真话,云杉的冤魂此前一直缠着他,他渐渐开始相信,白冉说的都是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一章:三天三夜!(第2/2页) 说罢就也给自己着斟了一盅,和孟眠春碰了碰杯,然后看他一眼,抬手就喝尽了杯中酒,再将酒盏倒扣在桌上。 他说他不知道雾花从哪里弄来的解药,想要救白冉,却把白冉给害了。 声音太过于震撼,导致所有人都愣住,每一人眼眸里都是不可思议。 孟眠春咳了一声,莫名有点闪避柳照影的视线——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闪避。 知道这个隐藏在黑暗处的人既然能够这么精准的打掉她的匕首,就说明他在保护着刘月。 主家蒙难,只剩下一对姐弟在,不仅是那老仆,便是柳家的街坊四邻,都知道这门庭是要倒了。 对于华夏武道界来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不说突然冒出来的叶逍遥。 而爷傲奈我何要稍微差一点,他目前发力还是不太熟练,10次劈、砍中,有好几次都做不到正确的发力。 这个洞穴无疑是安全的,一直到我们第二天醒来,都没再发生什么事情。 “情况不容乐观。”池瑶仙子挽来一段红纱,将林凡紧紧的捆绑起来。 她将手按在了‘丹’字的字样上,一道对应的传送门,在墙壁上出现,他们两人走了进去。 林凡来到山巅,发现这里已经有不少温泉被人捷足先登,这些人大多是三三两两一伙,像林凡这样的独侠则是少之又少。 对方是一名裹着黑大衣的长者,大概二十几岁,这地方能活到这个年纪的人都是强者。 第两百八十二章:遇事不慌,干就完了! 第两百八十二章:遇事不慌,干就完了!(第1/2页) 后者破涕为笑不胜娇羞,原本心中慌乱内疚的种种思绪,也都被一同压下,渐渐平复过来。 “好吧……”林煌满脸无奈,他也不能扔下这少年不管,只好答应下来。 不过前几天好像还真的是在流血,而且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压抑住了一般,十分不舒服,在天庭的时候明明从来没有过,当时还以为这具凡躯得了什么病症,但过了几天,发现已经停止流血了,也就没有多在意。 劳伦斯道:“额,好像还有出其不意的效果……”说这话劳伦斯自己也不信。 “真有大世界能培养出道境强者吗?”刀二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修为到了筑灵境,便算真正筑下了道基,踏上了道途,开始追寻长生奥秘,修士修为境界越高,对危险的预兆感知,寿数大限的推算,便越敏锐精准。 两人收拾好了行李包裹,便即骑马去往峨眉山。一路上颇是寒冷,硬风如刀,不停地打在两人脸上。等到了峨眉山后,惜芷和怜玉面上都是通红。 一只拳头从蛇口的下颚处打中,打得许先嘴巴一闭,大量的熔岩从蛇口缝隙里溢出。 突然间,林煌的身形陡然从白雾中穿透而出,战刀在虚空之中划过一道白色电弧朝着美人蜘蛛腰斩而去。即便面对的是容貌倾城的绝色美人,林煌也没有丝毫留手的打算。 卢西泽和李狗蛋两人也想起他们俩失败的越塔,不仅没击杀发条,还提莫地搭了两条命进去,贼蛋疼。 辰天龙点了点头,他明白封不平话里的意思,更清楚自家徒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还真有可能完虐斩龙学院之后,挑衅厉无邪,夺取他的神器。 “一分钟!最多一分钟时间。不然的话,光是梅斯珐罗的血量自主恢复就够我们吃一壶的了。”陈羽凡严肃道。 郑易混的比他们好,这点是显而易见的,而白尘他们光是集合队友就花了一段时间了,自然就错过了不少事情,光是能够把队友全部集合起来就已经很幸运了。 不过他们都很清楚,他们帝域五各自拿出一件神宝当做奖励,意义可不同寻常,明显像是在进行一场对赌。 铺设电视信号,也为以后铺设电话线路、煤气打下了基本,他不要整个国家的市场,只要现今川内,包括山城的市场。 正当中年队长要跨出茶楼门槛时,一个声音在二楼响起,他身影一顿,扭头扫了那只有一道眉的老头,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其他几位队员心中憋屈、纳闷,却也只能跟着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二章:遇事不慌,干就完了!(第2/2页) “这水厂的股份本来不只给你我两家。这样吧,干脆我给你95%的股份怎么样?”厉庸戏谑地看着艾子建。 白尘点了点头,郑易知道的绝对比他们要多的多,按照他正常的计划那就是趁着今天白天的时候踩踩点。然后晚上动手,这种事情应该是越早动手越安全来着。 “您真是好人。”吕英娜仰头看着方天风,眼中除了感激,还有崇敬。 听到长官这样命令,几十个士兵自然是毫不迟疑的调转枪口,对准了最前边那个强化者,同时,各种重武器也齐齐开火,包括停在他们后边的步兵战车,也用高平两用机枪疯狂射击。 可那些人中,怎么会有十五岁以下的训练家?连二十岁以下的都是少数。 最心烦的是朱砂的身体,虽然没有刚上昆仑山一样的严重,但是明显身子骨很虚,经常走几步路,都要累地出汗,看来所谓的传承对于她来说,是迫在眉睫了。 马思科老爷子的团队已经登上了从联邦开过来的客运舰,在客运舰还没抵达罗门母星星域之前,就开始了内部改造工作。 普通人这样搞,很容易挂掉,甚至是会丢掉大半条命,但像我这种古老的家族,优良的基因经过一代代进化,只要是不伤及大脑和心脏这种的重要器官,倒是没什么大碍。 这怎么可能会发生呢!顿时我的脑子一阵晕沉,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向天和特使还有些不相信,以为唐易悄悄认主了,或者认为这艘不是他们原来那艘虚空战船,特地的还跑去虚空战船周围验证了一番。 沈轻舞想了想确实也是如此,就算自己卖了这些,确实还是差了些,思来想去的,不禁的动起了心思,只问柳嬷嬷今儿个灶上准备了什么菜。 七夕青鸟作为庭树的王牌,需要暂时恢复一下体力。而且也得给其他精灵露面的机会,毕竟它们都努力了这么久。 龙战被“云璇玑”的话刺得心神大乱,然而听了苏云凉的分析之后,他突然冷静了下来。 在宋浩天亲身指导之下,宋铭的进步飞速,几乎每一分一秒都有着惊人的变化,能够做到这一点绝对是古往今来,少之又少。 第两百八十三章:大军抵达 第两百八十三章:大军抵达(第1/2页)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也有不少淘气的男生,故意踩着水坑,溅起一片泥水,惹来不少尖叫声。 不过他所说的“贞烈之举”……该不会是指她把自己的耳朵擦破皮的事吧?可是……龙妍拧着疑惑的眉头看向他,想不明白他到底在好奇什么。 不过说是好转也不尽然,只是因为某人的原因,她才不得不暂时抛下这个让人好奇又纠结的热吻而已。 古熏衣轻点颔首,无声地笑颜以对,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也确实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万一夸了他几句,恐怕这事情就没玩没了了,他绝对是要自恋好久,她可没有那么傻夸他。 布莱克面上严肃地说道,口中那种坚决与凝重的语气使得尚德拉面色一凝,缓缓点了点头。 海水是导体,它放出电来,一道道电流便通过海水朝着二人打来,二人要抵挡四面八方传来的电流,还要抵抗那条怪鱼的袭击,有些应接不暇。 忽帝则是站立于十二品造化青莲之上,一片片娇嫩的莲瓣开开合合,生生灭灭,演绎着玄妙的生死造化之道!丈许的莲台之上一道道青光上涌,化作了连绵的祥云,将忽帝笼罩其中。 经过她此前不懈的努力,现在连花蝴蝶也没了,她就真真是无聊透顶了。 好在自己的爷爷叶凡尘和战落雅的爷爷战长空,因为一些事情,没有跟着来出征。 “你是什么人!”修林庞大的蛇首震惊说道,两只棕黄色的蛇瞳之中迅速泛起了一抹森然的冷光,紧紧盯着人影。 见到这个侍卫被掀翻在地失去了战力,另一个侍卫自然不敢势弱,立刻冲了上来,不过比起之前那个侍卫多少有了些准备,然而尽管如此,结果也还是比较固定,又是被掀翻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三章:大军抵达(第2/2页) 在无名界的正中央,一座高山耸立云端,一端连接着大地,一端连接着苍穹,仿佛矗立山巅,便可以触摸到天界一般,此山唤作无名山。 燕环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她把热水开的很大,浴室里弥漫了水蒸气。 翌日,天还是昏黑的,早霞都未出现,两处大军均有密报,意思都是一样的,“霞”提前进入了皇宫,找到了最后一个七星盒。 “我没有看错吧?这些大人物怎么都跑到了这里来了?”有人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 “好,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先调查一下才对。”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苏毅还是将意识力量包裹在了自己的身上,跟着周鹜天走了进去。 当世界重组之后,挂檀族主族与分族纷纷嗅到了时机,挂檀族的能力让他们即便没有称霸世界的野心,也不得不去争取,而主族和分族刚好又想要抓住这一时机完成净户或者独立。 黑影感受到这股闪电,很明显也不敢大意,浑身的黑光涌出,用来包裹自己的全身。 他对陈林的认识,除了上次在他的spa会所看到的之外,其他的都是道听途说,当不得准。 不过,让周鹜天没想到的,那青年的拳影虽然被爆虎拳直接轰碎,但是没想到那石拳碎掉的碎石影仍然具有攻击力,出其不意的直接从周鹜天拳风两边直接砸向周鹜天。 第两百八十四章:夜行 第两百八十四章:夜行(第1/2页) 茉莉盈盈一笑:“我就知道少帅不会说话不算数的。”说着向梦竹抛來一眼。扭着细腰进來。 北京的夏天诚然是非常热的,但是若是避暑又何必來同样是大都市的上海,且还处于维度更低的这里呢? 反正这附近有不少低级魔兽,随便抓一只过来,然后故意折磨得它大声吼叫,蜂尾狮作为这一片地方唯一的高级魔兽,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到时候就能把蜂尾狮给吸引过来了。 念头一闪而逝,如今国家内忧外患,不要说做为裕军主帅,但凡是爱国有志之士,谁不踊跃奔赴于国家民族之崛起? 郭临的话,让丁健恼怒。自己都记住了这个猎魔人,他居然忘记我了?回想起追求林仙儿时,一次次惨败的经历。顿时一股火从心底里升了出来。 “我到底是来干什么来着?”鳄王两眼上翻,又一根黑乎乎的食指抠着巨大的鳄鱼嘴角,样子傻傻的有些可爱。 这段视频完了之后,显示频里闪出一片雪花,而后变成蓝色,应该是剪辑没有接好的缘故。蓝色大约持续了一两分钟的时间,视频便又出现了。 光洁的表面,倒映着天空中变形的浮云,看上去如同是嵌在上面的花纹,让人有几分晕眩的感觉。 “太爷,您想要啥,跟我说就是了,我都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项齐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最为稳妥保险的说辞,可是自认为回答的很模棱两可的他,却想不到迎來的却是老太爷的雷霆。 宋端午把赖大狗腿子和老刘头叫到了跟前,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说清楚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老赖和老刘头俱都是表现出一副极其慎重的态度,而这个态度无疑则说明了一切。 “主要是为了安全,这样即使带的传送卡片不够,不过需要临时印刻传送的时候,也能两边沟通,即时传送,实际上洛泽具现了好几个呢!”火娘说着,又从包包里面掏出了几个印章。 孟志宇开车速度不是盖的,即使饶了远路,也依然及时地将中毒加重伤昏迷的陈松鹤送到了死斗城第一医院。经过及时抢救,陈松鹤虽然失去了大半的死斗秘术修为,但是却幸运地存活了下来。 两大武魂同时出现,诛仙四剑杀戮一切,不灭皇天神钟幻化成金色光芒将其笼罩在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四章:夜行(第2/2页) 作为乾坤鼎的掌控着,白夜对于去乾坤鼎内的情况,了如指掌,更是能够操控掌握。 “原来如此!”白夜点点头,他就知道这次返回玄辰界,没有见到佛门插手,果然是宗门对佛门施压了。 “感觉房子好像变大了一点吧……”李锋想了想了,然后不确定的说道。 所有的秘境最大的区别其实在于天空,这是各种专家在见识了无数秘境之后,能够找出来的唯一的规律。 不是说不能换,而是说不能是“你觉得”,要有干货,王诺前面的方向变化,就缺少干货,即便最后赌对了,方式却又出现了问题,久而久之,操盘手不是废了就是烈火炼金、烧出个叶耀华。 看着轻歌为自己拼命的样子,花璇玑再一次的红了眼眶,然而眼看轻歌就要不支,花璇玑知道自己如果强行留下一定会负了轻歌的这份心。 幽冥手握幽冥剑,猛地向百节劈去,幽冥剑光“唰”地劈落,狠狠地斩在百节的七月魔轮上。 “青丘祖师早已飞升成仙,我哪有跨界进入天界之大能?林大哥,我在这边等你回来。”濛天眩光炼入第八尾,九姑娘也是欣喜有加,闻到林青之言,她眸光一波,却是立即作出了决定。 但此刻的陆辰可没有后退的意思,刚才的他没有出手,可不是闲着,而是一直在观察那些人的装备,现在陆辰已经知道怎么对付他们了。 念头不断闪转,良久,血魔老祖心中还是摇了摇头,他是真正见识过真仙宝符的,真祖神血或者比真仙宝符要厉害一些,但也不会厉害太过。 李吉跟在韦昊的身后,暗暗的记住了这句话。个中深意,他已经懂了。 相比之下,阿汉至少一直什么也没有瞒过他,将一切都表露给了他看,哪怕是追求顿悟的目的,也是坦坦白白,告诉过了他,然后任由他去抉择。 他们脚下的泥土,突然出现了一个坑洞,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巨犬身上的他们措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坑洞所吞没了。 白皙的拳头黑气缭绕,光芒无比炽盛,他若魔王在世,出手霸道凌厉,震裂了一片虚空。 第两百八十五章:一个人的夜袭! 第两百八十五章:一个人的夜袭!(第1/2页) 在海面上,几百米其实不算大,而罗宇的体积可以完全无视了。所以那只海王类也没多看罗宇一眼,就要想深入海底,离开这儿。 “咳咳,那个果然是……”宇智波樱乃正打算毛遂自荐,但是一下子被边上的漩涡鸣子打断了。 月神也不知道怎么,一向沉默寡言,却被王乐水气地……不知道该怎么说。 轰隆隆!!!陨石直接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冲向海军总部!恐怖的速度冲击之下,直接点燃了空气。处在陨石前方的海贼与海军,不管是少将或是中将也好,全部被陨石轰击成了虚无。 王威听到,急忙的拉了拉王武的衣服,示意他别说话,王武仿佛没看见一样,眼睛直直的盯着李愔。 自然系果实可怕在哪里,就在这里!随时可以元素化,将伤害隆到最低。即使你拥有霸气那也只是造成伤害,并不能完完全全的压制。 听到江晨这样一说,郭靖也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下去了,但又怕江晨误会自己,便又向江晨解释了起来。 时间不容罗宇多想,大毛二毛已经合力一起直劈了过来,罗宇立刻用弱水横立,挡住他们的攻击,思想却早已经潜入了系统,找到当初自己用的那把武士刀,点击提取。 不过意识刚刚沉入,江晨就是不由自主的再一次的发出了一道轻咦之声,因为他的成就点竟然再一次的飙升了,从四万五千的成就点,到现在视线之中交织,竟然已经达到了五万多了,明显又一次增加了不少。 对一个理论上荒废了数千年的山洞来说,居然还能正常的通行这就是最大的可疑之处。看来这山洞和这房间以及刚才的魔族城都有人经常清理。 “家主?”突然之间,就是在副队长刚刚要进入了叶家的家门之时,看到了一座山岳一样的人物,坐镇在了那儿? 此时叶枫因为晶石的原因,已经无暇估计为什么会有一个石柱问题了。颤抖的走上前去,每走一步那强悍无比的灵气,都在冲刷着叶枫元神。 身边他的气息也被慢慢吹散,周围的湿冷一下子全部向我袭来,无助和冷让我不禁想哭。 刘爽万万没想到,周楚根本不理自己,面对着自己右手的枪,周楚的左手却是一记反勾拳,把刘爽打得又惨叫了一声。 人一不冷静,说话就容易有漏洞。记者多鬼精的人?你说话有漏洞那当然一抓一个准儿,于是几番较量下来,科罗廖夫被说的几乎哑口无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五章:一个人的夜袭!(第2/2页) “嗷!”一声惨叫,一只朝着环落冲过来的怪兽被环落一刀砍倒在地,在某个不知名的神秘人把艾卡西亚所有手中握有兵权的将领都骗去废区之后,采取声东击西的方法推掉了艾卡西亚南边的防御墙。 紫发的萌妹子终于吃完了饭,某某继续努力地笑着希望博得妹子好感,可惜萌妹子都没看某某一眼,径直去洗碗了。 想到这里,叶枫不禁乐了!这就叫因祸得福吧!脚下斩魔红芒一闪,叶枫飞速的接近着这颗行星。越来越近,叶枫感觉到越来越强大的阻力。 一整天就像丢了魂似的,她不知道这种工作自己到底能坚持多久。 眼看着李浩的身上不断的被北城帮的弟子打中,李浩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慢慢的消息,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死在这里。 “假扮夫妻又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说!”何云兰好奇地问道。 不愧是玄级后期炼药师,里面的东西正是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甚至还有许多高级丹药存在。 不愧是最后的造化之地,这里的好东西比其他地方都要多的多,三天的时间过去,每天都有不少人得到大造化,或者是神通秘卷,或者是至宝、还有大能留下来的传承,以及诸多奇珍异宝。 “我觉得我们该跑了。”连轩辕太子都这么说道,足以可见石事态的严重性。 其实在原主的那一世,那次鬼王浩劫中也死了不少人,可见,这就是命数,不管怎样改变,总逃不过。若是随便改变一下过程就能改变了结局,那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挣不脱命运,而不得不找玩家为他们逆袭了。 不过,季如是还是很高兴,既然龙霄不把自己做外人,自己就不能矫情了,就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龙霄就拿过茅台酒,给季如是斟上,季如是就美美的喝了一口。季如是就说道:“龙市长,我是感谢您的”。 龙宵就用意识问道:能进化到什么程度?轩辕剑又传来一阵信息:具体进化到什么程度就看主人的机遇了,我也不知道。 而坐镇在青铜战舰上的那名绝代高手,更是直接被劈死,没有生还的希望。 而在此时,数十名三眼族的不死天神,朝燕青围攻上来,他们第三只眼猛然睁开,迸发出一道强烈的神光。 第两百八十六章:死伤惨重 第两百八十六章:死伤惨重(第1/2页) 到了半夜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我总觉得自己脸上好像有东西。我伸手一抓抓到了一把头发,我抬头一看。 在身边两人的戏谑笑声中,她愕然往门口望去,看见一个俊逸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地拄着拐杖向她走来。 可是事情没有他想到那么完美,很明显母亲没有听到他期待的那些梦话。那个将军也一样是挺着健壮的身子拿着砍刀对着父亲的脑袋一刀劈下。 其中最受欢迎的一款,便是那香橘味蛋糕,那里面加了淮南产的橘浆,乃是在淮南生产香橘之地,当地人用橘子榨汁,再用慢火熬制成浓浆,长安那边也用这种橘浆做蛋糕,已是做了两三年,长安城的娘子们亦十分喜爱。 当然,这和他工作的环境复杂性是分不开的,再则,柔顺体贴的周仪慈生怕增加了他的牵挂而分心,故而没传信告之。 四分钟,整整四分钟,从断球到现在,利物浦愣是没有一脚射门。 比赛第三分钟,杰拉德禁区外左侧主罚任意球直接攻门,克鲁尔双拳将足球击出,挽救了一次身后的大门。 正当她越过车道时,一辆车吱地停在她身边,后座车门打开,将毫无危机感的她往车里一扯,关门,然后迅速离开原地。 加上英子大哥性格本就不强势,又有英子爹和后娘窜和,虽说不乐意,但也不想落的不孝的名声,也就一直这么拖着,倒是还没张口应下。 说着,这家伙手上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就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表情却没有这个意思,反而对李宇的插嘴并不满意。 可即便如此,原本应该属于皇室东方世家的职位,也逐渐落入了其他三家手里。 就在这时,落合馆长突然对着旁边收拾展品的工作人员叫了一声,声音很严肃。 一言不合拔枪互射,这可真不是随便说说的,现实往往要比历史更可笑。 从此不用怎么奋斗,也能过得不错,更何况人家还是少年,以后路还长着呢。 不过这些都是人家事情,羊琇并不想插手,于是便暂时转移话题。 买了这个功能之后,星月的原石余额又变成了0,不过还好,原石兑换机还没有新的商品可以购买。只要没有东西可以买,那我就有无限的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六章:死伤惨重(第2/2页) 可就算是这样,能用出这种针灸之法的无一不是中医泰斗,一方神医。 其效率完美诠释了机械化的力量,所过之处,粒茎分开,根叶被打碎,没有直接撒土里,而是存起来。 这两年她不是没有检查过,但是不管哪家医院告诉她的都是同一个结果:这辈子注定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一生。 雷尔夫如此说道,虽说是询问,但其中的语气却已经透露出了他的决定。 大海般深蓝色的眼中有点点光亮,那是揉碎的泪光,是比希望之星更加耀眼的宝石。 森林外的人都已经走了,云炽看着还痴痴伫立在原地的朵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他与阿满应是发生过感情的。。 她是连着座椅一起被甩出来的,安全带还将她绑在椅背上面,她随着那半截断裂的座椅一直往海底沉下去。 直到后面真命天子要去国外深造,为了回来给她更好的生活,他们不得已分开。 阮萌又是差点笑出声,饮进杯中酒,她抱着兰陵王的腰,要倒在床上,却又被他拉着卸去一头珠钗。 魔夷和魔王不同,魔王年轻时都是冷冰冰的一副作态,加之魔族本来就是个冷情冷意的种类。所以,魔王基本上都是没有笑容的。 风吹拂她校服的衣摆,她抬手拢起而旁的发,回头间,阳光亲|吻过她的侧颜。 纪心凉冲着他扬了扬眉,笑意满满地说道:“何止是三生有幸,应该是三生万幸吧。”说完,纪心凉就捂住了嘴巴。 薛明珠自己就是个将林暖暖捧在手心里的,这些日子自家儿媳李清浅总说要多教林暖暖后宅管家,嫁人才不会受人掣肘,就这,薛明珠都心疼了许久。 其实这个任务是组织上委派的,但在杀人之前,她一般都有去调查被杀者的资料。 关掉网页,陆凡点开邮箱,当即弹出好几条邮件,但其中最瞩目的,是一封来着夏雪的信封,更新日期,发现是不久前刚发过来的,鼠标停留在红色的字体上,陆凡心里突然有种强烈冲动,不敢继续点下手指。 前一句还是正题,后一句便是教训,每次见他语凤翎都是口气不善,这让林霄很头痛。 “部署被知晓,那这场架还怎么打,这不是开玩笑么。”一时间,会议室的人议论纷纷。 第两百八十七章:冬日炸雷? 第两百八十七章:冬日炸雷?(第1/2页) “这里是卫生间,里面还有个浴室。那么,你自便,我就在客厅里。 “你也别多想了,往后大家还要时常见面的。你和他不对付,为难的可是你二姐。”高静怡也开解高秋林。 一旁忙着布景的灼云一个转身便看到了扶摇一行,当下便面带笑意撒着欢向扶摇跑了过来。 说罢,秦川就走了,司机看着秦川那凶神恶煞的目光,也只能勉强接受,只是因为,就算司机想要从他身上搜刮一番,除了那一身的地摊货,结果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有可能因为皮痒痒找一顿乱揍。 他这一问所有人都傻了眼,在他们周围除了垃圾,再也没有其他的工具。 “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公司的事情,你再不回来,你就不再也不是我的儿子。”电话那头突然就没了声音。 人类自始自终的主题便是进化,虽然人类早已经走上了强化大脑,利用名为科学之物,打造了如今的这个世界。然而这个世界却有一些人类无法解释的事情,就比如说他父亲那比较惊叹的耳力。 “我们一起回去吧,让我看看你这些年到底住在那里,过的到底好不好!”分分笑着说。 李娇娇把她的高大上收手机拿出来,然后就把手机号码交给叶玖,旋即扭着屁股走回去了,完全不搭理叶玖。 曾淑花就这样一滴一滴的喂了那婴儿几十滴的米汤,她才安静的睡去了,只是额头还是很烫。 部队离开了不到半个时辰,赵庶便再一次出现了,刘澜和赵云耐心听完了他的发现,消息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们居然误打误撞发现了夏侯的部队出现在侧翼,而更为关键的却是曹军居然拔营而起,向吕县开拔而来。 可现在逃已经来不及了,此行军中马匹达到了一万多匹,有不少确实是驮马,但那只是做样子的,余下的则全是真正的战马,不过混杂在这么庞大的运输队伍中,一般人也注意不到罢了。 在这山峰上,有一处屋舍,这屋舍的样子,孟浩在被丹鬼大师带入此地后,看到的一刹那,一愣,因为这屋舍与他幻境里师尊的家,一模一样。 所以,商焕章又匆忙率领着这支战车大队,按照指引来到了衍云镇的附近。 然而,在这具冰冷躯壳内,那几近没有知觉的本体,正在滋生负面情绪,好像又回到孱弱的青年时代,好像又回到万年前的战场,无数前辈在身体附近自爆,自己却躲入掩体瑟瑟发抖。 名义上当然不是为了欢迎来自美国的大富豪,而是拿出了一个欢迎慈善家的名头。香港总督卢加德代表全香港人,在欢迎晚宴上感谢了约翰的善举——资助了香港大学的筹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七章:冬日炸雷?(第2/2页) “这个问题恐怕要由圣者来回答,他可是封禁之地设计者之一。”轩辕南星看向圣者。 叶若的个性斐然,世间的事情,即使冷眼旁观,都是有自己独到的是非观。 但问题是在那边,比如辽国一些商人将大漠部族的羊赶到边境互市交易,只得了一贯钱,那么在大漠上能给那些部族多少钱?往往一匹绢就能换回好几头羊。 烈火真人在分发宝贝之前,还开口说了个“老办法”,很明显,对于这个老办法,天组的另外四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枕溪把刚刚端起的咖啡,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咖啡四溅,把周围都弄得一片狼藉。 沈夕颜看了几张,不得不承认,每一张照片拍的都非常好,好到一张也舍不得删的程度。 终于,在进入一个冰洞之后,叶逐生停下了脚步,面上的神色也显得有些难看。 这就给了吴昊和叶枫一个选择题,一个是去追求高片酬,另一个就是留在凶茶剧组,搏一个未来。 尤其是一些自混沌开天时代便存在的生灵,在震撼之余,眼中流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来。 耶律重元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耶律洪基的数条罪状,同时召集大军讨伐耶律洪基逼迫其退位,由于耶律重元手握兵符,辽国大部分的兵马都归其调遣,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耶律重元就召集了八十万大军。 “回去转告你们夫人,要见,就自己过来见。”李逍遥语气强硬道。 “地上有水就能动来动去了!”陆辰用脚把下水头处的头发拨弄到旁边,然后又打开了喷头。 掌声再次响起,无比热烈。各国记者一听到宁枫准备讲话。顿时打起精神,仔细聆听。 宁枫刚说完没有两个字,就听到夜空上面一阵雷声响起。抬起头看了看,嘴角便不断的抽动了起来。 索贝克鹤王兄弟都没有闲着,如今世道,大家都是难得的安稳一时,厚积薄发。 盛明珠曾经也想过与轩辕翊浪迹天涯,再也不回这深宫,孤独终老,轩辕翊她还是爱着的,因爱生恨也是如此。他们互相折磨,互相伤害,起因皆是因为一个爱字。 夏亦看了一眼,对方的车辆已经驶了过来,有人探出了枪口,他连忙转向钻进旁边的一条巷子里,东方旭想都没想过,跟在后面猛扑进去。 他父亲作为青门七大护法之一,自然是权柄极重的,其人气场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当然随着实力提升,二百里也不算多远,就如他现在,几次闪烁便能达到。 第两百八十八章:大意了 第两百八十八章:大意了(第1/2页) 更何况这些玉对别人来说,非常难得,极品美玉在玉山千米一下,极难开采,但是你老公我会五行盾术,区区千米,对我来说太容易了。 杨猛和萧鹏两人正在对着轰油门呢,萧鹏的车正在一档档位上,一直通过踩油门保持发动机在四千转左右。 “唉!”台下的南宫牧阳轻叹了一口气,他看出这一招过后两人的实力已展现无遗,自己的徒弟确实是比神斗士林羽低了好几个档次。 “……”张叶一阵无语,他最近可能是寂寞,性情大变动不动就让这颗星球出现灾难。 只见圈内军帐连营,密密匝匝,里三层,外三层,烛火映天,军旗猎猎,人往马来,嘶鸣阵阵。 大刘村的村民可不是铁板一块,更不都是被钱迷失了双眼的蠢人,聪明人或是脑子清醒的人还是有很多的,两千多人中有近三百人偷偷的刘斌通风报信,在里面做着无间道。 “杀了它,杀死它!”虽然说,因为鬼影秘境开放,雾磁绝壁几乎成冷门。但,依然有不少人停留在雾磁绝壁。他们追杀这里的妖兽,获取独特的妖晶。 水云平是大长老不错,但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他都没有见过我的真是面容。雨师盟的长老们,只见过我戴面具的样子,姜耕云,你掩饰的很好,水云平的确在海云岛闭关百年,前去太白山封界,是他自己的意愿。 李三娘话音刚落,秦王李世民已经大步来到堂屋门口了,只见他浅黄袍衫,折上头巾,六环带,乌皮靴,笑容可掬,神采奕奕。 这些狡兽有一丈来长,是狼的一个分支,确切的说和狗更加的像。洪荒时期,狼神与蓬牛诞生的后代就是狡兽,狼神和蓬牛产生了很多后代,狡兽无疑是最成功,它具有狼的凶残,蓬牛的霸气。 陆知凉对上男人警告的目光,咽了咽口水,步履维艰地跟着男人往外走。 “苏无恨,你服不服输?”林羽轻飘飘地落到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无恨。 “就是,打了我也不能白打了,这丫头有钱做生意,当然有钱赔我!”柳白氏道。 一旁毫无存在感的岳青青也插了嘴,她看向江永列,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见,毕竟签订了主仆契约之后,她再不能离开江永列太远,所以她如果想要去找青鸾族的话,就必须说动江永列一起前往。 “我不要这红包,今日,我来此地,不是为了讨一份喜钱的,我来此只想问问马上的新郎官,可否认识我?”那姑娘一字一句的说着,眼中泪水也终于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而就在这中年村民费尽最后一丝气力所说的话语落下之时,周围的北疆骑兵这才发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八章:大意了(第2/2页) 江鸢嘴巴维持着微张的模样,指腹摩擦着那光滑通透的玉镯,恋恋不舍。 当初若知道有后面这些事情,她就该对症下药,而不是婉拒他们。 这黑色晶石之中所蕴含的能量,应该就是这洞府的主人留下的,只是不知道,这黑色晶石到底是何等级别的宝贝,居然能让洞府的主人舍弃自身的性命,将其保存到现在林羽心中惊叹。 总之,东西很全,但是?满屋子咋一看连个皮箱子都没有,更别说是巨款了。 这时俞钱花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口哨,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寒光闪闪的刀球从上面滚了下来,片刻之间就滚到了众人面前,只见这个刀球停下后伸展开来,原来这是一个浑身镶满尖刀的人。 “二位这是……“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在干什么,但是情侣吵架吵成这样也太夸张了,紫杉少年看着两人问道。 孤宝面无表情,没有理会老钱的指控,只见它用左边单爪把牌划拉起来,然后只用四个粗大的指头飞速的洗起了牌,画面炫酷,甚至出现了虚影,看上去很有赌神的风采。 “卓大哥,要不还是换一个吧,这可是大事!”颜冰听他要给自己铸剑很是开心,但对卓天这么不在意的心态却是有着些许担心,生怕到时候一时失手丢了资格可不好。 余倾城也是彻底放空一切了,他问一句,她就大声回答一句,而且每回答完一句,她就歪头亲一下他的面颊。 “应该是为千两黄金去奋斗了吧。”子芪趴在大沙发上,前几天她的大葱在雪地里被冻弯了,现在又换了一根新的握在手里。 “你才有蹊跷,若不是我,你现在早就去和阎王打麻将了!”灵得意地说。 “死不掉就好了,等师父交待的事情完了,回到门派,师父会给我想办法的。”浮云暖杵着下巴,背上的伤口似乎被包扎了,都感觉不到疼了。 “蝠雷那家伙到底搞什么鬼,为什么不见了?”青寇疑惑地问道。 “不是,先生多虑了,只是在下对那铸剑师有一份敬仰之心!”青衣中年人舔舔干涩的嘴唇,枯瘦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那许老大怎么泡上周菲菲的,说来听听。马的,这次吃了亏,怎么的也要学上一手,以后也好找个靓妞。”陈楚默也不蠢,懒得和阿七争论,就换了种间接点的问法。 在她准备回去一展雄时,便找了卫艮,让他与她一起走,并许了他皇贵君之位,因为她在遇到他前,已经封有凤后了,所以,现在她能给他最高的位份,也就是皇贵君的位置了。 第两百八十九章:杀了,永绝后患! 第两百八十九章:杀了,永绝后患!(第1/2页) 这问题很好处理,等那老太婆从国外旅游回来我便带他去找梦中情人表白一次。了了心愿他就可以安心去地府投胎了。 奇毒乃天生地长的,非人力所能制造,得一种就算是祖坟上冒青烟,没想到这个低级丹童居然身怀两种,一种还是罕见的雷毒,真是让人嫉妒。 就这样,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占据了完全人数优势的对方就这样毫无悬念的被这两个变态的存在全部放倒了。 幽兰院本身面积就很大,方才大殿只是冰山一角,若是算上附近的区域,那更是大的没变。 “婉儿姐姐,我帮你搞清洁吧!”卿卿拉起花婉儿就往后厨走去。 叶凌寒在这个山洞里足足呆了三天,随着对火焰运用越来越得心应手,他的效率和成功率在一一个非常恐怖的速度提升着。 “没有,怎么会,我就算要看也是正大光明的看!”叶凌寒一幅正人君子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要取代号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据失忆哥说是这样能够更好的激励大家谐作,更有凝聚力的将事情办好。 赵寒勃然色变,再次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和罗浮、紫阳两家沧州顶尖势力核心弟子间的差距。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是一个七八千年之前就存在的家族了,听以前家族的长辈们说过他们在人类依旧是原始社会的时候就有了一定的规模体系,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接触到夏家的人了?”龙毅好奇地问道。 薛怀义又劝了几次就,本来就有些醉意的何峰最后终于醉倒在地,看着何峰醉酒之后不醒人事的样子,薛怀义冷笑一声,拍了拍手。门外瞬间进来几位黑衣人。 一股强大的力量冲破裂缝,扩散出去,整个清水碧天世界周围都随之颤了颤。 大多数人没有注意,除了凌睿,当然,凌睿也知道彭彭的想法,脱离战斗迂回包抄,抄后路,抓尾巴,只不过,凌睿也并不在意,这种战术,只要有所防备,基本上就成不了,特别是,病例相同的情况下。 她慢慢吞吞起床,洗了澡换了衣服到客厅,傅寒峥早就出发去公司了。 佐伊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这些星灵多少都有点预知的能力。而佐伊,陆阳怀疑她掌控的就是命运法则。如果他没猜错,那她的话,无疑更有真实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八十九章:杀了,永绝后患!(第2/2页) 百兽海贼团的组建最初源于,海贼们崇拜凯多的力量,在百兽海贼团中没有什么情谊和道义可讲。 这还好去年秦缦没有回国,不然尽帮着秦律挖墙角了,那他哥估计和他嫂子感情也不会顺利到哪里去。 虽说她妈让她带古云澈回家吃饭,可是她这心里高兴是有,更多的是担心。 毕竟这里才是他们的主要办公地点,需要怎样对md国、边境特警比他们更清楚。 这种活跃程度比不上暗影岛——那里直接被暗影魔力所化的黑雾包裹着——但是也远远超出诺克萨斯、德玛西亚这些地方。 两块牌子都給了江安义,周存处表面上淡淡的,心中却是讪讪的,都说太子与江安义关系亲密,看来确是如此。同为直学士,韦祐成是太子姐夫,两者是一家人亲近自不消说,剩下的便要数这位江状元了。 “潘某奉皇命前来化州清查官员,是朝庭的钦差,龙卫虽然势大,但却无权抓拿钦差,再说,潘某行正端正,有何罪状?”潘和义知道不能轻口,据理力争道。 出办公室后,见姚思绮还没有离开。她对陈林道:“陈总,晚上有空吗?要不我请您吃顿饭,算是庆祝您无碍出院,回到我们袁星保全这个大家庭。”她真是时刻不放过跟领导打好关系的心思。 少年二话没说就冲过来攻击神农伊人,我赶紧挡到她身前,珠子再次发光,发光的大蛇将我笼罩,挡住了他的攻击。 不过这也不算是自己惹得祸,说起来还是他和楚翘先订婚的,而楚翘如今跳出来一个这么厚脸皮的妈妈,他有什么办法呢? 几人首要目的是找人,不想与整个鞑阳国为敌,所以没有反抗,被士兵们带到了城内官府,俗称是“衙门”,中央坐着个“正官”,横眉剑目,见人目光带着距离感,让人触碰不得。 葛远未答复,只示意众人看颛王东的模样。约莫六息时间后,颛王东的身躯停止了颤抖,并逐渐的浮起,邪能已经融入他的肌肤,待到他睁眼之时,气息大变。 六道魂魄体往中间一聚,重新融进了刘鼎天的身体里,他整来了眼睛。 宣城最好的酒楼无非就是满月楼了,而丹城最好的酒楼,同样也是满月楼,这两者不但名字一样,而且连主事人都是一样的,因为他们就是一家的。 第两百九十章:救与不救 第两百九十章:救与不救(第1/2页) “全都杀了!” 李逸一声令下,青鸟卫与拓字营的将士眼中毫无半分犹,极其严格地执行着他的命令,手中挥舞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她当即发怒,在这个时候,她当即调动了塔里的气息,奔着叶千重碾压而来,毫无疑问,在这一刻,玉清是恐怖的。 “妮妮呀!”看着怀中满脸艳光的妮妮,我轻柔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怎么个不对劲,说说!”我马上来了兴致,想听听赵亮的看法。 我和老白对视一眼,都没有反对。因为,来之前,峳田说过,他安排接应我们的人虽然‘性’情古怪,却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死透了!”周仁摸了摸王泽仁的颈动脉,回头对我说道。我把周仁的头正过来,和那双眼睛对视了半响,里面除了绝望,看不到别样的情绪,留下的最后影像是隔间青白色的门。 她完,一把将公孙胜抓了起来,修长手指一用力,咔嚓一声,公孙胜脖子就被唐曼轻易扭断了,他剧烈颤抖了几下,就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在拍打的时候,怀里的铃铛也随之掉了出来,那铃铛一经落地,就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至于剩余的八大高手,韩铮的内心中早就有过盘算,自然也能想到他们很有可能联合在一起围杀自己。 强大的剑气威压而下,但死傀却没有任何的慌乱,而是伸出右手,握住了他的无上魔剑。 没见过国外开国会的时候还有人动手上演全武行吗,他们又不傻,相反,一个个都跟人精似的,自然明白现在已经拿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董事没主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章:救与不救(第2/2页) 两人从南门街菜市场直接穿过去,用不了20分钟就到了1中门口,新华日货里面貌似还有人。 此事复杂,牵扯太大,稍有不慎,恐怕会激起民愤,如果邓家不愿意继续查下去,他们就没有任何办法。 这种情况,搁谁身上估计都不会太好受,更何况以他跟杨百合之间的关系,摆明了很难从这件事情里面抽身。 回到房间的王大力并没有洗澡,而是直接去了灭霸的实验室,让他给自己来了一套净化法术。然后他换了身衣服,看着被灭霸用魔法固定在十字实验平台上的伊芙琳。 他将她一腔真心喂狗,甚至利用她摧毁了无坚不摧的豪门世家,可是如今看看,却蓦然间觉得他的一生何其悲惨,竟是让她心生出不忍。 白浩南听得更是大乐,行行行,祸害了李琳把自己解脱出来那就更好。 逃出天牢的大门后,看着满眼的杀戮,鱼儿一手捂着胸口,拼命的呼吸着空气。 雷霆巨人族长去唤醒沉睡的冰龙,醒来的冰龙一反往常的暴躁,居然没有咆哮的责问巨人为何把他从沉睡之中唤醒过来。 北冰原巨熊卡西亚的数量十分稀少,但他们的战斗力非常强悍,体型比卢修斯暴熊还要健硕许多,浑身披着白色长毛,活像一头凶暴嗜血的北极熊,却是十分好客。 与半分钟前相比,此时的会场仿若午夜时分,安静得狠,其他不少项目都是暂时停下,等待裁判报成绩。 可偏偏就在楚冠搁这不断吊打金之魔神分身的时候,突然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势突然降临到了这片时空之中。 第两百九十一章:什么人! 第两百九十一章:什么人!(第1/1页) “好了!” 高烨云的马车甚为宽敞,温宛却不知,此刻她一直靠在高烨云肩膀,身子躺在舆上。 但是,这些漫天飞舞,数之不尽的神兽和瑞兽,却给张少飞一中不真实的感觉。 混迹青馆许久的孔想云从未见过如此绝色,仿佛清冷月光照耀下的瓷娃娃,如刀刻的面容,天赐的嗓音,无一不让孔想云的心波动许久。 严意陡然变招,二指屈成鹰爪状擒他手腕,李岩“金丝缠腕”,不闪不退,五指亦搭上严意手腕,两人手指一触对方手腕,随即向后一跃一拖,均要把对方拖倒在地。 “你的诅咒不会对那名新诞生的巫妖产生任何影响。”涅希斯说。 不过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往肚子里装一些美食,毕竟以后就不一定能在如此美景下吃如此美味的食物。 而且就在五年前,落神山大长老更是修至结婴中期大成境界,落神山风头一时无两。 「哪个?」温宛悄悄的用神识与鸡蛋沟通着,让鸡蛋辨认着那个才是他们所需要的天财地宝。 大鹏和陆压在乌巢上打了拳来爪往,打了近百回合,陆压败下阵来,这也不出人意料,一个实力十分,一个实力十三分,境界差了三重,要不是陆压修行百万年法力底蕴深厚,不同于普通十分高手,否则也坚持不到百回合。 「你俩同心协力娘就安心多了。」她拉着二人将他们的手掌搭在一起。 上一次韩狼被天赐准神占据肉身,这一次更加便捷,仅仅是一瞬间,韩狼身上的气息便是瞬间暴涨,转瞬间就达到尊者境,站在天剑尊者等人的身边,与魂虚等人遥遥相对。 在那黑暗森林之中,就算是帝境强者,都不一定敢说能够生存下去,更何况让魅妖一族举族前往? 我的心态很好,只要能组满人就可以了,并不像其他队伍,一定要多少多少的输出这种硬性限制。 多铎将匕首抵在腕处,碧色暗光映衬得青色血管更显突起,本想咬牙割下,心念一动,将匕首递给了楚梦琳。 虽然在人数上,三绝宗弟子占了绝对的优势,但他们右臂昨日刚刚被莫惊云斩断,大部分人改用左手挥刀挥剑的实力根本连平日里五成都发挥不出来。 此时此刻的华淑琪,已是离家之后最糟的情况。头发散乱衣衫肮脏,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眼神中充满惊恐,还抖成一团。 我赶紧把表姐拉到一边,低声对她说:姐,我还是回去跟阿丘学吧,我不想在这呆一个月。说着,我还偷偷看了易师父一眼,发现他的手正放在裤裆里不停的抓着呢。 第二日天未亮,楚天意和雷策就起身洗漱;顺便将宋家辉也叫了起来。 韩狼直接动用了天荒,叠加了诛神、斩魔、三世魔劫的力量,这一刀已经恐怖到了极致,完全过刚才的三世魔劫。 就在章平天打算继续开口对马经武进行吩咐之时,他所乘坐的马车突然急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阵嘈杂之声却自前方不远处传来。 第两百九十二章:强悍威慑力 第两百九十二章:强悍威慑力(第1/2页) 但下一刻,让这些和尚有些难以置信的,寇篮儿却是伸手,从自己的衣袖里面,掏出来一大叠的金票。 薛凯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如此为难的表情,也是忧心忡忡地问道。 泄了气的林烨,更加无心给这些特种兵们说明这一套动作功法的作用了,只是垂丧着脑袋往里面走去。 当然,此刻的西法却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个热闹的场景,精心饲养的血仆逃走这让他准备的宴会毁于一旦,这对于十分好面子的西法来说,绝对是无法容忍的。 在这些虚影之中,存在着一个又一个冰冷荒芜的死寂星球以及一些破碎的星球碎片和星球尘埃。 这些穿着黑袍带着面具的人,告诉着来到这里的人们,这里并不是普通的集市,而是被各大教会围追堵截的黑市。 这就是萧青一生的梦想所在,让天下人景仰,让天下人重视,这是何等风光之事。 江风火闻声回过头来,这一回头可真是吓的白羽和凌岚差点跳起来。 清风在天道的主动控制下离开了仙灵,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修炼,等待着下次的复仇。 “没有,我肯定没有认错。”原本清爽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沙哑,雨点般的细吻一个个落在白羽的头顶,引得白羽一阵颤抖。该死他怎么知道那里是自己的敏感点。 温黎想解释。可温永利和大伯已经一边一个,拉着孟瑾年往楼上走。 舒雅道;“知道你没钱了,卡里面有十万块,省着花。”之前林川在公司赔偿了五十万,估计那是他的老命,男人口袋得有钱才硬气。 曲淮十八岁出道,十年的时间,老爷子从不理解不支持到现在的妥协,到了这个年纪,早已经放松不管,就盼着他早日成家。 而孟瑾年来警局,不过是按照流程,过来配合调查的,本来没什么事,也不知道被她怎么刺激到了,竟然昏了头,在警局就敢打人。 他们确实没料到,救他们的竟然是昨天在老李的店里看到的年轻人。 一卷卷木简在他眼前依次展开后消失,直到最后一卷烟消云散,他被迫退出坐定。 他坐在轮椅上,在别人蹦跳的时候,只能是用力的跟着音乐的节奏挥舞双手。 乐娆倏然睁大眼睛,那两个字像是无形中带着钩子,勾得乐娆脸色微烫。 宋晗玥看见一身装扮朴素的李嫂,微微垂眸,掩下眸底一抹轻蔑。 “唉,年轻真好。”伴随着一声轻叹,田雨欣脸色变得黯然下来。回想起自己这些年,除了奋斗,还是奋斗,却忽略了人生里最为美好的东西。 城镇龟裂,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塌方,炸裂,一阵一阵的尘埃甚嚣尘上。这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大,凤天城想不注意都难。 普通人柳明月肯定不会询问,因为没有必要,身为修士,她应该很清楚,普通人无法活那么多年。 唐饶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盒甜甜圈,甜甜圈数量不多,能保证老爷子能吃两天,当然,吃过瘾是不可能吃过瘾的,当他再想吃的时候,那阵子来求唐饶,很多事情还不是一气呵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二章:强悍威慑力(第2/2页) 只见李哲扛着一把巨大的芭蕉扇朝奥塞西扇区,奥塞西唤出水阵壁,挡住了李哲的扇出的飓风。 林风和便坐下,和仇天问聊了几句后,便发现对方都很对自己的胃口,话题也就敞开了。 言灵珠似乎听懂了林风的话,轻触在秩序神链之上,然后便将所有东西倾盆倒出。 这个时候,躲在楼道间的一个转角角落里面的余‘波’,郁闷死了。 而如今他所得到的这剑鞘,和照胆极其相配。他召出照胆,将其插入剑鞘,好似量身定做一般。 斗姆元君不管玉衡星君的肉身,身形一动,来到大荒之地虚空门户之前。 赫连彦光也不言语,走到茶几旁,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的猛灌了几口水。神情阴冷的迸射出阵阵寒意,那种肃杀之气,就连秦彦也感到浑身不由的颤抖起来。 好在赵星河的悟性还不错,这一路修行居然没有出现任何的差错。 慕容婉清想叫凌尘把那人叫醒,但是她现在都不敢跟凌尘说话,她怕自己万一又不自觉的说出一些让凌尘笑话的话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很在意凌尘对她的看法。 结果今天他们却是踢到铁板了,没有想到碰上这么一个不怕事,不要命的主。 一股王者之气凭空出现,何曾有一丝的颓废,简直是一颗灿烂夺目的紫色骄阳。 赵正杨笑了笑说,这就是黄一天狡猾和深得官场之道的原因,我现在对黄一天但是的举手表示感谢? 一声低吼,他像是经历了什么痛苦一样,整张脸都狰狞了几分,但是周身气息却在这时候变得充沛了起来,甚至还有种大爆发的感觉,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浓郁了几分,原本萎靡的态势这时候完全发生了逆转。 而这时,雕栏玉砌的天梯已经盘旋而下,铺到了惊恐状态中的仔仔脚下。 “哥,你把他怎样了?”斯颜忧心冲冲,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追问。 薛志勇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来雁城可不是为了公事来的,而是因为私事,再说他可是败在了李风的手下,即便他不在乎,可多少有点折面子吧。 这老鼠却是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表达得很是完整。 忽然,鬼王镜上发出一股极强的鬼气,射向金灯,让我不由得一阵魂力不稳,金灯摇晃不止。 “夜儿,刚才我听到了,诅咒。”第五炎泫走过来,目光在他们之间扫视。 说罢她就丢下巴冰寒,扬长而去,完全无视巴冰寒在背后的诅咒和视线。 “你下去吧。”盼语的声音不再如方才那么冰凉,像是喟叹岁月匆匆,又像是感慨自己身不由己,总之,她的心已经不会再有从前的平静了。 第两百九十三章:人质 第两百九十三章:人质(第1/2页) “去去去!往旁边挪挪!你又不是姑娘家,老往我身上凑什么?” “该死,她也没有念对台词。”剧务一边看着手中的台词本,一边说道。 话音落,绿色的光芒没有动静,萧尘猜测这水灵珠应该是在思考自己的话,便也没有着急。 反倒是忙着洗衣服忙着帮忙做饭的妈妈那里,各种若有若无的询问一茬接一茬。 出了城门后,有些难民百姓在欢呼,更多的人则是紧张,在城门外的那些宅院已经重新有人住进去,甚至还能看到摆摊的贩子,这种恢复正常的气氛让人多少放松了。 实际上不只练神分身,其他崭教门人,以及对面佛教,也全部傻眼了,道教这是唱的哪一出? 要怪只能怪乐冰没有实力,偏偏涉及到重大的秘密,这可怪不了谁。 以前上官飞死缠烂打,有时候常常让她有些烦躁的无赖样,那真是一有机会就占她的便宜,现在不正是好机会吗,他为什么不这样做。 如果要等到她自己学成驭兽专院的全部课程然后进入暗黑大地,那得到猴年马月去了。 她与他的相遇非她所愿,虽然他很霸道,有些时候不讲道理,但是,不可否认,自从她来到这个异世之后,百里无尘是对她最好的人。 那人身上带着鱼腥味,不知也是被人告知还是亲眼所见,说得起劲。 当然还是有更多的魔族士兵冲上了城池,和徐峰他们正面交锋,在城池内,比蒙的优势也都没有展现出来,而徐勇又受伤,也就只有徐峰和盘宗还有金银对付对方的坠落天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三章:人质(第2/2页) 姬长风也不说话,而是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那里面也是一片荒芜之色的白色大门,等候着里面那主人的现身。 进入到蛇人领地后,也就发现事情不对劲,虽然还是很以前一样,一些田地空着,一些田地里长的很好,可整个蛇人族丝毫也都没有以前的热闹了,只有隐隐约约的见到几个身影。 突然海尔向前走去的脚步停了下来,惊讶的看着紫嫣,不,应该说是她后面。 被人废了手脚,他只当是还了以前的恩怨,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跟我说。 舰长回道:“茜茜接收到洲沐的耳机传来信号,但是茜茜呼叫他没回应,之后派出探测器发现的”。 心里暗暗笑起来,金银这家伙也就是嘴硬,明明对方的实力也都比你强大的太多了,还在这里偏要说什么差不多。 感受到“万魔咆哮”就将到来的致命攻击,石天当即就是惊骇的大呼一声,连几大神器都没能阻挡“万魔咆哮”的攻击,此时的他又如何能抵挡? 只是,在突然之间,就在上官易云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距离众人不远处的空间就是一阵泛动,随后就是一道身影从那空间之中狼狈的率落出来,并且一口鲜血猛地就是从他的口中喷吐而出。 舰长回道:“不是我厉害,是研发这个东西的人厉害,我们拿着它学习”。 这肉牢就是一坨巨大的,像翔一样的一大坨烂肉,而且是超级巨大的一大坨烂肉,比山岳还要高大,里面爬满了各种丑陋的像是加大号面包虫一样恶心的东西。 