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通异世,我在修真各界搞倒卖》 第1章 千万赌债和小超市 “云知知,马上就大学毕业了,你连一家500强公司的offer都没有拿到,注定是个loser,分手吧!” “姗姗的爸爸给了我公司副总的职位,以后,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不要再纠缠我!” 面前,男友周凌志搂着他的新女友虞姗,耀武扬威。 云知知扫了一眼二人身旁的豪车,沉默了。 虞姗是富家女,家里资产过千万,不是她这样的普通家庭可比。 周凌志的选择,她无法指责。 “祝福你。”她装作若无其事,与二人擦身而过。 虞姗鄙夷地瞥了眼云知知的背影,“周凌志,没想到你这女朋友还挺有自知之明!” 周凌志不屑地嗤笑一声,“她家就是个开小超市的,听说她继父欠了一屁股赌债,数额高达千万,已经跑路了,我岂能让这样的人毁了我的一生?” 云知知听到二人的嘀咕,露出苦笑。 她继父已经失踪几个月了,报案了却没有消息。 直到前些天,债主找上门,她和她妈才得知继父失踪的实情——继父跑路了。 催债人在她家一顿打砸后,她妈承诺还钱,债主才离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从学校回到自家经营的超市。 这家超市是她奶奶传给她的,最初只是一个小卖部,随着时代的变迁,做了些扩张,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前面是一个一百多平的店面,后面有一个仓库和一个小院,二楼是自家住。 来到超市门口。 本应该在营业的超市,此时却店门紧闭。 云知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快跑几步,发现今日送来的新鲜蔬菜和水果都堆在门口,没有人取,明显是今天根本没有营业! 不对啊! 她妈平时都会守着超市的。 今天去哪里了? 难道,被讨债的人带走了? 她心里着急,立即拿出手机联系。 “叮~” 这时。 手机却收到一条消息。 是她妈发来的微信。 【知知,请你不要怪妈妈!妈妈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三千万的赌债,对我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我承担不了,就先带着你弟弟走了。】 【家里的房子和超市都留给你。债务的事,你自己想想办法。】 【那家超市是你奶奶留给你的,写的是你的名字。你若愿意还债,就好好经营。如果觉得还不起,也赶紧跑路吧。】 【余生不再见!】 【勿念!】 看着一长串的文字。 云知知感觉天都塌了。 她妈也跑路了! 带着她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跑了! 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上千万的债务! 怎么不早说,她现在都到超市门口了,才发消息过来! 还说什么“若愿意还债”,谁tm愿意还债啊!又不是老子欠的! 来不及怨恨。 云知知当即决定跑路! 刚转身。 几个痞气的混混就堵住了她的路。 为首之人,正是在道上被称为“花臂丧彪”的周二黑。 “哟!这位不是云小姐吗?刚放学啊?” “你妈呢?今天怎么没开门啊?害我们在这里可是一顿好等啊!” 周二黑满脸横肉,身形魁梧,面露凶光。 云知知心里一抖。 跑已经来不及了!背后就是超市的卷帘门,她已经被围堵。 她故作镇定,“我妈今天带着我弟去医院了,所以没有开门。” “医院?”周二黑逼近,“你唬谁呢?你邻居说,今天在你出门后,你妈就拖着行李,带着你弟弟跑了!” 云知知心知是瞒不住了,咬了咬牙,“法律上,女儿没有替继父还赌债的条例。我妈、继父、弟弟都跑了,你盯着我也没用!” “你跟我谈法律?”周二黑凑近,一把拽住云知知的头发,贴近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我悄无声息弄死你,法律能奈我何?” 云知知心脏怦怦乱跳,语气却依旧坚毅,“弄死了我,你不仅要承担风险,还一分钱也拿不到了!” 周二黑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云知知又立即加了一句,“我会继续经营超市,用利润还债!” “小丫头还挺识实务!”周二黑突然猥琐地笑了,“不过……我得先收点儿利息……” 说着,他伸手拉扯云知知的衣服。 “啊!”云知知尖叫,“你敢!” 她用力地想要推开对方,却忘记脚下是阶梯,一脚踩滑,摔了个屁股墩,后脑勺也重重地磕在了阶梯上。 “哎哟!”云知知顿时感觉大脑剧痛,脑海里混混沌沌,似乎还多了些东西。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她脑袋流血了!” 周二黑一看这情况,色厉内荏道,“你tm别想碰瓷啊!这是你自己摔的!” “妈的,先撤!” 周二黑几人,都跑了。 云知知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眼前一片模糊。 她拿出包里的钥匙,摸索着拉开卷帘门,进入超市。 找到药箱给自己简单止血包扎。 她现在兜里只剩下10块钱,去医院看病都不够。家里的钱一直由她妈保管,不出意外,此时应该已经全部被卷跑了。 数千万的债务,卖了超市和房子,都不够还。她妈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才选择了跑路。 云知知趴在柜台上,正昏昏沉沉。 隐约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她抬头看去,恍惚间,竟然看到一名古风装扮的少年! 她以为自己磕着脑袋,产生幻觉了!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这一瞧,发现对方手里竟然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顿时—— 她吓得一个激灵,不太清醒的脑子也在瞬间清醒了。 不是!现在要债的方式,都这么清新脱俗了吗?还cos上了? 她正斟酌着怎么先稳住对方,暗暗摸出手机要报警。 对方却突然来了一句,“前辈……请问有水吗?” 前辈? 云知知摸手机的手,蓦然顿住。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样称呼。 自己很老吗? 还是什么新型的讨债手段? 云知知讪讪地笑笑,“不必……不必喊前辈。水,那里有。你自己拿。” 她朝着饮料区指了一下。 苏言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一个个的瓶子,整齐地排列着,只是……这些瓶子不是他熟知的任何材质,看起来很奇怪。 非瓷非陶、非金非银非铁。 苏言澈走过去,随手拿起一瓶,握着瓶盖,就往上拔,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暗暗奇怪:自己力气不够大? 云知知低着头,颤抖着手指,拔打妖妖零。抬头偷瞄对方时,对方的动作却让她看傻眼了。 这人搁这演啥呢? 难道…… 不是催债的! 在电话接通前,她又挂断了,害怕被扣上一个报假警的罪名。 看对方还在跟瓶盖做斗争,云知知实在忍不住出言提醒,“欸欸欸!那个……扭……扭开的。” 她手中做了个旋扭的动作。 苏言澈学着她的样子,终于拧开了瓶盖,实在太渴的他,来不及道谢,立即咕噜咕噜地大口灌了起来。 在云知知震惊的目光中,苏言澈用极短的时间,将整瓶500ml的汽水灌进了肚子里。 还打了一个气嗝。 云知知正想要提醒对方这样喝水伤身。 就见对方又拿起一瓶,拧开了盖子,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看样子是渴了很久了。 云知知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阻止。 直到苏言澈连喝四瓶,才终于解了渴。 他将目光投向云知知。 只见这姑娘二十出头,比自己要年长几岁,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穿着露胳膊的单薄短袖衫。 重点是:是个凡人! 身上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 苏言澈又环顾四周,打量了一圈。 这个地方也很奇怪! 看不出个所以然,他索性不想了,转身朝着云知知抱了抱拳,“多谢前辈!” 云知知摆摆手,“不必叫前辈!就算叫前辈,也得给钱。20元。” 第2章 卖银子 苏言澈心中疑惑。 不明白所谓的20元是多少。 他将两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前辈,你看这……够吗?” 云知知盯着对方的手,没看明白对方这银子是从哪里变出来的?也没见对方伸手进衣兜! 奇怪! 她拿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又用牙轻轻咬了一下。 应该是真的。 按这个克重和现在的银价,估摸着一锭银子能换上千元,前提是:是真银。 如果被骗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她占这便宜,也担这风险。 她收下一锭银子,将另一锭推还给对方,“一锭就够了。” 对方却又将银子推给她,“前辈,我可以再拿四瓶水吗?” 云知知见对方执意要水,豪迈地挥手,“拿吧!” 苏言澈大喜过望。 他很喜欢这个水的味道,是他从来没有尝过的!带着某种水果的香甜,入口后,又有细微的针刺感。 他又拿了四瓶,并全部收入储物戒中。 瓶装水突然消失在少年手中,再次把云知知看愣了。 这什么魔术? 瓶装水是自己超市供给的,不可能是魔术道具!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水呢?” 苏言澈不明白这个店铺掌柜,为什么会问出这种基础问题。 他答道,“我收进储物戒了。” 他以为是掌柜觉得他贪婪,又立即解释,“我的族人还在外面,他们也需要。” “储物戒?”云知知捕捉到少年话里的重点,将目光投向少年手指上,那一枚泛着沉黑质感的戒指,“就是这个?” 苏言澈点点头,“是的。前辈,我的储物戒品质很一般,让前辈见笑了。” 云知知正要追问。 苏言澈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急切地朝着云知知拱手,“前辈,我先告辞了!” 不等云知知再说什么,他已经快步冲出了大门。 云知知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已经不见了人影。 这速度简直叹为观止。 云知知连忙从柜台后出来,追到门口,想要叫住她,却见外面一片漆黑,如有浓黑的迷雾翻腾。 “奇怪!”云知知朝着身后墙上的挂钟扫了一眼,“才六点多啊,天怎么就黑了?连对面的餐馆都看不见了?” 她一脚踏出。 眼前却骤然一亮,还是那熟悉热闹的街道。 夕阳西下,可见天边的一轮红日。 “咦……” 她又退了回去。 再看外面,又是一片浓黑迷雾。 “所以……刚才那个人……是从异世界来的?” “我的小超市……通到异世了!” 云知知不敢置信。 不会是自己磕着脑袋产生幻觉了? 可柜台上两锭白花花的银子,又在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 第二天。 云知知担心有讨债的人盯着自己的行踪,在先去了一趟学校后,她又悄悄地从学校一个小门溜出,直奔城西的古玩街。 她挑了一家比较顺眼的店铺,走了进去。 店里的装饰古香古色。 老式红木柜台后,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中式盘扣对襟唐装,衣服上用银丝线绣着竹叶。 眉眼深邃,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中长的短发凌乱随意。 他手里正盘玩着一件珠串。 听到有人进来,他眼皮也懒得抬起,随意地道,“随便看看。” 云知知第一次进古董店铺。 她攥紧背包带,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什么东西。 来到柜台前。 她问,“请问,你这里收银子吗?” 男人修长的手指突然停住,眉头微挑,终于抬眸,扫了一眼云知知, 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里,闪过疑惑,“银子?拿来我看看。” 云知知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男人眼里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突然变得郑重起来,放下手里的珠串,拿起银子,凑近了仔细打量。 好半晌。 他才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云知知,“你要出?” 云知知点点头,“你看这个值多少钱?” 男人沉吟了一下,试探地道,“你这个银子的形制倒是有些奇特……我可以按现在的银价给你,没问题吧?” 云知知不懂行,老实点头,“行。” 男人称了银子的克重以后,对云知知道,“这样吧,我给我给凑个整数,2000块。你以后若是还有这样的银子,可以拿过来,我都收。这是我的名片。” 听到2000的时候,云知知就愣住了。 她知道这锭银子值上千块,没想到,竟然能有2000! 自从她亲爸去世,她妈改嫁给现在的继父,她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笔钱! 上小学的弟弟,每周的零花钱是250元,可上大学的她,只有50。 她立即双手接过对方的名片,重重地点头,“行!” 她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面的名字:北容行。 她摸了摸背包里的另一锭银子,犹豫着要不要拿不出来。 她原计划是:货比三家。再跑一家古董店,看看另一家能给多少。 不过,这个老板不仅按现在的银价给她,还给她凑了个整数,让她好感倍增。 她沉吟了一下,还是拿出了另一锭,“我总共有两锭。” 男人爽快地给她转了4000块。 看着微信上变多的余额,想着这4000只是用8瓶水换的,云知知才明白什么叫暴利! 她决定,如果下次那少年还来,一定要多给他一些水,管饱! …… 离开古玩街,云知知去了学校。 从同学的口中得知,周凌志去了虞姗家名下的公司,当了个副总,月薪3万。是他们这一届毕业的同学中,月薪最高的人。 最后的这段学校时光,周凌志都没来上课,直接去上班了。 黄昏。 云知知再次回到超市。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闯到超市门口,而是先在附近观察了一下,确定周二黑那些讨债的人没有在门口堵她,她才冲进了自家超市,飞快地关了门。 她不知道昨晚那个异世少年是如何进入她的超市,她也联系不上对方,只能被动等待。 等了半宿。 就在云知知半梦半睡间,门口再次传来动静。 云知知瞬间惊醒,朝着门口看去。 果然还是昨天那个少年。 他从虚无中走出来,比大变活人魔术还刺激! 云知知正想开口。 却注意到少年的状态,似乎比昨天差了些,走路都有些踉跄。 他依旧右手持剑,剑上还带着血,衣服上也沾了不少血迹,手臂上还有可见的伤口。 云知知生活在和平年代,何时见过这阵仗。吓得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不敢随意开口。 苏言澈看到熟悉的掌柜,敛去眼里浓烈的杀气,浮现原有的坚毅之色。 他用剑撑地,摇摇晃晃地站立着,声音虚弱。 “前辈,我可以给你换一些吃食吗?” 他虽然看不懂这里这些奇奇怪怪的物品,但他认得出不远处米桶里的精米。 他认定,这些奇怪的包装里,应该会有吃食。 云知知尝过银子换钱的甜头,自然不会拒绝少年的要求。 她定了定心神,“可以,你想换什么?” 苏言澈反问,“有什么能填饱肚子的?” 云知知立即走过去,给这少年拿食物。 在经过少年身旁时,她瞥了少年一眼,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迹,闻着那浓烈的血腥味,她识趣的没有多问。 她拿了一些面包、饼干、火腿、泡面等速食,用一个塑料袋装好,递给少年,“送你的,你昨天给的银子,对我帮助很大。” 苏言澈怔怔地接过袋子。 这袋子……竟然是透明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材质,竟然如此神奇! 他又盯着这满满一大袋吃食,心中感激。 掌柜竟如此大方! 他沉吟了一下,“前辈,我可以就在这里吃吗?” 云知知猜测门外应该非常危险,否则少年应该不会这么狼狈,便答应下来。 “可以。” 第3章 异世少年苏言澈 苏言澈在原地盘腿坐下。 望着那一大袋所谓的食物,不知该如何下手。 云知知走过去,替他撕开面包的包装,递给他。 苏言澈略有些害羞地接过,小小地啃了一口,顿时眼睛亮了,“前辈,这个是什么,味道竟如此……奇特!” “这个叫面包。” “面?包?” 苏言澈感慨于如此奇特的称呼,又继续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云知知看着这少年,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凶恶,便有意结交,毕竟,对方可是她的大客户。 她主动示好,“我给你泡一桶方便面吧。” 苏言澈不知道所谓的方便面是什么,但听到“面”字,猜应该是一种面食,便点了点头。 云知知拿了一桶不辣的香菇味方便面,撕开包装,冲上开水,又加了一根火腿肠。 等了几分钟。 端到少年面前,“喏,给你,吃吧。” 苏言澈没有错过这位掌柜的所有动作,只见她倒了开水到这碗里,才片刻钟的功夫,就可以吃了? 苏言澈疑惑地揭开上面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顿时食欲大开。 接过掌柜递过来的叉子就开吃。 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三下五除二,一桶泡面已经下肚,连汤都喝光了。 云知知见对方明显意犹未尽,“还要吗?” “要!”苏言澈回答得斩钉截铁。 云知知又给对方泡了两桶不一样的口味。 苏言澈吃得十分尽兴,尽管有些辣,但特别香。他从不知道,面竟然还可以做出这样的美味! 连吃三桶泡面,又吃了不少的面包、饼干、喝了几瓶水,苏言澈才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吃东西的速度也放慢了些。 云知知在他身旁蹲下,刻意攀谈,“你为什么要叫我前辈?” 苏言澈抬起头,回答道,“此处秘境,独立于我们的大陆,应是由一方大能创建,难道创建之人……不是前辈你吗?” 秘境? 大能? 云知知结合自己看过的修真小说,明白过来。 原来,她的这家超市,在对方的世界中,是一处秘境! 不过,具体由谁创建? 为什么能连通异界? 这些问题,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能猜测道,“你说的大能,应该是我的……祖辈。不过,他已经飞升了。所以,这里由我接管了!” 她飞快转移了话题,“哦,对了,我叫云知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言澈。” 云知知指着他身上的血迹,“你为什么弄得……浑身是血?” 苏言澈听到她这样问,举着面包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原本欣喜的神情,也逐渐低落。 娓娓道来。 “我们苏家,得罪了云上宗的莫长老。不仅拒绝了我们供应的法宝法器,还污蔑是我们提供的法器出了问题,才导致云上宗战事失利。” “宗主震怒,下令彻查。可查了近一年了,也还没有结果。” “我们一直被圈禁在村子里,不得外出,不得对外交易。” “我们苏家村本是炼器村,没有囤积米粮,现在快一年了,各家各户都已经揭不开锅……” “高阶修士还好。可一些低阶修士、普通人,特别是孩童,已经饿得啃树皮。” “族长为了寻求解决办法,要我和几名族人到村子禁地里,来寻找食物。” “刚才,我们遭遇妖兽,被冲散了,所以我才……”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迹,歉意地道,“抱歉,弄脏了前辈的地方。” 对于苏家遭遇的不公平,云知知自知帮不上忙。 但听到对方说“揭不开锅”,那还不简单? 她指着超市米桶里的米、面、粗食等,“你说那个什么云上宗对你们的圈禁,我虽然帮不上忙,但你要米要面,我还是有的!” “你看那里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帮你买!” 听云知知这样说,苏言澈眼睛微亮,“前辈愿意把那些米面都卖给我?” “当然。我这里本来就是做交易的!”云知知说着,立即展开行动。 她走过去,从米桶下方的储仓里,又拖出几袋大米。 抬头问苏言澈,“对了,你们村有多少人?” 苏言澈也赶紧走过来,看着那几袋大米,眼睛亮起。 “我们村有一千多人。” 云知知看看这几袋米,要供一千多人吃,明显还远远不够。 她站起来,“你的储物戒有多大?我给你一千袋这样的大米,你能装得下不?” “一千袋!!!” 苏言澈的嘴角不自觉才扬起。 点头如捣蒜,“能!能装!我们……我们族里还有更大的储物戒,一定能装得下!” “只是……” 想到了什么,他的笑容又微微收敛了一些。 “前辈……哦,不,云姑娘,一千袋精米……得要多少钱?” 在他们那个世界,精米可贵了! 哪怕是他们炼器世家的苏家,也无法天天吃上这样的精米。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不敢提出要购买那些米面的原因。 他怕自己付不起代价! 云知知听苏言澈这样问,拿出手机,计算成本…… 一通算下来。 才发现,她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本钱去购买。 完了,一时嘴瓢了! 兑现不了。 她尴尬地看向苏言澈,“那个……我暂时也没有那么多钱去买米。你还有上次那样的银子或者金子吗?我去换了钱,再给你买。” 她觉得自己说这话,有点儿像哄骗小孩儿的怪蜀黍。 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可苏言澈却相信了。 他立即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些银子和金子,掏了一堆,估摸着有十几锭,“云姑娘,你看这些够吗?若是不够……” “我还有这几块玉饰,还有灵石、还有法器……” 他一边说着,一边一股脑地往外掏。 “还有……”他脸上出现些许肉痛之色,“还有一枚丹药……” 云知知没有打断他。 只是震惊地看着他掏出来的那些东西。 有些东西前所未见! 她拿起一块玉佩,不知道这形状雕刻的是什么,但摸起来光滑温润。只一眼,她就喜欢上了。 她又看向那几块所谓的灵石,有好几种颜色,形状并不规整,但bulingbuling的,十分漂亮。 她转向那件法器。 是一方铜镜,镜面光滑,镜身上有一些繁复的花纹。 说是花纹不太准确,因为里面可见隐隐有光影在流动,更像是修真小说所谓的灵纹,但毕竟没见过,只是猜测。 最后是那枚丹药。 看起来不太起眼,非常普通,跟她们世界的十全大补丸差不多,一颗就能噎死人那种大小。 若不是苏言澈那肉痛的表情,她可能不会注意到这“普普通通”的丹药。 平复了好一会儿。 云知知把丹药给他推了回去,“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个你自己留着。” 苏言澈眼里有片刻的异样,收起了丹药。 云知知又看向那铜镜法器,也给他推了回去,“我们世界,用不上这样的东西,若真拿出去卖,怕是会引发轩然大波。我不敢要,你自己拿着。” 苏言澈默默地收起。 云知知又看向那几枚灵石。 她所在的世界当然没有这样的东西,但实在漂亮得紧,她拿了一枚,“我就收一枚。其他的,你自己拿着。” 最后,她将目光落在那几枚玉饰上,“我们世界,也有玉,价值不菲。这一些,应该能换不少钱。” “但我不太懂行,具体能换多少,我估计不了。这几块我就都先收下了。” “到时候,我再给你买些其他东西。” 苏言澈见云知知安排得明明白白,也就没有再强求,抱拳行礼,“那多谢云姑娘了。” 云知知点头,“那你明天来拿吧。” 第4章 玉佩换钱 第二天一早。 为了不被周二黑的人堵住,趁着天还没亮,云知知就离开了超市。 去了古玩街,等店铺开门。 可一直等到九点,古玩街上也没几家店铺开门,而她上次交易的那家青古斋,同样店门紧闭。 她只得翻出对方的名片,给对方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听。 里面传来北容行慵懒的声音,“哪位?” “你好,请问你是青古斋的北容行北先生吗?”云知知礼貌地问。 “是。” “我是上次跟你换银子的人。我手上有块玉佩,想让你给帮忙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似乎是大脑在“开机”。 几秒后。 他终于清醒,声音干练地问,“你在哪儿?” 云知知抬头看了一眼青古斋的牌匾,“我在你店门口。” “好!我就在店里,马上下来!三分钟。” …… 没一会儿。 青古斋的店门就打开了。 北容行穿戴整齐,但头发还有些蓬乱,他朝着云知知露出一个商人标准的微笑,“请进。” 北容行动作熟练地泡茶,推了一杯到云知知面前,“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云知知伸手扶了一下茶杯,“我姓云。” 北容行看出云知知有所保留,没有追问,从善如流地道,“原来是云小姐。可以看看你说的玉佩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铺有细丝绒布的托盘,又戴上一双白色手套,示意云知知把玉佩放在托盘上。 见他如此郑重,云知知心里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苏言澈给他的玉佩价值几何,如果只是很普通的玉石头,那可就尴尬了。 她拿出其中一块玉佩,放在托盘上。 看到那玉佩的瞬间,北容行眼睛就亮了。 他激动地站起来,“你稍等!” 他转身去柜台后,拿出了一套鉴定工具,走回来坐下,开始了非常细节的查看……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他震惊地看向云知知,“云小姐,方便问一下,你这个是从哪里来的吗?” 云知知心生警惕,“你放心,不是我从土里挖的,是……是我家祖传的。” 她不想细说,又立即加了一句,“你看能收吗?能给到多少钱?” 北容行看出云知知有所隐瞒,没有追问,“云小姐放心,我并不是担心从土里出来的,我想说的是,这玉的样式,在我国历史上,从没有见过。” 似乎是为了打消云知知心里的疑虑,他又道,“不过,有许多的历史,掩埋在了时间长河里,我们也并不是清楚每一段。” 云知知点了点头。 北容行拿起玉佩,仔细观察,“这玉质极好,色泽柔和,温润通透,但这不是我所熟知的任何一种玉,看不出产地……呵~是我才疏学浅了。” 看得出来,北容行对这枚玉佩十分满意,但又有诸多的疑惑。 云知知不知道这些,她只想知道值多少钱。等拿到钱,她还得马不停蹄地给苏言澈订大米,如果晚了,今天就送不到了。 似乎是看出云知知的急切,北容行没有再多说,直接道,“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他比出两根手指。 云知知心里猜测:2万? 她微微皱眉,有些不太满意。 她虽然不太清楚玉的行情,可2万并不符合她的预期。毕竟是修真界的东西,不可能这么便宜吧? 她正想要起身,再找一家古董店咨询。 却听北容行道,“200万。” 云知知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刚想要站起来,又重新坐了回去。 她吞了吞口水,努力想表现得镇定一点儿,可身体的反应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成交!” 云知知生怕晚了一秒,对方后悔。 有了这笔钱,不仅可以给苏言澈买大米,还可以把周二黑这些债主暂时安抚住,她也不用再担心被人套麻袋,或是被堵在超市了。 云知知倒是很想一次性把那几枚玉佩都出了,直接换到上千万的钱,把债务还清,就可以安稳过日子了。 可转念,她又不甘心。 明明是她继父欠的赌债,凭什么由她一个人承担? 继父以前经常拿皮带抽她,而她妈胆小又偏心,她弟更是个混世魔王,这样的三个人,想把烂摊子丢给她?她才不接! 有了这200万的底气,她不用再疲于奔命,可以好好想想怎么让那三个人承担他们该承担的! 在云知知思索间。 北容行告知她,已经让财务把钱转给她了,让她注意查收。 很快,手机就收到了通知,钱已经到账。 临走时。 北容行又叮嘱,“云小姐,若是再有这样的好东西,随时欢迎光临青古斋。当然……打我电话也行,随叫随到。” 他笑容和煦,带了几分真诚。 “嗯。”云知知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她给大米订购商打去电话,表示自己要一千袋大米。 她家本就是开超市的,对方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一次要这么多,但也没多问,只是要求她先把之前的货款结清,并支付一部分定金。 云知知按要求给对方办好。对方承诺,下午就送过来。 做好这一切,云知知又找到了当地一家非常有名的律师事务所,咨询关于她继父的债务问题。 一直到下午,供货商表示要给她送货,让她回去,她才回到超市。 刚到超市门口,就见供货商的车已经到了,正在卸货。 云知知走过去沟通。 这时。 周二黑几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 “哟!云小姐!没钱还债,却有钱买这么多米?” 云知知故作镇定,“周二黑,欠你债的人,是我继父,我没有义务替他还这笔赌债。你与其天天来堵我,不如花点儿心思去找他!” 周二黑见云知知不想还钱,怒道,“你是他女儿,父债子偿!” 云知知轻笑一声,“是继父!不是亲生的!” “况且,我没有继承他的财产,这超市,是我亲爸的祖上留下来的,跟陈屠刚可没有关系!” “你所谓的父债子偿,你去找他儿子陈洪鹏呀!找我没用!” 周二黑脸色微沉,“小丫头,老子不想跟你谈什么法律!你信不信,老子把你卖给地下卖淫团伙,让你天天接客替你爸还钱!” 云知知眸色微冷。 以前,她就是个单纯蠢萌的大学生,生活在象牙塔里。除了家庭暴力,从未感受过来自社会的恶意,这一刻,她切身深刻地体会到了。 她知道,周二黑这些人,真的做得出来! 她忽然想到了苏言澈。 苏言澈的家族,也面临着不公,可他们没有放弃希望。 也许,她和苏言澈可以互相帮助。 苏言澈家族不是炼器的吗?也不知道那些法器在这个世界有没有效果。 第5章 上门讨债 若是以前的云知知,听到对方威胁的话,相信公平正义的她,可能会跟对方硬刚到底。 可现在,见识了人性险恶,孤立无援的她,不得不妥协。 她突然笑了。 “周二哥,何必生气呢?跟你开个玩笑?钱,我当然会还!” “但是……”她话锋一转,“上千万的债务,你盯着我一个小姑娘还,我一辈子也还不上啊!” 周二黑眼神凶狠,冷冷地盯着云知知。 云知知又继续道,“我们一家四口,哦,不,还有陈屠刚的父母,一家六口,一人还一部分,你看如何?” 之所以要把陈屠刚的父母算上,是因为那两老口子,也不是好东西! 重男轻女! 以前,二人每次来云知知家里,就没有给过云知知好脸色。期间,还不断地怂恿陈屠刚把云知知这个“赔钱货”丢出去,任其自生自灭。 可陈屠刚想着嫁云知知的时候,还能捞一笔“彩礼”,便没有答应。 这几年云知知上学的钱,全靠着学校的奖学金,和爷爷奶奶的资助。陈屠刚是一分不给。而云知知她妈也拿不出钱,每周50元零花钱,已经是极限。 周二黑听到云知知这样说,微微眯了眯眼,试探地问,“怎么,难道你有钱还债了?” 云知知指了指刚运过来的大米,“这不——接了一笔老客户的订单,能赚个几万,等钱到账了,我会先还给周二哥!但要我还几千万……” 她摇摇头,“还是太难了啊!” “周二哥,你若想尽快回笼资金,盯着我一个人,也不太合理啊,要不……”她眨眨眼,“周二哥再找找陈屠刚及其家人呢?” 周二黑眼睛一瞪,“我能找到他,还用来盯着你吗?” 云知知心里暗骂:怪自己跑太晚了呗! 想跑的时候,又发现根本没钱。 而现在,她的这家超市能连通异界,还需要给苏言澈供货,她已经不能再一走了之。 云知知想了一下,“周二哥没有去陈屠刚的老家找过?” “哼!”周二黑冷哼了一声,“他老家就两个老不死的,能有钱还给我?” 云知知提议道,“有没有可能,他们知道陈屠刚的下落?” 周二黑挥了挥手,“老子不需要你教我做事!货款到了,你先还十万给老子!老子还可以再缓你几天!” “十万?缓我几天?”云知知讽刺地笑了一下,摊摊手,“不如这样吧,我现在就报警,说我打人了,让警察把我抓进去!”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杀个人,让警察把我抓进去关个几年,甚至把我毙了。至于那些债,你自己想办法咯。” 云知知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一边说着,还一边掏出了刀子。 周二黑一看这架式,立即后退了几步,怒喝道,“你干什么!不要乱来!” 云知知笑得和善,“周二哥,你不要怕,今天不是你捅死我,就是我捅死你,总有一个办法,能解决债务问题。” 周二黑脸色黢黑,似乎是终于妥协了,“那……那你现在能还几万?” 云知知比出两根手指,“2万。” “2万?”周二黑差点儿跳起来。 云知知又说,“这2万,给你们当路费,回陈屠刚的老家,找他的爸妈,打听他的下落。” “反正那几千万的债,我是不可能一个人扛的!把我逼急了,让你们一个子儿也拿不到!” 云知知从一个无知蠢萌的大学生,在短时间的压力下,变成了一个泼皮老赖。 周二黑咬了咬牙,“行,2万就2万!转账!” 云知知拿出手机,晃了晃,“货款还没到,先加个微信。到款了,我转你。” 周二黑没想到,欠债人竟然还敢加自己这个讨债人的微信,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要求! 他当即便同意了。 打发了周二黑等人。 云知知请送货的人把那一千袋米搬进了超市。 超市店面里放不下,幸好超市后面有个仓库,堆着爷爷奶奶以前的老旧杂物,挪一挪,规整一下摆放,勉强能放得下那一千袋米。 做完这一切,云知知结了货款。 在超市里等着苏言澈到来。 期间,周二黑又发消息来催了几次。 终于,晚上九点左右。 苏言澈进入超市。 他是冲进来的,一个踉跄,就摔在了地上。 看他浑身是血,云知知差点儿以为他挂了,连忙过去扶他,“苏小哥,你怎么啦?你别吓我!” 苏言澈狼狈地爬起来,呼呼喘着粗气。 缓了半晌。 他才道,“我在禁地里找到我的族人了,把食物都分给了他们。” “他们听说了我的奇遇,便一起来到这处洞口。” “在洞口处,我们遭遇了强大的妖兽。他们掩护我进来,我受了点儿伤……” 云知知看着他那一身的伤,怕不是受了“一点儿伤”那么简单。 “我给你包扎一下!”她立即就要去拿医药箱。 苏言澈却一把拉住了她,“不必了,我的族人还在外面,我得尽快去跟他们汇合,离开禁地。” “那你的伤……” “不碍事的,都只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 “好吧……”云知知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她在考虑:要不要让苏言澈把他族人也一起叫进来躲躲。 可转念,又害怕人多事杂,她应付不了。 尽管苏言澈没有恶意,但不代表他的族人都很单纯。如果对方起了歹念,那她可没办法应付一群修士。 云知知还是没有圣母心泛滥。 苏言澈似乎是看出了云知知所想,道,“云姑娘,只有我能通过山洞进入这里,我的族人和妖兽都进不来!” “哦~”云知知应了一声。 她有种被人看穿小心机的尴尬,干咳了一声,“苏小哥,这是你个人的机缘。” 苏言澈点头,似乎认同了这话。 云知知扶着他站起来,递给他一瓶水,“先喝点儿水,我带你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粮食。” 苏言澈接过云知知递来的饮料。 这种水,他拿回去给他的族人喝了以后,所有人都喜欢得不得了,还叮嘱他去多换一些。 可是,他们现在主要是换粮食充饥,水的话,村子里有山泉,虽然不如这个好喝,但也算甘甜。 等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再来换些好吃好喝的吧。 云知知不知道苏言澈所想,领着他去了超市后方的仓库,打开了所有灯。 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苏言澈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飞快地跑过去,通过透明的袋子,可以看到里面都是精米,他嘴里发出“哇”的惊叹。 “这些……这些都是给我的?”他声音颤抖。 哪怕是他们炼器世家的苏家,也没有见过如此之多的精米。 这云姑娘背后的家世,得是多么雄厚! 云知知点了点头,“你给我的玉佩,值不少的钱。你看看除了这些,还需要什么?” 苏言澈道,“足够了!足够了!这么多精米!哪怕是云上宗,也没有如此大的手笔!那几块玉佩,不值什么钱,倒是我占了便宜……” “等渡过这次难关,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云姑娘。” 这话把云知知逗笑了。 苏言澈说这话可能是真心的,可云知知拒绝吃任何画的大饼。 她问,“你们的法器,凡人可以用吗?” 第6章 苏家村 苏言澈诧异地看向云知知,“云姑娘也需要我们的法器?” 云知知没有多说原因,只是轻轻点头,“嗯,防身。” 苏言澈似乎有些为难,“凡人没有灵力,无法催动法器……”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过,我以前还是炼器学徒时,曾炼制过一种供凡人使用的防身法器,可以反弹筑基以下修士的伤害,我找找……” 他说着,就在储物戒里找了起来。 云知知听到那句“炼器学徒”,就明白了——苏言澈他们,根本不屑于炼制这种供凡人使用的低阶法器! 可对于云知知来说,能反弹筑基以下修士的伤害,已经绰绰有余。 好一会儿。 苏言澈终于从储物戒深处,找出了一只有好些豁口的旧手镯。 “就是这个!云姑娘需要吗?” 云知知看着那只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旧手镯,问道,“物理和魔法攻击,都可以反弹吗?” 苏言澈眼露不解,“物理?魔法?” 云知知大致解释了一下,“物理攻击,就是普通的拳脚、刀劈斧砍;魔法攻击,就是你们那种远距离的、风火雷电的法术伤害,这些都可以反弹吗?” 苏言澈表情有些怪异,想了一下,才点点头,“都可以。但仅限筑基以下修士的攻击。” “已经足够了!”云知知很是满意。 她所在的世界,别说筑基修士了,炼气的她都没遇到一个! “那你想要什么东西?我用东西跟你换!” 苏言澈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这是低阶的法器,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既然云姑娘开口,可以……可以再给我一些这样精米吗?至于数量,云姑娘看着给就行。” “没问题!”云知知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苏言澈递出旧手镯,“云姑娘,戴到手上就可以了,若有人攻击你,会自动防御。” 云知知戴上那只复古的旧手镯,又抬起手臂欣赏了一下。 别说,还挺好看! …… 苏言澈将所有精米收入储物戒,离开了秘境超市。 出了小山洞。 他小心翼翼地左右观察,确定妖兽已经离开,这才飞奔向和族人约定的汇合地点。 汇合地点是在一处下风口的山坳里。 四周树林茂密,遮天蔽日。 七名苏家族人看到苏言澈回来,纷纷围了上来。 “言澈,拿到精米了吗?”一名较高的青年率先开口问。 苏言澈点点头,“已经拿到了,总共一千袋精米。那掌柜,还给了我一些面粉和粗粮,还有上次那种……零食,和……饮料……水。” “太好了,我们回去,也算是对族长有个交待!”青年大喜。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欣喜之色。 此时的苏家村。 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街头巷尾,都是饿得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人。 族中宗祠中。 聚积着不少的人。 “族长,那莫宗厚分明就是故意拖着!他一日不为我们正名,我们一日就受困于此。” “是呀,这都快一年了,当初那件事,还没有调查出结果。族长,我们得想个办法啊!” “我们不能被动等待了!大不了,我们不依附云上宗了,投靠仙元宗!” “住口——” 苏家族长忽然一声厉喝,语气严厉,“此等大逆不道的话,不可再说!” 那年轻人不服,跨前一步,“族长,云上宗欺人太甚!我们为什么还要为他们尽忠!” 这话,得到不少人的赞同。 有不少人附和,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族长,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所有人都跟随你,拼死也要冲出云上宗的包围!” “没错,我们去仙元宗!凭我们苏家人的炼器本事,还怕仙元宗不接受吗?” “族长,别犹豫了!再犹豫,我们苏家都快死绝了!” …… 众人的呼吁,终于让苏族长动摇了。 也许…… 脱离云上宗,确实是现在唯一的出路。 可问题是,云上宗会让他们脱离吗? 一旦他们强行突围,云上宗正好找到借口将他们全部灭杀。纵使他们苏家村的法器再多,也对付不了云上宗的十大护法和十二峰主。 再者,如果他们真的投靠了仙元宗,正好坐实了与仙元宗勾结的罪名。他们炼器世家几千年的清誉,将毁于一旦。 正在众人还在纷纷劝说的时候。 突然有人来报。 “族长,苏言澈他们回来了!” 苏家族人纷纷朝着宗祠门口看去。 只见苏言澈八人,脸上都带着欣喜,鱼贯而入。 苏族长立即迎上前,“澈儿,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怎么样,有在禁地里找到能吃的野菜或果子了吗?” 苏言澈听到对方问野菜和果子,老实地摇摇头,“没有野菜和果子……” 苏族长见他摇头,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那禁地本就危险,你们能平安回来,已经是我族之幸。” 其他族人见苏言澈摇头,顿时也都是一脸颓丧,但又纷纷转而安慰苏言澈。 “言澈,算了吧!我们被云上宗囚困于此,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活下去!” “言澈,你也不必再去禁地找食物了,我们已经打算转投仙元宗了!” “言澈,跟我们一起冲出去!和云上宗拼个你死我活!” 苏言澈听到这些话,眼里浮现惊讶和慌张之色,连忙道,“你们别急!虽然没有野菜和果子,但我换到了一些精米和其他食物。” “什么!” 苏族长一惊。 “精米?我没听错吧?” “精米?那禁地里是住着老神仙吗?” “有精米,快拿出来看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看着苏言澈。 苏言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袋米,在众人惊诧不解的目光中,用剪刀剪开袋口。 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捧米,展示给苏族长,“爷爷,你看!” 苏族长看着那白花花的米粒,激动得浑身颤抖,“精米?这真的是精米!” 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 “天啊!竟然有这么白的米!” “这真的是米!全部都是精米!” “没见过这样圆润漂亮的米!” 就在众人欣喜之时。 却有人小声地说了一句。 “可是……这么一小袋,也解决不了我们全村的难题……” 所有人的兴奋和喜悦,顿时被这一句话冲淡了。 纷纷沉默地耷拉下脑袋。 却听苏言澈道,“不止一袋,有一千袋!” 众人,“!!!” 苏言澈:“不仅如此,那掌柜还说,我要多少,有多少!” 众人,“!!!” 第7章 异世青年余时安 送走苏言澈以后。 云知知研究着手里的旧手镯。 有了这个东西,不用再害怕周二黑了! 但想要彻底摆脱对方的纠缠,这种被动的防御,还远远不够! 她记得苏言澈说,因为她是凡人,没有灵力,才无法驱动法器,那么…… 如果她也开始修炼,是否可以成为有灵力的修士呢? 云知知决定,等下次苏言澈过来,再请教这个问题。 顺便……如果能换到一枚储物戒,那就最好了! 云知知扫了一眼已经空出来的仓库,正要关灯离开。 忽然。 她注意到,那一堆旧物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好奇地走过去,扒开杂物,发现了一块小小的木质牌匾。 牌匾上刻着什么字,已经脏得看不清楚。 而闪光的东西,是牌匾上镶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石。 “这是……” 在云知知的记忆中,她见过这牌匾。 但她记得,这牌匾上,钉的是一整圈的钉子。 可现在仔细看,这分明镶嵌的是一圈石头。 其中一颗石头,不再是记忆中灰暗的颜色,而变得亮晶晶的。至于其他石头,也都还是灰暗的。 云知知觉得这牌匾挺有意思。 将之拿回店里,用抹布使劲儿地擦。 可奇怪的是,怎么擦,也不能擦亮第二颗。 最后她只得放弃,回楼上睡觉。 她没注意到。 在她离开以后,牌匾上,第二颗晶石亮了起来。 …… 半夜。 云知知被楼下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惊醒。 她猜测超市里是进贼了! 更害怕是讨债的那群人意图不轨! 她从床上爬起来,拿上一根棍子,蹑手蹑脚地下楼。 刚到楼梯口。 就见下方的超市中有一团火焰在跳跃。 她一个激灵! 妈的,还想放火! 她一声厉喝,“住手!” 她声音太大,太响亮,似乎是将对方吓了一跳,她分明看到那火焰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急匆匆地跑下去,打开了位于楼梯口的超市电灯开关。 灯光亮起的瞬间,她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有一道黑影朝着她迎面扑了过来! 糟糕! 偷袭! 她正想要举手抵挡。 忽然。 那个身影倒飞了出去,“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对方是个练家子,一个鲤鱼打挺,又翻身跃起。 直到这时,云知知才看清楚。 对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一米八的大高个,穿着一身白袍,气质出尘,目光防备。 看对方这一身装扮。 云知知明白过来,这人应该也是从异世界来的! 与此同时。 摔在地上的余时安,已经迅速的翻了起来,眼神震惊。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他明明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但在他快要攻击到对方的一瞬间,竟然有一股力量将他反弹了回去!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他打量着对方。 对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跟自己差不多大。但这姑娘头发散乱,穿着奇怪的裙子,裙子长度不及脚踝,连小腿都遮不住。 不仅如此,她还光着脚丫子,穿着一双像鞋却又不像鞋的“鞋子”。 十分简陋! 难道,这姑娘是乞丐? 可是…… 他眼角余光环顾一周。 这里摆放着的东西也很奇怪。 虽然大部分他看不懂,但他看得懂不远处菜和果子,还有那一大桶的精米、粗粮,有这些,怎么可能是乞丐? 他无法判断这个姑娘的身份。 云知知知道对方是异世界来的,应该也是顾客。便率先和善地开口,“你也需要食物吗?” 余时安微微蹙眉,“食物?” 