第两百九十四章:连夜离开 第两百九十四章:连夜离开(第1/2页) 张贤一早踏入县衙,便听闻伍思远被李逸救走的消息,他的面色霎时间阴晴不定,眉峰微蹙,眼底情绪晦暗难辨,全然看不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曾暗自忧心,那州牧府主管会不会将自己押回州城交差,但转念细想,又觉得对方未必会这般行事,毕竟此事牵连甚广,贸然处置他这个县丞,安平县城无人可用反倒可能徒增麻烦。 安平县这次的动静实在闹得太大了! 这消息一旦传开,势必会在秦州境内乃至整个大齐内掀起轩然大波! 前后加起来,足足有三...... 更关键的是,苏韬的这番言论,即使拍出来,也不能放出来,毕竟如果给全市人民看到了,只会耻笑栏目组太没用了,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还谈什么影响力? 贺妤沫的手又紧了紧被子,下嘴唇都要被咬破了,她极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听到这个声音,曾倩如梦初醒。她在心里暗道:真险!我差点就真的做了傻事。 前一周还是住在安城别墅,但别墅离市区太远,顾衍深现在已经在尽可能的提前处理公司的事情,想尽早把事情都安排好,到她月份大一些的时候,他可以更多的时间陪在她的身边。 陆庭川倒是‘挺’淡定的,只是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陆夕颜,脸不红气不喘的解释。 但是,一想到沐司音那冷漠的表情和透着厌恶的眼神,莫名的烦躁。 “他头不头疼我不知道,但我先让你头疼头疼。”段兴说着跟蔡枫打闹了起来,手指头不断弹着蔡枫的头,两个成年人宛如孩童般,让人忍俊不禁。 原本他以为自己傍上了个富婆,结果没想到这富婆不仅脾气暴躁,而且还刚愎自用,根本听不得别人的话。 她眼看着温芊芊举起手来想要打她,她却已然转过身,干净利落的打开房门,不给她片刻的机会。 “咦,你们看,那里就有一座巨大的雪山,似乎若隐若现,好生的奇怪。”王默惊呼道。 就在这时,周家的人终于也抵达了这里,和另外的三大家族不同,周家来的却并不是周老爷子,而是周家的当代家主,周安邦!陪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儿子,周墨。 半个时辰后,无双城的数百城卫,在独孤鸣的带领下追了过来,看见独孤一方盘膝坐在地上,手中拿着无影神针,而花影刺客虽然有染血的衣衫碎片落在地上,但本人却不知所踪。 娜塔莎近战能力在变种人和超级英雄的世界里只能算一般,她更习惯用手枪。林涛担心她在使用手枪的时候由于作战风格泄露身份,不允许她使用手枪。而让娜塔莎参与近战又太危险了,索性只让她使用树人。 招募处地方不大,四周灯光灰暗,唯一的亮光来源就是黑斗篷身前那张长桌上摆放的萤火虫灯笼。 我不知道墙壁被我砍成了什么样,但因为这巨大的反弹力道的缘故,我的手掌被狠狠地切割出了一道伤口。那疼痛的感觉真是直接刺激着大脑的每一根神经,我忍不住丢掉无锋,紧紧地捂着手掌。 席子琳冷脸歇气,这世上唯一让她毛胆子忌惮的人,也只有自己家里这位恐怖老大。 在河对岸一处坡地上,越来越多的黑影出现,然后这些黑影开始冲入尼德河,向这边游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四章:连夜离开(第2/2页) 三解脱门是德川幕府时代最著名的木构建筑,选用的木材也是在岛国中最上等的硬木,但是遇着巨猿的拳头,却像是面对着一只铁锤的酥皮点心,转眼就稀烂一片,转眼间又塌了半座。 剑七听了这话不由停了下来,从主子的角度来看,或许被强行带回去心里会好受些,至少不用她来面对这样痛苦的选择。 她的双眼空洞无神,走的很慢,但是狱警并没有催促她只是在她身后默默的慢慢的跟着。 早上,周斌送悦悦到幼儿园看到秦婉和颜悦色的神情才放心的去上班。 从握手时,手上传来的力量莉薇尔就感受到了将太的力量确实很大。 有些黑暗的东西,她总是要面对的,没有人能时时刻刻照顾她一辈子。 飞船平稳地降落了,这飞船使用的是娜美克星的科技,布尔玛一家不愧是伟大的发明家,经过了他们的改造后,着一艘飞船性能强大无比,反正使用的科技是俞昊他们迄今为止无法想象的。 朱亮则还是老老实实模样,穿着中规中矩的白衫衣,外面套一件土灰色中山装,一看就是老派作风。 所有妖兽红着眼睛,布满巨大、锋利牙齿的嘴巴流着口水,却都没有发出半点吼叫声,更没有相互撕咬。它们沿着湖岸分布,围着湖岸共蹲了好几圈。 王妃娘娘到是生的和气,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和气的人,脸上确是掩不住的憔悴。 “你比她差得远了。”谢风华也不隐瞒什么,直截了当地下了论断。 但是此时已经势成骑虎,谁也不好意思退缩,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于是这些缓缓靠近的狼人鬼魂呜咽着,纷纷化作流光射向夏尔身后舒展而开的翅膀当中消失不见。 她吸了吸鼻子,因为两只手都提了东西也不好擦眼泪,迈着费力又摇晃的步伐走到孔一娴的床边,沉默地让人害怕。 父亲淡淡看向这些比礼制丰厚许多的归宁礼,向秦安淡而有礼的开口道谢。 不过就此刻的情况来说,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们就是在后悔也没有其余的办法了。 府卫连忙领命,随着“吱呀!”一声,怡然不动地站在风雪中的顾明珏便浮现在苏锦璃眼前。 我想了想还是没说实话,要是我说出来,我妈只会来捣乱的所以只说是有好心的同学捐献的,我不管如何也要上学。 甚至于,如果李叹当真能将宋折衣这倒霉孩子阉了,也算解了我的一桩后顾之忧。 几年之后的重逢,他是质子,而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是圣上捧在手心呵疼的掌上明珠,要月亮不给星星。 梁飞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关在了门外,他能理解一娴姐和珊珊的心情,也知道自己帮着老板会被记恨。 张天琦说着还拿出了名片递给令狐蓝,令狐蓝连手都不没有伸出来。 看着郭林豪沉默的样子,楚雅很能体会他心中的痛苦,当初的自己,也是好长一段时间接受不了。 听到言新的话,奥斯卡和宁荣荣注意力完全到了七宝琉璃塔上仔细的数着。 第两百九十五章:罪女 第两百九十五章:罪女(第1/2页) 于东海在心中盘算了一番行程,他这一路要途经两个郡城,三个县城,最终才能抵达平阳郡城,前后约莫需要近两个月时间。 陈飞皱眉走进又黑又乱的楼道,还需要时不时地扫清前面的蜘蛛网,当他到了四楼时,对了下门牌号,这才敲门。 或许有的时候总该坚持什么。事实上,胤禟也是不想放下这些的,放不下的不是那些生意,而是这些年在朝廷上的努力,在禁海时的努力,还有洋人贸易法,还有俄国大使来时做的努力,这些,胤禟不会想放弃的。 冰室辰也更是后悔到了极致,早知道他刚就投篮了,而不给岗村建一传球,他之所以传球其实就是为了开场让冈村建一来一个霸气十足的灌篮,打出阳泉的士气。 飞沙走石之后,四周恢复安宁,地上躺着几具变形的尸体,不多时化为几道白光飞回了城。 就拿自己大师兄华星海的前妻来说吧,她就是一位炼毒高手,而她同样也是一位炼气武者,她就可以把自己炼成的毒丹毒水用气体的形式打出,已然成为了她的攻击武器。 九阿哥回过神来,连忙单膝屈膝跪下请罪,他根本不知道皇阿玛问的是什么。 当然粉丝的喜欢是另外一回事,最起码看起来热巴不喜欢这一点。 念声强撑着自己走到了床边,轻声问道,“大夫,您说我们大姐儿这是出痘了?会不会……会不会是……”念声还不敢轻易质疑大夫什么,所以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娘娘,我会很尊贵吗?”湘湘问,她现在明白了皇家贵族中等级的区别,去反而迷茫,她将来会和齐晦处在什么样的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五章:罪女(第2/2页) 听说怜香公主最厉害的还不是琴艺,而是舞技,绮筝郡主今日这惊鸿一舞似乎就是跟她学来的。但是世泰只能在心里微微遗憾,他知道,此生是不可能看到怜香纵舞的。 早朝散去之后,叶羽拖着困乏的身子从左掖门而出,他现在没别的想法,就想回去补个觉。 薛琼对这个剧情世界了解的不多,也不知道这个剧情世界中的人类,是怎么用实弹武器和这些虫子作战的?可能是某种更先进的击发方式,比如电磁驱动? “啪”又是一声枪响。正在忙碌的医护兵一头栽倒在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徒劳的望着天空,眼神灰败空洞,他的脑门上,赫然是一个黑洞洞的弹孔。 她伸出手要拿起那个盒子,却发现她的手颤抖得厉害。她又缩回了手,再次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觉得她的手触到了一滴液体,那是她的眼泪。 三天后,我们飞到了一个山洞口,这就是地下世界的出口,方面我们就是从这里出来的,自然也能从这里进去。 多嘴之言并不一定坏事,老五此语便是如此,周将军和王将军闻言皆微笑点头。 标记以上三件东西一共花了整整一千点,其中武士刀占了大头,五百点的消费比杀死它原主人的收益还要高一倍多,但薛琼还是毫不在意地标记了它。 白永春一怔。他根本不知道二皇子也在,只是上山时报了白希云的名罢了。 第两百九十六章:威武赵县尉! 第两百九十六章:威武赵县尉!(第1/2页) 赵川既已把话说到这份上,他昔日的一众手下哪敢有半分违逆,个个表现得恭顺听话,当即让开了城门的通路。 郑云皱了皱眉,这里最近的那个凌家府,就是凌家军那个将军的府邸。 高强度的集中练习,陆千寻这几天睡的都比较少,尤其今天不到八点钟就起来了,现在身上还是带着困意。 “没想到这纳魂花里面的力量还有这么多,说不定能一举突破到合体期。”周九感受到纳魂花源源不断的力量,心中有些惊喜。 其实在有了轻微的高原反应之后进行适量的活动是可以缓解不适症状的,不过这个量的问题很不好界定,一般人稍有不慎就会过量,这会导致高原反应的加剧,不过好在有王磊在,他的能力可以帮助球队控制好训练的量。 她说这话虽然是客套,可是林宛若心里却清楚,她说的是反话,不过此刻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林宛若也懒得想那么多,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这些讨厌的人。 交手的结果怎么样,赵耀也看不出来,但目前看来,并没能达到有效杀伤。 面对一个陌生的世界,楚云不知道那里还有什么。尽管有人参这种珍贵的东西,但还是不值得冒着性命危险前去的。 因此,那些网上键盘侠动不动就是什么卧推1、2百公斤什么的,大多其实都是忽悠人的。而拉弓跟人家卧推什么的级数还要降下来不少,因此,可以想想了。 不过她心里努力去想自己可不会看上这样的男人,她这样的人要求可是很高的。 他发现功力越是高深,对于睡眠的需求愈发减少,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觉能睡到大中午。 他不再被动,选择主动出击,如一条蛟龙横空,身上澎湃着恐怖的力量波动,一掌向着其中一人轰杀而去。 远处,宁步奇并不知道陈近南这边的事情,此刻,微微犹豫之后,宁步奇还是决定暂时不去提升不灭金身。 没人比她更了解时欢,但此刻,隔着距离,说的再多也没什么用。 随即把压实的一捆捆弄得蓬松点,这才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垂涎地再次仰望墙上挂着的大弓,闪身溜出门。 剑光所到之处,一切物体触之便化为齑粉,地面寸草不生,破坏力堪称残忍。 比如萝卜,品种不要太多,除了白萝卜,什么青萝卜、水萝卜、紫萝卜还有红心萝卜的,长的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六章:威武赵县尉!(第2/2页) 颜茹枫的其他同学们,因为颜茹枫早就说过,卧龙渊建好,会给他们每人一套院子,所以他们都把房子卖了,搬到了卧龙渊,然而他们的速度与慕容雪相比,相差甚远。 一些细微的‘飒飒’声忽远忽近,不仔细听真听不出来,可是这荒野上一点风也没有,是什么东西的声响? 洛丝丝想想也是,这个时候金辰不可能有时间陪自己去,可是如果自己去的话,估计回来就该吃排头了。 这人开口,每一个字都承载玄机大道,竟是一位已经超越了仙尊境界的可怕准帝。 虽然只是武者级别的比武,但这场焦点战却已经让看台上的人们热血沸腾了。因为这一战的下注人数,已经超过了三百人。这在武者级别的私斗下注上,还是首次。 “人,这里不是有很多吗?”撒切特不解的问着,他这里其他的不敢说,但是可供差遣的人却是从来都不少。 “可能是有些事情耽搁了吧。”那些长老们面对离云峰说话都是客客气气,丝毫不敢端着长老的架子,正说话间,就看到远处一阵灵光闪动,有大队人马已经赶了过来。 尹栋摇摇头,微弱的说:“我一翻过身来就觉得背上压了重物,气都喘不过来!”老校长听到这句话,脸变得更加苍白,仿佛被污染的河流中死鱼翻过来的鱼肚皮。 ty战队的打野,才刚刚重拾了信心,刚才和他说话的妖姬,便已经化作了一具尸体。 只见大厅的灯光瞬间全灭了,而台上围绕着主台却出现了一圈柔和的灯光。这就更加的凸显出了接下来要出现的人。 等把每个灵石都放上去以后,皇甫澈退回到洛丝丝身边,又等了大约三分钟,皇甫澈拉着洛丝丝的手,走进了传送阵。 “大人!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莉雅丝开口道,打断了思索的李云逍。 而秦枫却没继续闲着,只见他猛的一加速,晃着膀子就向前冲去,只听碰的一声,秦枫宛如蛮牛一样,瞬间将马如龙压在身下。 不行,我得与他继续交好,说不定他还能带更大的惊喜,甚至能帮助我更大的忙。 他试着沟通金丝虎,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破解眼前的局面,就在他的念头刚刚升起,那金丝虎突然有了反应。 第两百九十七章:捅破大齐的天! 第两百九十七章:捅破大齐的天!(第1/2页) “桐人?发生什么事了?”见桐人还没进来,亚丝娜也从内厅走了出来。 不过陈三隐隐也猜到了,这帮人打的如意算盘,必定是和这件重宝有关的。 两个月后,大明出产的第一批鸦片运到了日本,有几百箱。为了听起来不像害人的东西,鳌拜给鸦片改名叫“阿芙蓉膏”,说是药材。 奥兹听不懂他说的话,直接对着他摇了摇头,夏佐想了想,将着声音波动转化成了精神波动,传递到了他的脑中,将这个问题再次的询问了一遍,这是技巧就是来自于默咏魔法。 “黑道联盟一分为二?”聂兴政惊骇的眼神看着子枫。黑道联盟的事情发生也就在这几天的时间,而且一切都在内部进行,所以外人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是散遍全世界了。 一名行将就木的老人,探出头来,用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打量着慕容潇。 到了第二天,黛莲娜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好了,不过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在听从丈夫的建议在吃一片抗感染素-q。 陈三大喜,这人偶可是足以抵挡五阶术法全力一击的,竟被如此轻易的击碎,这火龙符的威力,在五品符箓中绝对属于上品。 “桐人,我去公告栏那里留言。你们带着结衣到处看看,她可能会想起些什么。”仁榀棣指了指原来在第一层开会的地方说道。 当苦苦找寻了那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自己所要东西时的喜悦,或许只有着亲身经历过才会懂得,此时就别说是夏佐、维尔士,就是连着多格,也忍不住的嚎叫起来。 席以筝跟着她们进了院子,院子不大,20平米左右青砖铺成的空地,然后是一幢二层楼的旧式民居。正厅的大门敞开,像是知道她们来了。 对微软和sony、以及盛大腾讯暴雪这样的公司,当然是可以挣扎一番的,特别对微软和暴雪来说,他们有技术,有资金,现在唯一想做的是:蓝茵电子是否同意把虚拟现实头盔应用到他们的游戏里。 林宇心惊肉跳,如此一个神人,若是对他打起什么主意,他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 姜子牙对此却是早已阐发过了,并且也为此忧愁多日,此时见清虚道德天尊破自己心事,赶忙问道:“那不知清虚师兄有何妙计?可让我阐教得此气运!…”罢,一脸急切的望着清虚道德天尊。 “没关系,那么我们就准备吃蛋糕吧!”郑琪说着从冰箱拿出一个大大的盒子,放在桌上,打开是一个很精美的蛋糕。陈一刀过去帮忙把蜡烛点上,点上蜡烛后,郑琪就去关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七章:捅破大齐的天!(第2/2页) “救人!”李云飞看到这样的结果,眼前一亮,当看到卓一凡晕过去只是心中就是一惊,不过当看到卓一凡的身体依然在上下起伏之时,顿时安定了不少,他知道对方只是晕了过去而已。 席以箫和席以笛也完全没异议。在这里旅游可比外界强多了,这是对未知境界的探险奇遇。当然,对席以筝而言那就是自家门口逛台阶了,但是,少数服从多数,碰到他们如此不着调的一家子,她只能认命。 “什么!?”杜斌看到影魔的嘴角‘露’出一丝‘阴’寒,而且又听到影魔的话,顿时觉得不好,可惜还是晚了一点,只能看着自己的手下丧命倒地。 英季儿俏脸绯红,只是低着头挽着衣角,现在这幅摸样,哪有那纵横塞外跃马驰骋的巾帼英雄的飒飒英姿? “对了,我还有件事要说。你们千万不要尝试去大殿的祭坛上偷取五彩石。否则,后果如何,你们自己知道。”法拉看似一脸好心的提示道。 叶开心头大喜,闪出空间戒内一个振动手机,屏幕竟然显示秦冰来电。 夏花原本想说不用了,却在碰触到林美婷那暗含担忧的眼眸,便把到了嘴边的拒绝改成了谢谢。 不过这家伙竟然能孤身一人闯入云星集团,杀光人家的研发技术人员,确实是个蛮叼的存在。 本来冷妹已经去清华任教了,而且清华这边正研究一个比较重要的课题呢,加上一些手续之类的东西,冷妹不可能明天就立马飞来海城的。 紧跟一秒,大块头一只毒拳又射上一金刚脸上,那金刚整个头就如一个气球,一下爆炸。 说起来现在的圣树,不对,应该叫阿巴瑟,非常符合异族的发展观。 “阿姨真是贴心!”夏花被逗笑了。看来英子这吃货的特性,少不了其母亲的功劳。 六万登莱新军的将士,其中五千人已经驻扎在青州,其余五万五千人,跟随刘宁前往济南府城,他们距离济南府城尚有近五十里地。 其实李自成也没有信心,不相信自己能够攻下洛阳府城,数年前他曾经领兵进攻洛阳府城,那个时候天不怕地不怕,不要说洛阳府城,如果机会合适,甚至敢于直接进攻京城。 老人背对着这头青木狼,所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穆奇兵却已经发动攻击,他双臂运力,将重锤甩了出去。 百里朝日猖狂大笑之后,面色更加的阴暗,犹如看不见月光和星辉的夜晚,还吹着最冷的东北风。 第两百九十八章:乌孤受伤 第两百九十八章:乌孤受伤(第1/2页)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到自己脖颈空空荡荡,王越已是收了剑,步履匆匆地向外走,衣裾飘扬,只留下半抹背影。 “千羽洛,暮麒哥哥,我一定会抢回来的!”这是有了假想敌的云晴的心声。 秦正微微一笑,张口正准备跟他说话,一声突如其来的暴喝,震得在场所有人耳朵里翁翁直响。 最近范溪也加入了和苏立一起回家的行列,所以放学后她都会第一时间跑去找苏立。 “……”千羽洛知道,有没有其他方法,完全取决于地狱之魂,若是地狱之魂点头,扶桑怕是屁颠屁颠地就把其他方法告诉她了,可若是地狱之魂一直是这种态度,怕是她真的要老死在这里了。 秦邪注视秦正慌乱的眼神,身体上的痛楚抵不上心里的难过,在他心里,凐果然比它来得重要。 “谁?”冬篱子怒呵一声,却听到对方似乎慌乱之下跑掉了,接着,冬篱子便飞身而出,向刚才那人追去。 当务之急是收集完证据,交警处理事故现场,然后让尹思哲把车开走去维修,保证道路的畅通。 “我也觉得她跟两年前比变化太大了,老王,我看回去之后,一定要跟四爷说,如果是撞邪了,你救救她。她以前很正派的。”李莹有些沮丧的说道,那断魂路的邪恶,她已经知道了,而且很详细的。 只是刚才看到这个密码器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是他们进出都要输入密码的,要是这样的话,那这十个按键上的气味就不同,经过按的那几颗数字,气味肯定要浓得多。 除了只是记忆里很早之前的好朋友,只剩下拉扯和冲突,以及早已达成默契的绝交。 走进大门,就看到元宝缩在门口,一脸的惊恐,当他看到温睿修的时候,立刻扑了上去。 可是我无比清楚知道不是,我们需要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相爱,哪怕是一见钟情,可是只要轻如鸿毛的一点外力,我们就推翻了那些爱,把它变成了怀疑,变成恨,甚至刀子,狠狠刺向对方的胸膛。 在临港市的时候,夏洛一举毁掉了临港萧家,还把望乡岛的倭族军事基地给摧毁了。更是干掉了蛇爷佘余儿……当然了,狗爷苟鸿志和牛爷牛大头,都没有死,暗中让龙千羽掉包带走了。 她们如果是芒康的人,那就说明背后主谋是芒康,她们只是帮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八章:乌孤受伤(第2/2页) 陈倾豪和赵梓涵、何尚在省城还有点儿事情,暂时是不能跟着夏洛一起走了。第六感球队和大笨熊队的人,也都回去了。钱志锋和郑爽回到了罗马假日酒店,看了看夏洛和宋可、杨果,什么也没说,赶紧回房间去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闭口不提孩子到底是谁的,甚至要把鲍嘉和孩子送走,也许就是怕我想办法去做亲子鉴定,也许是怕元笙棋拿孩子说事。 干她们这行的谁不知道?米娅的性子有多孤傲。可偏偏,她长着一张温婉优雅的脸,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反正元宝最后被他们家的公子收拾了一顿,转头又被铁柔收拾了一顿,那个结果太酸爽,还是聊聊拓也吧,他的情况比元宝可好多了。 “是吗?如果这一切都和颜若依没有关系,那你就算是为了姐姐,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要和她断了关系了,不是吗?”陈诗如想要的就是黎叙和颜若依能够有一个彻底的了断。 不过饶是如此,老公在她的心里面依然是最神圣的存在。他很爱干净,每天早上起床都会练功,然后洗澡,跟着做粥。 “怎么就不能是我?”上官云天的声音仍旧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顾城听出了不同的意味。 预想当中的呼痛声却并没有传来,丁晓晓挪开自己的手,偷偷睁开一只眼睛,郑甜甜仍然睡在地上,直挺挺地倒着,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晕倒了。 “你觉得我老了?”霍思轩脸色明显黑了下来,问话中透着淡淡的不悦。 而熊三立则趁着这个时间安排了起来,他想了一下,想到了在酒水里面下毒药的方法去药昂刺哥这些人,只要到时候他不喝酒就是了。 以前的叶辰轩总是会敷衍上几句的,但是今天,他却只是托着下巴,愣愣地出神。 “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马涛冷声笑了一句,说道。 “我。。大哥,不会是干翻这个家伙才可以拿到数字吧,我去,怂是不怂的,但是要撂倒这么一个猛汉。 陈默被一招抓住显得极为惊恐,天水手掌瞬息运转出一道巨大能量就要封住他的经脉,可就在呼吸瞬间天水另外一只抓着长刀的手急忙挥动,刀光一闪就砍向抓住陈默脑顶的手臂。 第两百九十九章:娘家来人 第两百九十九章:娘家来人(第1/2页) 乌孤望向李逸眼神里满是恳切的期待,李逸脸上却挂着轻松的笑意,开口说道: 天明并没有将内心的变化表现在脸上,而是埋在心中。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在闭目养神而已。 四年之后,司徒浩宇回国,发现网络上仍在盛传着他是司徒家的私生子的流言,更传言他失踪多年,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些膀大腰圆的大汉,就比他们靠谱的多,已经开始摸出手机叫人了。 地狱中的妖魔通常都是来索命的,他本就是来索命的。然,他却未能索走别人的命,反而被别人索了命去。 天明这演技自然是没有话说,可是,就在他被带离之后,一个比判官更加魁梧的男人出来了。 旁边那瘦弱的少年听到师兄这么说,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同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刀不成,一刀又起,这次华雄轮圆了大刀,横着切了过来,心想看你这回怎么躲。 “大家伙,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在这里等着我。”英俊无奈的对大黑猩猩说道。 “既然来了,就玩玩再走。”一个白人男子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操着一口正宗的米式英语打招呼。 “你们,你们有没有听到奇怪的摩擦声音。”就在此时,已经被吓怕了的夏天脸色苍白一脸恐惧的说道。 在第二轮审核中,获得3个a以上的评价,才有机会进入第三轮的会议评审。 林二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她和褚亦尘,她坐在床沿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心里异常的复杂。 赤井秀一给组织带来了很大的损失,也让核心成员相互之间的信任受到了影响。 舅妈一听,抬起头眉眼微笑地看着顾可,眼神里全是一副“我好像知道了什么”的别有意味。 “按照神内科医生的意见,今天还是要做一个mri以及经颅多普勒超声检查,等结果出来之后,才能再做判断。”陆晨沉声道。 自从微博上凌悦拒绝徐简州的视频被放出,有关凌悦的讨论度就居高不下,包括电视剧瑾色,是难得的——剧还在拍,就已经在微博轮了几遍热搜。 在一阵依依惜别之后,众人终于上了飞机直飞纽约。这一次显然不会再遇到什么怪事了,虽然老美官方开放了机场,但前前后后的安保还是非常严格的。而作者组刚刚结束了一个计划,想必也不会再多事了。 雷凡满脸地不可置信,即便是最后的总成绩排名出来了,他仍旧是不停的摇头。 平时在科室累一点儿没关系,但是u的a区,这可是高强度的临床工作,随时面临着抢救。 斯若挥手让裴东来闪开,后者左看看右看看,他当然听懂了斯若的意思。他指控面前这个裴空不是自己的儿子,可裴东来却无论怎么感知都觉得这就是他儿子,但离奇的是,这裴空竟然承认了斯若的指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两百九十九章:娘家来人(第2/2页) 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窗户纸上的黑色的影子更加明显了几分,虞凉月随意扫了一眼后,脸色变了变,给两人递了一个眼神儿,两人瞬间意会。 金采凤显然还不满足,自己都退下来了,总要给儿子一个好岗位的。 “沈浪哥哥,你不看看我姐留下来的那封信吗?”许汐月也很好奇里面写了些什么。 只当她在后宫无人可依,只能依靠自己,得自己这么一句话,便如此开心,心下更是软成一片。 此时的简灵玉,身上的裙子早就破破烂烂,里面是一身相对紧身的皮衣。 “贺涛,你觉得我苏妙涵离开了苏家,没办法弄死你贺家了对吗?”苏妙涵冷冰冰的说道。 “夫君当争霸帝域。我等平日里也不能疏于修炼。”夜星歌说道。 正常情况下,但凡战场上遇到神枪手、狙击手,都是用大炮直接轰死,哪里会安排人近身攻击。 望着在这种危机情况下,还能淡定自如的宋知信,李艳玲刹那间有一种终于找到了依靠的感觉。 不过回去的路上大家的兴致都不高,陆语安看在眼里,却并未多说什么。 这会儿觉得有个漂亮妹妹,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这回han国若能解危,她定当记首功。 萧琰抿抿唇,心头不免有些发酸,甚至是自责,乔舒和许江崇争吵,无非是因为景爱华,也就是说,乔舒的悲惨结局,跟她的亲生母亲景爱华脱不了关系,哪怕是间接的。 想说我没有哭,也不是怕死,就是突然想这般抱着他,然后埋在他肩上而已。可是不知是雨打在我额头滚落而下,漫进了眼底,还是因为别的,眼眶就那么湿了。 自嘲一笑,八云紫就将碎片塞红包,重新还给了蟑螂恶霸,虽然看似吃亏了,可也算增加了见识,满足了好奇心,故而也没什么不满的念头。 因为只要走上这座桥梁,渡过这池湖水,便意味着将彻底告别这纷扰尘世,归于那永恒的安宁。 新闻发布会的召开,许靳乔的现场求婚,一经播出报道,像是蝴蝶效应一般,网民粉丝对萧琰的评价,呈一面倒的好,各种支持、崇拜、祝福、羡慕,席卷了整个娱乐圈,占据头条一周多,人气居高不下。 萧琰迷茫,她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原因,出于对许靳乔的信任,她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沙耶宫馨神色慎重的摇了摇头,如何向民众解释,她一点也不担心,政府糊弄愚民的本事从来都不缺,实在不行就施展大型的记忆干扰魔法,只是那样做会很麻烦。 第三百章:刘芳不见了 第三百章:刘芳不见了(第1/2页) 李逸与孔夫人闲谈了数句,便拱手告辞离去。 冬日里长途跋涉本就艰辛,若不歇上两日,身上的困顿疲乏感是难以消散的。 当黄炎在宿舍里被莱昂子爵叫到楼下后,便见到了另一个御林军兵士。定睛一看,原来却是伊莎贝拉扮的。 秦穆白就比较悲剧了,削兵权吧,他也上交了。而且秦穆白的心思本来就不在争名夺利上面,但是秦穆寒可不这么想,你不愿意争名夺利,你老婆和老丈人可不是省事的主。 说起约瑟夫,这几天他的伙计来到了沙田郡,并把亨利元帅和巴恩斯的信件送了过来。 我心中微动,伸出手,木精之力涌动,那些被雷血腐蚀、变得枯萎的桃木,立即成片的抽出新芽,犹如万木复苏一般,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 郝仁一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玛丝洛娃的俏脸从里面露出来,一见是郝仁,立即把他拉了进去,又迅速把门锁上。 或许是因为魔界的限定,每一代里,天魔只能有一个男子出现,那便是魔尊。 考虑前后,只有烧制玻璃是最划算的,利润丰厚,而且危险性也不高,身后有曹家罩着,再拉高士林合伙,当今皇后的娘家,外加未来皇帝的大舅子,这么深厚的背景,自然不怕玻璃制成,却给人当成了嫁衣裳。 第一步计发自然是先打听白谨瑜现在的情况,最好能与之会面,确定她的想法,不然费了千辛万苦,到头来却发现人家根本没那意思,那岂不是一场悲剧,可能性微乎其微,却不得不妨。 端木正远远地看到郝仁进了山林,他深知“逢林莫入”的道理。象郝仁这种修为的高手,他就算是调集大部队搜山,也会落个鱼死网破的结束。不对,就算是网破了,“鱼”也不会死。于是,他们暂时回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章:刘芳不见了(第2/2页) 撬棍刺入毛僵大脑,这应该足以终结这个怪物了,但是保险起见,我们几个还是赶紧让开。 三个可怕的人物出手,抬首之刻,天地隆鸣,十方剧颤,在白衣男子的头顶,出现一个大裂缝,可怖的能量光束垂落,磨灭了虚空,状如混沌,要震杀白衣人。 有了素素的保驾护航,柱子至少不会出事,但是我和熊猫的情况可就危险了。 这个时候杨天的眼睛转动了一团,想要把天和弄到东州联盟去,不过之后就放弃了。 虽然我这么说,但是素素却依然犹豫,我又催促似的摆了摆手,素素这才转身离开,带着赵铁柱一起出门而去。 整整一上午,先后来了十几批人。随后的拿货、点货,荆建就让周梅自己去处理。而周梅也很顺当的把那些事全都处理完。 罗恩终于没再继续侵袭她的身体,只是继续解除着她身上的武装。 罗恩依然没有躲闪,反而冲向了薇诺娜,光剑毫不犹豫的刺向了她,而与此同时,他激活能量枪,砰砰砰,朝红龙连续射出几颗子弹。 长长的爱恋拖了许多年,总也纠缠不清,斩断了又连上,这一次,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应该足够了。 欧阳春躲在后院破门后,上下打量陆离。他与陆离相识甚久,平日里虽说也是目中无人,但对妖向来手下留情,能不杀就不杀,只要没有伤害人类,他一般也不会去招惹,更别说杀。 第三百零一章:古依娜 第三百零一章:古依娜(第1/2页) “完了!完了!” 秦明没等来秦州司马洪真易带兵凯旋,反倒先收到了一封来自平阳郡孙浩然的急信。 读完信中内容,孙浩然只觉如遭五雷轰顶,双手剧烈颤抖,手中信笺啪嗒一声落地,浑身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瘫软在原地。 信上的每一行字都刺目惊心! “对对对!就是那个糟老头哈哈哈!几百年了还没有改掉他邋遢的样子!哈哈哈!”长者突然显的有些激动,听到田野所说的大声回应着。 创世很不明白为什么人类会有感情,就算是有感情仅凭借着哭声就可以缓解什么么?创世也曾经是人,他也有绝望的时候但他的做法只是咬咬牙忍过去,但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类动不动就要用眼泪证明呢? 不知为何,闻夜雪说着说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似乎再也见不到一样。 不过在极短的距离下,宋征无法施展出强大的攻击之术,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施展强大的攻击之术。如果现在动用魔婴的话,可能会轻易解决这两具傀儡,但是当着众人的面,宋征根本不好动用魔婴,施展出强大的魔技。 “吼吼吼!”巨熊痛得在地上不断打滚,希望可以将自己身上的火焰熄灭,然而紫金神火却不是那么好灭的。紫金神火将地面也烤化了,那巨熊陷在冰川里,彻底死了之后,又被冻进了冰川里。 这金祀之术的法诀施展完毕,几道金色的巨浪顿时就出现在了林斌身后,其中海浪之声不断响起,让人正的有一种面临惊涛骇浪的错觉感,但是其中所蕴含着的威力,却要比真的海浪大上不知道多少倍。 “让她出来,这件事情我必须和她说清楚,你们要认识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师父十分认真的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一章:古依娜(第2/2页) 躲在组长后面蹲坐着休息的两个组员听到组长又说着没完没了,悄咪咪地说着闲话,挤眉弄眼,为新人要遭受自家组长的轰炸感到同情。 也不知道过多久,突然阳光出现,自己被一双大手捧起,重见天日。被人从矿区取出,几次陶洗,除去身体里的杂质,然后放在阴凉处沉淀,再制成砖状的泥块。 “既然你们现在已经输了,那么就开始绝望的惨叫吧!我在等着呢!”毒巫的四只手,同时的用力的握拳、捏紧。 “前面那个金粉色围墙包围着的城市呢?什么来头?”吴昊随口问道。 【杨度,杨老的孙子,华夏在职的几位首长中,杨老的权利,仅次于一号与二号首长,杨度在燕京的太子党中,身份地位十分尊崇,京城四少中排名第三。】尔希答道。 又过了片刻,魔人浑身凹凸的肉瘤一一平复、消失,魔躯变得强健饱满,皮肤充满光泽,散发出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 闫华明微笑着,风度翩翩,就连姜震宇都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魅力,儒雅的学者。 “姐,知道啦!”刘明知道姐姐说的是威爷药物,那种药他根本就不用吃,他身体里有一套神级的安全卫士,想要实现什么功能,都可以轻易的做到。 “素伊,那是外来者降落的地方。”碧落玉清宫宫主劝道,对方是敌是友尚分不清,贸然前去,恐怕凶多吉少。 而随着联盟大军的再一次爆发,随着张曼成在轻描淡写的指挥间,直接把虎牢关按在地上摩擦摩擦,诸侯的诸侯都愣住了。 第三百零二章:钻石 第三百零二章:钻石(第1/1页) 钻石! 他心中怒意横生一路上招摇无比,那些个弟子被他呵斥也只好认栽。谁让人李凝身份不俗且又实力不俗呢? 今日天气极好,阳光和煦,虽然是冬日,但对于四季如春的启国帝京来说,不会很冷。 不过片刻,鬼谷的山崖之上,几名少年弟子便做好埋伏,甚至联手布下了一个低级灵阵。 那上空的童子大怒,抬手朝着任天飞一指点来。便看见上空之中忽然生出一道硕大的闪电,轰隆朝着任天飞当头轰去。任天飞面色一变,慌忙收了折扇右手一抖。袖子中多出一柄飞剑,那飞剑紫色蕴绕,倏的朝着那雷而去。 护国公主虽然自己受了辱,但她的计划还是在顺利的进行中。因此,她在心中才有恶狠狠的发誓。 只是开始,韩雪一直认为这是巧合重名罢了,那样的人,和成韵可不太会有交集。现在看来,终究是自己眼光不行。 看上去,阿凤和江铭就是在玩耍,和到了南蛮后的那些商家的公子哥们没有什么不同;但就算如此,街上总有那么几双眼睛盯着他们。 他们从平原打到了山丘,从水边打到了树林!整个树林中的树木,都开始哔哔波波的炸响,随着他们每一次兵器相交。 虚空,风火咆哮,雷霆闪烁,四周的空气游历出了无数赤红的火元精气,凝聚在这一道恐怖的手印之上。 当然了,这些东西,都是他几次险死还生加上运气极佳才积累起来的。 阿森纳上半场的机会真的不少,但是始终还是不能继续取得进球,他们的运气以及阿尔克马尔的强力防守使得阿森纳很是郁闷,他们没能一鼓作气的锁定比赛的胜利。 四周的地上,都是痛苦呻吟的伤兵,甚至有些伤兵的肠子,仍然在体外。 唱了几句,听歌的樱百恋和宋晴晴都是一脸羞红,这陈洛显然进入了状态,把这当成了自己的舞台,站起身,声情并茂地边唱边向她们走来。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布兰斯特就发出了一连串张狂的大笑声。 “你们这些人,有说兵进幽州,有说大军应休整半年再战。这……………这让我听信何人也,难道就不能给个统一答复吗。”袁绍不耐烦的看向逢纪、审配、郭图等几人。 “砰。”两马相交,剑与枪碰撞,摩擦出一阵火花,二人一剑一枪来回交战,转眼工夫以过去五六招,让眭固难以相信是朱灵并没被自己打败,反而自己变得只有防守没有进攻。右臂的虎口还传来一阵阵麻痹感觉。 “好的,那我跟他们回话了!有消息了我在通知你!”陈太ga脆的说道,随即挂断了电话。 三王子气急,所以所,最不愿意和这些兵楞子说话了,能把你生生气死。。 须卜心中不由暗想,自己的实力与吕布相差太远,刚才要是自己在慢上一步,或许会跟兵器与坐骑一眼,要是自己没有穿上这身铠甲,就算不被砍成两半,也以命丧黄泉。 第三百零三章:大宛王朝 第三百零三章:大宛王朝(第1/2页) 自从城邦被攻破后,这一年多的颠沛流离里,古依娜只有在今天睡了个最安稳的觉,被褥温暖,身旁伴着两位善良漂亮的姐姐,让她暂时忘却了颠沛的恐惧。 次日清晨,当古依娜悠悠转醒时,却发现身侧早已空无一人! 一边琢磨着,苏渊和莹草一边绕着结界做圆周运动,试图用自己优秀的视线寻找时代树,这个结界不只是封锁了空间,连他们常用的感知手段都无法穿过结界,只能用最平常的视觉能力寻找。 黑色商务车的外观漆黑一片,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任何事物,即便从玻璃观看也是如此,但车内却能清楚的看见外面任何事物。 “消失这么久,不是被杀,难道还有别的?”男子此时淡淡的出声说道。 “好。”八云紫点点头,折扇对着桔梗一点,一道漆黑的间隙打开将桔梗吞没进去,送到了时间夹缝中。 被这粗大的雷电所产生的冲击力,让林修的身体都不由得后退了十几步。 毕竟,以他现在境界,凝聚出的空间屏障,至少抗得住二百重真龙之力狂轰乱炸。 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迷糊,居然没有那个车主把他送回去,光着跑回来简直丢死人了。 云飞扬一边走,一边收着漫山遍野的玄阶药材,可是,收了一个时辰,便放弃了,因为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是玄阶的。 “我是这机场总经理,鄙人姓王。”王经理这还时候恭敬的说道。 这一招,杀伤力倒是其次,注意是水流具备强大的压力,可以影响林峰的速度,而且还会影响林峰的视线。 伴随着震天彻底的龙吟之声,整片巨大的空间都像是被它震得颤动了起来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三章:大宛王朝(第2/2页) 可是短短时间里就来这么多次,对于艾德蒙来说,也真的挺挑战他心脏。 但是灵剑威力奇大,锋锐无比,瞬间洞穿了他的掌印,刺在了他的身上。 腰间禁锢着的胳膊松开,得了自由,姜妧闪身避到了安全地带,同他之间隔着一米远的距离,见到男人要上前,她忙下意识后退。 还未走近,宫中就传来了一些夫人的谈笑声。这种场合,对于姜璃来说,还是有些难得的体会。 林浩这是哪有心境去管别的,以他的耳力,自然可以听见那声细微的骨裂声,但是他如今没有工夫,他的心思全部放到了陈菲儿那弹性好的惊人的娇臀上了。 随后拿出金针准备在孙瑶的头上下针,看到萧子阳的动作楚梦瑶急忙一阻止,你要干什么。 “不过是某些不知死活的人暗地里挑事罢了。”南宫烨轩忽然开口说道。 “哼”我举起轩璃剑冲了过去,那只附尸鬼一只手操作着结界,一只手应付着我。 那个被唤作秦生的黑衣人一听,眸子掠过一丝兴奋的光泽,感激地看了廷亚一眼:“多谢少爷。”说完,他便朝着二楼走去。 回忆起来,同天所做的事情一切都正好避开了他的方针,这绝对不是凑巧的,反而像是有意这么做。 师啸天的话音一落体内的血脉就被点燃,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古老的师鱼的身影。 所以在看到鬼老二在几个呼吸间伤势好了大半,唐雨萌两人顿时大为吃惊,没想到罗昊竟然给对方服用如此圣丹。 第三百零四章:我们要见李村正 第三百零四章:我们要见李村正(第1/2页) 在风寒好了以后,古依娜开始跟着众人一同学习纺线和织布,事实证明,心灵手巧的人学什么都比常人快上几分,她初来乍到的那些日子,常常成为村民们热议的焦点。 古依娜的个子比中原绝大多数的男人还要高挑,李逸站在她面前,足足被高出小半头,这般标准的九头身模样,在中原实在少见。 等最初的新鲜劲儿过去,村民们渐渐发现,古依娜的为人着实不错,至少是很讲礼数的,学习纺线织布时更是格外认真,再有墨节瑾和赵素馨亲自教导,她的...... 那颗元婴传给他的不但有庞大的生机,更是有其所含的全部法力。 于顷刻间遁入地下数里的天茗此刻不禁以极速向着炼妖洞的方向遁去,更是施展出了“百炼精钢”、“坚若磐石”、“刚柔并济”三大神通,这使得那一拳的力道落在天茗身上已然是不痛不痒,仿若虚无。 此言一出,凡是听到的仙人均是愣住了,谁都没想到这至今未曾出手过的天茗竟然还有这等背景。 趁众人不注意,李初一偷偷的拉开裤子,把银票塞进了裤裆的暗袋里。 妖兵甲胄凛凛,面无表情,用审慎的目光,看着每一位进出的游主。 却是道宇也察觉到了天茗的到来,一时分心之下,眼看便要被对方刺到了。 虽然‘肉’身大‘腿’手臂随处可见血‘洞’,但是已经明显的变得坚实了许多,他相信只要能调息过來,那么‘肉’体的抗击打能力绝对会提升好几个层次。 “还行,谢谢你”明知道对方另有心思,只是在这份笑容下,黑凤凰生不出恶感。 上次猛鬼峡一战,紫玉道人对徐大山很是佩服,特意互相留了号码。只不过,他们从来没有互相联系过。 众多外‘门’弟子來到藏经‘洞’府的机会可不多,因此目的自是不可能和他一样是來找关于初级炼丹术的资料的,他们大都是趁着为数不多的时间來选择或者刻录功法的。 一时间,叶寻欢忍不住的为之叹息了一声,看来自己只好用邮箱的方式发给维多利亚了,让维多利亚来帮自己处理了。 在高阶战斗力上,妖族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只有真武大帝还勉强支撑。 但对比现在爆发之下,攻击力达到百万点的叶晓峰来说,这嗜血刀就显得太弱了。 随着对于现在实力越发的熟络,叶晓峰的战斗力也跟着直线上升。 下一刻,叶寻欢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狠狠的‘抽’搐了起来。 “嘿,这一次,我弟肯定能拿到前三,说不定就有机会能升到五年级了。”魁大龙看到自个儿老弟上场后显得有些兴奋,不由自主地瞥了眼墨五,当年他把他弟弟打出擂台的那一幕,至今依旧历历在目。 “喂,你能不能站起来了……”李致远见她赖在怀里没有挪开的意思,不得不提醒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四章:我们要见李村正(第2/2页) 李致远知道夏三娃这人不靠谱,当然不能委以重任,他也不想这个老丈人参与权力的纷争,便敷衍道。 白鲲之所以要将这点点的根须捡回来,自然是想要凭借它找到它的本体,或许,对于别人来说,一根极其细微的根须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但是对于白鲲来说,却是最好的线索。 而诸葛宏听到这这些,心里暗道,有戏,不怕软磨硬泡,就怕油盐不进的那种。 三个月前,我收拾好艾家老宅,重开艾家大门。随后,就传来了发生在聚洲及玄洲境内的大事,再加之我收到钟贤侄的传信,便特意前来玄洲办事,顺道再探访救命恩人。 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战斗队形可言。因为他们并不认为,在眼前的这个废墟中,还能莫明的钻出可以对他们产生威胁的东西。 然而,当江城策缓缓移步到张梦惜的病房时,却发现驻守在其门外的保安,已经一个都不见了。 江城策像是吸铁石一般,刚一出现,就迅速吸了允儿的目光,并即刻飞奔向江城策,仰头抱住了他的双腿。 李逍遥一愣,他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不待见他,脸上顿时一怒,咆哮一声追了出去。 星河刚才被古辰追着打,心中憋着气儿,此时已经古辰一说,心中更加的委屈,忙解释道。 不过,今天是难得的一个大睛天,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直让人软绵绵的。因此,也有一些士族少年的马车在。 “袁绍多谋而少断。终究难成大器,为何执迷不悟?沮公与何必为袁绍陪葬?不如降我,若得足下,天下何愁不平!”吕布对沮授的疑问避而不答,反倒是招降起沮授来。 “没有就好,等到了那里,一切按计划行事。陛下的性命就看他的造化了,等二祖父落单之后,我们再行事,这一次一定要将他拿下。”钟剑鸿的话语里带着一抹杀意,语气无比的坚定。 此刻,昊闲真人再度亲自主持,就说明该事已经上升到宗门层级的大事了。这一点,十三人心中皆是明白。 这让屏幕之外的沈眠不由轻笑出声,眸中闪过了些不知名的情绪。 他怒吼一声,一掌狠狠拍下,霎时间,水墨画卷之中竟然出现了黑白色的火焰。 其实,他心里知道,云晓月并不是没有控制住力道,而是给自己出气。 可现在,反而成了大能境与大能境一阶,新生与老生之间的矛盾。 然而他的五脏六腑,实际上已经受到重创,他体内气血也是翻腾不止。 可是现在这慕辰竟然直接就说出了他原本的修为,这无疑很奇怪。 宋琏的脑中闪过山东的地形,确实如此,莱芜虽然算是济南府,但是地形已经很崎岖不平了,尤其是西部的泰山,加上西北的长城岭,构成了一道不算坚固的屏障。 各个隐世家族的大长老,二长老,还有各个隐世宗门的长老们,全部都震惊住了。 第三百零五章:闹事 第三百零五章:闹事(第1/2页) “村正!工棚那边出事了,快去看看吧!” 李逸正在家里琢磨着晚上给媳妇们做些什么可口的饭菜,刘招娣便急匆匆地跑进门来,语气急促地喊道。 “工棚出事?” 李逸眉头一挑 “走,带我去看看!” 他快步跟在刘招娣身后,往工棚方向赶去。 云锦绣很想将手拿开,然手还是不受控制的接住了那块饼,并且对展言一见钟情了。 将另一块破布也用剑尖挑来,展开在地上,果然也是一副画,画着一个老妪佝偻着身体,手里撑着一根木杖,背上还驼着一代大米颤颤巍巍走着。 他咧嘴一笑,鱼水不分嘛,就把自己想象成一条鱼好了,反正鬼谷先生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 陈凡望着他消失在天际的背影,淡笑着一阵摇头,他当然明白猪帅帅心中所想。 走出地牢的花逸海深吸一口清新空气,感觉极好,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让任何人把他关入地牢。 他心里很清楚,若是真的打起来,以教主他们的实力,杀光这村里的所有人根本不难,不过,他不想这样的事发生。 孙固立刻让手下将地上的剑弩捡了过来,紧绷的心弦这才慢慢放松下来,看向苏秦的目光带了一份敬意。 然而,等江童进去所谓的驾驶室之后,却看到驾驶员已经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从口鼻里流出的血迹也是黑乎乎的,明显是中毒。 “我就告诉大王,你心生歹意,对我动手动脚。”云锦绣神色平静的完全不像是开玩笑,可落枫却像是听到了最大的笑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五章:闹事(第2/2页) 卡斯特罗把球开出,基斯林争顶成功,一记头槌攻门,诺伊尔飞身一扑,将球扑出了底线,又是一个角球。 房间内几人解释白发苍苍的老者,只不过现在他们没有一丝慈眉善目的样子,更像是要择人而噬的猛兽。 卓冬儿是卓家另一只脉的千金,与卓缦儿也算是远方姐妹,所以长相上也多有相似,更相似的还是那张扬跋扈的脾气。 王诗晗在看台大声的为张述杰欢呼,都踢到这个份上了,她相信以张述杰和中国队的实力,是有能力翻盘的。毕竟二十分钟的时间,在足球场上可以发生很多事了。 瞿与单于吃话让众人差点惊掉了下巴,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计划到这里居然会转这么大弯。 半晌,终于有人回过了神来,低低的骂了一句:“当我们是可供观赏的猴子吗?”高手有傲气,看见举办方为了增加比赛的难度和精彩性,居然设置出这样的一些场地,气氛自然是难免的。 “莫非公子,还要与我们两败俱伤?”阿济格冷笑道,这个中年汉子此时语气咄咄逼人。 苏平踱着步子扫视了一眼屋里,随后朝着关虎摆了摆手,走到魏萍跟前微微欠了欠身。 四块领地,现在为止有三块已经被金龙王的军队占领了。本来说过那一块是属于叶铮的,但敌方势大,叶铮这点儿兵力是不可能同时扼守两块领地的,还不如集中兵力防守。 难得父亲说出了这样的话,卢军的心中多少也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要跟自己说呢。 “……学园都市可没有旅馆。”亚斯特雷难得吐了回槽。貌似不太想让我留下来。 第三百零六章:调任 第三百零六章:调任(第1/2页) 墨天琪心中知晓其中的门道,李逸对此却毫不意外。 他特意让墨天琪来做最后的决定,便是要向布坊所有女工证明他所言非虚,在这织布工坊之内,墨天琪的话语权与他别无二致,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和他亲自开口没有任何差别,其他人只需要听话照做即可。 随着涌入大荒村的人口日渐增多,村里各个层面都极需大小不一的管理层级,上至李逸属意伍思远担任的县令之职,下到何铁牛夫妇这般,只管着一个窑口或是一间工棚的管...... 琍琇饶有兴味的说道,看她的意思,似乎早就已经按捺不住。总算这白凤神将看上去,实力倒也不弱,应该能够让自己稍微解闷。 瑝宇双手负在背后,头发肆意飞舞。身上的混元之力爆发,周围空气中的魔气,朝着他的身影飞过去。在混元之力的加持下,天地之间的魔气,都能够被瑝宇吸收转化。 不过虽然这货很猥琐,但王风也从中得到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不在像之前那般一无所知。 巨猿跌落在地,化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桃树精脸色一变,手中那朵桃花,直接往男子身上一按。跟着就惊奇的发现,男子身上的伤口,已然开始缓缓愈合。 “那你们要对辰辰做什么呢?如果你们想对她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同意。”冷若冰现在也有些知道,为何那天李白对她问出一些奇怪的话,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灼华不经意的抬眼,对上对面两位少年郎的眼神,她礼貌一笑,如明珠生辉,美玉莹光般照亮了整个面容。 慈航静斋之中,在剑道上能够达到心有灵犀之境的人不多,进入剑心通明之境的更是少之又少。 并且因为墙上的魔法,他们都像是避开了时间的清洗,完全没有被影响到。 即便是通过了签约的门槛,还需要面临每天的更新要求,然后登上推荐位,一轮又一轮的与同期作品拼杀。 反正,身为一个正常人可能不会有她这么卑微的想法,但她不是人。 蒋双瑞想以冯氏对这个孩子的态度,还真的就起了和富华公主结亲家的心思。 透过高高的窗户,明亮的光线中,身体如‘玉’般晶莹而剔透,那优美的曲线只看上一眼就可以深深地烙在记忆之中,隐藏到紧紧贴合着的火热的肌肤地下。 “看什么看,还不去上班。”汪磊沉声说道,狠狠的瞪了这几个保安一眼,几个保安立马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一个个屁颠屁颠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 震耳欲聋的轰然,仿佛远古巨兽的悲吼,于结界之中传扬开来,震的人们耳膜发颤,直欲撕裂。 阿涛则是脸色有些难看,他不曾想到,凌炎竟有如此强悍的力气。 二月中旬郑家三爷和三奶奶曾经回过一趟锦州,萧飒看见大太太天天有应酬,三月初又把郑三奶奶接了过来陪沈穆清。这样一来,郑三奶奶不好提回去的事,就一直住了下来。 说话的是鸡皮鹤发的老头绝浑,他的话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只是他还在相信,当初斩杀白阳的云华夫人,是用了正当的手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六章:调任(第2/2页) 石门并不大,处于山脚上,不仔细看,发现不了这个地方,骷髅落在石门前头,对着石门施展了个咒法,旋即又念叨了几声,一圈圈激荡开来的庞大仙力从他的身躯中散开,滴水不漏的进入到了石门内。 显然,鲁豪与陆云也没有料到耀日和水柔会如此的不堪,临危之际,居然打破了这不死不休的僵局,转头落跑了。 整个右肩钉着深末桓的钢矛,他正运拳反击,却让另三人同时伸腿踢倒,几个机关兽一涌而上。 “是的,是的,是沙包挡住了他的路!”皇浦奇虎双拳紧握,眼睛里面升腾起一股狂热的目光。 “那么。。。你看看那边,是不是也很残忍呢?”我微微一笑,指着千里之外的一个地方说道。 凌峰抹着满头冷汗顺利“大逃亡”,难怪下午从星蓝武场回来之后,听到妮可要为自己准备礼服时,叶落等人露出那等同情的神色,然后一个个借故消失了。 因为她不知道除了一身尚可自持的美貌与传闻中的上古血脉青鳞火之外,还有什么能够打动别人。 新上任的都伯并不服输,接着又把自己的部下踢了上去,然后又踢上去一批。等着他亲自挥舞着刀斧冲上来的时候,就看见司马懿怜悯而带有嘲讽的笑意。整整一个都五十名士兵,全倒在了这家具形成的狭窄通道里。 “巨灵?”观战的凌峰眼神一凝,他想到凯恩的巨灵也同样与宿主本人的形象一模一样。 贺忠的话如同火上浇油,让祖山更加气愤,在他的严令下,士兵们打开了寨墙,放这些溃兵们入内补充军械。祖山更是披挂上阵,带着八百多名士兵冲下山来。 “倒是让妹妹见笑了。”苏瑾端起茶几上茶碗,却是一反常态地喝了一大口,甚至喝茶时还发出了些许声音,浑然不似她平日里的端庄模样。 看着浑浊的溪水朝下流淌,二麻子仍然不死心,挽着裤腿就要朝对面去看看,刘军浩只得让赵教授在这边等着,他陪着二麻子一起过去找。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张老师一脸好奇的向我问了过来。 天马无奈了,郁闷了,也懒得再释放巅峰绝杀之术了,既然君夜面对它丝毫不惧,也定然考虑到了它拥有的极致威能。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里面的剑法,最次都是给第三变强者修炼的。 毕竟,这两个家伙在第二变初期中,都属于站在最顶尖层次的人。 “别光盯着这一盘菜吃,多吃点鱼和肉,在我这里吃饭,不要拘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何师叔看出薛楠有些拘谨,他用筷子夹了鱼和肉送到了薛楠的碗里笑着说道。 穆成钧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穆劲琛打来的,应该是训练场那边有了消息。 但,君夜又怎会舍弃两大帝兵,虽然现在重创难以恢复,但他有灵儿在,有着原始本源之力,所需天金亦可寻来,绝对能令其恢复到巅峰。 第三百零七章:巨鹿城,巨鹿侯 第三百零七章:巨鹿城,巨鹿侯(第1/2页) 王金源眼角猛地一跳,去都城? 一想到安平县发生的这些惊天动地的事,州牧大人此行前往都城必定是如履薄冰,进退维谷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前行。 红色毫光宛如虫子蠕动,不断的在其身体上钻进钻出,诡异的画面令众人不寒而栗,霎时看向后磊的眼神充满了怪异,不自觉后背一片凉意。 毕竟以姜邪的实力,不用想也是去虐cai逼的,有什么好看的,在说他们还得顾着店里,也的确没有事件,去过已经知道结果的挑战大会。 未知是恐惧的根源,除了南山和尤沃两个,队里其他人连兽圣长怎么样都不知道,甚至不能确定是不是兽圣所为,当恐惧开始蔓延的时候,剩下的妖王依旧对梅尊者忠心耿耿,却也暗暗担忧自己的安危。 先有海王界战争的磨砺,后又有暗黑星域激烈战事的促进,洛克的儿子奥丁,终于在无尽磨炼和杀戮战斗中,突破至四级境界。 燕云城一行十数人自进入百万大山便一路翻山越岭,跋山涉水,以他们这一行人的恐怖实力,一般的妖兽早就销声匿迹了,实力强大的也当做没看见。 近三十万人的庞大队伍,大部队人都是修为有成的修炼者,建立这样的浩大工程,也是风风火火、如火如荼,仅仅两个月不到的时间,这片刚经历战火的土地上,又出现了一批批宏伟的建筑。 接下来只能边走边看,既然江寒的目标是夜晚的大拍,那倒是和她目的相同。 “我们人类的身份,进入你们的国度没事吗?”洛克插进去一句话说道。 白若离也自然不会放弃这落井下石的机会,笑着奚落了沐瑶一顿,不过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让夜阳去找孙齐天和黑山老妖帮帮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七章:巨鹿城,巨鹿侯(第2/2页) 众多战士以大树为掩护,试图阻拦那些巨人的脚步,死守着身后的高墙。 须弥道的生灵,擅长变化之术,也擅长保命,但是,身体却也是相当脆弱的——某种程度而言,对外界的抵抗力,几乎和人间界的凡人一样脆弱敏感。 千斗五十铃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只能找了这个理由来,好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 沉默的尴尬气氛持续了一会儿,最后秦自若长出一口气,停了下来。 刹那间,无数银白色刀光急速飞舞,整个天空都是银白一片,似被刀光布满。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一旁的中年男子也道。 现在这种四面八方有刀兵将至的感觉,开始影影绰绰的围了上来。 当然,旺盛起来的是人气,而不是香火,通过一些网络或者朋友渠道来的人是多了起来,只可惜的是依旧没有香火进账。 林楚也渐渐有了信心,但直到今天听到了程燃的唱腔,他才明白为什么秦西榛对这个学生这么的在意。 李云觉得,从自己的角度来看,这东岳大帝的气运要比钟馗的有用的多,毕竟东岳大帝的名头可比钟馗要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林紫玥走后,罗寒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很明显,这不是普通人看望犯人的地方,因为这房间里面,没有摄像头,罗寒查找了一番,也没有发现窃听设备,这让罗寒放心了下来。 第三百零八章:无心之举 第三百零八章:无心之举(第1/2页) “玉竹!玉竹!快点!我们该出去散步啦!” “雪儿,你等等我,我现在穿衣服慢得很呢!”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这一人一兽才将资料完完整整的全部看完。 齐宝心思刚一乱,就听到紫怡老祖突兀开口,旋即在齐宝还没有反应过来,紫怡老祖一只玉手抓着他,便是将他半边身子扔出紫金色光罩。 然后,叶天掏出山下一郎的证件,在两个鬼子面前一晃,并对他们竖起大拇指。 巨眼圣子神色黯然,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付出了一切代价,竟然……还是败了。 它能转化的能源,几乎包含了所有类别的能量,并且具备吸收和同化外界绝大多数能量的效果。 话音落下,便有西门傅极度惊恐的声音传出,断愁一脚踩踏,无尽剑气喧嚣如洪,顿时将他包裹在了里面。 所以不论从哪一点说,朱元璋都是没有理的,毕竟你这件事真的说不清楚,对不对? 无极道宗的大能者微微一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这在之前,他们可没有表现出来分毫。 立即展开了王之财宝,恩奇都作为吉尔伽美什独一无二的挚友,她们都对彼此了解的非常彻底,很多攻击都被对方一眼察觉,并且会在瞬间抵挡下来或者早已做出准备。 渐渐的,苏逆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撕裂般的痛苦,而他肉身的气息,也在缓慢的增长着。 既然躲不过,那就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虽然知道他们居心叵测,但四贞觉得她的本事自保应该足矣,所以并不惧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八章:无心之举(第2/2页) 我开始思考了起来到底该怎么做,是该相信他先去救人,还是必须先拿到证据,然后让警察去救人。 “不知道,青竹也没来参加追悼会,恐怕已经受到连累了,怕是这个家都回不去了。”李娉说道。 陈默菡伸手拿过一旁的背包,忍着全身的酸痛,一步一步走出了卧室。 我看到以前清洁部的黎叔正在擦洗地上的血迹,那些在不够充足的光线下早已经凝固的血迹像被冰冻住的巧克力酱一样,让人触目惊心。 我暗暗吃惊,这一枪,将枪意已经发挥到了极限。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圣天位能够做到的。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不下十分钟,最后叹了一口气把丢到了一边去。 一直到了晚上七点钟,天已经完全的黑了,我们还没出门,就接到了韩珊珊的电话,显然,韩珊珊是怕我忘了,所以在提醒我。 掏出手机,我想跟李洪波说一下这事,谁知道电话那么巧,响了。 他弯下腰,伸手抓住灵石,这没有技巧,只要运用蛮力把灵石抓出来,传送阵便能不攻自破。 我想凭着我现在的嗅觉再加上狗类天生的灵敏,应该能闻出一些来,所以我才做出了这个举动。 当时他看到我身边的男生时,脸色还算温和的说了一句让我介绍一下。 只是涂德东自己也没有想到,今年他们因为自大,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林容深不再看向我和简庭,牵着米莉从我们面前走了过去,可还没到达屏风前,里面突然传来老人的笑声。 第三百零九章:大朝会 第三百零九章:大朝会(第1/2页) 都城,皇宫,太和殿...... 今日是年末大朝会,天色未亮,文武百官便已身着朝服,依次进入大殿肃立等候。 还真别说,龙腾保安公司的这些保安和那些拿着枪的武警还真没有太大的分别,如果穿上一样的衣服,手里面也端着冲锋枪的话,真就分不清哪个是兵,哪个是保安。 这句话不知道传承了多少年,能够一直流传至今就说明这句话所蕴藏的真理。 大明却一直未对朝鲜采取任何措施,并非是大明真的放任朝鲜自大,而是如今大明帝国的军事行动比之前更依赖后勤供应。 即便如此,这些疆土也是他们的前辈执卡者们洒着热血,用自己的血肉躯体一点一点堆出来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课之前,王晨正就和吴尺一起翘课了,这件事情王晨正并没有瞒着吴尺,做为他的另一个心腹,吴尺也是一起干了不少坏事儿的,所以也不可能会出卖他。 但他们却是连这老和尚何时出现都没法察觉出来,可见,这老和尚的功力是极其强大的。 这样,这些商队在我们的城市里,做完交易之后,就不用担心钱带不回去了。 然而这道恐怖的金光便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接被那只手给捏爆。 得意的吹了下口哨,王昊从地上爬起来,晃了下镜头直接奔向骨灰盒。 “切!真会吹!我还说我是虎牙的大主播呢!”妹子队友的声音很清脆,很有辨识度。 林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打车到郭巴说的饭店包间,一进门便看到笑得贼浪的郭巴,和一脸鄙视看着郭巴这得意劲儿的林梓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零九章:大朝会(第2/2页) 但是一旁的暗金蟾蜍却没这么幸运了,不但原本袭击向傻熊眼睛的舌头被气浪吹歪了,就连自身也被气浪给吹飞了,整个身子狠狠摔在远处的擂台地面上。 不得不说,危机之下,血翼蝙蝠近乎爆发了难言的恐怖潜力。只见他竟然靠着双翼的摆动,一点点的将重如山丘的傻熊也给带飞了起来。 走出房间,林艺透过玻璃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李莲月,让几个保镖过来守着门口,径直朝着监控室走去。 这···,姚华本以为刚才已隐隐压过这人一头,现在却又全都败了,连这事儿也暴露了,难怪刚才那样对自己,不仅仅是怠工的事情,还有这去招惹别家姑娘的事儿。 林凡看到这一幕着实是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对方会找各种理由推辞的,却没想到对方直言不讳,能屈能伸,是条汉子,这番行径到是让林凡高看了他一眼。 龙迹和林影彬在回家的路上遭遇到了豸的暗杀部队袭击,在与之交手中,赏金猎人---黑色猎人沉睡突然插手,并以压倒性的实力打败了豸所派遣的暗杀部队金蝎子,这一行径招致龙迹不满。 安娜亦步亦趋的跟着雷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周围的护卫,却恰好看见一个护卫正在用通讯器对着那边说着什么话。 若不是他很自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别人可以解开他的毒术,则还真以为面前这个男人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第三百一十章:全都是庸才! 第三百一十章:全都是庸才!(第1/2页) 平阳郡通往安平县城的官路上,马车碾过官路还算平整的路面发出沉稳的轱辘声,孙浩然端坐车内,身体随着车轮的转动而微微摇晃,除了至亲的家人与两名贴身护从,其余随行人员,在从郡城离开时皆被他当场遣散。 县令与郡守的品级差距悬殊,适用于郡守的规制断然不能照搬到县令任上,临行之前,孙浩然将周之栋提拔为郡城的衙门户曹,官职比长吏低一级,这在郡城本是个不上不下的闲职。 其实以周之栋的才干与品行,他是足以胜任长吏之职的...... 杨凡怎么会不知道苏幔一直盯着自己是什么意思?当前这种情况下,自己是绝对不能让苏幔知道自己和苏梦的关系的。 刘汗青有感于李哥的好意,赶紧掏钱,没想到身后却传来叶风的声音。 “叶大哥果然是明白人,你跟梦瑶也是这样的对吧!”东方瑶晴眨眨眼。 当初她还觉得蔡家太混乱了,门风不好,各种不合适。其实婚姻的关键是男人好不好,就是叶芙这样,娘家那样的撑腰,架不住男人死命拖后腿。 “你父皇这几天,就一直这样睡着,第天最多醒过来一两个时辰,而且还糊里糊涂的,你若是再迟回来几天,只怕、、、”跟起来的皇后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沉重,声音中也带着明显的伤痛。 “好漂亮呀,比起我们凤阑国的扇子,一点都不差呀。”冷霜如此的称赞着,便也表明,这种水准的扇子,凤阑国已经做出来了。 “你这是说的空话,他不转班我和我妹就转校了!”叶风冷冷的道。。。 远处两名穿着白色运动装的法国姑娘缓缓跑过他们面前,脑袋后面的马尾辫上下跳跃,如同欢舞的森林精灵。 三清离去的刹那,无意中泄露出丝丝别样的气息,昊天眉头一皱,若有所思。 “为什么要做?你不想要孩子?”林颖的第一反应是事情发生在徐燕自己的身上。 “林总,你别笑,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其实我非常尊敬我爷爷。”秦玲的表情也没有戏虐的意思,看起来很认真。 在圣人的眼皮子底下此番行事,诸天万界之内,恐怕就只有广成子这一号人物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在他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他简直磨破了嘴皮子,外加广成子担保,付出一定代价下,这才让他得偿所愿,这一切来得都能艰辛。 林楠站在地上就如同双脚扎根,以马登的力气猛地一拽,竟纹丝不动。 关云山本身就是搞建筑出来的,深知建筑行业里的水有多深多黑,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话用在建筑工程上最为合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章:全都是庸才!(第2/2页) “不好,绝无神要直接冲关!”缠斗失败下,绝无神一动,步惊云和聂风两人当即就明白绝无神的想法了。 可在当时,谁都没有这个脏净的概念,大家都吃的很香,就这么一碗剩菜,大人都舍不得吃,都让给了孩子们解馋。 而见情况如此,广成子每次宣讲大道都会用神音笼罩整个昆仑洞天,由此给众生一线生机。 叶开道:“他为什么要特地把我们找来?我本来就觉得奇怪。“他语声忽然停顿,因为这时傅红雪也看到了他,眼睛里仿佛结着冰。 要知道炼丹一途,达到宗师之境的炼丹宗师,其一言一行堪比金丹镜之上的元婴镜强者。 肖娜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一丝笑意看着李永乐说道,刚才黎幽月的表现,在她心中可是留下一个深刻印象。 不过他对副官却是相当信任,尤其是对她的了解,知道对方是想帮助自己,看看自己的计划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张悦脸上如火烫一般,脸上的疼,完全比不了丢面子带来的羞辱。 阿扎这才发现,西门狂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把他的手,伸在阿扎的大腿里面。 因为,秦力和章浩两人,边聊天边挤进了队伍的前列,身后这么多人,自然不乐意了。 钱胖子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爽之色。回头一看,却是见到跟他叫价的是胡德彪带来的那个年轻人。 刺耳的尖叫声响起,怜星公主赶忙蜷缩在了一起,将那敏感部位全都遮掩起来。 从对方的话中,李永乐知道对方背后可能有什么人在对赵家下手。 遥远星辰之上,看似平淡无奇的星星开始散发异样的魔力,跨越宇宙虚空,将彼此连接。 “哼!”北万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今日他算是彻底颜面扫地,再待下去只能会更加丢人。 怀艾特满眼爱心的看着鸠拉他们,口中对金钱的执着换做了对爱的渴望,这莫名其妙的转变使得鸠拉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神来。 “大言不惭”虎鲨彻底的被激怒了,双手紧握那巨大的剪刀,抡起剪刀对着王杰当头砸下,那锋锐的剪刃在虚空中留下道道褶皱,巨大的剪刀所过之处,就连那灵力都被其挤爆而去。 “恩。”叶枫点了点头,脱去了自己上衣來到柳婉若面前,他神色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少废话,别动!”那人不耐烦的将剑锋紧贴了我的脖子,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锋利的剑刃抵着脖子上的皮肤,我甚至已经能感觉到微微的刺痛感。 第三百一十一章:陛下息怒! 第三百一十一章:陛下息怒!(第1/2页) 张伍接到传召,一刻不敢耽搁地赶往皇宫,随行宦官提前递了口风,告知他齐武帝正处于震怒之中,却未细说缘由。 待张伍步入殿内面圣,第一眼便见刘明与秦明二人直挺挺跪伏于地,肩头还残留着几分瑟缩。 他那方面并没有任何问题,精力甚至是充沛的,以至于他不得不暗中学些格斗拳击去败火。 “你才是应该害怕的人。只有穿着这样厚厚的盔甲,你才敢做我的对手吗?”少羽轻轻一笑,丝毫不在意少年的话,说着,却是已经丢弃了手中的武器。 新婚之夜,却因拓跋紫的身子不好,两人的温存,也只是点到为止,并未深入。 承乾宫因着谢思云生病而手忙脚乱,钟粹宫的贤妃娘娘却坐不住了。 而且这棵姻缘树早就不见了,南宫绯影失踪这么久,难道就是去找姻缘树了? “哈哈哈哈……的确如此,不过你说这样的话,恐怕狗熊大哥就要生气了。”听闻这话,少羽并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说道。 想要吃到东西,就必须让苏大妞看到甜头,这一点吴东还是知道的。 那是一件鱼尾裙的晚礼服,暗红色,v字肩,领口有苏绣做点缀,但更有意思的是它的裙摆,裙摆分三层,最里层是丝绸,呈白色,白色的丝绸外用黑纱笼着一层红,使得鱼尾裙摆的颜色更丰富,更有层次感。 “大哥,盛芳是你什么人呀?”黑三娘并没有承认,而是装疯卖傻起来。 尽管郑秋蓉的身体同样感受到一股温泉在潺潺地流动,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无法不让自己矜持些,克制些。 其实,他和她是一样的,他们都愿意付出生命去维护一些……黑暗世界里的微光。 倒不是他在想别的什么,这只是人在见到美好事物时的一种本能反应,就像是看见了美丽的风景一般。 “修罗王!”眼看危机降临,关键时刻,花语凝立刻召唤出巨人修罗王。 那在中间起连接作用的木枢,其着力的方式,连接双翼的点位,还有双翼取材的比例,看似与大众相同,细细看来却是与众不同。 “去。越是人多的时候,艾利克斯越不敢胡来。明日在圣域外,我会带着罗根等你们的。”费舍尔道。 乃是惩戒族内罪大恶极的分子,让他们进入祖洞,面对族落的无数先祖,让他们细细思考族落千百年发展的艰难历程,让他们重新悔改,重新做人。 唐洐见时水月看着药久久不敢下口,还以为她是怕苦,于是就伸出手去摸了摸时水月的头,从衣服里面掏出来一块布来。 就在这股力量灌入婴魔躯体的时候,它的脸上魔纹扭曲,一声痛苦中带有舒畅的唳鸣声响起后,它的魔躯开始大幅度的增长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一章:陛下息怒!(第2/2页) 这次哥哥回来,红桃a感觉哥哥变了很多,变的无比强大,也变的自己都差点不认识了,经常讲一些自己都听不懂的话。任务是自己的,怎么感觉好像牵扯到了他一样。 民众听见后立马四处逃窜,离这里最近的警方驾车前来,不料,对方竟然还有纳米科技的武器。 很多时候老实人憋屈较劲,求的其实也就是几句话,你出来说了,也就好了,就像张艺谋电影里那个叫秋菊的婆娘,可是偏偏没有。 金兵见北、南、东三面城墙都打不动,便把金兵猛将都调到西路来。特里补、高彪、赤盏晖分别沿着金辉门、开远门、顺天门三条大道向东面突击。 “我怎么会嫌弃妹妹的心意呢?”苏珍宜借苏颖颖向苏昭宁暂时示了个好。 政治生态延伸,学生干部官僚做派严重,拿腔作势的问题,当下十分普遍,而且被广泛接受,视为常态。 “各位,下面我们会对你们进行首次的能力测试,目前主要包括六大基础能力,以后将会再增加一项负面抗性,一共有七项。 此次汴梁之行,他为沧州一万人解决了老婆问题,可算收获巨大,唯一的遗憾就是“河朔四镇都统制”这个讨厌的差遣没有拿掉,只有以后再想办法。 “霜堂主,我们有兄弟受伤了!”就在此时有一个天下会的喽啰上前对秦霜汇报道。 所幸顾家念恩,苏昭宁曾帮过顾家准儿媳陈雨蕊一次,顾琅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去打听南其琛的现状。 嘶声裂肺的叫骂声从恶魔嘴里发出,它的身体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腐蚀现象,远远看去促目惊心,虽然对它总体的伤害不大,但持续的痛感让它破口大骂着。 周围全部是不知名的热带乔木,树皮很薄色泽较浅,长的很高,有一棵比他曾经见过的三十米高的大楼还要高。 虽然这些大夫,绿萝都认识,可是绿萝不敢打扰,只在外科抢救室门口静静等待。 “那你的意思是这是东方连城自己设计的?”茌骅也坐在一边,手在茶杯上放着,满脸沉思。 “天然,你等等我!”张妮责怪的看了一眼蒋玲,急忙追了上去。 此时叶玫试着使用引气决,引气决是引来灵气,血族的躯体跟灵气相冲,灵气入体的感觉格外疼痛加上感知被放大,痛得更是超过了一般上限。 看这老鼠的模样,干干净净的,应该不是下水道的那些脏兮兮沾满了病菌的老鼠。 刹那间,他带头破空飞走,夜空中暗藏的妖师反应不慢,放弃元宝,激飞而走,没有半点耽搁。 第三百一十二章:新任县令 第三百一十二章:新任县令(第1/2页) “大人,前面便是安平县城了!” “可是……你……”一贯伶牙俐齿的赵王氏此刻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为什么是半根?”阿娜提亚斯眨了眨紫色的眼睛,笑眯眯地问道。 萍姨娘没说什么转了身入屋,此时陈氏已经在章妈妈的伺候下,套上了枣红遍地金蝠缎镶貂绒毛里露边的袍子,正往头上插着一对赤金缀南珠的大簪。 “好吧!那今天,外婆您今天陪我出去,好不好?”念念拉了拉姜艺芳的手。 在达到循道毁人境界之后,水榭已经能够清晰地感知动物的情绪,如今,他竟然也从这马儿的身上感受到了两种情绪——愤怒与孤独。 “舒姑娘,您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我们不懂。”很好,老堂主索性装起了傻。真不愧是老江湖。 由于此地富饶丰美,爪倭人眼馋无比,鉴于泷岛孤悬海外,中原控制不力,爪倭便年年派人登岛作战,妄图侵占泷岛,世代霸占这块肥美的土地。 这种时候,没有阳光,树木上还有一层积雪,虽然钻木取火的念想有些不切实际,可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自保行为了。如果能点得着火,那就不怕了,火能驱寒,亦能驱兽,在她饿死前,爹娘保准能找得到这里。 圣山十巫睡觉的时候自己把自己压死了,啧,这事儿要传出去了,巫师圈子里估计能笑三年。 “刚刚我去找冷霜,谁知道那贱人突然反悔不愿意出来,现在结合赵爱国并没有中药,难道事情的真相还不清楚吗?冷霜这是逗咱们玩呢!”李民生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二章:新任县令(第2/2页) “暖暖?”林校被暖暖的话刺得一阵心痛,可是暖暖讽刺的表情却又让他无地自容,只能脚步踉跄的开门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兽人将军阿卡鲁举行了隆重的受降仪式,在荆棘古城接受了伯恩公爵的投降。 可这一看,他却是不由露出惊愕之色,只见对方身形骤然晃动,竟是向阵势之外冲去。 她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他们的打算。但是,她有些犹豫要不要那么做。 “雷霆斩!”无数雷电聚集在剑身之上,随着赵残阳的攻击袭来。 “你好大的胆子!”无为长老闻言一时却是大怒之际当即便要出手。 “我没想过?!”西亚抬头看了眼戴拉,因为激动没有控制好音量,震得柯蒂斯忘了打岔。 余下的日子里,陆乘风似乎是忘记了一切,每日就是盘膝打坐,仔细按照卷中所记修炼。累了就和上官行儿躺在星空下天南海北的聊,饿了,就吃些执念从不同地方叼来的野果。 老朱一式“灵蛇盘阵”,双手持枪斜着迎上金箍棒,枪棒交击之时,力量发生偏移,他借势从金箍棒上空侧翻过去。 而除了宗赤之外,还有人路过第八等石台,同样是前往第九等石台。 然而就在众人震惊间,忽然,古崇阳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只听“哆!”的一声,古崇阳身后的地狱轮回盘瞬间放大,将整片天空笼罩。 第三百一十三章:二哥要建城? 第三百一十三章:二哥要建城?(第1/2页) 难怪他一直有恃无恐的样子,想来是有着这张底牌,根本无所畏惧。 按理说,这一片城市处在混乱的地带,是不可能出现这么多的巡逻士兵的。 三日后曹操入城,城内百姓分列两旁迎接大军入城,这让曹操惊喜异常,而后询问张辽等一干人得知曹植所为,自是内心一片欣喜。 “这是郭援的首级?”夏侯惇一眼看去,绝对有六分相似,但是也不好确定。 宋丹丹作为一名医生,而且还出生豪门世家,自然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艾琳看着叶晨,目光有些出神了,难怪他敢在帝都横着走,甚至在全世界横着走,原来,让所有人忌惮的势力,在他的面前就仿佛是一个笑话,一颗可笑的笑话。 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实则已经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二十三岁的年轻男子,面对这一个老人,他不仅白发苍苍,而且苍白的胡须已经长到了胸口,老人单手背在后腰上,背对两人。 自己现在待在警局里还好,可一旦出去了,那就是欲盖弥彰,任凭方逸怎么描黑白了。 方逸不再多言,迅速将封魔罐从储物戒指里取了出来,旋即他观察四周地形,最终抬头望向天空,他看了眼老者,正在激战火红麒麟,无心看他这边。 “简单,你身后靠右手方向五步的草丛中有个苹果,你把它捡起来丢给我就成。”我舔了舔嘴,守株待兔,碰见一只听话的乖乖兔。 “咳咳,见到圣主大人,还不行礼!”带人进来的赤狼,干咳了几声,好意提醒。 两人怎么也不敢相信,赵高这短短的时间竟然就提升了三阶的实力,从脱凡初阶突破到了脱凡上阶。 银面目光灼灼的盯着伊,聪明如他,当然能看透伊的意思,如果他还是选择继续隐瞒,也许她不会立刻拆穿自己,但是日后恐怕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先前还呈现前冲姿态的风易,在那瞬间倒飞而出,一口鲜血狼狈的在半空中喷出来,然后狠狠的砸在了院落之中。 “师叔莫不是知道那两人的来历”老者身旁,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人皱着眉头看着台上的打斗,有些担心问道。 不曾想才过了两天,就有一位意外之客前来梁府探望顾筝,待勺儿把那人迎到‘花’厅,顾筝这才相信传话的人没‘弄’错对方的身份———来的竟是嫁去京城、多年未见的岑二娘登‘门’拜访。 赵姨娘早早的就把这些情况都打探清楚,并且和岑五娘把庙会那一日的情形分析得一清二楚,圈定好几个包括梁敬贤在内的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三章:二哥要建城?(第2/2页) 就在此时,门铃突然想起來了,上官傲一愣,这个时候谁回來,当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蔡迁走进來了。 直起身,一双美丽的丹凤眼静静的盯着苏染画,状似平静的眸光下,隐藏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光芒。片刻,轻轻的走出屋子,还不忘关好了门。 本来就没打算理会这些幻境二层的怪物,变色杀人蜂看都没多看它们一眼,依然紧追不舍的跟在傲天的屁股后面。 此时的瑶太妃另有打算,之前已经看到了西门哲的态度,现在她要试试黛晓的态度。正好有西门哲之前的安排,那么她就加以用用。 三个姜家族人的攻击对于灭世神剑来说简直是儿戏,他们根本无法阻挡灭世神剑发出的黑色攻击光芒的那怕一丝的停顿,就在傲天的注视中,黑色光芒迅速的对着姜天击去。 不知道院子里谁发出一声惊叫,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新房里竟然冒出了浓烟,刚刚新裱的窗纸被火焰舔卷着,窗梁的木架转眼就被点着,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吃过饭以后杨若离帮母亲洗完,她流产以后过来半个月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帮母亲干家务了。 “可是这件事已经烙在了西门哲的心里,你能让他抹去吗?”西门昊问,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阮子明说完以后,突然感觉好像又重新看到了希望,父亲失去的是公司,但自己失去的是最爱的人。 过了一会儿,孙策原本打得好好的,忽然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惊疑,然后就第一个被手雷炸得飞起来,倒地不起。 面对夏国近四百名战士围攻,又一个不到五百人的农耕部落在大地上消失。 一道璀璨的剑光划过天际,耀的东方彧卿和花千骨都不由闭上了眼睛,当两人再次看到空中的情形之时都不由一愣。 自始至终,东方彧卿的目光都再没有望向过宁阳,对于宁阳,东方彧卿的感觉很是复杂,即是感激,又是痛恨。 站在旁边,虎巫看着这位蛇部落的神使右手伸出四根手指头,口中念叨着“四”,前面坐着的二十余个未成年人也跟着念叨着“四”。 他说的有问题,是知道了龙御变异的机密?而且更是特意的将这个事情告诉她,是也知道了她的心思? 唐三等人回过神来的同时,其身前不远处的鬼魅也同样回过了神来。 第三百一十四章:一统鲜卑 第三百一十四章:一统鲜卑(第1/2页) “李先生,用不了那么多,我这就是举手之劳,怎么还能要酬劳呢!你给我一百五十仙币就可以了。”白三一愣神,连忙说道。 “是!”马尔提乌斯挥动军旗,这位已经基本痊愈的护卫队长昨天下午找到戴弗斯,坚持要上阵杀敌,戴弗斯只好让他归队。 他原本以为,萧羿的实力很一般,只要紫星出手,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他镇杀。 从录制开始到现在,黄志平就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当然,出场的时候他的自我介绍除外。 一身磅礴的真元,当众呼啸绽放,凝成一根根丝线,在空气中穿梭飞舞。 陆亦儒闻声不由大惊,而伊菲丽雅则是一喜,紧接着,众人只见一个身着白袍,潇洒而又俊逸的身影出现在朱雀城的城头之上,他负手而立,衣袍随风轻舞,面色淡然,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正是百里登风。 “谢掌门。”冷清雪显然对于百里登风说话的风格还需要适应一下,淡淡的说道。 现在看多了富二代奢淫无度的新闻,这样一条清新脱俗的还真的是少见的很。 不过现在他不担心了,因为有了三界工作证的报警,他以后完全可以避免再触犯天规法则。 赵飞更是连夜搞到几个玉瓶,将剩余的万福液分别装在了里面,避免它们的药性挥发,同时他也将这一次的临床实验报告发给了李乘。 舒夜脸色大变,想也没想就转身朝坤宁宫奔去。玉儿站起来,眼神复杂的注视着帝王慌乱的背影,默默的叹了口气。 声音还未落,就见那光圈突然扩大,成了比在无盐池还大的一个范围,然后,对着那山去了。 “哈哈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要再提了。”皮蓬脸色红润,又仰在沙发上,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笑容灿烂,似乎在回味着十年前当公牛老大的日子。 厉炜霆轻冷的笑出了声,像听到笑话一样。他这一声笑,让林瑟瑟心里彻底冰凉,她听出他笑声中的嘲讽,笑她狮子大开口吧。 岛上的蝎子太多,一到晚上就会往人堆里钻,所以朱厚炜下令把人转到船上歇息,到了明天天亮,就把人和物资先送到长山岛。 霍樊身形一僵,眸光闪动,一声轻不可闻的“不要走”随着高亢的龙吟散在了清岚之中,了无痕迹。 “我的身体,你有办法吗?”花未央问。现在实在是太弱了,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四章:一统鲜卑(第2/2页) 刘六似乎很平静地说道“和天家打交道,要仔细着,毕竟咱们的身份差着不是一星半点。”说完看了看发怔的三娘,轻叹一口气,拱拱手向外走去。 不声不响之间,斑已经掌控了整个世界的大局,其影响力可以延续二十年之久,反而是神奈天还远远未达到巅峰,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詹姆斯正边吃着东西边用电脑听着孙卓和埃米纳姆的新歌,嘴里也时不时跟着哼唱着,谁也没想到,詹姆斯如此把孙卓当成竞争对手的人,竟然会在家里唱孙卓的歌。 “或许是国事有些繁忙吧!”慕夜辰不想萧蜻蜓乱想,随口说道。 “好了,下车,先到我家坐坐。”秦长歌拍了拍季薇的脑袋,车子停在一栋颇具有古色古香风格的别墅前的停车位。 季薇二话不说,跟着一起抓住滑翔翼,一瞬间,两人都脱离飞机,如同展翅而飞一般划过天际。 “你不去,我也不去!”龙北川不顾儿子在场,开始对顾连城撒娇。 季薇虽说在重生之后心态极其沉静平稳,但是面对眼前这样以为气场强大的军长,她心里也是十分慎重的。 由于城中死尸随处可见,唯一城主府中又人丁稀少,还算干净,便安排她们暂时住下府里的客房内。 他不打算让宁国师知道蓝灵已经死了的消息,一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蓝灵,会让宁国师一直惦记着的。 兰嘉寻不到法子,只好望着林芝亮晶晶的眼睛,任她的发丝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只觉头脑混乱,颠三倒四的将实际情况说了出来。 “你问问你儿子都说了些什么话,他还算是人吗?”叶安然吼道,因为哭得一天,再加上愤怒,苍白的脸上,大大的双眸却透着红,看起来格外吓人。 “荟萃楼的顶楼餐厅是露天宴会式的,很有特色,每逢周末还有一些节目。”沈星宇说道。 “还说我,你怎么也清瘦了?”只是用眼睛看还真没发现不妥,伸手一抱才发现不对劲儿。 吴岭在斩杀了黑衣人之后,也向着那两个黑衣人逃走的方向追去。封家卫队一时间也活动了起来,整个封家一时间灯火通明。 虽然张教练后来什么也没有说,但是胡主任内心却是过不去这个坎。 第三百一十五章:大开荒 第三百一十五章:大开荒(第1/2页) “水咒,要有水才能施展出来的。否则根本就用不了。”祁天养有些苦恼地说着,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 这些一一都否定掉,我满脸愁容,过了今晚,明天就要和那个厉鬼对上了,我该拿什么对付它? 刘思怡把它们全部给了我,她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她给我的饺子不是3个,而是3个半,其中有一个被她咬过一口。 易寒立刻理所当然的坐在床边,把手放在封潇潇的脖子下面,做出了一个搂着她睡的姿势。 夜洛也没有着急,而是就这么看着左钰,为没有任何催促的动作和语言。 迄今为止,钱唐轮转寺中已供奉有九世金身,每一世都单独建有佛殿安置。 现在看来,妖怪并未在城中活动,城内的妖气都是捞丝人沾染回去的。 李长安从一个剁椒鱼头下面钻出来,瞧着身上红里透亮的油污,满脸的晦气。 我和杨可儿重归于好了,或者说,我们并没有闹过矛盾,只是分开了一段时间,我并没有去问她那天穿的那么漂亮,去办什么事,电话里的那个男人又是谁?因为我相信,她不会背叛我。 听到秦奋这么说,顾景之并没有多么在意,对于她来说,似乎不管秦奋干什么,都有理由让顾景之远远看着,丝毫不带有一丝嘲笑。 他会不会也去怀念自己的先辈,在这无数混乱和野蛮之中,是如何治理好这秭归城的吧? 北冥寒轩松开握住慕容倾冉的指尖,邪魅的脸带着几丝调侃之意说道:“那件事,是你干的吧”? 约摸又走了大半个山头终于来到柳老爷的住处!和前门的青楼大院并无多大区别,只是这里多了些花草,树木更加葱郁。最让宛缨意外的是大院的最左侧居然还有田地!犹如万绿从中的一点红,看起来十分温馨。 因为,不知道,那些躺倒的骨头,有那些是早已经修炼到‘羽化’乃至于‘飞仙’级别的强者的骸骨。 转瞬之间,十万天兵,已经到来,城子之中的其他的百姓,见此情景,全都躲在了自家屋中,瑟瑟发抖,连面都不敢露出来一下,深怕被一个闪电轰得渣都不剩,只能透过窗户上的缝隙,偷瞄几眼。 要知道,一具剑儡的身体强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而这具剑儡是莲花宝圣亲自打造的,其肉身强硬程度,比普通的剑儡还要强硬。可是,就是这么一具如此强劲的剑儡,到了这剑阵之中后,居然悄无声息的便消失了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五章:大开荒(第2/2页) 听得此言,老头子嘴角一撇,看着郑辰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似乎是信了郑辰这话。 几辆拖拉机围成扇形,直接把轿车推进他们早就准备好的深沟渠里。五辆轿车上的二十多位保镖,还没来的及发出任何的求救讯息,便被活埋。 两个不能生活在一起的人,就算是身体没有毛病,也无法在一起生猴子。 直到天色大亮,怕林婉柔的声音惊动周围起来的人,所以她的嘴巴早已被布给封住了。 一听这话,陆乘风心里一惊,当时便是拿出了袋中的玉佩,一看才发现,那玉佩竟然被人掉了包。当时因他走的匆忙,也没仔细辨别,如今想来,这肯定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他。 我披着一头散发,从容走到陶玉华身边,把那杯搁置多时的香茗端起,奉在她面前。 想到这里,赵残阳就用恶灵的形态继续行动,借助它们特殊的感知能力,向着第四座建筑所在的位置飞去。 沈佳琪的台球终于停下了,不过也将近一半的台球都给打进了口袋,这其中有白柳青的台球,也有沈佳琪的台球,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沈佳琪的台球多一两个。 西亚单膝下跪,他左手轻抬着戴拉的右手,自己的右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格伦法德立刻纵身飞起,挥舞“嗜血双枪”,从空中俯冲而下。 在海底世界,什么鲸鱼,鲨鱼,巨型章鱼,水鬼等怪物层出不穷。 众人都知道柯林斯的个性,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跟着赵残阳继续前进。 “这就是十阶的力量?”苏河望着自己的拳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能对沈流年相信到这个程度,想来这一点儿,就说明沈流年真的喜欢他,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吧。 农家的人连忙涌出了屋子,将两人团团围了起来,田虎拔出了地上的剑,指着两人问道。 想到这些,林悦就会想到林昭,一想到林昭就会想到抛弃他们的男人。 第三百一十六章:玉竹生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玉竹生了(第1/2页) 闲着无事,沐晓锋三人随便逛了逛校园,到了学校的后山时,三人觉得此举身甚是无聊,算了下时间,就要开始上课了,三人对着课表找到了班级所在,向着教室走去。 “唪……!”老王手里捏着一张道符,随手一点就燃起一阵黄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什么?”老妖很是惊讶,蝙蝠妖虽然妖行不高,但却是最狡猾与智慧的,寻常人很难杀得了他,且蝙蝠妖是主子的贴身下仆,他死了,恐怕主子会迁怒自己等人。 “只是来过两次而已,这一次是第三次。”安承佑暂且把金尹哲介绍剧本的事情放下,收住了心神。 慕锋的脸色顿时间就绿了,但是偏偏他一点的办法都没有,对方可是沐晓锋,自己还能够拿他怎么着?别看他现在大腿跷着二腿的坐在沙发上,但是自己如果有什么移动,估计下一秒,他就会将自己给制服。 门槛之后,一条石阶道自门槛延伸向前方,地面满是灰尘与乱草,街道两旁是一栋栋破旧的宅院,门庭破败,门前石阶断裂,灰尘遍布,透着一种荒凉与发闷的感觉。 古老的半神,用自己的双手捧着湿润的泥土,撒入墓坑中去。带着泥土的芬香,掩埋了那具流离着金色之气的准神遗骸。 白起的身后,一条两尺多长的金线蛇悄无声息地滑下来,它对着白起的脖子张开嘴巴,露出了两排锋利的獠牙,它还没有来得及咬下去,白起手腕微微一摆,一枚十字飞镖就斜飞而出,将金线蛇钉在了大树上面。 张落叶下了马车,打量起前方一座巨大的院邸,那座院邸占地极广,四周都没有其他建筑物,毕竟这等停放死尸的庄院,有谁会在附近建造建筑物居住呢? 看见来人是林允儿,安承佑扁了扁嘴,正想说点什么。朴宰范也走到了床边,拍了拍林允儿的肩膀:“承佑他出了车祸,醒来以后可能是暂时性的失忆,或许不认识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眼睛里满是哀痛的神色。 此时,萧阳才觉得这不显山不露水的丫鬟是一个狠角色,弦外之意是沐亲王府之主是沐亲王,只要沐亲王想做到的事情,在沐亲王府那就不是难事。 龙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四个狂热的粉丝,第二次对姬空灵的魅力产生了惊叹,至于第一次,是演唱会那天人山人海的场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六章:玉竹生了(第2/2页) 难怪她化身的那些马甲那么厉害,原来是有慕容家的智慧,加上了车迟国的权威。 还有,为什么她能收买他人的,当年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他所用的全是他的心腹,这样的人,竟然还会被人给收买,这不是让他这个主人尊严扫地吗? “你知道他?”夏玉听龙青的语气,似乎知道这个魏斌,于是问道。 “即玉姑姑,我这儿不用你特意伺候着,这儿有的是人,明日就要举行宴会,时间紧任务重,即玉姑姑还是去忙自己的吧!”想着即玉还要去安排宴会,急急的将即玉赶出去了。 “哎呀,你们能不能不要强行喂单身狗吃狗粮!”夏玉捂着耳朵抗议道。 “虽然我不知道,但是,凝夕,我觉得,你爹应该会知道。”幽萝夫人缓缓开口,白凝夕闪过一丝的犹豫,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垂下了自己的视线,静静沉默。 张三风哪里会知道圣墟界的炼丹术虽然比起地球上来好了很多,但是也都是一些残缺不全的传承。 杨威的战斗经验也很丰富,千钧一发之际,转身使出大碑掌,一道掌劲呼啸而出,轰在火焰剑气上。 张振坤缓缓道:“没事,刚才万师弟跟我说点事,没什么要紧事。”说完有意无意的看向木晚晴,木晚晴发现张振坤从后面回来后,目光就一直看着她,也不知道是她心里作用还是什么。 荒天殿,乃大荒老祖的行宫,而大荒老祖作为古荒界曾经的第一高手,其行宫又岂会是谁都能够进去的?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是张伟的做人原则,虽然他有时候杀伐果断,冷血无情,但那些都是对付敌人死仇。 毕竟,昨日叶天辰获得潜龙战第一,今日一回到学宫,竟然就遭遇长老迫害。 一路结伴同行,鹏飞虽然不知道杨玄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但光是那门神鬼莫测的诛神剑阵,就不是冷星河所能抗衡的。 杨玄轻叹了口气,不管是为了冥老,还是为了母亲赫连倩,他都必须找到黄泉河,从中得到黄泉圣果。 苏佳亮等人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娍魔仙,本以为娍魔仙会大发雷霆,然后暴揍张震一顿,看着娍魔仙一言不发的坐到一旁,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招工风波 第三百一十七章:招工风波(第1/2页) 古城墙上,诸多人族强者惊呼,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有老兵忍不住想要跳下去。却被身边人死死按住。 对于霍家来说,这一系列的失败,严重打击了自身的信心。一炉便是百万金,连家族中的炼丹师,也不敢再轻易地去尝试,毕竟百万金的成本,实在是太大了。 十日之后的选拔赛,报名的年轻族人,便有上百位之多,其中达到八阶三重的,便有十几位之多,其它的,也都达到了八阶二重。龙彦和龙浩,若不是因为血脉的关系,根本不可能进入到五个名额之中。 只不过这种行当毕竟是黑色地带,其中鱼龙混杂,安全问题就大大的不保险了。 只是周离是这么认为,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周离此刻的行为,完全就像是落荒而逃。 乌尔奇奥拉又怎会不知把握时机。他见白哉来不及收刀以至中门大开,当即猛一挥刀,斩向白哉颈间。 经佐马利这么一问,碎蜂也对夜一投去疑惑目光,对于夜一能够无视佐马利的能力,她同样也感到疑惑。 蛊毒之母终于坚持不住了,她藏在一处荆棘草丛之中,大口的喘着气。 这根本和他们印象中的周离完全没有办法重合,见习武者单枪匹马进入到沙林,这简直和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夜殇分身又去天玄界的天鼎门走了走,这些年比较忙,他拜见柳阳羽等人的次数不多。 这真的把浩然逼火了,夜里十二点多,就是要拉人干死这个叫袁明的人。 蓝母人造人的能量品质异常狂暴,冲击的鬼无常所释放的护罩出现裂痕,无法维持。 “那好,我刚刚和大家说过,我要绝对公平公正的处理此次事件,你若是真有冤屈可以道来。”五岳道。 秦孝王杨俊作为皇子,政治敏感性还是很强的,在听到‘太子不安位’的消息之后,他立刻意识到几个兄弟之间的争斗又将开始了,为了表明自己没有争权夺利之心,他吩咐下人紧闭门户,尽量不要跟各个皇子府里的人接触。 魉临危不乱,轰然一声,周身黑气数倍的暴涨,狂霸的一塌糊涂,整条右手手臂暴涨成了一条狰狞巨物,拳头似那吞噬一切的饕餮一般迎击上去。 他每走一步,就仿佛接近死亡一步,至少在众人看来是这样,所有的枪已经对准陈凡脑袋,只要一声令下,保准让他脑袋开花。 周伊凡见他不再去拿衣服,也终于放开他,安静的挨着他并肩而躺,她必须喘一口气再说。 破天俱乐部的粉丝和火星俱乐部的粉丝正在网络上怼的热火朝天。 带着迷惘难解的问题,他迷醉地晕厥过去,将所以的过往都抹掉,剩下的只是在梦中相拥的画面,他们会有这样的一天吗? “何事在此喧哗?”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冰冷的没有温度。 “要不,拿你开刀试试?”雪萌三两下就啃完了苹果,顺势一扔,中了专门放置秽物的桶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七章:招工风波(第2/2页) 厅中的宾客见主人到场,纷纷依制施礼。洛寒见状也赶紧回位屈身行礼。安悠然则乖巧的躲在世子身后跪地待命。 估计至品寒凝絮,至少也能清澈通透虚空君主的心灵,甚至瑶莲可以借此寻成永恒祇!任何洗涤心灵的奇宝,也万万比不上至品寒凝絮的万一。 彼时城主的府邸虽因战事而遭受波及,然位于中庭的大厅却被收拾的一尘不染,显是为了迎合某位重要人物的嗜好。可应约而至的翩翩公子对此偏是嗤之以鼻,楚楚谡谡的往椅子上一坐,公然讥诮起来。 “可我毕竟是护卫头领,若是专门陪人吃喝去了,护卫的任务……”护卫头领毕竟衷心,得了这样的大好差事,还是不往对少主的护卫任务。 这些日子她走投无路,身败名裂,尝尽了人间冷暖,去别的地方应聘,不但不肯要她,还被奚落了一通,冷嘲热讽。 大厅里,齐刷刷的跪了一片的人,上座坐着一个身着明黄锦袍的男子,此刻正闭目,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抚着额头,明朗的眉心却纠结成一块儿。 欧益鸿一听这话,立马瞪了她一眼,他看不上她,是天经地义的。 概因那些蜂窝状的巨型管道内部如迷宫一般混乱,之前叶斩被气流冲灌下来时,暗含了极大的运气成份才来到地穴,想要重新通过蜂窝管道离开巨核下方这个极大空间,就需叶斩神念时时配合、费上一番工夫找出路。 战士怎么可能回去,他毫无犹豫的回答道尽管开打,他就在外面欣赏。 “你给我滚出去!”沈在野暴怒,抓起他的衣襟便将人从窗户扔出去老远,然后“啪”地一声关上了窗。 现在我们有的事情很难解决,兄弟们都是从大碗喝酒大碗吃肉过来的,突然让他们接受军队的规章制度,他们一时难以适应。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后,隔了也就是短短几年功夫,石磊又带着自己的人马出发了,目标依然是高句丽,是时候再把它剩下的那不足一半的地盘,再给它全弄回来了。 虎梅没有和我对暗号,而是惊讶无比地看着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坐哪趟车?要不然让我送你们?”周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提议道。 “你们不是要毁灭世界吗?为什么不毁掉德拉诺?”路钟离更加奇怪了。 而几乎遍布平州治下各个地方的那些石磊的生祠,又成了额外的加分项,充分的说明了石磊在这个地方,是多么的得人心。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算您这个法子成功了,您连身份证都没有,要么默默无闻的度完阳寿,要么被警察当成黑户抓起来,总而言之,这个方法千难万难,算成功了也不会有个好的结果。 第三百一十八章:扬眉吐气 第三百一十八章:扬眉吐气(第1/2页) “唉?别挤!大家都别着急!” “你既知道这个,方才又岂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兰倾倾反问道。 乐冰体内空间碗转动起来,俞薇本来形成数股强行拉扯着乐冰精神力于体外的精神力,竟然全被空间碗吸走。 正要再调侃几句,原本湿哒哒的鸟儿忽然将身形变大了一倍,浑身的水珠顷刻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双脚一蹦,就落到了她的床上。 不过在场的神鸟显然忽略掉螺旋丸的威胁,感受着其间的能量,对照卷轴中的描述,秋山说不出话了。没有比螺旋丸这种由纯净查克拉构成的术式更能证明查克拉存在的方法了。 数百米高的通天梧桐上远离尘嚣,半开放式的红绿广场上安静了几秒,并有持续下去的趋势。 方正也是一阵无奈,而且带着这么多怪胎走在路上也的确麻烦,至少他得全程开启一梦黄粱神通遮掩行踪才行。 而在这个学院内,竟然有人会使用这样旁门左道的术印?究竟是谁干的,目的又为了什么? “各位尊敬的长老们,各位逝去的亡者,今日召唤你们,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借助你们的智慧来帮助我们做出决定。”贤者率先开口说道。 听到方正这么说了,红孩儿也平衡了,有底了,笑呵呵的出去了。 “他怎么办?”化骨侧过头,看了一眼还立在原地不能动弹的风华。 这些弟子个个生的娇惯,别说是云游四海了,就是能在自己家族周围跑跑也是幸福的事情。而现在听得方鸣谈及自己的经历,自然是个个羡慕异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八章:扬眉吐气(第2/2页) 就在陈勃刚刚因为火势的迅速凶猛蔓延而隐隐有些欢喜之际,耳边突兀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呼喊。 陈勃又下意识地伸手触碰了下,没错,她肌肤上传来的触感,的确让他感觉到异常的冰冷。 李可心很是愤怒,不过,看到林晨那很是痛苦的表情,却是有些自责了起来。 “这新闻是真的?”埃曼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这条新闻看了十几秒,最后面带怀疑地看着杰里。 “秘境?什么鬼,这年头还有秘境这玩意?”楚云很想继续问下去,但他也知道就算继续问埃曼也不会回答了,干脆止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一顿饭吃的表面是其乐融融,其实大家心里各有想法,只是谁也没有说出来而已。饭后,吴母主动的承担刷碗的工作,将两个年轻人留在了客厅里面。 一开始它俩并没有任何呼吸的举动,即便是在意识世界里战斗,或者刚刚离开意识世界的时候,都能确定它俩没有呼吸。 打野用的英雄“阿木木”人如其名,造型原本就是一只全身缠着绷带,一脸忧伤的矮个子木乃伊,这时候搭配上这种丧气话显得无比贴切。 以王慎这一连串的射击看来,他手中的反曲弓很硬,由此可见,姓王的臂膀极大。 而这五道天雷相比龟宝施展太乙神雷诀第三层的威力,似乎相差不多,只不过若是龟宝以第四层太乙神雷诀施展的雷暴天雷,威力就要比鸣环击打出的威力强上许多。 第三百一十九章:有人造假 第三百一十九章:有人造假(第1/2页) “呦!爽快!老吴!我可真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王金石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故意做了个夸张的拱手模样。 吴忠良胸膛微微挺起,得意地扬起下巴,鼻腔里发出一声带着傲气的冷哼: 沐烟回沈彦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依然讨好的笑着。伸手指了指刚才烤鱼的火堆处,水漾的眸子满是晶亮。 论妖孽级天才,白逸身边绝对是最多的,帝俊、魅儿、咒天王等人,哪一个是寻常之辈?一旦成长起来,绝不会比任何人差,给他们一些时间,锋芒足以压过任何大势力的天才。 “这两个家伙修为很强,似乎都不比自己弱!”天心心中暗忖道。 这般一想,陆明雅心里好受了不少,又有心情与陆明凤几人说笑了,姐妹四个吃着点心喝着热茶说着闲话儿,至少表面上看来是一派的其乐融融。 但是老太婆却发出一声惨叫,我感到周身一颤,衣服被湿透了,老太婆的火柴也瞬间熄灭。楼顶有我匆匆把脑袋收回,怕被淋到的人上来找他算帐。我倒不在乎那是不是洗脚水甚至给猫狗用的洗澡水。反正它救了我的命。 “你说你的爱妻是师父的间谍和性¥奴,就算这是真的,可你们多少年的感情,你怎么就下得去手?你的妻子还罢了,老七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杀老七?”苏克提辛怒喝道。 以为也会是乌漆墨黑的一片,却发现并非如此,裂缝里只有最上面一层像是一层覆盖膜一样的,是这个地方特有的诡异的黑雾一样的东西。 不想,三月晋朝秦州兵救援阶州,出黄阶岭,几番恶战后,蜀军终是不敌,败于西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一十九章:有人造假(第2/2页) “你的龙宫竟然已经被麒钺它们封锁了不得入,你还在他们之上加这么多禁止干嘛?”孙丰照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然而,现在,除了之前五宝被那口子切割尸体的画面给吓得哭了几声之外,其他人一点都没有觉得吃苦和难受。 “上将军,前方十四里左右适合扎营。”军令司马转达了先行探子传来的消息。 欧二夫人皱起眉头,换了张椅子坐下,把脸侧开,眼不见心不烦。 这团仙灵之气把自己体内灵力吞噬了大半,居然也不变大,还是那么安安静静的呆着,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这点灵力和它比起来,连塞牙缝都不够的? 除了莫染衣,几人立刻祭出防御法宝抵御乱流,而妖帝和阿青,则用妖力形成防御罩护住周身。 偌大的校场上没有练兵,只有守卫的兵卒如黑色丰碑一样的矗立,只有轺车的声音和马蹄声,所过之处扬起一片尘土。 这日午后,婉儿和纯儿满脸喜色地坐在院子里给夏瑞熙绣枕套,不时地还和她开几句玩笑。 这些日子夏瑞熙瘦了不少,原本生孩子时养起来的丰润的双下巴也变成了尖下巴,眼睛显得更大了,嘴唇是淡淡的樱花色,乌亮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芶。 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但四姐心里明白,那样的一个年轻人,哪怕是有如铁的心志,也终将会被自己炼为绕指柔。 凤晴朗没有浪费任何力量去防御,抵挡这些物理攻击的,仅仅是这幅尚未完成的魔纹图。 第三百二十章:豆子历险记 第三百二十章:豆子历险记(第1/2页) 新上任的县令大人要亲自跟随着二百名男工一同前往大荒村,这无疑是给众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让那些第一次踏往大荒村的男工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彻底烟消云散。 孙浩然从林平口中得知,这些工人皆是要去大荒村修筑城墙的,眼底不由闪过一丝赞许。 大荒村一旦筑起这道屏障,便能真正做到固若金汤,这分明是要彻底断绝大齐这边的所有希望,大荒村的城建起后就能聚拢人气,人越多就越安全。 此前,孙浩然只是听旁人提及大荒村的这位李村正...... 火红的颜色衬得她肤色更加雪白如玉,似乎全天下的好颜色加在一起也不如她好看,只是一眼,便足以夺去所有人的关注。 只见几个黑影押送一车粮草至汴河边,那汴河上早已停泊了一艘驳船,几个黑影匆忙将车上的粮草搬卸到船上,就吩咐船家匆匆离开,不一会船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了。 饵块烧好后,食客们可根据自己的口味,加上辣酱、甜酱、芝麻酱、卤豆腐、花生米末,还有豆芽、酸菜、肉末。 之后她才知道,李发财竟然曾经学过道术。这李发财很变态地将袁梦封印在脸里,而那时候,店里正好到了一批劣质背心,被拿来擦袁梦的血。 然而这样的境界,虽然看上去很高大上了,但距离“全知全能”还很有点遥远。 散发着热气的咖啡放在两人面前,烟雾升起,将两人的脸都稍稍遮挡了一些,让他们看起来略显朦胧。 信德和信义在放出护宫神兽后就住了手,他二人一左一右护住两翼担当起了警戒任务。 “应该是首领和外来者的斗争进入了白热化,为了确保能够夺取身体,所以无意中减轻了对我们的控制,才使得我们恢复了以前的记忆。”黑魔推测道。 日光殿分东西两部分。红宫最主要的建筑是历代达赖喇嘛的灵塔殿,共有五座,分别是五世、七世、八世、九世和十三世。 长虹掩钓浦,落雁下星洲。草变黄山曲,花飞清渭流。迸水惊愁鹭,腾沙起狎鸥。 老五一棍刺向脚掌,聂离见没有拿下老五,立即抽身而退,老五手腕发抖,刚才聂离那一脚的力道让他差点坚持不住。 灵渠太子轻身从龙首上跳离,直至到了这座火山的最高处,他才一睹此山浩然之势。 “当漫天星辰归大海,百万年前的星光透过洋面,蝴蝶才知自己飞不过这片古老的海洋。”洛雪轻轻吟咏到。“吴殷,如果你是大海,我会是那只蝴蝶吗?”洛雪轻轻抚摸着他的头说道。 赵起宁在大堂已经等候两人多时了,看见安叔带着聂离回来,而聂离手中竟然拿了一副字画,赵起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因为主战场离纳林星较为遥远,所以出征前,暗影军团携带的军需物资仅仅能够支持三个月左右。 这位脸色紫黑的少年,态度很差,好像聂枫欠了他钱一样,语气不善。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前有解囊之恩,后有救命福泽,在下无以为报。”白衣男子也运转内功,压制体内的伤势,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将剑变为纸扇,很是恭敬的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章:豆子历险记(第2/2页) 两人恸哭相拥,叫一旁的镜漓看得不是很明白,这两大男人咋说哭就哭,说拥就拥? “解师兄,你看!”江宛柳拉着解佚的手臂遥指山壁上的一株脆银色植株。 教导主任在后面叮嘱着的时候,下面的同学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议论了起来。 见徐弘毅不愿多提,林阳也没再说什么。他低下头,机械的往嘴里送着米粥。香甜的米粥吃到嘴里竟是那么的苦涩。 林太平正躺在窗下,窗子是开着的,有风吹过的时候,就可以闻到风自远山带来的芬芳。 都不知道为什么,她当时就直接昏了过去,迷迷糊糊的,似乎还任人摆布,貌似还迷迷糊糊的说过很多话。 都千劫陪着蒙恬厢一起唱歌、做游戏、过家家,给蒙恬厢讲故事。时间飞逝,有一天,蒙恬厢又变得沉默。 景物不断转换,渐渐的,一栋欧式唯美建筑的别墅出现在苏清歌的眼中。 等到他回来,想报答父母的恩情,想尽一尽人子的孝心的感情呢?林太平垂下头,日中似已泪水满眶。 当然啦,最后还是没有支援,很有可能正是因为迪迦出现了,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因此也没有提议回去支援。 李/老师一走,麦子就沉下脸,从叶梓凡怀中抱过麦宝,扭身就走。 见此情景我不免的问她:“电话响了很久,不接?”,为此我还瞄了一眼,上面清楚的写着“霍渣男”三个字。 看着美味的食物,按耐不住的我,我拿出手机,对着食物找准不同的角度,各种拍照。 总不能去查合作方领导吧,他可是公司的上层,很容易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苏欢欢一直瞪眼盯着司墨辰,他一开口有一时间的恍惚,这个男人!气质斐然,模样比电影明星也毫不逊色,她多么希望他能够出口否认苏千茗的话。 似乎看出罗顽顽的疑惑,冯云开在他们之间的箭头上写下了关系。 “以后尽量不喝酒,喝醉也只能扒着我,明白?”霍辰衍说的极其认真严肃,就跟在军部作报告似的。 看着谭易阳可怜兮兮的样子,似乎那句“不行”一直徘徊在嘴边说不出口。 老总听到房子这个价款,他顿时也瞪大了眼睛,然后一脸惊讶的神情说道。 和这个俊秀模样的赧然不同,他英军非凡,但气势夺人,只是头上还包着白色的纱布。 “进屋吧,你亲自试一试就知道了,如果落红了,给我一百万。如果没有,你直接走人怎么样?”钱洪道。 “别打了!会出人命的!”这时候董思思强忍着脚腕的伤痛,慢慢走下了车。 “演戏的”巴特尔带队跑远了,随后1大队数百官兵骑马追了下去,大队指挥官都已得到命令,佯追巴特尔,注意力放在前方几个丘陵洼地里的鬼子身上,随机应变。 佛珠在剧烈的翻滚中掉落之后不久,男子身上的瘙痒便逐渐停了下来。身上除了又是一片汗水之外,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断有人各自报着身份,随后纷纷闪在一旁等候着杨超的发话。对此杨超仅是点点头或是轻哼一声,并没有答话。 第三百二十一章:三叔爹,救我! 第三百二十一章:三叔爹,救我!(第1/2页) 今日的山林格外安静,李逸手下伐木的工匠们暂停了活计,转去帮忙开挖城墙基坑,要等过几日再回来砍树,因此,山林中竟听不到一丝斧头劈砍和锯子拉扯木头的声响,只剩下风吹树叶的轻吟声。 豆子没走出几步,就忍不住回头张望一眼,确认身后的小路还清晰可见。 他虽年纪小,却也知道不认识路,就原路返回的道理。 又往前走了一阵,除了枝头不时传来的鸟鸣,豆子既没看到半只猎物的踪影,也没寻到三叔爹的身影。 “咕噜.....咕噜........ 可就算是如此,阿虎的脸上却洋溢起了一种莫名的兴奋。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从阿虎手中流淌出去的鲜血竟然宛如有着灵性一样的将那法阵描绘了一圈,先前的法阵是刻的,现在,是用血画的。 刘灵珊极不情愿的留下来,心想,不就是一个又丑又胖的师意嘛,至于吗? 如雨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院外,眉心微蹙,彭墨以前最是不喜欢出门的,这是怎么了?竟然提议出门? 然而过了两分钟,三楼的监控都没有王轩龙的影子,潘鸿不禁大吃一惊,忙调出三楼的所有监控,但哪里有他的影子。 那名警察忙答道:“我我我我!我是王八羔子!大哥求你放手吧!!!”王轩龙不屑地一笑,松开扣住他的手,猛地一脚踢过去,只见一团肉球连滚带爬地冲到了一边的墙壁上。 此刻的宁冲,双脚竟是微微浮起,浑身淡色袍服无风自动,而他那一头被青色丝绸束起的黑发,更是在某种不知名的力量作用之下,徐徐飘扬了起来。 南方点了点头,着急的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需要我现在就派底下的兄弟们去找吗?”南方一时间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这个了。 古安宁听到孙长江的话,心里突然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赶紧回过头用渴求的眼光看着师道然,希望可以从师道然的嘴里说出来一个肯定的字眼儿。 “这是万福灵根树,结出的果子据说是可以用于入药,最常炼制的就是聚灵丹。现在起拍价一千八百两,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两~!”荣方燕继续说道。 一个个百姓不断的开口议论,眼中都闪烁着熠熠光辉。所有人的眼中,都是流‘露’出兴奋的神‘色’。 等好不容易令狐再次站稳,大档头却得理不饶人,身形冲天而起,再次一掌拍来,如此掌力,令狐自问仍旧阻挡不住。 “我在忙着干活,没工夫搭理你,你先去帮我泡壶茶”师父抬起头望着我说道,我来何师叔的弘善堂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何师叔他也没有当我是外人。 特别是那一头柔顺的秀发,简直让本来就美得惊人的她更加分不少。 蒋远周送她的东西她没拿,这包是以前买的,皮质粗糙,厚重的很,背出去像块砖头。许情深上前几步,忽然跳起来将包朝着男人的头上砸过去。 这道神火温度很高,几乎眨眼间,那份矿物已经消融,杂质被煅烧化作虚无,一团赤红的流浆悬浮虚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一章:三叔爹,救我!(第2/2页) 而这一次,若是凌霄扇,金乌公子,烈火宗圣子他们三方势力联手。 铁锤砸在钟离意的脑袋上,头骨碎裂,鲜血撒了一地。钟离意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 第二,太史慈答应了刘修不参与和荆州的战事,意味着回了江东后,也不能参与战事。在江东和荆州势同水火的情况下,太史慈却不参与,这简直是挑战孙权的底线,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后如何,还看司马徽自己的决断,他倒是希望司马徽接下这个事。 高位魔族不同于一般恶魔。和神界一样,这些拥有莫大力量地强大生物也要接受空间规则的约束。在魔族中。也只有大魔神王才可以使用独有地天赋打开通往人间地特别通路。带领这些高位种族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林雪说这番话,是想事先给冷继道打支预防针,免得到时冷笑天赶自己走时没有人撑腰。 他不知道与自己所得的这套玉石菜肴相比如何,他本人爱吃,也爱下厨。能得到这样一套精致的玉雕美食,那是十分有意义的收藏品了。若论价格,只有一个无价可形容。 卫磨灭从剩余的一百三十多件宝物中,挑出来了三十六件,大部分都是差的。只有少数几个是极品神器。这是他准备第一批拍卖地东西。好东西当然要留到后了,这种常识卫磨灭不可能不知道。 金属的拳头碰撞的瞬间有如山崩地裂,远处听起来就仿佛滚滚的天雷。巨大的力量通过胳膊传回胳膊时,埃瑞克感到整条手臂几乎都失去了知觉,肩膀酸痛得像是要脱臼。 树上彭鱼宴十分不雅的姿势骑在树干上,掏出刀子费力将最大的那一块猴头菇给捅下来。 只不过翟南不能说,自己用的这些道具,只能顺嘴胡诌了一堆戏剧理论。 之前在考虑阿瓦隆未来运输航线路线的时候耶达西镇守府也被作为考虑对象提出来过。 任务布之后,先在联合工会内的告示牌上显示出来,高昂地两千神币佣金。让整个嘈杂地联合工会内安静了一会儿。不过很大家都看清了后面地委托内容。所有的人都开始摇头,破坏,这些冒险者很在行,创造,他们却不行。 原本江峰就以为自己赚来了银子,而且赚来了大把的银子,花出去就是了,从来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复杂的调配和计算,在苏观月估计下面,一年在朝鲜的情况都是单纯的花钱,而不会有什么进项。 王瀚元的实力哪怕是他和赵景天都要甘拜下风,二者联手才能勉强与之抗衡,秦尘凭什么认为他能够战胜王瀚元? 命令吩咐下去的同时,行动组中分出一些人,动作迅速的打开车尾箱,提出数只银色大箱子,和同事朝着预设的地点奔跑,暗黑中,暗藏的变革者发动攻击,这边也有行动组成员掩护,利用枪械给予还击。 不得不说,幽府的功能实在太强大了,不愧是与先天紫府圣人的“紫府”同一级别的东西。 第三百二十二章:真是妖狼? 第三百二十二章:真是妖狼?(第1/2页) 既然萧樱雪能够击败半步真武境的冥无极,那是不是意味着萧尘可能媲美真正的真武境大宗师? 有几个村民胳膊处被划了一刀,看着流血的胳膊一下踹在柳叶的胸膛。 “萧公子,你要相信我。我们天人族一直规规矩矩,安守本分。你和姬皇子之间的恩怨,我们不想插手,也没资格去插手。”天人族族长苦笑道。 她们现在要赶时间,而且今生双方都不认识,忍一会就算了,没必要去在意那么多。 “没关系,现在到山下了,我就可以发大招了,冰盾,雪崩冰刀。”白月喘着粗气说道。双手放在了冰墙上,所有的冰墙炸裂,变成无数把冰刀,顺着白月的手指的方向,飞向了乱匪。 半天后,她近乎精疲力竭,这才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当初将萧樱雪安置的峡谷地宫。 可按辈分他又是花枝现在的丈夫,被一个和自己一样大的人叫叔,挺尴尬。 季少涵看着林冉那张还带着稚气的笑脸,将自己内心的那点想法迅速掐灭,那只被灼热的手掌也伸进裤兜里去了。 “我就不能找你吗?”周丽杰白了他一眼。他们在大厅里。林东不想去周丽杰的办公室,因为通过昨天的事。林东对周丽杰有所防范。 “那就这边请吧,洛汗人距离咱们已经不远了。”果断的乌鸦王子一摆手,汇合后的一伙人就全部进入了城墙上的坚固指挥箭塔,透过瞭望窗口直视着山谷方向。 夏雨橙的脸烫烫的,这个男人就是有本事把那些会脸红的话,说得跟整点新闻似的一本正经。 幻盟就隐藏在古老巷陌中的土墙后面,一座园艺精致的古旧庭院里。 她每次跟夏雨橙风尘仆仆日夜兼程的赶去那荒无人烟的地方探望他时,看着岁月在那张曾经阳光的脸上留下的斑斑痕迹,心就碎成了粉末,一片片,一点点毫无踪迹。 红衣嗤笑一声,懂得少的、不开眼的都已经下了地府去见阎王了。 上官修神色疑惑,如此说来。浩儿倒是没有问题,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究竟是什么呢? 原本还在嬉笑和准备看好戏的两边学员们,此时都不禁安静下来。惊讶的看着这年纪不大的学弟。 刚走进去,身后那道沉重的大门立刻关闭,而自己则眼前一亮,转眼便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十分巨大,而且到处都是鸟语花香,完全不像是在一座石塔内,再回头看,哪里还有石门。 两道身影,就在这漆黑的夜晚中悄然升空,借着夜色的掩盖,直奔高空飞去。 见到吴痕,方青兮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她现在仍旧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王爷,同样也是她的未来夫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二章:真是妖狼?(第2/2页) “对,先做娘亲的,我们可以等等的,反正也不饿。”安安接着说道。 “青阳,控制住他。”马飞飞见李别离似乎有想要移动的现象,赶紧冲妘青阳喊道。 一旦地球率先沦陷,还没有分出胜负的灭霸和方问,也会在地球沦陷的那一刻分出胜负。 哪怕年轻时候的他再怎么意气风发,那也是几十年前的红尘往事了。 若是能杀人,只需要一招就足以,闻人西难以理解这种多样化修炼的方式。 上次一颗宝石都差点要了自己的命,那可是一个全是恐布分子的可怕组织,她可不想被对方盯上。 一天之后,苏楠离开了涂山,与她一同离开的还有月夜茶馆的雪鹰妖王和从头打酱油到尾的涂青。 贝莉肯定是懂一点锻造术的,毕竟她的家族是英国知名的炼金世家。 楚南到现在还没有死心,心里一直对前世所谓的九阳神功,九阴真经有谜一样的执着,总感觉那些神功秘法应该不是胡编乱造的,前世不能修炼,不代表这个空间不能修炼。 擅长枪械的陈英卓一脸为难,双方距离颇远,对方现在正处于打斗阶段,身影晃动的厉害,极难瞄准。 “果然,磁场一旦紊乱,蓝魔鬼就没办法瞬移。和他父亲红魔鬼比起来,弱太多了。”方问看着因为无法瞬间脸上写满错愕的蓝魔鬼想到。 贺振山自身乃是这巨岩城中第二强者,实力达到皇境七重,号称镇山战皇,战力狂猛,他带领着岩铠卫,威慑巨岩城,也正是因为他和岩铠卫,这偌大的城池中,才如此和平,没有多少敢在城中闹事的人。 我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气,仔细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不要和我这么客气!说说齐锐都让你们干什么?”周子璐的目的达成。 晴气庆胤立即打电话给特高课,让宇佐美里奈带着藤原英昭来到中沢秀真的府邸。 据说这门手法还是从皇宫中流传出来的,许久以前,皇宫中专事阉割的太监,都会这一手,只是后来不知为何,遭到的皇室禁用,自那以后,才流入了江湖。 “我让你去山里治疗,也是为了能让你有一个安静地环境,省得其他人再来打扰你。”韩爷爷又说了一句。 有马匪带路齐锐他们直接就到了五华山山里,等来到尸体这边还能看到不少乌鸦和老鹰在吃着尸体上的腐肉。 第三百二十三章:失策啊! 第三百二十三章:失策啊!(第1/2页) 豆子突如其来的异常反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李逸在内,众人都心头一紧,生怕孩子是在山里受了伤。 “豆子?”李逸也放柔声音,轻声唤道。 而苏沫则是显然对龙琊态度好了许多,一双凤眼不时向龙琊的方向飘去。 男子被越来越多的藤蔓塞满了嘴,这次就想说话都说不出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藤蔓将拔出的那颗“特殊假牙”送到了九牙手中。 以宁王对绿幺的喜爱,加上她本来也知道的不多,倒不至于取她的性命吧? 突然,他眼眸中折射出好奇之芒:因为他居然看到了那些“尸体”,还有心跳存在。 此事在修为比他高深的修士看来,大树村气运不会凭空产生,可能是何宝物所致,但若村中真有宝贝,定逃不过神识探查,他们接连派人前来查探,均无功而返,便不再多作关注了。 而怪谈会也渐渐浮出了水面,成为大家所崇拜的科研机构,甚至还成立了专门的怪谈大学,招收有特别天赋的弟子,培养优秀的后备人才。 约莫过去盏茶时间,无妄海上空已经不见了传送台与古城的踪影,它们重新沉入寂静的深海。 “……”年轻男子踌躇着,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而边上围观的众人也是神情各异,像是在观望着眼前的这场另类交易。 只听“砰!”的一声,岳名臣疼的双眼激凸,眼冒金星,牙关紧咬,差点没一翻白眼晕过去。 萧寒烟闻言不禁莞尔,听龙琊的意思他这完全就是在三者夹缝中求生存,居然还能满脸的轻松之色,真不知道他这个心是怎么长的。 还有官办的学堂,军堂几乎是免费供给贫苦家的孩子上课,甚至还有营养丰富的食物供给。这般大刀阔斧的改革,不出数年,将来这东郡绝对是天下第一城,甚至超过洛阳还有长安这种国都,也不是没有希望的。 “你们以为自己这么说就可以减轻你们的罪行了吗?”李玉芸冷冷的说道。 回到兵营,已经是第三天了,见到营帐内满是伤兵,鹰雷怒发冲冠,将莫言与夜雨叫到面前,厉言训斥。 玉清子眯了眯眼睛,说道:“待会儿苏道友可以问问他们,前提是他们还愿意和我们交流。”一边说着,玉清子手上光芒一闪,一柄长剑便是浮现在他的手中。 袁术看见孙坚并没有让他失望,已经完全限制住了刘表,于是便命令大将纪灵统兵十五万,麾下率领张勋,刘勋,杨奉率领本部兵马一同出战。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时辰,直到冒险者公会的大厅里挤满了冒险者,公会的会长贝尔曼勋爵才姗姗来迟,跟他一同到来的还有雾玫镇的治安官深渊炼魔内奥米·布里德勋爵。 通过这次赤域之行,她觉得自己的底牌有些弱了,是时候强化一下了,否则下一次遇到危险,就不一定能够度过了。 阿尔斯楞贪婪的盯着珠兰图娅的脸和胸,一把扯开她的衣襟,拉着她的头发欲施暴行。珠兰图娅绝望的哭喊着,不过她叫的却是阿莱夫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三章:失策啊!(第2/2页) 霞之丘诗羽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好似看到伊乐吃瘪她就很高兴似的。 在名义上,癞蛤蟆乌恩奇仍然被错认为是玉衡家的废世子阿莱夫,靠着这个名分,乌恩奇就可以巧施妙手夺取廉贞宫的所有权利,然后依托玉衡世家壮大自己的实力,最后揭破净土宗的诡计,将其连根拔除。 此时,大殿里还是有很多人在徘徊,目光炙热地看着那悬浮的一件件武器,眼中露出向往,随即又沮丧。 电光火石间,回春上人一声冷哼,在那一瞬间调动恐怖力量,一拳轰在那个地方。 黑衣中年冷哼一声,手中出现一颗碧绿的丹药,丹药散发一股腥臭,带着着狂暴的气息。 程苍雄之前与青甲族的天池境交手,遭受重创,如今伤势还未痊愈。 自己居然因为一艘突然出现的虚空船,没能攻下寒风界,还被吓的撤军了。 “我不是叫你去释放唐浩?怎么还有人来要人”沈万三几乎是吼出来的。 “iam佐罗!”雷老虎装逼道,谁能想到,一代杀手无常鬼,竟然就这么死在一个街头混子的手上了。 一名年轻男子不远处的地面忽然裂开,一个浑身雪白的人影窜出,手持一柄冰剑,卷起滔天雪浪劈斩而来。 只见顾北右脚踏出一步,硕大的脚丫子,一下子踩死了数十修炼者,化成了血水。 像他这样的人知道的非常的清楚,自己是不可能配得上花媚的,跟花媚之间也是没有任何的可能性的,所以这会儿老老实实的不对花媚报称什么幻想了,并且也有些心有余悸。 这时夜哲没有发现,在他身边的霜雪表情明显变得有些不自然,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转眼间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原来的冷漠样子。 “那岂不是等于寒露真的算是惊蛰的半个儿子?”费蓉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研究所里的研究人员还真的是丧心病狂。 邵逸洛担忧的点点头,虽然他不介意,但是她介意,所以他会查出来的,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和家中的那两个老头无关。 王予以感觉事情有些严重,本来是说好的自己来对付西门斗的,但是现在自己却在一旁观看,有点不守诚信。 “手上?”夜枫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去,可自己的手中,除了其上蓝芒流转的水行之心和那枚神秘的灵信玉简之外,根本别无他物,这一下,夜枫的眼中多了几丝迷茫。 “我们去找找看!”南瑾风觉得,光在这里担心是没有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马上找到沈之雅才行。 “知知……”狐剠还说完就被执行人投入到了开水锅里顿时监牢里又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林映空不咸不淡地道:“就算是灵异学界生灵也只是智慧生物的一种,活着就有弱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并不比普通的人类强多少。”所以就别一副“你们都那么强了还来抢我们地盘做什么”的表情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其心可诛! 第三百二十四章:其心可诛!(第1/2页) 李逸赶着牛车,慢悠悠来到昨天没犁完的地头上,结果一看当场他就气笑了。 查看完伤口,林天阳慢慢的开始检查起房间来了,慢慢的就走到了后面的卧室,卧室床上的被褥散乱的放在床上。 但是今天居然从天机门的人的嘴里说出来那把武器还在天星门的遗址中,这个消息可是一个天大的消息,这让陈飞云又看到了希望了,只是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也太意外了。 “前辈,这是我从一个秘境中得来的。在十万年前,天武大陆发现一个漂浮的秘境,所有所有化神期以上的高手都进入里面去寻找资源。 可那些人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所以没多久就被他给杀了,留下一个懂得华夏语言的人。 可没有丹药和足够的灵气想要恢复起来可不简单,所以陈沐才问一下崔玉涛他是不是古武异能局的人,这样自己好过去帮一下他。 先说说这鬼皇剑吧,在三鬼灵阵之下,这鬼皇剑不但拥有着他们三位鬼灵的力量,同时在那独有的三鬼灵阵下的鬼皇剑剑招下,发挥起来简直会让我的对手摸不到南北,找不着东西,整个就一晕头转向。 走得出,自然是好。若走不出,就算是我用鬼异眼将他体内的阴气与心魔彻头彻尾的清除掉。可还是异样,终将有一天,他还会被某些人所利用的,而阴气与心魔还会再一次的找上门来。 “对了,我的寝室是龙阳大学一号男寝303室,去了就说我找来通厕所的。”叶北淡淡道。 现在改而求娶念秋然,是安和公主的意思,还是楚克现自己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四章:其心可诛!(第2/2页) 包围就是墨凝香在融资最困难的时候,搅合进来的一个风投公司代表。 而漩涡就垂在一颗蔚蓝的星球上,仿佛从那里生长出来一样。西门靖游荡在星空中,向那颗蔚蓝星球游去。还没等他看仔细,陡然间,漩涡发出巨大吸力,又将他吸了回去。 他把电棍放在了桌子,随即取出一包烟,点一根,斜着眼睛看着我。 伊森德雷又回到了那神奇的月亮之上,之后月光陡然变的明亮无比,月之华、月之韵照耀整片月光森林,耀眼如太阳,却轻柔静怡。 我直接忽略了第一个选择,让我下跪道歉?简直是做春秋白日梦,永远都不可能。 一开始的时候,楚大头还以为我打算送他回去呢,他还是挺高兴的。 “好的,王警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您尽管开口。”刘师傅答应到。 现在陈队长他们不知道还在遭遇着什么样的事,空气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和颜色越来越深的车轮印,都提醒着我,我现在离他们很近了。 “怎么做出这么惊讶的表情?难道觉得这份工作不适合你?”程总疑惑的看着我。 原以为保镖会下去,可没想到这些保镖只是看着秦致力,似乎没有秦致力的命令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下去的。陈寿庚和陈姣姣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雪峰明显不耐烦,脚尖点动地面,早已蓄势待发的身体斜着射向空中。 第三百二十五章:调集大军! 第三百二十五章:调集大军!(第1/2页) “李村正!” “不知道赵铭师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易憾膛一脸忧虑的说道。 今次此悬赏任务已过接令期,但到此时,只有贵四位修友接下,并且四位修友均都符合任务所需条件。 杨剑下意识的一捞,抱住了身边的东西,这才没有趴下,不过还是半跪在地上起不来。 墙壁完全升了起来,露出了几排整整齐齐的培养罐,杨剑等了一会,见并没有什么危险,才向前走去。 吃了一次暗亏后,我开始谨慎起来,心想先摸清这是个什么地方再说。 首先的便是一份,草木精华,一个寒冰之心,和一个风元素魔晶。 杨剑在校内的虚拟擂台奋斗了五天后,贞若也勉强认可了杨剑的实力,告诉他更高一级的擂台赛为他开放。杨剑这才知道原来虚拟空间不是由贞若一个智能演化而成的,而是所有的智能包括巡天卫星系统共同组成。 “到底什么是诸天呢?”夏鸣风露出迷茫的神色,不停地问着自己,但是根本没有丝毫头绪,闭上眼睛一遍遍的在脑海之中不断的回忆着酆都大帝施展诸天大手印的画面,沉迷在了里面。 “你说什么?二叔他武功高强,剑术高深,怎么可能会死?是不是你撒谎欺骗我们?”风清扬抓住方夜歌质问道。 第二天他们踏上回程之行,这次可谓满载而归,不仅收到刁老爹的多年存货,还成功与苗寨达成合作意向,为雅香居开拓新的货源。 疯狂的军团就在第16摩步师在公路上被炸得血肉横飞的时候,驻守在宣化一带的苏军也遭到了排山倒海式的火力打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五章:调集大军!(第2/2页) 闻一鸣点点头,这个价虽然略高,但也公道。毕竟地脉紫芝很稀有,机会不能错过。直接转账,完成交易。 问题是,唐白究竟能否对抗的了克劳斯,以及他身后的始祖家族。 骑一师的战俘神情麻木的走过,对不远处的炮声充耳不闻。战争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结束了,就算打翻天,也与他们无关。 一向儒雅的奥加尔科夫元帅的面色也变得铁青,抿着嘴唇不说话,但是捏着啪啪作响的拳头正在告诉所有人,这位老元帅已经极度愤怒了。 一个蓝色的,内中似有一团流动着的水流一样的立方体,正在有些黑暗的空间里闪烁着柔和的,海水般的蔚蓝光芒。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独眼光头男子站在钳着宇宙魔方的金属支架前。 闻一鸣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个孤品出现会引发一阵热议,必须要经过圈子大部分人的认可,还要有个泰斗级别人物确认才能算。 “反正肯定是在针对我们的。”端木芷歌苦笑着,他们已经遇到第三波人了。 这王坤,硬是杠杠的,不过仔细想一下。也就明白了,他们在自己的家族里面,也都是属于边缘人物,真的硬碰硬的得罪了王坤,还真讨不了好。 “没错,就是铁钩几人身上的储物戒,我们离开之时顺手带走的”云影轻笑一声缓缓讲道,一旁北游见状也是手一挥,又是两枚储物戒飞出。 第三百二十六章:二次选择种子 第三百二十六章:二次选择种子(第1/2页) 【耕种熟练度+1】 【生存技能:耕种升级】 【获得奖励:耕种技能专属特效(万物生)】 平时的时候,这些人吃香养惯的也就算了。但这时候,居然如此对待他们的贵客,他怎么能不怒呢。 玛丽此时已经清醒了过来,本来白皙的皮肤此刻更显病态的苍白,显然是受伤不轻。 现在上年龄了,已经走不了远路,再说,现在的路况好多了,陈背篓决定骑自行车。 当世子从亭子下走到府门口的时候,马车已经备好,赶车的是林三,随行人员王春春、银月、银满,还有王奉跟十多名白马营的铁骑。 黎璟还没把人送过来,那边房子具体什么情况也不清楚,而且她现在肯定还在懊悔。 “不就是南海时候,你打了我几个耳光叫醒我的事情,我再打你几个耳光,还给你可好”,侍剑忽然变了脸色,有点得意。 “没关系,但说无妨。”王宜年的气息依旧在暴怒的边缘,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压抑着。 看着那些孩童们,被王富他们悄悄带走,各自送回家,在看着那些孩童终于回到各自父母的身边。 可是今天姬无忌改变这样的想法了,因为就在刚才,他就听到了几个和武圣心法差不多的心法,甚至在某种程度比武圣心法更强大的功法。 他身后的众臣,听到他的话,立马纷纷开口,却被云灵汐冷冷打断:“云瑶觊觎我夫君,她也受到了惩罚,我们冥神域历来恩怨分明,这事就此过去。 雷蒂娅一手搭着她的肩,同时低下绯红的脸颊、用银牙轻咬着手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随后伸手拧了下洛克的手背,这才让他停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六章:二次选择种子(第2/2页) 两人走出机场坐上出租车,见里斯本市区随处可见花园、草坪,道路两旁种植有松柏、棕榈、菩提等树木。远远望去,色调深浅不一的红瓦顶房屋和郁郁葱葱的植物交相辉映,景色十分养眼。 楚将昭允趁机强行攻占了两河坝口,樊云彤留下的五百人,全军覆灭。 “哈?”门卫傻傻的看着苏珺,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今天是抗战胜利日,录曾为纪念抗战胜利庆祝活动所作的朗诵稿一篇,以纪念。 立刻有不少人冲出房屋,操着突击步枪守住房屋外面的围墙,还有的感知高一点的背着缴获的狙击步枪爬上了屋顶,或者崩塌的墙壁。 论武功全能,荼天尺第一,樊云彤、巫城,棋逢对手;瞫梦龙随后,木莽子稍次。均是高手中的高手。 与苏珺对视不过一秒,大泽便把他的视线移开了,之后再也不看苏珺这边。 这就是实战跟演练的差距,而洛克所想要的是真正具有战斗意识的雷蒂娅。 前台经理一愣,赶紧取了房卡跟着上楼。到了房间门口,史晓峰连声催促,她赶紧刷卡开门。 阔剑插在大地之上,挡住剑气剑芒,可力道推动着他与阔剑向后移动而去。 他更明白世界政府的恐怖,怎么可能是一人能够撼动的,而且这一人还不是顶级强者。 潘多拉昨天给他这个的时候,可是说这玩意绝对是她见过的最强神具。 第三百二十七章:秋山县乱军 第三百二十七章:秋山县乱军(第1/2页) 杨伟挤眉弄眼,那表情分明再说:你特么要给老子机会呀,带这么多人来,不是搞事情的吗? 在他想来,既然黑色铠甲傀儡的主人要抓人,那么如果抓不到足够的人数,它的脱困计划应该就会受到影响,甚至就无法脱困而出,若是真的这样的话,这对他而言自然是会更加有利的。 可当那上百件神器纷纷回到帝王应天手中之后,玉圣才不会傻到自投罗网,当即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此时,杜勋也站在关楼上,不用淋雨,可他望着关外,那些已经若隐若现的清兵们后,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呵呵…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到是你有些瘦了!”一听得那紫月儿那关切的询问声,那是真个的担心自己的安危,没有一点做作顿时伊剑锋不由冲其呵呵笑道。 刚才临台之前,他和姚亚耀在后台相见恨晚,相谈甚欢。此时,内心自然是站在姚亚耀这一边了。他能够理解史习锋为何出手这么毒辣,因为,诺亚公司的独家游戏世界架构,简直是所有游戏公司的全民公敌。 刚刚的火焰巨龙实在是太恐怖了,绝对超过了封神王者的极致,火狮王铁元冈觉得,就是帝国六大至尊都未必能顶得住。 四翼紫蟒身上的紫色衣袍,无风自动,鼓胀了起来,眼中闪动着紫色的犹如火焰一般的光芒,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的目光,射向斜对面的冰煞乌贼。 “老公,我们回家!”奔驰s600听到了向左旁边,林夕挽着向左的胳膊一前一后上了车子,看的慕容兰咬牙切齿。 “说吧,我们听着呢!”向左这厮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说道。 这便是战争,除非获得最后的胜利,不然,所有的死伤都会成为一个个冰冷的数字。 死死咬在候锐他们身后的毒贩还远远没有放弃,原本追击的三辆车更是增加到了五辆,其中一辆敞篷吉普车上面,竟然还蹲着一个夸张的火箭炮手。 没有了苍穹飞舟对于青冥关的伤害,而且太白居士也带领着白袍军已经杀了出去,同时献之在看到方离抢夺苍穹飞舟变的有可能的时候也开始调集大军在城下聚集。 当妹子拿在手中挽了一个刀花的时候,未闻大名的嘴里自动吐出了我勒个去四个大字。 从新回到秀丽风景的古拉巴什帝国的废墟,大家都很轻松。相对于面对大螺丝的压抑,这个祖格明显要好很多。 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在烈焰峰下,温德索尔元帅在这片原来是黑铁矮人的临时都城的废墟中找到了线索,但是突如其来的黑铁矮人一下子包围了元帅。 “看着我干嘛?,恩,这是你的米饭。”裴珍娜把一个饭碗放到林玄子的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七章:秋山县乱军(第2/2页) “不如跟大家说一声,由大家帮忙遮掩一番,咱们好去跟九太太说事。”个头略高身段姣好的丫鬟道。 反正现在基本上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事情都按照末世前计划好的按部就班地进行着,长辈们忙过了第一个月的搜索救人阶段,之后就会闲下来了。 阴阳绞杀,用阴阳二气绞杀万物,锋利无比,若是用生死之气绞杀,是否会更厉害。 只见他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玉弥瑆,就好似要将他看出多花来一般,那眼神何其复杂,那欲走不走的模样杵在门口,看得人都纠结了。 人身牛蹄,三面四目,六手八脚,耳鬓如剑戟,头有角,此等相貌也只有传说中的上古大神蚩尤才有此象,正脸双目放出两道闪电般的目光,就算是赤癫也被震得一个哆嗦,两则各生一目,更是眼光如炬,让人不敢直视。 刚才的话她都听得清楚,虽然觉得花上雪做得有点过了,可心中却知道,她不过是不希望好不容易好转的日子,因为花下田那性子,又给败光了。 害人终害己的杜蒙整个胸口被完全击穿,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过,神枫还是打算教赵蕾蕾修真。五大世家明显已经盯上赵蕾蕾了,他不想发生在语琪身上的事再次重演!虽然不能一步登天达到能够瞬移的程度,但最低限度,也要让赵蕾蕾有自保能力。这样他才能安心。 一进入海域后,巨头章的速度大增,与三宝的距离几乎在直线拉近,可偏偏这片海域极深,逃窜之中,三宝根本就感觉不到海底到底有多深。 江陵城外y军队来自于东面不足两百里y都阳城,都阳城已经在十天之前沦陷在空桑y铁蹄之上,而后他们便占领了城池,兴兵攻向江陵。 苏彦知道自己跟苏天齐的差距,根本不敢硬接,身子急退间龙渊剑立劈而下,剑芒横空,压向苏天齐。 像元珠受损陷入昏迷的情况,神识虽然封闭,但自我防卫的潜意识是不会消失的。只要元珠被外力稍有触动,人就会清醒过来。 这段时间要经常往外面跑,庄逸得有些对不住古倩倩。所以,自然是使尽浑身解术,把古倩倩一次次的送上巅峰。 “我要工作了,请保持安静。”方白一本正经地道,然后有无数绷带跑出来把死侍裹成了木乃伊,扔到了角落里。 但是方白毕竟不是系统的化身,他感谢那些曾经在这个位面认识的人们,虽然他们大多可能都消失在了战争里,但他还是不希望看到三号位面有一天是因为核战争的全面爆发,而出现不得不被系统抛弃的下场。 第三百二十八章:匈奴! 第三百二十八章:匈奴!(第1/2页) 乌孤在大荒村逗留了四日,知道他们素来习惯吃牛羊肉,李逸特意杀了一头肥硕的大羊,炖了满满一大锅烀羊肉,还撒上了辛辣的胡椒粉。 两人穿上遮住头脸的罩衣,宋一针拿上了自己的针盒,如果闫院判情况不妙,他就要用银针为他祛除毒素。 他是安家的二少爷,平日里都是别人追捧着的,没想到,今天碰到的这个乔薇菀,倒是不怎么给他面子。 只是最后理智稍稍占了上风,努力做着深呼吸,胸前的美好跟着此起彼伏,风景壮观。 奶奶的,老娘多睡会不香么?非逼着看不可描述可还行?嘤嘤嘤,尤其昨晚她还扫了她家王爷大人的兴。 “我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修复一下关系,咱们侯府以后说不定就要指着这条门路了。”老夫人喃喃说着。 见到这些密密麻麻的嗜血毒虫,众人此刻一颗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系统:每个玩家有一定的概率拥有特殊血脉或者体质,不过需要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够激发,平时是看不出来的。 由于海底的钙化沉积以及各种色泽艳丽的藻类,使得湖中形成了许多斑斓的色块,宝蓝、翠绿、橙黄、浅红……好似无数的宝石镶嵌而成的佩饰一般,珠光宝气,雍容华贵。 紧接而来的是所谓的大人物要到来的消息传达到了杨家,军方与平家军的耳边。 当时她听到“商议”俩字儿时都笑喷了。后来她认真把“商议”改成了“切磋”,又把他笑喷了。 “……”南宫那月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毕竟她引以自豪的杰作就这么的被看破了,还真是一个打击。再说了,这些事情她可不想提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八章:匈奴!(第2/2页) “你既她是凤家的余孽,可是有何证据?”总也不能她是就是,还是要讲求证据的。 团藏面色难看,他可以确定眼前的人并不是宇智波鼬,但是对方的写轮眼,还有那个鼬自创的忍术。 “没问题。”黄晟下车以后将车子锁好之后,就跟着秦天向里面走去。几人来到里面之后,秦天就看到了工作人员,这个工作人员的打扮非常的朴实,有些像刚刚从地里面干活回来。 此时,全世界都欠其两个亿的景慕叶正开车载着季念鱼行驶在有些拥堵的车道上。 两人转了一圈以后,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秦天一转身见到道边上,有个摊位上面的招牌是写着:“周瑜鸭血粉”。秦天在仔细一看,见到里面的那个员竟然是岳云。 瞬间就将埃特瑞希圣家族的侍卫,打得七零八落,一个个都在地上,从盔甲中流出了大量的血迹。 “什么?!”听闻云舒的话,娟娘顿时震惊的合不拢嘴,她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如此一番对比,步非凡心里有些想法,对于那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的实力大概有了了解。 贺际帆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脑门顿时皮开肉绽,鲜红的血淌下来。 袁洪离了三仙岛,也不择路,只是一路驾着云光。慢慢的朝黑风山赶去。 刚走到别墅门口就看见张静、唐婉分别从刘伟的宝马x5和奥迪a6上下来,见我要走赶紧过来。 第三百二十九章:更换坐骑 第三百二十九章:更换坐骑(第1/2页) 林青鸟很清楚,这场战斗虽是让大荒村赢得了长久的安定,但绝不能因此松懈。 哪怕嬴慎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也很清楚供需关系的变化,会对物价带来怎样的影响。 一声闷响,石棺缓缓的上升,直至与最底层的淤泥,彻底的分开。 嬴慎的各类消息从何而来,做人做事有什么底线,包括他的武功师承。 风堂的主人是不会号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吗?现在徐峰最大的期望就是徐壮壮不要没挺过去,就挂了。 正在几人相对无言的时候,李峥突然嘿嘿着扯过背包,掏出一只鸡……咳,正儿八经的三黄鸡。 可是,唐天花现在没有半点修为,肉身灭亡,就代表着她彻底死亡。 “墨家被算计了。”盖聂如果到现在还不清楚,墨家能够截获黑龙卷轴是被算计了。 因为嬴慎很清楚,自己如果想要真的改变大秦,只有坐上那个位置。 窗外十分钟的名字喊得真响,但是别人却已经醒了以后膝盖抬了起来。 权墨冼看向几人,心头一晒。这几人,背后不知道投奔了谁,率先跳出来为难自己,讨好那背后的大臣。 苏良智继承了他父亲苏神医的医术,年纪轻轻,却医术精湛。若非如此,苏神医也不放心让他独自一人上京闯荡。 被罚到这里来的,各有各的缘由,都是说不出口的秘密,也都是失败者。她们之间,也并不想去刺探他人隐私,都独自舔舐着伤口,盼着出去的那一日。 “多谢爸!”杜立华听到萧老爷子的话,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九章:更换坐骑(第2/2页) 徐宁心想还好有大蟒蛇在帮忙,要不然赵晓命也不会拖到现在。只是这样大蟒蛇也耗了不少修为了。 冰雪融化,万物复苏,天朗气清,月明星稀。在和煦的春风中,塞外的夜晚虽已不似严冬那般酷寒,却也没有人愿意在野地里过夜。因此,待吃过晚饭,一众鲜卑人便各自回帐歇息了。 三三越说越气,头顶的大红有些坐立不安地挪了挪屁股,身下这家伙温度有些高,它现在这变为绿色藤蔓有些不经热,有点……烫屁股。 “真的假的,你打电话来是打算夸我的?”颜向阳傻乎乎的追问。 萧君炎求婚的事情,在学校如龙卷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学校。 这会儿他大伯怎么会来这找他呢,真是奇怪,不过他倒想见见陈家人,看他为何来,心里边隐隐觉得应该是为阿宁而来。 “放开她!”傅贺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他抓住司空长庭,要将安白给抢过来。 赵珍珠走进府衙,猛然发觉,此刻,府衙里已经人去楼空,并没有往日穿行其间的官吏和民众……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真是冰火两重天。”越千泷松了松衣领,她的里衣都被汗水浸透了。 舒娜一脸天真的模样,好似真的只是问问,可是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又怎么会听不出舒娜的心思,舒强冷眼一横。 “魂源也有修复的可能,大师难道就想错过这次大赛?”白酒又是一笑道。 第三百三十章:造纸术 第三百三十章:造纸术(第1/2页) 丹尼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已打听到的消息告诉皇后,毕竟这个消息皇后听了肯定会暴跳如雷。 在江亭之的眼里挖不出价值的人就是废物,他是杀伐果断的人,若是得不到他想要的消息,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毁了。 落花师姐的到来,并没有让张三风太过在意。他继续带着李不凡游荡在坊市之中。 只见带着青色光晕的降魔剑飞升而起,瞬间掠过了张三风的身旁,向着鳄鱼状异兽刺去。 冷河听冷暮问起了邵阳大长公主,直冒了一身冷汗,幸好他刚刚收到了邵阳大长公主的消息,不然自己还是一问三不知,就该尴尬了,心里吓得砰砰直跳。 直到三人都连连点头应是之后,司徒杏儿才不放心地带着龙青出了门。 那邋遢老者石雕的一侧处,被其刻上了“无心”二字。对于此二字之意,无人能看明白,有人猜测是那邋遢老者的名字,有人则说是老者留给后来人看的,是他对空灵境的感悟,这无心二字便是前两句话的精华所在。 张三风直接泪流满面,这是被嫌弃了么,都是辛酸泪呀,张三风发誓再也不和黑影说话了。 秦玫娘也是随即就从身上掏出了一袋子,看着袋子里面装着的东西还有些沉的样子的。 走进了聂荣他娘的所住房间内,聂荣也是就往他娘的身前走去了。 木樨暗道不好,青楼里的人来了,迅速拿出巧珞的卖身契,两三下撕烂丢到火里了。 李密如惊叫一声,她刚一转身就看到身后站了五六个身材魁梧,手拿凶器的大汉,清一色的花臂纹身大光头,很是凶狠。 在南洋地区,是千岛之国,177年,卫铿海陆空力量都在这里。同时对付两个使徒,这是前所未有挑战。 捕了一辈子蛇攒下的钱也买不起一匹马,木樨买的马要给他用,真是遇到贵人了。 直到巡逻的士兵看他不对劲,将冰冷的手镣套在他的手腕上,他才被那刺骨的寒意惊醒。 拍戏的时候,前面几天进入状态的那个情绪特别重要,这些人这样反复折腾,搞得苏贝心火很大。 顾墨怀自那日关上门后,已经连续六日,除了三急和冲凉之外,她几乎没有出过门。 都知道跟苏卓谦的合作难谈,他要求高,对于对手的合作细节,向来一眼能够看穿。 “嘁”,菩提不知该怎么接话,便闭了嘴吃起桌上的葡萄,边吃边看夏侯罹干活。 就连王宝都傻眼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再去看看墨化大师,他的脸色已经涨红成了猪肝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章:造纸术(第2/2页) 其实,傅鹏飞也是修炼的人,只是,他的天赋太低,修炼一直上不去,但是,这点掌风他还是能支撑的住,没有像李慕容那般狼狈。 自从血月出现至今,东都出现了不下五次尸潮,然而这绝对是最恐怖的一次。 超一流的口才,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三教九流诸子百家都涉猎且还都精通的底蕴,再加上仗义疏财、义薄云天的秉性。 “我···”韩峰实在是懒得解释了,拧着油门就开了出去,速度还保持在一个很恰到好处70码左右。 双拳被他紧紧握住,要不是吞天猪王镇守,那禁地早就是他的了,也不至于每次都要派人,去吸收里面的仙精之气修炼。 曲婉青不知从哪冲了出来,直接去到她的面前,拉起对方那双玉手,俏脸一片激动。 “行了,不过就是一个死人而已,不要太惊讶了。”林峰轻轻的拍了拍白妙妙的后背,安慰着说道。 6级傀儡他已经炼制多次,经验确实算丰富,而且他精神力强大,速度也会提升很多。 这是陆羽第一次切身感悟一位武道亚圣是什么样境界,就如山野村夫想象皇帝生活绝对是用金扁担挑粪一样,不是那种境界,永远想象不出来武道亚圣那样高度可以看到怎样风景。 她现在都已经深深怀疑所谓的天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大猪蹄子了。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逼问的满脸通红,一个字都分辩不出来。 被拿走的那个方形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建隆元年的,就算不是,那东西八成也是老头被杀的原因。 “为什么我头上有个盆?”