云知知点头,指着超市里面的物品,“是的,我这里是超市,除了食物还有水,还有这些杂七杂八的小吃。只要你付得起价格,都可以卖给你。” “超市?”余时安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他正想要说什么,忽然注意到了云知知手腕上的旧手镯,惊呼出声。 “法器!” 他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亮的惊人。 眼里充满了无限的渴望! 脚步还不由自主地前进了一步,似乎想要抢夺。 云知知被对方的反应吓了一跳,后退半步,连忙捂住了旧手镯,“你干嘛,你别乱来!” 余时安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口问道,“你刚才说,只要付得起价格,什么都可以买对吧?” 他指向云知知手腕上的旧手镯,“我想买你那个手镯!” 云知知眨巴眨巴眼睛。 这人啥毛病? 抢不到就要强买吗? 这旧手镯,自己都还没有捂热!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必须能抓住一切机会,挖掘客户的需求。 她问,“你是需要我这个手镯,还是需要法器?” “法器!”余时安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迟疑。 云知知心想:需要法器,那还不简单,苏言澈家不就是炼制法器的吗? 她试探地问,“那你能拿出什么交换?” 交换? 余时安愣住了。 对方有这么厉害的法器,恐怕不会缺钱!自己手上那点儿东西,能够换得到一件法器吗? 这突然给他整得有点不太自信了。 “我……”余时安犹豫起来。 在他们修真界,一件法器能卖出天价。 不仅如此,还有价无市。 只因他们世界,成为炼器师的要求太过于苛刻,导致炼器师非常稀少。整个修真界的炼器师数量,不超过十指之数。 也亏得他自己见多识广,能够一眼看出云知知手上戴的是法器,若是普通修士,可能一辈子也没有见过法器长啥样。 余时安担心对方漫天要价,他付不起足够多的灵石,心下十分忐忑。 终于也冷静下来。 迟疑地问,“请问……需要多少灵石?” 云知知看出对方满脸紧张,不答反问,“那你觉得这件法器值多少灵石?” 余时安顿时双颊绯红。 他已然明白,这件法器肯定价值不菲,不是自己能够买得起的。 他微微垂下眼睑,声音低落,“是在下唐突了。” “欸?”云知知见对方不开价就要放弃,立即道,“你倒是开价啊!价格好商量的。” 云知知害怕对方真放弃了,便又加了一句,“实在没足够的灵石,用其他东西换也可以。” 她有点好奇,这青年的储物戒里,有些什么好东西! 这样想着,她将目光投向青年的手上。 咦? 没有储物戒? 修真界不是人手一枚储物戒吗? 第8章 求器若渴 “用其他东西换也可以?”余时安惊喜。 “当然。”云知知点头。 余时安立即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 从衣襟处摸出两个陶瓷小瓶子,从袖子里摸出一本泛黄的旧书籍,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几枚脏兮兮的灵石和碎银子,从长靴里摸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符箓…… 将之一一摆在柜台上。 云知知看傻眼了。 这青年,表面看着光鲜亮丽,怎么收藏的都是一堆破烂玩意儿? 似乎比苏言澈还要“穷”亿点儿? 莫非是……他舍不得拿出好东西? 云知知指着余时安腰间的荷包,试探道,“你这些东西这么杂乱,怎么不都放在你的储物袋里?” 余时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荷包,老实地回答,“放不下。” 云知知不解地问,“怎么会放不上?你这个袋子,难道不是那种,外面看起来很小,实际里面很大的储物袋吗?” 余时安顿时明白过来,“你说的是芥子空间吧?” “芥子空间太过稀有,我国也只有国师才有。” “啊?”云知知瞠目结舌。 修界小说里,储物戒不是非常普遍吗? “行吧!”她指着青年掏出来的那堆东西,“方便给我一一介绍下吗?” 余时安听出云知知语气里的几分调侃,脸更红了,红到了脖子根。 他先是介绍那张符箓,“这是击退符。跟姑娘手上的法器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但他话锋一转,声音又低落了下去,“但击退符只能用一次,无法跟法器相提并论。” 随后。 他又指着那本泛黄的旧书籍,“这是我所修炼的功法秘籍。” 听到这个,云知知顿时来了兴趣,“女子能修炼吗?” 余时安摇摇头,“这是男子功法,女子修炼功法与此有别。我现在手里没有女子功法。” 云知知失望。 又听他继续介绍。 “这是我全部的灵石和银子。” “这是……这是我自己炼制的增元丹和清心丹。” “丹药?”云知知又来了兴趣。 她回想起:之前,苏言澈拿出那枚“十全大补丸”时,肉痛的表情,当时她还猜测:丹药很珍贵。 可此时,余时安却随随便便拿出了两瓶丹药,还放在最后介绍,介绍时,语气里还带着羞惭和尴尬,明显是觉得这样的东西拿不出手。 这就有些奇怪了。 一方似若珍宝。 一方似若草芥。 云知知指着那两个瓶子,“能打开给我瞧瞧吗?” 余时安打开瓷瓶,倒出一颗在手心,展示给云知知。 在他打开瓷瓶时,云知知就闻到了一股药香。在对方倒出来以后,她眼睛就亮起了。 妈呀! 这丹药也太漂亮了! 虽然只是一颗黑色的药丸,但其表面竟然有非常漂亮复古的白色纹理。 更重要的是,散发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香味。 仅仅闻闻,就觉得身体特别舒坦,心情愉悦。 瞬间就喜欢上了。 她抬头看向余时安,问道,“丹药上这漂亮的纹理,是你们用模具压出来的吗?你们审美还不错哦!” 余时安,“……???” 余时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云知知的意思。 他道,“这纹理不是压出来的,是成丹时自带的,这种纹路,称为灵纹!有灵纹的加持,丹药效果才会更好。” “只可惜……我掌握的灵纹不多,只有固定的几种,还都是非常简单的……” 云知知并不关心所谓的灵纹。 她只知道:这丹药,她要定了! 她又问,“这两种丹药,分别什么作用?” 余时安为她进行了复杂的解释。 每个字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她就云里雾里了。 她从中提取到了重要信息: 增元丹,增加寿命。不同的人用有不同的效果,看各人体质; 清心丹,可去除体内杂质,让身心通畅,使人精神抖擞。 云知知听到这些功效,捧着那枚丹药,更加爱不释手。 “普通人可以服用吗?”她满心欢喜地问。 余时安给她泼了一瓢冷水,“不能!凡人体质,无法承受药力。轻则七窍流血,重则爆体而亡。” 云知知顿时抓狂! 法器,凡人不能用! 丹药,凡人不能用! 看来,她得尽快修炼起来! 她又满心欢喜地问,“那你下次来,能给我带一本女子修炼功法吗?” 余时安沉吟了一下,劝道,“姑娘,没有师父教导,劝你最好不要自己乱炼,否则容易经脉逆行,走火入魔。” 云知知道,“那你可以教导我修炼吗?” 余时安摇摇头,“我是男修,对于女子的修炼方式,并不十分精通,怕会误人子弟,将姑娘引入歧途就不好了……” 云知知,“……” 心塞。 她将丹药还给余时安,遗憾地道,“你的这些东西,暂时无法交易我的这只手镯法器。” 她现在用不了余时安的丹药,但还需要这只旧手镯保命。 相比之下,手镯对她的用处更大。 所以,她拒绝了这次交易。 余时安有些失望,但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 他早就知道法器价值不菲,岂是自己这两瓶低阶丹药就可以换到的? 他正要开口。 却又听云知知开口。 “不过,你可以留一颗丹药给我,我问问其他人是否需要。如果其他人有需要,你就再给我一些人家需要的丹药,我争取给你换到一件法器。” 云知知见余时安实在很想要法器,但自己的手镯暂时不能给他,只得找机会再问问苏言澈,是否有交易需求。 余时安听到云知知的话,顿时激动不已,“真的吗?真的用丹药就可以换到法器!” 云知知点头。 余时安立即将两瓶丹药都推到云知知面前,“姑娘,这些你都留着,你帮我问问,是否能换法器,哪怕最低阶的都可以。哦,对了,我还有!” 他又在身上摸索,东一点儿西一点儿的掏出了几个瓶子。 “姑娘,这些都是丹药,你问问其他人需要什么丹药,我都可以炼制!” “就算我炼制不了的,我师父还可以帮炼!五品及以下丹药,都可以提供!” “如果对方要五品以上的丹药……” 他顿了一下,才道,“我也可以去换来!只要他给我一件法器!” 云知知看余时安这么求器若渴,心知法器对对方肯定非常重要。 她问,“你需要什么法器?有要求吗?防御的、攻击的,还是其他什么?” 余时安听到这话,眼睛更亮了,激动得身体颤抖,“可……可以要求吗?” “当然!”云知知点头。 虽然她也不了解法器,但她本能地觉得:人家要攻击型法器,你不可能给防御的吧?人家要防御型法器,你不可能给攻击的吧? 那肯定得定制啊! 余时安的俊脸皱成了一团,神情变得非常为难。 八成是一时太过激动,选择困难症犯了。 “我……我……我想要一件,跟姑娘手中法器一样功能的,不知道……可不可以?”他小心翼翼地问。 云知知记得:苏言澈说过,这旧手镯,还是他之前做炼器学徒时炼制的,要一件同样功能的,应该不难吧? 她没有一口答应,而是道,“我替你问问。” “对了……”她又加了一句,“你这些丹药的功效,可以帮我写下来吗?” 余时安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本书,递给云知知。 “姑娘,这是《丹药基础》。我给你的这几种丹药,里面都找得到对应的详解。” “我可以把丹药名字写下来。你记下名字,再对应在书里找功效就可以了。” 云知知感叹于对方想得周到,嘻嘻一笑,“行!” 余时安接过云知知递来的签字笔,看了又看,才试探着下笔,在一个个小标签纸上,写下丹药的名字,并一一对应放好。 他看着云知知把那种称为“标签”的纸撕开,不用米糊,就贴在了瓷瓶上,粘得牢牢的。 心中暗暗惊叹:这姑娘所用的笔和纸,都好奇特! 笔不用墨,纸不用胶。 “姑娘,你这笔和纸……贵吗?”余时安有点儿想要,试探地问了一句。 云知知大手一挥,“送你了。” 余时安,“!!!” 临走前,二人互通了姓名。 云知知才知道对方叫余时安。 第9章 去而复返 余时安离开超市。 刚走出破庙。 就被几个同样身着白袍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为首之人调笑道,“余时安,你和你师父已经被赶出炼丹师公会,你来这破庙,是求神拜佛的吗?” “哈哈哈哈……” 求神拜佛四个字,惹得他身后一众狗腿子哈哈大笑。 余时安皱眉,没有说话。 为首的男子继续道,“你与其求神拜佛,不如求我!” 他指了指地面,“只要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叫一声爹,我或许……可以考虑为你们说几句好话……” “不必了。”余时安冷声打断,“唐图,你不必再费这些心思,我和我师父既然已经离开炼丹师公会,就不会再求着回去!” 被称为唐图的男子,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余时安,我劝你们想好!离开了炼丹师公会,你们就没有丹炉和灵植等资源,可以用于炼丹了。你的炼丹之路,将永远止步于此!” 余时安沉默。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丹炉属于法器,普通修士根本买不起,只有炼丹师公会这样的大势力才拥有。 而灵植,也十分稀缺,早已经被炼丹师公会垄断,普通修士根本没有门路获取,偶尔能拍卖会中能有一两株,也是天价。 总之,一旦离开了炼丹师公会,他和他师父根本得不到炼丹所需要的资源。 那他的炼丹之路,真的就止于此了…… 唐图还在循循善诱,“余时安,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只要你和你师父断绝师徒关系,转投到我师父名下,你就可以不用受你师父牵连,被迫离开炼丹师公会!” “跟着我师父,你以后还有机会成为顶尖炼丹师!” “怎么样,考虑一下?” 唐图说这话时,满眼戏谑,明显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打算兑现承诺。 余时安冷下了脸。 义正辞严道,“唐图,我并非是受我师父牵连,我是自动请离炼丹师公会!而且……” “我师父也是因为我,才忤逆唐长老!是我对不起他!我更不可能在此时,贪图富贵苟安,弃他于不顾!” “哼!”唐图冷哼,“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如此不识实务,那从今往后,你师徒二人,休想再得到一点炼丹师公会的资源!” 余时安并不后悔,声音坚毅,“从我离开炼丹师公会的大门,我就再没有奢望从炼丹师公会得到资源!” 唐图见用此方法威胁不到余时安,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目光一扫,“余时安,你刚才在里面鬼鬼祟祟,是在干啥呢?莫非……是把从炼丹师公会偷出来的灵植藏在里面了?” 他见余时安不愿意妥协,便开始了污蔑。 说着,他就要往里面走去。 见唐图想要闯进去,余时安担心里面那位姑娘被对方欺负,立即就想要冲上前去阻止,可唐图的狗腿子却一把拽住了他。 威胁道,“余时安,劝你老实点儿!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儿上,我们不想打你,但你自己找打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余时安顾不得对方所说,他只想阻止对方闯进去。 可是,他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图闯进破庙。 可令他奇怪的是,唐图进去以后,四下翻找,似乎并没有见到他之前见到的那位云姑娘! 看到这一幕,他安心了不少。 同时,又担心:自己还能进去吗? 唐图在破庙里一顿翻找,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他本来想拿出一株灵植栽赃余时安,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带灵植,只得作罢。 他走出来,不甘心地瞪着余时安,“余时安,这次就放过你!” “我们走!” 唐图在经过余时安的时候,又冷笑道,“余时安,你小子不是号称炼丹天才吗?如今,你和你师父被赶出炼丹师公会,你小子的天赋算是废了!” “从今往后,这炼丹第一天才的名头,归我了!” “哈哈哈……” 唐图等人扬长而去。 直到看到对方众人身影消失,余时安才再次冲进了破庙里,刚进门,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次进入了之前那个奇怪的……超市? 云知知正在柜台前,研究着那几瓶丹药。 听到动静,侧头看去,竟然是余时安去而复返。 她诧异地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余时安尴尬地道,“没……没什么……” 他只是想试试还能不能进来,没想到,竟直接冲进来了。 看来,这里,只有自己能进,唐图他们进不来! 这样,他就放心了。 面对云知知询问的目光,余时安有些心虚。 他摸了摸鼻子,随意找了个话题,“那个……云姑娘,我看你这里有不少的精米……是否有饭食?” 他也不是真的想吃,只是想为自己去而复返,找个合理的借口而已。 云知知,“……” 啥意思,大半夜让我给你做饭? 她问,“你们修仙者,不是不吃饭的吗?” 这话问出口她就后悔了,之前,苏言澈不是饿得惨兮兮的? 所以,哪怕修仙了,也是要吃饭的! 余时安解释道,“高阶修士已经脱离了这种低极的需求和欲望,但低阶修士,还是要吃食物填饱肚子,辟谷丹不能完全满足身体所需,也只能解一时之急。” “哦~”云知知明白了。 但她不想大半夜去做饭! 她瞅了一眼柜台上的丹药,算了,看在对方是金主爸爸的份儿上,就给对方弄点儿……预制菜吧。 “那你稍坐一会儿!” 云知知说着,打开冰柜,随口问道,“你想吃什么菜?有红烧排骨、土豆牛腩、梅菜扣肉,尖椒鸡块……” 云知知一口气报了十几种菜名。 听得余时安一愣一愣的,最后只说了一句,“全凭云姑娘安排。” “行吧。” 云知知随意拿了几盒菜,又拿了两盒米饭,将其一一放进微波炉里。 余时安在一旁盯着云知知一系列的动作,眼睛瞪得滚圆。 他看到云知知将那一盒盒剩菜剩饭,放进那个小匣子里,转动按钮。 几分钟后,只听得“叮”的一声,再取出来的时候,那些饭菜,已经热气腾腾。 这究竟是什么法器! 不见一丝明火,却能将饭菜加热! 太神奇了! 他很想买。可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怕是付不出钱,便只得作罢。 云知知不知道对方所想。 她只觉得:等待微波炉加热的时间真是太漫长,她逐渐脚步浮虚,头脑混乱,实在太太太困了。 一盒盒地加热这些预制菜,忒麻烦了! 果然还是泡面方便! 若不是余时安问她有没有“饭食”,她肯定得给对方整桶泡面打发了。 云知知打着哈欠,将饭菜端到余时安面前,又给对方递了双一次性筷子,“吃吧。” 余时安看着这些剩菜剩饭,略有些嫌弃。 但既然对方给他做了,他只得浅尝一口,以示礼貌。 他接过筷子,夹起一小块牛肉,喂进嘴里。 原本还有些嫌弃的神情,顿时就亮了! “好吃!”他惊呼一声。 云知知吓了一个激灵,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左右看看,没什么事,才挥挥手,“你吃吧,吃完了,东西放这儿就行,我明天来收拾,我先睡了,任何事都不要叫我!” 云知知躺在椅子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10章 炼丹大师的境遇 余时安见云知知睡了过去,知道不便继续打扰。 便用之前被云知知扔在一旁的盒盖,将所有饭菜盖好,决定拿出去吃。吃完了,再把盒子给她送回来。 打包了饭菜,离开了破庙。 余时安直奔城中一处破落小宅。 推开门。 还未点灯,就听得屋里传来他师父苍老的声音,“时安,你又去那处破庙了?” “嗯……”余时安吹燃了火折子,点亮蜡烛。 一名白袍老者正坐在榻上,正是他的师父——王德明。 是一名五品炼丹师。 在他们这方世界,炼丹师最高九品。 炼丹师公会的会长便是一名九品炼丹师! 而他师父,只是五品。 这样的品阶,在炼丹师公会多如牛毛,并不受炼丹公会重视。 因为不受重视,所以,他师父王德明只因在考核时为他仗义执言了两句,便被唐长老针对,赶出了炼丹师公会。 余时安一直觉得对不起他师父! 心中愧疚不已。 见余时安不说话,王德明叹了口气,“时安,为师知道,你对那处破庙,有别样的情愫。当年,为师就在那里捡到你。这些年,你一有心事,便去那里静坐。” “离开炼丹师公会的事,你不用觉得对不起为师。” “这么多年来,为师早已经视你如子,那唐长老为了他孙子唐图,想要调换你的晋升名额,为师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 “只是没想到……” “为师终究是人微言轻,还害你一起被赶出炼丹师公会,误了你的大好前程……” “师父!” 余时安噗通一声跪在了王德明面前。 “师父,是我对不起你才是!若我当时,不把唐长老的阴谋捅破,把晋升名额让给唐图,忍下一切安排,也许,就不会害得你被唐长老针对……” “傻孩子!”王德明抚摸着余时安的头,“你能忍,为师也不能忍!你数十年苦修为的是什么,凭什么要把名额让给唐图!你做得没错!有错的……是他们!” “师父……” “对了!”王德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刚才见唐图几个人,从破庙的方向回来,他们是不是又去找你的麻烦了?” 余时安点点头,“我离开破庙时,确实碰到他们了……” “他们打你了?” “没……没有。” “那你为何现在才回来?” 余时安沉吟了一下,抬头看向王德明,目光灼灼,“师父,我刚才在破庙里,遇到个很奇怪的人……” 他将刚才的遭遇,详细地说了一遍。 王德明听罢,诧异道,“你是说,那破庙里,有一处秘境?通往异世?” 余时安点点头,“是的,她手上还戴着法器,我把丹药都给她了,她承诺我,可以为我换到法器!” “傻孩子!”王德明对此并不赞成,“你把丹药都给她,她不给你法器怎么办?” 余时安道,“师父,她只是个凡人,看起来很真诚,对我也不设防,我觉得,她应该不会骗我……” “而且……那些都是些低阶丹药,就算她骗了我,也无所谓……” 余时安越说,声音越低。 王德明皱起了眉头,“时安,你还是太单纯,太年轻了啊……为师告诉过你,人心险恶。经唐图一事,你也应该明白了。” “师父,那云姑娘和唐图不一样……”余时安还想辩解。 却被他师父打断,“怎么不一样?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余时安突然想起自己带回来的食物,“对了,只因为我说饿,那姑娘就给了我好些食物,我相信她不会骗我。” 王德明叹息着摇头,也不再辩解,只道了一句,“罢了,且看着吧,看她究竟会不会把承诺的东西给你。” 余时安见师父这样说,一时也忐忑起来。 那云姑娘……不会真的拿了丹药,不兑换承诺吧? 如果她把店铺关了,不让自己再进入那处秘境,自己上哪儿去找她呢? 罢了,几瓶丹药而已,如果真上当了,就当买个教训吧…… *** 云知知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一睁眼,就被刺得睁不开眼。 翻了个身,摸索着拿起手机一看,已经7点半了。 完了,还说今天要早点逃出去,这个时间点儿了,怕是要被周二黑等人堵在这里。 她正想着,超市的门,便已经被拍得“啪啪”作响。 外面还响起周二黑等人的声音,“姓云的,给老子滚出来!” 云知知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目光扫到柜台上。 咦? 瓷瓶! 她想起来了,昨晚半夜,有个叫余时安的异界修真者来过,还给了她几瓶所谓的丹药! 她记得…… 她不是给对方叮了预制菜吗?饭盒呢? “啪啪啪……” “啪啪啪……” 超市的门还在被敲响,跟催命似的。 云知知扫了一眼手腕上的旧手镯,多了几分底气,将衣袖拉下来将手镯盖住。 又将几个瓷瓶收进了柜子的最下方。 这才大步走过去,拉开了卷帘门。 门外,果然站着周二黑几人。 周二黑看到云知知出来,立即就指着云知知骂,“还以为你也跑路了,看来,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跑不掉!我问你,昨晚,怎么没把钱转给我!” 云知知打了个哈欠,笑道,“周二哥,实在抱歉,我昨晚忙得太晚,在椅子上就睡着了。幸好你记得此事,真是麻烦你一大早走一趟,这样……” 她拿出手机,“我给你多转五百,请兄弟们吃个早餐。” 周二黑一怔,眼睛斜睨着云知知。 这小丫头是发达了? 以前陈屠刚和郝美丽,也没有这么大方啊! 他眼珠子一转,试探地道,“五百怎么行?我们一大早跑这一趟,五百就想把我们打发了?起码得给五千!” 其他几个打手纷纷附和。 有钱拿的事,他们当然不会拒绝。能坑到多少是多少! 云知知眼神骤然变冷。 这个周二黑,还真是贪得无厌! 她不过是想和气生财,才跟对方好好说话。可偏偏对方给脸不要脸,一大早就找她晦气! 自己有这手镯,也不惧他! 她冷笑一声,“既然周二哥对五百不满意,那就四百吧!” “你说什么!”周二黑踏前一步,语气威胁。 云知知不惧地与对方对视,“三百!” “小丫头,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两百!” “你……”周二黑还要再说什么。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立即拉了拉他,“二哥,算了,我们别跟她一般见识,200已经足够吃个豪华早餐了!” “还早餐个屁!”周二黑一把掀开那人。 抬手朝着云知知,一记耳光扇了过去。 周二黑的这一耳光,还没打到云知知的脸上,就莫名奇妙地遭到了一股反弹的力量。 他的手掌被大力反弹回去,连带着他的身子,转了好几个圈,才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十分狼狈。 “哎哟!” 周二黑痛呼一声。 “二哥!” “二哥!” 他的几个小弟纷纷上前查看。 云知知没有趁机逃跑,而是盯着周二黑,心里对于这个手镯的效果非常满意。 周二黑在他小弟的搀扶下,抚着手肘站起来,瞪着云知知,“你干了什么?” 云知知笑道,“你觉得我干了什么,那就是干了什么!” “怎么样?两万两百,还要不?不要的话……可以再动手试试!”云知知笑得老神在在,满是神秘。 周二黑哪敢再动手? 刚才那一下,他敢肯定,云知知并没有动弹,可他却跟中邪似的反弹了出去。 周二黑毕竟是道上混的,欺软怕硬,看得到遭头,能屈能伸,不会硬碰硬,该服软时还是得服软。 在摸清楚对方底细前,周二黑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道,“二万二百,转给我!但是……你别以为就这么算了,你家还欠着我们三千万!区区二万,零头都不是!” 云知知笑道,“这二万,确实不是零头,我是要让你们回陈屠刚的老家,打听他的消息,算作你们的路费。” 周二黑没有争辩。 云知知将二万二百转给了周二黑,转身拉下卷帘门,上了锁。 临走时,还笑着道了一句,“哥几个吃好喝好,我先去上学了。” 云知知的身影走远。 周二黑的一个小弟上前,悄声道,“二哥,这小丫头最近好像发达了?” 周二黑微微眯眼,“飞儿,你脑子和身手都灵活,你去跟着她!” “跟着她?”被称为飞儿的小弟有些不情愿,“二哥,她就是去上学,我又进不去学校,只能在外面等着,也太无聊了吧……” 周二黑对着飞儿的脑袋一巴掌,“让你去就去!还跟老子讨价还价!就怕……” 他望向云知知的方向,“她不是去学校!” …… 第11章 打仗需要丹药吧 若是前两日,周二黑派小弟跟着云知知,可能还会有所发现。 可今日,云知知确实是去学校的! 这段时间以来。 云知知走在学校里,总会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就是那个倒霉蛋!” “听说她继父欠了上千万的赌债,跑路了,债主把她和她妈堵在家里!”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她妈带着她弟弟也跑了。留下她一个人面对上千万的赌债。” “啧啧啧,她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她卖身都还不起吧。要是我遇到这种事,不如死了算了!” “你们不知道,她还天天来学校上课,也不见情绪低落。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心理强大还是神经大条。” 云知知没有理会这些声音,自顾自地去教室上课。 曾经要好的同学和闺蜜,都离她远远的,生怕和她扯上了什么关系。她知道原因,也没有主动去打扰。 …… 下午。 云知知离开学校。 因为最近总是被讨债的人盯着,她最近变得疑神疑鬼。 刚出校门。 她就看到不远处,一个黄毛正调戏一位漂亮的女同学。 她认出那个黄毛,正是周二黑身边的人。 具体叫什么名字,她并不知道。 她找了辆车做掩护。 她目前所处的位置,没办法悄悄绕过去,必然会被黄毛看到,她只能从后门跑。 可刚动,又觉得没必要。 就算不被堵在学校,也会被堵在家里,躲不开,倒不如大大方方。 她不仅不躲了,还朝着那黄毛走过去。 率先招呼道,“哟,哥,这是你妹?也在这所学校啊?” 她指了指那漂亮的女同学。 黄毛见到是云知知,眉先一挑。 跟踪暴露的惊慌之色一闪而逝,随后便是诧异,他似乎没想到云知知竟然还敢跟自己打招呼? 被追债的人,谁不是躲着追债人? 这么屌的,还是第一次见! 那女同学看到云知知,眼里浮现一抹不屑,轻哼了一声,甩开黄毛就离开了。 黄毛也没去追,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云知知身上。 调侃道,“云知知是吧?你继父欠的钱,你别以为赖得掉!” 云知知没理会对方的威胁,而是问道,“哥怎么称呼?” 黄毛骄傲地回答,“张飞!” 云知知,“……” 姓张,名飞,跟历史上那位完全不沾边。 她道,“飞哥,周二哥有派人去陈屠刚的老家吗?” 张飞嗤笑一声,“你还真奢望通过这种方式找到陈屠刚啊?人家八成早跑到国外去了!” 云知知又问,“那你们不会觉得,我一个人真的还得起吧?” 张飞察觉到云知知是在套话,冷哼了一声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按二哥的吩咐办事!” 云知知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张飞立即跟上来,“你去哪儿?” “坐公交!” …… 云知知回到超市。 联系好的大米供应商,正巧把大米送过来。 张飞跟着云知知来到超市门口,看到又运来一车大米,便悄眯眯地想给周二黑打电话报告。 云知知叫住了他,“不用背着我偷偷摸摸地打,你现在就可以告诉他,明天上午九点,让他到我店里来详谈。” 张飞挑了挑眉,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凑近云知知,“只看到你的大米进,没看到你的大米出,你卖给谁了?” 云知知哼笑一声,“卖给鬼了,你信吗?” 张飞“嘁”了一声,“不说就算了!” …… 将所有大米堆在仓库里,打发了张飞,拉下了卷帘门。 云知知坐在超市里,等待苏言澈到来。 无意间,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块复古的牌匾上。 原本只有一颗晶石亮起的牌匾,现在,竟然有两颗晶石亮起了! 她立即将之拿过来研究。 她确信,这不是自己擦亮的。 之前,苏言澈来了以后,有一颗晶石亮起。 余时安来了以后,又亮起一颗。 两颗晶石,对应两个世界! 那说明…… 云知知顿时恍然大悟——超市能连通异界,跟这块牌匾有关! 她正想着。 一道身影走进了超市。 云知知抬头看去,正是苏言澈。 这一次,苏言澈没有了之前的狼狈和满身的血污,他身高在180上下,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小小年纪因长期炼器,有着一身结实的肌肉。 头发扎起,看起来干净利落。 好好捯饬一下,倒是一个极其俊美的少年! 看到云知知,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云姑娘!” 云知知欣喜笑道,“你来了!” 苏言澈十分非常高兴,兴致冲冲地道,“云姑娘,你给的粮食,帮了我们村大忙,现在,所有人都分到了粮食,又可以过渡一段时间了。” 云知知给苏言澈搬来一张凳子,问道,“过渡一段时间?你们家族的事暂时还是无法解决吗?怎么没有去云上宗询问调查进度?” 苏言澈叹了口气,“当然有。但每次得到的,都是敷衍的答案。” 云知知又问,“你们苏家,也有千年底蕴了吧?就算那个姓莫的长老打压你们,其他交好的长老,就没有人替你们说话的?” 苏言澈沉吟了一下,才道,“我们苏家之前交好的是章长老和温长老,苏家出事以后,也第一时间去找了他们,可是……” “章长老一口咬定,就是我们苏家提供的法器有问题,导致战事失利。之后,便闭门不见。” “而温长老,要求我们交出我族中至宝,他愿意为我苏家说情。但我族中至宝,岂能随便赠与他人?” “事情……也就成了现在这样……” 云知知用手托着下巴,没说话。 心中却在想:这两位长老,怕是已经被人收买了吧? 她又问,“那云上宗没有你们提供法器,他们还可以从哪里获取?” 听到云知知这样问。 苏言澈别有深意地看了云知知一眼。 他自嘲一笑,“云姑娘果然看得透彻!没有了我们的法器,云上宗所需要的法器法宝,全部交由金家打造。” “我爷爷说,这件事,最大的获利者,就是金家。” “恐怕……一切的背后,是金家在操纵。” 云知知心想: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苏言澈又道,“金家和我们苏家,都是炼器世家,传承千年,各有底蕴,他们法器并不输于我们。” “他们擅长大批量锻剑,我们擅长精细的各类法器。” “云上宗和仙元宗战事不歇,大批量的剑……才是他们所需。” 云知知不解,“法器不是很厉害吗,消耗也这么大?” 苏言澈点头,“法器对战普通兵器有优势,可面对同样是法器的兵器,就没有优势了,会互相消耗。” “有战事时,消耗就更大,需求量也大。平时,倒是没什么消耗。” 云知知突然想到一事,激动起来,“这么说,你们那边仙门在打仗?” 苏言澈点头。 云知知又道,“打仗,不仅需要法器法宝,肯定还要不少的丹药吧?” 苏言澈又点头,还加了一句,“不过,丹药太过珍贵,普通修士根本用不起。” 云知知问,“那受伤了怎么办?” 苏言澈垂下头,声音低落,“轻伤可以扛,重伤……只能等死。” 云知知暗叹自己之前猜得果然没错,在苏言澈他们这方世界,丹药非常稀少且珍贵,跟余时安他们的世界刚好相反! “你等下!” 云知知蹲下身,从柜子最下方,拿出几个瓷瓶。 推到苏言澈面前,“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们需要的丹药?” 苏言澈微微愣了一下。 拿过一只瓷瓶,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铺开。 他瞳孔骤缩,惊呼出声,“丹药!” 第12章 丹药换法器 苏言澈激动地站了起来。 “还……还都是极品丹药!” 他震惊地望着那几个小瓷瓶,颤声问道,“云姑娘,这些都是丹药吗?” 云知知点头,“对,都是丹药,种类不同,我也分不太清楚……” 她从柜台下拿出一本书籍,“这里有一本《丹药基础》,你自己对照看看?” 云知知心想:自己看不太懂,但身为修士的苏言澈,应该没问题吧? 苏言澈接过那本《丹药基础》,一一对照瓷瓶上标注的名称,查看功效。 云知知也不催促,就等在一旁看着。 直到苏言澈将六瓶丹药的功效都对照完,才抬起头,看向云知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半晌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但眼里的渴望,是那么浓烈。 这么多丹药,得要多少钱! 他甚至不敢开口询价。 云知知干咳一声,“你别这样看着我,这丹药是人家的……” 一听是人家的,苏言澈眼神顿时一片灰暗,失望溢出,差点儿都要哭出来了。 却又听云知知道,“不过,你可以用法器换。” 苏言澈二话不说,直接掏法器。 一件、两件、三件…… 一件件的法器,不断地从他储物戒里往外冒,跟不要钱似的,看起来十分绚烂。 大型法器柜台上放不下,他直接放在地上。 云知知看呆了,甚至都忘记了阻止,看着自家超市有逐渐被填满的趋势。 她立即出言阻止,“停停停!” 苏言澈这才停止继续往外掏法器,略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云姑娘,这些法器,可以换这些丹药吗?” 云知知心想:绰绰有余! 但是…… 她干咳一声,安抚道,“苏小哥,你别激动,你先听我说……” 苏言澈重重地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云知知指了指自己手上戴着的手镯,问道,“提供丹药的人,想要一件类似功效的法器,哦,对了,他是修士。有吗?” “有!” 苏言澈直接掏出一枚臂环,“这个通天臂,有类似的功效。只要是修士,都可以用。但是……” 他看着云知知,又加了一句,“凡人不能使用。” “哦……”云知知应声,伸手就要去接。 可这一接,她才知道这东西有多重! 她差点儿没拿住,摔地上了。 幸好苏言澈早有准备,托了一把,才避免云知知砸到自己的脚。 “这么重!”云知知震惊。 苏言澈点头,再次郑重道,“所以,修士才能用。修士体内有灵力流转,可以撑起此物。” “好吧。”云知知指了指一旁的空位,“这臂环我收了!” 苏言澈欣喜,将臂环放到指定位置。 只要云知知收了他的法器,这说明:云知知同意交换丹药。 距离换到那些极品丹药,又近了一步! 云知知又问,“你还有储物戒吗?能换给我……两枚吗?” 她想着,这样的好东西,给余时安一枚,自己不得留一枚吗?尽管自己没有灵力,暂时用不了。 “储物戒?”苏言澈迟疑了。 “怎么?很珍贵?” 苏言澈摇摇头,“那倒不是……储物戒在我们修真界十分普遍。我只是没想到……云姑娘竟然会要这个。我找找!” 苏言澈在他自己的储物戒里一顿翻找,终于找到了三枚储物戒,“云姑娘,我这里有三枚空余的储物戒,都给你!” “三枚?” 云知知想着:余时安不是还有个师父吗?到时候,多的这一枚,给他师父便是! “行!”她接下。 随后。 她将目光,投向填满了超市的法器,“你这次怎么有这么多的法器?” 苏言澈害羞地笑了笑,“爷爷和族人,知道你这里可以换到食物。我这次过来,他们塞给我许多法器,让我来换些有用的东西。” “没想到……”他笑着,眼睛里都闪着星星,将目光转向那几个瓷瓶,“竟然有意外之喜!” 云知知听到那个“塞”字,就明白了。 对于苏言澈他们来说,这些应该都是低阶法器,不是什么宝贝。 毕竟,对方以为是给她这个凡人的,太高级了,她也用不了。 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指了指那几个瓷瓶,“这几瓶丹药都可以换给你,除了刚才的臂环和三枚储物戒,你看着再给一两件法器吧。你觉得值多少,就给多少。” 她这里的超市,主打一个共赢,宾主尽欢。 你满意,我满意,大家都满意。 其实,主要是云知知也不清楚,这些东西在他们各自世界里的价值,只能他们自己估算。 当然,如果低于她的预期,那肯定不行! 云知知爽快。 苏言澈更爽快。 他大手一挥,“云姑娘,这些法器,我全部给你。只求云姑娘,再帮我换几瓶这样的丹药。能换多少,看对方能给多少,我都可以。” 云知知嗤笑一声。 敢情这家伙又把难题留给对方了。 她点点头,“行吧。那麻烦你,把这些法器装进这枚储物戒里,到时候,我直接交给对方,看看对方愿意给多少丹药。” “好!”苏言澈欣喜不已。 将所有摆出来的法器,统一收进一枚储物戒中,郑重其事地,将之交到云知知手里。 声音恳切,“云姑娘!拜托你了!” 云知知大概数了一下,除去臂环和三枚储物戒,总共有二十九件法器,大大小小的都有,各式各样。 反正她是看不懂,只能交给余时安自己去研究了。 云知知又道,“对了,我还给你买了两千袋大米,你储物戒还装得下不?” 苏言澈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失声惊呼,“两千袋!” 他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连连点头,“装得下!装得下!” 直到苏言澈将丹药和大米都装好后。 云知知又问,“苏小哥,你看还需要些什么东西?柴米油盐、蔬菜、水果,我这超市里有的,都可以提供。” 苏言澈想了一下,“除了精米,其他这些东西……贵吗?” 云知知摇头,“都不贵。” “你上次给我的玉佩,足够再买一些。但我不知道你们修士是否喜欢吃那些东西,所以暂时没买。再加上我超市仓库有些小,装不下。” “现在,你们大米应该是够了,就看你还需要些什么?” 云知知询问地望着苏言澈。 苏言澈满脸感动。 “云姑娘,那几枚玉佩不值什么钱,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怎好意思再开口要!不过……” 他害羞地笑道,“如果云姑娘还愿意再提供一些食物,我可以再拿东西换。金银、玉器、灵石,或者……我再给云姑娘炼制几件凡人可用的防身法器?” 云知知眼眸一亮,“行!成交!我要玉器和凡人法器!我就再给你买一些油盐、蔬菜、水果和速食!” “好!” 第13章 第二十九件法器 在云知知和苏言澈交易的同时。 另一位面。 余时安不断地在破庙门口,进进出出,尝试了好多次,却再也进入不了那处秘境。 每次他走进破庙,就还是破庙。 而不是那家超市。 他终于放弃,颓丧地坐在破庙外的台阶上。 自己,还是信错人了吗? 师父说自己单纯,轻信他人,看来……是真的。 他不敢回去面对师父。 若是还在炼丹师公会,几瓶低阶丹药而已,送了也就送了。 可如今这样的境遇,他还把自己身上仅有的丹药送给了他人……以后没有丹炉和灵植,拿什么炼丹?他们自己的丹药都将告急。 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余时安心里悔恨。 不是恨那位云姑娘的欺骗,而是为自己现在的处境感到悲哀…… 时间来到了丑时。 天空中,月朗星稀。 余时安还坐在台阶上。 他回头看了看破庙的大门,决定最后再试一次。 若是不行…… 就离开。 他站起来,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终于下定决心,一步踏了进去。 眼前一阵模糊。 当他再次定睛看时,竟然已经进到了那家超市。 他惊得倒吸了一口气。 进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柜台后,昏昏欲睡的云知知。 “云……云姑娘……” 余时安声音颤抖且哽咽。 云知知察觉到有动静,抬头看去。 看到是余时安,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我说余上仙,咱们两个世界是有时差吗?你要不要每次都大半夜来啊!咱们下次约定个时间吧!” 此时的她,并没有注意到余时安激动得颤抖的身体。 她只觉得太困了,眼皮都抬不起来。 余时安听到云知知这样说,略有些愧疚,“抱歉,云姑娘。” “戌时,我本来想进来。但怎么也进不来。我猜想,可能是要丑时才可以吧……” “戌时?”云知知掰着指头,子丑寅卯地算了一下。 戌时,正是7点到9点。 那时,苏言澈在这里交易! 应该不是余时安要丑时才能进,而是她这超市一次只能接待一位异界客人吧? 云知知问,“那你亥时和子时试过吗?” 余时安垂下头,轻轻摇了摇,“没……” 亥时和子时,他沉浸在悲伤中,并没有做尝试。 之所以等到丑时,是因为他之前进入这里,就是在丑时。 云知知道,“应该不是非要丑时才能进来。而是因为——戌时,我这里有另外一位客人。” “另外的客人?”余时安略有些惊讶。 云知知打了哈欠,“下一次,如果进不来,你换个时间试试。那位客人,一般都是戌时过来,你就酉时或者亥时吧,反正避开戌时就行。” 她这样说着,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有电话可以联系就好了!也不知道那块牌匾能不能提供这样的功能? “好!”余时安点头,眼神有些躲闪。 他不敢跟云知知说,他之前怀疑过云知知欺骗他。 云知知困得不行,没有注意到余时安的小动作。 她强打起精神,朝着余时安招了招手,“你过来。” 余时安走近。 云知知站起来,喝了一口凉茶提神,才道,“你的那些丹药,对方很满意,给了几件法器。” 她率先指了指放在角落的臂环,“你看看那个,就是你要求的,跟我手镯相同功能的法器。” 余时安的目光,顺着云知知所指,望了过去。 他身形一晃,几乎是瞬移,就已经到了那个角落。 蹲下身,轻轻捧起那件被放在地上的臂环,爱不惜手地查看起来。 口中喃喃,“法器!真的是法器!” 云姑娘没有骗他! 他真的换到法器了! 终于可以跟师父交差了! 他转头,惊喜地问,“云姑娘,这个……这个是给我的?” 他虽然这样问,但手中已经拽紧了那件法器,不打算再放手。 云知知无法理解余时安的激动,只是点了点头,“对,用你给的丹药换来的,就是你的。” “谢……谢谢!”余时安拽紧了臂环,站起身,十分真诚地道谢。 云知知只想尽快把正事办完。 她又拿出两枚储物戒,“这个储物戒,是对方送的,咱们以后交易也方便些,你不用再大瓶小瓶地塞在衣服里。” “这里有两枚,一枚给你,另一枚……也给你。你想转送给其他人也可以……” 在云知知拿出那两枚戒指,并说明那是储物戒的时候。 余时安的眼睛,就已经粘在了上面。 云知知后面的话,他完全没听进去。 他靠近柜台,正想要伸手去拿。 云知知忽然又遮住了储物戒,“等等!” 余时安一怔。 终于回过神来。 他抬眸看向云知知,“云姑娘,你刚才说什么?这个……储物……戒?也是……是给我的?” 云知知点头,“是的,给你的,但是……” 不等云知知说完。 余时安似乎是害怕她反悔,立即提高了音量,承诺道,“我可以用丹药交换,多少都可以!” “我师父之前在坊市,秘密开了个丹药阁,里面有很多很多的丹药,我都可以拿来给你!” 云知知,“……” 小伙子,你别激动啊! 怎么把你师父的秘密都卖了? 云知知抬手压了压,“你别激动,听我说完。” “好……好……”余时安生怕云知知把储物戒收回去,只得努力压下心里的迫切。 既然是交易,先说清,后不乱。 云知知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道,“这储物戒,是对方送的,方便咱们以后交易。” “另外……” “这枚储物戒里……”她拿起一枚储物戒,“还有二十九件法器……” 听到这里。 余时安瞳孔骤缩,跟之前苏言澈见到丹药时一样震惊。 “二……二十九件……法……器!” 余时安怀疑自己幻听了。 云知知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回神,“这可不是免费送的,人家需要换丹药。” “你看看,这能换多少丹药,你看着给吧。” 云知知又叮嘱了一句,“量力而为就行!对方也不是太计较的人。” 她之前听余时安提过,他和他师父被赶出了炼丹师公会。想必也不太好过,她不能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余时安泪眼婆娑,重重地“嗯”了一声。 云知知将两枚储物戒推到他面前。 余时安郑重其事地拿起一枚储物戒,十分神圣地将之戴在食指上。 很快,他的眼里,就亮起了兴奋的色彩。 “法器!” “好多法器!” “这……这些,远远足够买下我师父的十个丹药阁!不!百个!” 他目光定定地看向云知知,承诺道,“云姑娘,明天,我就把丹药阁给你搬过来!” 云知知,“!!!” 第14章 双方都满意 夜色如墨。 余时安走出破庙,双手紧攥着胸前的衣襟。 他的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法器! 整整三十件法器!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法器! 他如身揣巨款的暴发户,走在路上,就怕被人盯上。 可这大半夜的,别说人,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回到破旧小宅子。 “师父!”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王德明正在蒲团上打坐,闻声缓缓睁眼。见徒弟如此兴奋,问道,“时安,何事如此慌张?” “师父!”余时安深吸一口气,却还是压不住声音里的颤抖,“师父……我……我换到法器了!” “哦?”王德明眉头微皱,目光扫过徒弟空空如也的双手,“你说的那位云姑娘,当真给了你法器?” “嗯!”余时安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地摊开掌心。 两枚古朴的戒指在油灯下泛着幽光。 王德明没有动用神识,只是眯起眼睛,“这是……” 余时安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狂喜,“师父,这是……储物戒。” “储物戒?”王德明明显还是不信,“时安,你怕不是被骗了吧?储物戒何等珍贵?怎么可能凭几瓶丹药就换得到?” 王德明对自己这个徒弟还是十分了解,徒弟身上有几瓶丹药,有什么丹药,他还能不知道吗? 就那区区几瓶丹药,能换得到举世罕见的储物戒? 谁出去,没有谁会相信! 他自然也是抱了十二分的怀疑。 余时安却执拗地将戒指捧到师父面前,“师父,你戴在手上,神识探查一下。” 王德明摇头叹息,终究不忍拂了徒弟的兴致。 哪怕是假的,徒弟开心就好。 他随手拈起一枚戒指,神识刚探入其中,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般僵住。 他眼睛蓦然瞪大,从榻上“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这……这是……” 余时安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失态,连忙上前搀扶,“师父,如何?” 王德明苍老的手抖得厉害,戒指险些掉落,“时安,这真的是你用几瓶丹药换的?这……这两枚都是?” “都是储物戒!”余时安眼睛亮得惊人。 “不仅如此……”他举起手里的储物戒,“这枚储物戒里,还有三十件法器!” 他把臂环也放了进去,总共三十件! “三十件法器!”