唐欢伸手去摸,发现手直接穿了过去,并不是实体的。 白笙箫和晏南风自从昨天知道君慕辞和沈云舒两人闹了矛盾后,两人就在想怎样当这个和事佬。 简桑榆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总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我心里有点打鼓,林阳已经离开五天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阴人市。 平老太太已经向梁伟光一行人,告知了族老的病情,但着急让云柔柔“继承大统”的老家伙们,却不管不顾地要往里去。 大约十分钟过后,苏木的腰间裹着一条洁白的大浴巾,缓缓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他想到了当初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一样的惊讶,一样的激动,一样的充满了期待。 第三百三十一章:回收工钱 第三百三十一章:回收工钱(第1/2页) 他们年轻气盛,又是各势力的少宗、少族,身份尊贵,长期身居高位令他们养成了傲气、傲骨,虽不是目空一切,但很难有人、事入他们之眼,他们虽不是狂傲之辈,但心中还是有着一份倨傲之心。 虽说地里的石块多了些,可药草本来就是长在山里的,有不少药材就喜欢依附在石头上。 “你们知不知道神候和我有多熟?你们竟敢拦我的路?我是闲杂人等吗?”成是非在护龙山庄外大声叫喊的,同时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见到莲花宝圣等人,林竹萱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他一眼便看出了牧韦流的实力,居然是剑帝八段,而后,她又将目光看向了莲花宝圣,可是,莲花宝圣身上散发出来的古怪气息,却是让她都有些捉摸不透。 “剑者九段?你怎么回事?”穆嫣然将郑辰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等我问一下。”秦奋用手搓了搓脸,企图把自己弄得更清醒一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数字。 现在的郑辰,底牌可谓是层出不穷,要知道,他的仙人指路阵和蓬莱仙阵,还从未动用过。 “通天?请问前辈,掌门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何要连通神界?”徐长卿皱了皱眉头,以他蜀山未来掌门的身份,自然是知道一些蜀山与神界的关系。 只见如来佛祖吃了一惊,忙起身向三清六御告罪,随即率一众佛子驾云离去,赶往大雷音寺。 孙不器偷偷瞄了几眼,看到一张建行的银行卡,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不用多麻烦郑曙光了。 宁泽秀和蓝叔都没有想到,里面居然还有一个野兽的存在,他们把所有的灯光都打过去。 矮三有些嘲讽的说到,显然是把董大志当成一个穷光蛋了,没钱了才拿这个东西来抵钱。 “那就不必了,我对你们还是有点信心的,只要替我备好肠胃药就差不多了。”李毅朝我挑挑眉,将得了便宜还卖乖演绎到了极限。 我皱了皱眉头,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吧,伍兰和她的母亲金花一样,都是越搭理就越起劲的主儿,我还是别在这自找晦气了。 长安村里早就人满为患,大家都直接罢工不干,所有的工厂都停掉了,专门来等候董大志的到来。 闻楠听到这话,气的都发抖起来!还不能看到翻墙,你平常动不动就满嘴口花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是老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一章:回收工钱(第2/2页) 按道理说新鲜时蔬最好还是去菜市场挑选,只是我与林雪都不是什么特别勤奋的人,没必要就为了那几分新鲜跑那么大老远的路,在我们看来,口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 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说什么。干脆什么都不说,只静静的坐着等着对方自己往后接。 可不得不说,她的话也说到了点子上,一字一句重重砸在了我的心上。 各种材料配料买齐,还买了几样青菜水果,搬了一箱子云城特曲。 大骨头,排骨啥的,一下装了六七斤,李安乐笑着收下,猪心肺人家还有用,大骨头外加了一根猪尾巴,这两东西挺好。 看他这般决绝,慕羲也无法阻拦,可是如今他们三人的灵力都被封,又被这复慈真人用结界困住,怎能脱身? 韩荣荣怒了,她考试全班第二能怪她不努力,这个坏家伙太可恶了,她都一百分了,这家伙竟然因为字好看,加分,一百零二分,不带这样的好吧。 除了花昔一家,星则渊再没有家人!但是身边人给他的感觉,甜蜜的像梦中的幻境。 一阵轰响声炸开。黄沙炸飞,整个大地隐隐震动了一下。下一刻,让众人骇然的一幕出现。 面对武倩的攻击,林峰却是面不改色,随意一拳轰出,便是粉碎万法,最后可怕的拳光直接贯穿了武倩的身体。 “哈哈哈,真是个傻子!”杜知卿出了幽寒洞,便得意洋洋地笑道。 速度不是第一要素,只要动那就是成功,李安乐安慰自己,没办法,越是深究越发现造车难度之大。 并且如果明说了他必然要追究自己一个神仙怎会到他身边,那替他渡劫一事恐将瞒不住,这定会影响他的渡劫。 林虞在回家的途中心里说不出的堵,脑海里浮现出叶淮之空荡冰冷又没有生活气息的公寓,她觉得那不应该是叶淮之的生活。 还有脆弱围墙上的那个洞,有没有人发现,填补好,不知是不是便宜了村里那几个二流子? 一是可以对叶凡有个交代,夏卿可以谎称自己去拿秦家驻颜粉的秘密配方。 这时节不是农忙,男人家都在外做活,现在堂屋只有李秀芬和大嫂张妮在。 此话一出,有人觉得那名学者对,也有人觉得思想不能太过于迂腐。 第三百三十二章:那个中原人! 第三百三十二章:那个中原人!(第1/2页) 她当然记得当年的事儿,那时,李雍鬼迷了心窍,一心要娶谢璇,她彼时也觉得,有定国公府做岳家,对李雍而言,是一大倚仗,图谋大事,又多了分筹码,起初,还是动过心的。 宫凌俊点头“是朕没有看顾好她!”,但是见药翁方才的神情,他知道,情况或许并不严重。 雪星然猛地探出右手一抓,顿时将那火球抓在了手中。火球中融合了自己的武气,即便外人感觉炽热无比,但他却感觉不到一点儿温度。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火球一番,嘴角上扬,满意的点了点头。 岸边的青草绿树倒影在河水里,随着天空的颜色也转变成淡金色,在微波里泛着微光。水天一色间偏偏又有人的倒影走过,给这抹妩媚又增加了一片神秘,美的实在无法形容。 一些后来,不明就里的人纷纷出言讽刺,更有一些轻薄之人,话语间带有猥亵之意。 不过听到孙思邈说自己之所以昏迷不醒是跟失忆有关,李承乾很是疑惑,也有那么一丝担忧。 在来自各方面拥护李唐的压力下,武则天进一步认识到人心所向的是李唐宗室,如果自己再一意孤行,就会有丧失人心的危险。 或许不会,或许,就算黎远与林微晚能成就良缘,或许,林微晚也还是太子妃,或许,他还是会因为恨珺亲王,在林微晚大婚时故意去大闹太子府。 “靖轩二年,顺婉皇后生产,于血月之夜,产下一对龙凤胎!”她道。 殷茵又要哭了,但是刚刚发挥的太好,现在愣是挤不出来一滴水来,只能死死地抓着男人的手指。 从西海岸的加利福尼亚州到东海岸的纽约,“布玛“的足迹几乎遍布美国所有著名景点。 说实话周晓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张明说这些,最终安慰自己说是自己把张明带过来的,总要让他知道一些行程安排吧。 而此时随着那火焰的绽放,在这天焚谷内,即便是百里之外的地方皆是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男人就这样站在那里,浑身的王者气势爆发出来,即使是一言不发,可是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压抑。 在叶林把天道激怒了后,随着骤然把他被压得动弹不得的压力降下。 花无缺毫不犹豫使用了夺魂剑法第一式,没有了意识的荀苟就如一个智障一样任人宰割。 目光看向客厅,舞姐站在电灯开关那里,琳茜姐,阴着脸正看着我,把我吓了一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二章:那个中原人!(第2/2页) 等到霍霆回来,已经是晚餐时间了,他的头发有微微湿气,也知道在湖边,他已经呆了多久了。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身体却是随着霍凌峰一起回到了车子里面。 之所以繁华,是因为这里有三座巨城互成犄角之势,在三座巨城所笼罩的范围内,没有妖圣的存在,就连妖王的数量都寥寥无几,这片区域可以说是妖元虚界最为安全和稳定的地带了。 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之后,叶少轩突然在双蛟拉动的飞舟上消失。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车队里的那些人都目瞪口呆起来,特别是几个战狼帮的人有些惶恐不知所措。 可能出现天阶功法的消息一出,这个地方顿时陷入了一种疯狂,有的势力甚至已经向总部发送消息,要真是有天阶功夫,那形势就会大变了。 黄昏里血性叼着战神牌烟卷眼神清亮,一个多月来,似乎那些伤痛都远去了。 张韵涵也在第三天下午回到了宿舍,刚到宿舍不久,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马来利校长打来的。 “没完没了是不是?”叶少轩一个健步登上看石兽的头顶处,望着那继续涌动的黑袍人,一阵心酸。 一头长满鳞片的猛兽看着杨辰奔向自己,张开血盆大口一跃想杨辰扑来,筑基中期的修士,也算强悍,不过比较不是智慧生物,只有实力而已。 齐鸣伤到门主后,随意一脚踏出,以居高临下之势踩在了门主的胸膛之上。 叶桦抖抖袍子上细微的灰尘,看了叶蓁一眼,纳闷极了,妹妹自从磕破了头后,总是觉着变了许多。 这样的话别人听来多半只会置之一笑,灵壤虽然被冠有一个“灵”字,但终究只是土壤,哪有可能主动呼唤的可能。但赵高却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真的。 其实,只要石仲孺有了这一道陈玉宝修炼一个月时间就轻而易举获得的真气,石仲孺同样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夫,同样有成为一个强者的可能。 东皇的实力,金轮法王清楚的很,只不过是因为力气大一点而已,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靠!你个恶心人的玩意儿!老娘见到你只想吐!”凉冰怒骂一声,腰一扭便踹在了华烨的身上,借着这股力量在空中倒飞一圈,落在了地上。 第三百三十三章:部落信仰 第三百三十三章:部落信仰(第1/2页) 余光一瞥,直接陈嘉轩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张开双臂仿佛要护着自己。 段伟祺慢吞吞挪了腿下车,走了几步,腿活动开,没那么疼了,他正常迈步子走,走出一段忽然停下来转身看。 算了算了,段伟祺最后决定还是老实交代。至于最后怎么样,他们两人共同承担。最后李嘉玉选择什么,他都配合。 因为涉及到特种兵,涉及到国家机密,她宁愿受尽委屈,也没有吐露半个字,哪怕那是她唯一可以证明清白的证据。 叶妙身体轻颤,把他搂得更紧了。就刚才,叶妙有那么一瞬间是很想哭的。 李嘉玉躺了许久,想起要过来的方勤,忙给方勤留言,告诉她段伟祺过来了,让她别过来了。发完信息,李嘉玉终于慢慢睡着了。 她模仿马桶冲水的声音太像了,素意冷不丁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操作着仪器,往试管里一点点添加试剂。 柳娥和田虎对倪大海家里的情况多少是有些耳闻的,一听说人家今晚就要见面,可以想象对自家的重视程度,说实话,心里是非常满意的。 如果要她来说的话,她至少要花上十分钟以上的时间,而且也绝对说不出这么多来。 还好邱丽珍也没有住太久,周四那天她吃完晚饭,终于被段延富说服,跟他一起回去了。 几个时辰后,满天风雪的极苦之地,骤然间自深不见底的深渊峡谷中,传来了一声畅意的大笑。 与此同时,一张统计了她从侠客城收取的战利品的单子飘了下来。 尤尼现在脸色凝重,她没想到那个发布任务要抓师父的人,竟然也让超级强者出手。 第五个出场的很强,他可以说是第五个队伍里,实力最强的那一个。 虽然那个谁的实力不怎么样,但是见识谈吐还不错,非常适合外交。 洪胖子在烟酒方面,绝对是守财奴,但这一次,他破天荒地倒出去了一整壶酒。 沐辰瞬间焉了,恨不得捶死自己,这也太悲催了,好不容易走了一次狗屎运才触发宗师之境,居然没了。 僧恶在伊利科特拉的驱使下向离火青蛇攻去,而离火青蛇早已兴奋得扬起了头,眼中有黑光闪耀。 “谢谢,谢谢,叶轩,我就知道你会救姐姐的!”南宫青的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 把手机放下,许凡立马吃饭,然后洗漱上床休息,养足精神之后,第二天立马出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三章:部落信仰(第2/2页) 只因听见里面没有水声响,又兼尿急了,安玉莹便想进去一会子。 唉!想我一代逼圣!想当年,装逼装到无人敢怼!自称东方不败!意禹: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但是现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是不是应该更名为西方不败? 一串妩媚娇荡的声音,像是随着清风送来一样,传到了赵昊耳中。 最后,魏白见云帆已避无可避,将‘青藤锁链’一收,施展出‘无边落木’,让漫天落木击向云帆。同时,褚平在缓了口气后,马上再次施展‘轰天巨石’,幻化出巨石,轰向云帆。 紫电神龙的出现,让姬若水、凌?等人的脑海中突然多了这么一段话。 叶昊说着,手指着开玉石的大师开出来的另外一块玉石展现在众人眼前。 有些人开始吹捧起来,还有些人悄悄的向着郑广然的方向看去,郑广然先后在楚南和花玲珑那里丢面的事情,早就已经在上流社会里面传开了,许多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墙壁的光幕前,在高台之上烤起了妖兽。 “够了,算我看错你了,我日日夜夜的期盼,盼着有朝一日你能立我为后,可没想到你却……”杨琼妃说到这里显得语无伦次,她已经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的发起脾气来。 苏婧婧倒也没有在意,看来自己不需要烧火了,已经有人帮自己了。 接下来,天定五圣立教证道,他也效仿创建阿修罗教,同样碰一鼻子灰,无法成圣。 可以代替云母的东西,珍珠又太贵,成本太高,到时候指定赚不了多少钱。 此时的场上的亚久津把阿修罗神道开启到了极致,他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感。 “姐姐,我们可以设计让陛下废黜陈尔雅的太子,这样,他就无法继承皇位了。”付婉妃不动声色的说,“既然如此,陈尔雅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妹妹,不如我们合作吧,如何?”杨琼妃把手里的牡丹花拿到付婉妃面前。 云梦泽也有些蒙,不过它想到了关节处,显然陈平的意思自己是想反了。 再说了,不是还有系统任务嘛!这是天时地利都有了,现在人和也不是问题,因为千夜云川已经吩咐下去了,自己要去冰帝学园,让人给他办入学手续。 第三百三十四章:这马奶酒有问题! 第三百三十四章:这马奶酒有问题!(第1/2页) “孤突,这可急不得,你要是心急,就只能现在啃生肉了,先坐下歇歇!” 乌孤看向孤突,手掌虚引做了个请入座的手势。 迷魂凼中那死去的一千多人和一百多只异兽亡魂也被封印吸走了。迷魂凼中终年不散的迷雾中也不断地渗出丝丝灵力。 可但龙行的身影穿过分界线的看到眼前的场景的时候,却不禁傻了眼。 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清醒,接着,不管梦如何,新的一天都已经来了。 没有经过关羽教导之前,刘天浩练得是痛不欲生,比如那天在草原上扎马步;经过关羽的训练,刘天浩虽然也是感觉疲累,但是却是并不要命,关羽的训练方法,能够最大程度的锻炼到刘天浩的整体。 瞬间,龙行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手臂一般,有一种让人无法割舍的感觉。 刘德已经猜到了一部分,他也没想到另一个原因就是由菩萨教徒袭击皇宫,皇帝受到了惊吓,双重打击下,姬元武身体才没能挺过去。 “此话当真?莫不是在那解良犯了事而逃至者晋阳城的吧?”刘天浩一面猥琐的笑。 “幸好提前打过招呼说要闭关,否则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白天行如此想到,然后又陷入了修炼的特殊状态之中。 这些话,赵显也只会说一遍,毕竟这种话,能听得进去的,一遍也就够了,听不进去的,说一百遍一千遍也没有用处。 在这种关头,信息传递不能有半点失误,而赵希可以说是赵显最为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但保宝现在突然一想,感觉这句话插在这里有点奇怪了。 一个附魔师刚想说否则他会不客气这话,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出口,霍尔却是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枫说对了我听说要聚一次明晖和华仔他们没有到伱和什么来着的伱的朋友的名字对了好像伱们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结婚? 不过想也知道,这种草长在龙巢附近,常年被龙气滋润,必然有不可思议之功效,堪称无价。 郁绮鸢其实有点好奇,保宝怎么和他搭上关系跑来用他家的酒店了? 他可是利吉帝国魔法学院副院长,九等中级魔法师,是这里利吉帝国魔法学院特地派来支援利吉帝国的带队魔法师。 在一片诡秘的安静中,整个魔力源广场俨然成为一个血腥的用餐场所。 “混蛋!跟他们拼了!”也不知道十那个附魔师新人找开口,不过有了她的带头,其余的附魔师新人们对视一眼后都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四章:这马奶酒有问题!(第2/2页) 而当娜迦族的通讯员把这个消息告诉娜迦族第四军团军团长泰内罗的时候,他正在思考如何集中兵力消灭阿卡德公国的主力部队以及火凤帝国和矮人联军的方法。 “那你呢?是不是没有我们在,你就没有顾忌,然后和这六县城一道结束吗?”吴梅沉声质问,两行清泪已经从眼眶之中留下来。 “无数年以来,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人,已经不多见了,你胆子很大。”白衣僧人双眼闪过一道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南后,忽然哈哈大笑道。 慕容云清自然不会走出去,此时她两腿僵硬,也确实走不动。那人傲然道:“刀谷中人,竟也这般藏头露尾,出来。”说着长刀挥出,一股凌厉刀气直扑过来。 他做错了事,可不敢太过嚣张,彻底不给唐家的脸,他的脸恐怕也就不复存在了。 “卧槽,这尼玛怎么玩?”张一凡怒了,他并没有掌握这个技巧。 郭雄的脸色极其阴沉,盯着监控画面里面的那一个个让他恼怒不已的人,咬牙切齿。 “有没有正经的名字?”莫伤这会儿正坐在电脑前为登船坐准备呢,刚好腾的出来手,于是随口问道。 加上她现在开始摆脱拆散谢凌峰和她的艾代言,所以谢凌峰还是很乐意帮助她,但杀她毕竟杀了自己养父,还与黑势力合作,日后谢凌峰还是要杀她的。 曾经自己的师父铁血王李青告诉过他——一位皇帝的成功与否不在于他有多么的聪明,多么的能征善战,而在于人命对于皇帝的态度。 三船为了让卡卡西看清楚,动作很慢,同时也在讲着瞬步的发力原理和注意问题。 说完贱人抬起头正大光明的用眼睛吃起了豆腐,表情严肃,那冠冕堂皇的样子,简直就跟例行检查似的,一点都不避讳。 虽然好奇他的修为,但也不能趁他醉酒的时候与他一战吧,这不公平。所以只能等下一次了。 底下观众还有大声喊:“退票。”惹得大伙儿都笑,相声就是这点好,台上台下很容易打成一片。 他自己的本事,自己知道,虽然有缚鸡之力,但也只能屠狗杀猪,斩龙这种高大上的事,是万万干不来的。 糖花姑娘家的糖果店,就在欢笑烤鱼店的斜对面。清欢路过时,糖花还送过她不少糖果,清欢也曾以烤鱼回赠。所以两人还算熟络。 自己应该是继承者吧,虽然红月说她并没有认同自己,但月之馆及自己的先祖孔明已经认同自己是继承者,那自己进入到里面应该没关系吧。注意到在石碑的后面是一个向上的石阶,石阶的尽头是另一道门。 第三百三十五章:血的誓言 第三百三十五章:血的誓言(第1/2页) 还没等他们走出去,冯奕枫就看到刘德华穿着长衫马褂,满头大汗,跑过来。 周达春走了以后,郑岳忍不住啐了一口,包飞扬看了看工作人员的表情,有人气愤,但大多数人的士气都不怎么高。 进入后发现沒有一只怪物,不过还要往下移动一百米左右才可以的到达,而移动的方法那就是楼梯。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刚才肯定是忽然动用了内力,气贯双臂时手臂承受不住汹涌而过的真气,才被硬生生从肩膀上撕了下来。如果,她占据的是先天道体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件事情,吴伟民一直记在心里,事后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个时候一心想要扳倒路家父子替儿子报仇,就讲了出来。 这只浑身布满深绿色血液的人形怪物身高两米,身体健硕修长,除了头上有一根狰狞的独角之外,基本上与正常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些现在除了冯奕枫外,谁都不知。徐克在不怎么专业的解释下,会议室的众人同样是有听没有懂,只能按照徐克的理解---无中生有,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这时候守在车里的程向东和司机也赶了过来,和武浩博一起把乔备战搀扶到了车内,然后挥手和天源市众人告别。 缚妖索虽然厉害,但毕竟不是杜博彦的本命法宝,他无法成功做到与其彻底相融。而这样一来,刘炎松显然就有了很大的机会抓住这个破绽对缚妖索进行攻击。 “时间紧迫,请主公禀退他人。”沉吟稍许,贾诩忽然咬了咬牙,双眼微眯,一道冷芒自其中忽闪而过。 这不,他果然是风度翩翩地从虚空之中冒出来了,却是冷眼看着那旱魃和血‘色’魔头。 冯公公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不仅也呆住了,直到柔妃再次咬下朱皇后的一口肉,冯公公才连忙叫人上前把柔妃从朱皇后的身边拉开。 红月大长公主觉得郁闷难当,此时再不愿意说下去,便摆了摆手,让众人散了,自己想由云妈妈扶着走进了内室。竟然连他们在宫中的其他事宜都不再询问。 “倒了呗,能怎么办?能拉回来就拉回来,喂了猪呀‘鸡’呀的,实在是喂不了的,就倒到路边的高粱地里或着树壕里,当水一样浇地了!”有福叔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些惋惜的意思。 直到乔母带着三人孩子吃完结帐走了,那二人都未上前搭话,只匆匆结了帐,远远地尾随了去。 闭门思过一个月,哼!董贵妃在心中冷笑,禁足,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五章:血的誓言(第2/2页) 袁绍听的也是一阵心动,南下进入兖州,冀州与兖州相连,大军纵然有所损失也可以进入冀州,进可攻,退可守,此战着实可行。 贺萱点了点头,左良也没有说话,只是走进了正堂里,坐在八仙桌边,先给贺萱倒了杯茶,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闷闷的在那里喝着茶。 可以陪拯救城市的英雄,对于他们来说,那都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情了,必然是深深的感觉到自豪。 从那以后,院长的身体便一直不好,直到去世。那天林墨在院长的坟前跪了一天一夜,之后林墨变得嬉皮笑脸,似乎能够容忍一切,而奕飞变得越来越暴躁,既然世界上没有好人,那我便成为坏人之中的王者好了。 比比东坐在教皇宝座上,将手中象征着权力的权杖放在一边,伸出手将少年抱入怀中,从他的手中顺过酒瓶,在他的嘴唇边倾斜,透明的酒液顺着酒瓶流入他的口中。 制大制枭。而在不远处的奥斯卡在一处阴影中看着比比铭这边的一幕眼神中尽是黯然,什么也没有说,默默的转过身离开。 只见戴沐白地上的身影一个简单的鲤鱼打滚,便躲开陌凡这一脚。 她的每一句都如一记重锤砸在刘老太心上,刘老太的脸色都变得难看的不能再难看。 也幸亏奕飞不知道楚云月心中所想,否则近日便是他一豆腐撞死的日子了,一直保持着高冷姿态的少年,竟第一次被人称作可爱? 孙香梅的遭遇和心情赵红凌是不知道的,她刚在供销社买完东西。 铁峰心中有了打算,立刻带着众人离开,目前的当务之急便是找到此人。 他抿了抿唇,暗忖,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本事,所以才让赵红凌这么累,一边忙着带娃,还要一边忙着赚钱。 多府虽然跟宫家连成一气,但是多莫的势力很大,不仅在卡兰王国有势利,其它两国中也有他的暗线,多莫的目的同样是宫逸尊手里的玄珠,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正面与多莫为敌。 只是自己认可的人变成这样想必一定很失望,简露娜到的时候就看到园长盯着办公室里的电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还要在外面闹多久?不嫌丢人么?”常雨林的声音里已经透出不耐。 海歌一厢情愿地幻想,可等离开地核层,进入了古登堡不连续界面,他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煤矿威胁 第三百三十六章:煤矿威胁(第1/2页) 水流顺着他发梢不断滑落,一滴滴,一串串,最后汇入瀑布下的水潭内。 这时候,众人连忙朝着这个废弃城市的四周开始寻找,终于又找到了两个看起来像是结界的东西。外加一个台柱子,所有的这些,就成为了制造一个城市的结界所需要的全部材料。 血忍双目一凝,对方就在自己面前,再次无比诡异的消失,毫无预兆,一个呼吸不到,对方再次出现,长剑直斩自己咽喉。 可以说现在整个天庭都在仰他鼻息,就连看上去威风凛凛的广目天王,在天庭大战的时候都是远远伺候着,连一个戏份都没有。 “什么!”郭中听到后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而其他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赵俊杰。 眼看着张恒就要绷弦劲射,此时两方还有百余米的距离,那么对方无论如何也躲避不了自己的箭矢,张恒默默想着,跟着他勾弦的手指刚要松开,可巴巴兽的身体再次红光闪烁。。 狮煌很生气,但是他也很明白,直接吃素可以,总不能逼着每一个兽人都跟他一样吃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幸好总是跟随在他身边的三只野兽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 一场误会,在月白的解释下,获得了大家的信任。因为或许在兽人的心目中,不管什么兽人再阴险,一旦面对众多族人的逼问,一定会实话实说。 只见他们队伍里那名一直没说话的大胡子弗雷得,接到队长命令后赶紧从腰带里掏出一瓶绿色的液体喝下,接着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古怪的咒语,瞬间他手掌就散发着翠绿的光芒,念完咒语后双手一把拍下。 当他们二人,一路上打败了几个魔兽,终于来到箱子面前的时候,宇智波斑笑道:“来吧,艾丝蒂尔,让我们用s战技,来打飞这些魔兽!”。 虽然她是经过斟酌和熟虑才说出来的,但不管怎么说,在苏云婉眼里,自己能透露出这种事,是无比信任的举动。 现在的蓝星局势各国都很清楚,距离蓝星大战不远了,丑国胜利蓝星还是以前的蓝星,龙国胜利蓝星将是一个由和平发展理念为基础的新世界。 由于是对他们这些刚刚开启修仙之路,绝大多数穷得叮当响的练气境修士来说,不论获得上述任何一种,都是莫大的机缘。 只要他体内剑气没有耗尽,这一层以剑气凝聚而成的护罩,就会永远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六章:煤矿威胁(第2/2页) 跃至岩胜上空,到达其后面的瞬间,缘一用木剑剑柄轻轻锤向岩胜的背后督脉旁边心俞穴,掐断了【月之呼吸】的运转。 关于如何招人,程明想到的是“老板招聘”这个网站,现在很多人找工作都在这个网站找的。 但一想到继国缘一那夸张的战绩和事迹,光以己身好恶去否定人家,也不是一名堂堂正正的战士所为。 朱寅也不是完全撒谎,他的确想利用这几个月时间,苦练一下渔猎民族的骑射本事。 韩素萍回到家里,是思绪万千,在赛东方的调理下,她母亲已经转危为安,逐渐好转,过了能有7天时间,韩素萍终于忍不住了,找到母亲。 沈月没着急离开,而是陪着秦姝闲逛起来,自从秦姝主动恢复关系,两人又经常待在一起,只不过彼此身份不同了,一个依旧是春月楼的浴池帮工,另一个却沦落了风尘。 在对方逃走之后,苏扬赶紧先查看姜晓晚和孟波的情况,见他们安然呼吸,没什么异常后,立刻翻身跳出窗外,追踪那个黑影而去。 子墨正在四处查看,打开心念,竖起耳朵,聆听各处笑闹取乐之声。 陆苗整个眼珠变成诡异的猩红之色,微微流转,随后五指成勾直接在半空以一种极为霸道的姿态掐住了后者脖子,狠狠冲入地面。 区区一个中等功法,如何能与东方朔的上等功法‘圣火玄法’对抗? 而此时在何殊图的别墅,经过起初的震惊和害怕,何殊图才逐渐回过神来。 然后一台阿斯顿马丁,已经定在了飞机旁边,自然是来接待曹鹏的。 白龙象笑道:“不怕你不跟着我们回万妖岛,回到石柱之上吧。”呼喊声中,银白色的象鼻猛的疾甩而出,将那银龙甩向那根粗大的石柱上。 楚枫思索了一下,谅这只狐妖也不敢不守信用,便让许茂先将这些狐狸给放了。 祁力随意在店中转了几转便借故离去,易轩等人赶紧恭送其远去。 倪多事嘻嘻一笑,道:“这么说来,我是不用救你手底下那两位宝贝徒弟的性命了?”说着向吕珠儿、周兰香伸手一指。 一个很嚣张的声音冲杏花喊着,谷儿也听出来了,这是周朵儿的声音。 第三百三十七章:三个匈奴人 第三百三十七章:三个匈奴人(第1/2页) 来到军帐之中,赵朔刚刚结束了对于粮草征集方面的事情,坐在桌前休息着。 赵朔则是一手抱着萧观音,不让她掉下来,另一只手则托举着她的臀部,就这般向着里屋走去。 同学们走的走,散的散,遗憾不舍地挥泪道别当然,主要是向唐红柠道别。 说罢,鸠摩智的身上的气势陡然间攀升,身上闪着淡淡的金色,握紧双拳,便是继续冲上前来和萧远山对招。 林朝阳夫妻俩将他送出院门,于华走出二十多米,回过头隐约还能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夫妻俩在院门口的身影,这种受人重视的感觉让他心里热乎乎的。 一道身影破开雷云,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出现在林凡身前。 他如今已经六十多岁,能够修炼到龙象般若功第九层已经是旷古绝今,越是往后,心法越是艰难,便是想要练成,恐怕还是要有二十年之功,才能够练成。 当豪猪怪人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周科本尊像是索命的幽魂一般出现在其旁侧。 可是只能通过透视眼看到而吃不到的那种感觉,让林枫心痒难耐。 现在我们厂在舆论上也受到了谴责,你的目的也达成了,我觉得咱们双方可以握手言和了。 乔染的回答,千辞回去想了很久很久,他可以百分百确认,乔染说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 如歌正准备和夏眠请罪然后叫人将她送出去,不料一转身便看见了夏眠泪流满面愣愣望着一个方向的模样。 这里的草木并不多,很多石块堆积着,但不可否认,风景却是很美。 君亭一愣,将视线从心儿的脸上移开,缓缓落在一旁的兰儿身上。 看着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龙九儿立即接通了电话。 慕灵所担心的事情也并未出现,慕灵心中还存有一线希望,燕无双根本就没得到那个东西。 然而,他完全忘了,如果他当时安排清楚了,像钟星月那样,就不会出现这种学生模糊不清的状况。 随着伽穆然突地爆发的强大气势,顿时让整个议事大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不少长老齐齐呼吸一窒,艰难地对视一眼,深深地叹息。 只是可惜,每次做出来的人皮面具,都被姐姐们拿到父亲那里邀功。 但是现在,这个地方却被占据了,而那些占据这个地方的都是人类,却诡异的拥有人类力量的同时,也有妖族的力量,这些人,自然是中界中那个神秘的圣殿中的人。 楚易随手一张,便是数道青色的闪电打了出去,闪电之中蕴含着精纯的星辰之力,犹如蓝色的宝石一般,化成了一条条扭曲的红色线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七章:三个匈奴人(第2/2页) 也正是明白这一点,叶枫才不能坐视不理,一旦有强大的邪修问世,天下必定生灵涂炭。 这些名媛看起来还是非常想知道这枚耳钉的设计者的,但是我这样说了她们也不好再追问下去,毕竟都是要面子的人。 习伦想事情跟墨少航想到了一处。知道先前的问题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身上,不禁松了一口气。 学院中发布的任务在一个不大的五层的任务楼里,由一些学院的老师专门负责。 就在这时,突然叶枫的房间内传出一声闷响,仿佛是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 瞬间,那黑色气团被生生捏爆,消散虚空,而屠煞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极为痛苦的折磨一般,疼的晕死过去。 “你放心,我们会知道这是哪里的。”何以安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很平和地对她说道,语气没有丝毫的颤抖,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这次倒是没有人跟着一起跳,整个防空洞被他们一队占领,不过上方的y城、下方的m城,以及农场,都是跳了几队的人。 “你别紧张,我也只是刚听墨汐魔尊说了一嘴。”扶风平静的说道。 “这些妖兽暂时被赤月护法禁锢了,它们虽然凶猛,却根本没有攻击能力。”走在扶风身侧的陈峰说道。 来不及收拾一片狼藉的桌子,就连忙坐到自己的专属位置上,她还没出现,直播间已经一百二十万人气了。 “巡抚、学政、监察御史,这三人要排位,应该是巡抚是一,监察御史是二,三则是学政。 但是考完县试后,梁平安发现梁平骏他们几个好像更焦躁不安了,按理说,这都已经考完了,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 李敖迅速想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利用莫里斯-皮特森牵制住他或者谢尔比-乔丹中的一个。 官方扶持的土地上面,之前就已经经过挖掘机平整地面,将因为长时间没有使用而长满的杂草都清除。 说完最后这句话,扶风再次吐了一口血,随后直接在凤歌的怀里昏了过去。 梁平安很有信心,虽然之前在成立黄河客栈时,他用过一种新的酿酒法,酿出的酒作为客栈的招牌。 陈锋猜测有可能地球是人类的起源之地,所以黑暗深渊必须要首先摧毁这个地方,这也是为什么地球会最先是黑暗降临的地方。 两名士兵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也不理会,等三人上了车后,一前一后驾车向前驶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极速狂追 第三百三十八章:极速狂追(第1/2页) 方晴神情恬淡自若,仿佛眼前所见情形再正常不过,扭身吩咐掌柜的将她挑好的料子送到苏记茶行去,向苏景和含笑唤了声“大少爷!”便欲离开。 陆首长心中一凛,他看人从来很准,霍思宁这丫头说话的时候眼神坚定一点闪烁也无,证明她应该有很大的把握。 只是事实证明……剑这种君子用的武器,真打起来倒是不太趁手。 “母后放心,煜王妃给了儿臣解药,现在毒差不多已经解了。”崔城决拉开母后的手,这么大的人了,被母后这么摸,他还真不习惯。 如果面对的是旁人,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有这种感觉,可是面对的是方晴,他就是会因此而感到心虚。 不过,怀孕这个事儿一时半会的也看不出什么来,更不可能有什么动静。杨云溪最先要面临的,还是涂皇后给她的那个选择难题。 宫里倒也不乱,毕竟太皇太后病得太久,大家都有所准备了。要说例外,就只有长信宫中的人最乱,毕竟太皇太后没了,大家何去何从却还没个底。慕姑姑狠狠弹压了几个另有心思的,这才不至于乱了套。 吴氏回了自己的院子后,刚喝了一口茶便是压不住怒气,狠狠的将茶盅顿在了桌子上,盖碗跳动了几下,险些摔到了桌面上。 “怎么,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凌慕辰手里沾血的刀,再次抵在了自己的手腕。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王二蛋刚在一个月前突破到了武徒四层,这才是他最为得意的地方。 任何一个生活稳定的人都不愿意参与纷争,这意味着会有人受伤,甚至出现死亡。 萧铁往哪儿一站就如同是一根钢钎插在了地里一般,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气势。 徐铮当下眼睛瞪得比灯笼还要大,苏琴这话不断在脑中回荡。忽然咬了一口舌头,感觉到疼痛袭来,这才认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徐铮没有开口回应,夜色再度恢复了寂静,两人的呼吸声彼此都能听得清楚。 话音刚落,木门被人推开,几个穿着兽皮大衣的壮汉走了进来,看了几人一番后脸上泛起阴冷的笑容。 在如此狂风暴雨之下,乾庸国的武者都躲在屋子里,没有一个敢出来的。 叶逐生闻言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这个家伙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但他也知道这个家伙肯定不会告诉他。 一个,两个,三个,随着这些被乔装成士兵的人越来越少,林艺的心,也越来越松。 一通恶斗下来,已然将一廊房屋夷为了一片废墟。众人也从屋顶打到了院中,依旧难见分晓,刘成和徐正松一众心中已然明了,单凭他们数十人之力,把林雨辰困住尚且不易,如若妄想生擒这林雨辰,恐怕是天方夜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八章:极速狂追(第2/2页) “可是你这鸡明明已经杀了,而且还是一头公鸡。”大娘们不服气道。 对着天童点点头,缇娜也不觉得这件事情有多么的伟大,站在一边看着大家。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难道是银?”蓝染心中也一片愕然,自己斩魄刀唯一一个不算弱点的弱点竟然被对手知道了。 这场战斗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巅峰的一战,纱织和娜娜两人若是能从两人交战中看出什么,将会受益终生。 “真的?这么我要是还去镇里,你也不会为难我了?”周大鹏一脸惊讶的问道。 袁绍大惊说道:“这刘睿果然阴狠,故意用三千骑兵作为诱饵,勾引我们出城好一举灭之!”闻言,袁绍身边的几个谋士都暗自摇头,自家的主公已经让刘睿吓破胆了,刘睿大军的这个阵势分明是刚刚赶到战场。 何奎俯视着我,虽然我们都是坐在沙发上,但是何奎比我高的太多了,而且为了坐的舒服,我还是半躺着的。 露易丝从自己的位置下面将一块绣着蝶恋花的手帕拿在手上,好奇的看着夜月神,演练中蓄起了泪水,仿佛有决堤的可能性。 “还好赢了,真是捏了把汗呢。”看到芽衣赢了,娜姿松了口气的倒坐在了椅子上,刚才绝对是惊险的很,要不是瓢太不熟悉灰积烧的话,或许胜负就难说了。 还好这是投影,否则,胖子遭殃了,以柳尘那2000吨的恐怖力量,一拳下去估计就报销了。 我想起了在草药铺当掌柜的日子,那时虽说穷,但日子却过得无忧无虑,充实且惬意。 给吸引住了。因为,我发现,自己竟然是漂浮在空中,而不是以重力加速度直线下坠。 江景城看着陈茜的目光,心中一动,往前走了一步,头缓缓的低了下来。 墨逸晨仿佛有一种魔力,能在顾颜感到不开心的时候一下就把她逗开心。能在顾颜害怕的时候保护着自己,让顾颜觉得很有安全感。 也不是说实力不行,只是刚刚上台,众人基本上就能够猜得出结果了,看上去打的挺猛,但其中一方很显然只是玩玩而已。 “花花那么聪明。”绿毛讨好的笑,花十一也知道这是必须面对的事情。 沐辰见这人眉清目秀,只是脸色泛白,似乎是一具僵尸模样,令人一见之下,心中便感到一阵凉意。 第三百三十九章:苍狼部 第三百三十九章:苍狼部(第1/2页) 因为他所说的全都是实话,可是这些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跟着方天澈来的那些将官都是他的亲信,并且也是他们同意让花清颜留下的。 服务生刚离开,王胜立刻将优盘以及手机连接在电脑上,等待着婚礼开始,此时此刻,除了激动,就剩下紧张了。 各种各样的叫声都有,魔族的领地面前,已经有上千的灵兽聚集了,魔族人上下如临大敌。 “阿烈你现在可是处在突破地锁四重的边缘,若是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去拼命,出了意外最后损失的不还是你家公子我吗?”凌皓拍了拍苏烈的肩膀。 “那有什么区别?”赵扬帆还不明白其中有什么区别,这不是已经开战的意思吗。 朱忠义清楚的知道击毁了荷兰舰队最前面的那艘盖伦船,一定会给荷兰人带来极大的震撼,赶紧命令炮手们趁着这个时间,开始给红夷大炮进行冷却。 十个火窑全部冒出了熊熊的大火,烧舔着蛋形容器,渐渐冒出了一股股白气。 夜暝痕转身也不是,假装没看到也不好,只好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那个天敖君到底是谁?”夜暝痕看着低下,压根就没听见蓝暖玉说什么。 从那每两名海寇操控一支的重型抬枪,谁不知道那是和兰东印度公司的水手,重型抬枪可是能在四百步的距离射杀一匹马,一般的海寇哪里有这种火器。 “豪天狗老弟,今天怎么有雅兴到我这里来?想见见我这老大哥了么?”一头高大魁硕的苍陵狼自血雾中出现,俯视着豪天狗。 云峰不傻,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真龙说这话,无疑有着自己的目的。 “呼……应该就只有这些了吧?”崔封拭了拭额上的汗渍,将面前一个外形古朴的箱子收入到须弥戒中。 翌日,一行人辞别陈府,回往太疏宗,一连十数日舟车劳顿后,刚到山门之下,消失了许久的四足玄乌豁然冒了出来。 “他那般聪明何须我明说。”她说得不以为意,到了霍云希耳里却听出几分置气的意味。 古少爷的话也就宣布了这场争斗的结束,辰逸离开,而他们也不去过多追究,当然,这不追究指的也是在这乌龙泽之内罢了。 “进攻,继续进攻,把他们打回老家去!”瓦伦泰和林鹏大声鼓励着正在兴奋起来的战友们。 她视线往他身旁移去,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容入目,可不知为何,瞧着对方的双眼,她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九章:苍狼部(第2/2页) 周渊抱拳道,他知道,若是没有云峰慷慨帮助的话,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根本就不可能达到武帝境!不要说武帝,就算是武圣也很勉强。 “这潭水竟然还能发光?”游兰荨自语,与此同时,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这货在战斗的时候一向很有原则性,不过在有些时候,也是很容易灵活掌握当时的情况的。 若是拥有木本源,要是成为药师的话,合理运用木本源,可以做到许多他人无法做到的疗伤乃至拯救万物。 “太好了,柱间,开启了血继,你能够获得湿骨林蛞蝓大人认可的可能性就越大了。”千手山吹兴奋地说道。 克洛普不是一个容易低头的主帅,但是张述杰的单骑闯关,让他这一次认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发现鬼扑满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陈志凡,其时正在用体内无处不在的极致寒气认真打磨自己的筋骨皮膜。 “如此,那就多谢叶先生肯给这个机会了。”左老大当即起身,甚是激动的道。 是林啸天融合百家武学之长创造出来的极招,发动气尽玄黄,是需要用灵气为主的半灵术之招。 一番话只把唐笑说的面红过耳,不敢抬头。幸好夜色正浓,其他人看不见,不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然后再循序渐进,得到其他的地图残片,获得完整的宝藏,大有可望了。”克莱夫道。 右手握着一把手枪的他,神情阴郁,眼里布满了血丝,抬头望着眼前那栋四层的豪华大别墅,听着从里面传来的隐隐吵闹声,嘴角一抹不屑和讥讽,渐渐从嘴角扩散到了整个的脸部。 古厄岛中,他可是穿上过龙翼甲士的皮衣。龙翼甲士的能力毋庸置疑,肯定也清楚许多他所不知道的细节。 随着墨鸦双目一凝,顿时浑身的气势再度提升,整个地面仿佛都在微微地颤抖着,出现一道道的裂缝,在他一剑刺出去的同时,将那些羽毛般的金色杀气,全部震的支离破碎,化作星点落地。 那不知道是什么物质合成的气体开始充释在九号实验舱里,不多时,孙风从中传出了凄厉嚎叫声。 “什么事情,不是说发现秦羽的踪迹了吗?”有一道声音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从边上响起,下一秒鬼仙宗的众弟子听到了个声音就连忙恭敬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天君,要不要属下帮忙击杀他?”被杨帆拔掉了不少羽毛的黑羽族附庸人主动请缨,想在眼前这名神秘的黑羽族族人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第三百四十章:好男人就是你! 第三百四十章:好男人就是你!(第1/2页) 月亮高高悬在半空,照得一地芳华,如雾如纱。天气渐热,我只穿了件薄寝袍立在天井闲步,微风扑面,花儿的馥郁香味儿清洌入肺,甚觉舒坦。廊檐抱厦的灯笼一盏未熄,通火辉明的照着,我在等十四回家。 “林天法师,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仅不回去,还想让你们带我去寻找一个地方!”刘乾郎道。 “天孤星,走吧,咱们赶紧转移阵地吧,回去继续修炼。”说着,林天就要拉走刘乾郎。 缓了口气之后,众人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三具被鼠人咬死的尸体。林越轻叹一声,找来了一些衣物包裹住三具尸体,并将挂在东面栅栏上的人头取了下来,打算等明天找个时间将他们一起埋葬了。 目前的人头比是5:3,中国队依旧占据优势,关键还要看下一波团战。 听到林越的话语后,那些人大部分都开始冷静下来地想一想。他们的确将生存的全部希望放在进攻联盟区这个信念上了,脑海中想着的,便是攻破联盟区后里面存满了堆积如山的食物。可是现在想一想,这真的有可能吗。 路上吴瑕还在骂自己,为了王崇阳,自己真的要成精神病了,自己居然相信了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话,还特意从省城跑到山阳来,真是见了鬼了。 做完这一切,瞎子才把溅满鲜血的道袍脱下,我以为这次总算圆满解决了,却没想到,吴非忽然间变的很痛苦,隔着玻璃都听到了他杀猪般的嚎叫声。 旅馆内有电视机,还有电脑,跟阳间其实没什么两样,电脑可以上网,电视也有信号,还可以洗热水澡,这是我第一次享受阴间的旅馆,有点不敢相信,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周围的人闻言露出讶异的表情。我去,你这厮知识面也太广了吧,这你都知道。 “赵总队,朱总管,贝亚莉主管。”七队的几个中队长连忙恭敬的喊道。 此刻看丁策正朝这个方向走来,何连芝赶紧迎了上去,竟连说话也变得娇滴滴的。 掌柜一听,这主意不错,说不定还能多卖些东西,赚更多的灵石弥补损失。 听了杜雪宁的话,丁策的眉头又是一皱,满脸的不解的盯着她看。 再后来,就是末世来临,萧凡纵横四方,福尔代因觉醒的天赋太强,跨入了神之领域,被武神界半神忌讳,而被上苍之手灭杀。 “身为大将,我是不是也该偶尔出去为民除害一下。”永泽笑了笑说道。 要知道那是一枚铜钱,那么大点的尺寸,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生生靠着指力把它扭断,这是需要多大的力气。显然这不是常人能办到的。 “呵呵呵……”叶藏猩红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她,毫不避讳的上下扫视着。这位天使眉头一凝,显的有些厌恶的看着叶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章:好男人就是你!(第2/2页) 终于,等了几日,那些面具人又一次在山门前叫嚣,这一次,队伍里已经有元婴期修士,明面上已经可以媲美偃月仙宗的实力,浮若还是以元婴期修为示人。 而好莱坞的大片,却不断的冲击国内的电影市场,米国的超级英雄,漫威宇宙,在国内拥有了庞大的粉丝数量。 贾南风在一系列的刺激之下,开始抓狂,她想扑上来撕打易雪,又被青鹘和慕容迦挡着。 那少年既然掌控,那驾临一切法则之上的虚之力,在虚之力的面前,哪怕他的黑暗法则很强,也撑不住。 不早说!系统口中的符合至少八万年、还得属性契合!这要是来一个偷袭……他还不得死的妥妥的。 瞬间,两名悍匪剧痛难忍,捂着肚子跪倒在地上,都是面色铁青,身体佝偻成团,还在嘴里哼唧着。 现在他知道原因了,无非是这月太老怪仗着艺高人胆大,也有好面子的成分在,把这些教徒整日带在身边,听写阿谀奉承之话。 查镛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昏厥,庞清命人将查镛抬到床上,只留下了章师爷,便把其他的人遣了出去。 我很享受的把手放在李丹阳的头上,她的发丝很滑顺,让我不由得想抓着按下,我那烦躁的心头,随着我的彻底放松,也变得没有那么闹腾了。 汪阿三说话的功夫三人已经走了出去,这让他说话的热情顿时消失,他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他们到的时候,青鹘和杨结早就到了,今日的骑术比赛是慕容迦与青鹘参加,他在给疾风和自己的马整理马鞍。 顾长生半天没做声,原本兴高采烈的扈巴图见了,越来越不自信,到后来,连头也低了下去。 卫谨瑜脑子里面闪过一个信息,还没来得及用语言说出来,却惊讶地发现门开了。 等侯海一离开,安哥儿马上示意丫鬟们退下,自己连气都不喘的赶紧把房门插上了,动作一气呵成,看的身边的可可目瞪口呆又佩服连连。 他修黑水隐杀剑诀,晋升人仙,在夏国也算一号人物。隐藏多年的白狼会也浮出水面,迅速成为西南的一大势力。 这段视频是他的同事赶往市监控中心拿到的,又通过手机软件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宁衍治算是在政府中混迹已久,通过虞井的描述,大概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三位道友请进来说话!”一挥手,乾坤山外覆盖整座神山的先天乾坤大阵露出一道通道,乾坤老祖也来到通道另一端的一处山顶平台上等候。 “赵月玲和我们公司的另外一名员工有着暧昧的关系,她老公把人打了一顿,为此还被关了一个星期。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她老公出来后就和她离婚了。”人事部经理说。 第三百四十一章:第一次吃鱼 第三百四十一章:第一次吃鱼(第1/2页) 他的身高足有两米四。重眉环眼,面如黑铁,太阳穴鼓着,腮帮子努着,全身上下筋肉虬结,宛若一座黑塔矗立在决战台上。 赤炎至尊大吼一声,通天境五重巅峰的真元瞬间爆发而出,化作了一道带有无比恐怖吸力的火焰漩涡,朝着天阳轰了出去。 就是王伦都要躲避开来,如果被那只魔兽被击中的话,显然王伦的实力也不足以应对,而陈玄看到那只魔兽攻击过来之后,也想着那只魔兽不断的发动的玄力波痕,毕竟那只魔兽的实力还是非常的强大的。 让芽衣和嘉德丽雅回去休息之后,夕痕就跟着哲尔尼亚斯来到了伊裴尔塔儿在的地方,这里是一个洞穴,伊裴尔塔儿一贯喜欢的地方,洞穴里很黑暗,不过在哲尔尼亚斯的照明下就变得很亮了。 短暂的观察了一下萧冷,就在萧冷感到有些不自在的时候,炎魔少主突然开口道,声音中满是威严。 又经过一番闹腾,天也亮了起来,暴地龙和达克莱伊也治疗好了,在一片空地上,夕痕放出了达克莱伊。 毕竟在那之前,龙昊天曾经胖揍了炎青一顿,按照契约第三条,千凰殿没在炎府大开杀戒已属不易,炎荒中毒只能权当她们略施薄惩。 