饶是见过世面的王德明,也被这话惊得无以复加,浑浊的眼中迸发出精光,“快!快拿给为师看看。” 余时安将储物戒递给王德明。 王德明小心翼翼地接过,神识探入,再次瞪大了眼睛。 “法器——竟然真的全部都是法器——” 他随手一翻,一只小鼎便出现在他手上。 他的手微微发颤,指腹抚过鼎身上繁复的纹路。 “好漂亮好精致的法器!我国……不,我大陆,恐怕也没有炼器师,能炼制出这样的品质!太……太不可思议了!” “这……”他突然死死攥住徒弟的手腕,“时安,你老实告诉我!这究竟是哪来的?” 余时安想起之前对云知知的怀疑,心中有些愧疚。 如今,他终于可以挺直腰板,“师父,这些,都是我给你说的那位云姑娘给我的!” “真是她给你的?”王德明又震惊又难以置信,“你不是说,她只是一介凡人吗?她哪来这么多的法器?” 余时安想了一下,“我听她的意思,她的顾客不止我一人,有人需要我们丹药,她就为我换得了这些法器。哦,对了……” “她说这只臂环,是上次丹药的交易物。储物戒是赠送的,另外的二十九件法器,是需要交换丹药……” 王德明闻言,脸色瞬间灰白。 只感觉天都塌了! “二十九件法器,我们上哪儿给她弄那么多同等价值的丹药啊?” 他连忙将储物戒递回给余时安,“你去把这些法器还给人家吧!我们……哎……” 他声音嘶哑,“我们被赶出炼丹师公会,除了那个丹药阁,已经没有其他丹药可以与她交易了……” 尽管十分不舍,可他王德明也不是会占人家便宜的人。 对方给的东西价值太高,他付不起价! 只得忍痛推辞。 余时安按住师父颤抖的手,“师父,云姑娘不是那么计较的人!她说了,量力而行即可。” “再者,只要放出风声,还怕没人捧着丹药上门?” “又或者,送到拍卖会?” 王德明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是呀! 这三十件法器,他们不能独占。 对方需要丹药,尽管他们没有足够的量,但不代表他们修真界没有! 王德明原本痛心低迷的神色,瞬间豁然开朗。 “时安,你说得对!”他重重拍打徒弟的肩膀,“是为师糊涂了!明日就去拍卖行!” *** 苏言澈那边。 之前,他从云知知那里换到丹药。 刚走出山洞,就有几名族人围了上来。 这次,族长为确保交易顺利,不仅派了族中几个年轻后辈,还特意让族中高手苏天工随行。 “言澈!换到粮食了吗?”身形魁梧的苏天工问道。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焦急追问。 “言澈,我们只是给了些低阶法器,对方没嫌弃吧?” “言澈,那些低阶法器,换到多少粮食?够不够族人撑过这个冬天?” “言澈,要是那几件不够,我们这儿还带了更好的法器!” 苏言澈嘴角微扬,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掌心一翻,一枚古朴的储物戒静静躺在那里。 “换到了!”他语气平静,却掩不住眼底的喜色。 他将装有粮食的储物戒递给中年人,“三叔,你看看,就是这次换到的粮食。” 苏天工一把接过戒指,神识探入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样?有多少?”旁边的人急不可耐。 “两千袋……”苏天工的声音微微发颤,“全是上等精米!”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苏言澈笑意更深,他没有告诉他们——这些粮食,仅仅是那几块玉佩换来的。而那些法器,还能再换一批丹药!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不止有这两千袋精米,这次,还有意外之喜!”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他神秘一笑,“还换到了丹药!” 第15章 苏家内部矛盾 “丹药?” 同伴们表示不信,质疑声此起彼伏。 “这么珍贵的丹药,用几件低阶法器就能换到?” “这不会是假丹药吧?” “这是什么丹药?有什么效果?” 众人纷纷好奇。 苏言澈没有多说,只道,“此处不便多说,回去再说!” …… 一行人匆匆赶回村子。 虽已近子时,宗祠内却灯火通明。 村子里还有不少的人等待苏言澈换食物回来。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晚去换?是因为苏言澈白天的时候试过,进不去。 他想到自己之前都是戌时进入,这次便愣是在山洞外等到了戌时。 当然,这些云知知并不知道。 刚进宗祠的门。 宗祠里的所有人都望了过来。苏老族长率先开口问道,“怎么样,换到了吗?” 苏言澈点点头。 苏天工已经大步上前,将手里的储物戒交到了苏族长手里,“父亲,这次言澈为我们换到了两千袋精米!” “两千袋!”老族长手一抖。 祠堂内顿时也沸腾了。 “那点儿低阶法器,竟然可以换到两千袋精米!” “那掌柜人太好了吧!” “有了这些米,再配合上一些野菜,足够我们村子再支持一两年!” 有人骂道,“说什么胡话呢!虽然有这些粮食,但我们一直被动等待调查结果,终究是下策!” “好了!好了!”苏老族长出来调解,“不论如何,这次能换同到两千袋精米,确实已经出乎意料了!言澈啊……” 他将目光投向苏言澈,声音温和下来,“这次,你功不可没!” 苏言澈点点头,正要说什么。 苏天材率先开口道,“对了,言澈,你刚才说,还换到了丹药?你五舅公曾对丹药有过研究,你拿出来让他瞧瞧!” 话音未落。 一位白发老者已拨开人群冲上前。 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苏言澈的衣袖,急切地道,“言澈,有丹药?快拿出来五舅公瞧瞧!” 整个祠堂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着苏言澈。 苏言澈拿出一只瓷瓶,递给五舅公,“五舅公,你看看。” 五舅公略有些激动地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拔出瓶塞。 顿时。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就弥漫开来,宗祠里所有人都闻到了。 “好香!” “这是丹药的香味!竟然这么浓郁!” “这恐怕得是极品丹药!” …… 五舅公颤抖着手,能感觉到这瓷瓶有着沉甸甸的份量,轻摇了一下,应该不止一颗。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颗到手心。 看到那丹药的瞬间,他瞪大了眼! “这……这是……” 旁边不明所以的人,看到比指甲盖还小的丹药,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还有好几个人嗤笑出声。 “这丹药怎么这么小?” “这么小,怕是药效不行吧?” “算了,不能如何,有这么浓郁的药香,应该也有一定的药效吧……” 不等那人说完。 五舅公张口就骂,“你们知道个屁!” “丹道至理,在于去芜存菁!同种丹药,体积越大,杂质越多;体积越小,能量越精纯!” “云上宗换给我们的那些个丹药,只能称为药丸,还不配称丹!” “这……才是真丹!” 听到这话。 那几个原本质疑的年轻人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 五舅公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丹药,如获至宝般细细端详,眼中闪烁着痴迷的光芒。 他时而转动丹药,时而凑近细看,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有人怯生生地问了一句,“五舅公,这是什么丹药啊?” 五舅公闻言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转头望向苏言澈,干笑道,“言澈啊,五舅公也是第一次见极品丹药,这……这究竟是什么丹药?有何功效?” 苏言澈指了指瓷瓶上的标签,“这种丹药,名为清心丹。” “据《丹药基础》上记载,修士服用此丹,可化解修炼时产生的心魔杂念,保持神识清明,防止走火入魔。并且,还能在短时间增强对功法的领悟力。”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眼中无不流露出渴望之色。 苏言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拿出了一本书籍,“这就是《丹药基础》。。” 五舅公双眼放光,连忙将丹药放回瓷瓶,双手颤抖地接过那本《丹药基础》。 他翻了几页,突然失声惊呼,“天啊!这里面,竟然记载了许多早已经失传的丹药!” “这……这……”他激动地抬头,声音发颤,“言澈,这是哪来的?这也是你口中那位女掌柜……给的?” 苏言澈点头。 五舅公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太不可思议!此书现世,必然在修真界掀起惊涛骇浪!” 虽然其他人对丹药不甚了解,但见五舅公如此失态,也知此物非同小可。 有人喜极而泣,“看来,天不亡我苏家!有了这件东西,我们就可以跟云上宗谈条件!” 忽然。 有人开口反对,“不可!言澈与女掌柜交易的事,暂时不可外传!” 阻止之人,正是之前主张背叛云上宗,转投仙元宗的苏天材。 按辈分来算,苏天材是苏言澈的九堂叔。 苏天材虽然只是旁支,但天赋异禀,这些年,也颇得家族的重视,能在家族里说得上话。 他一直对云上宗非常不满,在被圈禁之前,就曾主张转投仙元宗。被圈禁之后,他对云上宗的不满更甚,数次说出:良禽择木而栖。 若不是苏族长和长老等人压制,他早就策反了村子里的其他人。 苏天材大步上前,振声道,“云上宗如今已被奸佞把持,对我族赶尽杀绝之心昭然若揭!即便我们献宝示好,也不过是羊入虎口!” “他们定会逼迫言澈交出与那位女掌柜的联系之法,进而掠夺异界资源!此计断不可行!” 这番话立即引起一片附和。 “没错。云上宗分明是自己技不如人败给仙元宗,却拿我们出气!” “他们现在如同疯狗般四处掠夺,我们绝不能自投罗网!” “云上宗已不可信,还是静观其变为上!” …… 苏言澈还没来得及拿出其他几种丹药,宗祠里的人,已吵作一团。 主要分成三派。 一方主张拿出丹药和《丹药基础》,向云上宗表忠心; 另一方主张用丹药和《丹药基础》,向仙元宗投诚。 还有一些人表示静观其变,看看云上宗是否会放他们一条生路。 争论之声此起彼伏,场面愈演愈烈。 苏言澈年纪还小,没能参与进这样的讨论之中。 他默默地站在一旁。 少年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虑。 第16章 苏家有内鬼 最终,是族长持中立态度,表示事关重大,大伙儿再好好斟酌一下,才将这场可能发生的暴乱压制下来。 …… 苏族长的的卧房之中。 苏言澈轻轻掩上门,低声道,“爷爷。” 族长示意他坐下,目光深邃,“言澈,方才在宗祠里,我看你似乎还有话未说,现在可以直言了。” 苏言澈心中一凛,暗叹爷爷的敏锐。 他坐到族长身旁,压低声音道,“爷爷,其实,这些粮食,都是我之前用几块玉佩跟那位女掌柜换的……” 苏族长眉头一皱,“你这什么意思?那那些法器呢?” 苏言澈如实道,“除了通天臂,其余二十九件法器,我已经全部交给了女掌柜,她答应再给我一批丹药。” 苏族长神色微凝,“言澈,虽然那二十九件法器不算珍贵,但你就这般轻易交给一个外人?你……当真如此信任她?” 苏言澈目光坚定,“爷爷,就凭她给我们的那本《丹药基础》,难道还抵不上那二十九件法器吗?” 苏族长听到这话,沉默了。 确实,用二十九件法器换取这本失传已久的丹道典籍,已是天大的机缘。 苏言澈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震惊。 “爷爷,其实,那女掌柜不止给了我一瓶丹药,她总共给了我七瓶。” 苏族长一惊。 苏言澈从储物戒中取出剩余的六瓶丹药,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苏族长瞳孔微缩,声音微颤,“她……她给了这么多!” 苏言澈点头,“刚才在宗祠里,大伙儿争执不休,我……我就没拿出来……” 苏族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既有欣慰,又有凝重,“言澈,你做得对!有些事,还是保留些好!我们族里……恐怕,真的是出了内鬼……” “爷爷!”苏言澈猛地站起,脸色骤变。 族长抬手示意他冷静,待他重新坐下,才缓缓道,“以你九堂叔苏天材为首的一批人,一直主张投靠仙元宗。我甚至怀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云上宗所谓的那些罪名,也许……也许并不是空穴来风。我们上次交出的那批法器,有可能……真的有问题。” 苏言澈眉头紧锁,心中翻涌。 他一直认为他们苏家是无辜的,是云上宗故意找茬儿。 没想到……竟然可能真的有问题! 那个,还是他一直非常崇拜九堂叔! 他有点儿难以接受。 苏族长叹息,“言澈,你已长大,这些事,爷爷不能再瞒你。但你要记住——投靠仙元宗,绝非良策。” 他缓缓起身,目光悠远,“这百年间,云上宗和仙元宗多有摩擦。仙元宗的上一任宗主,便是死在云上宗几位长老的合力围攻之下!用的……还是我们苏家提供的灭魔诛仙剑。” “那把剑,本就是为诛杀他而铸!” “如今,仙元宗的宗主,是上一任宗主的嫡子,他对我苏家恨之入骨,岂会真心接纳?” “策反我们族中部分人,不过也是为了让我们苏家分裂。并借云上宗之手,灭我苏家……这一盘棋,很大啊!” “爷爷!” 苏言澈急切地站起来,“既然您已看破此局,为何不在宗祠内点明?若九堂叔知晓真相,或许——” 苏族长摇摇头,“我们族中,已经有仙元宗的奸细。一旦挑明,仙元宗就会加快进程,灭我们苏家!我们苏家,只会亡得更快!” “可这样下去,不过是坐以待毙!”苏言澈攥紧拳头。 族长苦笑,“是啊!被动等待,不是长久之计……” 他目光沉重,“现如今,若想解决‘法器’之祸,重振苏家,唯有交出部分族人顶罪,向云上宗请罪。可是……” “你九堂叔苏天材,是我们族中百年难遇的天才,我实在不忍心……” “更何况,还有金家虎视眈眈,他们恐怕不会让我们如愿。” “如今,当真是内忧外患……” 苏族长长叹一声,烛火摇曳,映照着他苍老而疲惫的面容。 苏言澈沉思片刻,道,“爷爷……既然我们有这些丹药,是否可以用它们向云上宗示好,让他们不再追究上次的事?” 苏族长摇头,目光凝重,“丹药固然珍贵,但区区几瓶,如何能满足云上宗的胃口?此计难成。” “若不止这几瓶呢?”苏言澈问。 苏族长眉头一挑,“还有多少?” 苏言澈咬了咬牙,“具体数目我虽不清楚,但绝不会少!若能以这些丹药买通云上宗的几位长老,让他们替我们苏家说几句好话,应当可行!” 苏族长沉吟片刻,终于点头,“这……我且一试!” 说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言澈,你之前说那位女掌柜喜好凡俗的金银玉器。这些是我早年修为尚浅时积攒的,本打算与凡人交易时使用。” “你且拿去,代我谢过她为我苏家解了燃眉之急。” 苏言澈接过匣子,却摇头道,“爷爷,此事关乎全族,不该由您一人承担。我只取一件,其余的,让族人们也各自拿出一些。” 苏族长略一思索,颔首道,“也好。这些你先收着,明日我便召集族人,再凑些凡俗之物。想来数量不会少。” 他顿了顿,郑重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亏待那位女掌柜。这些东西于我们而言,本就算不得什么。” “好的,爷爷。”苏言澈应下。 随即又道,“对了,爷爷,我承诺再给云姑娘炼制几件凡人可以用的法器,您觉得什么样的合适?” 苏族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那位掌柜竟需要这个?那再好不过!” 他当即起身,“之前族中有人主张和凡人交易,有一些炼器学徒炼制过一批凡人用的法器,在族中库房!走,随我去挑选!” 苏言澈将云知知能用的法器,各挑了一样。 …… 另一世界。 云知知送走了余时安以后。 已经很困的她,却再次研究起那块牌匾。 她记得,上次不断地擦拭第二颗石头后,不久,余时安就出现了,而那石头也亮了起来。 如果她再继续擦拭,是不是可以把其余的都点亮? 她使劲儿地擦啊擦。 不出意外,没有任何效果! 最终还是放弃了。 除了她被吵醒外,还有另一个人也被吵醒,正是她去青古斋见过的男人,北容行。 第17章 再次找茬儿 北容行睡得正沉,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 电话那头,传来他爷爷焦急的声音: “你那块玉佩是哪来的?” 北容行迷迷糊糊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清醒。 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凌晨一点三十四分。 他揉了揉额角,有些无奈地问道,“爷爷?你……你还没休息呢?” 他其实想说的是: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老爷子语气急切,又一次追问,“我问你那块玉是哪来的?” 北容行愣了半晌,才想起爷爷指的是哪块玉佩。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答道,“是我在青古斋里收的。” “青古斋?你一个对古董一知半解的人,什么时候跑去打理青古斋了?”老爷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这话北容行可不乐意听,“爷爷,我若是不懂古董,还能帮你收到那块玉佩?” 老爷子噎了一下,又问道,“出玉佩的是什么人?” 北容行回忆起云知知的容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怎么了,爷爷?是那玉佩有什么问题吗?” 老爷子没回答他,而是再问,“她还出过会什么东西吗?” “她还出过两锭银子。” “银子呢?” “银子我交给四哥了。” “赶紧让你四哥把银子给我送过来!” “爷爷,现在是凌晨,我可不敢打电话去骚扰四哥……” “现在就打!叫他立刻送来!” 不等北容行回应,老爷子已经挂断了电话。 北容行握着手机,一脸无奈。 回想爷爷一反常态的急切,他心里不禁泛起嘀咕:那玉佩难道有什么问题?就算是假的,也不过二百来万,不至于让老爷子这大半夜地还要看吧? 他只好拨通了四哥北尹士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而慵懒的男声,“喂,谁啊……” “四哥,我阿行!”北容行言简意赅地说,“老爷子刚才打电话给我,问我出银子那个小姑娘的事,我说银子给你了,他让你立即把银子给他送去。” “什么?”那边的声音顿时清醒了几分,隐隐带着怒意,“你就不知道先瞒着?非把我扯出来?” 北容行也十分无奈,“我哪晓得老爷子会让你立即送过去?” “哼!” 电话被毫不客气地挂断。 北容行打了个哈欠,睡意全无。 想起玉佩的事,他索性起身,翻出之前那小姑娘联系他时用的号码,存进通讯录——备注“云小姐”。 他迅速穿好衣服,决定不再耽搁,直接驱车赶往老爷子所在的庄园…… …… 第二天是周六。 云知知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学校,而是早早打开了超市开始营业。 临近九点。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周二黑带着七八个手持棍棒的男子闯了进来,一行人气势汹汹,进来就四处敲打货架,满脸戾气,仿佛随时都要动手。 店里零星的几个顾客见状,慌忙放下手中的商品,匆匆逃离。 云知知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 甚至还扬起一抹笑,打招呼道,“哟,周二哥,这么早就来关照生意啊?” 周二黑没接话,只是慢悠悠走到柜台前,指节重重敲了几下台面,“欠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 云知知端坐不动,不答反问,“我那位继父,有消息了吗?” 周二黑冷笑了一声,“那老小子,早跑了!” “那我妈和我弟呢?” 周二黑嗤笑一声,语气轻蔑,“有你在这,还找他们干嘛?” 云知知脸色一沉,“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三千万的债,全要我一个人还?” “不然呢?”周二黑俯身逼近,一副吃定她的模样。 云知知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看我像还得起三千万的人吗?”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向对方,“我突然有点怀疑,我继父是不是真欠了你们三千万?该不会是你们信口开河吧?” “如果他真欠了这么多,你们早就该发疯似的把所有跟陈屠刚有关的人全都翻出来,而不是只盯着我一个学生不放。” 周二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厉声道,“妈的,我们说多少就是多少!轮得到你讨价还价?” 云知知笑意更深,“看来真不是三千万。是你们听说陈屠刚跑了,就随口喊了个数,对不对?” 她重新坐下,抱起双臂冷冷开口,“说实话,他到底欠了多少?” 周二黑一拳砸在柜台上,“就是三千万!不还钱,信不信老子把你这破店砸个稀巴烂!” 他话音一落,身后那群人齐齐举起棍子,只等他一声令下。 云知知飞速盘算着自己唯一的倚仗——那只只能被动防御的手镯,并没有主动反击的武器,形势对她极其不利。 她定了定神,开口道,“你们来之前,我已经报警了。要砸随便,不过到时候就不是你们跟我要钱,而是该你们赔我损失,还得进去蹲几天。” 周二黑顿时暴怒,“你他妈的敢报警,信不信老子先把你开瓢了!” 云知知也豁出去了,不怕死地把脑袋伸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脑门,“来来来,照这儿打!你他妈今天不给老子开瓢了,你就是个瓜怂!” 周二黑一把夺过身后小弟的棍子,就朝着云知知的脑袋砸下来。 他身后那小弟立即拦住了他,“二哥,冷静啊,这娘们儿故意的!我们伤人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周二黑举着棍子僵在半空,迟疑了。 可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 一个酒瓶猛地在他头上炸开,鲜血顿时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握着半个破烂酒瓶子的人,正是云知知! 她脸上挂着近乎狰狞的笑,依旧指着自己的头,“来,朝这里砸!你不砸,老子看不起你!” 周二黑彻底失去理智,不管不顾一棍砸下! 就在快要砸到云知知脑袋的时候。 忽然。 一股反弹的力道,再次将周二黑震得倒退,手里的棍子都弹飞了出去,落在远处的货架上,砸乱了一些货物,滚落到地上。 周二黑也倒退了几步,被他的小弟扶住,才没摔在地上。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向云知知。 云知知冷笑,“本来还想跟你们好好谈,你们却觉得我一个女孩子好欺负。要玩横的,那就鱼死网破。” “当然,一会儿警察来了,你们也可以说我伤人,把我抓进去。不过……你们想要的钱,一分都拿不到!” 第18章 调查过她 周二黑死死盯着她,声音发颤,“你用的什么妖法!” 云知知不再回应,只甩出两沓现金丢在台上,“给你的医药费。” 周二黑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眼神愤恨却又藏不住惊疑。 上一次,他对云知知动手,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狠狠弹开; 这一次又是如此! 一次还能说是意外,接连两次,绝对有古怪。 这丫头,难道真会什么邪门的手段? 他毕竟是普通人,面对无法解释的情形,心里终究发怵。 瞥了一眼柜台上的两万块钱,他强撑着气势喊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别以为会点歪门邪道就能赖账!” 云知知不慌不忙,语气淡然,“你说得没错,欠债还钱,那你去找陈屠刚啊!” “我猜你又要说父债子偿,那你去找他亲儿子陈洪鹏啊!你盯着我一个没血缘的养女还千万赌债?” “我看……”云知知眯了眯眼,“你们不是想收债,就是纯粹找茬儿吧!” 周二黑不敢再动手,嘴上却不放松,“少废话!你说,能还多少?” 云知知轻哼一声,“你不用试探我!这超市和房子地段一般,撑死值一百万。” “哦,不好意思,超市还欠着不少的货款,大概有七八十万!” “卖了房子,还完货款,你们最终能得到的,最多二十万!” 她顿了顿,直视对方,“更重要的是,这房子在我名下,哪怕闹上法庭,也不可能给陈屠刚还赌债!” “你问我还多少?”云知知轻笑。 就在周二黑以为,云知知会说,一分钱不还的时候。 却不曾想,云知知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话锋一转。 “找到陈屠刚,债务的事还可以再谈!以你们的本事,真要找人并不难。不肯找他,无非是清楚——他根本还不上,所以才咬住我不放。” 她声音冷定,“但我把话放在这儿:想要我还钱,你们就得先把他找出来。” 周二黑紧紧盯着云知知,心里惊疑不定。 这丫头和之前判若两人! 前段时间还唯唯诺诺,怎么突然有钱了,人也这么硬气了? 他试探着说,“陈屠刚说不定早跑国外去了,去国外抓人成本可不小,总不能让我们倒贴路费吧?” 云知知道,“抓到他让他自己还,你们的开销不就能补回来了?” “他就是个烂赌鬼,球钱没有!抓回来有个屁用!” “那就断他手脚?” 周二黑一愣,没想到这姑娘说出的话比他们还狠。 他道,“泄愤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要的是钱!” 云知知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有个办法,让他自己回来!” “什么办法?” “你们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傍上了大款,能还三千万赌债,还把超市做大了。他听到肯定忍不住会回来。到时候你们先按兵不动,别打草惊蛇。” 周二黑似乎没想到,云知知一个还没出社会的大学生,竟然还有这样的心计。 他眼珠子一转,“大款,你傍上什么大款了?” 云知知没接这话,只继续说,“只要你们把他骗回来,我卖房凑一百万给你们!货款我再自己想办法。但要是骗不回来……” 她语气斩钉截铁,“我一分都不会再还!” 周二黑沉默地审视着云知知。 作为专业催债人,他当然不可能答应云知知的条件。 不过…… 他隐隐察觉到,云知知现在有钱了! 更重要的是:云知知身上那股反弹的奇怪能力,让他心有余悸。不搞清楚这个,他实在不敢再贸然动手。 “那行!”他最终松口,“我们先放消息。一个月内他要是没回来,你还是得还那一百万!” 云知知眯起眼睛,“可以。但要是你们阳奉阴违,根本没把消息传出去……那就别想拿到一分钱。” …… 云知知刚送走周二黑一行人,还没来得及缓口气,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喂?是云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北容行的声音,语调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是。”云知知平静地回应。 北容行语气热情地说道,“云小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上次出给我们青古斋的那块玉佩,被一位国内知名的收藏家看中了。对方非常喜欢,最终以300万的价格成交。”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诚恳,“我想着这是咱们第一次合作,一转手就赚了你一百万,实在过意不去。这样,我再补给你五十万。” “另外,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个饭,也算是交个朋友。” 云知知握着手机,心中一震。 300万! 一块玉佩就值300万? 她手里还有好几块呢! 至于北容行所谓的吃饭,怕是想要探她虚实。 她暂时没能力自保,还不想将手里的几块玉佩也出了,更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她斟酌着措辞,婉拒道,“北先生,那50万和吃饭就不必了。你能卖出高价是你的本事,是你该得的。我只拿属于我的部分。” 北容行倒是没有强求,从善如流地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了。以后云小姐若还有什么好东西想要出手,请务必优先考虑我们青古斋。我以北家的声誉担保,一定会给你最公道的价格。” “好。”云知知简短地应道。 挂断了电话。 云知知立即翻出小本本,给各个供应商打去电话,订购苏言澈要的一些东西。 …… 而城外一处风景秀丽的庄园中。 北容行刚挂断电话。 一旁的老者,声音低沉地问道,“被拒绝了?” 北容行从容地放下手机,“爷爷,我都说了,才交易两次,就约人家小姑娘吃饭,实在太唐突了。而且……” “她连全名都不肯透露,明显是心存戒备。这个时候越是紧逼,反而越会引起反感,万一她以后不再找我们交易了……” “还用你教爷爷做事?”老爷子没好气地打断他,“还不是因为她出的那块玉佩,实在太罕见了嘛!” 北容行安抚道,“爷爷您放心,我们给出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了。如果她手上还有好东西,一定会再来找我们的。这种事急不得。” 老爷子沉吟片刻,又问道,“你查过那姑娘的底细了吗?” 北容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虽然不太地道,但那小姑娘神神秘秘的,我忍不住好奇,确实……找人查了一下。” “她叫云知知,是青城大学的一名大四学生。” “她父亲早逝,她母亲改嫁给了当地一个叫陈屠刚的烂赌鬼,又生了一个儿子。” “前段时间,陈屠刚欠下三百万赌债跑路了。” “讨债的人上门打砸,硬是要他们偿还三千万。她母亲带着弟弟躲起来了,只留给她一间超市和一套房子。” “但那点产业就算全卖了,也远远不够三千万。所以这事就这么僵持着。” 旁边另一位青年闻言皱眉,“这么离谱?三百万的债要人家还三千万?这不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吗?背后是谁在操纵?” 北容行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车弘化。” 青年脸色微变,“二叔手下的那个人?” “没错。”北容行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青年一时语塞,神色复杂起来。 第19章 送拍法器 拍卖会。 余时安跟随他的师父王德明,正要进入拍卖会大厅。 刚到门口,却被守卫拦住了。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王德明面色一沉,语气中透出明显的不悦,“你们做什么?连我都不认得?” 守卫神情冷峻,公事公办地回应,“王大师,你应该知道我拍卖会的规矩——入场参加拍卖会,最基础的要求便是拥有黄卡。” “你以往用的是炼丹师公会的名义。如今,你已经被逐出炼丹师公会,连黄卡都不曾持有,不具备入场的资格!” 王德明何曾受过这等身份之辱,尤其还是被往日对他毕恭毕敬的守卫轻看。 顿时薄怒,“我不是来竞拍,是有东西要托你们拍卖!据我所知,这没有限制!” 那守卫挑眉,眼中掠过一丝讥诮,“王大师,听说你离开炼丹师公会时,可是一身清高,非常硬气,什么也没要,早已身无长物。” “你今天过来……”他顿了顿,讥笑道,“该不是听闻唐长老要拍卖一枚七品丹药,特地来搅局的吧?” 王德明怒道,“他出不出丹药,与我何干?我是另有东西要拍卖!” 就在这时。 一道傲慢的嗓音自不远处传来,“何人在场闹事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拍卖厅内缓步走出一老一少——正是唐图与其祖父,唐华清。 王德明一见唐华清,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正是此人! 之前想要调换余时安的名额,换给唐图。没能得逞,恼怒之下,将他们师徒二人赶出了炼丹师公会!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唐华清由唐图搀扶着,步履从容,语带居高临下的审视。 “王德明,你有物品要参与拍卖?哼~” 不等王德明说话,他又继续道,“你手里的资源,全都属于炼丹师公会的,公会之物,你有什么资格私自拍卖?” 他语气转厉,隐含威胁,“识相的,就老实交出来!” 王德明气得浑身发颤,却仍强压怒火,字字清晰,“我的资源,在离开炼丹师公会的时候,就已经尽数归还。如今我所持,乃个人机缘所得,与公会毫无干系!” 唐华清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谁晓得是不是你当初中饱私囊,私藏灵植、丹药,就等着今日拿出来换钱?” 王德明反而冷静下来,“唐华清,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今天要拍卖的,既不是灵植,也不是丹药!而是其他的东西!” 他微微一顿,声音陡然扬高,“怎么,你不会想说,那些……也是炼丹师公会所有?” “是什么东西?”唐华清眯起眼,冷声逼问。 王德明不再看他,转向拍卖管事,朗声道,“我有一件法器要拍卖,你拍卖会,收是不收?” 此言一出。 四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法器!这王德明哪来的法器!” “法器有价无市!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拍卖会上了。” “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法器!” …… 就连唐华清和唐图眼睛里,都爆发出一丝精光。 唐图更是惊呼出声,“你们哪来的法器?” 王德明迎向唐华清惊疑不定的目光,微微一笑,语带锋芒,“唐长老,你总不能说这法器,也是你炼丹师公会的吧?我在炼丹师公会期间,可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件法器!” 唐华清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语气却掩不住阴沉,“法器……自然算你的机缘。只是不知,是哪一类的法器?” 王德明不再多言,一挥衣袖,大步踏入会场,只留下一句,“待会儿自见分晓。” 唐华清盯着他背影,几乎咬碎牙根。 唐图凑近低声说,“爷爷,他们离开了炼丹师公会,怎么可能会有法器,有没有可能是虚张声势,只为进拍卖会?” 唐华清声音低冷,目光如刀,“一会儿,等着看吧!” …… 王德明与余时安步入拍卖会场深处,在侍者的恭敬引领下,走进了一间雅致而静谧的鉴宝室。 室内,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鉴宝师早已等候在此。 他并未因王德明如今的境遇而有丝毫怠慢,依旧礼节周全。 双方略一颔首,他便直入主题。 “二位大师,幸会。听闻有意委托一件法器参与拍卖?按我会规矩,须由在下先行鉴定品级,方可上拍。还请出示宝物。” 王德明微微侧首,示意余时安。 余时安会意,从腰间一只看似普通的小巧荷包中,慎重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只不过拇指大小的铃铛,色泽古朴,毫不起眼,宛若孩童的玩物或寻常饰物。 鉴宝师目光落下,初时平静,正待例行公事地开口询问—— 却见余时安指尖灵光微闪,一股精纯灵力倏然注入其中! 霎时间,异变陡生! 那灰扑扑的铃铛表面,竟瞬间浮现出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它们如活物般流转闪烁,散发出幽微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紧接着,余时安手腕轻晃。 “铛——” 一声清越幽远的铃音蓦然荡开,直透神魂! 鉴宝师身躯猛地一震,眼神竟出现了刹那的涣散与呆滞。 很快恢复清明,但额角已隐隐见汗。 他再看向那铃铛时,目光已彻底不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灼热。 “好……好一件摄魂法器!” 他长吸一口气,心有余悸,“若非我神识境界远胜于你,方才那一下,只怕已心神失守,任人宰割!此物……当真了得!” 余时安将铃铛递过,“此物名为‘摄魂铃’,滴血即可认主。” 鉴宝师几乎是屏着呼吸接过,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入其中。 只见铃铛内部符纹层层叠叠,自成天地,蕴藏着浩瀚之力。 确是法器无疑! 然而,他搜遍记忆,也找不出任何一位已知的炼器大师,有过类似的作品。 他反复检视,未见任何铭文印记,终于忍不住抬头。 “恕我冒昧,修真界炼器大师屈指可数,每一位都名动四方。不知这‘摄魂铃’,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王德明与余时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余时安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修真界能人辈出,并非所有前辈都贪慕虚名。我等可以担保,此物来源绝对清白,绝不会为拍卖会引来任何后续纷扰。” 鉴宝师凝视二人片刻,缓缓点头。 其实,他也认得这师徒二人,相信二人的信誉。 更何况,修真界强者为尊,法器在谁手上,就是谁的! 就算是这法器原本属于一些大势力,既然被人家夺走了,那就不可能空口白牙要回去。 他定了定神,郑重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多问。这枚摄魂铃,预估价在10万下品灵石。二位可有异议?” 师徒二人再次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 异口同声,“可以。” …… 与此同时,拍卖大厅内。 唐华清与唐图坐于前排,周围人声低语,如潮水般阵阵涌来,内容却让他们心神不宁。 “听说了吗?刚有人送鉴了一件法器!” “法器!看来今天来值了。” “此等宝物现世,不知会掀起何等风波,最终又将花落谁家!” 这些议论像一根根细针,刺得唐华清面色阴沉。 唐图见状,强笑着低声安慰,“爷爷,你放心吧,今天这些人,本来就是冲着你的七品丹药来的。你的丹药,一定可以拍出最高价!” 唐华清却缓缓摇头,目光幽深地望向鉴宝室的方向,声音干涩,“法器……那是连我都梦寐以求之物。在场之人,谁肯轻易放过?” 第20章 两方夹击 唐华清的那枚七品丹药,最终以七万下品灵石的价格落槌成交。 这个数额,本在他的预期之内,算是不功不过。 他原以为,今日会将稳坐焦点,享受众人追捧。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彻底击碎了他的预想。 当那件名为“摄魂铃”的法器被呈上拍卖台,司仪报出的起拍价,便是十万下品灵石! 随着价格的攀升,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皇室、炼丹师公会,还有其他的一些大势力,都在激烈角逐。 最终,竟然以一百万灵石的价格成交!被皇室拍下。 可以说,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件法器的价值,但是,这是近十年来,唯一一件参与拍卖的法器! 其他法器,无不收藏在一些大势力中,根本不可能拿出来拍卖,都是人家的底蕴!谁肯轻易拿出? 这个结果,让唐华清面如死灰,心如刀绞,真真是如丧考妣。 他以为,将王德明师徒逐出炼丹师公会,这二人便永无翻身之日。 却没想到,一件不知从何而来的法器,竟让二人一夕之间,拥有了足以撼动格局的巨量资源,将他狠狠反衬得黯淡无光。 他们……究竟是哪里来的法器! 这个疑问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然而,比他更迫切想知道答案的,正是此刻端坐在包厢内的炼丹师公会与皇室的代表。 拍卖会尘埃落定后。 王德明和余时安在支付了佣金后,净得八十万灵石的巨款。 师徒二人刚走出结算的贵宾室,脚步便被人拦下。 拦路者二人,气度皆是不凡。 一方代表炼丹师公会,另一方则代表皇室。 言语客气却不容拒绝地邀请他们前往一叙。 王德明对此早有预料,神色平静无波,与余时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坦然跟随而去。 …… 一间陈设极尽奢华、空间宽敞的密闭包厢内。 气氛凝重而微妙。 炼丹师公会的人与皇室的人各据一方,俨然分庭抗礼之势。 门开。 王德明与余时安步入其中。 几乎是立刻,坐在炼丹师公会一侧上首的一位老者蓦然起身。 他须发皆白,目光如电。 此刻,脸上交织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此人正是王德明的授业恩师,炼丹师公会的元老之一,谢玉子,谢大师。 他之所以神色复杂,是因为当初王德明师徒遭难,他为了不得罪势头正盛的唐华清,选择了明哲保身,并未出面力保自己的徒弟和徒孙。 如今…… 实在有些羞愧。 然而,以他尊贵的身份和倨傲的性子,是绝不可能低头认错的。 他索性先发制人,板起面孔,厉声斥责道,“王德明!我炼丹师公会昔日待你不薄,倾尽资源将你培养成五品炼丹师!” “如今你得了此等法器机缘,不思回报公会,反而公然拿去拍卖?真是岂有此理!” “为师对你太失望了!” 这劈头盖脸的训斥,让王德明身形一僵,下意识地就想像过去几十年那样躬身认错。 谢玉子脾气不好,公会里的人都知道。自从他跟随谢玉子学习炼丹,便只有被骂的份儿,从来不敢顶嘴! 这么多年,早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面对指责,哪敢说话? 他不敢。 不代表他徒弟余时安不敢! 余时安一步踏出,挡在师父身前,声音清冷如冰,“谢大师!” 这一声称呼,疏离而陌生,瞬间划清了界限。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和我师父,早已被炼丹师公会除名!” “如今我们连公会的大门都迈不进去,您却来质问我们为何不上交法器?不觉得可笑吗?” 他积压已久的不满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言辞犀利,掷地有声。 说得炼丹师公会一众来人面红耳赤,无从反驳。 余时安目光灼灼,紧盯着谢玉子,继续逼问,“我们曾托人找你,你却避而不见,现在,反倒是责怪起我们来了?” 谢玉子被问得哑口无言,老脸涨红。 却仍强撑着师道尊严,对余时安怒喝道,“无知小儿!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如此放肆!” 余时安毫无惧色,只冷冰冰地回应,“我不过是阐述事实,如果有冒犯到谢大师的地方,还望谢大师——海涵。” “你——” 这看似请罪实则强硬的态度,气得谢玉子胡须直颤。 他堂堂大师,何曾被一个曾经的徒孙辈如此当众顶撞! 这时。 包厢门被推开。 唐华清带着唐图走了进来,恰好打破了这僵局。 唐华清目光扫过余时安,眼角余光却瞥向王德明,阴阳怪气地讥讽道,“一朝小人得势,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他进来以后,先朝着炼丹师公会的副公长行了一礼,才转向王德明师徒。 语重心肠地劝道,“德明啊,你师父也是害怕你一错再错,才出言训诫,你怎可纵容你徒弟,如此没有规矩地顶撞长辈?” “这若传出去,外人岂不笑话我炼丹师公会出来的人,个个都不懂规矩?” 他说着,瞄了一眼旁边的皇室。 言下之意:这是我们炼丹师公会的事,家丑不可外扬,莫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番唱念做打,让本就受公会规矩熏陶极深的王德明更加局促,一时噤声。 可余时安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心一横! 索性不再与这些人纠缠,直接转身。 面向皇室代表——肃亲王龙承德,抱拳朗声道,“恭喜肃亲王殿下,成功拍得法器摄魂铃!” 他此言一出。 炼丹师公会的人,齐刷刷地变了脸色。 啥意思? 你身为炼丹师公会的人,还去恭喜炼丹师公会的“死对头”? 这简直是把炼丹师公会的脸,狠狠地践踏在地上。 炼丹师公会的副会长——李修明,顿时就黑了脸。 他低声威胁道,“余时安!你与你师父被逐出公会,是你们咎由自取!” “若肯诚心认错,或许还有回旋余地……”他微微眯着眼,继续道,“但若执意吃里扒外,勾结外人,就休怪本会长不讲情面!” 他身旁众人立刻纷纷帮腔,唾沫横飞。 “余时安,若不是炼丹师公会,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泔水,你要懂得感恩!” “这两个白眼狼,若不是炼丹师公会,他们屁都不是!现在竟然敢勾搭外敌,对付自己人!” “王德明,副会长已经给你机会了,你要好好珍惜!别不识抬举!快老实交待,这法器究竟是哪里来的!” …… 面对这嘈杂的指责与威胁,余时安岿然不动。 一旁。 皇室为首的肃亲王——龙承德,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 他外表看似不过三十出头,实则修为深不可测。 此刻,他身着玄色蟒袍,端坐在太师椅上,气度雍容威严。 他早已看透了炼丹师公会这出戏码。 此刻闻言,对余时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余小友客气了。这‘摄魂铃’甚合本王心意。本王倒是冒昧,很想请教,此法器究竟出自哪位大师之手?竟如此精妙。” 余时安目光微凝,再次拱手,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还请王爷见谅,大师名讳不便透露。不过……” “那位大师确曾告知,他手中尚有其他成品法器,日后,或许会交由在下代为出售。”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所有人神色一凛。 就连一直从容淡定的肃亲王龙承德,眼中也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身体微微前倾。 而炼丹师公会那边的众人,在极致的震惊之后,眼中无法抑制地迸发出无比灼热、贪婪的光芒! 第21章 一万瓶丹药 肃亲王龙承德眼中精光一闪,立即追问道,“还有些什么法器?大概何时会出售?” 余时安略作沉吟,从容应答,“那位大师擅长的法器种类颇多,刀剑符印、镜鼎珠环,门类甚广。至于何时出售……还得看大师自己的安排。” “好、好!全凭大师安排!”肃亲王欣喜。 余时安目光微动,不经意般扫过炼丹师公会众人所在的方向。 随即转向龙承德,脸上笑意更深,“王爷,那位大师不仅法器品类繁多,还可根据个人需求定制。若有特定要求,约莫一半以上的机会,能够如愿。” “不知王爷想要什么样的法器?我找机会给那位大师说说。” 他这番话,实是有意送龙承德一个人情。 龙承德一听,眼中顿时迸发出灼灼光彩。 而另一侧炼丹师公会诸人早已面色铁青,如同蒙了一层黑雾。 要知道,他们国内所供奉的两位炼器师,素来眼高于顶、倨傲非常。 莫说是定制法器,就是自备材料恭请出手,也未必能求来一件成品。 而这余时安,竟敢向龙承德承诺可以定制? 简直狂妄! 更令他们愤懑的是,此等特权竟未留给炼丹师公会,反而拱手让予皇室! “我……”龙承德刚欲开口。 炼丹师公会中已爆发出纷纷怒斥。 “无知小儿!信口开河!你知道炼制法器有多困难吗?岂是你想定制就能定制的?” “余时安,出言无状,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余时安,你吃里扒外!公会这些年真是白栽培你了!” …… 余时安却恍若未闻,目光仍定定落在肃亲王脸上。 龙承德见余时安不像是开玩笑地样子。 再次确认道,“余小友,那法器,真能定制?” 其实,余时安也不确定。 不过,他手上还有二十九件法器,总有一件能符合龙承德的要求。 就算没有,那也没关系,毕竟,他说的是一半的机率,又不是十成把握。 于是他坦然答道,“王爷,有一半机会得偿所愿,何不一试?” 龙承德顿时拊掌大笑,“有道理!有道理!” 他话音一顿,目光掠过炼丹师公会众人,沉吟道,“不过……本王一时之间也难以尽述要求。不如这样……” “本王在长华街尚有一处别院,便请王大师与余小友暂居该处。待本王理清所需,也好随时与二位商讨,不知意下如何?” 他这意思,就是要庇护余时安师徒二人。 余时安与王德明当即应允。 而炼丹师公会一行人,则已是怒不可遏,愤慨之气溢于言表。 …… 超市里。 云知知清点完刚送到的货物,顺手点好外卖,便拉下超市卷帘门,回到柜台后方,一边刷剧,一边等待苏言澈和余时安的到来。 她不太确定今天谁会先出现。 往常总是苏言澈更早一些,但自从上次她提醒余时安不必非等到丑时,他会不会提前赶来,还真说不准。 正吃着麻辣烫,追着最新一集仙侠剧。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云姑娘。” 她抬头,竟看见余时安已站在门口,神情一如既往地温和守礼。 云知知略有些惊喜,“今天这么早?” 余时安微微颔首,“上次听云姑娘说无需拘于丑时,我便想着,不如避开另一位常来的戌时,改在酉时前来拜访。不知……是否打扰了姑娘?” “不打扰不打扰,快请进!”她笑着招手。 又顺手从旁边拉过一张带滚轮的办公椅,“坐这儿,舒服点儿。” 余时安略带迟疑地看了看这把造型奇特的椅子,还是依言坐下——椅面柔软,底下竟还有轮子滑动。 他稍稍一惊,但很快稳住身形。 见云知知自己也坐同样的椅子,便也只能定了定心神,只是姿态仍显得有些拘谨。 云知知一边扒拉外卖盒,一边很自然地问,“你吃饭吗?我点了三份外卖,你若要吃,这份就给你。” 余时安扫了一眼云知知指着的那个红色包装袋。 沉吟片刻,委婉拒绝,“我和我师父,暂时投靠了肃亲王,住在他的多谢云姑娘,但我与师父现已暂居肃亲王别院,饮食须谨慎……此类餐食若用了,恐稍后失仪。” 他指的是如厕难堪。 云知知顿时会意,也不勉强,转而好奇道,“那肃亲王是什么人?” 余时安微微垂下眼眸,“他是当今皇帝的叔叔。皇室和炼丹师公会一向不对付。” “今日,我和师父去拍卖会拍卖法器,又遇到炼丹师公会的人……” 他简短地将今日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 听得云知知义愤填膺。 “你们那炼丹师公会也太不要脸了吧!你和你师父都已经不是炼丹师公会的人了,他们还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嘴脸,吃相可真难看!” 余时安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他虽然不满炼丹师公会,但他毕竟是在炼丹师公会长大的,也没有办法如云知知这样,直白地斥责。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轻声说,“云姑娘,我们拍卖了一件法器,换到这些丹药,你看看……” 云知知伸手接过,又放在一边,“我就是个凡人,看不了。你把储物戒放这儿,我给对方交货以后,下次再把储物戒给你?” “好。”余时安没有异议。 云知知忽然想到,自己不是还有一枚珍藏的储物戒吗? 她略有些不舍地从抽屉深处摸出另一枚戒指,递给余时安,“算了,你先拿我这枚去用,反正我暂时也用不了,放在身边也是浪费。” “好。多谢云姑娘。”余时安接过,依旧恭谨。 随即,余时安又说起了储物戒里丹药的事。 “这些丹药,是我们用卖法器的80万灵石,从皇室交易而来。有高阶且昂贵的丹药,也有低阶便宜的丹药。总共有一万瓶,几十个种类。” 正在吃东西的云知知瞪大了眼。 一件法器,换到了80万灵石! 而80万灵石,又换到了一万瓶丹药! 这买卖! 那还有足足二十九件法器啊!那得换多少呀! 云知知感叹两个世界的差异。 真是一个旱死,一个涝死。 第22章 好多玉器 云知知骤然想到了什么,“余上仙,卖法器的80万灵石,你也不必完全换成丹药,你们自己也要留一些日用。” 余时安却摇头,“我手上还有二十九件法器,这些,足够为我和师父重新打出名气。我会全部换成丹药给到对方。对方于我有恩,我又岂敢私吞?” 云知知连连摆摆手,“别别别!在你的世界,法器如宝,丹药如草。在对方的世界,丹药如宝,法器如草!” “对于对方来说,二十九件法器,换到一万瓶丹药,已经赚了!” 云知知这样说,虽是在劝余时安,实则也有私心—— 她不能让苏言澈那个世界的人,觉得丹药如此“不值钱”。到时候,双方世界价值就不对等了,长期交易还怎么持续? 这不扰乱市场嘛! 余时安目光微动,轻声问,“真……真的吗?” “嗯。”她重重点头,“一次交易,就银货两讫,双方满意就行,不用计算到下一次的交易中去。” 余时安有些愧疚,“我本该多拍卖几件法器的,这样,我就有更多的灵石,为对方买到更多的丹药。只是……法器在我们修真界太过稀有,我担心一次拿出多件,惹人怀疑……” 云知知宽慰道,“没事了!现在这样刚刚好!这些丹药,我会如数交给对方。对方也能明白你的心意。” “嗯。”余时安低声应道,却仍有些欲言又止。 云知知问,“还有什么事吗?” 余时安支支吾吾道,“云姑娘……我……自作主张,答应为肃亲王定制一件法器。只是……” “他的要求,确实有些特殊。我手中那二十九件法器,无一符合,你看……能否请那位帮忙炼制?” 他又立即补充,“报酬方面肃亲王已承诺重谢,定不亏欠!” “这样呀……”云知知托腮想了想,“我也不懂法器,你可以把要求给我,我帮你问问。” “多谢。”余时安神色稍缓,却仍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一件事……” 他声音更轻了些,几乎有些难以启齿,“我和我师父被赶出了炼丹师公会,能否请对方,帮我们炼制一只炼丹炉?” 云知知筷子一顿,“炼丹炉?你们世界的炼丹师,不是人手一鼎的吗?” 她心想:这东西不同于法器,总不可能稀有到公用吧? 余时安耳根微红,“炼丹炉太过稀有,只有大势力才有。炼丹师公会总共有五鼎。而皇室,也才两鼎炼丹炉。” “若对方能为我们炼制,我们愿倾其所有报答;若不能,也绝不强求。” 云知知这才意识,余时安的世界,法器究竟稀缺到什么程度。 她点点头,语气如常,“行!你把要求写下来,我一起帮你问。” 余时安眼中顿时漾开明亮的光彩,郑重躬身,“多谢姑娘成全!” …… 余时安离开后不久。 苏言澈就来了。 与往日的爽朗不同,他今日神色略显凝重,眉宇间仿佛压着心事。 “苏小哥!你来啦!”云知知笑着招呼,将两份外卖推到他面前,“我点了三份外卖,这两份都是给你的。” 苏言澈受宠若惊。 他虽不知“外卖”为何物,但那扑鼻的香气与诱人的色泽,已让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他道了声谢,便坐下狼吞虎咽起来。 云知知早知道他食量大,还特意多加了两盒饭、两只窑鸡、两个蹄髈、两个汉堡,两份披萨。 全部都是硬菜! 谁知苏言澈如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又仰头灌下两瓶汽水,才打了个饱嗝。给云知知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食物,让苏言澈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神情也松弛了一些。 吃饱喝足,终于进入正题。 苏言澈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些玉器,大大小小、各式各样,不一会儿就摆满了柜台甚至地面。 玉料温润、雕工精湛。 有些玉器,连云知知这外行,都看得出绝非凡品! 最令人震撼的是一尊高约一米的山水玉雕——层峦叠翠、流水潺潺,俨然一幅立体的水墨长卷。 其工艺之精、气势之恢宏,堪称神迹。 云知知看得咋舌,连忙摆手,“这、这也太贵重了!在我们这儿,这些东西价值连城,我没有能与你交易的物品!” 苏言澈语气诚恳,“云姑娘不,这些都是我族人凑出的谢礼,送给你的!不必交易!” “你先前所赠粮食物资,让我们渡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如今大家总算缓过来了。是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感谢你是应该的!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况且,这玉石在我们修真界,并不值钱,大伙儿也仅仅是作为装饰。听闻你喜欢,便有不少族人自愿提供。” 云知知几番推脱,苏言澈还是坚持要送给她。 云知知清点一番,大大小小竟共三十五件。 她心中感动,郑重道,“既然如此,以后你们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苏言澈点点头,又取出几件法器,一一介绍,“云姑娘,这些法器无需灵力也可使用,有攻有防……” 他详细说明用法。 云知知却越看越为难——这些法器十分绚烂,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好配戴。 比如那座小钟,有足球那么大,根本没办法随身携带。 比如那柄剑,带出去,怕是要被请去派出所“喝茶”。 再比如那一只太极轮环,看起来很魔幻,但也很中二。 …… 这些东西,在修真界很常见,可在云知知的世界,就非常奇怪了。 最终,云知知只选了三件勉强能随身携带的。 一条天蚕丝轻纱,薄如蝉翼,可作披肩亦能防御。 一只摄魂小铃铛,不需要注入灵力,凡人也可以使用,摇动时可扰人心神。 一只藏有万千小剑的戒指,发动时能射出细密小剑,虽不致命,却能令对手痛楚难当。 苏言澈见她只挑这些温和之物,稍显不解。 听云知知解释后,才知此世和平,少有厮杀,于是点头承诺,“我明白了。日后我再为你炼些更小巧、更合用的。” 云知知笑着应下。 随即请苏言澈将玉器全部收入一只储物戒中,转而将仓库中早已备好的油盐酱醋、蔬果速食等统统交给苏言澈。 待重回柜台前坐下。 她终于提起苏言澈最关心的事——丹药。 第23章 九堂叔苏天材 云知知和苏言澈面对面坐着,中间横亘着柜台。 云知知郑重地递出一只储物戒。 “苏小哥,这里面,便是对方给你的丹药。据说,有一万瓶。我无法查看,你自己看看。” 在听到“一万瓶”的时候,苏言澈瞳孔骤然一缩。 他强抑激动,双手微颤地接过那枚戒指,神识向内一探。 下一刻,他脸上骤然涌起狂喜之色,“唰”地一声站起身,连身后的滑轮椅都被推得向后滑去。 “这么多!” “这……这岂止一万瓶!” “太好了!有了这些丹药,我们就有底气和云上宗谈判了!!” 他紧握储物戒,激动地对云知知说道,“云姑娘,我先告辞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阿爷!” “等一下!”云知知连忙叫住了他,“还有事要请你帮忙!” 苏言澈眼里浮现一抹疑惑。 云知知递出两张纸,“对方有定制法器的需求,你看,这活儿能接吗?” “定制法器?”苏言澈接过云知知递过来的纸,低头细看。 幸好三个世界的文字大体相通,只是略有差异,他仍能辨认。 然而越看,他的眉头却渐渐蹙起。 “这炼丹炉倒是简单,材料都是现成的。但他定制的这九尊鼎……” “倒是有些门道!按他这个要求炼制出九尊鼎,已经不能算是法器,应该是法宝了。” “法宝?”云知知极少从苏言澈的嘴里,听到这个词儿。 倒是在一些修仙小说里听过,只是不知道那些“知识”,是否适用于苏言澈的世界。 她问,“法宝是不是更高级吗?更难炼制?” “嗯。”苏言澈颔首。 进一步解释道,“在我们修真界,起码要五品以上的炼器师,才有可能炼制出法宝,但成功率极低。” “当然,品级越高,成功率越高!” 云知知追问,“那你们苏家,最高品阶的炼器师,是几品?” 苏言澈道,“我爷爷,九品。” 听到他这样说,云知知就放心了,“那这活儿,你们应该能接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向对方说明法宝的稀有,报酬方面,不会让你吃亏!” 苏言澈神色为难,“云姑娘,不是报酬的问题,实在是……” 他语带迟疑,似有难言之隐。 “实在是……我们苏家现在被圈禁,没有炼制九鼎的材料。再者……” “炼制法宝的时候,会引来天劫。若是我们弄出太大的动静,一定会引起云上宗的注意,到时候……恐怕不好解释。” “这样啊……”云知知点点头,很理解苏言澈的难处。 便道,“那这样吧,你们就先炼制炼丹炉。至于九鼎……先不炼制!你写个材料清单给我,我让他们自己去收集材料。” “想必他们收集材料也需要一段时间。到时候,等你们苏家解除圈禁,再给他炼制也不迟!” 苏言澈语带歉然,“若在平日,炼制九鼎倒是没问题,但现在……实在抱歉……” “不必在意!这九鼎一看就非同寻常,让他们自己去慢慢筹备材料便是,你不必愧疚。”云知知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言澈仍有些忧虑,“如此一来,对方会不会觉得我们苏家能力不足,不再与我们交易?” “哈哈哈……”云知知拊掌大笑,“苏小哥,你真是太可爱了。” “自信一些,你们苏家的技艺早已备受推崇。对方及其世界之人,对你们的法器趋之若鹜,可谓一器难求!” “至于这九鼎,也并非我那位客户自用,而是他那个世界的掌权者提出的要求。” “那些人张口就要法宝,提出这种不切实际的要求,真当炼器师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不成?先晾一晾他们再说!” 听到云知知这样说。 苏言澈顿时轻松了不少,也跟着笑了。 …… 苏言澈悄然离开山洞。 这一次,同行保护他的族人不多,仅有两名高手,都是苏族长的亲信。 三人一路疾行,朝着村子的方向赶去。 可还没出禁地的范围,就被黑暗中出现的几人,拦住了去路。 苏言澈与两名亲卫立刻停下脚步,周身戒备。 对方之中,一人缓步走出。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此人正是他的九堂叔,苏天材。 苏天材笑意盈盈,一脸温和,“言澈,你又去见那位女掌柜了?这次交易,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苏言澈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自从上次他爷爷告诉他,九堂叔苏天材,可能已经投靠了仙元宗,他就重新审视起了这位堂叔。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仍作出一副轻松模样。 笑道,“原来是九堂叔,方才可真吓了我们一跳。” 顿了顿,他又道,“那位女掌柜不是喜欢玉器嘛,又需要几件凡人可以使用的法器,我挑选好后,今晚便给她送了过去。” “是吗?”苏天材当然不信仅是如此,又问,“那为何没有通知言辛、言明他们同行?” 苏言澈依旧对答如流,“只是送些小玩意儿,我想着,就不麻烦言辛和言明他们。” “既然只是小玩意儿,那又为何让两位族长亲卫跟随呢?”苏天材轻笑一声,一语点破其中的矛盾。 苏言澈心里一惊。 正要再辩解。 苏天材却打断了他,“言澈,你就别跟九堂叔绕弯子。今日你又同那位女掌柜交易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九堂叔也瞧瞧。” 依旧是温和的语气,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他话音落下,身后那七八名族人手持法器,默然上前一步——虽未言语,却已是无声的威胁。 苏言澈定了定心神,“九堂叔,其实也算上是什么好东西。只是那女掌柜,为了感谢我给她的玉器和法器,又回赠了我几瓶丹药。” “这些,都是用大伙儿的物品换来的,算是村子里的公共财产,我不能拿出来给你……” 苏言澈话未说完。 苏天材便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回赠了你几瓶丹药?具体是几瓶?三或四,八或九?呵~” 他笑了笑,语气循循善诱,“言澈,你先拿一瓶给九堂叔瞧瞧。回到村里之后,究竟有多少瓶……还不是你说了算?你说对不对?” 他表面说着想要一瓶丹药,实际,分明是试探虚实。 第24章 都非良策 面对苏天材的胁迫,苏言澈没有立即答应。 他知道,苏天材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道,“九堂叔,你对村子贡献极大。等回到村子,我禀报族长,单独赐予你一瓶丹药便是。” 他这样说,不过是缓兵之计。 苏天材沉吟了一下。 再次开口,语气恳切,“言澈,不管是你,是我,还是族长,亦或者是姓苏的族人!我们所有人,所做所为,都是为了村子,为了我们苏氏族群!” “只是……” “大伙儿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他说到这里,无声的叹了口气。 苏言澈没有回答。 苏天材又继续说,“言澈,你是少辈中,最出色的炼器师。你难道……就不想出人头地?” 苏言澈盯着苏天材,故作不解,“九堂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天材道,“这么多年来,云上宗的二十四长老席位,没有我们苏家的一席之地!并非我们苏家没有能人,而是……” 他说着,声音逐渐低沉,“而是因为,云上宗怕我们苏家壮大,对我们苏家进行打压。” “言澈……” “就算我们继续为云上宗当牛做马,也没有出头之日!” “在云上宗,我们苏家永远都没有话语权!” “就比如这一次……” 苏天材语气充满了怨忿,“我们苏家遭那莫长老故意陷害,被圈禁在此近一年!期间……” “有人饿死,有人病死!我们却连跟云上宗宗主辩解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苏家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那云上宗,分明就是把我们当狗!” “言澈,难道你就愿意,给别人当一辈子的狗吗!” 最后一句话,苏天材是吼出来的。 苏言澈听罢,心下巨震。 握着法器的手,都微微的颤抖。 他毕竟年幼,还没有参与到家族的决策中,更没有参与与云上宗的交易事务。所以,很多事,他并不知道。 但他看到过—— 云上宗的来使,趾高气昂,颐指气使! 看到过—— 叔伯在云上宗的人面前,卑躬屈膝,谄媚讨好! 看到过—— 有族人,只因冲撞了云上宗的人,便被活活打死! …… 他也怨忿过,不甘心地问过族人,但爷爷叔伯们告诉他,云上宗的人得罪不得。 就比如这一次,他们苏家得罪了云上宗的莫长老,被圈禁如此之久,却毫无办法,只能活活等死! 那么……等自己长大了,参与到族中事务了,是不是也要对云上宗那些讨厌的人,奴颜婢膝,毕恭毕敬? 这……难道就是自己想要的? 自己苦练炼器之术,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当狗! 苏言澈久久的沉默。 苏天材也没有催促。 好一会儿。 苏言澈才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盯着苏天材,一字一句问道,“九堂叔!我们上次交给云上宗的法器,有被动过手脚吗?” 苏天材只沉吟了一秒。 然后很干脆地回答了一个字。 “是!” 苏言澈听到苏天材承认下来,顿时皱起了眉头。 刚想问为什么,却又已然明白了为什么。 他没有责怪,只是想起了之前他爷爷所说…… 他道,“九堂叔,云上宗视我们如狗!那仙元宗,难道就不是利用我们吗?” “我听说,当年,上一任仙元宗宗主之死,就跟我们苏家提供的法宝有关!” “如今,仙元宗的宗主,一定还记恨着我们。我们前去投靠,他又岂会真心接纳?” “你的选择……不过是逃离了虎口,又进了狼窝!” 苏天材听到这话,也皱起了眉头。 但他明显早已经考虑过这些。 他道,“仙元宗已经答应我们,会给我们两个长老席位。到时候,又有你提供的丹药,我们一定可以在仙元宗站稳脚跟!仙元宗的宗主想动我们苏家,也要掂量掂量!” 苏言澈失望地摇摇头,“九堂叔,你被蒙蔽了……” “连我都听出这话不过是敷衍之词,你又岂会不知?” “两个长老席位而已,仙元宗宗主随时想撤便撤,只要我们在他麾下了,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让我们苏家灭族!” 苏言澈的话,无异于掀开了苏天材的“遮羞布”,将他努力营造的美好幻想,给打破了。 苏天材眉头皱得更深。 他若理智的思考,岂会不知这个道理? 只是,他们被云上宗打压得太狠,太渴望有一个人能够救他们离开囚笼,才选择相信了一个“一眼假”的谎言。 反倒是苏言澈这个单纯的少年,能够一眼识破。 苏天材沉默了许久。 久到其他族人都想要开口提醒了。 他才终于开口,“言澈,九堂叔又岂会不知这个道理……” “只是……能助我们脱离云上宗的,只有仙元宗!” “其他势力,没有人会为了我们苏家,得罪云上宗。” 他的语气里,透着无奈。 其实这些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苏言澈心中骤然升起了一个想法,刚想要开口,又想他爷爷之前说过:他们族中,可能已经有仙元宗的奸细。 具体是谁,他不知道,也不敢赌。 他道,“九堂叔,就像你说的,不论是你,还是爷爷,都是为了我们苏家。你随我去见爷爷,我们从长计议。” 这话,在苏天材听来,就是要让他去“自首”。 他当然不乐意! 他眸光一暗,缓缓地亮出了自己的法器,低声道,“言澈,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九堂叔不客气了……” “等等!”苏言澈立即喊道,“九堂叔,我有办法!” 苏天材手臂微微一顿,盯着苏言澈。 苏言澈连忙又道,“九堂叔,比起被动地等待云上宗的调查,我更赞同你的方式,但是……” “我还有另外一个提议!” “我想让你跟我去见爷爷,让你们听听我的提议。若是不行,我会说服爷爷,按你的方式行事。” 苏天材眼里闪过一抹怀疑之色。 他不是小孩儿,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苏言澈的话。 他问,“你的提议?你有什么新的提议?除了族长和我的方法,我们苏家,已经没有第三条路!” “不!当然有!”苏言澈坚定地道,“九堂叔,你不是想知道我从女掌柜那里换到了什么吗?” “我们一起去见我爷爷!等你们看过以后,再做决定!” “你放心!你刚才与我说的话,我不会告知爷爷。” 见苏天材还在犹豫。 苏言澈又道,“你一起同行,难道还不放心吗?” 苏天材看着苏言澈,内心在激烈斗争。 他这方人多势众,完全可以直接把苏言澈的储物戒抢过来,看看究竟从女掌柜那里换到了什么。 可是…… 一旦那样做了,就是彻底和族长一党撕破脸。 犹豫一番。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说完这个字,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示意那人去召集人手,若见形势不对,就立即推翻族长一党! 第25章 这么多丹药 厅堂之内,烛火摇曳。 苏族长眉头紧锁,来回踱步。 言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若在平日,他不至于如此焦虑。可近来苏天材一派的动作愈发频繁,他实在担心今晚言澈与那位女掌柜进行交易之事,已被对方察觉。 正忧心忡忡之际。 忽有族人快步来报,“族长,苏言澈回来了。还有……” “言澈回来了?”苏族长眸中顿时一亮,急声追问,“还有什么?” 那人正要回答。 门口处。 苏天材等人,“押解”着苏言澈和两名亲信,一同走入厅堂。 苏族长见此情形,立即明白了什么。神色微变,厉喝道,“苏天材,你这什么意思!” 苏天材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轻松,“族长,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和言澈一起回来而已,你何需如此紧张?” 苏族长噎了一下,正要再说什么。 苏言澈开口道,“爷爷,我有话想要对你和九堂叔说。” 苏族长愣了一下,微微蹙眉。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孙子苏言澈,不会也被苏天材策反了吧? “言澈……”他试探地开口,“你……是在哪里遇到你九堂叔的?” 苏言澈并未直接回答。 因为他一旦如实回答,他爷爷会立即明白苏天材的用意。那么,双方的战斗将一触即发。 他只是平静说道,“爷爷,我从女掌柜那里换到了一些东西,想要让你和九堂叔一起看看。你们看过以后,再做决定。” 听到苏言澈这样说,苏族长眼里浮现一抹疑惑。 他深知自己的孙子绝非鲁莽之辈,既然这样说,必定有他的道理。 他略作沉吟,颔首道,“可以!其余人等都退下吧!” 他挥了挥手。 所有人都离开后。 厅堂里。 只留下苏族长、苏言澈、苏天材三人。 苏族长启动法器,隔绝内外声响。随后与苏天材一同将目光投向苏言澈,等待他的下文。 苏言澈取出一枚储物戒,声音沉着。 “爷爷,九堂叔,我们不必再屈从于云上宗的胁迫,也无需转投仙元宗寻求庇护。我们苏家——可以自立门户!” 此话一出。 苏族长和苏天材神色皆是一震。 苏族长连忙训斥道,“言澈,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怎可胡说!” 苏言澈不慌不忙,递出手里的储物戒,“爷爷,你先看看这个……” 苏族长将信将疑地接过那枚看似普通的储物戒,神识向内探去。 下一刻,他猛地瞪大了双眼,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这……这么多……丹——药!” 听到是丹药。 原本沉稳坐在椅子上的苏天材,也唰了一下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族长面前,急声道,“我看看!” 苏族长瞥了他一眼,虽有些不情愿,可还是交出了手里的储物戒。 苏天材接过,神识探入。 脸上立刻露出与族长如出一辙的震惊之色。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数量的丹药! 哪一枚丹药不是如稀世珍宝!被小心翼翼地珍藏。 何曾如大白菜一样,全堆在储物戒里? 他眼中的震惊迅速转为狂喜,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么多!这么多丹药!” “这……这是哪里来的?” 他刚问出口,便立即醒悟,“是那女掌柜换给你的?” 苏言澈点了点头。 苏天材顿时激动难抑,连声道,“用什么换的?你再去换!有多少换多少!有了这些丹药,足以让诸多势力为我苏家所用,助我们一举摆脱云上宗的控制!” 他欣喜若狂,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还不等苏言澈回答。 苏族长也连忙拉着他追问,“言澈,这些丹药,是用什么东西换的?是否还可以再换一批?” 苏言澈见二人神情激动,如实答道,“就那三十件低阶法器,就换到了这些丹药!” “什么!” “什么!” 苏族长与苏天材异口同声,震惊不已。 苏族长虽曾听孙子提过交易之事,心中早有准备,却仍觉难以置信。 而苏天材,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荒谬的事! 三十件低阶法器,就换了到了一万多瓶丹药! 丹药何时变得如此廉价? 若按此比例,苏家岂非一夜暴富? 莫说云上宗、仙元宗,就是两宗相加,恐怕也难以与苏家如今的底蕴相提并论! 至此,他终于明白苏言澈为何敢提出自立门户。若有如此资源支撑,这一切似乎并非痴人说梦! 他心中飞速盘算起来…… 苏族长强压激动,继续问道,“言澈,这真的只是三十件低阶法器就换到的丹药?对方还有没有提出其他要求?” 苏言澈笑着摇摇头,“我听云姑娘的意思,对方似乎还觉得给我们的少了。” “至于要求……” 苏言澈想到了云知知交给他的两张纸,道,“对方确实有定制法器的需求。不过,云姑娘说了,定制的法器,会另外再支付报酬。” 苏族长眼睛一亮,立即追问,“对方要什么法器?” 苏言澈回答,“一尊炼丹炉,另外……”他顿了顿,“还需要九鼎!属于法宝级别!” “法宝”二字。 让苏族长和苏天材神情都是一凛。 苏天材顿时斗志昂扬,抢先道,“那还犹豫什么?给他们炼制便是!炼丹炉与法宝九鼎,于我苏家并非难事!” 苏言澈却并不轻松,神情凝重道,“可若按对方的要求炼制,我们的材料恐怕不够!” 苏天材不以为意地摆手,“让族人凑一凑,肯定能凑到九鼎的材料。” 苏言澈欲言又止,直接递出一张纸,“九堂叔,对方的要求……非同寻常。” 苏天材接过图纸,看着上面奇特的文字,勉强辨认后,眉头越皱越紧。 “对方这要求……还挺高。” 他沉吟道,“按此标准炼制出的九鼎,通常是皇室专用。若我们擅自炼制,不仅会引来云上宗的忌惮,更会有谋反的嫌疑!” 苏天材说着,面露难色。 并非是不能炼,而是不敢炼! 苏言澈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再加之没有足够的材料,所以,我暂时婉拒了……” 听到这里。 苏族长和苏天材神色一急,正要说话。 又听苏言澈继续道,“云姑娘说,会先去要求对方收集材料,趁这段时间,我们苏家……必须突破牢笼!” 第26章 打个赌 从得到海量丹药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苏族长和苏天材,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议苏家未来走向。 苏族长率先开口,声音沉凝,“无论如何,我绝不同意转投仙元宗!那无异于将整个苏家推入火坑!” “仙元宗必定会伺机报复前任宗主之仇!” “我们苏家去多少人,都是白白送死!” 虽年事已高,但苏族长的气势丝毫不减,言语间神态坚决,不容置疑。 苏天材自然也清楚苏家与仙元宗前任宗主之间的旧怨,因此并未出言反驳。 但他同样坚定不移地坚持自己的立场。 他扬声道,“我也绝不同意继续向云上宗纳贡!” “我们进献得越多、越好,他们越是视我们如草芥,将我们当作狗一般使唤!” “我苏天材宁可一死,也绝不再向云上宗摇尾乞怜!” 说罢,他猛地一挥衣袖。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表明了他不容动摇的决心。 二人各执一词,局面一时僵持不下。 苏言澈看了看爷爷,又望了望九堂叔,适时开口道,“爷爷,九堂叔,不如你们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听到他的话。 苏族长和苏天材的神态,才稍有松驰。 苏族长语重心长地道,“言澈,你的提议确实能够平衡我与你九堂叔的分歧,可是……” “自立门户,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一旦操作不当,势必会引来云上宗和仙元宗共同针对。” “到时候,我们苏家,再无活路啊……” 苏天材难得地与族长意见一致,附和道,“是呀,言澈,你所说,我和族长都曾考虑过。只是……” “如若我们苏家自立门户,必然会惹怒两大宗门。以我们苏家如今的实力,还承受不住他们的怒火。” 苏言澈点了点头,神色却愈发坚定,“我明白其中的风险,但这或许是我们苏家眼下唯一的出路——” “向死而生!” “如若我们再唯唯诺诺,屈服于云上宗或仙元宗,将来……就永无翻身之日!” 苏族长与苏天材同时陷入了沉默。 良久。 苏族长还是摇了摇头,“不……言澈,你说爷爷贪生怕死也好,固步自封也罢,我仍然不敢拿全族人的性命去赌这一把!” “爷爷——” 苏族长摆手打断了他,“不必再说!此事绝无可能!” 苏天材脸色微沉,蓦然站起,“族长,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再多言!” “但是……” 他神色冷峻,语气斩钉截铁,“我苏天材,绝对不可能再去给云上宗当狗!” “你可以有你的选择,而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路!” “从今往后,大家分道扬镳!各走各认为正确的道路!你不拦我们的路,我们也不断你的生途!” “九堂叔——” 苏言澈顿时急了。 他听出来了,苏天材这番话,分明是要分裂苏家! 苏族长也瞬间明白了苏天材的决意,心知若再阻拦,反而会激起对方的仇视。 他缓缓站起身,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天材啊……我明白……你是我们族中,百年难遇的炼器天才,心高气傲,受不得云上宗的折辱。可是……那仙元宗,又岂是好相与的呀?” “都怪我苏明远无能,竟让苏家落到分裂的地步……我对不起列祖列宗!” “爷爷……”苏言澈闻言,心中酸楚不已。 苏族长长叹一声,“罢了,该骂的我也骂了,该劝的我也劝了。天材,你要走什么样的路,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再阻拦。只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我绝不后悔!””苏天材语气坚毅,转身便要离去。 苏言澈万万没有料到,最终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原以为,自己能够说服二人…… “等等!” 他再次叫住了苏天材。 苏天材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 苏言澈快步上前,“九堂叔,何必急于一时做出决定?” “你要选择仙元宗,爷爷要选择云上宗,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他的话,成功引起了苏天材的兴趣。 苏天材终于转头看他,目光锐利,“什么赌?” 苏言澈取出一瓶丹药,沉声道,“你和爷爷,分别将一瓶丹药,献给你们认为可以信任的宗门联络人,并告诉对方:我们苏家,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丹药!唯一的要求是——确保我们全族人的安全。” “届时,看看双方会作何反应!” “若对方真心接纳苏家,必定会承诺保全我们所有人,那便是值得依附的明主。” “但若对方只贪图丹药,必定会逼迫我们交出炼丹之人,或是套取丹药的来源!” “到时……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不可——”苏族长立即站了起来,言辞激烈地反对,“言澈,这个方法太过冒险了!我不赞同!” “爷爷!”苏言澈坚持道,“不论我们是依附云上宗,还是转投仙元宗,丹药之事迟早都会暴露。不如趁早试探,也好让我们看清哪条路才是正确的选择!” 苏族长顿时语塞。 确实…… 这个秘密终究是瞒不住的…… 苏天材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皱眉问道,“若是云上宗或仙元宗以族人性命相胁,逼迫我们交出获取丹药的方法,你又打算如何应对?” “那就交给他们!”苏言澈语气决绝,似乎是早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声音冷冽,“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看清对方的真面目!让你们其中一方……死心!” “用这一万瓶丹药,换取苏家不再分裂——值得!” 苏天材没想到苏言澈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魄力。 一万瓶丹药啊! 他沉吟片刻,又问,“那如果,双方都信守承诺,保全我们苏家呢?” 苏言澈低下头,轻声道,“那……便做好分裂的打算吧!各自跟随各自认定的明主!” 苏天材没有问:如果双方都做不到承诺,他们苏家又该如何? 他没有问出口。 苏言澈也没有答。 但三人都明白,那将是苏家最难面对的结局。 到时候,覆水难收! 苏家将彻底只有一条路——自立门户。 第27章 答应见面 这一夜,云知知怀抱着新得的攻击与防御法器,睡得格外安稳踏实。 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再不必担惊受怕。 第二天。 周日。 云知知没有再如以前一样,一大早跑去兼职,而是取消了闹钟,打算睡到自然醒。 然而天不遂人愿。 一大早,她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她摸到电话,习惯性地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兼职快餐店主管的怒吼。 “云知知,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还不快点滚到店里来!” 熟悉的斥骂声让她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下意识就要下床赶去上班。 可就在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蓦然顿住。 她冷笑一声,对着电话不紧不慢地说道,“不是!陆主管,我昨天不是已经发消息给你,说我不去兼职了吗?你没看到吗?” 电话那头的陆主管语气一滞,强辩道,“你什么时候给我发消息了?” 云知知没好气地说,“打你电话打不通,我就给你发消息了!昨天上午十点多就发了,你告诉我你没看到?” 陆主管自知理亏,却仍不肯认错,反而威胁道,“云知知,谁允许你发微信请假的?我扣你工资你信不信?” 云知知嗤笑一声,“请假?我告诉你!老子不干了!谁爱干谁干去!” 陆主管没想到一向忍气吞声的“穷学生”云知知,竟然还有这么硬气的一面。恶狠狠道,“你的工资不想要了是吧?” “呸!”云知知啐了一口,“那一千块,赏你了!” “你……” 不等陆主管再说,云知知挂断了电话,拉黑删除一条龙。 连带着陆主管的微信,也一并拉黑删除。 这个周扒皮,再见咯你咧! 甩开手机,她心情舒畅地倒回床上,继续睡她的回笼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被饿意唤醒,她才懒洋洋地起床,点了一份外卖。 外卖送到后,她索性不开门营业,悠闲地坐在超市里边刷剧边吃饭,享受难得的清静。 饭后,她又取出那块神秘牌匾,仔细擦拭端详。 她却不知道,此时超市外的拐角处,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驾驶位上,坐着一名男人,正不断地往她超市门口张望。 那男人似乎已经等待许久,见直到中午她的超市也没有开门,便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七爷!” “那小姑娘的超市,今天没有开门。”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又吩咐了几句。 男人才应声道,“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并未离开,而是继续守在车内,静静观察…… …… 超市里。 云知知还在不断地擦拭那块牌匾,想要看清楚上面究竟写的是什么。 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北容行打来了。 她心里暗道:难道对方还不死心,想要窥探她的秘密? 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北容行压抑着焦急的声音。 “喂?云小姐?” 云知知平静地问,“嗯,怎么了?” 北容行听到云知知的声音并无异常,似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沉默了一下,才迟疑地道,“哦,是这样的……” 他似乎在竭力为自己打这通电话,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那个……那个我们青古斋,到了一批新的玉器,不知道云小姐有没有兴趣过来看看?” 这个借口实在蹩脚,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已然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却没想到,云知知竟然一口答应下来,“好呀,现在方便吗?” 这出乎意料的回应,反倒让北容行一时语塞。 怔了怔,他才连忙应声,“方便!当然方便!” …… 云知知从苏言澈那里收到一大批玉器后,决定出手一部分换现。 可惜她对玉器一窍不通,思来想去,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北容行“取取经”。 虽说多少有点偷师学艺的嫌疑——可毕竟是对方主动送上门的,不去白不去! 她迅速收拾好桌上的外卖餐盒,上楼换了身利落清爽的衣服,随即打车直奔北容行所在的“青古斋”。 而另一边。 北家老爷子——北国海的庄园里。 北容行一收到云知知肯定的回复,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对客厅里的几人说道,“爷爷、二哥、四哥,我得去一趟青古斋,那小姑娘答应见面了!” 北溥南闻言立即起身,“容行,那青古斋可是我的产业!你带小姑娘去那里,我怎么能不到场?” 北尹士也站起来,“容行,你上次给我的那两锭银子,成色很不错,我要亲自去见见那小姑娘!” 连北老爷子北国海也缓缓起身,语气沉稳却不容拒绝,“容行,你直接带她去颐满园,我也见一见。” 眼见三人一个比一个积极。 北容行不禁有些汗颜。 “爷爷,人家是客户,不是来见家长的女朋友!你们这么热情,万一吓着她怎么办?” “人家小姑娘大学都还没毕业,你们去这么多人,人家还以为我们一家图谋不轨!” “你们都别去——” 北溥南挑眉反问,“你小子搞得定吗?知道该说什么吗?” 北容行语气坚决,“二哥,我只是带她看玉!不需要搞定什么!” 北溥南皱了皱眉,“你需要问出那些玉从哪里来的?是否还有更多……” 北容行抬手,打断了北溥南的话,“二哥,她是我的客户。我知道该怎么对待她,你们就别插手了,行吗?” 三人不再多说。 望着北容行匆匆离去的背影,却仍放心不下。 北溥南低声对北国海说,“爷爷,七弟对古董并不精通,对那姑娘又没什么目的,怕是问不出什么来,还是我去看看吧。” 北国海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容行说得也有道理,你们一去,反而显得我们别有用心!” “其实我们也只是想多买几块玉而已,对她没有恶意!” “但如果我们现身,她会更加警惕,若是以后把玉卖给其他人了,我们就得不偿失!” “可是……”北溥南还要再说什么。 “好了。都别去,交给容行吧!他虽然对古董一知半解,但做事还是有分寸。”北国海一锤定音。 北溥南和北尹士相视一眼,终究没再多说。 第28章 三百万滚成三千万 云知知到达青古斋的时候,却见北容行风尘仆仆的从里面迎出来。 这模样,似乎也是刚到,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他原本不在这店里吗? “云小姐!”北容行含笑招呼,语气温和。 “北先生。”云知知朝他点了点头。 随着他往里面走。 云知知注意到,柜台前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人,穿着新中式盘扣衫,手中把玩着一个木质把件,气度沉静,颇有几分出世高人的风范。 见到北容行领着云知知进来,朝着云知知点头示意。 云知知也回了礼。 北容行引云知知在茶桌旁落座,亲自沏茶。 茶香袅袅间,他语气热络地问了些闲话,云知知一一应着,心思却隐约悬在他即将展示的东西上。 待茶汤初沸,北容行终于取出他口中那批“新到的玉器”,一件件陈列于案。 他先从料子讲起,谈籽料与山料之别,又说水头、翠性与老坑新坑之辨; 接着论形制,说璜、璧、琮、玦之渊源; 最后上手教她分辨打磨痕迹与包浆,真假皮色如何识得。 云知知听得极为专注,如饥似渴地吸收每一处细节。 北容行见她如此投入,又转身从多宝格中请出几件青古斋珍藏的古玉,与她方才所见一一对比,从工艺讲到年代,从玉色谈到历史,言语从容、深入浅出。 他讲龙纹如何从战国游走到明清,说双钩碾法如何断代,又教她辨认汉代八刀与唐宋圆雕的氣韵差别。 云知知仿佛推开了一扇从未踏入的门,门内是一个温润而深邃的世界。 不觉窗外日影渐斜,竟已是下午五点多。 云知知蓦然回神,担心余时安会过来,便起身告辞离开。 这一下午,她对北容行的印象还不错。 她原本还以为,对方会问她一些关于她的玉的来历,她连说辞都准备好了,可对方什么也没问,只是纯粹地与她分享着关于玉的知识与情怀。 …… 云知知打车回到超市。 车刚停稳,就看见周二黑那几个人又杵在门口。 她心底蹿起一阵不耐烦。 面上却迅速挂起笑容,快步迎上去,露出一排白得晃眼的牙,“周二哥,又见面了,有何贵干啊?” 周二黑嘿嘿一笑,这一笑,竟然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这倒是让云知知心里咯噔一下。 周二黑近些,压低声音说,“云小姐,原来,你所说的大款,指的是北家小七爷啊,欸!失敬失敬!” 云知知满脸疑惑。 什么北家小七爷? 北家? 她认识的姓北的,只有北容行? 所谓的大款,不过是自己当时随口胡诌的挡箭牌,这怎么就突然有名有姓了? 云知知故意蹙起眉头,语气天真里掺着不满,“周二哥你可别乱说,我是那种靠傍大款吃饭的人吗?我有手有脚有脑子,自个儿赚钱干干净净!” 她这话听着是否认,却偏带点儿小姑娘赌气般的娇嗔。 更加让周二黑相信了他自己所想。 “是是是!不过……”周二黑连连应喝,“小七爷还特地派人护着你,真是有心了啊!” “保护我?”云知知挑眉。 周二黑眼光余光扫了一眼街角的那辆黑色轿车,小声道,“那辆车盯了你一天了,不是小七爷派来的吗?” 云知知没有回头去看。 她知道周二黑说的哪辆车。 进街巷子的时候,她早就注意到了那辆车。 崭新锃亮,价位少说八十万起步,跟这条街上的其他车辆,格格不入。 没想到…… 竟然是…… 难怪中午的时候,北容行给她打电话时,语气焦急。 原来是知道她中午了还没有开超市门,担心她出事,打电话过来询问。 云知知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有点儿懊恼对方调查和监视自己,但又有些感动于对方对自己的关心。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关心! 长这么大,就连她亲妈都没这样紧张过她。 曾经有一次,她和继父顶嘴,被继父用皮带抽得皮开肉绽,离家出走了三天,她妈也没有来找过她,甚至都没有报警。 后来,是她自己回去。 却看到她妈、继父和弟弟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在家里涮火锅。 她对她妈,早已经失望透顶。 所以,这一次,她妈带着她弟跑路,她都没有丝毫惊讶和愤怒,第一个念头想的,只是解决眼前的困境。 云知知没有再多说,径直走向自家超市,打开了门。 还示意周二黑几人进来。 招呼道,“随便坐!” 其实,超市里也只有几张独凳,另外就是给苏言澈和余时安准备的滑轮椅。 见她不仅不躲,反而大方请人进门,周二黑和几个小弟互相看了一眼,迟疑地跟了进去。 走进超市后。 周二黑又凑近云知知,“云小姐,你跟我们说句实话……你跟北家小七爷,到底什么关系?” “没关系!”云知知在柜台后坐下,语气平淡。 周二黑一时摸不清虚实,只好又扔出一个消息,“你知道,你继父欠债的赌场,背后老板是谁吗?” 云知知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会知道!” “是北家二爷,北安明。” 云知知瞳孔骤然微缩。 竟然是北家人,那就是北容行的二叔? 还真是很巧! 周二黑看她表情变了,又说,“不过一码归一码,云小姐。就算你和小七爷有关系,二爷的债……该还还是得还,你说是不是?” 云知知没说话。 周二黑继续游说,“我们老大说了,只要你愿意请小七爷帮个忙,把他家北郊那块地皮的开发权让给二爷……你继父那笔债,利息全免,只还本金就行!” 云知知眉头微挑,“本金?利息?本金是多少?” 周二黑比出三根手指,“三百万。” 云知知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三百万的本金,你们敢滚到三千万?欺负我家孤儿寡母啥都不懂!” 周二黑干咳一声,略有心虚,却故作硬气道,“他拖欠太久!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超时十倍偿还——规矩就是规矩。” 