沿着水洼一路向前,金蟾大帝终于来到了释放金色光晕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可以供一人进出的圆形洞口,金色光晕正是从里面释放出来的。 秦连生和何方亮习惯了少城主的随性,他们禀告完毕便再不打扰。 简惜颜抬头,染了忧伤的眸子望向来者,于是便看到君尘那张面无波澜的脸,以及他静若秋潭的眸子,正静静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光浸着关怀和爱怜。 原卅豁然抬头,看着徐子凡,脑海里回想之前法青的话‘原央连自己的身份都抛弃了’。 在飞机即将降临临漳机场的时候,一阵阵雷鸣声自飞机下方响起。 苏珞璃不解地看向她。见她满脸忧色、欲言又止,就拉着她走到一旁,避开众人。 苏珞璃认真地瞅着苏雪琪。怎么感觉苏雪琪今天这么不想自己跟着她呢?越是这样,自己是不是越应该反其道而行? 说到这里的时候,黎雨婷还专门夸赞了李家兄弟,说是两人这段时间天天都待在实验室里,辛苦得很。 望着面前随意站着的东方玉,司马昱冷笑了一下。他慢慢的握紧拳头,源气在体内迅速流转,东方玉一看此时的司马昱浑身充满力量感,东方玉屏息凝气严阵以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一章:第一次吃鱼(第2/2页) “上火了?”胤禵顿时就瞪了青岚一眼。他怎么就是上火了呢?分明就是给气的。 忽然四阶狮子一声怒吼,朝着张扬冲了过来,血盆大嘴张开,锋利的牙齿咬了过来。 听到少年的话,叶玄等人都是一惊,武神陨落之地?武神强者陨落了? 千钧一发之际,黎阳下意识的往身旁一扑,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来,一回头,正好看见李怀山一刀砍在他刚刚站的地方,钢刀深深的砍进地里好几寸,如果是砍到自己身上,黎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庄坚也是回想起在凌云洞天的几次战斗,眼睛闭起,进入修炼状态。 他们在城外拼杀的是难解难分,一个手持神天利斧,一个使用方天画戟,在一起大战数百回合。结果这高棘龙带领兄弟们一路展开进攻,最终打破了西门,就这样十万龙兽妖和十万吐藩大军相继杀进城中。 这么一来,孤落就更加不知道作何回答,又是愣愣地思索着怎么回应。 四风景月眉梢一挑,嘴角勾起冷笑,“乔星炼,我看你往哪里跑!”说罢,也不顾还在跟她说话的某个大臣之子,转身就走。 因为这些龙兽王的备战,天天抓捕壮丁扩建吐蕃军团。才使得广大吐蕃百姓哀声载道,对他们是恨之入骨。为了将这些凶神恶霸彻底赶出桑逻城,百姓们纷纷找到赤烈韩将军进行告状,希望大将军能为自己做主。 看着这个大争之世的英雄豪杰们齐齐跪倒在面前,刘范不禁心潮澎湃,血脉贲张!有这么多人跟随着我,天下还不是勾勾手指头的事? “少他妈废话了。你跟老子啰嗦这些干什么。直接说重点。”电话里传来了崔虎的咆哮之声。 刘瑁这才恢复为欣喜的神情,刘璋笑道:“就是就是!要是皇帝敢为难兄长,那弟弟就告诉二兄,让他去京师把那皇帝老儿给废了,让兄长当皇帝!嘿嘿!”说完,刘璋还傻傻地笑。 林鹏一边摸索着前进,一边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然而,他却怎么也摸不到汪心怡的身影。黑暗的环境,让林鹏仿佛置身于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之中。 第三百四十二章:食不言 第三百四十二章:食不言(第1/2页) “哎呦,二弟这手艺可真神了!怎么把那腥气扑鼻的鱼肉,做得这般鲜香可口?” 慢慢的从布袋里摸出一粒药丸,正想往嘴里送的时候,徐驰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不烦,我不烦,我只是有点烦,你宁愿孤单。”卫螭唱起歌儿,曲调是曾经流行的,三个老男人的吐槽曲。 张楚靠着树干,李秀被他揽在怀里,不知为何,谈恋爱神鬼神差地窜上我的脑海里,上一秒乔老师才刚刚问过我班里有没有人谈恋爱,下一秒我却看到李秀跟张楚搂抱在一起。 四叶草标志,旋转起来,一条条魔法符纹链飞出,构造起一道空间之门。 手指不由自主地扣住信纸,死死地很疼,一抹身影来到座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滴两滴水落到信纸上,我下意识地仰头,对上那满身满头都是水的男孩,他正安静地看着我,也……看着我手里的信纸。 楚婷婷大气都不敢喘,也坐在上盯着前方一抹黑暗,只听那婴儿啼哭之声越来越近,哭声自然也越来越洪亮,还夹杂着一个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是什么人抱了婴儿过来。 表情做的很到位,完全就是一副关心兄长的好弟弟样子,看承乾太子一脸的感激和感动,就知道丫鲁王有多成功。 叫厨房开始准备食物,又叫人在院子的中间架起个大火堆,摆上烤炉架子,准备开始。肉、蔬菜、水果准备了不少。卫螭负责做监工兼任指挥,指挥着下人们迅速准备,争取在天黑前摆放好。 苗子虽从没真正上过瓶山,但他毕竟是当地土人,仅仅耳闻目染,也或多或少了解一个大致,知道得远比外人详细。他仰头对着石壁指画方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二章:食不言(第2/2页) 等到了第七圈的时候,他们两人就把其他人给甩开了,足有半圈之多,而且两人看起来也没有其他人那么累。 赵永久是做采购的,对于吃回扣这种事情,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只要自己做的不太过分的话,那这种事情也没有人在意的。 把存单握在了手中的那一刻,郑喜山真的是比郑鑫鑫还是要激动,他的双手不断的颤抖着,心中想着,自己在单位当中拼死拼活,当牛做马的这么多年,赚的还不足这里面的五分之一。 更何况现在是二对一,谭凌压力很大,一个讯飞九号还有可能收服,现在多了一个半步原神,谭凌更是压力山大。 随着灵力和浑浊之气的涌入,石门的气息和颜色也是发生了一个变化,当空间内的灵力和浑浊之气完全消失之后,石门也是变成了一个一半纯白,一半污浊,而改变石门的,就是刚才那股异常浓郁的灵力和污浊之气。 虽然明界的天罚被他们取巧躲了过去,但是他现在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也就说明人祸他们是躲不过去的。 “神童,你千万不要盯着我们看?我们的暗核被你锁定住了,阴气混乱无比,一股威压震慑,浑身颤栗……。”两位暗界使者,连连说道。 封神榜,光芒绚烂,照亮万里星空,又一次镇压下,天狐双胞胎古神镇杀成灰,连哼都未能哼一声就被镇杀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满是窟窿的破房子 第三百四十三章:满是窟窿的破房子(第1/2页) “这叫钢笔,我也是试着做的,要是成功了以后大家写字就能方便太多了!” 截空炎啸虎奋力一吼,整个山林都为之颤抖,吼声中掺杂着音波,还有一圈火光。 “那好吧!今天六点的时候你来醉仙居找我,我带你去关爷爷家。”凌云皓想不出什么其他办法了,只能听青风子的。 龙族如此,凤族如此,魔域的魔神如此,如今赵曦潼嘴里的冰灵前辈又是如此。 “老大,你这是要去吃饭吗?”冯绍飞看到一旁的张苒一阵的挤眉弄眼,坏笑道。 只见铜镜里的蓟洛,虽气势不减,但身躯已经受伤过几次,所幸,体内的元骨丹之力,自愈能力超强,并没有影响的洛的战血持续热燃。 以大铁剑山为圆心,半径五十公里以内,都是铁剑联邦宗门范围。 自己把打造好的籍刄寒襈放到了一起,但是又一想放在一起就知道是假的了。还是得分开放置,以防万一。 在穿过月洞门经过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时夫妻俩突然听到一阵声音。 “丁妈妈你什么时候发现柳姑的不对劲的,那些人没有对你用刑吧。”路漫漫现在有些气闷,这个跟斗栽得有些厉害,要是不弄清楚,真的要气死。 可现在,敌强我弱,先离开这里,再找机会回来报仇,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芑。 “算了!吃个亏就吃个亏。这个机会就让你了!”那猎兵一下抓住逍遥子手中的金币,一边退让出位置来。 当晚,琅王居住的行宫突然起了大火,四处都烧了起来,尤其是东莲国公主和琅王妃的住处,变成了一片火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三章:满是窟窿的破房子(第2/2页)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深多硬的背景,你既然带兵了,大敌当前,你就得给我上!你就得舍身拼命为国效力!在薛岳的词典里,似乎从来就没有“价钱”和“情面”这样的词语。 但就是十来岁的容凉,处处照顾着她,尤其是在她的娘亲去世后。 步离醒来时,是在她居住的那个房间里,身上换了干净的衣物,身子也被清洗过了。 我一定是脑子里进水进多了,全都化成眼泪从眼睛里出来,有些停不下来。 “这里我不能久留。杀了‘天苍’派的两位护法,‘天苍’派的一定不会放过我!我得避其锋芒。”逍遥子向年枭、几位长老和年媚儿拱了拱手,施展出土遁术,身躯一转幽然不见。 我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冲动。可他只是宽慰的点点头,似乎有些把握的样子。 和大家吃了一个午饭,叶枫收到了黄薇的电话,说黄珊下午在家的,叶枫可以去看看黄珊,叶枫自然是答应了下来,不过想到上次自己没有送黄珊礼物的,现在送点什么礼物好呢。 漫天剑影化为一空,可那野蛮人龙在天忽然心生警觉,只觉得杀机笼罩,丝毫不敢大意。 “方法吗?”月华也是微微皱眉,只要七尾和九尾在手上,那么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日子,随时都有可能面临阿飞的突袭,而他不可能将枫和鸣人束缚在一处不动。 第三百四十四章:难产! 第三百四十四章:难产!(第1/2页) 在法维加尔联邦军方的再三逼迫下,唐氏家族的三个长老只得出山,跟随法军一起进攻新洲。 找了个相对隐蔽的位置,阿福仔细寻找了一下,发现别墅二楼的某个窗户里探出了一个望远镜,正在观察林然家的情况。 一听到无药可医,杨素心伤心的痛哭,趴在杨鹤的床边哭喊爷爷。 等陈凡帮我提升了等级,达到10级以后,我再回来帮你报仇好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等他醒来已经是在医院的病房里了。 经过了那么长时间对战,承受了那么多道攻击,苏离怎么可能毫发无伤,相反,他伤的极为严重。 周全知道自己扯的理由有些烂,但是没办法,这些全都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决定。 “我们分头行动,既然朱艳不是凶手,凶手是谁自然要找出来,我和秦丹丹去查朱艳的资料,李三去查死者生前出入的地方,局长留在现场处理,死者没有什么亲属,一些手续还要我们搞定。”唐龙做出总结。 如虹亦如龙的一剑斩出之后,天地顿时连成两色光芒,那光芒竟然和天地虹桥是同样的颜色。 在这疯狂的气氛里,允儿目瞪口呆,浑然没有想到,这欧巴居然这么狠毒。 一旦这个计划实现,杨丰不但可以得到一家银行,还有各地无数分行,运转起来的金融体系,钞票化,无数的准备金,可以说一下子他想要的全都有了。 所有死尸一起扔到外面堆起来然后点上火烧就行,烧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 她还没有死去,因为在韩非让夏江柔把她带走的时候,就给了她一枚天地轮转丹,保证她的性命能够留存。 在进攻方面,它拥有强悍到爆炸的能量射线,还拥有近乎无限能量的生命核心,简直是泰迪神兽一样的存在。 “陈兄弟,你是怎么知道我腰疼、肩膀疼的?”景长贵惊讶的问道。 甚至可以说王永浩还在想现在是把这些人直接变成异形,还是带他们去泰拉世界给他们块大陆让他们发展? 只见救世主先生直接使用了高阶幻影移形咒,轻而易举的拿到了匈牙利树峰龙身边的仿龙蛋道具,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一分钟。 反正需要的情况下随时可以到最近的银行兑换,而银行的网点已经下到了乡一级,就连村的储蓄代办员都已经出现,可以说非常便捷。 可就在这个时候,金罗仙发现自己再次进入了战斗状态,可是四下看看却并没有发现有其他玩家。 建立一个宗门这样浩大的工程,对于凡夫俗子而言,或许耗日长久,不过对于玄黎部那些能工巧匠来说,三天足以。 让安琪尔安心等着自己,宋天机上台应战。因为第一场就有人直接挑战第一名,剩下的都停止战斗想看看宋天机实力是不是如传闻中那般,还是只靠投机取巧侥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四章:难产!(第2/2页) 董卓看着此时的刘协,虽然年纪还轻,到也有了一些皇帝该有的风范,乍看上去气度不凡,确实像那么一回事儿,鉴于对方的年纪,已经很不错了。 不但如此,虽然此刻他才为人仙,可算计起来圣人却是毫不含糊。 不料沐家军士中的统领刚刚受到了驴蛋的刺激,也爆出了自己的气势,与烈阳分庭抗礼。 韩馥脸皮抽搐,心中在可惜他自己搜刮来的那些粮草,但也不敢公然反对,这里确实是他最富,要是不同意,等二袁一来,这些人分分钟会把自己踢掉,或者像张邈、乔瑁、长天那样舍弃掉。 "难道是他?"克尔卡特突然想到了叶幻,毕竟这家伙已知掌控的能量已经拥有寒冰和引力,谁知道这货能不能改变磁场? 这一刻,所有的人族门派沸腾了,他们得救了,虽然还不知道最后是谁出手,可这并不妨碍他们狂喜的心情。 “是!”旗木朔茂三人应了一声,便是用瞬身术消失在火影室中。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野人沟中的草地上被众人清理出一块空地,旁边则堆满了一些箱子。 现在好了,就算证明了推断正确又如何?死无对证,他甚至怀疑,也许那个李松也会永远这么失踪下去了,为了确保秘密,李成梁应该不惜杀害任何人。 顿时,使得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只能默默地看着张晓枫,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聊下去。 就在金家部下开始后撤防线时,刀疤拎着bf900杀到,他在宿舍楼顶寻了一处射击点,将枪口对准了黑色大丽花。短短数秒内,便校正了瞄准,就在他欲要扣下扳机的一刻,他身前的掩体居然炸出一团泥尘。 贺豪回想起白天的梦境,心中不安感越发强烈,而后直接发动勘测,仔仔细细的搜索着周围的丛林。 既然无事可做,清风索性就在这茅山上四处游逛了起来,并时不时用法眼观察着路过游客的气运。 只是可惜的是,那些佛法协会的人,明显早已发现了警局内的异样,却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那算了,你来陪我喝杯酒吧。我今天心情不好。”王浩一把把她拉入怀中,拿起桌上的酒杯作势要喂她喝。 壮汉手里的斩马刀垂刃横挥,用宽大的刀身将匕首搪开。接着顺势收刀,在那个副驾驶的前胸直接豁开一道巨大的血口。 胡警司见状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故作镇定的对手下们挥了挥手,而后命令他们撤退。 第三百四十五章:母子平安 第三百四十五章:母子平安(第1/2页) 御花园的花也都开的极好,姹紫嫣红繁花似锦的,一颗颗桃树上也是花蕾满枝,有的已经开了大朵大朵的桃花,风一吹飘下来几片嫩粉色的花瓣,衬得整个御花园像是仙境一般。 夜澜珩和夜澜诀两人闻言,也都纷纷往桌子旁边的两把椅子坐了下去。 “是,老爷”莫管家得到指令,立马高兴的飞奔出去,是与不是马上就要有结果了。 这些都是韩家的相关合同,前段时间,韩家老祖败走,韩家失势,本来韩家在奉天城吞下几个老仆的产业,其中以吴振海吴家旗下和王哲民王家旗下产业最多。 因此在萧炎看来的话这两仪之地所诞生的天材地宝绝对不会是寻常之物。 青鸾猛的释放出威压,那如渊如海的恐怖威压顿时有如大山一般夺在众将士身上,令得众将士惊恐万分,他们身体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反抗不得分毫。 “那就打扰老大爷了,不知您老贵姓?”看来这是一个淳朴憨直的老汉,杨旭暗叫一生幸运。 “谢王爷,下官就不留王爷了,因为宫里刚来人说是让下官带着语儿进宫面圣”伊世杰开口说道。心里想的是,难道这就是这位王爷之前说的接下来的事情? 他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国师就在暗处保护,如若真是某种咒术,以国师的修为定然可以先行发觉,那么就是攻心之术。 “杀乌鸦虽然辛苦了一点,但跟你救了我队友的命比起来算什么?就算是再辛苦一百倍,我也会心甘情愿地把晶核给你。”白雪固执地伸着手,晶莹剔透的晶核在月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又翻一页,金翅大鹏本来已经看得昏头昏脑,看到这一句,猛然精神一振。 布里听他说得处处符合若节,哪里还敢有半点怀疑,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直接就下跪了。 等到林允儿吃完早饭收拾停当后,一行四人,开始奔赴大邱的启明大学进行为期一周的集中拍摄。 “二郎,不如你先调息一番,这一趟来又得要忙活好几日,你把精力养足,也好应对。”鞠蕖仍然是一身素装打扮,除了在江烽和自己房间里外,平素哪怕是在跨院里也是斗篷帷帽在身。 穆皓轩的奔驰威霆保姆车刚驶出工作室的停车场,林允儿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盛怒之下不宜做决定,宋保军最终压下向学校领导举报的念头,蹬着自行车返回宿舍。 “娘!”她又喊了武三娘一声,忽将武三娘紧紧抱住,头就埋在她肩窝,人又抽泣起来。 他心中所思所想,所在意的究竟是什么,这是郁生一直无法明白,又无比渴望去明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五章:母子平安(第2/2页) 花几分钟讲解敌手的特点之后,全队开始做有针对性的带球训练。其中就属荣川麟练得最积极。顾剑锋不得不要求他不要那么活跃,为即将到来的比赛保存体力。 不过上一场轮回任务众人虽然最后狼狈了一点,但是也是把作为轮回者的自信给打了出来,把世界搅的天翻地覆也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奖励点。 哈尔的眉头紧锁,他……似乎听过这个名称,就在不久之前,到底是哪个呢? 然,也是叶暖雪方才讲过那番话之后她才忽然忆起一重要一事,霎那间,便向萌萌投了一个略带杀气的眼神。 正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白色正装的林杰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是的长官,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怎么可能是偷内衣的贼?”阿芬摇头,但那保安队长却不想听。 首先自我介绍的是一个长相身材衣着都很普通的青年,他面带苦笑,显得有些尴尬。 大佬就是大佬,一边看着主神那浩如烟海的兑换列表,还有空闲跟你们说话。 要说这个世界上他哥最宠的人是谁,软包子绝对排在第一位,估计就算是生她的气,他也不舍得。 李元昊心里大为光火,她抱着李元昊放声大哭,这太医早已经被花娇娘收买了,花娇娘看着她,点点头。她哭的撕心裂肺,让李元昊的心狠狠的抽痛。 穆琛一怔,“不让兰心公主来……”娘娘不是很喜欢兰心公主吗,每次兰心公主来了,她都格外地高兴。 皇甫柔的脸色通红,看着他正脱去身上的衣裳,心中满是无奈,从前只觉得在床榻上面的时候也不得安眠,要时时堤防着是否有人要暗害;现在在床榻上面,她只要好好休息一下,这不知疲倦的男人真的是太累人了。 她清楚,夜南沛做得到,若是她坏了他的好事,他不会让她好过,甚至是,对付她最在意的人。 他和龙空莉的关系有点微妙,虽然已经成了道侣,不过,还是以师姐、师弟相称,平常的时候,并不会表现的太亲密。 “你不必想太多,起来随我去看看吧。”说完之后俯身将马京南扶了起来,灵儿已经备好了马车,皇甫柔上去之后,马京南和灵儿坐在外面,二人摇摇晃晃的朝着远处驶去。 龙楚天还只是炼气境界,在修士中并不算强者,但是也绝不是武者可以与之相提并论,梦长生能在对方手下撑过这两招,还是他远超一般武者的强大力魄和实力,若是其他的超一流高手,恐怕一开始就被龙楚天一掌拍死了。 李牧和卢青青走后约半个时辰,王崇到来,见到梦长生恭敬的单膝跪地行礼道。 第三百四十六章:耕种狂魔 第三百四十六章:耕种狂魔(第1/2页) 君亭的前脚一走,一直在屋内候着没有出来打扰两人说话的兰儿立马就从屋子里转了出来,想必是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不然不可能将时机掐得如此精准。 千叶依估计也没有想到千叶竟然会这么直接承认,一口气憋在那里,不上不下的,更是难受异常。 这么多年,天涯是她唯一一个能喜欢上的男人,还是那么那么的喜欢。 “瑾宇,骗我的是不是。”花颜的语气有些颤抖,紧紧的从后面抱着男人,不肯松手。 失而复得,她才知道,他有多重要。没有他,她的生命,将难以想象。 傅铮后面代表的,可是整个傅家的财富,这样运筹帷幄的男人,喜欢子瑜,那子瑜怎么玩的过他? 万一带着包袱被抓住呢?他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若是不带包袱离开,比较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与怀疑,成功离开的概率大些。 这只笛子相当漂亮,通体翠绿,比春日初生的嫩草之色略浓,却又比夏日繁茂的树木之色略淡,流转的绿光,就像是律动的水滴。 他凭什么可以这么混蛋,在一而再再而三欺负了她之后,将她推给别的男人? 话音一落,原本金色地藏王菩萨的佛像后面传来一声声和悦笑声,顺着笑声,昨夜拦下徐江南的老人声影渐渐走了出来。 谢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再想增速却苦不堪言。风神步虽然释放了,但为了不让斗气外溢释放量上大打折扣,增加的速度很有限。 贾诩在魏延出发时,便传信给了吕蒙,吕蒙紧赶慢赶,终于及时抵达战场。 另外一个字还没说出来,便弓着腰捂着肚子,一股剧痛从腹部传了过来,吴青缓缓勾起韩尘的下巴,缓缓用力,韩尘只觉颔骨剧痛,似乎要裂开一般,一时半会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嗓音嘶哑吐出个大爷二字。 一圈金色光芒在他额头散射出来,画画浑身如遭重击,金色光芒中一道虚影挥手间霸气无边,画画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打成重伤,抓住悟空的手无力松开。 吕布略微调整一下赤兔马,然而赵云打马就走。赵云不是要调走,而是想拉开两人的剧烈。伏身马脖,银枪平端。 “陆伯言言之有理,是本将心急了。”陆逊说的道理吕布懂,吕布急着想稳定西凉还不是曹操\/逼的,曹操明年将会在官渡击败袁绍,吕布急于平等后方,好全力应对曹操大军。 下一刻,在他们期盼的目光中,一道飞虹从大光明宫中升起,犀利的把天空剖成两半,最后化作一道金色的身影,落在众人面前。 吕玲绮姗姗出阵,拖泥带水,她身后一名儒衫俊美青年正在身后驱马追逐。马云禄心中大喜,传闻中,吕玲绮狂傲任性,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我们为他所精心策划的那一场感人肺腑的表白大戏,可以说是本世纪以来最催人泪下的感情片了,虽然最终的结局变成了催人尿下的荒诞喜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六章:耕种狂魔(第2/2页) 黑暗中,大屏幕上闪出一张王洋的照片,不得不佩服人家专业的商业机构,就连洋贼都给p得不那么贼眉鼠眼了,双手一前一后,摆出格斗的姿势,还颇有几分明星的风采。 欧阳第浩知道王古将军每一道命令都有其含义,心中虽有疑问,但还是乖乖等候在了原地,没有追过去。 判词几乎和前面一样,故意伤害罪成立,而正当防卫不成立,接下来只能看量刑了。 这句话,多尔衮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也成了他激励满八旗的口号。 夏尘耐着性子,陪着许多多细嚼慢咽,因为自己是第一次请许多多吃饭,所以他刻意的放慢了速度。 “玉雁,你不要么,这可是机会,机会难得,错过可会后悔的。”看着一旁坐着的南玉雁,李紫玉推了推她的肩膀。 夏尘却并非宋纤柔,他是一个不喜欢招惹别人的主儿,不过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喜欢吃亏,更不喜欢被别人招惹。 然而没有用,灵器之威借助地利,所发挥出来的威能超乎想象,尚未正面交锋,所有的法宝都被箭束发出后推动产生的罡风给摧灭了,一点渣都没剩。 整体呈飞翼状,如同一只展翅而飞的七彩异鸟,舰坞就位于飞翼之下,一眼扫过去,这里只有0多个位置,稀稀拉拉停靠着五六艘星舰,其中三艘还是尖牙他们的。 “呃,的确是,我到这里也不过数日,却已经与那些异界生灵战斗了数十次了,你看我这衣衫,唉,我还是到那边把衣服换了再说吧!”铁铮看着少年微微一笑,转向不远处一道巨大裂缝。 司恒宇正有此意,抱上目现极度希望的妻子,带着人离去。行到半道,反手将炎风剑掷给官双妍。 他心想,就凭自己的这点人马,加上这低矮破旧的城墙,要想抵抗装备精良的护国军,恐怕是不现实的,派人出去求援,看看外面的护国军精悍的骑兵,他摇摇头,谁能突围得出去呢? 太史慈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崔媛儿甜美的笑容,心里更加高兴,还有几分得意。 有一点章飞猜错了,那就是墓灵恶魔虫的寄生成功率远远高于噬心恶魔虫,毕竟墓灵恶魔虫属于改造过后的恶魔虫种类,它们比噬心恶魔虫更高一级。 “外表在恶心,还不是碳基生物,总不能进化成钢铁身躯把。”烟寒水笑了笑,然后然后把长枪从母虫的体内抽了出来。 探问神魂隐秘实是灭神师之间的最大禁忌,赛柔却是毫无犹豫,将神魂所有秘密和盘说出。 再看看太白金星的申请,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西游记里,这家伙三番五次的为齐天大圣说好话,阻止天庭发兵镇压,理论上来讲,这老头还是挺不错的。 第三百四十七章:新法 第三百四十七章:新法(第1/2页) 在周围的议论声中,玄武兽顶盖的甲片忽然抬了起来,从龟壳里相继走出了十几名身穿蓝色锦袍的修行者,正是鲁家的族长鲁金汤和族里的几位长老。 排名赛毕竟只是外殿弟子晋升内殿的比试,这个层次的比斗,还没有资格引起他们的关注。 另外一名骑兵下意识的扯住缰绳,只是他刚停下,一颗子弹精准命中他的眉心,巨大的贯穿力把他从马背上掀飞。 万一等楚年那张照片给她一看,发现自己真的不能跟皇甫夜在一起,可是又已经习惯了,那可怎么得了? “这件事情我父王已经说过几百遍了,不用你提醒。”吴如龙不耐道。 随后,赵云不声不响,利用五颗绝品魔石,部署了一个可怕的纯阳灭世阵,困住了这一方,待阳光笼罩,十人脸色大变的时候,他飞身出现。 瞬间,从二楼的楼梯口处上方屋顶,落下来了一整张加厚钢板。将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入口,封的严严实实。 “那拿过去的时候,若是别人问你,你便说是我祖先早就买先的一块玉佩,传说是秦朝时期,究竟是哪一年的,不得而知,他们会想办法去调查!”皇甫夜道。 我和阿依慕分开之后,就拎着零食回了宿舍,走到铁锤和蓝凌的房间门口。他们房间的门是开着的,我看到蓝凌抱着膀,靠在墙上,看着卫生间里铁锤在刷牙。 他尊重她,所以在成婚之前,并不想掠夺她的美好,即便是忍的十分辛苦,那也得忍,这男人话不多,也许从来不会将爱爱爱的挂在嘴边,但是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包含着对她深沉的爱。 注视着摆开防守架势的戈登,格林稳稳地将球控住,没有贸然的单打进攻。而是在杨柯那边全都重新拉开后,又把球传了回去。 令接过来,看着上面的姓名和赏金,她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严肃。 现在回想起来,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茫然,有时听到一些开心事,她的两眼还会发亮,漂亮的脸蛋上露出甜甜的笑意。 就像是推翻了之前的固有印象,从这一刻,他已经变了,从高岭之花落入凡尘俗世。 “力也!给她们准备两口棺材!”伊达男儿大喝一声,而后举起了右手瞄准缓缓下落的排球。 无疑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最大。想到一个随时可以发动偷袭的强敌隐藏在身侧,卫普的冷汗流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七章:新法(第2/2页) “呵呵,怎么就这么不待见老伙计,老朋友几年不见想来跟你叙叙旧都不行吗。”胖脸男子腆着脸笑嘻嘻道。 手冢微微垂下了眼睑,在泛着流光的镜片下,隐隐形成了一道浅细的凉月。 樱一仰起头,任凭细雨打落在自己的面容上,冰冰的,凉凉的,很是舒服。低下头,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帽檐便继续向前行走,这雨正有加大的趋势,再不回去,就要淋雨了。 纵观古今,无论哪个世界,凡是有所成就的人,背后必定会有一个势力做支撑。 “铿!”君一笑不再开口,而是手腕一震,无双剑突兀出现,并且如同流星般刺向白素心手里的羊脂玉瓶。可一切又岂会如此简单? 萧战为自己感觉到悲哀,自己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为萧家付出了这么多,他们全当看不见。 秦少锋修为本就比剑心高出一截,现在这种趁人之危的感觉使他较为不爽,但师命难违,只能将自己的傲骨暂时收一收。 当林辰返回塔层,念诀激活门令,传送阵立马生效,瞬间便传送到一间密室。 “团长肯定把兵站给占了,走,咱们也回去瞅瞅。”魏军多机灵,也不跟着那帮人折返回来,而是摸进了兵站,从后面直接开火。 这件事也不是很难理解,毕竟如他那般风骚之人,要不吃点亏倒显得不正常。 而君浩阑在大厅里有些坐立不安的,看到齐克涵他们进来,赶忙走出来。 所以佣兵工会也可以看做是乾坤宗的外门势力,工会的佣兵也相当于乾坤宗的外门弟子。 昆连忙跳过去救援,张予德也不是易于之辈,再次用出风火令将束缚住他的藤蔓烧尽。 李二穿着日本浪人打扮跟日本货运公司经理聊的很开心,经理说过几天就有一批货要运上海,正好跟他的货一起走。 “耿强,你受伤了!”看到耿强背上殷红的鲜血,严蕊紧张的说。 “分头追!我就不信他们能逃出无名山!”赵姑娘说完,领着两个修魔护卫,往左边的岔道口追去,其余的人,往右边的岔道口追去。马天成和苏玲玉,则跟在赵姑娘的后边,伺机毫无声响的干掉了那两个修魔护卫。 第三百四十八章:用心良苦 第三百四十八章:用心良苦(第1/2页) 因为她的大胆举动,屋里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惊愕地看着她。 这位显然是个老经验,见到方生这副模样也不惊讶,反而冲他点点头。 在服下火狐道果之后,除了灵根提升以外,还有道果本身的效用。 直到苏明月入宫后才明白过来自己的想法是如此可笑,像这样一般的日子是多么可贵美好。 一刻钟后姜筱画好了自己的符纸,收回了,灵力后便把她平铺在桌上。 “买个便宜的。”姜凌是真想买,她不在寝室的时候就找不到她,有手机就方便多了。 偏偏这时候姜筱这呆头呆脑的一方维护,倒是让他不自觉挣脱了多年的枷锁。 云岁晚一身大红浮光锦缎,张扬明丽,一时惊得那人不敢再开口,脸上青红交加,说不上是羞赧还是愤然。 起因是一个名叫“三火”的同学,在贴吧里说大一表演系来了个颜值爆表的新生,还曝出了宋染的好几张侧脸和背影照片,就有很多同学就在贴子下面要联系方式,由于热度太高,贴子就被推送了。 云岁晚本就中过毒烟,又这么折腾了一天,脑子昏沉沉,身子也乏累,今夜是回不去了。 眼前的这个也先,似乎不再是那个能听言纳谏,能够为了大局,而保持理智的兄长也先。似乎,他已经变得有些陌生了起来,距离自己似乎也越来越远。 暗想这家伙,在范家眼中还不是一般的牛叉,就连酒店的总经理,都亲自过来给他送餐。 “你!怎有可能!”感觉自身流入陈元体内被其吸收炼化,雷光之之中明天一显露惊愕魂身。 玉衡殿里有刑院安排的眼线,这段时间崔殿侍长若收到清河那边传来的消息,若是必要,用不了多久,景炎也会知道那份消息的内容。 叶乘风啧啧有声,险些让东方雪被呛了个半死,感情又被这货大饱眼福了。 顺子吧,就是最近太沉闷了,印象中顺子应该是一个阳光大男孩。她也知道原因,不过感情的事儿旁人可帮不上什么忙,就得他自己想通了走出来。 特别是家里人口多的,出去一两个不是问题,家里老娘也有人照顾。 赵主事看事态平息也是松了口气,对于陈元,远大商会也是极其看好。商业合作定位不必这飞龙府要低,他看陈元进入通道内,回头望了眼关山月。 也正是这些时日的修炼。本來在拳法上独树一帜的夜鹰更加博大精深。甚至是忘记了以前的拳法。拳法飘忽不定。繁杂渺茫。施施然在不经意间。已成了一代拳法大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八章:用心良苦(第2/2页) 张虎恩看着城墙下面正在逐渐消融的不死者尸体,他们积累起来的人梯还没有完全消散,而且尸体所构成的弧度恰好形似一个滑梯,逐渐消融的尸体开始相互融合。表面也变得光滑起来。 不过菜篮子的底部有些破损,一些嫩绿的野菜也从这个破损的地方探出头。 季南烟说的是事实,尽管不是沈竟舟愿意的,但是苏媛媛叫他哥哥确实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之前是在猎杀了一头牦牛后,用对方的皮革制作出来的一个简易的饮水袋。 也不知赵美瑶打了多少下,直到气喘吁吁,她才不得不停下手,眼里流露出惊恐骇然之色。 “尊者,朕来助你一臂之力!”上官惊鸿连连出剑,击散一朵朵海浪。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之前被东爷折磨的样子,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冷家去,将冷希跟明川狠狠的收拾一顿。 虽然比起整个玄天界,打造一座城池还远远不够,但系统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又或者,即便他们没有坏心,哪天嘴巴没有把门的把她有钱这事儿说出去,也难免不会被有心人听到。 随后的警员也是迅速的上了车,朝着警笛呼啸的方向追赶了过去。 韩历等人乘坐的海船青鸟号,一靠近天星港,便引起了一番轰动。 “你说呢?”他依旧是那样酷酷的表情。夹了一筷子菜,不动声色的搁在她碗里。 一头九幽玄魔后期修为的飞行欲望兽拦住了王羽他们的去路,在地上还有数头欲望兽虎视眈眈,然而很可惜,他们都没有飞行能力,所以也只有眼巴巴的看着王羽他们六人对那头飞行欲望兽进行围殴了。 “欢欢?”花瑞轩欣喜的抱起她,忐忑不安的看向门外,心里有根弦绷得紧紧的。 赵之英眼神突然明亮了一下,然后平淡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进来吧。”拦路的两个公人退下,把李元福让了进来。 周围的众人闻言,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看向宋云的目光也都带着某种奇异的光彩。 “走吧,宋公子,吉时马上就要到了,请宋公子跟着我们去收拾一下。”来人道。 诸葛青玄此时离卡诺并不远,看到这一掌的威力,顿时目光一凝。 第三百四十九章:大旱之兆 第三百四十九章:大旱之兆(第1/2页) 自一座山脉中流出,横穿中原,流入徐州之后向南拐去流入长江,汇入大海。 听这恶口唱歌,和通过恶口唱歌,分别会获得不同的神秘特性影响结果。 走出办公室之后,他并没有急着回到五番队,而是去学校看了看有没有其他拥有能力的人。 路人玩家有些懵逼的看着胸前的那张脸,看着突然凑过来,开始大喊的那个家伙。 可是,在看见信息内容后,她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眼眶瞬间红了,慢慢蒙上一层层薄雾。 一如当初,她在竞赛台上大杀四方,而他,总是在暗处看着她闪闪发光。 那场面异常的诡异,上半个脸满眼的警惕,但嘴巴却不自觉地咧开,开始发出笑声。 大块头之前只是表层肌肉修复的时候还好,现在正式到了神经搭建的程度,那种酸爽根本不是他能忍受的。 但她也明白,终究是自己母亲做得不对,此时,也只能把后半句忍住,期盼的目光看向母亲。 康哥开着他那台除了喇叭哪儿都响的二手大众,二十分钟后,就把我带到了郊区一个道观跟前。 骊山仙姬几乎要相信唐憎是个坚定的取经者,就要放弃了,她准备勉励唐僧几句就走。 固然,星河和封古二人的天赋很强,他们二人也必定是问剑宗将来宗主级别的人物。 自己可是九圣楚家的人,难道还会和你们问剑宗这些人计较这些? 就像是平静的海面,骤然扔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荡漾起了层层涟漪。 也就是说,巫石师兄兑现了之前放出的狠话,十招内打败了青玄师弟。 水魂直接将四个黄瓜甩了,迅速穿上衣服,朝着唐憎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个国家一共才多少纳灵境界?竟然被眼前的人瞬间斩杀,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还不知道他是如何斩杀的。 九道天雷,齐天寿几乎用肉身扛了五道,随后就不得不施展神通法术来抵御了。 结束了和颜伦的通话,我思来想去也没悟出来,到底该怎样解决当下的这个问题呢?我到底要该如何来应对钟香玉的这份真挚的爱呢? 概因,除却身后不断延展开的石壁,前方、左右与头顶,光照射过去,除了几根巨大钟乳石突兀耸立,便只余黑暗深邃不见边界。 按照以往的经验,弹完一曲,他便会让她退下,哪知他这一次竟然没有拒绝。 师父叹了口气,司徒琪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怒火了,但是却感受到气氛变得特别压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九章:大旱之兆(第2/2页) “尸体保护好,还有用。”知道她害怕,苏泽麟说完,便淡漠地关了屏幕,伸手想要重新搂着她的腰。 太后训斥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就好像慕容诀真的是没家教,没教养一般。 巧珍心想今天还可以,没想到在村口道边上还能采上这么多的野菜,纳闷间又想起来了,前两天接连下了两场雨,这是雨后刚长起来的新鲜的野菜。 她再也无法装作这样窝囊,一气之下杀了人逃离了顾家,潜心锻炼自己的身手以及毒药。然后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契约了五毒兽。 裴武子说到:“这位老道士我听说过,人很好,不论什么人家去求他,都是来者不拒,有求必应。 南宫荣这副模样理所当然的遭到了长公主殿下的鄙视,她华丽无视了对方张开的手臂,径直将手里的长矛挥舞得呼呼作响于空中划出一条条美丽的弧线朝数条树枝招呼了过去。 对此奥克塔薇尔也感到了非常的庆幸,她知道万一真的打起来了,南宫荣绝对不是单纯的说着玩、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痛下狠手,给那些依旧试图没有任何理由就将汉族人踩在脚下的家伙一个终身难忘的血的教训。 “说起工作,你最近工作的事有着落吗?还没选中满意的公司单位?”陈安突然想到。 然而虽然不理解,但也不妨碍对叶风为人的认可。连这样一个普通属下都如此上心,想来必定不是残暴之人。更加坚信的跟随叶风的心理。 “噗嗤。”凤七七看见了君莫黎和李夙两人的窘状,耻笑出了声。 那冲天而起的剑龙与剑蟒在那时汇集在一起,化作了十道巨大剑影,直直的朝着那黑袍落下。 这还没完,远方的那头哥斯拉忽然高高扬起脑袋对着奥克塔薇尔所在的方向张开了嘴巴,接着吼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不过……对于大人、尤其还是在治疗的大人,还是一个需要借助内服外敷的药性治疗体内破损筋脉的大人来说,自然是能够打开毛孔才是最好的不是吗?自然是热一点更好。 尼古拉斯面色一喜,直接提着饭盒前往艾露莎的城堡,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表现出黑暗系魔法的天赋,得到艾露莎的允许。 刘松和几个仓管落在盛擎宇身后不远的地方,只等着有什么吩咐,能够立即反应过来。 随后扣上丝扣铁锁,顺着攀岩绳的轨迹,动作流畅地下到石塔内层。 “五百。”听着东方莹的话,王侯也是有些咋舌。现在王侯的属性也就是一个到了一百,王侯完全想象不出来五百会有多么强。 第三百五十章:大买卖 第三百五十章:大买卖(第1/2页) 孙浩然近几日愈发频繁地往返于县衙所属的田地,凡事亲力亲为,逐一确认耕种进度。 目之所及,田垄规整如线,嫩绿的幼苗破土而出,舒展嫩芽,长势喜人得让他打心底里踏实。 朝夕相处让孙浩然愈发清晰地察觉到,县衙这块田地与周遭农户的庄稼有着天壤之别。 自播种后,老天便吝啬得未曾降下一滴雨,邻村农户的种子大多迟迟未能发芽,即便发了芽也是蔫蔫巴巴的毫无生机,而他们这边的田地却丝毫未受影响,种子发芽率极高,幼苗株株挺拔,...... 另外一种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型,本身和她们无关,就是凑个热闹,兴致勃勃的等待结果。 关于血誓,她多多少少也是了解一点的,这其实是一个力量十分强大的诅咒,需要强大的灵力和长达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最终完成,所以很少有人会用。 莫修远的‘唇’放在她的耳朵边,轻轻的似乎触碰着她的耳垂,无比暧昧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耳垂上,身体蓦然一紧,‘鸡’皮疙瘩肆起。 不过,说得也对,再坏的结局就一死,而且还能跟心爱的人死在一起,又有什么害怕的呢。 “哈哈哈哈,本尊今日就要看看,你们几个无知的的凡人究竟有何能耐!”敖黎说完,几道红色的光柱猛地从它的身上暴掠而出,直直的冲入那亡灵坤转八卦阵之中。 幽冥教主依旧是风轻云淡的儒雅,只不过比起当年大战前的浩如渊海一样的气息,如今的他已然弱了许多,至少那种一见到他就产生而起的强烈危机感已经没那么强烈了。 月盈儿谨慎的望向猿白,冷声回道:“是又怎样?“显然心中对待猿白极其谨慎。 孔道然忙堵嘴:千万不能说是发工资的,起码指导思想就错了。我们引进股份制,也算是资本主义里先进的东西。 既然这里提到白霞了,那我就多说一句吧,白霞是我们厂的双霞之一,都是骨干级别的人物,除了白霞这个经常在外面跑业务的霞,另一个霞,当然是财务部的经理徐明霞了。 “传说中的地方虚无缥缈,虽然知晓但谁会去在意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地方。”应悔元摇头说。 在场众人皆是笑着鼓掌,说着些祝福的话,一派和乐之间,没有人看到,在一件美艳的红色长裙袖子下,安言一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而面上仍然保持的笑容。 在老门子话音刚刚落下之后,只听得学院办公室方向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嚎叫声。不仅将乐天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更是成功的将学院里的学生与一众教职工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去。 苏决默不出声随后闭上了双眼,他和叶心柔的关系七彩圣域肯定知道,如今让其在自己面前出现,估计更多的是在试探叶心柔。 心里好像少了一块什么似的,空落落的难受,景郁辰自嘲的笑笑,眉梢眼角,都是浓到化不开的苦涩。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那伙人又来了。”苏晴把电话放下,她就不明白了,这些人是得有多爱黄飞,这么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来找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章:大买卖(第2/2页) 游牧部落里,依旧崇尚着以实力为尊的原始丛林法则,只要实力够强,抢人、抢牛羊,抢一切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被视为天经地义之事,被抢之人也只能认命,再图强以期待抢回来。 “彭廷在这里留下和神域有关的壁画,这个宝座应该也是属于神域之中的。”田鸡想了想说。 越是这样苏决越是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当即连三味火再次焚烧掉了胸口的毛发。 弯刀的亮光在昏暗的殿堂中划出漂亮的弧线,斩断的不是牲畜的脖子,而是人类的手指,阿曼祭司砍下了自己的手指。 躺在床上,商浩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手中拿着一块能量石,感受着从能量石上传来的冰凉气息。 双方都很理智,谁都没有喝破对方的双重身份。相比起来,揭破大势至尊者就是大秦天子嬴扶苏,毫无疑问会比揭穿宗政恪就是宿慧尊者,后果更严重。 听到这里,子木也箬千惊恐不已,赶紧向楚康王建议,增加伍举的禳上爵,召其回国。 “大姑父,既然已经有了眉目,为什么不抓起来,那冯大牛现在就在南京。”贞娘皱着眉道。 在他们走进海图室的时候就被命令暂时结束工作,在外面的休息室等候的亚利克斯即便隔着结实厚重的门扉也依然可以轻松地听见他们所有的对话——他轻轻按住胸部,亚历山大石犹如生者的心脏一样有规律地跳动着。 沐惜悦朝着外面喊一声,伸手取出几个店牌,随即耳边响起珠帘的响动声音,面上微动,悠然转过了身。 老天似乎也在刻意为难这位可怜的倒霉蛋,湿润的寒冷空气始终飘荡在莒国国君头顶——用句通俗的话说就是:莒国国君走到哪,哪里就下起了暴雪。 忽然,鼻尖传来一股清淡的香甜味道,苏千凌面上一顿,悠然的睁开了眼睛,这才看清楚莫亦痕手里拿着几个鲜艳的果子。 江心语还想着今天他把自己丢在半路上的事,冷哼一声没理他,转身回了客厅。 火行者一屁股坐到地上,气恼的说到,要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坐着的地方,就是刚才郝宇进入晶魂塔内的地方,想必会更加的愤怒。 玻璃器皿外是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见到他醒来,就像中了大乐透一等奖样的,手舞足蹈的开始庆祝。 苏勇站了起来,伸出双手,将跪地不起的慕容皓轩,轻轻的扶了起来,泪眼模糊的看着他,无可奈何的、心疼的说道。 “诶?你也有这种感觉?”山吹亚衣和藤袴美衣不分先后的惊声道。 一个睡眼惺忪,满脸不悦的少年,嘟嚷着,慢腾腾的把门打开了。 相比熊启的挖土刨坑度,那些鼹鼠什么的都得羞愧的钻回母体的肚子,然后让其父亲抽离出基因,重新将未成形的它们喷到泥里。 偷狗贼用的麻醉剂非常劣质,副作用很大,周游始终觉得脑子疼得不行,也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第三百五十一章:一个机会 第三百五十一章:一个机会(第1/2页) “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李逸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与此同时,那些心中忐忑的工人借着微弱的星光,也大致看清了来人,尤其是他身下那匹身形庞大的二郎,这在大荒村,便是李逸身份最鲜明的象征。 “见过村正!” 确认身份后,工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恭敬地上前问候。 李逸目光扫过这些灰头土脸的男工,他们一整天都在与泥土打交道,风卷着尘土落在头发上脸颊上,干活淌下的汗水混着尘土,在脸上冲出一道道清晰的泥痕,浑...... 这个欲望,也许不久之后就会像不断上升的气球一样,被自己所撑爆。 忽然,山门之外,一个有些尖哑,话音急速,但让齐玉白感觉无比踏实的声音响了起来。 数日前,齐玉白还在墨宗的时候,在山中遇到的妖兽,明显地感觉数目增多了起来,让人防不胜防,疲于应付。 整个欲魔天修士顿时间变得一片嘈杂,其中欢欣鼓舞之意,不言而喻。 与其被这等人物打击道心,不若让同门来告诉他们,这个残酷而无奈的事实。让那些人在场边观看,可以认识差距,甚至能激发出一部分可塑之才的决心,观各路道法而受启发。 随着孟嚯施展出强大的棍法,手中巨棍疯狂舞动,用尽全力,破开那四周的残花枯枝,“林萧然,受死…”孟嚯厉声怒吼道。 雷横抽出腰间的黑蟒鞭,鞭梢一抖,一条黑蟒的虚影‘嗖’的扑到雷鸣身上,黑蟒鞭也是件不俗的法器,水桶粗细的大树能一鞭子抽断,而且鞭影中有黑蟒的虚影出现,蟒头狰狞,吐着长长的信子。 像这个郑家,早应该打上来,还忍让他,不管怎么说,终于出了这口气了。 “努力十天,总算能达到基本的要求了。”王不归在瀑布下自语,远处云惊鸿看到了刚才的一幕,欣慰的点了下头。 可唐莫妮却往往能在其中找到落脚点,带着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穿行而过。 叶落清发誓,自己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气势这么强大的人。 风落羽摸了摸自己的裂天剑和紫龙匕。万万没想到,看似其貌不扬的两个玩意儿,竟然这么有来头。 经过认识这个猛人师父,古辰就没有一天平心静气的和她说过话,这也不能怪他的,他的脾气一向很好,是他这个猛人师父他妈的脑残!非将他气的暴跳如雷才肯罢休。 陡然之间,他利用音波力量催动了大日剑阵,一下子,虚空之中出现无数的剑,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朝着音波尊者射了过去。 张梦惜靠在椅子上,双手叉在胸前,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江城策,希望找到他一丝恶意扯谎的破绽,可是江城策那张完美的扑克脸,竟然无懈可击,丝毫看不出一点怯意,甚至不退反进,继续深情卖萌。 古辰用神识内视体内,果然见一个全身灰色的身影离开了原先的空间,像四周闪去,看来果真去找师父去了。 在这段不是很长的路程中,江城策的思绪飞速运转着,他努力地在脑海中组织着语言,可是他却想不出什么好借口,能为自己“脚踏两条船”的行为开脱,几经启口,最终还是沒有出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一章:一个机会(第2/2页) “你是根葱?!”易天晓安静了下来,但话语中满是不屑的意味。 事实上,这几只看门的怪物经常被击杀,那些职业者也许没胆量进入憎恨的囚笼之中杀怪修炼,但是击杀这几个家伙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久而久之,这几只怪物的实力一直不曾增进,反倒止步不前,应付起来并不困难。 待是她刚是走到了门口,却是听到了平俊王平板也是不满的声音,这是闹了别扭了,被气的。 差的不过是个登基的仪式罢了,待国丧过了,他便可以隆重登基,正式黄袍加身,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 她的目光刚好触及到那边对战的局面,只见白梧桐正被青城的利剑逼得连连后退,而白梧桐身后不远处就是一面石墙,照着这么退下去,退到石墙边的时候,利剑逼近,白梧桐一定会有危险的。 “我现在必须回办公室一趟。”挂断了电话以后的萧魂,紧紧的皱着眉头,眼神之中充满了失望和伤心,对焦急等待的尹梦离说道。 \t“萧魂,你是怎么了,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呢?难道……”断落锦没有说的很清楚,因为她认为萧魂一定昨天那些人给打伤了。 谈星云假装没有看到容允琛,就打算等待容婆婆用冷淡的态度把容允琛赶走。 一直不屑去理乔茉含,他并不知道乔茉含做出来不断伤害她自己的事情。 还趴在床上找东西的黛丝转过头来,她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非常难看,甚至是乌云密布,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被谈星云耍了。 “它并不是对你有意见,它只是不想被凡人抱。”彼岸在沙发前面幽幽的说了一句。 难得一天没有通告,本想好好陪陪宋天铭,岂料,他居然说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处理,所以,只能把晚上的时间留给她。颇有些失望,所以决定主动来陪他,没想到,一到他所谓的工作的地方,就看到如此令人吃惊的东西。 从此之后,叶新哥哥与婉姐姐、琉璃姐姐之间的相爱相杀就开始了,直到百年期满,宇宙天骄离去,一行五人也闯过破天之塔,回归地球。 这你们将土蝼与二神君打包放在一起,土蝼自她抽出那一方宝剑,目光在剑身上打量不停,心道,为啥我对这剑竟有些莫名的熟悉,难道以前在哪里见过,还是说我被这剑问候过,为啥觉得有点肝疼? 自从带着冰晶面具的男子消失以后,妙瓶儿,春生和铁犁三个地仙看向杨怀平均是一脸谄媚巴结的表情,其中一副自高自傲的模样比起妙瓶儿和铁犁来,他姿态更是放的更是很低。 