云知知冷笑一声,没继续纠缠,只反问,“你说小七爷和二爷都是一家人,怎么还要‘让’地皮?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周二黑讪讪道,“北家老爷子有三男一女四名子女。大爷从政,二爷走了黑道,三小姐是技术精英,四爷经商。” “小七爷的父亲,便是四爷,北守城。是咱们省著名的地产商、企业家。” “而二爷北安明……嘿嘿,主要就是从事赌场、ktv这些生意。” “如今,二爷也想转型做正经开发生意,所以才琢磨着拿下北郊那块地……反正都是北家人,谁做不是做?你如果能说服小七爷帮他二叔这个忙……” 不等他说完。 云知知抬手打断,“我说周二哥,是你天真,还是你老大天真?” “我一个小超市老板,人微言轻,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左右北家地产公司的决策?” 周二黑还不放弃,“你都没有尝试,怎么知道一定不行?” “况且,说一句话就能减掉两千七百万的债,这买卖谁不做?” 云知知嗤笑,“那是一句话的事吗?那是上天摘月亮啊!办不到,请回吧。” 周二黑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朝一旁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又转向云知知,“我听张飞说,你超市又进了好几批蔬菜水果,怕也是挣了不少吧?再还五万来。” 云知知没动,只是盯着他,说起了另一件事,“我继父,逃到哪个国家去了?不要告诉我没查到。” 周二黑眼神一闪,“哪有那么快?托人办事也要时间!” 云知知微微一笑,“那不好意思,货款没有到账,我没钱给你。” 周二黑彻底冷下脸来,“云知知,你别以为傍上了小七爷,就可以不还二爷的钱了!” 云知知不慌不忙,“我还是那句话,要钱,你们找陈屠刚。我,没有义务还钱。” 周二黑冷冷地瞪了云知知一眼,带着一众小弟离开。 他当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只是得再确认一次:云知知和北容行之间,到底有多深? 第29章 九鼎是法宝 周二黑等人离开后,云知知便拉下了超市的卷帘门。 店内顿时安静下来。 她独自坐在柜台前,取出几件玉器,就着灯光细细打量,一边回想今日所学,尝试将那些新得的鉴玉知识活学活用,指尖抚过温润的玉面,神情专注。 不多时。 余时安就走了进来。 今日的他,穿着一袭整洁白袍,头戴玉冠,缓步走来。 他整个人如脱胎换骨,再无往日颓唐,显出几分如玉公子的清雅气质。 看到云知知坐在柜台上前。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紧张地问,“云姑娘,上次那一万瓶丹药……不知对方可还满意?” 他始终担心:他给出的那一万瓶丹药,不足以兑换三十件法器。让对方觉得亏了,以后就不进行交易了。 云知知看出他的不安,微微一笑,温声安抚,“你放心。对方很满意,也答应帮你炼制炼丹炉,你可以准备炼丹炉的报酬了,相信不日就能炼制好。” 听到云知知这样说。 余时安喜笑颜开,连声应道,“太好了!我……我回去就准备。” 云知知多嘴地问了一句,“你和你师父两个人,为什么不要求对方炼制两鼎炼丹炉?” 余时安的笑容一僵。 随即,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炼丹炉非常昂贵,我们是想要自用,不是拿去拍卖的,所以,报酬得由我和我师父来承担,我怕……我怕我们付不出。” 云知知摇摇头道,“格局打开——” “你可以请对方炼制十鼎炼丹炉,你们卖掉八鼎,剩下两鼎自用。那八鼎炼丹炉换到的钱,足够你们支付报酬了。” “相当于,你们白得两鼎。说不定,还有得赚!” 余时安眼睛微亮。 不可思议地看着云知知,“竟然……还……还可以这样!” 云知知笑了笑,提醒道,“就是不知道你们那边的炼丹炉,有没有这么大的需求量……” “有有有有!” 余时安激动得一连说了四个“有”字,点头如捣蒜。 “我们这边的炼丹师众多,就是没有炼丹炉,若是人人都有一鼎……”余时安目光熠熠,连身体都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只是下一刻,他忽然想到什么,眉头又轻轻蹙起。 对云知知道,“云姑娘,我们世界的炼器师,说炼丹炉非常难以铸造,不知道……如果我们要求对方炼制这么多,对方会不会有困难?” 云知知回想苏言澈提起炼制炼丹炉时的轻松语气,肯定地答道,“你放心吧,对方说了,简单!材料都是现成的。” 余时安长舒一口气,连忙恳切地说,“那就麻烦云姑娘帮我们多订几鼎。我们世界的炼丹师,都需要炼丹炉,需求量很大!” “行!” 云知知爽快应下,随即语气稍转,“至于九鼎……却有点儿麻烦……” 听到九鼎的事,余时安从欣喜中回神。 他神色更加慎重,“云姑娘,那九鼎是炼制不了吗?” 不等云知知回答。 他又急忙补充,“没关系的!我如实回禀肃亲王便是。” 云知知摇摇头,“不是炼制不了,而是那东西,属于法宝级别了。他们自己现在手上材料不够,恐怕,还得劳烦你们自己收集材料。” “法宝!!!” “传说中的法宝吗?” “那九鼎如果炼制出来,竟可以达到法宝级别!!” 余时安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声音颤抖,“我们世界的炼器师,没有一个人,可以炼制出法宝!” “难怪……难怪……”他低下头,喃喃自语,“难怪肃亲王把那个图纸拿给我,原来竟然是古籍中的法宝——镇国九鼎!” 他自顾自地说着,又抬起头看向云知知。 连声道,“材料是吗?好好!好!我们自己收集材料。我们世界虽然炼器师少,但各种材料很多很多!” “云姑娘,可知道要些什么材料?”他又紧张地问。 云知知道,“他还没有把具体需要的材料告诉我,下次给我了,我再告诉你。既然你们古籍中有记载,应该知道大概需要些什么,你们先收集着。” “好!”余时安毫不犹豫地答应,语气充满感激,“太感谢了!云姑娘!如果镇国九鼎炼制出来,我国便再不必受制于邻邦!” 待情绪稍平。 余时安再度看向云知知,好奇地问,“云姑娘,对方连法宝都可以炼制,是……是什么级别的炼器师啊?是一位隐世的高人吗?” “呃?” 云知知很难将苏言澈跟“隐世高人”联系起来。 她摆摆手,“不是什么隐世高人,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什么?”余时安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一直以为,与自己交易的是位深不可测的大能,怎料竟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 三十件法器、两枚储物戒,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出手! 那得是底蕴多么深厚的家族啊! 云知知见余时安似乎在脑补些什么,又加了一句,“他自己是三品炼器师。他说,要五品以上炼器师,才可以炼制法宝!” 余时安问,“那……那九鼎,他是要请另外的人帮忙炼制?” 云知知点头,“是的。他说他爷爷是九品,你放心吧,只要材料到位,应该没问题。” “九——品!”余时安惊得合不拢嘴。 五品就可以炼制法宝,那九品,是什么级别了! 简直不敢想象! 要知道,他所在的世界,那些炼器师,没有一位能够炼制法宝! 听到法宝二字,都感觉遥不可及。 也不知道他们世界的顶尖炼器师,在对方的世界中,能排在哪个品阶…… 余时安走之前,又拿出了一批丹药。 “云姑娘,这是我师父丹药阁里的所有丹药,当做炼丹炉的定金。另外……还有一些,是肃亲王给的九鼎的定金。” “他说了,如果不能炼制九鼎也没有关系,就当交个朋友。让对方知道有他这个人就行。” 云知知挑了挑眉。 她无法查看储物戒,只得开口问,“具体有多少?” 余时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师父丹药阁里的丹药,总有五千多瓶。但都是低阶丹药,没有上次那80万买到的一万瓶丹药品阶高。” “肃亲王给的丹药,总共一万瓶,跟上次的那一万瓶丹药差不多,也差不多价值80万灵石。” 云知知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王爷!果然财大气粗!” 80万灵石的丹药说送就送,这般手腕和远见,连她也不得不暗赞一句“会办事”。 既然双方已有如此默契,将来若有所需,又何愁没有谈的余地? 第30章 苏家之危 余时安离开后。 云知知便继续等苏言澈…… 与此同时。 远在另一个世界的苏家村。 此时却愁云惨淡,笼罩在苏家村上空。 村中广场上,黑压压地跪满了苏氏族人。 他们被迫低头,迎接来自云上宗使者冷酷的审判。 云上宗此番前来问罪的,正是十大护法之一的易正青。 他悬浮半空,手握宗主圣旨玉简,声音冰寒,一字一句如同宣告末日。 “苏氏一族,云上宗将炼制法器之重任交付尔等,尔等却阳奉阴违,暗中串通仙元宗,故意打乱法器灵纹,致使法器临战失效,导致我宗大败!” “依宗主治罪——苏氏全族,一千二百五十一人,全数当诛!” 字字诛心,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族人耳边。 苏氏族人浑身颤抖。 苏族长苏明远猛地抬头,嘶声喊道,“冤枉!大人明鉴,我苏氏一族忠心耿耿,绝不敢行此叛逆之事!” 他这一喊,顿时引来一片哭嚎喊冤之声。 “冤枉啊!我们没有动灵纹!法器绝无问题!” “我们是被人陷害的,请圣使明察!” “求大人开恩,此事必有误会!我们是被栽赃的!” …… 苏言澈跪在人群里。 没有喊冤。 因为他已经从苏天材那里知道,确实是苏天材他们在法器上动了手脚,云上宗,并没有冤枉他们! 只是…… 两宗交战,胜败因素颇多,不应该单纯地归咎于他们法器的问题。 云上宗不过是要找一个替罪羊,既推卸战败之责。 并且,云上宗还是要告诉天下修士——不是他们云上宗战力不行,而是被苏家背刺了。 到时候,苏家将永远背上骂名。 只是…… 战事已过去近一年,如今才突然发难,其中必有蹊跷。 他正思忖间。 就听易正青一声怒喝,打断喧哗,“好你个苏家!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法器灵纹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你们提供的法器中,有一百多件法器,灵纹都有问题!” “事到如今,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挥手之间,身后弟子立即上前,将一百多件法器从储物戒中抛出,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那些法器样式不一,却无一例外灵纹损毁、光芒尽失,已成废铁。 不少族人慌忙捡起查验。 苏族长也颤抖着拾起脚边一柄长剑细看。 这一看,他脸色骤变。 这确为苏家所出!而其中灵纹,分明是在炼制之初就被人刻意篡改、埋下隐患! 他甩开手里的这件,又拿起另一件,同样查看。 还是一样的问题! 他一连查看了十几件,无一例外! 他顿时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已然明白:肯定是苏天材一党,动的手脚! 之前只是猜测,这一刻,证实了! 易正青冷眼俯视,声音幽沉,“苏明远,给个解释吧?” 苏族长挣扎着开口,“易大人,这些法器,可能是炼制的人在炼制时出了错,确实是我们的失误。但我们不是故意的,还还请大人开恩……” 听到这话。 易正青厉喝道,“一件出错,百件都能出错?” “苏明远,你当本使是三岁小儿?这么拙劣的借口,就想要让本使信服?” “以我看,把炼制这百件法器的人都交出来,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苏族长浑身一抖。 其他族人跪在地上,也无不瑟瑟发抖。 每件法器上,都有炼器师的标记,甚至直接刻上姓名,要找到这百件法器的炼器师,并不困难。 苏言澈跪在人群中。 却听出了一丝不寻常。 这个易大人的话,明显还留有回旋的余地。之所以没有立即下令凌迟,那就是在等他们苏家“找借口”辩解。 只是,这易大人为什么要帮他们苏家呢? 他们苏家与这易大人,素无交集。 听说,这易大人是根正苗红的仙二代,在外历练百年,近些年才回了云上宗。一回来,就坐上了十大护法的位置! 风头很盛! 无人能出其左右! “易大人——” 就在此时。 人群里,苏言澈唤了一声。 他朗声道,“其实,这批灵纹错乱的法器,是我们这些低阶炼器师炼制的!只因为我们对高阶法器还不熟悉,才出现了这样的错误!” “至于上面刻的标志,也是我们仿造的。” “哦?”易正青睥睨着下方的苏言澈,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小小年纪,竟想把责任揽下?” 苏言澈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并非是我想把责任揽下,而是,确实是我们的责任!甘愿受罚!” “言澈!”苏族长焦急不已,低声怒喝道,“不可胡闹!” 人群里,苏天材也望向了苏言澈的方向,神色复杂。 其他一些原本在瑟瑟发抖的族人,也看向了苏言澈的方向。所有人都没有开口,但看苏言澈的眼神中,多了几丝敬佩。 就在众人猜测,易正青会如何处置苏言澈的时候。 易正青突然出手。 凌空一掌。 轰击在了苏言澈胸口。 苏言澈“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言澈!” “言澈!” “言澈!” …… 族人们惊骇失色,纷纷扑上前去。 苏言澈虽重伤吐血,但并不会立即致死,他被族人扶起,抬眸看向天空中的易正青,眸色复杂。 以易正青的修为,杀他,也不过弹指而已。 可对方既然出招了,为什么,他竟然还能活着? 奇怪!难道是对方有意放他一马? 他正想着。 他爷爷苏族长,已经取出了一枚丹药,飞快地塞进了他的嘴角。 他“咕嘟”一声,本能地就吞咽了下去。 可下一秒。 他就反应过来! 他终于明白易正青为什么没杀他! 丹药! 易正青在试探,试探他们苏家有没有丹药! 苏言澈这样想着,抬头望向了上方的易正青,果然见对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瞬间明白——暴露了! 可易正青怎么知道他们族里有可以救命的丹药? 他爷爷和他九堂叔的赌注,都还没有开始! 二人都还没有上交丹药,对方怎么就先知道了? 难道……族中真有的人已经投靠了云上宗,背叛了家族? 第31章 找到山洞 苏言澈来不及多言,只觉一股温和却强韧的力量自丹田涌起,迅速流转全身,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内脏。 他立即盘膝坐下,凝神运转灵力。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上方的云上宗众人,也都屏息凝神。想要看看,那一枚丹药,究竟能不能救重伤的苏言澈的命! 易正青那一掌威力惊人,本该断绝所有生机,让苏言澈在痛苦中缓慢走向死亡。 可随着那枚丹药的吞服。 奇迹发生了—— 只见苏言澈原本惨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气息逐渐平稳强健。 更令他内心震撼的是,那些被震裂的五脏六腑正被一股强大的药力包裹、修复,甚至连以往炼器积累的暗伤旧疾,也在这股力量下悄然痊愈。 他在心中狂喜呐喊:这丹药,竟如此神奇! 仅仅一颗,不仅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更是让他状态更胜从前! 而这样的丹药,他手中还有整整一万瓶! 他骤然睁开眼睛,眼里迸发出一道精光,再无半分虚弱之态。 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缓缓站了起来,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所有人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那么重的伤,片刻功夫,完全好了? “言澈……”苏族长声音颤抖哽咽,“你……你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爷爷,我没事!”苏言澈语气肯定,随即抬头,目光锐利地望向易正青——他现在无比确信,对方今日就是为这丹药而来! 上方。 云上宗弟子见状,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叫嚣。 “苏家从何得来这等丹药?必是勾结仙元宗所得!” “证据确凿!他们暗中资敌,罪加一等!” “此等叛族,当立即诛灭,以儆效尤!” …… 尽管众人叫嚷得凶狠,却没有易正青的命令,无人敢擅自行动。 毕竟苏家是炼器世家,谁也不知他们是否藏有同归于尽的底牌。 在一片喧哗中,为首的易正青,却忽然笑了。 “本座游历百年,还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神奇的丹药!以前,也只是在古籍传说中听闻。”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苏族长,缓缓问道,“这丹药,从何而来?” 随即,他的视线又转向苏言澈,仿佛早已认定,这个少年才是关键。 苏家族人再次鸦雀无声。 苏族长硬着头皮上前,“易大人,这丹药是我们高价从一位游方修士处购得……” 不等他说完。 易正青目光骤然转冷,语气中满是威压,“苏族长,你当真以为本座可欺?这等丹药,连我云上宗都求之不得,你苏家又从何处‘游方修士’手中购得?” 苏族长还欲辩解。 易正青却已失去耐心,“苏族长,你觉得,你的法器,能承受本座几成之力?” 他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族长顿时语塞,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苏言澈一步踏出,朗声道,“这个问题,不妨由我来回答。除了我,族中无人知晓丹药来历。” “哦?”易正青眼中闪过玩味,“说来听听。” 苏言澈知道:族里人奸细,有可能早已经把丹药的来源捅出去了。 再加上他们苏家势微,根本瞒不住。 那个山洞的事,早晚会曝光。 好在,那个山洞只有他能够进去,这就是他的筹码! 他坦然道,“在我族后山禁地,有一处神秘山洞,可通往另一个世界。” “我意外进入其中,与彼界之人交易,才得来这些丹药。” “但那山洞唯有我能进入,族人皆无法踏入。易大人若是不信,尽可让云上宗弟子一试,便知我所言非虚。” 听到苏言澈这样说。 原本还不太赞成他暴露山洞之事的族人,瞬间也明白过来:那里只有苏言澈能进,别人都进不去啊!那就算暴露又有什么关系呢? 易正青眼中精光大盛,当即下令,“带路!” …… 山洞前。 易正青见苏言澈指着一个平平无奇的山洞。 “就是这里!” “当时,我和族人一起进入禁地,寻找食物,遭到妖兽追杀,我们饥渴数日,我踏入这山洞后,便进到了另一个世界……” 易正青审视着山洞,命令道,“那你现在进去试试!” 苏言澈摇头,“平日我需等到戌时方能进入。此刻酉时未过,我不确定能否成功。” 易正青用下巴示意,让他试试。 苏言澈深吸一口气,迈入山洞。 进入山洞以后。 他第一次看到了山洞内的景象,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山坳。 他愣了一下,又退了出去。 看到易正青怪异的眼神。 他再次踏进山洞,还是那个普通的小山坳。 他又退了出来,对易正青道,“现在确实进不去。” 易正青语气不容置疑,“那就等等吧,等到你所谓的戌时!” 苏家禁地。 从来没有一次来过这么多人,密密麻麻地站在一个山洞外,堵得水泄不通。 时间很快来到了戌时。 易正青又对苏言澈道,“试试吧?” 苏言澈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又等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才站起身,朝着山洞走去。 他一脚踏入山洞。 下一秒,整个人就消失了。 易正青原本散漫的神色,骤然一凛,瞳孔缩紧。 那个少年,真去异界了? 他身后的云上宗、苏家众人,也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 苏言澈一步踏入了超市之中。 就见云知知正趴在柜台前,悠闲地盯着一个小方块里闪动的面画。 那件东西,他见云知知用过很多次。 他只当那个是云知知开启连通异界的神器,便没有多问。至于那小方块里面的人物,他只当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这样的神器,他不敢窥探。 云知知抬头,就见苏言澈进来。 她立即招呼道,“苏小哥,你来得正好,我……” 不等她说完。 苏言澈急道,“云姑娘,我此来甚急,长话短说。” “我们苏家被云上宗威胁了!他们就在洞外,想要看看我究竟能不能进来!” 他说着,交出一枚储物戒,放在柜台上,“云姑娘,这里面是那一万瓶丹药,我先放在这里,我怕他们一会儿对我搜身,我保不住。” “以后……”他说着,神色低沉下去,“以后,若是我再也没有出现。这储物戒和丹药……你就还给对方吧……” 说罢,他转身朝外走。 云知知一怔。 “欸?苏小哥?” 她还想叫住对方,可苏言澈身形已经快速消失在门口。 云知知,“……”这怎么跟交待遗言似的? 第32章 苏家还有价值 山洞口光影微动。 苏言澈的身影再次显现。 易正青眼底的疑惑更深,他紧盯着苏言澈,沉声问道,“你……刚才真去异界了?” 在苏言澈消失以后,他检查过那个山洞,里面确实没有了苏言澈的气息。 以苏言澈的修为,不论运用任何法器,都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完全隐身。 那么,就只一个解释,是真去异界了。 “嗯。” 苏言澈答得简短。 易正青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他,“里面,是怎么样的?” 苏言澈心知对方无法进入,为取信于人,他坦然道,“是一间店铺,那位掌柜称之为‘超市’。其中陈列之物,光怪陆离,皆是我等前所未见。” 他说着,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云知知往日所赠的饮料、零食等各式杂物,一一展示于众人面前。 “这些,就是那个世界的东西,是我们这个世界所没有的!” 易正青与云上宗众人望着这些前所未见之物,一时竟不敢贸然靠近。 苏言澈随手拿起一瓶饮料,解释道,“这是那个世界的水,他们称为饮料,有各种口味,很好喝。” 他拧开瓶盖,递给易正青。 易正青眼角抽了抽,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朝着一名云上宗弟子示意。 那弟子立即上前,正要接过,却又想到了什么,对苏言澈道,“你先喝一口。” 苏言澈一脸无语,仰头喝下一口,才递给那弟子。 那弟子这才接过,小小地尝了一口,眼睛顿时就亮了,“好喝!” 其他云上宗弟子见状,纷纷好奇上前,一人一口传饮开来,无不称奇。 更有人对那透明轻巧的瓶子产生浓厚兴趣,仔细端详起来。 “这瓶子是什么材料?明明是透明的,为何却这般轻!非石非纱!” “这上面的一层,是纸吗?油纸?为什么又不太像?” “上面刻画的这个人物,简直栩栩如生!” …… 苏言澈又拿了一些零食,饼干、薯片、面包、小辣条…… 都是他自己先吃一口,才递给其他人。 这些新奇滋味,仿佛为这些高高在上的云上宗弟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甚至连易正青这般人物,也忍不住尝了一块饼干。 随着这些零食一样样的尝试过,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这山洞真的通到异世界,那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一个奇异的世界! 直到那一堆的小零食都被瓜分完了。 所有人还意犹未尽。 甚至有弟子问,“还有吗?” 易正青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即缩了回去,其他人也噤若寒蝉。 易正青盯着苏言澈,冷声道,“苏言澈,我们云上宗要的是丹药,不是这些零嘴小玩意儿!” 苏言澈不卑不亢道,“那掌柜的世界,只有这些‘小玩意儿’。至于丹药,是她跟另一个世界换来的。” 易正青微微眯眼,“什么意思?” 苏言澈解释,“那掌柜持有一件神器,可通连诸天万界。我等世界,不过其中之一。” “因我界缺乏丹药,她便从另一修真界换来丹药。而交易,自然需付出相应代价。” “我一直用以交换丹药的,便是我苏家炼制的法器。” 说到此处,他直视易正青,“易大人若欲得丹药,也需备好足够交换之物。” 听到这话。 易正青神色僵了僵。 他原本想的是,从苏家这里要丹药。 是的,直接要! 不行就抢! 可现在,对方明确表示:他们苏家自己也没有丹药,丹药是要从其他世界交易而来。 意思是,还得他自己拿出交易物品?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对方可以提供多少丹药?” 苏言澈道,“听那掌柜的意思:丹药是从其他修真界交易来的。另外的那个世界,炼丹师众多。” “只要我们拿得出足够的交换物,就可以交易到足够的丹药!” “要多少,有多少!” 被逼到绝境的苏言澈,目的只是保全族人,而非垄断丹药。所以,他并没有隐瞒丹药的事。 他相信,只要他苏家有换取到丹药的价值,云上宗就不会动他们苏家人!他们苏家,暂时是安全的! 苏言澈最后那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无不热血沸腾。 云上宗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而苏家族人,也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易正青同样激动不已。 但他表面却不动声色,没有人让人看出异常。 他暗暗庆幸自己今天是来对了! 他强作镇定问道,“那一枚丹药,需以何物交换?” 他虽然表面镇定,但“一枚”这个用词,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他不知道的是,苏言澈去换丹药,都是以瓶计算。 苏言澈不确定易正青从探子那里,究竟打探到了多少的消息。 他不敢撒谎。一旦对方识破,那他之前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只得把第一次交易的细节,如实相告。 至于第二次的交易,他对族人有所保留,知道有一万瓶丹药的人,只有他、他爷爷和苏天材三人。 他定了定心神,开口道,“一件法器,换到七瓶丹药。” 易正青眼里的光芒都掩藏不住了,他急切问道,“一瓶有几枚丹药?” 苏言澈微微蹙眉,还是老实回答,“六枚。” 易正青和云上宗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气。 “一件法器,换到四十二枚丹药!天啊!” “你给的是什么法器?高阶的法器吗?” “我有法器,我能换吗?” …… 云上宗众弟子,已经炸开了锅。 苏言澈又立即加了一句,“七瓶丹药,品质和种类区别,并非都是极品。” 易正青已经被短短几句话震撼到了。 他们云上宗养的那三位炼丹师,个个眼高于顶。让他们炼丹,跟求爷爷告奶奶似的,不仅要自己找灵植、等待时间还很长,最终成品还可能只有一两枚。 而现在,一件法器,就可以换到七瓶丹药,哪怕只是下品,也足够划算了! 而且,易正青觉得,这个苏言澈,肯定还有所隐瞒! 他负手而立,朗声道,“你苏家,虽有提供丹药的渠道,但云上宗战败,你们苏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交出苏家叛逆!” “其他人,可以将功补过!” 易正青将那些在法器中动手脚的人,定义为“苏家叛逆”,这是将苏家其他无辜的人摘了出来,算是给了苏家一颗甜枣。 但是,他又要求苏家人将功补过,明显是要苏家以后炼制法器,为他们云上宗换取丹药。 苏家,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云上宗的一头驴! 【ps:忘记说了,易正青是青年模样,云上宗新贵。他不是中年或老年。】 第33章 苏家的未来 苏家众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惶惑不安的眼神。 众人心中挣扎,是否该顺势接下这个台阶? 若应下此方案,至少能保全大多数族人的性命。 然而苏言澈却不愿妥协。 他向前一步,声音清朗却坚定,“易大人,我苏家,没有叛逆!” “那些法器上的差错,实乃我等年轻炼器师技艺不精、对高阶灵纹掌握不足所致。我们愿承担失察之责,但绝非有意为之!” 易正青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真相如何,他自然早已经调查清楚。 只是…… 原本是打算将苏氏灭族。因接到密报,称苏家暗藏神奇丹药,才临时改变了计划,有了今天这一出戏。 现在,有了苏言澈这个“异界通道”,他便不得不重新斟酌,究竟要如何处置苏家了。 哪怕是他,也不愿意和苏言澈为敌,毕竟日后换取丹药,全需倚仗此人。 他故作沉吟道,“苏言澈,本座自然是愿意相信你,只是……” “我云上宗,宗主之下,还有二十四长老、十二峰主、十大护法,更有元老团、执法团、以及成千上万名弟子……仅凭你一句话,要本座如何说服众人?” “你得拿出些诚意来吧?让他们看到……你苏家的价值才是!” 他明明顶着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却笑得如一只阴险狡诈的狐狸。 苏言澈秒懂了易正青的意思。 他心中愤懑,却不敢表露分毫。 只得翻手取出一枚储物戒,恭敬奉上,“易大人,这是小人的一点点心意,还望大人替我苏家美言。” 易正青接过,神识探入。 顿时,哪怕是他,眼里也浮现惊喜之色。 他十分满意。 拍着苏言澈的肩膀道,“你放心吧,本座也不是不近人情,自会为你苏家周旋。只是……” 他顿了顿,“最终的决定权,不在本座手上!还是得由高层共同决定。” “是。小人明白!”苏言澈恭敬应道。 以前,他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要与云上宗的人虚与委蛇。 直到今日,他自己不得不为了全族人的性命而妥协时,才真正体会到当年长辈们的艰难。 …… 云上宗众人终于撤离。 但危机并未解除,苏家能否渡过此劫,仍是未知之数。 云上宗众人离开后,苏家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有些人,甚至直接瘫软在了地上,拍着胸脯,“吓死了,差点儿以为这次死定了。” 苏族长长叹了口气,对苏言澈和苏天材道,“言澈,天材,你们过来一下。其他人,先到宗祠里面等候。” 族长房的厅中。 苏族长坐在太师椅上,苏言澈和苏天材分坐两边。 布下隔音屏障后,苏族长率先开口道,“今天的事,你们怎么看?” 苏天材唰地一下站起来,厉声道,“族中,必定有奸细!” 苏言澈亦点头附和,“我带回丹药的事,只有我们族人知道,仅仅几天,云上宗就得到了消息。” “嗯……”苏族长应了一声,“那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苏言澈目光坚定,声音沉稳,“无论如何,我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族人。没有人应该被交出去!” 听到这话,一旁的苏天材神色复杂地低下头。 因为,那法器灵纹的事,就是他搞出来的。 如今,却成为了云上宗咬死他们的把柄,让他们苏家不得不受制于人。 沉默良久,苏天材才艰难地开口,“言澈,若云上宗执意要我们交出那批法器的炼制者,你当如何?” “我将拒绝为他们兑换丹药!”苏言澈说得斩钉截铁。 苏天材又问,“那如果,对方以全族的性命威胁?” 苏言澈一怔,正要说话。 苏族长开口打断,提醒道,“言澈,慎言!想好了再说!” 苏言澈皱眉。 苏天材也沉默下来。 厅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三人各怀心思,久久无言。 许久。 苏天材才打破沉默,“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 就在苏家宗祠内众人热烈商讨对策之时,云上宗大殿内同样暗流涌动。 庄严的大殿中。 各方声音此起彼伏。 “苏家竟然敢勾结仙元宗,在上贡给我云上宗的法器里做手脚,就应当全族诛灭,以绝后患!” “但他们现在能提供丹药!况且叛逆者只是苏家一部分人,苏明远一脉始终忠心耿耿。” “能提供丹药又如何?既能在法器上动手脚,谁又能保证不会在丹药里做文章?届时我宗损失将更为惨重!” “叛徒永远都是叛徒!有过第一次,就必有第二次!” “苏家势如猛虎,断不可留!” “此言有理,如今的苏家,早已不复当年忠诚……” …… 就在众人一致声讨苏家,逐渐倾向“灭族”决议时。 一直静坐一旁、未曾参与讨论的易正青忽然开口,“诸位难道不想先看看,苏家提供的丹药是何模样吗?” 众人不屑。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嗤笑。 “丹药不就都长那个样子吗?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还能因为几枚丹药,就放过苏家,可笑!” “丹药而已,又不是没见过?易护法,你还能被苏家几枚丹药收买了?” …… 易正青也不多说。 直接甩出几十枚丹药,让高层每个人面前,都悬浮着一枚。 几乎是一瞬间。 现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沁人心脾的丹香,在整个大殿里已经弥漫开来。 随即,才爆发阵阵惊呼。 “这么多!” “这是丹药?这……这怎么跟我们的丹药不一样!” “天啊,这丹药上竟然有灵纹!这是什么丹!” “灵纹!好浓郁的天地灵气!这丹药品质超凡!” …… 有人已经伸手去拿,握在手里。 光看那圆润饱满的形状、闻那沁人心脾的丹香,就已经爱不释手。 易正青悠然笑道,“诸位,还要灭苏家吗?” 满座高层,顿时哑口无言。 大殿最高处。 云上宗宗主手里也握着一枚丹药。 只见他手里的那枚,丹身上,有着一层层的花纹,内里灵光流转,美轮美奂。 他知道,那上面的花纹,不是雕刻出来的,而是成丹时自带的!拥有着天地的法则! 这样的丹药,是他们这方世界的任何一名炼丹师,都不可能炼制出来的! 他忍不住喃喃感慨,“好美的丹药……” 第34章 可以炼制九鼎 自苏言澈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后,云知知心中便隐隐不安。 苏言澈不会出什么事吧? 那可是她最重要的大客户!她手中这些精美玉器无一不是来自苏言澈,而他带来的法器,更是余时安那个世界求之不得的珍宝。若他就这样遭遇不测…… 云知知心里一阵发堵。 多好的一个少年啊,若真就这么没了…… 奈何,她也帮不上对方,只能在这边干着急。 要是能有个办法互相联系就好了! 她忍不住再次研究起那块神秘牌匾,试图从中找出什么线索…… *** 另一个世界,破庙之外。 余时安刚步出庙门,便见师父王德明、肃亲王及其侍卫早已等候在外。 肃亲王的侍卫已将这座破庙,纳入重点监管范围。 见余时安出来。 肃亲王不禁再次打量这座看似寻常的小庙,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座破庙竟能通往另一个世界。若非亲眼见证余时安消失又出现,他绝不会相信此等奇事。 余时安出来以后,向着二人行礼。 “师父!王爷!” 王德明微微颔首。 肃亲王迫不及待拉住余时安问道,“情况如何?对方可有回复了,能炼制吗?” 余时安看了眼他师父王德明,回道,“炼丹炉倒是没有问题。只是……那九鼎有些复杂。” “复杂?”肃亲王不解,“复杂是什么意思?能炼制吗?” 余时安道,“对方说,如果按照王爷的要求炼制,已经属于法宝级别……” 听到这话。 肃亲王的眼睛浮现惊讶之色,他失态地连连点头,“没错没错!确实是法宝!当年,九鼎图纸流传下来的时候,老祖宗就叮嘱过,那就是法宝!” “要让我们一定要找到能炼制法宝的炼器师,才可以动工!” “没想到,没想到对方竟然能一眼看出那是法宝!那……”他望向余时安,“那对方能炼制吗?” 余时安轻叹一声。 看到他这反应,肃亲王心里咯噔一下。 “不能吗?”他眼里掩饰不住的失望,摆手道,“法宝,确实太难了……也罢。倒是本王痴心妄想了……” “王爷莫急!”余时安连忙道,“与我交易的那名炼器师,他虽然不能炼制,但他可以找到人炼制。” “哦?”肃亲王眼中重燃希望,“什么人?” 余时安道,“我也是刚才才知道,与我交易的,只是一名十多岁的少年!” “他是三品炼器师,在他们世界,要五品以上的炼器师,才可以炼制法宝。” “好在……他爷爷便是九品炼器师。” 余时安说这话时,眼里带着笑意。 他这番话,可谓是峰回路转。 肃亲王的心情,也跟着上下起伏,忍不住埋怨道,“余小友,你这说话,不要大喘气啊!” 余时安露出无辜的笑意,“王爷语速太快,我实在无法打断啊。” 肃亲王也没有纠结此事,而是欣喜地道,“太好了太好了!如果九鼎能被打造出来,邻邦铁骑又何足惧哉!哈哈哈……” “不过,王爷……”余时安又叫住了他。 “嗯?怎么?”肃亲王转头看来。 余时安道,“我听女掌柜说,对方的家族,目前身陷困境之中,虽有心为我们炼制九鼎,但无法外出收集材料,恐怕,还得我们自己提供!” 肃亲王大手一挥,“那还不容易?没问题!对方,需要些什么材料?” 余时安道,“对方倒是还没有说,需要先回去问问长辈。让我们先根据图纸收集。” “好!”肃亲王拍了拍余时安的肩膀,“余小友,若是九鼎真的能够炼制出来,你便是国之功臣!本王定奏请皇上嘉奖于你!” “王爷客气了。” …… 回到王府别院,关上房门。 余时安与王德明对坐房中。 王德明问道,“时安,你今天是还有什么事没有说吗?” 余时安激动地道,“师父,你之前不是说,炼制两鼎,就会耗光我们所有的积蓄吗?” “但今日,云姑娘却给我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哦?”王德明眼露不解。 余时安将云知知给他说的想法,复述了一遍。 王德明听后,眼里也露出惊讶之色,连连惊呼,“你口上的这位云姑娘,当真是个奇人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他喃喃地思索着,“预订十鼎,卖出八鼎,我们不仅无需出资,或许还有盈余!” “哈哈哈哈……”王德明大笑起来,“甚妙!甚妙!” 他又问余时安,“那你可有预定了?” 余时安点头,“我已经给云姑娘说了,让她帮我们向对方多预定几鼎。具体数量,看对方的实力。” “反正,我们修真界,炼丹师数量众多。希望以后,炼丹炉成为人人都能用得起的法器!” 王德明点头,“是啊!若炼丹炉能在修真界普及,实乃天下修士之福!” 两人正交谈着。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余时安警惕地问了一声。 门外是小厮的声音,“两位大师,炼器师公会的人求见。” “什么?” “谁?” 余时安和王德明同时一怔。 那群眼高于顶的炼器师,竟会来求见他们两个名不见经传的炼丹师? 二人来到厅堂。 见肃亲王也已到场,正与一位白发老者谈笑风生。 肃亲王满面笑容,显得十分愉悦。 在一旁的椅子上,还坐着几名中年人,中年人身后,还站有几个年轻弟子。 余时安心里暗忖:炼器师公会倒是来了不少的人! 见到余时安二人进来。 肃亲王立即站起来,并迎了上来,为余时安二人介绍道,“二位,这位是炼器师公会的现任会长——席德海席会长!” 听闻是炼器师公会的会长,余时安与王德明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连会长都亲自前来! 他们朝着对方行礼,“席会长。” 席德海满脸笑容,虚托一把,“二位客气了。”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说明来意,“我们此番前来,是见到了皇室拍下的摄魂铃,我们对那摄魂铃十分感兴趣,听说是通过二人之手拍卖出来的,请问……是出自哪位炼器大师之手?” 第35章 炼器师公会来人 余时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肃亲王的方向,心中微沉。 关于那座破庙的秘密——那个能通往异世的通道,迄今为止,他只向师父和肃亲王透露过。 而肃亲王下令封锁破庙的举动,恐怕已引起不少人的猜疑。 如今炼器师公会竟也找上门来追问此事,令他不由得心生厌烦。 他真正担心的,是有人盯上那座破庙、破坏破庙,让他没办法再与异世联系。 毕竟,他和师父树敌众多,见不得他们好的人,更不在少数。 他转向席德海,语气平静却坚定,“席会长,你们要找的那位炼器师,恐怕见不到了。他并不在我们这方世界。”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但若你们有话要传达,或有什么事需交涉,我可以代为转达。”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婉拒了对方的请求,又留有一丝余地。 然而,他话音刚落。 一名中年炼器师猛地站起身,指着他怒斥,“无知小儿!会长问话,你竟敢以如此荒谬的借口搪塞?什么异世界,简直荒唐可笑!” 在这名炼器师看来,余时安不过是一介炼丹师,竟也敢对会长隐瞒实情?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从来只有炼器师公会拒绝别人,何时轮到别人拒绝他们? 余时安转过身。 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先前在云知知那儿,他就曾想过:我们这个世界的所谓顶尖炼器师,若放到那个世界,究竟能算几品? 恐怕……连那名少年都不如吧? 是这个世界的炼器师被捧得太高,早已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他语气渐冷,“如果我们修真界,以后,再也不需要用你炼制的法器,你引以为傲的身份和炼器本事,将会是一个极大的笑话。” 那中年炼器师没想到,余时安突然没头没脑地来这么一句话。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怔怔地问,“你说什么?” 余时安低头,低低地讽刺地笑了一声,才开口道,“你知道吗?那件摄魂铃,在对方的世界中,只是最低阶的法器。你……炼制得出来吗?” 他想说的是:你连对方最低阶的法器都炼制不出来,你高傲个什么劲儿? 那中年炼器师,终于是听出了余时安的讽刺。 他面上一阵青一阵紫。 怒声道,“你说那是最低阶的法器,就是最低阶的法器吗?有本事,你再拿一件出来瞧瞧!” 余时安丝毫没有给对方面子,只淡淡吐出四字,“井底之蛙!” “你——” “好了!”席德海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威严。 那名炼器师顿时噤声。 席德海目光重新落回余时安身上,缓缓问道,“你是说,炼制摄魂铃的那名炼器师……在异世界?” “是。”余时安答道。 “不知对方是何许人?什么品阶的炼器师?”席德海有些好奇地问。 余时安想了一下,老实答道,“十七八岁少年,姓甚名谁不太清楚。乃是三品炼器师。” 席德海听到这话,第一反应竟没有怀疑,而是震惊! 少年! 能炼制摄魂铃这样的法器! 三品炼器师! 不止是席德海,在场其他炼器师,同样震惊。 他们想的是:对方应该是一个千百岁的隐世大能。 可乍然听到,对方竟然是一个比他们还年轻的少年,这般冲击力,让他们心中羞惭。 特别是那几名之前还眼高于顶、用鼻孔看人的青年炼器师,此时更是臊得面红耳赤。 余时安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要让这些高傲的炼器师,认清一个现实——你们很菜! 其实,他也不确定,那摄魂铃究竟属于几品法器,又是不是那少年炼制的。 他又补充了一句,“在对方的世界中,五品炼器师,就可以炼制出法宝。而最高品阶炼器师,是九品。且,不止一人。” 他的话里,有真实情况,也有他猜测且夸大的部分。 但反正又不会被戳破! 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听到这些话,在场的炼器师都慌了。 法宝! 五品就能炼制法宝? 最高还有九品炼器师! 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神仙位面啊! 席德海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竟然不顾身份地朝着余时安作了个揖,“余小友,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余时安虽然是故意说那些话,刺激这些炼器师。 可堂堂炼器师公会的会长朝着他作揖,他还是受宠若惊。 他立即扶住席德海的手臂,“席会长,晚辈受不起!你有什么吩咐,只要晚辈能做到,自然不会推辞。” 这话虽说得好听,但还是要看炼器师公会的态度。 若再这么傲慢,休想让他做任何事! 席德海的态度谦逊了不少。就连刚才呵斥余时安的那名中年炼器师,此时也收敛了傲慢的态度。而其他在场的炼器师,更是沉默。 席德海道,“不知余小友,与那位炼器师是用什么交易?” 余时安猜到他会问,便道,“丹药。” “丹药?”席德海微愣。 他们是炼器师,论丹药,当然不如炼丹师公会。 但是,他们有钱! 有钱就可以买啊! 他试探地问了一句,“对方可需要灵石?” 余时安沉吟了一下,“对方似乎并不缺灵石。” “这样……也是。那多少丹药,可以换到这样一件摄魂铃?”席德海又问。 余时安眸子微沉。 这还用问? 皇室都是用80万灵石,或一万瓶丹药买来的啊!你按这个价格来就行! 肃亲王还在场,余时安若是报出更低的价格,这不是啪啪打皇室的脸吗? 余时安有些为难,眼角余光看向肃亲王。 肃亲王会意,站出来开口道,“席会长!那摄魂铃,可是我皇室用100万灵石买来的,你问法器价格,自然是按这个标准。” 席德海脸色难看。 用100万灵石去换? 一件两件的还好,可十件八件的,那就有些心痛了。 他讪讪道,“你皇室财大气粗,我炼器师公会自然是比不得。” 他又看向余时安,“余小友,我们批量购入,可否有些优惠?” 余时安有些为难,“席公长,不止是你,我们整个修真界,都大批量需要法器,谁又会嫌法器多呢?实在是……暂时有价无市啊。” 他特意加了“暂时”二字。 不怪他故意哄抬价格,有钱不赚才是傻子! 第36章 炼丹师公会来人 席德海一时有些为难。 他当然是看出来了——他都亲自登门了,余时安却没有给他任何优惠。 他心中略微有些怒气。 可是,有求于人,他也不敢表示出来。 他正想着。 又听余时安道,“对了,对方答应给我们做一批储物戒,若是席会长有需求……” “储物戒!” “储物戒!是我理解的那个储物戒是吗?” “芥子空间吗?” …… 不等余时安说完,在场的所有炼器师,眼睛都瞪圆了,眼里的渴望之色,几乎是都快要溢出来了。 余时安轻轻点头,“嗯,芥子空间……” 炼器师们响起了一片抽气之声,纷纷议论起来。 “天啊!我国只有国师才有!还只是一个芥子袋。没想到,竟然还有芥子戒指,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 “如果我有一枚,那以后出门,再也不用车马托运,得多方便啊!” “听说储物戒是有封印的,自己的储物戒,别人是看不了里面的东西的!” …… 在众人议论之时。 余时安微微低着头,没有开口。 他之所以把储物戒的事情说出来,是因为之前,他的储物戒,已经在肃亲王面前暴露了。 幸好肃亲王此人还算正派,没有强抢。否则,以他和他师父的实力,根本保不住手里的所有东西。 既然保不住储物戒,那便让修真界人人都有! 让这东西变得不再稀奇,也就不会再有人觊觎。 至于肃亲王此人…… 实在高明! 将他二人请到别院,软硬兼施之下,很快就得到了他的秘密。 幸好,那个破庙只有他能进去,否则,现在怕是没他什么事儿了。 而他和他师父,也恰好需要一个靠山。 便和肃亲王合作了! …… 席德海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没有再端着任何架子。 对余时安急切地道,“余小友,你说那储物戒有一批,大概有多少枚?还没分出去的,可否全部卖给我炼器师公会?我全要!” 席德海最后一个字刚落。 门外。 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炼器师公会真是好大的胃口啊!就怕你们吞不下!” 所有人朝着门口看去。 就见炼丹师公会的人,在会长——古景澄的带领下,陆续走进来。 在古景澄身后,还跟着副会长李修明、王德明的师父谢玉子、以及长老唐华清等人。 来人气势汹汹,面带不善。 王德明看到炼丹师公会的人出现,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余时安却皱起了眉头。他对炼丹师公会的人,早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情谊,只有无尽的厌恶和鄙夷。 他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出现! 因为,炼丹师公会,一直都盯着炼器师公会。 炼器师公会的会长都出动了,还带一些公会里的人来到这座别院,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瞒得住一些有心人。 只是…… 不知炼丹师公会的人,来此,又是想干什么! 炼丹师公会的会长——古景澄,先是朝着席德海和肃亲王打了个招呼,才将目光转向了王德明。 指着王德明怒声道,“王德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句话。 将王德明骂懵了。 他满脸无辜、错愕。不解看向古景澄,“会长,我……怎么了?” 几十年的习惯,让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古景澄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倒是古景澄身后的副会长李修明,替他作了解答。 李修明站出来,怒道,“王德明,你竟然纵容你弟子,以这般拙劣的方式,欺骗王爷和席会长,你居心何在?” “我炼丹师公会,竟然会出了你们这两个败类!简直是奇耻大辱!” 说到此处,李修明还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这话,让在场的炼器师都是一怔。 欺骗? 难道他们都被骗了! 说起来……好像…… 除了那么摄魂铃,他们刚才听到的,都是余时安的一面之词。 根本没见到半点儿实物和证据啊! 他们这时才后知后觉,好像真的被骗了! 好险! 一时之间,他们看余时安的目光,都隐隐愤慨起来。 王德明受到质疑,争辩起来,“我和我徒弟没有骗人,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哼~!”李修明冷哼一声,“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自导自演,除了那枚摄魂铃,你们还有什么?” “仅凭一枚摄魂铃,就想要敛财!让整个修真界为你们驱使,真是太可笑了!” “我今日就要拆穿你们的虚伪!” 李修明说着,突然喊了一声,“唐图!你来说说,余时安是怎么骗人了!” 唐图冷笑着,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他讥诮地盯着余时安难看的脸色,朗声道,“王爷、席公会、炼器师公会的诸位,你们,都被这一老一小两个骗子给骗了!” “他们二人,行为不端,被驱逐出炼丹师公会以后,生活无以为继。便想到了行骗一行!” 他说着,手指指向了余时安。 “那余时安,在城中的一处破庙里,捡到了摄魂铃,卖出了高价。便谎称那破庙可以通往异界,异界有无数的奇珍和法器!” “其实,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掏钱!” 他声音很大,以确保在场的人都可以听清。 炼器师公会的人,脸上惊疑不定。 原来,余时安的那只摄魂铃,竟然是在破庙里面捡到的?竟然还骗他们说有一个什么异世界,有无数的法器,还什么五品、九品! 这个余时安,实在太可恨了。 把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众人的愤慨,逐渐变成了愤恨! 若不是因为这里是王爷的别院,且王爷在场,他们可能已经动手了。 余时安没有辩解一句。 唐图却还在继续。 “余时安他们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肃亲王待他们不薄,给他们吃住,为他们提供庇护,可他们呢——” “骗走了王爷一万瓶丹药!” “如今,又想向炼器师公会敛财!” “等他们敛到足够的财物和丹药以后,他们就会玩消失!你们想要的法器、储物戒,根本就没有着落!” “从头到尾,都是他师徒二人的骗局!” “你们千万不要上当!” 第37章 都是骗子 先前就看余时安不爽的那名中年炼器师,率先朝着余时安发难,“姓余的,你竟然敢骗我们!” 其他几名炼器师,也纷纷开口讨伐。 “好你个小小炼丹师,竟然想坑我炼器师公会的钱,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无知小儿!修真界就这么大,你能跑到哪里去?只要我炼器师公会一声令下,你二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简直可恶至极!你二人今日若不给个交待,王爷也保不住你们!” …… 听到这些谩骂和威胁。 唐图更加得意,冷笑连连地盯着余时安。 他就是要将余时安踩进泥泞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直到此时,余时安的神色仍旧不慌不忙,完全没有被拆穿后的慌乱。 他冷哼一声:不过是故作镇定罢了! 王德明听到这些污蔑的言语,气得浑身颤抖,他多想让他徒弟直接把储物戒和里面的法器亮出来。 可是,他知道,他徒弟有自己的计划,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只得恨恨地咬着牙,忍受着一切的质疑。 这时。 王德明的师父谢玉子站了出来。 他对王德明怒骂道,“王德明,我真是后悔收了你这么个心思龌龊的徒弟!我炼丹师也是有风骨的!没钱了做点什么不是做,你非要行骗,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以后,不要对任何人说,我是你师父!我也没有你这个徒弟!” 他狠狠挥袖。 唐图的爷爷唐华清也站了出来。 对王德明道,“德明啊,若是真有困难,回炼丹师公会认得错,炼丹师公会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口饭吃。” “可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啊?你简直糊涂!不仅丢你师父的脸,把我炼丹师公会的脸都丢了!” “你让我们其他炼丹师,也要跟着你一起背负骂名!” 这话。 引起了其他炼丹师共同的愤慨。 纷纷指责起王德明和余时安二人。 “就是,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粥!” “炼丹师公会的败类!幸好副会长英明,提前将他们逐出了炼丹师公会!” “耻与这样的人为伍!” “竟敢行骗,必须严惩!” …… 一众炼丹师公会的人,无不对余时安师徒二人怒目。 唐图更加得意。 如今,余时安的所做所为,引起了炼器师公会、炼丹师公会,以及皇室的共同敌视,以后,这修真界,哪里还有余时安师徒二人的一席之地。 他们将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想到那样的场景,唐图几乎要笑出声。 可是…… 他眼角余光瞅到席会长。 却见席会长眼里并无愤怒,只是透着些许的疑惑和不确定。相比于炼器师公会的其他人,席会长平静得有些过头了。 他只道是席会长脾气比较好,喜怒不形于色。 他又将目光转向了肃亲王。 却见肃亲王没有看余时安,而是像看一个小丑一样看着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难道……肃亲王和余时安师徒是一伙的,想要骗炼器师公会,甚至是他们炼丹师公会的钱? 对啊! 那摄魂铃的事,说不定就是余时安师徒和皇室的一唱一和,目的就是抬高余时安的身价! 让这一切谎言显得更加真实。 他刚产生这个想法,就听到肃亲王怒喝一声。 “荒谬!” “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肃亲王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唐图,充满了愤怒。 唐图见肃亲王维护余时安,立即更加确信了自己心中所想。 他立即往炼丹师公会会长古景澄身后躲去,大喊道,“会长!肃亲王肯定和余时安师徒二人勾结了。他们故意哄抬身价,想要欺骗炼器师公会和炼丹师公会!” “我就说余时安那摄魂铃哪来的,怎么可能在一个破庙里捡到,如今看来,就是皇室提供的。” “这一切,都是皇室的阴谋。” 唐图这话一落。 两大公会的人,眸子都是微微闪动了一下! 满脸难以置信。 皇室和余时安师徒二人勾结,设了此局? 虽然难以置信,可刚才肃亲王对余时安的维护,又让他们信了几分。连带着看肃亲王的目光,都不善起来。 特别是炼丹师公会的人,会长古景澄、副会长李修明等人,看肃亲王的目光,都不如以前那般亲和了。 古景澄更是直接开口问,“肃亲王,这是你个人作为,还是皇室授意?” 副会长李修明也道,“肃亲王,我炼丹师公会与你皇室,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道!你为何要联合我炼丹师公会的叛徒,设下此局?” 他心里想的是:皇室要向他们炼丹师公会开刀了? 唐华清露出一副痛心的表情,“肃亲王,我们一直敬你贤能。没想到,你竟然和这两个骗子狼狈为奸!” 谢玉子不敢骂肃亲王,便指着王德明和余时安大骂,“王德明,余时安,你们这两个畜生!我炼丹师公会养你们多年,你们如今竟然联合外人,来坑害炼丹师公会!简直就是白眼狼!” 更多的炼丹师公会的人骂骂咧咧,各种难听的话,层出不穷。 这个时候,炼器师公会的人,倒是偃旗息鼓了。 幸好他们还没有给钱,还没有上当受骗。相比于他们炼器师公会,那炼丹师公会的名声,彻底是被这两个人渣败坏了。 王德明气得翻白眼,辩解的话,都淹没在了骂声里。 余时安只是冷笑着看他们表演,根本不辩解一句。 听到这些指责。 肃亲王怒极反笑,“好好好好!好你个炼丹师公会!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他指着自己,“你们说,我和余时安师徒二人勾结?骗你们钱?” “行!我告诉你们,你们炼丹师公会,以后想要法器,门都没有!就算跪下来求本王都没用!” 这话,激起了炼丹师公会众人的反逆之心。 “求你们?我们怎么可能会求你们几个骗子!” “只有傻子才会上当!我们炼丹师公会人绝对不会!” “王爷,我看你是被那两个骗子蒙蔽了,劝你早些回头是岸!” …… 肃亲王懒得再与他们说。 转头对余时安道,“余小友,把你的储物戒,拿出来,让他们开开眼界!” 第38章 传阅储物戒 余时安早就想打这些人的脸了。 可是…… 他还需要认清:究竟哪些人会站在他这边,而哪些人,是糊涂虫。 这一番叫骂下来,他算是看清楚了。 肃亲王是见过储物戒的,自然是站他这边。 炼器师公会的席会长,倒是个精明清醒的,并没有怨忿一句,甚至还阻止了炼器师公会其他人骂他们。 而炼器师公会里的其他人,都是些糊涂虫,听风就是雨,人云亦云。 另外…… 就是炼丹师公会的人。 没一个好货色! 幸好余时安有两枚储物戒,一枚收藏着剩下的那二十九件法器,另一枚里面是一些丹药和杂物。 他将装有丹药和杂物的储物戒,举了起来,展示给众人。 两大公会的人看到这戒指。 纷纷表示不屑。 有人嗤笑,“一枚普通戒指,说是储物戒,真是太可笑了!” “事到如今,他们还在垂死挣扎!” “你说是储物戒,敢不敢给我们瞧瞧?” “我们若是再信你们,就是傻子!” “骗子,还不死心!” …… 余时安不疾不徐,缓缓走到桌子边,将自己的袖子高高撸起,露出手臂,让众人都可以看到他手里没有藏东西,只有那一枚戒指。 他笑了笑,朗声道,“给诸位看看储物戒倒是可以,但我得先把我自己的东西拿出来。” 他说着,轻轻一翻手,数瓶丹药,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所有人浑身一震! 这些丹药,哪来的? 若说之前都是余时安言语行骗,可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变出来的丹药,总不可能有假吧! 他们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余时安已经将那几瓶丹药放在了桌子上。 再次翻手,又有厚厚的一摞书,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他再次轻轻地放在桌上。 他再次翻手,又有一些衣物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再次轻轻放下。 …… 随着这些凭空出现的东西越来越多。 所有人原本的傲慢、鄙夷、不屑、轻蔑的神色,纷纷转变成为了震惊、错愕、渴望、贪婪…… 在余时安取东西的过程中,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全部都被这一幕幕给惊得呆住了。 余时安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枚储物戒里,都是些日常用品。 很快就取完了。 取完后。 他才将手里的储物戒,递给席德海,微笑道,“席会长,这便是储物戒……样品。你给看看?” 席德海早已经被惊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余时安竟然会将储物戒交到他手上,让他查看。 他顿时就激动得老泪纵横,差点没绷住流下眼泪来。 “好好好……我……我看看。”他颤抖地接过储物戒。 在余时安的提醒下,神识探入其中。 顿时,他眼睛瞪得滚圆,“这……这是……这真的是芥子空间,这么大!” 他身旁的另一名炼器师急声道,“会长,给我看看!我看看!” 席会长似乎比较信任那人,便将储物戒递给了他。 那人也将神识探入,脸上很快就露出惊喜之色,连声道,“等等,我试试——我试试——” 他说着,伸手摸到身边的一张太师椅。 仅仅一个念头,那张太师椅瞬间就不见了。 再次一个念头,那张太师椅又出现在了他身体的另一侧。 这一幕,将众人惊得无以复加。 这足以说明,刚才余时安展示的一切,并不是余时安使用的幻术!而是真真切切有储物戒的存在! 一时之间,炼器师公会众人,对储物戒趋之若鹜,纷纷抢道。 “我试试!” “给我试试!” 炼器师公会的人一一传阅那枚储物戒。 众人表情越来越惊喜。 而这一切,都仿佛是在打炼丹师公会众人的脸,打得啪啪地响。 他们刚才还十分笃定地说,余时安师徒二人是在行骗。可当对方真地拿出储物戒,他们发现,再也找不到理由质疑对方。 如果说摄魂铃是假的。 那储物戒这种——他们这个世界根本炼制不出来的法器,总不可能是假的了吧! 那只有一个解释,真的是从另一个世界得来的! 炼丹师公会的会长——古景澄,脸色最是难看。他也很想看看那枚储物戒,但他拉不下脸开这个口。 倒是副会长李修明脸皮比较厚。 他对手握储物戒的一名炼器师青年道,“范小友,把你手中那枚储物戒,给我看看。” 炼器师范顺还沉浸在喜悦中,没有多想,直接就递了出去。 而肃亲王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得气哼了一声,狠狠甩袖,拉长了脸,没给李修明好脸色。 李修明厚着脸皮接过,神识探入。果然,他也瞪大了眼,急声道,“会长,这真的是芥子空间!” “天啊!好神奇!太……太奇妙了!”他惊讶得话都说得不太利索了。 古景澄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好奇,连声道,“给我看看!” 他夺过储物戒,立即查看。 很快,也满脸惊愕,但比起李修明,他将震惊隐藏得更好。 随即,这枚储物戒,在炼丹师公会众人中,也一一传阅起来。 期间。 余时安和王德明,都只是冷冷地看着,没有阻止。 好一会儿。 炼丹师公会的人都已经传阅完毕,所有人的嘴都闭上了。但其中仍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正是唐图。 他不敢相信,更不愿意相信——余时安真的有奇遇。 他道,“就算这是储物戒,说不定……说不定也是你从哪个旮旯捡来的!这也并不能证明,你还能为我们提供更多的法器和储物戒!这更不能洗脱你行骗的嫌疑!” 余时安冷笑,“谁说我会为你们炼丹师公会提供更多的法器和储物戒?好东西,根本都轮不到你们!” “我‘骗’王爷、‘骗’席会长,‘骗’天下人,但不会‘骗’你们炼丹师公会,你担心什么?” “你——”唐图脸色难看。 炼丹师公会的人也都听懂了。 余时安,这是不打算做他们炼丹师公会的生意,更不会为他们提供法器和储物戒! 所有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这时。 谢玉子站出来,对余时安训斥道,“余时安,你有这样的好东西,不先提供给我炼丹师公会,却私藏着,待价而沽,你心思还真是深沉!” 余时安多余的一句辩解都不想说,只淡淡地回了一句,“你算什么东西?我要先提供给你们?” 第39章 想要昧下储物戒 余时安一句话,瞬间点燃了谢玉子心中的怒火。 谢玉子猛地抬手指向他,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余时安,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尊师重道的吗?” 余时安目光如冰,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视线,“我师父自然教我尊师重道,但你——既不为师,亦不载道。” “你,你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谢玉子一直维持的高人姿态彻底崩塌,当下便欲动手。 “谢玉子!”肃亲王一声厉喝,“这里是本王府邸,你想做什么!” 这一声如冷水浇头,让谢玉子稍稍清醒了几分。 他强压怒火,指向余时安道,“王爷,这等畜生行径卑劣、欺师背道,您岂能再继续包庇他!” 肃亲王冷声道,“谢玉子,你刚才说,你就当没有王大师这个徒弟,也让王大师当作没有你这个师父。这会儿,怎么又开始摆起师父的架子了!” “我……”谢玉子一时语塞,脸色难看至极。 就在这时。 副会长李修明缓步走出。 他面带微笑打起圆场,“德明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谢大师毕竟是领你进入炼丹一途的师父,你之前徇私舞弊、污蔑他人,被逐出炼丹师公会!但他却还一直念叨着你这个徒弟。” “他刚才那样说,也只是一时的气话,不是真的要和你们划清界限。” 这番言语圆滑,与先前句句指责的姿态截然不同。显然是见王德明与余时安仍有大用,又想挽回关系。 然而王德明早已经看清楚了这些人的嘴脸,对这些人失望透顶。 他平静却坚定地回应,“既然师父不愿与我再有牵扯,不愿我在外人面前承认这段师徒之缘,那就该说到做到。” “而我,也会尊重师父的选择,从此远离。这——便是我的尊师重道!恭敬,不如……从命!” “你……”谢玉子面色青红交加,一时难以应答。 当初他见王德明售出摄魂铃,以为对方手中还有更多法器,便想招其回归炼丹师公会。 不料对方毫不领情,反令他蒙羞。 他本就积愤难平。 后来听唐图说起王德明师徒行骗之事,本想借此机会出一口恶气,却万万没想到,竟迎来如此反转——这对师徒手中,竟持有储物戒! 甚至还有更多法器! 这些都是修真界中人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他本还想再给这对师徒一次机会,谁知这二人依旧冥顽不灵! 正当他心绪翻涌之际。 余时安忽然伸出手,朗声开口,“把储物戒还来!” 听到这话。 正拿着储物戒的那名炼丹师青年,一把就将储物戒紧紧地握在了掌中。 对余时安道,“余时安,你本是一个乞儿,我炼丹师公会养了你多年,这枚储物戒,就当是你报答炼丹师公会的!” 见对方竟然不打算归还储物戒。 余时安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他早就知道炼丹师公会的人无耻,没想到会无耻到这般地步!这不就是明抢吗? 余时安虽然气愤,却也没有失态。 他盯着那名青年,哼笑道,“欠炼丹师公会的,我和我师父在离开炼丹师公会的时候,就已经还清!” “若是我们没还清……以你炼丹师公会的无耻,又岂会轻易让我们离开?” “你——”那青年脸色难看。 他当然知道,他确实是有私心:他想将这枚储物戒据为己方所有,这样的好东西,谁不想要? 他若是能为炼丹师公会谋得这样一枚储物戒,一定会得到公会的重视! 让他还回去,万万不可能。 他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也立即会意,对余时安道,“余时安,炼丹师公会将你养大的恩情大过天,你以为你离开时给了那点儿丹药就可以抵消的吗?”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余时安,你这个白眼狼,你简直忘恩负义!” “余时安,劝你自己说出来——将这枚储物戒赠予我炼丹师公会!我们还可以看在过往的情份上,在以后你购买丹药的时候,给你些优惠。” “王德明、余时安,这枚储物戒,是你们最后的认错机会,不要给脸不要脸!” “离了我们炼丹师公会,你们什么都不是!” …… 炼丹师公会众人的无耻,震惊了炼器师公会和王府的人。 所有人怒不可遏地看着炼丹师公会众人嚣张得意、小人得志的神情,却又一时找不到要回储物戒的理由。 毕竟……那是余时安、王德明,与炼丹师公会之间的私怨。 他们谁出面,都不太好。 王德明气得怒骂道,“你们这些卑鄙小人,简直无耻!” 他的怒骂,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效果。 甚至,他越骂,对方越嚣张,越得意。 就是故意气他们! 余时安却忽然跨前一步,冷笑道,“我之前就说了,这枚储物戒,是样品!” “是用于和异世交易时,携带丹药所用。” “你们炼丹师公会若是把储物戒私吞,那么,我们整个修真界,以后都没有办法再交易法器和其他物品!” “你们……承担得了这个责任吗?” 余时安气势如洪,盯着想要私吞储物戒的那名青年。 余时安这话,瞬间将一枚储物戒的价值,上升到了整个修真界都需要的程度。 没有这枚储物戒,以后就再也不能交易! 这样的情况,王府和炼器师公会还能忍? 就算皇室和炼器师公会能忍,天下其他修士知道了此事,也绝对不可能忍! 果然。 肃亲王最先一个发难,怒指着那名青年,“交出储物戒,否则,今日别想走出这里!” 炼器师公会众人也纷纷朝炼丹师公会众人怒吼。 “交出储物戒!敢断我炼器之路,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交出储物戒!这不是你们能私吞的!” “交出储物戒!否则,今日必将你们斩于法器之下!” …… 就连炼器师公会的席会长,也冷冷地盯着炼丹师公会的古会长,“古景澄,这枚储物戒,不是你们该得的!交出来!” 他说话的时候,法器已经出现在手中。 那青年懵了。 他只是想要从余时安那里,昧下这枚储物戒,这怎么就引来了王爷和炼器师公会所有人的针对! 面对如此气势,他吓得也有些瑟缩,若不是古会长等人站在他前面,他可能已经腿软地跪下去了。 第40章 珠子掉下来了 一时之间。 炼丹师公会众人被群起而攻之。 他们若是不交出储物戒,以后就没办法在修真界混了! 古景澄恨恨地瞪着余时安! 他古景澄生而为人,还没有被一个小辈这样摆过一道! 简直是丢尽的颜面! 可此时让他说些软话,以他强硬的性子,又说不出来! 他怒不可遏,却又不得不憋着! 还是副会长李修明能屈能伸。 他立即从那名青年手中夺过储物戒,双手捧到余时安面前。 “时安啊,都是周甲糊涂,他也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他说的话,可不能代表咱炼丹师公会啊!” “咱炼丹师公会,可从来没有想要贪墨这枚储物戒,毕竟,这可是咱们修真界未来的希望!” 他拉过余时安的手,想要将戒指放回余时安的手中。 却没想到。 余时安竟然将手缩了回去。 没有接! 而是轻笑道,“开玩笑?呵~” “我还以为炼丹师公会把储物戒拿过去,是想往里面塞一些丹药,为我们修真界兑换几件法器呢!” “难道不是吗?李——副会长?” 李修明,“???……” 炼丹师公会的人听到这话,瞬间就明白了余时安的心思。 当即就有人骂道。 “姓余的,你不要太过分了!” “余时安,给你点儿颜色就你开染房是吧?以后你们需要丹药,还不是得仰仗我炼丹师公会!” “就是!你们没有炼丹炉和灵植,我看你们怎么炼丹!” “余时安,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不要把事做绝了!” …… 余时安哼笑一声,“我又没有要求你们把储物戒填满,怎么就把事做绝了?你们不会连几瓶丹药都舍不得吧?” 他说着,转身指了指肃亲王。 “王爷,代表皇室,可是直接送了对方一万瓶丹药,总价值在百万灵石。” “你们炼丹师公会,本来就出产丹药,却竟然这般小气。以后想让人家给你们炼器!哼~” 炼丹师公会众人,“……” 有人望向肃亲王。 肃亲王此时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原本只让他们皇室出一万瓶丹药去讨好对方,为他们整个修真界博得好名声,他还有些肉痛。 可现在,如果让炼丹师公会和炼器师公会都拿出同等价值的东西。 那他这心里,就平衡多了。 肃亲王压下微微翘起的嘴角,严肃地看向炼丹师公会的人。 “不错!” “本王确实从皇家仓库,调用了一万瓶丹药,送给对方!都是记录在案的!” “你们,想要求对方炼器,也绝对不能小气!” 炼丹师公会,“……” 炼器师公会,“……” *** 云知知在超市里一直等到深夜。 苏言澈没有再出现。 等着等着,她自己倒不知不觉伏在柜台的牌匾上睡着了。 这一觉,却仿佛沉入了宇宙深处。 当她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悬浮于一片广袤无垠的星空之中。 周围的背景是一片黑色,还有无数的星星点点。 之所以觉得是星空,是因为她竟然看到了旋涡状的星系,甚至,还有绚烂的星云! 另几颗较大的星星静静环绕在她周围——它们比远处的星星更近、更明亮,与其说是星,不如说是悬浮的光球,但丝毫不觉得灼人。 多数这种光球都是黯淡的,只有其中两颗,散发着柔和却清晰的光芒。 更奇妙的是,从那两颗亮着的光球中,竟隐约传来人语声。 云知知本能地被吸引,向着其中一颗光球伸出手,试图触摸—— 刹那间,她仿佛被一股力量拽入了一个全新的时空。 眼前,出现一片古香古色的景象:简陋的木床、木质桌椅、石木垒砌的墙体……一切都明确地告诉她,这里是古代。 而就在那张木桌旁,正坐着一位少年。 正是苏言澈。 只是,此时的他用手撑着下巴,眉头紧锁,看起来非常苦恼。 云知知惊喜不已,试探地喊了一声,“苏小哥!” 苏言澈似乎是听到了呼唤,眼里浮现一抹疑惑,抬起头来,四下张望,“云姑娘?” 云知知顿时大喜,对方竟然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她正要再说什么。 忽然! 一股强大的拉力拽住她,瞬间将她的意识拉回现实。 她猛然睁开眼。 发现自己还趴在柜台上! “我刚才,是去到异界了?”云知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低声自语。 她再次低头看向牌匾。 只见原本镶嵌在牌匾上的那颗珠子竟然珠滚落了,滚到了她的手边。 她愣了一下。 随即大呼不妙。 “完蛋了!” “和苏言澈世界的连接,崩坏了?苏言澈不会再也进不来了吧?” 她慌忙尝试将珠子按回原处,可无论怎么努力,珠子再也嵌不回去了。 她甚至找来了502胶水,想把它粘回去,却毫无作用——珠子和牌匾似乎对胶水完全“免疫”,胶水涂上去就像清水一样根本粘不住。 她不小心试了试,还差点把自己的手指粘在桌面上。 她想尽了一切办法,珠子就是粘不回去了。 “呜呜呜……苏小哥,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不该手贱,去碰那个光球干什么啊……” 正当她懊悔不已时。 超市门口的空间,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 她侧头望去。 苏言澈! 云知知如同见到亲人一般,立刻冲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苏小哥,你没事吧?你还活着吧?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可是我的大客户!你不能死啊!” 苏言怔怔地看着她喜极而泣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对不起,云姑娘,让你担心了。” “我原本想着,时间太晚了,我若再过来,会打扰你休息。所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云知知已经明白了,连连点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快来坐,我给你做好吃的!” 她决定,今晚不给苏言澈做泡面了,她得对苏言澈稍稍好一点点,给对方做预制菜。 当她将热气腾腾的预制菜端上来的时候,苏言澈眼睛一亮。 “我们那个世界,菜可做不出这么多花样!” 云知知如同老母亲一样,慈爱地看着苏言澈,递上筷子,“快尝尝。” 第41章 可以相互联系 几碗饭下肚,又扫光了几碟小菜,苏言澈进食的速度,这才渐渐慢了下来。 云知知趁势问起他先前遭遇的变故,苏言澈也没隐瞒,将他们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她。 云知知听完,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泛起几分无奈——毕竟修真界的事,她实在插不上手。 但她很快振作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苏小哥,你能进入我的超市,还能兑换到你们需要的丹药,这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是你们那个世界的其他人,不可取代的!” “云上宗若还有理智,一定会考虑这些因素,不敢乱来。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妥协!” 苏言澈郑重点头,“我不会放弃任何一名族人!” 静了片刻。 苏言澈又像是想起什么,抬眼看向云知知,“云姑娘,我刚才在房中时,好像听到你的声音,所以,我才过来,是否是你在呼唤我?” 云知知连忙点头,“没错,是我在试着唤你。” “哦?你竟然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给我传音?”苏言澈眉毛一挑,眼中浮现惊讶之色。 云知知便将刚才那段离奇的梦娓娓道来。 苏言澈听得入神,连手中的筷子都顿在半空,久久未动。 用了好长时间,他才消化了云知知所说。 他诧异地问道,“所以……你与我们世界联系的神器,原来不是那个啊……” 他的目光,看向了云知知随手放在柜台上的那个小板块。 那东西,他数次想问的,但都没有问出来口,怕云知知觉得他窥探神器。可现在才知道,原来云知知用于联系他的,根本不是那个! 那……那个是什么? 他常看见云知知拿在手里点点划划,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云知知顺着苏言澈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她将手机拿起来,“你说这个啊?这个叫手机,是我们世界的一种通讯器……” 她简单地将手机的功能介绍了一下。 还特意说了里面有各种好玩的游戏,还有帅哥美女跳舞。她甚至还找了几个帅哥美女跳擦边舞的视频,给苏言澈看。 画面中的人穿着暴露、身影摇曳、舞姿热辣。 苏言澈扫了一眼,便面红耳赤,慌忙别开视线,话都说不连贯,“云……云姑娘,这个是随便就可以看的吗?” 云知知一愣,“对啊,这个在我们世界是可以随便看的。但在你们的世界,是要花钱才能看的,是吧?” 苏言澈羞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不是……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他耳根都红了,声音越来越低。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云知知笑着拉过他的手臂,“你快帮我看看这个牌匾……” “我在那片星空触碰那个光球,醒来后,牌匾上的一颗珠子就掉下来了,怎么也粘不回去了。” “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联系不到你了,难过好一阵……幸好你又出现了!” “苏小哥,你说这珠子突然掉下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语气里有些不知所措。 苏言澈连忙朝着云知知所指看去。 就见那所谓的牌匾之上,镶嵌了一圈类似石头的饰物。 并不是全是圆润的珠子,还有一些不规矩的石头,竟有点像他们所用的灵石,不过是缩小版的。 共有四十九颗! 除了掉下来的这一颗,另外还有一颗是亮起的,其他四十七颗皆暗淡无光。 而掉下来的那颗雪白色的珠子,正安静地躺在云知知的手心里。 “我看看……”他伸手,想将珠子拈起来细看。 可指尖刚触到珠身—— 异变突起。 那珠子竟霎时间如烟尘般消散不见,紧接着一道流光倏地钻入他的眉心。 两人动作同时一滞。 大眼瞪小眼,都看出彼此眼里的疑惑和不解。 云知知“啊”了一声,指着苏言澈道,“你、你怎么把我的珠子弄没了?” 苏言澈一脸无辜,“不是我,是它自己……” 话未说完,他眼神忽地一亮,“等等!我脑子里,好像多了些东西……” 他突然一声惊呼,“我明白了!这颗珠子原来是身份牌!有了它,我们就能隔空传音,我也可以从别的地方直接进入这里!” “你稍等——” 苏言澈匆匆说了一句。 闪身就消失在超市中。 云知知满头雾水,“隔空传音?说的是通讯功能吗?” 她正想着,就听到脑海里响起一道清晰的声音,“云姑娘!” 云知知愣了一下,四下张望,超市里依旧只有她一人。这真的是苏言澈从那个世界传来的讯息! 她顿时大喜! 真有这个功能! “苏小哥?你能听到吗?”她试着回应,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欣喜。 “能的。”苏言澈的声音中也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看来今后我们可以用这种方式联络了。你等等,我再试试从别的地方进来……” 没一会儿。 苏言澈的身影再次出现。 云知知连忙问道,“苏小哥,你刚才说能从别的地方进来……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不必再经过那个山洞了?” 苏言澈点头,“嗯,那颗珠子化作一点灵光存于我识海之中,似乎随时都能为我打开空间通道。” 两人都为这意外发现感到惊喜。 临走之前。 云知知取出那枚储物戒递给他,“这丹药,你暂时不带回去吗?” 苏言澈神色落寞,“我那里还留了一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等云上宗的决议下来,如果对我们苏家有利,我……我再来取吧。” 他这话,颇有种“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的伤感和悲凉。 云知知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轻声说,“苏小哥,助你好运。” 苏言澈第一次听到这样奇怪的祝福,但他知道那是祝福,便点点头,道了声谢,快步离开。 知道苏言澈还活着,云知知心里悬着大石头终于落地。 …… 苏言澈走后,云知知将牌匾抱回了楼上的卧室,直接抱着牌匾睡觉。 这一次,进入那片星空后,她主动去触碰另一个光球。 并且,她还尝试去接触其他光球。 可那些灰暗的光球都摸不到实体,她的手,从那些光球中穿过了。 看来,这些光球,并不是由她自己主动开启。 一切的机缘,仍在另一个世界的那个陌生人身上。 第42章 低端的骗术 已经临近毕业。 云知知原本也是要找工作的。 可自从那间小超市莫名开通了通往异界的通道,她早就不打算再踏入公司当牛马。索性连学校也懒得去,工作更是不找,只等着领毕业证。 然而这天。 她却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座机号码。 她刚接通,就听到一道非常职业的女声,“您好,请问是云知知小姐吗?” 云知知蹙了蹙眉,“你是哪里?” 对方语气专业依旧,“我这边是江枫集团。看到您之前投递的简历,觉得您和我们目前的岗位匹配度很高,想邀请您今天下午三点来参加面试,您看方便吗?” 云知知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枫集团?那份简历她都不知道投了多久,石沉大海、毫无音讯,她甚至怀疑对方是从垃圾邮箱里把它重新翻出来的。 之前她拼命找工作的时候处处碰壁,现在她彻底躺平了,工作居然主动找上门? 云知知坚决不愿再当“牛马”,干脆地婉拒,“抱歉,我暂时不找工作了。”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放弃。 反而补充诱惑道,“云小姐,如果您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机会的话,不妨来我们这边试试?” “您的专业技能和实习经历跟我们岗位非常契合,我们提供双休,月薪两万,不打电话、不出差。” 云知知,“???” 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怕不是诈骗吧? 她试探性地回应,“你们真看中我的技能和经验?巧了,我有个同班同学,证书比我多、经历也比我丰富,现在也在找工作。要不你们看看她的简历?”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 云知知心中更加确信:对方就是骗子。 云知知没好气地道,“现在骗术都这么低端了吗?” 她说完,也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已经挂断了电话。 …… 她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 江枫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一位妆容精致的女秘书握着被挂断的电话,表情复杂。有薄怒、有疑惑、有尴尬、有无措…… 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将她刚才打电话的全程,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三个男人中,其中一人,正是北容行。 “哈哈哈……”他笑得前俯后仰,“四哥,你这骗术也太低端了。人家根本不吃你这一套!” 被他称为四哥的男人——北尹士,一身笔挺黑西装,脸色不太好看,“怎么能叫骗呢?做五休二,月薪2万,这些福利都可以兑现,这怎么就叫骗了?” 北容行毫不客气地拆穿,“你就是想知道她那银子哪来的嘛!怎么,银子有什么新发现?” 北尹士刚想开口。 旁边另一位中年男人,却抬手示意他安静。 那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不到四十,保养得宜、身材挺拔,完全没有中年发福的痕迹。 他穿着一身剪裁优雅的高定西装,指间夹着一支雪茄,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就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此人正是红枫集团现任总裁——北贵京。 也是北容行的大哥。 北贵京制止了北尹士后,朝着旁边的秘书看了一眼。 那原本还有些不知所措的秘书立即会意,朝着他微微颔首,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刻意。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人。 北贵京这才示意,让北尹士可以继续说下去。 北尹士神秘一笑,凑近了二人,压低声音道,“你们绝对想不到……从两锭银子里,我们提取到了一种科学界尚未记载的新物质!” 北贵京和北容行同时一怔。 “稀有金属?” “什么物质?” 北尹士摇摇头,“都说了是未知物质,目前还没有命名,成分也非常特殊。” 他说着又看向北容行,“老七,你再给我弄些那种银子过来,我给你双倍!有多少要多少!” 北容行见北尹士说得十分郑重,不像是开玩笑,而是真的非常需要。 否则,也不可能想出这样的馊出意——将云知知“骗”到公司里面来上班,以拉拢关系。 北容行想了一下,慵懒地倚靠在沙发靠背上,“四哥,我劝你不要剑走偏锋。那小姑娘从小被爹不疼娘不爱,缺乏安全感,防备心很重。你骗她一次,她可能就会记恨上你,从此再无合作的可能。” “与其费尽心思拉拢她,不如先想想怎么让二叔那边的人别再找她麻烦。” 北尹士连忙道,“二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只是……二叔手下那个姓车的,还不想放手。” 北容行冷哼道,“找一个小姑娘要三千万?他还真是想得出来!” “不过……”北尹士又压低了声音,“我倒是听说了一件怪事……” “什么?” 北尹士看了看北容行,又看了看北贵京,道,“据说,姓车的手下,去找那小姑娘麻烦的时候,反被小姑娘伤了!听说,那小姑娘身上有一种可以反弹攻击的手段,具体是什么,不太清楚。” “反弹攻击?”北容行挑眉。 北贵京也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北尹士摇摇头,神色凝重,“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那周二黑想打小姑娘的时候,突然被弹开!不是一次两次了,搞得那周二黑,现在都不敢动那小姑娘。” 北贵京笑了一声,“老四,你要不要说得这么玄乎,反弹?她难道还能全身罩着一层橡皮筋不成?” 北尹士忽然眨眨眼,压低声音提议,“我们要不要找人试试那小姑娘?” “别!”北容行立即阻止。 北尹士辩解,“容行,我只是试试,绝对不会伤她!” “我说了不行!”北容行站起身,神色严肃,“四哥,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不管她有什么秘密,那是她的事。” 北尹士有些不赞成,“老七,你……” 北贵京也开口道,“老四,不要乱来!刚才的一通电话就可以看出来,那小姑娘警惕性很高,一旦她认定你不怀好意,以后再想合作就难了。” 北尹士叹了口气,“好吧。” 他转头看向北容行,“老七,你不让我插手,那就按你的方式来。但你得加快进度,研究院那边急需这种银子做进一步研究,三姑也一直在催我,我压力很大。” 北容行皱眉,“我知道了。” 第43章 来家里吃饭 超市里。 云知知挂断了电话。 起床洗漱后,依旧没有开门营业,继续心安理得地当她的“咸鱼”。 如今她吃穿不愁,更不必为那笔债务烦心,日子过得相当随性——吃完睡,睡醒吃,逍遥自在。 临近中午的时候。 北容行的电话打了进来,“云小姐,方便见个面吗?” 云知知沉吟了一下,问道,“北先生有什么事吗?” 北容行道,“我这边的买家对你上次那两锭银子十分感兴趣,不知道你这边……还有没有货?” 原来是为了银子的事! 云知知明白了对方的来意,瞬间就放心了不少。 她手里倒确实有一些东西要出,但她自己又不想出门。如果对方能过来,那自然是最好。 再加上,上次周二黑说,北容行派人在超市外“监视”她。她很不喜欢这种被监视的感觉!与其让对方在门外鬼鬼祟祟,不如大大方方将对方请进来! 还有,周二黑之前质疑她和北容行的关系。如果让北容行亲自过来,正好让周二黑看到——她云知知并不是全无依仗。她虽不怕周二黑,但多一重保障,总不是坏事。 她最终决定:邀请对方来家里。 一箭三雕。 她便道,“北先生,要不你来我超市吧?我刚买了些菜,正打算在家涮火锅。” 电话那头的北容行似乎也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云知知会约他去她家超市! 很快,他就明白云知知的用意:这是在敲打他呢! 看来,监视的事,云知知已经知道了。 北容行有些心虚,但还是迅速回应,“好的,发个地址给我,我马上过来。” 云知知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补了一句,“对了,如果方便,你可以带一些你自己喜欢吃的涮火锅的食材。” 北容行,“……” 让客人自己带菜? 他失笑,这小姑娘还真不按常理出牌。 “好。”他爽快答应。 云知知之所以加那一句话,是因为,她今早根本就没出去买菜。 现在,冰箱里空空的,只有几片烂菜叶子。 她立即换上衣服,在对方到达之前,去附近菜市场匆匆采购了一番。 …… 北容行到达时。 云知知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北容行的司机从车上搬下来两大箱食材。包装精致,连清洗、分装都不用,打开盒盖就可以直接开涮。 云知知关了超市的门,将北容行带上了二楼的客厅。 二人在桌前相对坐下,锅底咕嘟咕嘟滚着,热气氤氲。 简单寒暄几句后。 云知知一边涮着肥牛,一边貌似随意地问,“北先生,你说买家对那银子十分感兴趣,那银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北容执筷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才抬眼笑道,“云小姐,按说这属于商业机密,我不该多讲。不过既然是你提供的,我自然没必要隐瞒。” 云知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问到了敏感问题,但她实在压不住好奇。 北容行放下筷子,语气认真,“那银子里含有一种地球上尚未发现的微量物质,研究所正在分析,但目前……还需要更多样本。” “微量……物质……”云知知挑眉,“你们怎么会想到去研究一锭银子?” 北容行语气放缓,似在斟酌用词,“起初我也只当它是普通银锭……” “但它的形制不像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有过的。我原以为是某个未被记载的小国所铸,就拿去请教了一位文物专家,可惜对方不感兴趣。” 他话语间略有吞吐。 显然有些细节未完全坦白,但接下来的语气却格外郑重。 “后来我按普通银价转给了珠宝行业的人,但奇怪的是……” “普通银的熔点大约是九百多度,但那批银锭,加热到近两千度才熔化。正是这个异常,引起了研究人员的注意。” “便拿去做了分析,发现了那种微量物质。” 云知知长长地“哦——”了一声。 心里却在奇怪:为什么那银子的熔点这么高? 她只知道,苏言澈他们世界,炼器师非常多,就算是普通人也热衷于此,莫非,跟这个有关系? “云小姐,怎么样?那银子还有吗?”北容行注视着她。 云知知手里确实还有,她今日正是想再出一些。便点头,“有。” 北容行眼睛一亮,“还有多少?我全要!” “你等等,我拿给你。”她起身走向卧室,从床头柜里搬出一个普普通通的礼物纸盒。 端到北容行面前,打开。 北容行低头一看,瞬间怔住。 盒子里金光银辉交错闪烁,珍珠、玉器、金元宝、银锭子……琳琅满目,简直像个微型宝库。 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么多贵重的东西,云知知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用一个纸盒子装着? 这姑娘不是心太大,就是根本不在乎。 云知知把纸盒往他面前一推,“这些都帮我看看,值多少钱,全换成现金吧。” 北容行抬眼,语气诧异,“你要跑路?” 云知知眼睛一瞪,“想啥呢!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放家里不安全。” 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苏言澈给的第二批玉器,全部收在储物戒里。