说话间,林宏从指间一枚紫光盈盈的戒指中掏出来一个箱子,他将箱子扔在地上,便负手离去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龙昊,对于他来说,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星云冷漠的眸子毫无波动,她上前仔细端详,研究半晌道,师父,我看着很熟悉,认识一部分,但有些实在想不起来来了。说着,她痛苦的挠挠头。 第三百五十二章:征兵难 第三百五十二章:征兵难(第1/2页) “完全看不出是第一天才的霸气,对吧?”上阳九礼在一侧也是叹气。 而听刑山虎对着年轻的陈欢恭敬地喊着叔叔,没有半分的迟疑时。李泽东心里就想着,这下子难了。很可能有点难请动陈欢了。 随着清逸的松手,盘龙也是落在了地上,龙千寻急速的运转真元将自己骨头碎裂的双臂给接上,一股钻心的疼痛让龙千寻不知觉的咬紧了牙,当龙千寻再度拿起盘龙之时看向清逸的眼中有了一丝的绝望。。 在康熙五十七年的时候,万岁修缮郑家庄行宫,便命人在那里修了一座王室,一开始别人并不知道这是哪一位王爷的府邸,可到后来,万岁爷居然派了重兵把其团团包围,京城里的人一下明白了,这是打算给废太住的地方。 被杨馨儿托着踏上楼梯进入大厅二楼房间走道,龙天心头猛的悸动一跳,共鸣的力量忽然从丹田中涌出,身体骤然惊颤。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或者说,所有人都在等杜伟伦开口。 见状,古冥神色一凛,双手猛然结印,厉喝一声。顿时从四柄石剑形成一股压迫力,将绿莲复仙炎反向逼迫缓缓进入镇妖坛中央的黑洞窟中。 当然了,满保这一番话,信的人并不多,应该说当时在场的上上下下,包括康熙在内,就没有一个相信的,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偏偏雍亲王就这么倒霉,打猎也会碰上意外? 是她自己提出和安维辰只做朋友的,在她完全接受他的过去之前,她不可以随自己的喜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它们是你的帮手,你自然向着它们说话,穆宝霜是我的朋友,我并没有觉得她有什么错,你凭什么要对她赶尽杀绝。”阿佳说道。 而接下来的是,便水到渠成了,在玄青掌座的主持下,雪千寻跟青竹相继拜过了祖师,发放了身份令牌,便波澜不惊的成了悟剑峰弟子。 他先故意让别人看到他,还跟别人说了几句话,接着慢慢退到角落里,接着悄然趁暗离开,接着潜行在最黑暗的角落,用布条把脸蒙上,往巴烈的院落冲去。 这里是帝君的药园,里面有着阵法,不过圣战之后,双方发现了,这里是种植灵药的好地方,相继在这里种植灵药。不过随之危险也出来了,双方神王,开始在对方的药园之中,布置强大的阵法,要坑死敌对势力的生灵。 周围车水马龙,却并没有龙睿的影子,她挫败的坐回到了车上,开着车子驶回了江氏集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二章:征兵难(第2/2页) 他本就出身皇族,又跟着秋月明那么多年,对国事、政事、军事都有所接触,论战斗经验,更是远在秋骨寒之上,眼下要处理这些军务,绝对能够胜任。 此话一出,下方三人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完全不是滋味,也听出了师傅在考验这位弟子。心里不由的冒出一个想法,难道师傅又要收徒弟了。 而在这天午时,姬临风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拖着一身的伤和一车的聘礼,亲自上门求亲。 在那一瞬间,她突然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紧闭的记忆大门被彻底劈了,尘封的、最美好最幸福最重要的记忆全回到了她的脑海里。 她一把抓起自己的t恤,然后开始脱,王宸脸色一变,瞥了一眼周围的学员,此时周围的学员也都愣了。 “开枪!”话语落下,阎主扣动了扳机,同时,那五名炼狱雇佣兵也齐齐扣动了扳机,子弹从枪口中打出,五名上帝殿堂亲卫队的成员瞬间被击毙,脑袋被打爆了,身体还在疾奔着,跑着跑着,倒在了沙地上。 国民党人指责社会人民党为“修正派”,社会民党人民党人指责国民党人为“改组派”。这种矛盾在革命前夕并不激烈,随着讨袁革命开始后,双方的矛盾逐渐开始激化。 柳岩实在是不愿意看到那番情景,可是让自己答应老头子的要求,柳岩又实在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挂断电话后,胡中原立马拨通了廖伟的电话,廖伟在承受了胡中原铺天盖地的斥责后,委屈的将实情说了出来。 而再往北那边四环和五环的学院路就更多大学了,而且都是第一梯度的大学,清北大学、燕京大学、人民大学、京城航天航空大学、京城邮电大学、京城民族大学等等。 眼见玄澄尊者飞向江心月,肖丞立即猜到玄澄尊者的意图,这老匹夫在他手上吃了亏,不是他的对手,却想对付江心月,实在不是东西。 高登不知道西格莉德为什么突然又生气了,他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想去探查一下彭萨而已。 “那是俺们没有重甲护身,若有护盐队的装备和纪律,猬集在一起,怕什么骑兵?当年岳爷爷怎么打的拐子马?要俺说,就是你们这些狗日的把鞑子骑兵夸上天了……”那人又反驳道。 “给男爵大人说一说,你们各自有什么本事!”查克拿出自己曾经身为要塞指挥官的气度,下令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认可,赠刀! 第三百五十三章:认可,赠刀!(第1/2页) 这是完全秒杀的概念。1秒释放冰冻锁链,半秒不到扔火球,管你什么职业什么装备,机关枪一样的火球术能把任何人轰成碎渣。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进入了扭转阴阳的阶段,如果我可以帮你完成这个过程!希望你们能够让我们进去!”韩易道。 “杜浚若是步入涅槃,岂不是说,他可以拥与涅槃后期修士一战之力?”佛宗席喃喃道。 这就让人头疼了,完全是黑暗的视野还让人怎么打。而且聂宣明显的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自己,就像被一只毒蛇盯上一样,这感觉让人不寒而栗。尤其在这种没有视野的情况下,被人盯上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哈哈……韩易大哥,这三年里,我红滦正在闭关冲击化形的关键时刻,所以一直没有出关,红滦她本是九品灵兽,无法化形,但是沾染了我的真龙气息,所以进化了!”敖元道。 杜浚眺望天地之间,但觉此地莫名的诡异,一切都宛如在遵循着什么一般,不可再执念于那邪塔。他落下神木,寻了一处,坐地休息。 “唉。”谢灵芸想到这儿,眼中闪过一丝清愁,昨天谢庭筠虽然答应她试试,可是却没有说一定能成,可是她没有多少时间筹划这件事情了,必须在嫁进简亲王府之前把弟弟接过来。 并不是我熟悉的声音,陌生人的声音,但是我却又感觉这声音像是在哪听过。 传说中,真源唯有洞虚高祖方才能够自行祭炼,至虚修士,能在天道巅峰之境,感悟到一丝真源,已然是天纵之才! “那得看你用什么样的标准来评价了,假如你说只要能开火就行,那它没废。假如你说要达到以前的作战指标,那它就废了。”赵朗说道。 但超乎我们意料的是,这黑影还真就没有躲闪,他直接用自己的胸口撞上了刘二的灭魂刀,而他的拳头也打在了刘二的脸上。我听见砰的一声,刘二的脸受到了重击,直接被打的后退了四五步。 还嚣张无经,现在成了不能动弹的废物了。李雨一掌轰出,将他们轰成了血雾。 田星石偷眼观瞧,白金刚早已双锤举起直向官兵冲去,旁的白面猴孙亮亦长棍紧握蠢蠢欲动,唯昆仑派众人和峨眉派三人纹丝未动。 大概到了傍晚左右时分,我又来到了这个洞穴之中,这里确实没有人看守,不仅如此,里边还放了一身太平道教众的衣服,很明显是方便我潜入用的。 冷啸云突想起黄褐色衣服之人的话“真非真,假非假,影非影,梦非梦!”,此人之功力不似胜那自己所杀之裘沧海数倍!冷啸云知再打下去绝无取胜之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三章:认可,赠刀!(第2/2页) 想想自己此刻的心态可能不适应谈论某些事情,叶飞沉默着褪去上衣爬上床。 两句夸奖十分必要,因为……其实上官青玄没有必要这么喘,也不可能被累成这个样子,这明显就是伪装来邀功的。 一位年纪较大的中年人,见那些后生弟子欢呼雀跃,鄙夷之言脱口而出。 王鲸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他的身体在急速下坠,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被摔的粉身碎骨。 感觉到身后的一丝异动……周晓怡身体骤然绷紧,而后抬手梳理发丝,美眸微眯。 明明是抛弃他们的人不对,他们也是受害人。如果有选择的话,她也情愿没被他们生下来。 赵庆也让清欢先放下手中的草木丹册,多出来走走转转,偶尔两人出门闲逛。 对她而言,男人犹如天上的明月,高高的悬挂在天上,和他相比,她都没有资格。 这一年多来,陈巧云一共也就过来借过两次粮,也是因为情况特殊,要不然她那性子,打死也不可能跟人开口。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还没看清,大门处传来一道“砰”的声响,接下来就看到有人进来。 他猩红的双瞳落在她身上,似荒漠中看到猎物的孤狼,眼底流露出的占有欲让人心惊胆颤。 如果料到陈青拿到时间塔并觉醒,陈宽就不会花费大代价传递纸刀纸甲。 云霄,琼霄,碧霄,赵公明也都看到了张一凡这位神秘无比的大能。 北冥雷看见村长的眼神后,就知道他误会了,不过北冥雷没打算解释。 受到吴为攻击的两人,一边忍受着魔焰的灼烧,一边想逃离吴为的旋风斩,没想到一移动脚步,瞬间又失去了方向,反而向着吴为的双剑撞了过去。 教主是头上青筋暴起,不过却没有发作,打定主意一会再好好收拾阿宝。阿宝见教主没反应,心中更是哀叹,完了,厚黑的师父要使坏了。 他曾经六次和龙殊特比赛——巴萨两次、曼城四次——每一次都大败而归,自己的球队也被对手无情淘汰,要是说他真的毫无压力,那恐怕不可能。 同为天庭神将,关羽自然是知道杨戬的身份,一看到帝俊为了斩杀天道之子,竟是如此对待杨戬,早就心生不满。 袁氏兄弟,向着吴为点了点头,也进入了法阵,五圣对视一眼,还是选择了离开,倘若龙神挣脱封印,那么他们可能就是最后的希望。 第三百五十四章:全民动员 第三百五十四章:全民动员(第1/2页) 呼呼呼…… 微生妙玉不是不懂苏青故意将她的怒火引到燕国身上,可心中依旧恨不得灭了燕国。 阿骨看见,这父子二人的车里,装的是玫瑰花,不过应该是卖了一天后剩下的。 这一变故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惶恐不安的,也有的跃跃欲试。 白玲儿一语不发,见她这样,白夫人心里着急,可是也没有法子。 山道上驶来一支车队,在队伍最前面的就是李成,和他的一干家属彩依他们。 “反正,反正我就是觉得陆恒配不上你。”徐佐言还是逞强的说。 “老板这两天都有重要的事,你跟进去的话,不方便,我想叶先生应该已经跟你谈过了。”陆恒劝说道。 于是,这一番动作之后,战龙军团最终成型了。最后战斗人员总人数定在了十二万人!这个结果,倒是和当初香香估计的结果相差不远了。唯一不同的是,留下来的人,是真正能让所有人感到满意的。 三四个时辰后,叶枫基本上熟悉了体内的法力,想到山下焦急等待了他一夜的傲夫人,叶枫便挺了下来不再继续修炼。 老管家刚走到前厅就听到打斗的声音,然后是就是桌椅破碎的声音,然后三抹身影从大厅里跃了出来,不可开交的打在了一起。 朗格多克心头一震,难道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不然卢贝总统怎么会这个时候找自己? 石雨萱双臂微张,黑袍鼓荡无风自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异味从她的身体中迅速弥漫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四章:全民动员(第2/2页) 田雅茹躺在那里顺着眼角流泪,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又无能为力。 “那这牺牲也够大了,他们都有几百年修为,老龟得有上千年修为吧,这……是不是你强迫他们的?”叶少阳不放心地说道。 见她无恙,望着她身后那团弥而不散的烟雾,正要走上前去研究一番,却被两人同时拉住,“不要接触它!”肖遥停住脚步,向两人投去询问的目光,问道:“这是什么迷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烟雾。 “念吧!”柳寒有气无力的说道,他装得很象,就像大病初愈似的。 一听这话,我脸色也沉了下去,买命盘时,那人曾预言,七天内,我必定会下湖,而按照现在的打算,只要下水工具送过来,明天必定下湖,正好中了那人的预言。 虽然中途遇到了几次其他侍卫,但此刻各自忙着,根本就没有人搭理肖遥三人。显然明天的凤凰大典,使得苗王行宫内的人手非常短缺。 几个集团军打得热火朝天,各显神威,可是将张一虎给馋坏了,屡次发电报要求进兵蒙古,都被徐怀瑾给拦阻下来,中间还被张毅给狠狠的骂了一顿。 要说那贺正也是个狠人,这次,他居然对着先前割过的地方,再次割了一刀,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另一边的阿虎也是一脸的恐惧警惕地看着英俊,他同样恐惧了,他从来没见过英俊这么恐怖的人,还有那恐怖的杀人方式,这一切都令他这位心狠手辣的护卫感到恐惧。 第三百五十五章:盔甲山 第三百五十五章:盔甲山(第1/2页) “哼!” “这世上的事,谁说得清楚,你能说那不是龙鸣吗?”郑绍琪转过头看着郑绍禹的眼睛,问道。 赵丝玥自顾自说着,并没有发现陈子鹤看着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一个陌生一样,打开包装一股香味扑面而来,赵丝玥随意的吃了一口,目光看到陈子鹤做的饭菜,觉得外卖不香了。 羽灵山他们也知道,所以都打算长久离开此地,等走通天神境,突破桎梏,达到古神境,再考虑离开。 红色方的xg战队有两个拿人回合,他们直接连续拿下了荆棘之兴·婕拉与狂战士·奥拉夫。 虽然他们的实力不强,但如果对方真的要对唐尘出手,还得跨过他们的尸体。 就算她这个外来人见了皇上皇后,心里都会有一些些的异样感觉。 西凉军看见冉闵如此厉害,而且靠近过来,心中大惊,也是连忙后退,却是不敢阻挡冉闵的强大锋芒。在西凉军之中,一人看见退后的士兵,脸色苍白。 虽然处于两个不同市区,却因为两所学校都有一个阳字,再加上老校长名望,世上有人拿两所学校来进行对比。 虽然雷劫凶险,但好在他们之前的准备很充足,直到结束都是有惊无险。 家里面的情况夏锐辉很清楚,看着这空荡荡的房子夏锐辉模糊了双眼,靠在椅子上仰着头试着让眼泪流回去。门铃声响起,一打开门看到陈子鹤把保温桶放在地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就离开了。 沈旭之前要拜访的牛总,就是京建四局的一个高层领导,直接负责和沈旭他们合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五章:盔甲山(第2/2页) 剑仿佛融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劈、砍、崩、撩、格……这些招式信手拈来,看得林羽大呼过瘾。 处理完吞天魔虫的尸体,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宫殿上首的方向,那里正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置了十几样物品。 身后远远出传来周三的声音,人已经远去,风灵伸出纤纤玉手,很优雅地,把一张幻化而出的仙牒拿在手。 当初那位玄神境强者陨落,其无上功法也随之消失,只留下这座九玄玲珑塔和一些玉简残片,残片上记载着九玄玲珑塔内部空间的信息,以及各种珍贵丹药和修炼资源等等。 魔尊炎烬时期,那魔域虽然在上一次的仙界征讨中被摧毁,但是其实被摧毁的魔域,不过只是原本无尽魔域的冰山一角罢了。 林颜张了张嘴,想阻止但在触及到顾尘颐眼神之后还是闭上嘴了。 这团云也颇为奇怪,不管他怎么追都追不上,明明就在眼前,可自己就是抓不住,有种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错觉。 尤其是简历上可笑的学历,高中毕业,大学都没上,富二代混日子混到这个项目里? 最后在一个叫“鹤村”的地方停下来,这里是京市比较有名的旅游景点,鸟语花香,空气清新。 詹东的妈妈在听到护士的声音后,像是瞬间被打入了地狱,身体轻颤了两下,便倒回了床上,又恢复之前的状态,一脸空洞的靠在病床上。 第三百五十六章:各有计谋 第三百五十六章:各有计谋(第1/2页) 吴群带着手下登上高处远眺,对面山峦在夜色中只剩模糊轮廓,遥远的火光在浓黑夜色里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不过豆粒大小。 “大当家,咱们要不要现在摸过去?趁着黑......” 常喜走了来,颇有几分神秘的在齐连琛的耳朵边低语几句。之后,便见齐连琛搓了搓手,带着几许不怀好意地瞅着莫梓旭。 叶初的手机在同一时刻响起,他低头看着“莫一诺”的字样,选择了挂断,走向了吴慧。 不知是因为萧鱼淼亲自坐阵的原故,还是因为楼玉环等人已全被救走的原故,其后再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我当然希望他不要受人打扰。因为埋藏在地下的,还是埋藏在地下好。 尸猫厉害的很,上蹿下跳的跟血猴子斗的酣畅淋漓,但是尸猫却无法弄死这头血猴子,毕竟身材的差异太大,而尸猫也不是狮子能一口咬死血猴子,虽然把血猴子身上抓的鲜血淋漓,但是我知道最后还得我们上。 吕伊人一直呈昏迷状态,浑身上下被透明的黏液覆盖,惹得羽微一阵反胃,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老三家正‘门’大开,原本看‘门’的林叔也不见了踪影,羽微和姜逸对视了一眼,显然两人对老三家莫名的异样都感到十分的疑‘惑’。 面前的少年是如此的朝气蓬勃,身上完全没有半点被备受打压的气馁颓废之样。 但见他也换了衣服,墨紫的衣袍上点点红梅,蛮亮眼嘈杂的一件衣服却愣是给他穿得一身洒然。手里还惦着一个钱袋有一下没一下得上下抛接着。 火灵的火可是天火,天地最炽热的火焰神火,能融化世间万物,焚天的温度所过之处,将那空间都焚烧出道道空间裂缝,罡风从空间裂缝呼呼吹过,望之令人不寒而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六章:各有计谋(第2/2页) 正因如此,古时各朝各代都兴起过规模庞大的修仙、修神运动,可是试问成功者有几?这些东西不是说修炼一下就能有的,需要正确的方法和条件激活基因代码才行。 对苗祯的解释,盛予墨充耳不闻,他满脸寒霜地打开一辆车的后备箱,取出一只钢撬,重新来到大门前,找到一条缝,野蛮地将撬尖卡如其中钉死,然后往旁侧退了两步,突然飞起脚,踩在钢撬之上。 他始终都是以寻常心对待令寒玉的,如今两人之间的瓜葛,只剩下当初的恩惠。 幸而汪萌萌身手敏捷,一把拉住了陆丹。然而,以陆丹这种成年男人的身体重量,饶是汪萌萌的力道再大,也仍免不了被他带着踉跄了几步,手里的宠物背包,就这样掉落在地。 “裴峰,应聘的人多不多?”林景浩没有正面回答教导员的问题,说实话,他的心里还真是闪过了一下这样的念头。 她的话心头让洛裳心头一震,她对于南硕夜的感觉可能只是喜欢而已,因为她从来没有真正的正视过。 “好,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你可别后悔。”林景浩笑了,其实爷爷刚才也跟他说过了,看以后有机会,给山鸿安排个协警的工作,这总比他整天游手好闲的强。 “夏医生,不好意思,这么晚,不,早,就叫你过来。”自从上次之后,林景浩就没有再见过她了,现在见到,内心还是有一丝别扭的。 第三百五十七章:断臂! 第三百五十七章:断臂!(第1/2页) 吴群双手紧握黑铁刀的刀柄,双臂肌肉绷紧,他对自己的力有几分信心,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对方的刀看着样式古怪,却远不及他手中黑铁刀厚重,真要硬碰硬重劈猛砍,未必能扛住他的攻势。 可他深知自己体力早已大不如前,所以必须速战速决,一上来便倾尽全力进攻,务必将此人斩于刀下。 吴群腰身下沉,双腿肌肉紧绷蓄力,已然做好了冲上前跳斩的架势,却没料到对面之人速度陡然飙升,身形一晃,一个箭步便已欺至他身前,刀风裹胁着寒意扑...... 他们真是忍不住想要看看这所谓的神品家族到底干嘛的?怎么就这么有钱?又来了个刷特效的土豪? “此次再次清理田亩是朕亲政以来第一件重政,潘卿要用心办差。先皇发五万屯兵到化州屯田,化州的田地增长了不少,田税也年年增长。潘卿,朕让你前去化州清理田亩,你可愿往?”石重伟盯着潘和义道。 就像刚刚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要过马路,他就立马上前搀扶,准备做一次现实中的活雷锋。 没有理会突然傲娇的秦宝宝,云尘也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这座城池,毕竟这里的东西在地球上可是见不到多少的。 陈政猜得不错,狗头是做偷窃的专业户,在老懵懂家里偷这样的东西轻而易举,他对陈林阿爷家的那块地早就图谋已久了。 于是,他们就没听见身后那些人恨恨地道了一句:“你们等着,伤了我陆家少爷,一定会付出惨重代价的!你,赶紧跟着他们……”一个刚从地上起身的恶奴赶紧答应一声,拔步就跟了过去。 一同下山人应该不少,包阿大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教里的兄弟,下山前寨主有过交待,大家只当不认识,但包阿大觉得自己的心里暖乎乎的。 周鹜天也不理会与她,直接以意识力量灌注在寒月冰魄之中,将寒月冰魄的辅助上限直接推到了天权巅峰的层次,方才停下,随后又在其中留下一道灵魂印记。 “王爷谬赞了,都是之大家的功劳,我也只是协助而已。”尤辉谦虚的说道。 方天慕被吞没前,右手在脸前从上而下轻轻一滑,面上便出现了王阳克的影子。 刘易斯她那坚毅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在王轩辕的强烈要求下,说了一番感人的话语被他都记录了下来。 “呵呵,终于来了。”沈凌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珍而重之地将东西收起来,看向一个方向,眼中温柔尽褪,只剩下了凌厉。 第二?那说明自己前面还有一个玩家,怎么样,地位权力也要比自己高才是。 地珠大陆的面积正在向外扩张,从三十万城之地逐渐增加到三十三万城。 他的夫人确实眉间有处疤痕,但平日都用石黛遮着,张夫人也深居简出,故而此事外人极少知道,这明心楼的老板为何这么清楚。 想着不知道飞轮现在怎么样了,又想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心里更难受了。 就像心中明知道有一天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就像她刻意在等待他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七章:断臂!(第2/2页) 而在东区,也有着这么一伙人大摇大摆的闯了进来。不过比起南区那帮疯子,他们则低调不少。 我看着淑妃,心道:这话说的,我怎么听到这么别扭呢?她啥意思?到底是在讽刺我呢?还是真的以为我成了皇上的宠妃,所以才这么说的? 朱见濂屏住气息,视线扫了一圈又一圈,却全然没有发现沈瓷的踪影。 “老爷,有人求见。”还没等他问话,外面他的师爷就在外面禀报道。 这瓶解药若是在水里,他就跳下水里去,这瓶解药若是在烈火里,他就跳进火里去。 他这话其实是为冯君好,空间波动对修者的威胁真的很大,至于说他为这么关心冯君,只有一个理由——任何一个玄黄门弟子,心里都有一个“同道气场”的情结。 “布朗骑士,这些事情你是如何知道呢?难道战斧酒吧里面连这种消息都可以打探的到么?”雨果好奇的问道。 畜生道双手合十:自空中、地面、地底出现的各种狰狞恐怖的通灵兽,瞬间向着四面八方而去――目标岩忍村,命令:杀死一切活动的生物。 按道理来说,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也就是这个位面的普通灵石,但是事实上,冯君自打来了修仙界,还没有见过中品灵石。 叶天冷冷一笑,脚步猛然发力,手中的动作也更加的迷乱对手眼神,一分钟之后,十几个阳家护卫全都倒在了地上。 叶高雄看了看一声不吭的高昊,然后又看向了身边一脸笑容的叶天,实在看不透叶天是怎么让趾高气昂的高昊消停下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禁咒暗黑铁幕也被拉达曼停了下来,一股阳光透过雾气照了下来。可是照在众人的身上,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朋友能亲近当然很好,但太亲近了,就容易互相轻视,也当然发生误会。 “师叔放心,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弟子绝对不会朝外人说。”林姓修士一听完黄庭的话语之后,心中立即一惊,赶忙回应道。 而就在化为实质的木刺轻易撕碎了木系修士所施展出的木刺之后,在场的近四十位修士纷纷动容,缭绕在体表四周的灵气都不由自己控制的波动了一下。 “管家,咱们好像很久都没有玩过游戏了对吧?”王子对着身后的一名保镖说道。 一滴晶莹的泪滴从其眼眸中慢慢流了下来,宋征猛然从回忆之中回过神来,眼神变得十分坚定,他要找到段若惜。 手臂的温度逐渐升高,冰块也渐渐地融化,不过三秒时间,她的手臂恢复如常,只是上面还残留着寒冷的气息,也不断地朝着地面滴下水珠。 “呵呵……宋征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四年了,若惜害怕等不到宋征哥哥回来,但是若惜终于等到了。”段若惜眼眸深处,陡然出现了一丝激动之色,这丝激动之色让段若惜的神色都好了很多,仿佛身上的怪病治愈了一般。 “给你三秒,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剑不留情。”缠绵剑突然开口说道。 第三百五十八章:奢靡习性? 第三百五十八章:奢靡习性?(第1/2页) 所以,战无道知道,他对妹妹说的这些话,都只是他的一种自我安慰和自我麻痹。 江湖便是这么个德行,一旦有了泰山北斗,或者说一旦被人捧成了泰山北斗,那便有着数不尽的麻烦。 此刻,二人神色认真,目光都极为专注的看着练武场那个方向。除非是外门出现极为不寻常的重大事件,否则很难想象外门能有什么事情能同时让吴、周二位长老这般专注上心。 下一秒,索兰猛地挺起了身体,妮娜甚至无法再趴在他身上,但索兰却全然无暇顾及她,只是持着电话,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一个铁汉不到十棍子,就得屎尿横飞,打到二十几棍子,林鹏已经没了声响,只有棍子,“噗噗”的下落声,打完板子,杨旭压根没正眼瞧,让衙役把人枷带出去。 那些鸟好像生活的很开心,各种果子都可以吃,并且这些果子跟外界的不一样,李天南自己也说不好那种感觉,说的模糊一点,那就是更加好吃,似乎更加有营养一些。 眨眼之间,王子山的语气就变得热情了起来,脸上也洋溢着开心的气氛。 宸沙给予宸回的是一个父亲与师傅,给予宸玲的是父亲也是必然要超越的目标、于这二人而言,一个是失去了世间最亲之人,一个是失去了证明自己的价值。 话毕,她便强行绕过钟豫立,跑到韩歌身后下意识捏住了他的衣角。 她转了个圈圈,简以筠才发现简可黎穿着的这身衣服好像在那儿见过,仔细一想,好像是慕至君自作主张让人给她安排的,不过一直被闲置在衣帽间从未穿过。 “我姐一定没跟你说过我们爸爸是做什么的吧?”安静突然问我。 难怪觉着身后热烫,原来那火势已然不用秦舟再撒什么磷粉,因为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邪风,将火种一路吹拂,就像一条火龙在紧追而来,火龙之后已然是一片汪洋火海。 我没有应声,我想这句话在眼前这场熊熊燃烧的大火中谁都安慰不了,也起不了任何安抚的作用。 她看着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准备好碟子,然后开火……好像都没什么问题。 不过我倒是并不担心这样的相处方式会影响我们的感情,我们在一起住了一段时间,目前来看各方面都和谐,有了矛盾我们也能说开来处理,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娇娘对身边的掌柜抬了抬手,那人从怀里取出一份契约来,放在艾巧巧的面前。 坏了他的好心情,他还想今天学学阳间人如何浪漫的约个会,却没想到都被苗美佳给破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八章:奢靡习性?(第2/2页) 肖辰的黑暗视觉把枪手每一个鬼祟的动作都尽收眼底,然后在心中无声地叹息了一下,真是愚蠢之极的做法。 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不知道,只是我在半夜翻身的时候腿忽然又抽起了筋,疼的我一下子就醒了。 包裹中有一枚npc所赠予的传送石,这是一次性的道具,玩家们如果无法在那里呆着的话,就可以使用这枚传送石回到各自的主城,但是一旦回来,自身在新地图所获得的经验值就会清零。 而雪衣也见好就收,并没大肆地四处悄悄扒空间戒指,仅是取走了十几枚空间戒指,就悄悄溜回城中修炼宫殿。 就这么打打歇歇的逐渐来到了第三条幼龙的前方,在它的边上还有着4只精英级的龙兽存在。由于并不知道是否会仇恨连锁到幼龙,所以张远航他们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先进行恢复。 “轰!”杜磊所在的房门被轰碎,毁灭蒙扛着钢铁之柱踹开残破的门板冲了进来。 听了tnt的安排麦斯心头一震:用亡命攻击的方式击杀黑侠…几乎十拿九稳了。只要能够干掉黑侠光明阵营还有谁能同时对上神力射手和巨剑骑士? “欲”化作一道电光裹住我,不断吞吐游走,不敢在原地滞留一息。巨鹏死追不放,双翅频频拍击。“砰砰”气浪爆裂,一个个巨大的凹坑在我四周炸开。 这样的议论,是卫子扬没有想到的。他在听着城中各处传言的同时,和众幕僚一道,心下都在暗暗感谢冯宛。正是因为她的建议,他们才可在坐在这里,从容以对。 模模糊糊中,赵一颜似乎又听到了梦里的声音,霆琛的声音!和梦里一样,温柔清浅又急切的喊着她。 不过,看看那些图册时,商浩也心中认为很值,至少自己可以学习一下这些知识。 诶···这个可爱的棉花糖还是自求多福吧,和这个时刻爆发的冰火山在一起,不会被烧肯定被冻死,心疼他一秒。 当时钟敲过早晨八点之后,我听到一阵熟悉的施工的烦杂声简直忍无可忍,我从床上跳了起来,几乎是立刻冲到门口,打开房门,果然是装修队。 不得不说,自己对付起自己来,最为熟悉也最为针对,镜像自然不会放任张志平如此,反手一卷,滚滚火海顿时急速倒卷,眨眼间便浓缩了成了一颗火球向火葫芦急速飞来,毫不抵抗的便要进入其中。 第三百五十九章:地下的新物种 第三百五十九章:地下的新物种(第1/2页) “那会是谁?”罗天雅看了眼垃圾桶里的那张报纸,“幕后推手”预测中,有洛辰熙的一份。 “不错!她就是云腾带回来的低贱异族雌性,却没有想到你们居然跟她也认识!呵呵!”云飞看着傲然,一脸的好奇。 “什么?”虎儿一愣,望着蓝雀舞不像开玩笑的异样表情,有点不明所以。 其实说起来,他自从来了超神学院之后,的确已经变了很多。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好人,但是绝对不再是想着干坏事的人。并且这一次能得到这样的机会,他的内心已经做出了决定,要蜕变,一定要成为一个真英雄。 上次帝君在遗址遭遇幽冥皇族的结界相困!如今连传说中的幽冥之皇也现身在金陵废墟上!看來背后隐藏的内幕并不简单!智者一向镇定自若的老眼内!已盛满了焦躁不安。 “我现在就过得很好。”伊莲娜笑得很甜美的样子,她明白凌霄在说什么。 听后众人突然觉得后颈一阵凉意,同时有种‘阴’魂缠身的感觉,按统归来说,这里是电影世界,那盯着他们的就是。。。 鲜红色的头发在雨中变的湿i淋淋,看着这个悲伤的国家,他默默的叹了口气。 “感觉到了吗?樱,前面有不少高等级的神奇宝贝正在发生冲突呢。”微微一笑,凌霄一边前进一边说道。 所有查克拉疯狂的凝在刀身,于刹那间斩下,日向光天对这一刀充满了信心,就算面前是一名上忍,也能一刀把他斩成两端。 并立刻发电报告诉了美国总部今天的事情,请他们善后,并请总部立刻联络法国政府,接管被俘虏的俄国人。 更多讨论的还是神鸟“凤凰“,毕竟展翅十几米,一身火红的巨禽世界上还没有发现过,除了神雕侠侣中的金雕能载人,还没听说过鸟可以载人飞行的。 安薇娜能明白雪瑞恩的眼神中的情绪在场的人加雷斯的长相可以说是最为英俊,金红色的长搭配上那张充满英气的脸,就算是在银月城也有很多年轻姑娘偷偷躲在办公地点偷看这张脸。 何庆元本想将这个册子拿在自己手里,可是当着这些人没有好意思自己拿起来。 水门假装严肃的咳嗽一声,都怪九尾让他这个父亲在孩子面前毫无威严。 若像高级酒店,哪怕是客户服务员,一般工人还真满足不了,若有老外入住,需要懂英语交流,各种礼仪更要懂,需要懂的太多了,就需要有经验的技术型人才。 和鱼人族任务线那种穷逼任务奖励完全不能同日而语,莫奇忽然有种想删号重练的冲动。 另一处,同样察觉到水门的这股查克拉时,大蛇丸用自己的长舌,舔了舔嘴唇。 “依你的脑袋,咱们还是不要探讨这个问题了!”黄举摸着王琪的脑袋说道。 往常加班到了这个时候,已没有了最晚一趟地铁,她都会直接在禁室休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五十九章:地下的新物种(第2/2页) 叫了才想起已经没有俊楠了,自己将被子又重新盖好,那个半夜为她盖被子,拉她入怀的男人已经不会属于她了。 乔冉听到这句话,一张脸红了又白,大概是没想到会被太子殿下这样羞辱,她咬紧了嘴唇,胸口一瞬间压抑得喘不上气。 良久,叶寒才重新站了起来,他的眼中充满坚定。叶寒飞过黑暗沼泽,来到了当初他突破到灵丹境的那个寒潭外面。 正常来说,一家公司的出售,至少是可以卖到自己年利润三倍的价格。 没有人y·y创始人“青睐”,倒也算是一件比较容易理解的事情,毕竟这是一家任性程度很高的公司。 本来在洪武门闹事的时候,他就该通知林楠了,但那个时候洪武门很聪明,后来南氏家族三番五次闹事,这才是他通知林楠的真正原因。 他有领地和臣民,但一直都活在酒与梦中间,缺少一个可以寻找梦想的地方和领路人。 我当时不太信,不过,师兄都这样说了,我也没办法,这些年便用黄布包了起来,一直带在身上。 对于这一说法,我甚是认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念高中就这样,谁狠谁就是老大,而班主任对于这种事一般也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穿了,学校本身就是一个社会。 奇怪的是,这三兄弟虽说是木匠,但却鲜少出工,平日里都是在家种种花草,种种蔬菜。 对于能够跟如此优秀的人成为好朋友,对于在人生道路上对自我有着很高要求的唐嫣来说,自然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 人心难测,曾经赤云城与宗门和谐共处,一切皆因贪欲,侵蚀人心,使得赤云城宗门与城中势力难以共存。 “诺!”接过行军地图和锦囊肖毅亦是一旁肃立,那地图之上已然标注出了突袭目标所在,大约在西面七十里之处,至于这锦囊并不是用来做派的,最大的目的在于防止军情泄露以及增加战役发起的突然性。 “若将军非要给妾身安上个下毒之名,那妾身也百口莫辩,但还请将军看在昔日情分上,善待庆儿。”蒋怡瑶的泪扑簌簌的落下。 随后独孤宏学着林龙的样子把手放在测试碑上,运转能量,和林龙一样,测试碑五颜六色的光芒直冲天际。 黄玄灵的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黄家众人如今对于黄玄灵已经崇拜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对于黄玄灵的话更是言听计从,没打丝毫折扣。 此时的萧辰,看到了犹如银河般美丽星空,他就漂浮在此,看着这如梦如画的景象,以为这就是人死后来到的地方。 闻言,明月冷笑了一声,用力的甩开郑爽的手,以此来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满。 英俊青年内心的震撼难以形容,只是机械般地与那名武师中期的高手对战,眼睛却始终瞟向黄玄灵这边。 第三百六十章:刀刀暴击 第三百六十章:刀刀暴击(第1/2页) 通过望远镜,他终于可以看清远处的情况,又是一只和刚被他们杀死的大鸟一模一样的大鸟。这只大鸟此刻正在不停地做着向下俯冲,当接近树冠以后便向上拉升的动作。 白青洛没有辩解,就这么静静站在大堂中央,油灯下,他一身冰冷,竟带着丝丝苍凉。 凌雨菲越想越得意,凌雨薇虽然不傻了,但最终还不是栽在了自己的手上,她就不信这一次还会失败。 “比如呢?你打算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程夏好笑的看着凌风。 白刖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只得说了一声“遵命”然后默默地退下,多年來,他第一次对白墨的决定有些捉摸不透。 队长!护庭十三队中最强的人!尸魂界实力金字塔的上层!又怎么可能被这么一刀没有技术含量的刀给击倒呢? 周敏变成了白痴,彻底的白痴,沈十三不知道她靠自己还不能活着回到外面的世界,可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将周敏活着带出去,因为她还有些利用价值。 “已经起了,刚才还看见孙少奶奶在荷池那边和孙少爷泛舟呢。”管家笑道。 而他这个在地下军事基地内生活了近二十年的老兵,对这个庞大的地下军事基地的了解,仅限于一大堆的名称,具体的位置在哪里,就根本无从得知了。 罗辰抽泣着,茫然失措地坐在地上看着羽凡,眸子里有死一般的绝望。 即便对方状态不佳,但动起手,即便只是余波,也不见得是他可以抗衡的。 毕竟,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更何况实验根本没有任何切实的依据证明此事。可能,也就是他们的猜想罢了。 数次吞吞口水,差不多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刘康,再也不敢大发厥词。 古往今来,并非无人尝试反天,可到头来的结局,却无一例外皆以身陨而告终,无人可得超脱。 再次被段御铭嘲讽,加上偷袭的又一次失败,陈翼决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毕竟对付一个晚辈使用偷袭的手段不说,还都失败了,即使陈翼决脸皮再厚,面子上也还是有些不好看。 勉强塞下了一万五千人,这已经差不多达到极限了,场馆的外面依然还有很多粉丝期待进场。 见御千绝居然这么肆无忌惮的想自己秀恩爱,尽管御临夜已经做好了准备被强塞狗粮,此时此刻的心情也是有些复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章:刀刀暴击(第2/2页) 说白了,这些人只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又巴不得能跟在别人身后喝点汤。 “钟晟,你不必担心,就算取消了东西两宫,我保你地位不变,依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冷青影轻笑一声,看出了钟晟的担心,只要玥颜真的能解决她的困扰,这些都不算什么。 男人捂着自己的脖子,弯腰,脸都憋得红了起来,看起来十分难受的模样。 旁边的布雷克也起身了,两人一同走出了休息室,刚好看到了中国队休息室里走出来的吴子义和苏炳天。 尹云敛起笑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跟着她一起过去了。 他的好友是男爱豆沈凯然,这些年就算不追星,多少也耳濡目染了一点精神图腾。 真的?解秋玲和夜阑都对视了一眼,俩人对此都心有疑虑,觉得解凌峰在正常状态下肯定不会把解秋玲和夜阑交给李华荣的。 他们说,自己远在川城做生意,估计无法来赴宴,希望于封一定要参与。 刚刚他就感觉到好像有一股淡淡的阴气笼罩了过来,现在来看,就是鬼域延展过来了。 罗夏拥有无限潜力的氪星血统,他的血统本就可以不断变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黄色太阳能量,罗夏迟早是可以进化到更高的层次,例如多元宇宙级的黄金超人,甚至是全能宇宙级的思维超人。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身体,辗转欧美比赛让他的身体状态迅速下滑,各个部位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疲劳。而且接下来还需要和队友们练习接力,为8月份的里约奥运会做准备。 比如,使用的梯子还是木制的,经过多年的腐朽,让阿科怀疑,这梯子会不会随时的崩塌。 玻璃破碎,溅了一地。这些玻璃渣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叶风一气呵成,此次袭击竟然完美成功,心中也是一喜,大喊:“走!我马上追上去。”宁菁略一咬牙,也不再迟疑,立马转身跑去。 “冲哥,谢了!”临下车的时候,徐天随手从手扣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了彭冲。 萧洵将头靠在拓跋韶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发丝蹭在了拓跋韶的脖颈上,拓跋韶觉得有些痒,便将萧洵耳边的青丝捋了捋。 第三百六十一章:下雨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下雨了?(第1/2页) 紫翎咬紧牙关,正准备生生承受了这一掌,却不想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反而一股暖流通过她的后背向丹田内缓缓流去。 云未央气鼓鼓地扯下外衣,狠狠砸在他的身上,她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前世她最惬意的事情便是穿着比基尼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更何况现在只是脱一件外衣,胳膊膀子可半点都没有‘露’出来。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给了我这么大的勇气?”良樱轻蔑地笑了,面目可憎。 说完,不等雷伊他们反应过来,便一挥手,将雷伊他们送回了房间中,却留下了蓝诺莱斯。 "轰!"一招战成平手,瑞拉德和布莱克皆是没有丝毫犹豫,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经过了几十招了。 就算心底再怎么否认他,却依然留恋着他手心里的温度,依然不忍拂他的心意。 “唉,看来又有麻烦事了!”刚刚进赤鹰大队没多久的姚池也愁苦的叫到。 实际上,他并没有对这种遥不可及的存在抱太大的憧憬。他略知修行之路残酷,不会沉浸于白日梦似的幻想中。 就在这痉挛的瞬间,原本紧贴的两人身体猛然贴近,两个秀气的鼻尖轻碰在一起。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天知道此时的他究竟是有多愤怒,又有多失望。 “嘿嘿,没有你,我老邢进去就是自杀。”老邢反而直截了当许多。 你们五个是我最好的姐们了,只希望你们宣传但别给我乱说,你们手中的都是最高级的了,市面上销售的你们的相比差了十数倍不止,你们用过就知道了。 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江光光的身体僵得厉害,浑身已是冷汗淋淋。她过了会儿才回过神来,摇摇头,说了句没事。 第二天她在天色微明时就睁开了眼睛,程容简竟然已经不在。她在床上躺了会儿,想起昨晚那个梦来,闭上了眼。 “嘿嘿!既然如此,我的幽冥神山就不需要隐藏了!神山归来!”师屠在魔域中大笑得吼道,随后大地轰轰颤抖,四周的的黑雾嗖嗖的都朝着那围困三周的黑色山脉中隐去。 看着她一步步走开,直至进了里屋,墨以深才摇上车窗,启动车子离开。 他还有大事要干,天战还没有完全占领金三角,先回去把金三角给搞定了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一章:下雨了?(第2/2页) 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探入她的丝发间,微扣住后脑勺,吻逐渐加深。 原来又到了祭祀的吉时,李驸马哪位李道长带着道观里面的道人们,在举行仪式,所以锣鼓唢呐齐鸣。 “我自会判断,难道你还质疑我不成吗?”雷纳斯阻住他的话道。听得众人都是不解。 “你欺骗了我的感情!你说过你不会上场的!”赫迪拉愤愤不平的说道。 想着想着,月乘风的眉头,簇成了一团,依照他自己的这种现实情况,他要修炼焚天诀录,从一开始,就遇到了麻烦,而且是一个大麻烦。 如此丝毫没有五行生克规律,金木水火土随意搭配的布局,陈枫知道它看似毫无规律,但是其中必定暗合某种规律,只是这种规律他暂时还不知道,或者说他这个旗门的传人暂时还没想起来。 大家往里面看去,里面的东西可谓是一应俱全。男生看到后不由得直摇头,可惜这么好看的漂亮妹子了,死得那么惨。 半刻钟后,天方尺才停下了骂语,少年抬起头来,一脸惭愧的看向竖立在身旁地面上的板砖,问道。 张远的行为当然是可以理解的,在沙尔克04一场不进球,没有人会怪罪他,但是来到皇马,一场不进球好像是世界末日,媒体把你说得一无是处,这就是豪门跟非豪门的区别,媒体看待都是带着挑剔的眼神。 谢六握紧拳头,用力一挥,认真的说道:“四师兄,我一定会努力的。”谢四拍着他的肩膀一笑。 卫飞并不知道陈枫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还是一双手搭在了老人的腿上,灵力吐出,反复贯穿着老人腿上的经络。卫飞的灵力何等的深厚,他双手按在老人的身上,灵力已在其间来回数次堵塞的地方穿过。 陆彦一边继续倒酒一边说着,家主派你们来是协助我的,你们要服从我的指挥,这次的任务非同一般,搞不好可能要丧命在日本。 他只是呆在了一旁的时候,就已经很认真的提醒了一下所有的事情,若不是因为都已经摆在这里了,对于最近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等着,只不过如今的情况下,就算是继续这样待着,他也觉得应该弄清楚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投奔大荒村 第三百六十二章:投奔大荒村(第1/2页) 这些时日,莫阳竭尽自己所能,救助周边百姓。而莫阳不断救人的举动,也在周围传播。 那姜哲元是想过来跪下抱着凌渡宇大腿的,哪知道被凌渡宇这样一句话。就乖乖的回去躺好了,虽然是一脸的惊讶明显不像回去躺着。这时候看凌渡宇带上房门,他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就算被改为思雪,总不见得与我有关吧,姑娘你我初次见面,就如此冒昧质问于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在下告辞了!”天生心中有些慌乱了,沙哑的声音故作气愤道。 尽管吕西阿斯竭力为米隆作辩护,但公民大会仍然做出了“将米隆驱逐出境、十年不得返回”的判罚。 比如说,踏入穿心鬼林,你就有可能会产生处于火海的幻象,而且,你就真的如处身于火海一样,全身被焚烧,能清楚无比地感受到那种痛苦,继续深处,这种痛苦就越强烈。 阿紫可不是百里登风,编瞎话张口就来那种,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倒是将自己的那张俏脸,弄得越来越红。 而与此同时,洛辰手中的青龙剑再次恢复,一道几十米长的剑气,瞬间横扫,画出了一个满月的形状。 在他说话的时候,克莉斯托娅和爱葛妮丝都关切的目注着自己的丈夫,美丽的容颜上难以掩饰的担忧。 要是被他给察觉了,那就是自己万劫不复的时候了。凌渡宇本来都不想下来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天生只是看到这阵法规模巨大,人数众多,可是刑天与蚩尤却看出了不同。 许墨是个聪明人,看我刚刚毅然决然的离开,她就知道,我并非乘人之危的歹徒,只是单纯的帮了她。所以,她才会重新审度我,想把我看穿,更想知道我这个救她的英雄到底是谁。 教室里的同学也都是一头雾水,显然一时没明白叶冰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进来了?”孟月正把橙子用刀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放到白瓷盘里,又已经开始削苹果了。 然而,也许是因为两具法身的排名的确是太过接近,故而一时间还真未能分出胜负,只不过两句法身的战斗声势却是极大,周遭的那片岩浆,被牵动着似乎就没停过翻涌咆哮一般。 开始山田洋子还一脸蒙圈,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等她被摁在水里透不过气来时,估计才现我特么并不是在跟她打情骂俏,立即拼命挣扎起来,伸手把旁边的洗精、沐浴露的瓶子,稀里哗啦都摔了一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二章:投奔大荒村(第2/2页) 房间之内,宁城简单的使用了光明元素护住了阿克的一条性命,他原本就是虚空境的实力,所以想要痊愈并不是什么难事。 炼化之后,南风和天宝珠儿从修炼之地出来,而猿天已经再等待他们。 陆雨馨这么一说,我也就淡淡地一笑,并没有把阻止儿子天眼闭合的事告诉她,免得把她给吓着了。 虽然,对南风的话不再愤怒和生死,但她已不认可南风的人品了。 杰西卡说完后,在座一众人纷纷暗自心惊,而田国华更是情情一阵激动,正要张口说话的时候,不料却被旁边的张虎踩了一下脚,刚想说话的田国华则硬是闭上了嘴巴。 堂堂筑基境巅峰,给对方施加压力,不但无效,反而被对方给压制了。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还未能从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卿酒此时仍对牛豆等人有诸多的疑问,但她并未再问,想先见了白子玉和白子青再说。 陆征虽然施展了敛息术,隐藏了自身气息,可是施展地行术的法术波动是免不了的。 虽然这药不是毒药,还是补药,但这么一剂药下去,白子青的身体会出现排斥反应,那都是强弱问题罢了。 城隍抬眼看来,神目如电,陆征只感觉对方目光如炬,带着一股子震慑人心的意境。 朱丹臣依依不舍地松开手,重新戴好了面罩,顷刻间便消失在了皇城漆黑的天空中。 豪司俊一路上都在观察默萱钰的脸色,见她恢复了常态,才稍稍放了心。 刚拐进他们那栋,宋锦妤远远见到,她家灯光亮着,门口停着她爸爸的车。 在送走那些官员后,林天远和心腹岳真留了下来,他们想说什么可看着二皇子现在的神色,也不方便开口。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下,一道洁白的身影,散发着皎洁朦胧之光,缓缓浮上了高空。 可是这一找就又找到了中午,陈龙没有找到雨浩,看来那家伙有可能是在躲着自己了,陈龙不得不佩服这个家伙的聪明。 第三百六十三章:廉价劳动力 第三百六十三章:廉价劳动力(第1/2页) 九十九和玄奈此刻依旧在这里练习着魔法,因为天色见黑,所以雪地也不像中午的时候那般刺眼。 这一刻,上苍界中各大域、各大禁地强者皆有感应,包括整个上苍界的平民百姓,也全都感应到了,亿亿万万的上苍界之人全都抬头朝着苍穹看去。 “我怕他们不成,更何况还有你们一起帮我。依我看我们现在灭掉组织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他们要是敢来找我的话。”陆雪说的很轻松就像一个无邪的大姑娘,其他人看了看也都笑了。 要不是提前就在李氏面前打了包票,要代替李氏拉低身段跟秋莲嫂好好说说,杨秀莲此番,早就跟人翻脸了。 陈伟泽运球是不太好,用他运球的话还真打不了眼镜,一个球都打不了。陈伟泽打眼镜还是用的黄豪的战术。眼镜运球正想着用什么样不同的方式突然发现刚刚这种情况早就被突破的陈伟泽又来到了他的身边。 “听师兄这么说,叶玄真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不过奇怪,咱师父为啥却那般老迈。”叶玄问道。 吕素:看来敌人已经行动了,不过这一次只是试探性的进攻,只要那些守护的士兵多坚持一下对方就会撤退的。 “我错了嘛,不逗你了,来,吃点菜,吧啦那个饭这么香吗?喝点汤。”上官司沉看着苏锦惜只吧啦饭不夹菜宵,也不理会上官司给她夹菜的苏锦惜,所说孩子气的她很是可爱,但这般只吃饭不吃菜也不是办法。 这晚上都看不见路了,陆采青才随着三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家。回到炕上她连腿都不想动一下。想着以后等有了钱,出门一定要买个牛车。 厕所里就一个木桶,没有下水道,而一旁还挂着一个勺子造型的木头铲子。 但是叶祯祯却低着头没有抬头去看,当初和夜凛来到这里,那个时候在他心中她可是千古罪人。 她拿一条丝绢掩口,向街头张望。什么人这么大的排场?把御街搞的鸡飞狗跳的。 这一类的声音此起彼伏,短短的功夫,周围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我们根本就无法往前移动。 上次的事件他没有亲身参与,所以并不知道叶祯祯具体遭受什么时候的场景。 方昊天的嘴色勾起一抹冷嘲,手掌突然化掌为爪向他的手腕扣来。 这件事寂沧澜自然早就知道,就算不知道,林江洛也相信寂沧澜的判断。 