这里面装的,都是苏言澈第一批给的玉器,以及其他零零散散的一些金银珠宝等。 苏言澈身为修士,凡俗之物很少,但凡收集到一点儿,就会拿来给云知知。 大件的都装在储物戒里,小件的准备着随时换钱。 只是,这些东西摆在家里,始终不太安全,还是换成现钱比较好存放。 北容行看到这满满一纸箱,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他放下碗筷,就在一旁的茶几旁,小心翼翼地清点起来,神情十分专注。不时拍照、发消息、估算价格…… 云知知也不吃了,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忽然,北容行移开一件玉器,动作顿住了。 玉器之下,露出一块石头似的东西,正在灯下隐隐闪着微光。 他第一个念头是:云知知怎么把这种中二的玩具,和珠宝放在一起? 但当他定睛一看。 那……似乎不是玩具啊! 第44章 卖出三千万 北容行小心翼翼地拈起那块发光的石头。 它通体呈现出莹润的亮紫色,形状并不规则,约莫乒乓球大小,表面似乎天然带着某种细微的晶芒。 触手温润,握在掌心时,竟隐隐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这是什么?”他抬眼看向云知知,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探究。 云知知心里咯噔一下——糟糕,是苏言澈给她的那块灵石! 她忘记单独放起来了! 转念一想,就算这石头被拿去做研究,应该也只会被当成某种特殊矿石吧? 她定了定神,语气如常地说道,“这块石头比较特别,比这些玉器还要稀有,我暂时不打算出手。北先生还是先看别的吧。” 北容行沉吟片刻,并未强求,只是客气地询问道,“那我能否为它拍几张照片?” 云知知抬手示意,“你请便。” 云知知见北容行一时半会儿没有结束的意思,她便回到桌前继续吃饭,还招呼北容行一起。 可北容行俨然已全身心投入“工作状态”,只是应了一声,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些玉器珠宝。 云知知也不勉强。 吃饱后简单收拾了餐具,就窝回沙发里边打游戏边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三点。 北容行终于从那堆金银玉器中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开口道,“云小姐……” “嗯?”云知知暂停了游戏,望向他。 “这里的金银玉器,我初步估价在两千万左右,”北容行语气平稳,却留意着她的反应。 云知知眼睛一亮。 两千万! 这些东西,竟然值两千万! 又听北容行道,“个税和转账手续等一系列事情,我会一并帮你处理好,你不需要额外操心。” “谢谢。”云知知压下心头的惊喜,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可以用那些钱,能帮我买一些基金股份,帮我做一些投资吗?” 北容行微微一笑,“云小姐有这方面需要,当然没有问题,我找人安排,到时候让人来跟你做一些对接。” 他说完却并未移开视线,反而再度看向那块紫色石头,神色明显凝重了几分。 “云小姐……” 他声音压低了些,略有些不好意思。 “这块石头,我从来没有见过,实在好奇,刚才……便找人问了问。” “照片发出去以后,对方却表示愿意高价收购,出价一千万。你看……要出吗?” 他说这话时,注意着云知知的反应,担心云知知觉得他不守行业规矩,但他也只是发给他爷爷的。 谁料,云知知却没有一秒犹豫,直接说了一个字。 “出!” 云知知答得毫不犹豫——多犹豫一秒钟都是对一千万的不尊重! 北容行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爽快! 这样就好,自己对老爷子也算有个交待了。 老爷子刚才可是下了死命令,就算出一个亿,也要把这块石头拿下来! 临走时。 北容行提着保镖刚送来的保险箱,走到柜台前时,却又忽然转身。 神色认真地,对云知知问道,“云小姐,我听说你了你家债务的事,是否需要我帮忙解决?” 云知知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 之前她就听周二黑说过,债主是北容行二叔手下的人。 而债主开出的条件,是要让北容行他父亲,放弃一块地皮的开发权,转让给他二叔。 虽然开发权也都还属于北家,但豪门内部的争斗,谁又知道呢? 云知知可不想欠北容行这么大一个人情。 况且…… 云知知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坚定,“不必了!谁欠的债就该由谁去承担。我不可能替他还债!” 北容行沉默片刻。 似乎是非常理解且赞同云知知的想法,眼里浮现一抹欣赏,“你说得对!” 他又叮嘱道,“那你注意安全!若是遇到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云知知点头。 她看得出来,北容行是真的担心她的处境。 毕竟,北容行二叔那边混的是黑道,云知知一个小姑娘守着这个超市,确实很不安全。只是,双方的关系,还没有熟悉到那个份儿上,北容行没办法插手太多。 数名保镖护着北容行坐上那辆改装车,很快驶离了街角。 云知知站在超市门口,直到车影消失,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 送走北容行后。 云知知关上超市门,继续窝回她的一方小天地里。 而与此同时。 北家宅邸却是另一番景象。 北容行还没到家,老爷子北国海就已经带着几个人等在门口了。 一见北容行的车驶近,老人立刻迎上前,迫不及待地招手,“快,快下来!让爷爷看看你都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北容行见老爷子这般心急,笑道,“爷爷,您这大半辈子什么珍宝没见过,至于这么着急吗?” “你这臭小子!还敢跟我耍贫嘴!让你走快点!”老爷子笑骂着,干脆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若不是刚才你死活不让我们过去,我早就可以看到那块奇石了。” 北容行哼了一声,“人家一个小姑娘在家,咱们这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冲过去,像什么话?别把人家吓着了,还以为我们是去打劫的。” 爷孙俩说话间,一行人已快步走向宅内的鉴定室。 其他家族成员也纷纷跟上,气氛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与期待。 专业的鉴定台前。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每一件珍宝。 北家几人围拢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爷爷,这石头真的在发光……会不会有辐射啊?” “要不要现在就送去鉴定中心做详细检测?” “你们来看看这几块玉,水头和色泽也太罕见了!” …… 北国海却对其他的玉器金银视若无睹。 他戴上白色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紫色灵石,在灯光下细细端详,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将每一丝光芒都看透。 “太漂亮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竟然还是一块活石!你们看,里面仿佛有气息在流动……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北容行,“对方可曾说过这石头的来历?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 北容行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爷爷,您是知道的,我向来不过问货品的来源。有些事刨根问底,反而会断了今后的交易。”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不过……云小姐倒是无意间说漏过一句——她称这东西为……灵石?” “哈哈哈……”北尹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七,你今年几岁啦?这么中二的词你也说得出口!” 北溥南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促狭,“老七,我记得你不看小说的嘛,什么时候也知道‘灵石’二字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北贵京也忍不住摇头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老七,你确定对方说的是灵石?” 被兄弟们接连打趣,北容行面上有些挂不住,没好气地摆摆手,“石头反正已经交给爷爷了,到底是什么,爷爷自有判断。” 他话锋一转,看向老爷子,语气瞬间自然了许多,“对了,爷爷,这东西对方咬死两千万才肯出手,您转我一千八百万友情价就行,差价算我孝敬您的。” 老爷子,“……” “二哥、四哥,其他东西的报价全都发给你们二位了,你们要什么,按上面的价格来。总共五千万。” 北溥南,“……” 北尹士,“……” 第45章 我可以知道他的名字吗? 酉时。 余时安如往常一般率先踏入超市。 一见柜台后的云知知,他便迫不及待地上前,眼中带着难掩的喜色。 “云姑娘,这次有大收获!” 云知知被他高涨的情绪感染,也不由笑起来,连忙追问,“有什么大收获?” 余时安取出那枚储物戒,语气振奋,“经过我与肃亲王多方斡旋,炼丹师公会与炼器师公会终于松口,各自拿出一万瓶丹药,赠予那位炼器师!” “两万?”云知知蓦然瞪大了眼。 “嗯!”余时安重重点头。 他想说让云知知看看,可又想起云知知查看不了。 他稍作迟疑,目光热切地望向云知知,声音压低了些,“云姑娘,不知……我能否有幸得知他的名讳?” 云知知坦然相告,“他叫苏言澈。” “苏言澈……”余时安低声重复着,将这名字郑重记在心里。 因为对方可是帮了他们大忙! 云知知又笑道,“他对你们炼制出的丹药也很感兴趣,如果以后,他问起你的名字,我可以告诉他吗?” “当然可以!”余时安连连点头,随即却又露出一丝惭愧,“只是,我提供的那些丹药,并非是我一个人炼制出来的。” 云知知宽慰道,“他送来的法器也一样,不只是他一个人炼的,还有他整个家族的族人共同努力。” 听到“族人”二字。 余时安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他自己从小就是个孤儿,被师父捡到并收养,只有师父一个亲人。 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无牵无挂,倒也洒脱。 他忽然想起正事,忙问道,“对了云姑娘,我们修真界如今不仅急需大量炼丹炉,对储物戒的需求也极大,不知苏道友那边可否承接炼制?” 云知知托着下巴,轻轻摇头,“眼下恐怕有些困难……” 余时安以为是材料问题,立即接口,“材料我们可以自行备齐,只需那边出手炼制即可。” “不是材料的问题……”云知知叹了口气,“是苏言澈的家族,近来遭遇了些麻烦……” “他们被所依附的宗门猜忌,全族都被软禁,如今……生死难料。我甚至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见到他。” 言语间,云知知不禁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余时安闻言睁大了眼睛,诧异道,“依附?一个炼器师家族……为何需要依附宗门?” 云知知一愣,“难道不需要吗?你们那边的炼器家族是怎样的?” 余时安解释道,“我们这里的炼器家族,及一些散修炼器师,共同组成了炼器师公会!” “而炼器师公会在修真界地位极高,甚至凌驾于炼丹师之上。只是……炼器师的数量,实在稀少。” 云知知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 又问道,“那炼丹师公会也是如此吗?由炼丹家族组成?” 余时安点头,“正是。炼丹师公会也主要由几大炼丹家族主导,散修虽多,却难成气候。总之……内部势力盘根错节,也并不齐心……” 他说到这里,神色略显黯淡。 他和师父便是散修出身,不是出自大世家,所以无依无靠,之前被诬陷针对时,才那样孤立无援,百口莫辩…… 云知知若有所思,“你们世界的这种模式,或许能给苏小哥他们一些参考。他们家族正夹在两派宗门之间,苦苦寻找出路……” 余时安郑重道,“云姑娘,苏道友于我们有恩,若他们有何需要,尽管开口,我们必尽力相助。” 云知知点头,“好,你放心。炼丹炉和储物戒的需求,我也会转告他。只是……目前恐怕很难大量提供。” “无妨!” 余时安听说对方的处境,也不忍催促。 他又道,“至于九鼎所需材料,有几样极为难得,肃亲王那边还需些时间筹备。” “好!” 云知知站起身,从柜台中取出那颗从牌匾上掉落、属于余时安世界的珠子,递给他,“这个给你!” “有了这个,以后我们联系就方便多了。” 余时安疑惑地接过。 珠子刚触到他掌心,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眉心。 他微微一怔,脑海中顿时多了一段玄妙的感应。 “这个……这么神奇?” 他又惊又喜,“我……我出去试试。” 一番测试后。 余时安确认了功效,大喜过望。 又与云知知闲谈片刻方才告辞。 临走时,云知知将另一枚空置的储物戒交给他。 三枚戒指来回倒腾,云知知决定,下次要多要几枚储物戒。 *** 余时安离开后。 戌时。 苏言澈准时到来。 只是,他进来的时候,神色并没有一丝喜悦。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眼神怔忪,仿佛失了魂。 云知知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苏小哥,你没事吧?” 苏言澈抬起头,眼中尽是落寞,“云上宗一定要我们交出,上次出问题的那批法器的炼制者,说是要杀鸡儆猴。” “若是不交……便要灭我全族。” “我不愿意!我想要反抗,可爷爷说……要我以大局为重……” “云上宗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 “其实,他们根本不在乎法器是谁炼的,他们只是想给我们苏家一个下马威!要我们永远畏惧、永远顺从!” “都怪我无能!” 苏言澈声音哽咽,猛地一拳砸在柜台上。 “呀——”云知知吓了一跳,“苏小哥,你冷静啊!” 10cm厚的玻璃,愣是直接让苏言澈一拳砸出了一个窟窿,而他的手,竟毫发无损! 这便是修士! 苏言澈这才回过神,顿时满脸愧疚,“对不起,云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们桌子,竟然这么脆……我……我赔一张你……” 云知知双手叉腰,故意板着脸道,“赔,必须赔!” 敢随意损坏她家的东西,必须得让他赔!否则助长了这种风气可不好! 就算是大客户也不能例外! 苏言澈二话不说,立即将原本的那张桌子给提到了一边,又从枚储物戒里,翻出了一张超大的木桌,摆在了原本的柜台位置。 “云姑娘,你看这桌子可以吗?” 云知知仔细一瞅,眼睛顿时瞪得滚圆,脱口而出。 “金丝楠木!” 第46章 垃圾炼丹炉 苏言澈道,“云姑娘,你认识这种木头?” 他原本还以为,这种木头只有他们的世界才有。 毕竟,云知知的桌椅板凳,没有一张是用的这种木头做的,那应该就是没有吧? 但转念又想:云知知的世界,应该有更好的材料来做桌椅!比如,刚才被他砸坏的那个透明的石头,看起来就很不凡! 不知道是不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可他们那边地里挖出来的石头,做不到这般通透! 自己把这么贵重的石头桌子砸坏了,云知知应该很心疼吧?也不知道自己这张木桌子,够不够赔…… 短短时间,苏言澈心思百转。 支吾道,“云姑娘,如果你觉得这张木桌子不够赔偿,我下次还可以给你带其他的桌子。有石器、金器、玉器的桌子,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只是……我现在手上没有,也没办法出村,只能去族里的器库看看。” “如果要重新找人打造,可能要费点儿时间……” 苏言澈絮絮叨叨地说着。 可云知知根本没听,完全被面前这张金丝楠木的桌子吸引了,心无旁骛,专心地欣赏着。 这桌子也太太太太漂亮了! 漂亮得她让觉得摸一下,都觉得会是对桌子的一种亵渎! 云知知前后左右上下,甚至还钻到桌子底下去看了。 半晌。 她才抬起头来,对苏言澈问道,“你们那里,这种木质家具稀有吗?” 苏言澈愣了一下,摇摇头,“算不得稀有吧……价格也不贵。上面有金丝纹理,有点儿好看。又加上香气清幽,所以很多人用它做床或桌椅。” 云知知在听到那句“价格不贵”时,就已经在心里暗暗盘算了…… 苏言澈还在继续说,“我这一张,本来是买来自用的……因为我自己家里那张桌子……又坏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脸颊微红。 “不过……刚才无意损坏了云姑娘的桌子,如果云姑娘不嫌弃,这张就先赔给云姑娘!如果云姑娘觉得不够赔偿,我可以……” 不等苏言澈说完,云知知惊喜问道,“你确定要赔给我?” 苏言澈点头,“如果云姑娘愿意要的话。” 云知知站起来,郑重地道,“苏小哥,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东西,在我们的世界,价值非常高,高到我现在都估算不出价格。” 苏言澈眼里微微有些疑惑,“就这种木头?” “对!”云知知想了一下,“你把这张桌子给我,我没什么回报你的。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苏言澈挠了挠头,笑道,“云姑娘,本来就是我砸坏了你的桌子。这张桌子赔给你,是天经地义的。哪里还敢再提其他的要求。” 云知知紧紧地握着苏言澈的手,努力压抑着激动,“你还是提个要求吧,不然这桌子,我真不敢要!” 苏言澈想了一下,“要不,你送我一张你们那种桌子?” 他指向之前被他砸坏的那一张柜台,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价格太贵就算了。” 云知知答应得很快,还做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送你十张,足够你砸。” 苏言澈,“……” 双方重新坐下以后。 苏言澈拿出一只储物戒,开口道,“云姑娘,这里面,是对方要的炼丹炉……共有六鼎。” “其中一鼎,是我拜托族人,按对方的需求炼制的。但是……时间太紧,又加上我族中事务不便,暂时无法炼制更多……” 云知知诧异地问,“你不是说有六鼎吗?另外五鼎呢?” 苏言澈道,“另外五鼎,是我族中的炼丹炉存货。因为我们世界炼丹师太少,所以这五鼎炼丹炉,在我族中已经放了很多年了。” “我想着,以后可能也用不上了……便全部赠给对方吧。只是……” “对方对炼丹炉的要求……与我们存货的炼丹炉略有区别,我不知道我们存货的这一批,对方是否用得上?” 云知知问,“两者有什么区别?” 苏言澈想了一下,言简意赅地解释,“我们世界对炼丹炉的构造要求,更复杂、更精密。而他要求的……很简单、很粗糙。所以,才能在短短半天之内就炼制出来。” 他知道解释太多,云知知也听不懂,便也没多说。 云知知却是听懂了。 简而言之。 余时安要求的炼丹炉,是垃圾货。 云知知干咳了一声,郑重地接过了那枚储物戒,“放心吧,我会如实转告。” 苏言澈又道,“这储物戒里,还有一沓九鼎的材料需求表,和一些对九鼎改良的意见,是我爷爷写的,很详细。” “你让对方看看吧。若是没问题,就收集一下那些材料。” “如果我苏家能平安渡过这次的难关,就会为其炼制。如果没能渡过……” 云知知拍拍他的肩膀,“苏小哥,你别灰心,吉有自有天相。” “嗯……”苏言澈闷闷地应了一声,站起来,抱了抱拳,“云姑娘,那我先告辞了……” “欸!别急啊!”云知知连忙拉住他,“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 苏言澈不解地看向云知知。 云知知先道,“你能再给我几枚储物戒吗?” 苏言澈二话不说,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句,直接掏出了五枚,递给云知知。 云知知美滋滋地接过,将苏言澈按回座位上。 “苏小哥,你放心吧,不是我要昧下你的储物戒,反正我也用不了!我之所以要这个,主要是便于你们双方交易。” “因为,对方的世界,没有储物戒,等你们苏家平安渡过这次难关,对方大批量的要储物戒和炼丹炉,有多少,要多少!” 苏言澈眼露疑惑,“对方的世界没有储物戒?” 云知知点头,“听说,只有他们国师有一个芥子空间。他们整个修真界都需要储物戒,你可以想象一下,这将是多么大的一笔生意啊!” “所以,苏小哥,你一定要活下来啊……” 苏言澈,“……” 有种被需要,但又怪怪的感觉。 第47章 新思路 云知知将从余时安那里拿来的储物戒,递给苏言澈。 “这是对方的一点儿心意,据说是从炼丹师公会和炼器师公会那里弄来的丹药,你看看。” 苏言澈没有立即接,而是诧异地重复,“炼丹师公会?炼器师公会?” “对。”云知知重重地点头,直勾勾地盯着他,希望他悟出点儿什么。 可苏言澈此时并没有深思。 而是接过了那枚储物戒,神识探入。 然后, 他“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惊呼出声,“丹药!这……这么多!” 云知知笑嘻嘻地道,“对,据说有两万瓶,价值大概在两百万灵石。” 苏言澈很是惊喜。 可喜悦只维持了片刻,转瞬又低落下去,“可是……我暂时没什么能回报给对方的……” 云知知劝慰道,“苏小哥,你努力活下来,就是对对方最大的回报了!” 苏言澈顿时眼眶有些温润,一时情难自持。 云知知连忙制止,“欸!你可别猛男落泪,我可受不了!” 苏言澈虽然只是个少年,可因为长期炼器,身形高大,体形壮实,与他相比,余时安这位炼丹师倒显得更加文弱些。 苏言澈听到云知知用“猛男”二字形容自己,一时哭笑不得。 他虽然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形容,却也并不难理解。 相比于他自己,云知知确实显得娇小柔弱。 待他收拾好了情绪。 云知知又道,“苏小哥……在你们世界,炼器家族、炼丹家族,都是依附于宗门的吗?” 苏言澈点了点头。 云知知道,“你知道吗?在对方的世界,炼丹师和炼器师,都是独立出来的。他们各自抱团取暖,形成了两大公会!” “两大公会,不听命于任何宗门或者皇室,甚至能与之分庭抗礼。” “反倒是宗门和皇室,常有求于他们。” 苏言澈瞪大了眼。 震惊过后,他又陷入了沉思。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云知知想说什么。 云知知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在心中暗道:苏小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走什么样的路,你们自己决定。 过了许久。 苏言澈才抬起头来,望向云知知,“云姑娘,我可以知道他的名字吗?” “谁?” “与我交易的那位炼丹师。” 云知知笑了,“他叫余时安。” “余……时……安……”苏言澈呢喃。 *** 苏言澈回到他的世界。 在他自己的房中。 他刚回去,便有人敲门,“言澈,族长让你过去一趟。” “好。” 苏言澈来到家族议事厅堂中。 除了他爷爷苏族长、还有苏天材,以及族中几位说得上话的长辈。 他朝着各位长辈行了礼。 苏族长率先问,“言澈,你今日怎么没去那女掌柜处?” 苏言澈沉吟了一下。 他现在能随时随地去到异世之事,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他爷爷。只是,现在此处人数较多,他不想在这里说。 便道,“爷爷,族中之事尚未解决,去女掌柜处,也无济于事。” 苏族长叹息着点点头,“是啊,那女掌柜是有些丹药,但对我们目前的情况,并无帮助,我们还是先解决自己族内的事。等一切稳定了,再谈交易吧。” 他这话既是说给苏言澈听,也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 随即。 大伙儿把话题引到了如何解决眼前的麻烦上。 有人提议,“以我看,随便交出几个犯错的族人,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有人反对,“不妥!那些犯错的族人,不是人人都该死。若是把他们交出去,云上宗不可能让他们活下去!” 又有人道,“事态紧急!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有人冷哼,“云上宗岂是那么好糊弄的?随便交几个人就想骗过他们?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 一番商讨,还是没有商量出任何的解决办法。 待众人散去后。 族长单独将苏言澈叫到了房间里。 设置了法器屏障,以确保他们的话,不会被外人听了去。 苏族长坐下,示意苏言澈也坐。 “言澈,你老实说,今天为什么没去女掌柜那里?” 苏言澈耷拉着肩膀,“爷爷,我去了。” “去了?” “是的,昨晚,云姑娘给了我一颗神识珠。从今以后,我不用再去那个山洞,可以随时随地进入她的……超市。” 苏族长惊喜万分,“那真是太好了!你和她的交易,也不用再受云上宗和其他人的监视了!” “不过……”苏族长万分郑重地叮嘱道,“此事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众所周知的交易,你还是得去那个山洞进行!” 苏言澈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苏族长对这个孙子十分满意,又道,“那你这次过去,交易了什么?” 苏言澈平静地道,“对方送了我们两万瓶丹药……” “多少!两……两万瓶?”苏族长失声惊呼,在“万”字上,咬得极重。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确定不是两瓶?是两万——瓶?”他再次确认。 苏言澈点头。 苏族长激动得颤抖,伸出手,“丹药呢,丹药在哪儿?快拿出来爷爷看看!” 苏言澈摇摇头,“我并没有带回来。” “为何啊?”苏族长又心痛又不解。 苏言澈道,“爷爷,我们现在自身难保,把那么多丹药带在身上,有可能……最终便宜了云上宗。” 苏族长听到这话,顿时也清醒过来。 是呀,如果他们被灭族了,再多丹药……都没有意义了,最终还不是被云上宗拿走了。 他又颓丧地坐了下来。 得到两万瓶丹药的喜悦,也瞬间就被冲淡。 爷孙俩相对而坐。 沉吟许久后。 苏言澈才率先打破了沉默,“爷爷,刚才,我听云姑娘说,给我们提供丹药的那位炼丹师,名叫余时安。他所在的世界,跟我们的世界势力分布,略有些不同……” 苏族长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苏言澈继续道,“那个世界,炼丹和炼器家族,不依附于任何宗门和大势力,甚至不听命于皇室。” “他们……抱团取暖?组成炼丹师公会和炼器师公会。地位,甚至凌驾于宗门之上。” “宗门和皇室,还时常有求于他们。” “爷爷,我在想……虽然我们苏家独自自立门户有些困难,会受到多方阻挠。可是……” “如果我们能联合那些……与我们有同样困境的炼器家族,是否……也可以像他们那样,成立炼器师公会?” 苏族长瞪大了眼,为孙子这疯狂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可转念,又觉得—— 好像也不是不行! 第48章 炼丹世家 此前,苏族长心中始终横亘着两道抉择: 要么彻底低头、苟且求全,甘愿沦为云上宗的附庸; 要么便是揭竿而起、孤注一掷,带领全族走上独立之路。 可一旦起事,便是将全族性命悬于刀尖——那是灭族之祸啊! 他长久陷于这两难困局,进退维谷。 而今日,苏言澈的一番话,却如一道电光劈开迷雾,为他指引出第三条路——联合其他炼器世家,共谋独立! 此举虽仍风险不小,却无疑是一条折中之道。 既不必再俯首帖耳、如犬般任人驱使,也不用让自己全族承担滔天风险!起码,风险是分摊出去了。 更何况,若能集结足够多的炼器世家,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哪怕强如云上宗,要想动他们,也得再三权衡! “炼器师……公会……” 苏族长浑浊的眼中骤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年岁已高,本应安度晚年,可为了全族的未来…… 看来,这把老骨头,还得再疯一次! *** 云上宗。 仙山巍巍,云海翻涌。 无数灵石悬浮环绕,将举办宴席的瑶池仙峰映照得犹如白昼,流光璀璨。 云上宗宗主纪天游难得面露笑意,看向下席几位气质不凡的中年人,缓缓开口,“诸位都是炼丹世家中的顶尖炼丹师,今日突然联袂而至,不知有何见教?” 其中一名炼丹师率先站了起来。 此人身姿挺拔,头戴高冠、衣着华贵,气质儒雅中透着一股清傲。 言辞却颇为直爽,“纪宗主,听闻贵宗近日获得数枚带有丹纹的新丹,我等心痒难耐,特来恳请一观。” 他语气不卑不亢,甚至隐约带着几分炼丹世家惯有的倨傲。 这也难怪。 历来都是云上宗有求于他们炼丹,长此以往,早已养出了他们居高临下的姿态。 云上宗宗主——纪天游,外表看似不过四十,体魄魁梧、面容冷峻,一身威压令人不敢逼视。 他眼底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不快,却仍不愿与阮家这等炼丹大族公然交恶。 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回道,“阮家主说笑了,些微流言何足采信?我宗不过是从几位散修手中,偶然购得几枚零散丹药,又怎入得了各位大家的法眼?” 对方不开口求他,他可不愿意拿出来。 尽管,其实他很想拿出炫耀一番,狠狠挫一挫这群炼丹师的傲气! 阮家家主——阮德泽,经常跟云上宗的人打交道,对方什么尿性,他自然是非常清楚。 此刻有求于人,他不得不放低姿态,含笑奉承,“纪宗主过谦了。能得如此灵丹,可见,纪宗主才是天命所归、气运加身之人啊。你们说,是不是?” 他的话,虽然没有点出仙元宗,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这对标的,不就是仙元宗嘛。 云上宗跟仙元宗可是世仇!又因为上次的战败,让云上宗对仙元宗更是恨之入骨。 阮德泽这话,深得纪天游的心。 纪天游心情也舒坦了些。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奉承。 “纪宗主年轻有为,必将带领云上宗发扬光大。” “连老天爷都帮着纪宗主,获得这样的灵丹,何愁千秋大计?” “纪宗主,将来可不要忘了我阮家多年的鼎力支持啊。” “我赵家愿始终追随!” …… 明知只是场面话,但能得这些一向眼高于顶的炼丹师如此吹捧,纪天游也不禁心花怒放。 当即就当松了口,“易护法,将丹药请出,予诸位一观。” 易正青袖袍轻拂。 数枚丹药便出现了在诸位炼丹师面前。 这些人,可都是“专业”的炼丹师,比仙门弟子更懂丹药。 在看到丹药的第一眼,他们就知道——绝非凡品! 阮德泽伸手,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将丹药包裹住取到手心查看。他盯着丹药,甚至都忘记了言语。 其他炼丹师无不如此,只从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好一会儿。 阮德泽才找回了思绪,抬头看向纪天游,目光热烈而急切,“纪……纪宗主,这些丹药,是哪位高人炼制?可否为我引见?我愿拜其为师!” 纪天游,“……” 眼前这狂热至极的男子,真是那个向来矜持傲慢的阮家主? 这怎么一开口就是要拜师! 你的尊严呢? 你的体面呢? 你的骄傲呢? 纪天游不可思议地看着阮德泽,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可下一秒。 又有一名家主同样的热切,甚至还竞争起来了,“阮家主,人家高人还没说收不收徒呢?就算要收,也不会收你这个年纪的!” 不等阮德泽反驳,他已经看向纪天游,“纪宗主,我家族里有不少的好苗子,愿意任由高人挑选!” 纪天游,“……”这人也疯了? 随即。 又是一名家主站出来,“纪宗主,只要你愿意为我引荐高人,我陈家,免费为你云上宗提供十年的丹药!” “欸,姓陈的,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风家愿意免费提供二十年!” “姓风的,你更不要脸好吧?我陈家愿意提供三十年!只要纪宗主为我陈家引荐高人,我陈家的青年才俊,任由高人挑选!高人有任何要求,我们无条件答应!” “你……姓陈的,你有点儿下限行吧!” …… 不等纪天游发声,几位家主已争得面红耳赤。 听着他们开出的条件,不仅是纪天游,就连陪坐的其他云上宗高层,都满脸惊喜,甚至是狂喜。 免费提供丹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还在往上加! 更有其他好处拿不尽。 简直太好了! 所有人都暗暗激动起来。 没想到,这些炼丹师,也有求他们云上宗的一天!终于让他们扬眉吐气了。 看着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纪天游却是在暗暗思忖—— 他听易正青说过,这些丹药,是从依附于他们云上宗的、一个小小的炼器家族苏家,拿回来的。 据那苏家所说,丹药也不是他们自己炼制的,而是他们的一个族人去到异界,从异世界交易得来。 他初听只觉得荒谬无比。 可后来细细想来,又觉得不无可能。 三千世界,他们所在的这处修真界,只这浩瀚宇宙的渺小存在。 虽然去到别的世界的可能性极其微渺,但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且不论这些丹药究竟是怎么得来的,苏家有,且能提供给他们云上宗,那便足够了! 他转头望向易正青,无声地传达着什么。 易正青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第49章 白脸和红脸 还未等苏家众人商议出应对之策。 云上宗便已再度登门。 一大早。 天光未透,不少族人尚在睡梦之中,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声惊醒。 苏言澈本就睡得不沉,门外脚步刚响,他翻身下床,一把拉开房门—— 正与门外抬手敲门之人撞个正着。 两人目光交汇。 苏言澈急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喘着气答道,“云上宗的人又来了!还带了几位炼丹家族的人,正在议事厅。族长叫你快去!” “我?”苏言澈眉头一蹙,心中顿时明了对方的来意。 …… 苏言澈紧随那人,快步走向族中议事厅。 一进门。 便看见正中高位上坐着云上宗护法——易正青,与长老——莫宗厚。 左侧次席是章朗与温茂权两位长老。 而右侧则坐着几位气势沉凝、未曾谋面的中年人——想必就是炼丹家族的代表。 而他们苏家的炼器师们,甚至包括他爷爷,此刻都跪伏在地,向着云上宗与炼丹世家的人俯首低头。 一股怒火霎时冲上苏言澈的头顶。 凭什么? 云姑娘说过,在另一个世界,炼器师与炼丹师、宗门修士地位相当、各有所尊! 可在这个世界,炼器师却卑微如尘,竟要向他人屈膝下跪! “大胆!还不跪下!” 一声厉喝,拉回了苏言澈的思绪。 他望向说话之人,正是之前对他们苏家多方刁难的云上宗长老——莫宗厚。 “言澈,快跪下!”苏族长回头见他仍直挺挺立在门口,急忙低声催促。 苏言澈身旁的一名族人,拉了拉他的衣摆,压低声音,“言澈,快跪下,你要害死全族吗?” 苏言澈咬了咬牙,在对方的用力拉扯下,还是跪了下去。 长这么大,他从未觉得—— 下跪,竟如此屈辱! 莫宗厚站起身,冷眼俯视着他,厉声道,“小子,别以为你可以从异世换到几瓶丹药,就可以无视我云上宗的规矩!” “你可别忘记了,你还有族人!劝你识相点,否则,别怪我云上宗不客气!” 莫宗厚依旧扮演着白脸的角色。 而一旁的章朗和温茂权,却扮演起了红脸的角色。 章朗笑呵呵地打圆场,“哎呀,莫长老,言澈还是个孩子而已,你何必跟他计较呢?” 温茂权也温声接话,“言澈啊,莫长老这个人向来严厉,你别放在心上。” 苏言澈漠然地听着,却是没有回答。 章、温二人,以前与他们苏家交好,但苏家出事以后,这二人却选择了明哲保身。 苏言澈早已经看穿了这些人虚伪的嘴脸,和拙劣的伎俩。 他不愿意奉承迎合。 云上宗三位长老一唱一和,倒是旁边的主事人——易正青,却是没发一言。 云上宗高层在这里耍心眼儿,一旁的几位炼丹世家的家主,却是早已经急不可耐了。 他们急吼吼地催促着一大早就过来,可不是为了听云上宗在这里教训苏家。 阮德泽率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苏小友,你那些丹药,是从何处得来的啊?” 苏言澈看向阮德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前辈……你是?” “放肆——”莫宗厚再次厉声打断,“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何时轮得到你来发问了?” 苏言澈沉默不语。 阮德泽立即制止莫宗厚,“莫长老,莫要吓到孩子了!” 他转头看向苏言澈,声音如哄孩子一般,软声细语,“我是炼丹世家阮家家主,阮德泽。你叫我阮叔就行……” 阮叔? 在场众人一时无言。这般套近乎,实在有失身份。 苏言澈倒是从善如流,立即拱手行礼,唤了一声,“阮叔。” 众人,“……”让你喊,你还真敢喊? 阮德泽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手将苏言澈扶了起来。 苏言澈却不愿意起来。 阮德泽立即明白,挥了挥手,“苏家诸位都请起吧。” 云上宗未加阻拦。 苏家众人这才陆续起身。 阮德泽目光热切,只盯着苏言澈继续问道,“你名叫言澈对吧?” “是。” “言澈贤侄……”阮德泽口中喊着,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甚至还热络地拉着苏言澈的手,如同一位慈祥的长辈。 他继续道,“你可能告诉我,你那些丹药,是从何处得来?” 苏言澈抬眸看了阮德泽一眼,坦诚答道,“是我在族中禁地的一处山洞里,误进异界,交易而来。” 这些话,他早前就已经说过了,没有隐瞒。 阮德泽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明显是早就听说过了。 他又道,“你可否详细与我说说那异界的场景?” 听到阮德泽这样问,在场其他所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无不想要听听那“满是丹药”的异界的情形。 苏言沉吟片刻,开口道,“我进入的是一间……杂货铺。” 杂货铺在他们这个世界通用,人人都听得懂。 若是说超市,恐怕又有人要问了。 “杂货铺里有一位女掌柜。” “之前,我苏家受困于此,有不少人饿死,便是女掌柜为我交易了许多米粮,助我苏家渡过了难关……” 他说到这里,眼角余光刻意瞥向云上宗众人。 他知道,现在云上宗有求于他,他就是要故意点出此事,表达自己的不满。 果然。 云上宗众人听到这话,脸色都有点儿难看…… 阮德泽自然也是听出来了。 在来之前,他已经派人打听了苏家的情况,知道了前因后果。 他拍了拍苏言澈的手,劝慰道,“你能在苏家最困难的时候,进入异界,为你们苏家在绝境中谋得一线生机,当真是大气运之人,难怪只有你能进入那处异界。” “我相信,云上宗一定会妥善处理你们苏家的事。” 他这话不过是和稀泥而已。 既不想得罪云上宗,又想要从苏言澈嘴里套话,只能两边都不得罪。 苏言澈并未接话,只将目光投向云上宗众人。 意思就是:非要一个说法! 见他如此,最先按捺不住的,还是扮演白脸的莫宗厚。 他再次拍案而起,指着苏言澈怒道,“好小子,你什么意思,记恨我云上宗不成?” “那些有问题的法器,明明白白摆在你们面前了,你们还想抵赖!” “犯了错就该承认,只是让你们交出罪魁祸首,没有灭你全族,你就应该感恩了!” 苏言澈依旧沉默。 他当然知道,是他们部分族人有错在先。 但是…… 若非云上宗多年压榨,那部分族人,又岂会生出异心? 云上宗将他们当狗! 他们反抗,只是想挺直腰背做人而已! 第50章 各怀鬼胎 苏言澈不说话,莫宗厚也没有继续训斥。 现场安静下来。 气氛僵持。 苏言澈的态度很明显,云上宗若不答应赦免他所有族人,他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但云上宗又岂是那般容易妥协之辈? 云上宗对待苏家的态度,历来强硬。毕竟,依附云上宗的炼器家族,可不止苏家一家! 此时。 站在人群中的苏族长,早已冷汗涔涔。 他被云上宗打压惯了,生怕对方来硬的。 要知道,在场的护法和长老,只要动动手指,他孙子苏言澈可能就会立即命丧当场,连他都护不住,他不敢赌,更输不起。 他急忙上前一步,挤出笑容打圆场,“莫长老言重了,言澈就是个孩子,哪敢记恨云上宗?” “这几百年来,全仗云上宗庇护,我苏家才能在此安心炼器,繁衍生息。我等始终铭记于心。” “哼!”莫宗厚重重一甩衣袖,终于悻悻落座,冷声道,“你苏家,还算是有一个明白人!否则……” 他未尽之言中尽是凛冽的威胁。 一旁。 阮德泽颇感头痛。 他和其他几位家主,都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些丹药的情况,可这云上宗和苏家明显积怨颇深。 他心中懊悔:早知道,就自己几个人过来好了,不要让云上宗带路!特别是这位莫长老!!! 他对这位莫长老,前所未有的嫌弃。 他再次拉住苏言澈,语气迫切,“言澈贤侄,你继续说。那丹药,可是那女掌柜炼制?” 苏言澈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得出来,这些炼丹师比云上宗更加迫切想要了解丹药情况。 也许…… 可以好好利用起来。 他便没有隐瞒,如实道,“丹药,并非那女掌柜炼制。” “那女掌柜,可通往各个世界,我们的世界,只是其中之一。” “她是从另一个世界,为我们换得了丹药。” 这些话,苏言澈给易正青讲过。 阮德泽自然也已经知道。 便又问,“那出产丹药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 苏言澈沉吟了一下。 怎么样的? 他好像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里的炼丹师很多,炼器师却很少。 跟他们修真界,恰好相反。 他谨慎答道,“具体情形,女掌柜提及不多。不过……若阮叔有兴趣,我下次可代为打听。” 此言一出。 阮德泽眼中顿时迸发出光彩。 不止是他,其他几位炼丹世家的家主,眼睛也都亮了起来,似乎没想到这苏言澈还挺上道的。 之前看他和云上宗那般对着干,还以为是个愤世嫉俗、没什么眼力劲儿的少年。 不过,众人很快又明白,这是苏言澈刻意示好,怕是也是有求于他们…… 阮德泽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太想了解更多的炼丹情况,便也顾不得其它,又问,“言澈贤侄,对方除了提供丹药,是否还可以提供其他?” 苏言澈不解地看着他,“阮叔的意思是?” 阮德泽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终于道出真正来意,“比如……炼丹的方法?如何炼制出这种有丹纹的丹药?” 他说话的时候,伸出手。 手心里,悬浮着一枚香气扑鼻的丹药。 那丹药,药香四溢,丹纹流转,隐有光华。与他们这方世界的“黑乎乎的药丸”截然不同。 苏言澈略有些为难地道,“阮叔,可是我也不懂炼制丹药啊。女掌柜也甚少与我提及。” 他心想:云知知可能更不懂。 阮德泽难掩失望,“那你能否帮我问问?” “这……”苏言澈并未立即答应。 阮德泽立刻会意,郑重道,“你放心,事情若能办成,阮叔一定不会亏待你!” 苏言澈心想:我手握更高品级的丹药,你们又能给我什么? 他随口应付,“好。我下次问问。” 阮德泽听出他话里的敷衍——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他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他转向云上宗众人,拱手道,“云上宗诸位,阮某愿替苏家求个情。上次法器之事,不论孰对孰错,就此揭过,如何?” 莫宗厚哼声道,“阮家主,这是我云上宗与苏家的事,你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阮德泽不退反进,“虽是云上宗和苏家的事,但我与言澈贤侄颇为投缘,一见如故,愿替他讨个人情。不知云上宗可否卖我阮某一个面子?” 莫宗厚暗骂:这阮德泽为了那丹药的炼制手法,是真疯了! 不等莫宗厚反驳。 一旁。 其他炼丹世家的家主也站纷纷站起,替苏家说情。 “云上宗诸位,苏家的事我们也都听说了,是苏家小辈行事有差,但念在苏家百年苦劳,小惩大诫即可,何必赶尽杀绝?” “是呀,苏家绝非有意为之。得饶人处且饶人。” “更何况如今苏家不仅能炼器,更可提供丹药,这样的家族,岂是轻易可替代的?” …… 众人连连劝说。 莫宗厚一时难以招架。 反驳容易,但若因此得罪所有炼丹世家,就得不偿失了。 他目光一转,忽然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易正青,顺势将难题抛了过去,“易护法,宗主既将苏家之事交予你定夺,便由你来决定吧。” 他将难题扔给易正青,是想让这些家主将矛头瞄向易正青,让易正青来当靶子,来做那个开口拒绝的“恶人”。 好一招祸水东引! 易正青在云上宗,算是年轻新贵,莫宗厚这样的“老狐狸”,自然是甩锅给他就甩锅给他。 易正青沉默了一片刻。 其实,他是想和苏言澈交好的。 毕竟,这小子拿出来的东西,确实是他前所未见的,让他感觉到十分新奇。 他相信,还有更多的好东西,是这小子没有舍得拿出来的。 “新奇物品”和“处置几个叛徒”之间,他当然知道该怎么选。 如果能在此时,卖苏家一个人情,自然是最好不过! 偏偏这个时候,莫宗厚还把这个“人情”,给他递手上了,他能不用? 他侧头看向莫宗厚,笑意盈盈地劝道,“莫长老,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言澈小友就是个孩子而已。” “苏家法器出错,也只是低阶炼器师无心之失。苏家百年忠诚,偶然一次疏忽,我们又何须紧抓不放?” 莫宗厚听到这些话,脸都绿了。 啥意思? 敢情坏人就我一个? 第51章 十倍?三倍都不可能 莫宗厚气得几乎咬碎银牙,怒极反笑,“好,好,好!你们决定!” 他话音未落,手中的茶杯已被重重掼在桌上。 茶杯未碎,下方的木桌却应声裂开数道缝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易正青对此视若无睹,目光转向苏言澈,语气严厉却暗藏深意,“苏言澈,我知你心意,想要护苏家全族周全……” “不过,你苏家为我云上宗提供的法器确实出了纰漏。在一度程度上,导致了我云上宗战败,你认是不认?” 苏言澈沉默良久,方才沉声应道,“……是。” “那好!”易正青霍然起身,“既如此,你苏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往后十年,便由你苏家为我云上宗提供丹药。至于数量……” 他略作停顿,似在权衡,“就按你苏家以往提供法器的三倍兑换量……”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 莫宗厚讥诮着打断,“易护法,你是不是对苏家格外仁慈了些?三倍?哼!” 他再度站起,声色俱厉,“他们提供的劣器害死了我云上宗无数弟子,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岂能如此轻易放过?” “要我说,至少十倍!”他喊出了一个数。 这话一出。 苏家所有人狠狠一怔。 十倍? 以前,云上宗要求他们苏家,每年提供的法器,大大小小,各个品阶,总的算下来,差不多五万的数量。 每一年,他们实际提供的,只多不少。 战时,会提供更多。 这样的数量,苏家举全族之力方能勉强完成,族人几乎无暇休憩。 可现在,莫宗厚张口就要十倍,并将之兑换成丹药,提供给云上宗。 