手术顺利完成,篝火带来的温度正逐渐缓解着河边慢慢升起的寒气。 “阿寻和她父亲之间的关系,外人其实很难说得清。经过几件事,两人的关系总算是缓和了一些。虽然当初林蔓帮她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预防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行了,先不说了,挂了哈。”程晋松跟沈严道了声再见,挂断了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三章:廉价劳动力(第2/2页) 老妈半信半疑,反正现在家里靠着稿费,越过越好了,调动单位也还行吧。 “主世界又怎样呢,以前只是受神话世界摆布的而已。可惜的是,现在我们也去不了主世界了。”潘多拉摇了摇头道。 “我家是三号楼,二单元,三零二,钥匙在我包里。”说完,楚筱筱再次睡了过去。 “浩子,最近出现不少陌生人,你那儿的安全让程飞他们再加派点人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付宁说道。 至于楚峰为什么会认得,因为他前世也曾得到一模一样的古盒,正是真龙天秘。 闹完之后,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并把垃圾什么的装好,免得污染了这片沙滩。 也就是说,一旦有人前去打扰,路青两人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可就是白费了,灵感稍纵即逝,失去了,想要再寻回,那可就难了,起码还得费一大番功夫。 而就在看到这天不二三生之后,判官殿内的三大判官,都瞬间哗然。 许青还没有跟家人说找到野生人参的事,他想回到家后,当面和家人分享这份喜悦。 这时它似是感知到什么,身体瞬间雾化,如一缕轻烟般自窗户飘出,根本没有理会床上的凌峰。 于是和凯茵商量之后,请来了时之界的心理医生,给贝利亚诊断。 顾见骊犹豫了一会儿,走进房中去寻姬无镜。姬无镜懒撒斜靠在床头,脸色难看得很。 怎么可能?顾见骊为什么要替继子出面?还是个奸生子!她顾见骊若是个正常人,难道不是应该极其厌恶夫君的奸生子? 当三眼猫随着貂族大军踏入这座白雪凯凯的城市时,那怕它在灵界北极冰狱习惯了寒冷,在这一刻都感觉到灵魂在颤抖。 “社长早上好!”“社长早上好!”随着年轻人走进公司,所有见到他的员工都在不断的和他打着招呼。 顾见骊心知姬无镜不会管的,她抿了抿唇,放弃让姬无镜出面,转身往后院去。 看到爱德华朝这边赶来,肯纳德老师带的其他三名学生也停下了训练。 这个生日宴会可真是有钱极了,谁都没想到,在这个学校里有这么个富豪在。 “我看你是想死!”黑龙果真大怒,猛然探出了龙爪,哪怕只是地仙,但依旧恐怖的不敢想象,似乎可摄天地,可拿日月,可捕阴阳。 “换口味。”凌渡宇淡淡的道,“你忙吧。”说完就带着胡媚儿和青蝶走人了。对王广喜凌渡宇不想多说一句话。 克罗托内百人议事会成员迪奥利达斯作为克罗托内的代表,带着数吨谷物和几十头羊来到特里纳,以南意同盟的名义慰问戴奥尼亚第四军团,主要是观察戴奥尼亚对布鲁提战争的进展如何,正好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攻城战。 第三百六十四章:长风镖局 第三百六十四章:长风镖局(第1/2页) 张伍缓缓点头,顺手拿起刚送来的信函,打开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面色却陡然剧变! 林淼淼在那一瞬间,突然感觉到自古皇家无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巴图发现自己上当的时候,连忙带着自己的大部队回去,结果林淼淼他们哪里还有踪影? 隔着一大片湖水,隐约的可以看到那抹白色身影飘飘忽忽的越飘越远,然后瞬间消失。 “烟儿,你放心……娘亲心里有数。”魏氏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缓缓坐倒在贵妃榻上。 詹雪莹索性也不搭理罗氏,看着缩在罗氏身后的詹锦程蹲下来,伸出的手里多了一块被包裹在黄纸里的粉色花瓣形状的玫瑰膏给他看着。 “汝南,收妖。”关亦的神情中是少有的冷酷,秋笙纵使经历过再多,也不由的一时之间无法说出话来了。 苏夏不敢再看那人的面庞一眼,生怕只是一眼就会让她忍不住多想,她也根本不敢多想。苏夏落寞的垂落下眼眸,任由有禾匡颜抱着她一步步走向未知的远方。 “气消了吗?我要怎么做,要怎么才能帮你,无论做什么,你吩咐就好。”苏夏尽量装做若无其事的说道。 霍弈尘黑着一张脸,任何一个耽误他啪啪啪的兵哥哥都不是好的兵哥哥。 苏夏对自己身上泛出的难言的恶臭早已经习惯。所有人,没有谁不是这样的。他们由骨子里发出的卑贱恶心,连那些督官也无法忍受,只是远远的咒骂着,长鞭一次一次的甩过来,再继续将一切都蔓延。 傅咏菡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学校里见到严汀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四章:长风镖局(第2/2页) “我不走!老子倒要看看这帮王八羔子能把老子怎么地!”老将军说什么都不肯走。 陆青青不是喜欢杨栋吗?那我就当场打死杨栋,我看你们俩还怎么秀恩爱? 徐茂富把信和照片塞进徐父手里,兴冲冲进屋把怀孕九个多月的老娘搀扶出来,边走边讲个不停,极为兴奋。 傅咏菡当然看出了众人的心思,却没有解释什么,脸上带着几分“迷之微笑”,让人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正在这时突然金乌扑倒他的身后,三十多根触手卷住他全身,金乌身体趴在他的后颈,尖锐的嘴巴刺进他后颈。 “别找了,我在你的影子内,这个只是我的影分身。”孔零说完凯点头,深吸一口气后,再次查克拉爆开,一出来就开启第七门。 郑毅没有和上官咏一起到银行去办理款项存转事务,他在酒肉和尚九叔的陪同下,拜访了上官咏的大伯、上官家族的族长上官熙,受到了上官家族的热情欢迎和款待。 这样的一方势力要在美食界封杀滨田阳辉这么个坏了名声的人,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你们保护好会长,记得藏起来,我会引开这些虫子的。”孔零说完向据点方向跑去。 属性之类都没有多变,商业能力变成了高级,属性点5个。纪容羽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料之中。如果每次都稳定的有5个点,她的所有属性脱离不及格指日可待!但,那真的只是美好的愿望,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意识到。 第三百六十五章:小小山村 第三百六十五章:小小山村(第1/2页) 嘭的一声脆响,郑林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掌,无需刻意瞄准,箭矢裹挟着破风锐啸,稳稳钉在箭靶红心之上。 王金石瞥了眼箭靶,正欲开口称赞,第二声弓弦震颤的轻响已然传来,第二支箭紧挨着第一支箭的箭尾,精准嵌入靶心,箭杆兀自嗡嗡轻颤,王金石眼中闪过赞许,缓缓点了点头。 未等他出声,第三支箭已然破空而至!这支箭竟径直穿透了第一支箭的箭杆,带着笃的一声闷响,深深钉入靶心深处。 王金石双眼陡然瞪大,当即拍手大笑,连声叫好...... 所以,对于黑云大世界,要么打碎,要么掠夺本源给天刀大世界吞噬,不管哪一种,黑云大世界都将不会存在。 她的掌心内侧有一条长长的红线,这条红线鲜红刺眼,约莫一寸长。 丛兮忍不住觉得好笑,自从二师兄回来,三师兄似乎就卸下了领头带孩子的担子,变得更活泼了几分。 开天九式帮了他多少,力量规则帮了他多少,甚至他成长的世界都是人家开辟的。 乔奈雯吃惊地看着林颜,她那双澄澈清透的眼眸,丝毫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距离考场开放还有一段时间,早来的考生们都集中在了六中校门口。 这不是浪,而是从他们脚下被吸起来的海水,卷成了一股巨大的水流,形成了水龙卷一样的东西。不止这一处水流,四面八方十几条水龙卷都奔向了一座建筑物的顶部。周遭的水位肉眼可见下降,都向着一处而去。 一大包药等到了巷子里没人处,她摸着颈上带着温热的玉佩,下一秒一包药原地消失,进了她的玉佩里。 “成周公寓那边盯的怎么样了?还没有结果吗?”周学弈这才放下手头的工作,抬起头来问。 在天灾试炼开始前,她虽然也很努力,却并不在族长继承者的候选人范围内。直到她的魅惑能力等级提升之后,只要她真人接触过的人,不聋不瞎的就算听不懂她说话,也会对她产生信任和好感。 邱清明和宋月仔细的打量着青衣,想要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一丝端倪,这么多年的相识告诉他们,此事青衣绝不可能不知情!可青衣自始至终都是一脸淡然,看不出什么异样。 倪多事被玄武阴灵控制住身体,他才不会顾及九婴奶奶的死活,只是站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墨麒麟将九婴奶奶杀死。 这丫头,勤苦好学习,待人和善,与人为亲,礼貌懂事,与姐妹和睦相处肯吃亏,什么苦自己干什么,什么累,绝不让别人做。 九婴奶奶在旁环视四周,她之所以敢拿出火利子来,在这清冷寂静的山间,光耀四方,惹得四周精怪蠢蠢欲动,其实不过是为了让倪多事心中害怕,使得他奋力搬开这大青石。 而我要不要将事情告诉她?告诉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当然会有危险,但是我也需要将事情真相告诉她,毕竟我不敢真的保证莎夏不会对我做什么。 苏扬微微往后靠了靠,夜空上那一抹明月,在这一刻显得很美,很亮。 灰衣修士双目扫过两人,易轩感身上寒毛全部竖立,仿佛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上一般毛骨悚然,幸好只是匆匆一瞥,危险的感觉一闪即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五章:小小山村(第2/2页) 而此时的华莱士,心中也是来了一股狠劲,猛地一咬牙,而后没有闪躲。 “呜呜呜,陛下……”爱娜丝德有点想将青水到来的事情,告诉给撒旦听。但是,现在正巧是魔皇要去主持神阶战斗的时候,魔皇殿内驻守的神阶魔王也就他的侍卫长普伦林瓦,所以爱娜丝德也只好等在会客厅。 不管怎么说,手中有粮心不慌,既然有这东西,也什么都不怕了,此行已经圆满。 她当初还以为苏诚会去京都的,因为以他的分数,百分百会上清华北大。 苏逆的反应让白陨这种战斗经验丰富的人都有些摸不到头脑,他哪里来的自信? 齐宝带着大剑宗众人钻入暴动的尸潮之中,而其他各方势力,此刻竟是不约而同和齐宝选择了同样的方式。 在他们枪口刚刚对准这里的时候,便抱着黛芙妮闪身进入了侧面的一家餐厅中。 “你可敢说出你的姓名来?”到了此时,陈易已经放弃了,虽然心中有极大的不甘,但也没有什么法子,只是他突然有些好奇,这个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这就是李江龙心中,一直以来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可要是他不说的话,万一陈易真的想不开,自己下去的话,很可能会丢了性命。 “我看你身上还有不少血渍,要不我给你擦擦?”看了眼她雪白后背上的一些血迹,苏诚提议道。 他能够清晰的感应到,吴钩虽然气息暴涨增加了不少的力量,可是更关键的是,吴钩对于这套八仙法诀的领悟,精深异常。 这伙人正是梨远镖局之人!只见那为首的中年大为惊喜,可这惊喜之中,也有愤色,他走了过来,望着梨蓦只是难以言语。 不远处,徇烂的烟火在城市郊区升起,映亮了夜空,也点燃了节日的气息。 平复了一下略起波澜的情绪,万世通接着说道:“汗族最大的缺陷,就是他们的每一代人,都是单传,从来没有出现过有手足相生的情况,这不得不说是一件挺奇怪的事情”,万世通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感慨了一番。 “这黑色火海到底是什么来头?”林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黑色的火焰,而他所看过的古籍,也没有任何记载。 王虎说到这的时候,周博豪和周鹏端着酒站起来,只不过,秦雪这个时候,却不动了!也不说话,也不举杯,就在那安静的坐着。 突然,那怪石隆隆作响,竟然移动起来,熊倜定睛一看,一个白‘色’身影正在怪石之间左冲右撞,身形迅疾,却无法冲出这怪石阵法,那白‘色’身影正是佟沐阳。 梅林从他们身边经过,如果他此时要取几人的性命,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他不想和兽人帝国结成死仇,所以就这样越过三人,向着更深入的区域进发。 毕竟两人曾经共同患难,而又幸存下来,而且艾萨克长老身边的人死的差不多了。 黑月偷偷看了麻雀儿一眼,心中满是委屈,却也不敢再招惹这位趾高气扬的麻姑娘。 或许两者俱都有些相似,却又俱都不太相同,着实令人难以琢磨,难以描述。 第三百六十六章:制作玻璃的难度 第三百六十六章:制作玻璃的难度(第1/2页) 还没等罗浩的神通跟骨妖的‘七绝诛仙阵’碰撞,后面的黄韬突然脸色大变,一股生死危机蓦然临身,他立时一声怪叫,扬手就要将手中的玉佩抛出。 说完我挥起煞神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释放出了魔剑震‘荡’,此时就在魔剑震‘荡’效果出现的那一瞬间,传来了两声系统提示。 但是,一瞬间,任松便把刚刚的想法给抛开了,他不相信,他仍旧不相信,赵康他手下会有这么厉害。任松还以为对方是在唱空城计,准备吓走自己。 亨利八世即位之初,英格兰尚有二十个公爵、侯爵、伯爵,而等到他去世之后,仅剩一个公爵和九个伯爵,高级爵位就少了一半。 陆平看到那些官兵脸上为难的神色,知道徐管家肯定是威胁利诱都使过了。 “放开我,放开我,陆云你这个畜生!”孟元一这时左右挣扎,奈何他太过虚弱,被卫兵们控制的不能动弹,正向外拖着。 看着蒙莫朗西虚伪的模样,凯瑟琳太后心里一阵恶心,但此时局势不由人,只能耐住性子。 王德明一家在这汴京并没有什么亲戚,而王合的老友们,王德明今日一早便带了礼物过去拜访,他还没搞清楚语嫣说的亲朋好友是谁,便被语嫣拉了出去。 而这个就是资本家的险恶用心,让你的耕种好土地,然后依照合约没收,坐享其成。 “神经病。”方诗韵愤愤说道,随即走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 一分钟过去,血灵石的力量消失,但徐炎体内的灵脉并没有断裂。 上车的一瞬间,坐在后排的一个男人拿着一个毛巾捂在了季瑜兮的嘴上,不用猜,一定是让人失去知觉的迷药,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季瑜兮就勉为其难的配合这帮人,直接闭上了眼睛。 宛若猛虎下山,一声虎啸,司鲁伊拔刀近身,寒光在视线中拉出一道刺眼的弧光。 季瑜兮瞥了眼云沫伸向她的手,并没有回握,她可是记得当初自己就是和墨怀瑾握了一下手便被他发现了自己身体里的灵力。 来回争夺间,二人四臂在空中上下翻飞,留下一连串残影,袁泉依旧紧追不舍。 “哈哈……,既然范少侠如此说了,那老夫还真有一事相商。”魏岳磨了半天,也是觉得时候已到,准备说正事。 虽然孙悟空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但多少还是有些畏惧唐僧,直接被吓闭口了。 如今他一门心思扑在龙城的发展上,可不希望外人来捣乱,如果他今日把李家的人部杀了,那必然引的李家老祖亲自动手,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 四周的众人看到这里,纷纷往后退了几步,开始欣赏他们的表演。 “这这这这这……”林昌成急得直跺脚,等交警开好处罚单,连忙拦一辆出租车,赶往链条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六章:制作玻璃的难度(第2/2页) 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听贺卓桦笃定的语气,他是肯定她去了。 总之,在侯中华看来,就目前来说,萧再丞表现的还不够让他觉得满意。 “本王不高兴,谁在我身边本王就痛殴谁,谁敢顶嘴,谁敢讨价还价,本王就再赏你一巴掌!”燕王最后狠狠地甩了侍卫一个响亮的耳光,侍卫被打的满脸通红,掌印明显,耳畔是一片遥远的蝉鸣。 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宋的生死存亡,都已经不能做主了,居然只能靠人施舍了? “我知道你是个魔法师,可惜这是没用的。”暗影行者抽出了自己的短剑,念诵了一段冗长复杂的咒语。 洛辰曦静静的站着,冷风里,她一身白衣随风飘逸,却不失那一身狂傲的霸气,她没有因为家人的死去了而带孝,只是一身白色,头上一根白色丝带缠住了青丝。 万一王子野透露出一些可能留下或者对乌克兹不满的意思,免不了双方会撕破脸皮。 这简直是太荒谬了,全天下的罡劲才有多少,那已经是把拳法练到了人类的顶峰,对于他唐大坚来说,北美洪门之中有两位罡劲,自己以前也曾经有幸看过其中一人练过拳法,当中的武学境界是他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 这些人为了投其所好,给圣主夫人送美男那是经常的事情。一旦被她看上了,那还真的是马上可以拜堂成亲,洞房花烛的。所以,圣主夫人有个后宫,后宫里养了不少的美少年。 他趴在李忠言的背上,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台阶,一步一步靠近那个曾经为之争得头破血流的位置。 李谊却在这时分来,怎生是好?木叶一着急,也顾不得针线笸箩了,抱着衣料便往屋里跑去,把门闩了,不许他进来。 龙兵不能再退,猛地伸出左手,去抓大卫的手臂,可是他错误地估计大卫对匕首的掌控能力了,大卫虽然手臂被龙兵给抓个正着,不过他立马用中指,食指,大拇指三个指头捏住匕首,倒转匕首,向龙兵的手臂削了过来。 一道残阳从西方浮现出来,血色的火烧云笼罩大地,让整个天地显得十分萧瑟。 这几天后者一直呆在天玄身边,天玄根本未看见她渡劫,可是从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来看,确确实实是货真价实的圣元涅槃境。 澹台皓月如此不知悔改,能存活的几率,已是渺茫,他只盼着,她能够及时回头,妄将整个部落搭进去。 可是天玄的眼神却是渐渐眯了下来,他的感觉没有错,刚才他的确是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波动。 远处,一些注意到这边战况的人顿时哗然出声,一个个震惊不已。 同时,杨妄的话也深深的印入她的心里,她相信杨妄能够办到的。她盲目的相信。 第三百六十七章:玻璃问世 第三百六十七章:玻璃问世(第1/2页) 孙卓给姚明打电话的同时,科比也在跟好朋友麦迪打电话,并恭喜他2:0领先,要知道,麦迪可还没有率队晋级过第一轮呢。 选好位置就在帐篷附近开始挖,可惜挖了一会也没弄出她喜欢的造型,果然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勒布朗,你放心,这场比赛我拼死也要帮你赢他一次!”大z首先开口。 至于蔡京那边,今日却是酝酿了大动作,自然不能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争吵而误了大事。 赵皓双眼紧紧盯着日冕、沙漏,恨不得那沙子稀里哗啦的全部漏下去。 别看蝙蝠魔的暗黑雷球体积不大,要是丢进一个镇子里面,可是拥有摧毁整个镇子的威力,现在没有摧毁这艘魔法飞艇那是因为魔法结界阻隔的原因。 这回她可以放心了,有叶爸爸在红豆就有主心骨了,她毕竟和叶红豆只是朋友关系,有些事情也不好管的太多。 男人双腿交叠,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晃着折扇,似笑非笑的看着板着一张脸的青年。 “好。我等你,相信你。”丽萨又想了一会说。说完之后,身子微微前倾,倒向尼克怀抱,脑袋轻靠着尼克的肩膀。 如果自己能够跟嘉和郡主打好关系的话,那么她就能够让嘉和郡主帮着自己在襄林王的面前说说好话,也是一条能够行得通的路。 悬挂艾蒿不仅又拥有祈求平安吉祥的意思,传说中还能驱鬼辟邪。 “是范晶晶!”张雨琪轻呼道,声音中充满惊讶,她现在虽然大红大紫,但在范晶晶这样的前辈面前,还是不敢造次的,连忙上前打了个招呼。 人和,李义降服匈奴击败黄巾,得到了并州百姓的信任和爱戴、更重要的是,护匈奴中郎将王柔被匈奴所害,王允虽然坐上了司徒之位,却也被马腾所害。唯一剩下的郭缊,也选择投靠李义。 甚至,因为角度的缘故,她能够看到,在肖杼的两腿之间,正崛起一大坨的玩意儿,高高耸立着,硕大的不可思议。 得知亚弥南方还有新国家之后,信奉的亚约克多立刻派出使节联络梅达斯,并体贴的将自己了解的亚弥资料一并告之梅达斯,最后两国共同对亚弥宣战,南北夹击亚弥,这一次亚弥分身乏术,战后彻底衰弱。 二珂噗嗤一笑,毫无瑕疵的脸蛋儿在这一刻如同百花绽放般鲜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七章:玻璃问世(第2/2页) 这不是个好地方,实际上,就算是地球上环境最恶劣的地方,也要比这里好一万倍,最少那里不会直接在身体和灵魂双方面折磨你。 通过吸取前两年的教训,现在无衣汉也变精了,他们的游行绝对不去议会门口,这样就不会逼迫议会主动做出非黑即白的回答,然而这种游行本身却在不断的破坏城市秩序,因此也是要求国民议会做出反应。 柳诗诗颓然的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电视,在电视里面,还播放着刚才的监控画面,在那个画面中,柳诗诗的表情如痴如醉,彻底沉迷其中,如果这个监控录像播放出去,正如肖杼所说的,她的一切都要毁掉了。 想象中的毒打,拷问,甚至是一刀枭首都没有出现,这种平衡的对待让夏森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未知却让他更加担忧,更加忐忑。 比如上一次的水之国侵入战,张烨消失,而他的预知未来片段,显示的是张烨死亡,但是张烨又在一段时间之后重新回归忍界,而且实力变得更加强大,身边还有着同样让他预知未来感受不到的人。 话音刚落,突然,距离我们大概十米远的石子路上卷起了一个阴风风旋。 诺兰咬紧牙关,他能感受到阿猫的气息只有天阶二重下位,而他,在诺曼的帮助下,已经突破到天阶二重中位。 “好好好,正好我认识江南商盟底下打工的一个马仔,现在马上联系他。”沈单见吴天态度坚决,知道吴天确实要这样做,只能无奈的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马仔的电话。 随着吕凤强下令,战士们立刻进行操控,巨鲸张开大嘴,一颗颗弹丸连续发射,将路线上的水雷引爆。剧烈的爆炸接连而至,水面上喷涌出巨大的水花。 李克伟咽了口口水,连忙招呼自己人退后,脸上满是慌张,哪还有刚才指点时的淡然自信? 命令一下,那二十几个支楞城高手就一下子向林天三人围攻过去。 其实这个处罚已经是很轻了,若是给一般的修者此刻还有这样的想法,定然会受到比这更严重的刑罚。 现在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对薛镰是敌是友,如果冒然暴露他们和薛镰的关系,不但没有什么好事,说不定还会招来麻烦。 第三百六十八章:大荒村的规矩 第三百六十八章:大荒村的规矩(第1/2页) 吃完早饭,李逸和墨天琪她们相继离家,李逸要去玻璃窑,墨天琪几人则要前往布坊,林平嘴里叼着半张还冒着热气的饼子,骑着马从院里出来,刚巧撞见李逸一行,立马扬声笑着打招呼: “二哥!各位嫂嫂!” 听见自己这位主人的口气有点软下来了,东瀛神皇赶紧不留余力的进行讨好,甚至还把他们那边几大财团的帐号密码都说的出来,当然这是不是他瞎编出来的还有待考证。 b,只问「休」两句话:降临之后,你的肉身究竟是早已重伤不治,还是被机械体们活活的剥皮剔骨?天拂灵魂的主人又是如何呢?……你几乎能想象到「休」回答时会是什么态度了。 以他现在的情况和层次,想要寻找到一个比无相魔傀铜甲尸更为坚固以及体积更大的容器,难免有些自欺欺人,不切实际。 表示反对的是陈平,自己炒菜还真是不嫌麻烦呀,你不嫌麻烦,陈阳他们可不能这样陪着你呀。 陈阳来参加董茗珠的饭局,是董茗珠邀请的,在陈阳原来的想象中,董茗珠邀请的人,定然是包括王剑麻云麻花腾在内的。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李察迟疑。事实上,他可远远没有古一说的那么强悍。 忽然,东方上青天炸裂,一道又粗又刺目无比的光芒显现,那光芒似乎带着强悍的威压,令原本脓包的天帝五体投地,众仙家纷纷跪地叩拜。秦玥莫名其妙的上了那道金光,随后像站在电梯上似的升了上去。 前凸后翘,大腿修长,虽然现在只是个影子,但本人的身材想必也不会差到那去吧。 姬若华打听完林家的信息之后,只能叹口气,对着林家说一声社会社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八章:大荒村的规矩(第2/2页) 直到现在秦玥才明白本次游戏任务以及目标是什么,她首先想想,自打进入游戏情景,工作没甚出色,时间很短,恋爱婚姻不在她研究范围,剩下便只有教训赵鹏那个直癌男了。所以本次游戏的主题应该是教训直癌男之类的。 可是,钟慎不知道,此刻的慕容峰,正是因为他刚才的一句话,而五味杂陈。 “勇气还需要人给吗。”一边说着,许立的双拳之上,多了一个露指的黑色手套。 “沙娅,能带我去你们的房间看看吗?”沐枫夜看了看四周,他们的声音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川田辉在远处大概也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老三,兄弟们都怎么样。”一名散修从雪谷内走出,来到谷外还没说话时,便听到了武宣明的问话。 我们怕山猫会从背后偷袭,所以拿着火把,后退的一步步向回去的树林里退着。山猫则一步步跟着,又怕我们的火把不敢太靠近我们。 莫名凝重地看着四不像,四不像那凌厉的双眼也一动不动地盯着人类阵营。 在王侯这边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对手的时候,在另一边,沈天雨她们一行人已经是解决了第一波的火星异种的攻击。 面对族中噋离老祖的凶杀之气,莫克伦心中也是大为惊恐,本来他想凭借此次提前通禀老祖,又是为了老祖办事之下,受得老祖清睐能够在族中是地位大增。 他下了天山圣地之后,就一路赶往南离大州。不过途径这片几百里的原始森林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一头转进森林里面,劈砍那些树木起来。 第三百六十九章:一扇不一样的窗 第三百六十九章:一扇不一样的窗(第1/2页) 来到工棚门前,张春华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地推开了门。 但是,机关枪的出现,却告诉了防守方,呵呵,你还想占大便宜,别做梦。 在华夏曾祖以上的长辈,都称为老祖,也就是老祖宗之意。一个家族的老祖,就是这个家族的决策者,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利,甚到有一票拍板权,是家族的定海神针。 要知道,上一次,水殿宗可是垫底的存在,可是这次,竟然比岐山派更加厉害。 古风是他们的恩人,如今,他们又知道古风是仙者的身份,所以,即便古风杀了他们,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而当朱买臣奉命秘密前往东瀛洲,游说诸鬼国不要内乱,紧密团结在北阴朝周围时,首选的就是巨人国。 顾青山也不打扰她,索性悄悄退出去,在外面施展地之神力,把整个洞窟增添了数层保护。 忠王李秀成想想,以幼天王当时对着曾国荃那六万多兵力时候的打法,还真能这么做。杀了一通,就走人。等过一天再来杀一阵子,如此反反复复,不用多久,曾国荃那六万多人被杀了一半,最后崩溃了。 原本宋仁在和班上的同学们聊着他们的近况,大门打开的刹那,一道倩影立刻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看到他们慵懒的防御,空中的狸天骐更是大喜,当下给手下们打了几个手势后,率先把身子向下倾斜,双翅也猛然平伸开来后,从空中一个猛然俯冲直朝地上而去。 “大胆!吾乃堂堂洪荒至圣,天下最强的数人之一,你竟敢称我做邪物!”尸体喝道。 一点如紫金般醒目,如钻石版耀眼的力量神力悬浮在天空之中,充斥着圣域能量斗气的巨斧落在它的面前,就如那寒冰遇上酷暑,迅速溶解消散掉。 好在,他是堂堂的龙族,虽然地狱三头犬表现得很诡异,冰龙也不是束手就擒的主,眼见冰弹飞临,只见他扬起自己的巨大龙爪,赤果果地迎了上去。 因为是太子登基和娶妃在同一天,所以,在太子登基之后,妃嫔就要马上登场……可。 “你们,明白了吗?”杨天淡淡地问,一副藐视众生的架子。见吕岩几人还满脸疑惑,杨天心中便是一喜。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建立自己形象的机会,故而他要强作姿势。 目前中国的修真门派除了昆仑、峨眉、崆峒、武当、青城等之外,最主要的分为四大世家,即南宫世家、上官世家、慕容世家、诸葛世家。前者隐世修行,后者入世,并负责保卫国家。 也不记得有多少个日子了,她竟是有许多天都没见到过那张脸了。 “呀呀呀——”数十名狼骑迅速从侧翼掠出,怪叫着旋风般向欧莱雅方向追了过去。 系统提示:兄弟情义氏族将义手遮天氏族确定为敌对氏族,请确认。 “大晨!想什么呢?帮我舀剪刀!”星哥叫了我一声才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來。我舀出剪刀将线头剪短,星哥继续给强哥缝合着其他的伤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九章:一扇不一样的窗(第2/2页) 现在的社会并不喜欢直来直去的人,因为这样的人通常会在某事让人很扫兴。当谷天下在电话听到陈宇的原意,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然而,他不是看到商机,完全是冲着铁牛而来,毕竟他对陈宇并不是很了解。 “既然已经有想法,为什么不早说?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这让易安家居抢走了多少客人?”梅掌柜的继续呵斥。 但是这一巴掌却并没有打到温暖的身上,而是直接被站在一边的宁烟玉接住。 “我也觉得奇怪。”那武官说着,有些不死心地又站了起来,想要活动活动筋骨,却依旧觉得脚下的步子有些发虚。 当天晚上,温暖跟陆清泽说了宁烟玉跟他说的那些,给陆清泽说了。 宴宾客?也就这三个丫头始终在原地打转,她们总以为白府的人还与出嫁前一样,哪怕这么久不见,她们依旧相信白月湘是白家的宝贝疙瘩,只要一回去,所有人都会当祖宗对待,傻瓜,早物是人非了。 这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身为太子府的侍卫统领,守卫太子府十多年的时间,从未出现过岔子,心性沉稳,为人谨慎,乃是必备的条件,岂会那么容易被人引出去干掉? 后来四妃上到了凉亭里,跟皇后娘娘笑谈半晌,等四妃站起身要离开时,皇后娘娘本不用动的,可她却站起身来相送,想来是想给四妃一个动手的机会。 她嘴里的牙又都没了,只剩下粉嫩的牙床,和两颗大米饭粒一样的牙尖儿。 “你也知道太晚了?你不知道人家会担心吗?”雪丽丝拉下了俏脸问道。 如此这般又过去了三天,仙阶高手超过六成在境界突破之余,能量层次终于稳固到对应阶段。 虽然擎苍的一方世界已经种满了灵药,矿石更是堆积如山,可是,这些东西,擎苍可不会嫌多。 陈夕仔细看他们样子,都是西装领带,也是短头发,模样看起来也只有二三十岁。他不由微微皱眉,这是不是真的中国道观?该不会是一帮挂羊头、卖狗肉的骗子吧? 两个不朽境修士,擎苍丝毫没有放在眼中,眼芒一闪,两道神识攻击便是飞向了这两个修士的眉心。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在没有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将整个别墅围得水泄不通,不到五分钟时间,整个别墅中的人就都被控制起来。任晓功更是如同一只死鸡一般被死死的按在地毯上。 数完了三声,整个走廊还是一片宁静,只能听到大家自己的呼吸之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谁输、谁死,陈夕都不愿意见到,教会的人想渔翁得利,必须要想办法阻止他们的阴谋得逞。 隐隐可见,神识飞刀的周围,不停的酝酿着狂躁的神识之力风暴。 “这样的她,是不是更加的漂亮迷人。”烟孤寂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方子叶所在的位置。 第三百七十章:惊艳众人 第三百七十章:惊艳众人(第1/2页) 下面就是百变走廊,罗玉楠她进入的走廊都是机关木人兽,金妖兽,石牛兽,它们不光强大而且数量众多。 瑾瑜:我是说几乎,没说是从未。放到一半卡住了,从此没再网购了。 石子是第二名看情况显然还有不少体力,第三名牛大憨已经累的躺在地上不会动弹咬牙坚持到的。 听上去,还真有点像那怨气缠身的蒋娇回来索命了呢。但问题是,这几人又没有得罪她,到底是为什么呢。带着这个疑问,我一边把刚才在山洞里发现大宝和萌萌尸身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面色。 蕙兰:——塑料盆怎么放进洗衣机啦?盆在里面它咋还能运转呢? 萨里芬的身旁立刻出现两个结界,随后便将两名圣歌天使召唤了出来。 秉想着把蜘蛛网黏糊糊的手一个一个掰下来,却失败了。因为蜘蛛网的手根本掰不下来。 尤其在康城见识了叶伤寒的发展之后,陈烟媚更加知道,如今的叶伤寒早已今非昔比。 这里的道,便是指点幻神力中的‘心境’。可是说是天地本无物,是因为有了想象才有了万物;万物来至虚无,亦是虚无生了万物。 如果没有那个时候自己的应急处理,只怕这个石像鬼早八百年前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挂彩了。 妈妈桑坐下来,开始全齐东强,和三藏哥。三藏哥的嘴,在妈妈桑面前是毫无用武之地。憋着一个通红的脸,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苏联特使现在已经得到了最高指令,此事由他全权负责,把姚忆的钱到手中。 有多少年轻人能像他们这样用几十万来赌的,除了富二代,那就真的只有特别牛b的人了。 楚洋每次这么玩,无往不利,不过也有栽的时候,比如jqk,栽给三个3,但是总体来说,玩完之后楚洋总是赢着。 “唉呀,你不早说,你要早表达出诚意,我这个未来的岳母,那能如此的生气了。。。。老凌,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请人家坐下了,真是的一眯礼仪都不懂,都不知道你这个一家之主是怎么的。 毛十三听叶冰吟这么问,便有些奇怪,他们來这里多久了跟他叶冰吟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是犯人,怎能让叶冰吟想问便问呢?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了屋里,楚洋迷迷糊糊的挣开了双眼,梁悠的头,躺在楚洋的胳膊上,流着口水。 皓月依旧没有反应,走了一段路的朗日回过头来对着修缘挥挥手,修缘点点头,朗日挤出一抹笑容之后转过身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七十章:惊艳众人(第2/2页) “好邪恶的力量,竟然比我的死亡之力还要可怕?!”叶流云此时妖异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这种邪恶的力量。 深夜里一道天光在目之所及处幻明幻暗。扯得宫灯一片莽莽苍苍、俯瞰这苍凉。 空旷的野外,枪声响起的时候你是很难辨别清方向的,因为除了你自己所处的方位,动静在你听来就像是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的一样,所以骆家劲他们听到枪声的时候,就下意识的以为是在马场门前。 苏逸检查着身体上的伤势,很明显自己的双脚受伤最严重,但经过简易的稳定和包扎,已经有所好转。 “你给我正经一点,我拜托你的事情是正经事!我中毒了。”陈雨舒皱着英眉道。 夏奇拉回到车上刚才那幅义愤填膺的表情一扫而光,她自然看的出来这些人是故意在饭桌上提起jin三角的查缇来给她听的,玩的无非就是欲擒故纵的伎俩。 土包子这种词汇,在心里说说就好,真的要当着下界的人这么说……除非不管是势力还是实力都稳稳压着对方一头才刚这么开口,而能够说出这种话的人,其背后势力绝对不简单。 当即点了点头,目光一挑,苏逸目光凝重,再度将手中血魔杀神剑高高举起,圣王虚影之上,顿时出现了一把惊天大剑。 老村长一听就知道坏了,他在几人的搀扶下来到杨明的身旁,老脸一下子变的严肃起来,摸了摸杨明的脉象,老村长的脸更黑了。 在傲雪峰被摧毁之后,沈壁云便进入到了忘川河中,虽然没有恢复前世的修为,但记忆已经开始渐渐苏醒,一身武道修为更是达到了破碎中境。 想到这里后,风衣男立刻按着丫丫的肩膀,准备抱着她离开这里。 黎璃的万剑领域瑰丽无比,青釭剑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转眼间,果然如其名般,一眼看去尽是万剑。 “伦家想要钰儿的亲亲抱抱~。”梁诗意在陆妍钰耳边偷偷撒娇道。 “还不是那个讨厌鬼!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学长是假扮的我男朋友,他现在又开始纠缠我了。我简直要哭了,要不是因为查寝,打死我都不想回学校。”白舒哭唧唧的说道。 看着梁伟含笑的眼神,梁诗意感觉很不爽。恰巧梁诗雨带着陆妍钰来家里玩!梁伟拍了拍儿子的肩语重心长的眼神看向他然后离开了。 按照道理说,修炼之人应该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差点让樊禹以为那就是真实世界。 第三百七十一章:流民闹事 第三百七十一章:流民闹事(第1/2页) “再见嚣哥,飞龙哥,奎哥!”袁氏兄弟也对在场的人摆手告别。 男生们像看着神一样看着李嚣,他们这一辈子恐怕都没有李嚣这么大的胆子和本事。 她简直是受不了了,身子被他肆意的冲撞,那种难言的愉悦感觉窜遍了她的全身,耳边还要听着他说的那些不知羞的话,感觉身子变得更加敏感,好像他的每一个字都是一只手,在她身上肆意的抚摸。 她气得又拿另一个枕头去砸他,她的睡袍里面什么都没穿,她受不了这种不安全的感觉。 “哟!这不是童若吗?”钟成就怕不热闹,这句话说的,全都是看好戏的成分。 拉开窗帘,又把屋内的灯开到最亮,就跑去开门,结果手转动门把,转动到一半却再也转不动了。 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一直都是人工服务的声音,说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怎么会这样子?她不是和孟焱辰去解释误会,把心中所想全部说出来吗?但为什么,好像一点效果都没有? “你们也来一起吃吧,我做了好多呢!”冯青看着门口的周遥和几个兄弟,微笑着请他们进去。 “托您的福,曹泽已经被我抓了,他的那帮子人也被我彻底打垮了。”李嚣淡淡是说道,嘴角勾起一个嚣张自信的弧度。 皇后默不做声的盯着春桃,想当然的以为春桃的暴露正是因为她那唐突的一摔,才不得不出现在苏染画面前,所幸她的反应还算机智,没有令她这个皇后难堪。 三个老鬼子在指挥部里互相吹捧了一番之后,伊东政喜做出了加强进攻,争取一举拿下泾县,消灭泾县的支那军队的决定。第二天,日军飞机、大炮轮番上阵,步兵也一个大队、一个大队的投入到了进攻中。 桂蝉一看王达延的样子,就知道这下子算踢中了,就脱下鞋用脚丫子在王达延的腿上扭了几下,王达延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疼,倒是觉得十分的享受。 金珊鼻子哼了一声:“就凭你这点儿本事,去干什么,还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金珊嘴上说着,还是轻轻地扶着公韧,转到了西品家的后墙。 显然爱德华和埃蒙斯还有那个克里斯蒂娜都很熟悉,简单的一个微笑了事,主持人便请爱德华就座,比赛准备开始。 “没事。”大家都摇了摇头,然后没有说话,毕竟大家和雷傲不熟悉,没有什么可说。 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被远辉准确的插在了其身体上,将它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孟卿衣到底是江湖里的老鸟,从其凌乱的招式里窥破了心境,反正自己并没有擒降这里的意思,索性脚步一让,空出一条逃亡的路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七十一章:流民闹事(第2/2页) 刘光路同志这次可是信心十足,他相信,一个六岁的孩子绝对不可能知道整本论语的意思,可刘光路要忘记了这个世界上一种名为天才的存在。 王芳这样做,也是为了能够帮几个弱势的人算几个。而易川对此也不反对,就全由着王芳了。 原来,水月竟然水仙花神巧妙施展幻术所创造出来的幻象。水仙花神的幻术出神入化,想必就是通过幻术,让城堡中的仆人以为他就是城堡管家,从而对他的要求言听计从的吧。 路爻还带着任务,即便知道夜晚的古镇街头危险,但是为了不被垃圾系统扣除一半的生命值,只能咬牙上了。 浮空广场上,叶长生看着屹立天空、意气风发的车臣,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白悠悠像是看傻/逼似的看着他,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立刻下达了一级保密命令!将八荒王的身份列为最高军情保密级别!凡是三部战区内的人员,皆不得对外透露八荒王的身份。 约摸一米九的个子,穿着一件白衬衣,领口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眩晕感袭来的一瞬,路爻正打算将手中的那一团红雾丢进祭台上。 尽管只有一瞬间,那恍若盛开在她白皙肌肤上,大片樱花砌作一堆似的瘀痕,毫不留情地晃到了中介的眼。 可下一秒,男人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上面是一张照片,看样子应该是很多年以前了,不止有他和徐幸止,还有秦添。 在越野车又拐过一个弯道时,这只人形丧尸四肢发力身体就像是一个被弹出去的橡皮筋一样弹了起来,在空中连续的翻滚着然后“碰”的一声落在越野车的车前盖上。 学生会在教育部近几年越来越受重视,所以西武后勤部也不敢怠慢,办公楼整整一层,都属于学生会。 在东陵市的市政府,一个身材比较魁梧的中年男子接起了手中的电话,脸色变得颇为震惊。 她忘记,自己拽着龙须使用法力挥舞树杈,如果只是身体的重量的确不会掉,可是她使用了法力在战斗,龙须就这么被拽掉了。 有闲钱的,自然会有装备精良的保镖跟随,哪怕是要迈着自己用,也会更喜欢那些造价不菲的高科技热武器。 这是无极殿的规矩,要不然,数十万年,无极殿连个名字都没有,生意也是特别的好,特别的安全,很多想躲避仇家的都会选择入住这家无名的店,只要缴纳够了费用,保证入住客人的安全。 就算我再强大,我的灵魂要分成如此多的分身出去,那每一份灵魂也是只有我最基本的灵魂本质而已的。 第三百七十二章:给老子站出来! 第三百七十二章:给老子站出来!(第1/2页) “……”众人抽搐的不仅仅是唇角,连胃都开始痉挛了,现在他们是在讨论怎么枪毙一个国际刑警的警官好不,干嘛讨论这么不着调的问题? “操,天祈,老子和你没完!”梨花香的尸体早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不要复活了,死回地府。”他对势力的其他玩家下命令,一票人骂骂咧咧的死回了地府。 “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后退一步。你今日若敢动阿吉哥,日后吉家的人,会追杀你的到海角天涯!”沈羽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发抖,已经把嘴唇咬的发白了。 华凤兰看到他眼睛里满是心烦和焦躁,不忍的沉思了会儿,咬牙苦笑道:“是我让皇上为难了,皇上…若是想把我祖奶奶和叔叔他们押解上京,那就下旨吧”。 齐王见王彩君的目光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反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场婚礼,不知道为什么在王彩君的眼中,齐王甚至觉得自己的这场婚礼就是一场闹剧。 跟那些成家早的相比,以向天赐的年纪,叫莫夭一声叔叔,都没把莫夭叫大了。 “谢谢,不用了,是我打扰了,先告辞了。”倾君十分拘谨,说完之后看了看楼上,然后才走了。 他的计划是,萧南此刻的目标一定是欧慕瑄,所以他就带人悄悄的从水里浅过去,既然萧南在船尾,那么他们就去船头,悄无声息的控制整艘船,然后再见机行事,救出昕昕。 原来这时,旖景又更冷静了一些,虽刚才被三皇子一番捉弄,大失常态,可终究是松了口气,为那人果然是千年妖孽,不致这么容易死于她一手“烂箭”之下庆幸。 惊骇间众人陡觉身上一沉,好似有巨石压顶一般,身形连移动一点都做不到,迅速向下方落去。 龙尾摆开,恰成一张座椅形态,建造的极致细微,每一片鳞叶上都雕琢着神奇无比的纹路,纹路上时时迸发出缕缕精粹至极的龙族独有气息。 只有另辟蹊径,剑走偏锋,不按常理出牌,才有可能将主动权抢回来。 频繁的碰撞杀战,使祝九亦多次受伤,有些古界天骄,惊才绝艳,甚至让祝九有折戟之虑,险被压制。 一众手持长枪的侍卫,形同一人般默契“刺!!!”震耳欲聋的喊声当中,上千柄长枪同时探出。朝着这伙亡命之徒扎来。面对这四面八方同时扎出的长枪,倘若是一般武者,就算身负高强的武艺。也会被扎成马蜂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七十二章:给老子站出来!(第2/2页) 祝九哑然失笑,并未说话,却昂然举步,龙行虎步般往场中龙王巨龟的方向走去。同时间道能外放,现出滔卷万物的雄浑气势,汹涌的法力,若静海乍起狂澜。 童清、童倩两人独居的浮空岛内。李舍凝重的朝昆仑方向望去,见到那漫天诡异寒冽的阴风,一将四千丈的主峰彻底笼罩住,翻滚的寒流凝成一股气旋,就像龙卷风一般。 这番警告不过是为了当自己跟随李舍离开这个世界后,担心多比会做出对马尔福家族不利的事情罢了。 祝九暗暗嗤笑一声,那老货既然说只让拿一件,总有办法形成限制,这二人多拿了也绝带不出去,二人应该也能想到此点,却是止不住贪念,存了侥幸心理,非要藏几件试试。 少掌门望着师尊,并看了看其他几位师弟,想要知道他们的想法,但却在每人眼中看出留守的坚定,哪怕战死,也不回退回仙界一步。 其实,我想说的是,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地府。可是,一见面便说这件事,太唐突了,得给他时间。 好在维元子对于此事态度并没有多坚决,没过多久,帝何便听到了一声低微的叹息,然后便见他转过了身来。 虽然,就算是他们全部答应下来,在萧家的总部之中与对方一战,胜利的机会也不大,但也至少不是没有任何的机会。 他说这就已经迅速的离开了,若不是因为这些个事情的话,就在之前他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等下去,只是其他的事情估计都已经指挥以更加危险的了,这附近的事情,他若是都能够去好好看明白,那自然不错了。 老板娘和老板目光怪异的看着这两位,最后目光落在了韩鹏身上,怎么觉得这中年人有些面熟呢? 随着五大王者的势力离开,其他的门派世家自然也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也紧跟着前往修界。 就在二人翻身下马之际,周王府邸里面迎出三人,头前一人年过三旬,广颡丰颐,身着大宋蟒袍,气度雍容沉稳,正是周王赵元俨。 但是眼前李江所给的这一切实在是有着巨大的诱惑力,至少他能突破到大玄尊这一点就是常人无法拒绝的。 章檬蕙立马意识到之前那个幻觉就是要迫使自己失去冷静,偏离红线的方向,从而让自己轻而易举地落入湖中。不过现在意识到这些显然为时已晚,既没有道具又没有防备的她直接落入了水中。 第三百七十三章:守财奴? 第三百七十三章:守财奴?(第1/2页) “不行,他们不好对付,你现在只是炼纹六级的力量而已。”月宛儿叮嘱道。 他潜伏进更深的草丛中,希望这些人搜索中出现茬子,被他一举抓获一个当人质,挟制着离开。 附着在他手臂上的那些微弱的灵魂之光,开始慢慢的、一个个的剥离出来,汇成了一条溪流,然后向着天空中的阳光飘飞而去。 不止实力上的变化,还有其辅佐能力,任谁知道恐怕也平静不下来。 “哥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香菱是最激动的人,对张逸也很少隔阂,属于很单纯的那一类,所以,在走不动路的时候,将自己的包裹给他背。 接着,众人面色凝重,一一迈进大门,唐辰也不例外,紧跟其后。 这个时候,再把希望寄托在朱元章能遵守他的承诺上无疑是愚蠢的,刘浪不能允许自己犯那个低级错误。 可以说,这几家势力完全没有给身为胜利者足够的尊重,留给诺曼人的完全是一些残羹冷炙,这如何能让奥多和罗伯特能够忍受。 看着两头体格巨大的野猪倒地,就连素来勇猛的理查德都不由地松了口气。 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他们没想到,自己跟随的族长,不但欺骗了他们几十年,还暗中对他们下了千机蛊这种恶毒的蛊毒。 为了便于联系,特地为蓝子的手机开通国际漫游业务,一应话费全挂在自己的银行帐户,可保证通讯畅通。 但是,不论主观上多么不愿意,还是会回到现实中来的。当他们携手进了浴室,一起浸在浴缸中,仍然互相对望着的时候,原振侠回到了现实之中,一刹那间,不知多少念头涌了上来。 疯子浑身一阵抽搐,痛苦的痉挛了起来,片刻,缓缓睁开眼来,他的瞳孔中满是痛苦,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拼命的挣扎着,指着自己的嘴,想要说些什么。 苗乾狂吼之余,浑身燃气熊熊黑火,张手一道血色长剑出现在掌心,朝秦羿刺了过来。 吴凯听到孙江地话,跟他说了声再见,随手将手机放进口袋里。然后向着党校门口处走去。 过了一会儿,颜天硬着头皮,想要跟颜虎唱双簧。只要颜虎配合他装作忘记带外卖的样子,等下他们就能够悄然撤退,然后再准备一波。 这些好手也确实见过世面,这种时候一个贸然开火的都没有,全都在自己的隐蔽物后面,等待老爷子的信号。 电流瞬间通过王平与天狼星注入到激光器的能量接口中,作为中转接口用的转换器瞬间冒起一股黑烟,噗兹一声,显然是烧毁了。 周围安静如死寂,就冲方萱萱现在的表现,这些人又哪里看不出来是她理亏。 李轩的意思很明确,王凯利用自己的名气,来强行提升宫瑶的人气,这在旁人看来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七十三章:守财奴?(第2/2页) 这时,城墙上那些侍卫感受到了漫天异族大军的消失,眼中皆是闪过解脱之意,而后他们的身体竟开始一点点消散。 沐若云对沐千寻的恨意更浓了几分,她发誓慕如风她一定要得到。 这一下就好办了,各连分派已定,立刻出发,相约尽量用刀,到了万不得已再开枪。 他显得十分气愤,尤其是看到叶枫身边站着的敖金之时,是破口大骂。 雍和听前面的话时心态还是挺轻松的,谁知最后却突然冒出了一个“五年”。 对于这些,常晓若毫无怨言。她知道这是她成长必须要经历的过程。不过虽然她心里早有准备,真正开始丛林生活,所遇到的事情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知道知道,要不然我们也不知道王者原来是长这幅模样!”墨弦抢答道。 他领来的人,是松树梁的,外号黑嘎子。必是又扎了人家的大烟,人家跟着来拿东西顶账,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过了会儿进来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唐劲看了他们的穿着这才相信陈冰雯说的不假来这儿的人身份都不一般。究竟是谁过生日那么大排场? 林熠心念一动,暗暗埋怨自己太笨,记起自己在吸收玉筒蕴藏的资讯时,脑海曾有“秘虚袈裟”的字样一闪而逝。当时只顾把这些字符图形纳入记忆,也来不及去细究。 “太好了,我相信这个举措,会让销售数字更好看的。”梅内尔说道。 叶子洛手一招,宝石纳入掌心,质地平平,还不能入他的眼。随手丢进勿语真人的掌心,倒把勿语惊了一下。 自己付出了的时候,被人说成别有用心,真的很不爽,被冤枉的感觉,相信所有人都有过,这里随意说两句,大家可以当我放屁。。 公孙羽暗自吞下一口鲜血,双耳已经开始轰然作响。但他神情肃穆地扫视四方,毫不示弱,无形的萧索肃杀之气充溢全场,让众人心寒胆战。 阜海三中唐劲正靠在课桌上呼呼大睡昨天的事让他很是疲惫不过还好都顺利解决了心情轻松的他一直从早上睡到中午连中饭都没吃。 “哈哈,好,很好。”叶子洛得意地斜睨着君笑笙和净尘,笑得一脸可恶的猖狂。 冥洪广是外伤,上好药重新包扎一下,又服下两颗内服的药丸,他强撑精神陪叶子洛聊天,叶子洛见他神倦之极,指类射出一缕风,冥洪广宽厚的身躯缓缓靠在墙上,头一歪,直接进了梦乡。 然而接下来林熠便碰到了一个更头大的问题,这些一鳞半爪的幻空身法独立成章,拆分开来施展无不妙到巅毫,却依旧难以融会成形。往ǎng一式用完,方位体姿怎也无法顺利转化到下面的一式,勉强为之顿显生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