这无异于将苏家逼上绝路! 纵然拼尽性命,也绝无可能完成! 苏家众人纷纷跪地哀求,声音惶恐而卑微。 “莫长老,十倍之数,我苏家实在无能为力啊!” “求长老开恩!我族被圈禁已久,早已元气大伤……” “望长老念在苏家往日苦劳,宽限些许吧!” …… 听着族人哀恳之声。 苏言澈只觉屈辱如烈火灼心,双手紧攥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们苏家,果真被压迫得太久、太习惯了! 为何族人仍觉得需仰人鼻息、乞求恩赐? 明明此刻,是云上宗有求于他们! 族人的卑微,反倒激起了苏言澈的逆反之心。 莫说十倍! 便是三倍,他也绝不答应! 他蓦然抬头,朗声道,“莫长老莫非以为,那异界的丹药是河边的沙砾,想要多少便能捞取多少?” 一句话,众人这才恍然回神 是啊! 你说十倍,也要看人家有没有、给不给兑换! 丹药来源全系于那神秘异界,岂是云上宗单方面说了算? 莫宗厚听出了苏言澈话语里的讽刺,脸色瞬间青红交加,又羞又恼。 他还想挽回一下面子,强自争辩,“没有兑换成丹药的,便直接提供法器!” 苏言澈冷笑,“莫长老,我们苏家的法器,你们还敢用吗?难道……你们就不怕,我们再炼错了吗?” “你——你敢!”莫宗厚一口气堵在了心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要丹药,对方无法提供足够的数量; 要法器,他们自己又不放心。 那十倍之说,就成了个笑话。 易正青轻笑一声,适时开口,““莫长老息怒,还请坐下从长计议。” 他算是给了莫宗厚一个台阶。 “哼!”莫宗厚只好重新坐下。 易正青望向苏言澈,“那依你之见,三倍之数可能办到?” 其实,炼制以往三倍的数量,也已经超出了苏家的负荷,几乎需要没日没夜的赶工,都还不一定能完成。 但苏言澈没有直接拒绝。 交易之权,掌握在他手上,他想怎么交易,都由他说了算。 他委婉地道,“易大人,我苏家族人拼了性命,倒是也可以赶出三倍的数量,但是……对方需不需要这么多,可不一定!” “到时候,对方不需要那么多法器,不愿意进行丹药兑换,又该如何?” “所以……我现在无法承诺你一定能兑换到三倍的丹药。” 苏言澈言外之意:不是我苏家不愿意提供法器,而是对方不需要那么多法器,自然也就兑换不到那么多丹药! 易正青也摸不准苏言澈所说,究竟有几分可信。 但他相信:这小子一定没说实话! 他抬眸问,“那你认为应当如何?” 苏言澈从容应答,“以我浅见,不如,再拿出一些咱们修真界的其他特产,用以交换。毕竟,对方所需未必仅限于法器。” 易正青冷着脸,问,“用什么东西交换?” 苏言澈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苏家只有法器。其余宝物,恐怕需劳烦诸位大人另行筹措了。” 易正青,“……” 他算是听出来了,这小子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连三倍的量都不愿意提供呗! 还要把这“重任”转嫁给其他人。 好个狡猾的小子,他先前倒是小觑了对方。 一旁跪着的苏家人,也听出了苏言澈的意思,无不冷汗淋漓。 心中骇然:言澈这不仅拒了十倍,竟连三倍也推拒了?若触怒云上宗该如何是好! 唯有莫宗厚面露讥笑,乐于见易正青吃瘪。 他心下暗讽:老夫说十倍时,你要帮着苏家说话。现在苏家蹬鼻子上脸,连三倍都不同意了,我看你如何收场! 易正青压下情绪,追问道,“对方还需要何物?” 苏言澈依旧摇头,“我不太清楚。目前,我与另一世界的交易仅限法器和丹药。其他物品,是交易给女掌柜的。” 苏言澈说到这里。 偷偷瞄了一眼易正青。 他看得出来,易正青实际也是有意帮他们的苏家,起码,没有像莫宗厚那样打压他们太狠。 他也不想得罪易正青。 便又加了一句,“我下次去交易时,问问女掌柜,看看对方的世界还需要些什么。到时候,再禀报给易大人,请易大人做决定。” 他这话,表面将他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实际上,却是把交易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他自己手里。 女掌柜说了什么,都得由他转达。到时候,还不是由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易正青瞅着苏言澈,心里也有盘算…… 而一旁的阮德泽等炼丹世家的人,也都没有离开,在苏家住了下来,就等着苏言澈去交易些他们需要的东西。 第52章 卖出桌案 众人在苏家议事厅,如火如荼地商讨时。 一名苏家族人,却悄无声息地溜至后山,与一名黑衣人见面。 黑衣人隐藏着身形和气息,在看到苏家人来时,才从树后现身,冷声开口,“云上宗此来,所为何事?” 那名苏家人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实禀报,“他们带了炼丹世家的几位家主,来追问苏言澈关于丹药的来源。” 黑衣人似乎早已经知道此事,问道,“那苏言澈,便是你们苏家提供丹药的人?” “正是。他便是从后山禁地的洞穴中,去往异界换得丹药。”苏家人恭敬回答。 黑衣人闻言沉默片刻。 苏家后山禁地的那处山洞,他自己也去试过了,进不去!据说,只有苏家那小子才能进去! “他们谈了些什么?”黑衣人再度发问。 苏家人回答,“云上宗想要让苏家在十年内,每年提供以往十倍的法器兑换的丹药,但苏言澈没有同意。他连三倍都不愿意提供,现在,双方正僵持着。” “呵!”黑衣人轻嗤一声,“那小子手握丹药,倒是硬气!” 苏家人又问,“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黑衣人略作沉吟,“此事我需先禀报上峰。丹药之事,我仙元宗绝不会袖手旁观。放心,我们开出的条件,绝不会低于云上宗。” “多谢使者。”苏家人连忙躬身道谢。 …… 另一个世界。 云知知睡醒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联系与超市合作过的工厂,一口气订购了十一张各式各样的桌子——有厚重的实木柜台、晶莹的玻璃餐桌、典雅的大理石茶几、轻巧的折叠桌,还有几款风格各异的客厅茶几。 她仔细核对着送货地址,要求所有桌子必须在今天之内送达。 挂断电话后,她在清单上轻轻勾画。 “一张柜台自用,其余十张,全都送给苏言澈。希望他会喜欢。” 处理完这些,她又立即拨通了北容行的电话。 “北先生,我这儿新到了一件好东西,有没有兴趣来看看?” 北容行昨日刚收了一批珍品,赚得盆满钵满,听到云知知这么说,他立即嗅到了商机,二话不说便答应即刻过来。 云知知将北容行请进来后,又关了门。 这般谨慎的姿态,让北容行更加确信此次之物非同寻常。 上次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云知知都随意堆放在角落,能让她如此慎重的,定非凡品。 超市里一片漆黑。 云知知关好门后,才摸索着打开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 北容行原本想要打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被正中央那张桌子牢牢锁住,呼吸不由得一滞,“这、这是……金丝楠木!” 他快步上前,俯身仔细端详。 指尖轻轻抚过木料纹理,眼神专注得如同在鉴赏一件传世瑰宝。 木质温润,金丝浮动,在灯光下流转着琥珀色的光泽。 云知知并不催促,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看着他拍照、发消息,最后甚至不得不压低声音走到角落打电话——显然,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激动得等不及文字交流了。 趁着这个空档,云知知悠闲地加热了几个速冻包子,冲了杯豆浆,坐在一旁慢慢享用。 许久之后。 北容行终于结束通话,神色复杂地走回来,“云小姐打算以什么价格出手?” 云知知放下手中的豆浆,坦然道,“我不太懂行,你说个价吧。我信你。” 这话让北容行脸上微微一热。 他深吸一口气,在云知知对面坐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专业。 “云小姐,实不相瞒,这块金丝楠木大板确实罕见,工艺也属上乘。但并非出自名家之手,也没有皇家背景,缺少了历史和文物价值的加持,溢价空间不大。而且从木料来看,年份不算太久远,达不到古董级别。” 他稍作停顿,谨慎地报出一个数字,“我的预估价在五千万以上。如果走拍卖流程,或许还能更高。不知云小姐是否愿意考虑拍卖?” “拍卖就算了。”云知知不想节外生枝,干脆地摇头,“就按你说的价格来吧。” 北容行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又经过几轮电话沟通,最终以五千五百万的价格成交。 很快,专业的护送团队赶到。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桌子全方位包裹,每个细节都处理得一丝不苟,生怕有半点磕碰。 …… 当北容行回到北家时,远远就看见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张望。 老人激动得双手微颤,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些专业人员搬运桌子的每一个动作。 “小心些,再小心些!”老爷子亦步亦趋地跟着,不住地叮嘱,生怕这宝贝有半点闪失。 北家庄园本就装修得古色古香,客厅里陈列着不少珍贵古玩。 可当这张金丝楠木桌被安放在正中时,周围所有的物件仿佛瞬间失去了光彩。 它就像木中之王,自带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令其他木材都不敢与之争辉。 “漂亮……” “太漂亮了!” 老爷子戴着手套,细细地摩挲着,目光痴迷,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此时北容行倒是淡定下来,学着云知知方才的模样,悠闲地坐在一旁品茶。 过了许久。 老爷子终于想起什么,回头问道,“我不是让你问问,还有没有其他成套家具吗?小姑娘怎么说?” 北容行回想起云知知当时的神情——明显是有的,但嫌麻烦,不想去弄。 他放下茶杯,面不改色地说,“小姑娘说没有。” “哎!”老爷子失望地叹了口气,绕着桌子转了一圈,“这么完美的金丝楠木桌,我要用什么椅子才能配得上它啊?” 北容行笑道,“爷爷,余老爷子那里不是有张金丝楠木椅吗?” “别提了!”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老余把那椅子当命根子,多少钱都不卖!那可是他那一套里的宝贝!” “那就没办法了。”北容行摊了摊手。 老爷子凑近些,压低声音,“你老实告诉我,真的没有成套的?就单单这一张桌子?” 北容行沉吟片刻,含糊其辞,“要不……我下次再问问?” “啧!”老爷子不满地皱眉,“你这孩子,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下次再问问?这次是没问清楚吗?” 北容行拍着老爷子的手背,安抚道,“爷爷,你别急啊。我让小姑娘帮你留意着。” “好吧……”老爷子无奈答应,又美滋滋地回去看那桌案。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了,我得赶紧给老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都来开开眼!哈哈哈……” 他似乎是已经想到了老友们艳羡的目光,笑得更加开怀。 第53章 车弘化 北容行走后。 云知知刚将卷帘门拉下,门外却又传来急促的敲击声。 她以为是北容行忘了什么东西,便重新将门拉起。 刚拉开一截儿,便看清了门外站着的周二黑、张飞等一群人。 对方人数众多,气势汹汹。 她心头一紧,本能地想要逃,立即就将卷帘门往下按——可就在这时,一只粗壮的手猛地抓住门底,狠狠向上一抬! 她的力气比不过对方,卷帘门还是被拉开了。 周二黑冷笑地盯着她,“哟,云小姐,最近发财了哦?” 话音未落,一群人已不请自入,在狭小的店面里四处敲打、翻看,毫不客气。 云知知步步后退,一直退到原本柜台的位置,柜台已经被损坏,那里只剩下一张椅子。 在众人进来后。 众人站定后,忽然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一个二十多岁的西装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此人留着一头银白色的短发,戴着骚包的耳饰和项链。 西装里,搭配的是一件半透明的白色衬衣。 这搭配虽然不伦不类,但穿在他身上,并没有让人觉得违和。 他撸起的袖子下,还可见一个隐约的纹身。 他走进来以后,先是嫌弃地四下扫视,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云知知身上。 将云知知上下一打量,语气随意,“你就是陈屠刚的女儿?” 云知知定了定心神,故作镇定,“请问你是?” 周二黑在一旁,狗腿地接话,“这位就是我们车老大。” 云知知挑了挑眉。 她一直以为,所谓的车老大,应该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 难道是因为很能打?古惑仔里的那种? 她暗暗担心自己有那点儿防御攻击手段,能不能抗得住这么多人围殴。 不论如何,最好还是不要起冲突! 她展颜一笑,语气尽量轻松,“原来是车老大!早有耳闻,果然名不虚传,年少有为,失敬失敬!” 车弘化,“……???” 不是说好了是不谙世事、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吗? 车弘化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能让小七爷出动这样的安保防御,你们交易的东西,不简单啊!” 语气似是随意,却藏着试探。 云知知没有立刻接话。 她之前有过侥幸心理:希望对方在知道她有反弹的“妖法”后,就不敢再随意来找麻烦。看来,是她天真,小瞧了对方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毕竟,三千万啊! 想明白这个道理,云知知也懒得再虚与委蛇。 她一改刚才唯唯诺诺的态度,提高了声音,直接道,“车先生,我直说了吧……” “我继父待我并不好!我恨死他了!” “你们对他要杀要剐,我都乐见其成!” “但想让我替他还债……呵,不好意思,我更宁愿出钱,拜托你们弄死他!就是不知道这活儿,你们敢不敢接!” 车弘化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盯着云知知,“你这是要买凶杀人?” 云知知顺势在椅子坐了下来,“算了,我就说说而已,想来你们也不敢。” 车弘化眼睛微眯。 没有了柜台的遮挡,他脚下微微用力,坐着的滑轮椅就滑到了云知知跟前。 他凑得很近,几乎是贴着云知知的脸,压低声音,语气危险,“你激我?” 云知知没回答。 车弘化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你出多少?” 云知知蓦然错愕地望向车弘化。 不是,这家伙真打算弄死陈屠刚? 看到云知知那惊愕的表情,车弘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退后了一步,“逗你玩呢!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还想学人家买凶!” 云知知脸色有点儿难看。 心想: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她没好气地问,“你们找到陈屠刚了吗?” 车弘化点了根烟,“找到了,在t国,消息也已经传过去了,听到以后,他会不会回来,那就不一定了。” 云知知道,“那等他回来再说吧。” 车弘化嗤笑一声,“这样就想把我们打发了?你和小七爷交易……” 不等他说完。 云知知蓦然站了起来,语气坚决,“我说过了,三千万,我是不可能替陈屠还的!” “他既不是我的生父,我也没有继承他的任何财产,不论是道德还是法律层面,我都没有义务替他还赌债!” “我还是那句话,真要让我给钱……给的钱,那也是买他的命!” 车弘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口一口地抽着烟,阴恻恻地盯着云知知,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他身后的小弟却忍不住了。 周二黑率先道,“臭丫头,老子之前就给你说过了,老子才不跟你讲什么道德法律,老子只认钱,听得懂吗?” 云知知冷冷地道,“想要我的钱……你也要有命花才行!” “你他妈——”周二黑上前就要动手。 云知知高声喝道,“周二黑!你不会忘记了,之前你两次攻击我,都被反弹的事吧?” “你信不信,我现在已经有能力,悄无声息地弄死你?还能让警察找不到任何证据!” 云知知第一次威胁人。 她的心里也在打鼓,但现在的情况,不容她退缩。 她也无路可退。 周二黑被她笃定的语气慑住,一时哑火。 云知知那怪异的反弹能力,确实让他心有余悸,他甚至还佩戴了大师的符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呵呵呵……” 车弘化却忽然笑了。 他缓慢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云知知,“杀人?你还威胁杀人?” “呵~你能杀几个啊?”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云知知的双颊。 动作不算太快,防御手镯并未判定为攻击,没有触发反弹。 云知知又恼又急,试图挣脱,却被他掐得更紧。 “放!手!”她嘴被挤着,发音含糊。 车弘化笑意更浓,“你不是有什么反弹能力、悄无声息地杀人能力吗?来,展示出来,让我看看!” 云知知没动。 心里却有千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 她身上好歹有两件防御法器,却完全没动静! 你们倒是自动防御啊—— 她内心咆哮。 只可惜,车弘化掐她脸颊的动作,并不被法器认定为攻击,完全毫无反应。 不怕,她还有攻击法器! 摄魂铃就藏在云知知的袖子里,扯开防撞棉絮就可以用。 “铛——” 一声清脆的铃声骤然响起来。 刹那间,在场除云知知以外的所有人,神情顿时一滞,仿佛瞬间失去了意识,眼神变得迷离。 云知知记得苏言澈说过,摄魂铃的效果极其短暂。 她没有逃。 只是冷静地坐回椅子上,拿出手机——开始计时。 静待众人回神。 第54章 她会妖术不好对付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分多钟。 车弘化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 他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几乎是清醒的一瞬间,就猛地看向面前的云知知—— 却见云知知不知何时,已从他手中挣脱,正安然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盯着他,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诮。 他眸色骤然转冷。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他察觉到不对,迅速扫视四周,只见他带来的一众手下个个神情呆滞、目光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魂。 “周二黑!” “张飞!” “刘成!” 他接连喊了几个人名,却无一人回应。 他抬手就朝离他最近的周二黑脸上扇了一巴掌。 周二黑被打得头一偏,愣了几秒,才猛地回神,捂住被打的脸,茫然地看向车弘化,“老大,你突然打我干嘛?” 车弘化没说话,只示意他看周围的人。 周二黑扭头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眼神发直、一动不动。 “他们这是……怎么了?” 他话音未落。 人群中陆续有人眼神恢复清明,却仍一脸懵然,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依稀记得上一秒老大还掐着云知知的脸,下一秒周二黑就挨了打。 老大出手……这么快的吗? 车弘化没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只沉沉看向云知知,语气凝重,“你想凭这种妖法赖账?” 周二黑一听“妖法”二字,顿时联想到前两次诡异的反弹,看向云知知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忌惮。 云知知笑嘻嘻地道,“那赌债本来就不是我的,何来‘赖账’一说?” 她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亮,“倒是你们……仗着人多势众,就想要欺负我一个小女生,我用点儿反制手段,不过份吧?” 车弘化一时沉默。 而周二黑回想起刚才的事,已经心生退意。 他连忙扯了扯车弘化的衣袖,“老大,要不我们先撤?这丫头太邪门!等我们下次请个大法师来对付她!” “哈哈哈……” 云知知忽然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请法师对付我?哈哈哈哈……” 她笑声一收,眼神讥诮,“周二黑,你们债还没要到,倒先贴进去一大笔钱!弄死了我,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了。你们二爷……就是这么教你们做生意的?” 周二黑,“……” 妈的,好气!但是没法儿反驳。 憋了半天,他才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闭,闭嘴!” 车弘化深深看了云知知一眼,终于抬手一挥,“走!” 他率先转身,众人紧随其后,一行人迅速离去。 …… 一家高档ktv的包房里。 灯光昏暗。 北安明——北家二爷,北容行的二叔。此时正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身边站着几名黑衣墨镜的保镖,气氛压抑而肃穆。 车弘化坐在他身侧,小心点燃一支雪茄,恭敬递上。 “二爷,那个云知知……不太好对付。” 北安明接过雪茄,吸了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连你都觉得棘手?那小姑娘,有什么特别?” 车弘化将此前发生的事情详细汇报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那诡异的妖法。 “那云知知,不仅有周二黑说的反弹妖法,还能让人瞬间失神。当时我们所有人就像被定了身,任人宰割。” “我估计,我们失神足足有两分钟左右。她要是真想动手,我们根本防不住。” “哦?”北安明看向车弘化。 那神情,仿佛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车弘化生怕北安明不相信,再次笃定地道,“二爷,不止是我,当时兄弟们都经历了。” 北安明没有立即接话,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 忽然,他转了个话题,语气幽幽地说起了另一件事。 “我听说,最近,老爷子得了几件好东西,高兴得不得了!” “而北家那边,也有大额支出,总数额高达近一亿!” “那些钱,除了北容行吞掉的部分,应该,都是给那个叫云知知的小姑娘了,她现在应该有足够的钱,还三千万的赌债!”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指尖轻弹烟灰,姿态从容。 车弘化瞬间明白了北安明的意思——云知知现在有钱,能不能要到,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车弘化面露难色,“二爷……可是她现在会妖术,又加上小七爷那边的关系,我们也不好做得太绝……” 北安明侧过头,瞥了车弘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妖术?” 这个词他已从车弘化口中听到多次,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到如今终于生出几分兴趣。 他知道,车弘化不是会信口开河的人。 他沉默地抽了几口烟,才缓缓问道,“陈屠刚找到了吗?” 车弘化点头,“跑到t国去了,已经按云知知的办法,将对方骗回来。” 北安明摇了摇头,“骗回来?他回来了,云知知更不可能还钱!” 车弘化皱眉,“可是云知知说了,他不回来,她也不会还钱……” 刚说到这里,他顿时想到了什么,“二爷,你是的意思是,云知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还钱?难道,我们就拿她没办法吗?” 北安明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道,“爹不是她亲爹,娘总是她亲娘吧?” 车弘化眼睛一亮,顿时领会,“我明白了!” 北安明微微一笑。 低声自语,“有意思……我倒是想去会会那小姑娘……” “奇怪的能力……” “还有能让老爷子高兴的宝贝……” 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沙发扶手,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 送走车弘化一行人,云知知立刻拉下了卷帘门。 她独自站在昏暗的超市里,胸口仍在剧烈起伏。 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她不能怕——一旦露怯,就会被人拿捏到底。 她轻轻抚过袖中的铃铛,心底稍安。幸好有它在,否则今天绝不可能轻易过关。 可她清楚,对方绝不会就此罢休。 她深吸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 就在这时—— 手机忽然响起一声短信提示音。 她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短短一句: 【知知,我是妈妈,你还好吗?】 第55章 不准再去骚扰她 看到这条短信,云知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该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自从她妈带着弟弟一走了之、不管她死活的那一天起,她对那份所谓的亲情就已彻底死心。 虽然不至于恨,但爱,是一点儿也没有了。 她妈突然发消息过来,大概率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更可能是安插在附近的眼线通风报信,得知云知知不仅还活着,并且还活得好好的! 云知知多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她妈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她骗不了自己。 她太了解她妈了…… 没过多久,北容行的电话打了过来问候,大概是听到了车弘化来闹事的消息。云知知语气平静地说自己没事,简单几句结束了通话。 …… 北家庄园。 老爷子的收藏室内。 北容行刚走进去,就看见他爷爷北国海,被几位老朋友簇拥在中间,人人脸上写满赞叹。 老爷子显然十分受用,眉眼间尽是笑意。 余教授最先注意到北容行的到来,笑着招手,“容行来了啊,快来快来!” 北容行稳步上前,礼貌地打招呼,“余教授。” 余老指着眼前那张金丝楠木桌,语气兴奋,“我听说,这桌案是你收到的?简直太漂亮了,可否帮我问问,我也想要收藏一张,价格不是问题!” 没等北容行开口。 一旁的北老爷子已经抢先道,“怎么可能还有?我想要一张配套的椅子都没有。” 北容行蓦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笑道,“也不是绝对没有,只是暂时没有。因为对方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没时间去收集而已。”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眼睛都亮了。 唯独北老爷子脸色微微一沉。 这小子……之前可没跟他提过还有这事。 大家纷纷追问是什么困难,表示或许能帮上忙。 北容行却只委婉说道,等对方渡过眼前难关,再找金丝楠木应该不难。 众人虽有些失望,却也只好表示愿意等。 临走前还再三嘱咐:有需要帮忙的,一定开口。 送走客人后。 北老爷子才没好气地瞪向北容行,冷哼一声,“容行,现在也学会跟爷爷耍心眼了?之前怎么没听你说那姑娘是因困难才断货的?” 北容行轻笑了一声,连忙上前给老爷子揉肩,“爷爷,我也是刚听到消息……” “哦?说来听听。” “爷爷,我给你说过,那小姑娘叫云知知。她母亲改嫁给她继父陈屠刚。那陈屠刚在赌场里输了三百万,利滚利,现在是三千万了。” “那陈屠刚和云知知她妈、她弟弟都跑路了,只剩下她一个人,面对三千万的赌债……” “哦?”老爷子闻言一怔,“你之前怎么没给我说过?这就是你所说的‘她的困难’?可是……” 老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最近卖给我们的东西,也足够还债了吧?” 北容行在老爷子身旁坐下来,“问题就在于:那是她继父的赌债,她不愿意帮忙还!而讨债的天天上门骚扰,她根本没法正常生活。” 老爷子眉头越皱越紧,眼中浮起不悦。 那些人骚扰云知知,就是挡他的财路——阻挠他收到更多好东西,就肯定不行! 他眼中厉光闪过,不再是刚才那个慈祥的老爷子。 想当年,老爷子也是黑白两道通吃的。 他冷声问道,“那讨债的,是谁的人?” 北容行就等着老爷子问这句话,答道,“二叔的人。” 老爷子皱眉,“安明的人?” 他似乎也有些为难了。 “你这二叔啊……从小就调皮,不听话。现在长大了,对我的命令也常常阳奉阴违,哎,不好管教啊……” 他似乎是回忆起了一些事,又道,“容行,你确定是因为催债的人,闹得那小姑娘没办法好好交易?” “如果我们帮她解决这件事……她是不是就能拿出配套的椅子?” 北容行可不愿把话说死,只笑道,“爷爷,这我不敢保证。但如果我们帮了她,再请她找椅子或者别的东西,她总不好推辞吧?” 老爷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打电话给你二叔,让他立即过来。” “好咧!” …… 北安明刚打发了车弘化,还坐在包厢里,就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 电话里,老爷子语气有些生气,直接命令道,“现在回来一趟。” 北安明刚想说什么,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看了看手上抽了一半的雪茄,有些无奈,只得放下雪茄,起身往外走。 半个小时后。 他走进北家庄园。 一眼就看见老爷子端坐主位,北容行陪坐在侧。 不用问,他已然明白了老爷子让他过来的意图。 “爸。”他喊了一声。 北容行也起身礼貌道,“二叔。” 打过招呼后,北安明在左侧沙发坐下,语气如常,“爸,你突然让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没绕弯子,直接发问,“你手下是不是在向一个叫云知知的小姑娘讨债?” 北安明回答得没有丝毫的犹豫,“是。” 老爷子命令道,“叫你的人不准再骚扰她。” 北安明微微皱眉,“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吧?我……” 老爷子打断他的话,严厉道,“我都听说了,欠债的又不是那小姑娘,而是她那个好赌的继父!你们要讨债,去找他那个继父,不准骚扰小姑娘!” 北安明没有再争辩。 其实,刚才争辩那两句,也只是试探而已。 他爸竟然会这么维护那个叫云知知的,应该是北容行说了什么,看来,老爷子最近得到的好东西,真的是从那个叫云知知那里来的。 可是,那个云知知,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怎么会有令老爷子都心动的宝物呢? 北安明转而一笑,语气缓和,“爸,我听说,容行最近给你搜罗了不少的好东西?能让我也长长见识吗?” 老爷子奇怪地看了北安明一眼,“你对这些东西,不是不感兴趣的吗?” 北安明答道,“奇珍异宝,多看看,总归是开拓眼界。” 老爷子收了那么多好东西,正愁没人炫耀,当即起身,“跟我来。” …… 看完收藏室里的东西后。 老爷子语气掩不住得意,“这其中好几件,都是那小姑娘提供的。” “安明,我告诉你,三千万是小事!以后长久的合作,才是大事!” “所以,你不准再去骚扰人家!听明白了吗?”老爷子再次郑重地叮嘱。 北安明无奈点头,“好的。爸。我都听你的。只是……” 他突然话锋一转,“爸,我听手下说,那小姑娘有些奇怪的能力,你们知道吗?” 第56章 玻璃制品 “奇怪的能力?” 老爷子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这个词会从北安明口中说出。 “什么奇怪的能力?”他追问道。 北安明瞥了一眼旁边的北容行,缓缓解释,“之前,我去要债的伙计,遭遇了一些奇怪的事……” “比如,有人想动手打那姑娘,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反弹回来,自己反而受了伤。” “今天他们在那家超市里,两边正要起冲突,我手下十几号人突然集体失神了两分钟左右。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一个人记得。” “就像是集体被下了药!可超市不是密闭空间,同时迷倒这么多人还不留痕迹,根本说不通。” “所以,我手下的人都是传,那小姑娘……” 他略微停顿,目光紧盯着老爷子的表情,一字一句道。 “会妖术——” 听到这话,老爷子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他转头看向北容行,语气严肃,“容行,你跟那小姑娘接触得多,你觉得那小姑娘是妖吗?” 北容行仔细回想片刻,摇头道,“当然不是。” “那她可曾在你面前显露过什么非常手段?”老爷子又问。 “没有。”北容行答得干脆,随即又补充道,“爷爷,那小姑娘的手段,都是针对讨债的人,用于自保而已。说那是妖术,太过迷信了。”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 北安明突然接话道,“不如这样,容行,既然你不相信她是妖,你跟她关系又不错,你去试探一下,她用的究竟是什么手段?” 北容行摇头拒绝,“二叔,我们这行的规矩一向是‘货不问源’。我若刻意打探她的私事,这生意往后恐怕就没法做了。” 他说完,看向了老爷子,带着请示的意味。 老爷子点了点头,对北容行的话颇为认可。转头对北安明正色道,“安明,容行说得对。只要不是地底下来的货,东西的来历并不重要。她用的是什么手段、是不是妖,这些都不重要!” 他语气转厉,斩钉截铁地道,“总之一句话:管好你的人,不准再去骚扰人家!这是死命令。我不希望区区三千万,影响到我和那小姑娘的交易!” 北安明见状,只得低头应道,“知道了,爸。” …… 云知知趴在新柜台上,摆弄着手里的储物戒。 戒中收纳的都是苏言澈赠予她的那些大件玉器,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她心痒难耐地想拿出来细细赏玩,可惜,她拿不出来,只能欣赏储物戒。 酉时。 余时安进入超市。 第一眼,他便注意到了那张崭新的柜台。 “云姑娘……”他唤了一声。 云知知闻声抬头,眼中顿时漾开惊喜,“你来啦!”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光是看着就叫人心情愉悦。无论是苏言澈还是余时安,身为一方天地的气运之子,容貌气度皆非凡品,令人见之忘俗。 余时安目光落在柜台上,略带好奇,“云姑娘,这案几为何换了?” 云知知不好意思说是被苏言澈失手砸坏的,只含糊道,“之前那张不小心弄坏了,就换了张新的。” “坏了?”余时安记得,先前那张案几,上半截是由一种透明石材所制,触手坚硬冰凉,应该不至于轻易损坏吧? 他又将目光落在如今这张新案几上,这张新案,表面依旧是那种透明的石头,下部分却是木质。 他问,“云姑娘,这种透明石材,是你们世界特有的吧?我们世界的水晶,都达不到这种通透程度。” 云知知笑着敲了敲玻璃面,“你说这个啊?这可不是石头,这叫玻璃。是人工烧制而成的,并非天然产物。” “哦?”余时安眼中闪过讶异,更添几分兴趣。 云知知心中一动,忽然觉得自己该多订几件玻璃桌——说不定余时安也会喜欢。 她问,“你喜欢吗?下次我送你几张。” “可……可以吗?”余时安受宠若惊,“是否贵重?我可以用东西与你交换。” 云知知摆摆手,爽快道,“说了送你就送你,不用换。这在我们这儿很便宜。不止桌子,还有其他玻璃制品,下次我采购一批送你。” 说到这儿,她脑海中灵光一闪——苏言澈喜欢的也不是玻璃桌子,他好奇的是玻璃本身啊! 自己怎么就这般死脑筋,只盯着玻璃桌子订货? 看来,深刻理解并挖掘客户需求,才是生意长青的根本。 云知知不再犹豫,立刻取出手机连打几个电话,追加订购了一批玻璃桌和其他玻璃制品,并要求尽快送货上门。 余时安站在一旁,看着她对着那个小巧古怪的法器与人交谈,眼中满是惊奇。 难道,这就传说中可以千里传音的法器! 不对,不仅是传音,他还看到过那里面有小人唱念做打,云知知时常看得津津有味。 当真是玄妙无比的法器! 云知知挂断电话,转头对余时安道,“我订购了一批玻璃制品,一会儿就让他们送过来。到时候,送你几件。” 余时安微怔,“送我几件?云姑娘不是给我定的吗?” 云知知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尴尬地道,“苏言澈上次对我那玻璃柜台……呃,案几,很感兴趣,所以,我答应送他十张,可是……”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不知道你也感兴趣。所以,当时只定购了十张。不过,既然你们都对玻璃这么好奇,我又再买了一些,一会儿就送过来。” 其实,云知知有些好奇——余时安在这里时,她能否打开超市的门,把货物接进来? 余时安明白了云知知的意思,含笑拱手,“那我就先多谢云姑娘了。说起来……” 他略作沉吟,“我一直都是和苏言澈交易法器与丹药,却从不知道云姑娘你喜欢些什么。不知姑娘可有什么偏好?下次我也好带些过来。” 云知知摸了摸鼻子,“我们世界,就是普通的凡人世界。我喜欢的,也就那些俗物吧。当然,你如果愿意交易,我可以用东西和你换。” 余时安追问,“是金银玉器之类的饰物吗?” 云知知点点头,“嗯,算是吧。还有你刚才说的水晶、以及一些漂亮的石头。哦,对了,金丝楠木等一些珍贵的木材,制成的家具也可以。” 余时安面露疑,“金丝楠木是何种木?” 第57章 炼丹炉和储物戒 云知知拿起手机,搜了几张金丝楠木的图片给余时安看。 看着这小小法器竟有如此神通,不仅能千里传音、内有小人唱戏,还能随心所欲显化万物。 余时安不禁叹为观止,“云姑娘,你这法器,也是苏言澈他们炼制的吗?我可以交易一些吗?” 云知知错愕。 她在这里认真地给余时安科普金丝楠木,对方却看上了她的手机。 她道,“这不是苏言澈的法器,这是我们世界的高科技产品。你们修真界,用不了。” “高科技?”余时安对这个词十分陌生。 云知知简单给他解释了手机的原理,最后总结:“总之,你们修真界用不了这个,所以给了你也没用。” 知道用不了,余时安难掩失望之色。 他一直以为,凡人世界肯定不如他们修真界,如今看来,凡人另辟蹊径,找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更为广阔的道路。 余时安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些东西,一一摆在柜台上。 “云姑娘,我没见过你所说的金丝楠木。我现在生活的城郡,凡人很少,我用于与他们交易的物品也很少。就只有这些东西,你看看……有你需要的吗?” 云知知望着那几件素色衣袍、几双布鞋、数块莹莹发光的灵石以及几本线装古籍,一时有些怔忡。 她忍不住问道,“炼丹师都这么清贫的吗?” 余时安耳根微红,低声解释,“我平日对那些身外之物并无太多追求……”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道,“如果云姑娘喜欢那些,正好我现在住在肃亲王府,我相信,王爷很乐意为姑娘提供……” “不必不必!”云知知立即摆手婉拒,“那就没必要了。我没什么能送给你们王爷的。无功不受?,我现在生活已经很满足了。” 余时安略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云姑娘挑几块灵石吧,虽然灵石在你们的世界不能用于交易,但也算是……漂亮的石头。想必……女子都喜欢。” 云知知确实心动了。 毕竟,灵石是真漂亮啊! 之前的那一块紫色的,已经卖出去了,还卖出了一千万的高价。 她还想再收藏一块! 就在她的手快要触到灵石时,她又缩了回来,“还是不了,我现在身上也有一些麻烦事,家里藏着这样的好东西,很容易招来其他人的觊觎。” 听她这样说。 余时安也没有强求。 转而问道,““云姑娘,不知炼丹炉之事,如今进展如何?” 刚问出口,他又立即补充了一句,“我只是问问进度,若对方族中有要事处理,不必着急,我们这边可以等的。” 云知知这才想起正事,说道,“对方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炼制出来了。不过……” 余时安心里一紧,“不过什么?” 云知知斟酌措辞,“对方说,你们要求的炼丹炉较为简单。他们族中事务繁忙,目前只炼成一鼎……” 余时安展颜一笑,“太好了!有这一鼎就足够了!” “我和我师父,早就盼望着有自己的炼丹炉,不用再和其他人共用一炉。这也是我们所有炼丹师的梦想!” 他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全然没注意到云知知口中那所谓的“简单”二字的深意。 云知知干咳了一声。 余时安立即明白,云知知这是还有话要说。 云知知继续道,“虽然按你们的要求,目前只炼制出了一鼎。但是,对方拿出了五鼎他们的库存炼丹炉。那五鼎,与你们的炼丹炉,略有些区别……” “五鼎?库——存?”余时安第一次听到“库存”这个词,但逐字分析,倒也不难理解。 他不解问,“二者有何区别?” 云知知摸了摸鼻子,“呃……简单来讲,他们的更加精密,你们的……相对粗糙。他呢,就是想问问,你们要他们那种,还是要你们自己这种?” 余时安怔了半晌。 这才回味过来——原来对方说的“简单”,是觉得他们的设计要求太过粗浅,这才抽空随手炼了一鼎。 余时安顿时哭笑不得。 他道,“我能先看看吗?” “当然!”云知知拿出储物戒,又补充道,“哦,对了,这里面还有炼制九鼎所需要的材料,以及,对方的九品炼器师,对九鼎提出的一些改良意见。” 余时安眼睛微亮。 没想到,对方对此事这么上心,竟然还帮忙提出了改良意见! 还是九品炼器师提出来的! 他十分郑重地道谢,“云姑娘,请你代我向苏言澈转达谢意!” “嗯。”云知知点头应下。 余时安接过储物戒,神识探入,顿时惊喜交加,“六鼎炼丹炉!好好好!太好了!我……我回去就跟我师父试试,看看要哪种,到时候再给对方回复!” 他激动地转身就要离开,显然已经迫不及待。 “等一下!” 云知知又叫住了他。 又递出五枚储物戒,“这是对方送的,感谢你上次提供的丹药。” 看着摊在云知知手心里的那五枚储物戒,余时安只觉被巨大的幸福击中,一时竟有些恍惚。 幸福来得猝不及防。 五枚! 心心念念的储物戒,突然就到手五枚! 他接过储物戒,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激动得浑身轻颤,声音里都带着颤抖,“谢谢你~谢谢你云姑娘!也替我谢谢苏言澈!” 云知知含笑点头。 看余时安这般急切的样子,怕是不愿意再等玻璃到货了。毕竟,比起这些外物,炼丹和法器才是他真正的热情所在。 果然。 余时安接过储物戒后,就道了声“再会”,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 余时安从破庙出来。 这一次,等在外面的,不止有他师父王德明,还有以肃亲王为代表的皇室众人。 另外,还有炼器师公会,以及……炼丹师公会众人。 尽管他对炼丹师公会并无好感,但肃亲王再三告诫:炼丹师公会在整个修真界,势力非凡,最好不要得罪,否则寸步难行! 所以,他上次收下了炼丹师公会提供的一万瓶丹药,也默许与对方分享交易所得。 反正,交易主动权掌握在他手里。 他说交易到了什么,那就是什么。 来日方长,他自有办法将昔日所受的屈辱,连本带利地向炼丹师公会讨回来! 第58章 新旧炼丹炉 见到余时安从破庙出来。 等候多时的众人立刻围拢上前,神情各异,却都难掩急切。 肃亲王率先问道,“如何,可有给对方说,我们需要大批量的储物戒?还有,九鼎所需要的材料,有消息了吗?” 炼器师公会的人问,“对方可否愿意再与我们交易一些法器,可愿意分享炼器手法?上次提出的定制法器,可否炼制?” 炼丹师公会的人道,“这次兑换到多少法器,我炼丹师公会要优先挑选!还有,你休想中饱私囊!用我们的丹药,兑换成你自己的法器!都交出来吧!” 余时安看着他们,半晌没讲话。 待所有询问都停下来。 他才率先对炼丹师公会的人道,“诸位,上次那一万瓶丹药,是你们给对方的见面礼!可不是用于兑换法器!” “你们当时也同意了的!” “我给对方的时候,说的也是‘赠送’。现在,你们却问我有没有兑换到法器?我空手去抢吗?” 炼丹师公会众人顿时语塞。 炼器师公会的人见状,忍不住出言讥讽,“我们炼器师公会,可不像炼丹师公会……我炼器师公会,愿意再出一批丹药,用于交易法器!” 炼丹师公会的人立刻反唇相讥,“你们就是一群炼器的,还想跟我们拼丹药不成?可笑至极!等我们有了兑换来的法器,你们炼器师公会,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放肆!” 一名炼器师喝道,“从别的世界兑换法器,总非长久之计!说不定哪天交易通道关闭了,你们炼丹师,还不是得求我们?” 双方年轻气盛的弟子争执不休。 而各公会的高层,却默不作声,目光依然聚焦在余时安身上。 炼丹师公会的唐华清开口问道,“余时安,你这次去,兑换了些什么?” 余时安哼笑一声,“我凭什么要向你汇报?你想要兑换物品,拿出你的诚意来!我还替王爷和炼器师公会兑换物品,具体交易细节,实在不便告知于你。” “你!好个狂妄的小子!”唐华清气得咬牙。 余时安急着回去看炼丹炉,也不想继续跟唐华清争辩,朗声道,“诸位请回吧,好好准备兑换所需之物。” 他又看向炼器师公会的人,“席会长,你们需要些什么,可以记录下来,下次我交给对方。不过……” 他顿了顿,“对方目前也遇到些麻烦,恐怕没有太多的精力为你们炼制法器,等这段时间过了再说。” 众人第一次听到余时安说起那位炼器师的情况。 连忙热忱地打探。 “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们可否帮忙解决?” “是呀,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余时安摇摇头,“分处于两个世界,帮不上忙的,还是先回吧。” 不等众人再说什么,他已经走到肃亲王面前,“王爷,对方已经将九鼎需要的材料给我了,并且,还提出了一些改良的意见。” 肃亲王兴奋地连连点头,“好好!” 他召来了炼器师公会的席会长,以及其他几名高阶炼器师,一起参详。 而余时安则悄悄地和他师父王德明退出人群,回到别院,在王爷为他们打造的炼丹室里,研究起了新得的炼丹炉。 …… 炼丹室。 王德明被徒弟匆匆拉来,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时安?对方是有什么新的丹药需求吗?” 他不认为:炼丹炉能这么快地炼制出来。所以,完全没有往那个方面去想。 可余时安却没有多作解释,直接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鼎炼丹炉。 “师父,你看!” 王德明被突然出现的炼丹炉惊得后退一步,定睛细看后,不禁失声惊呼。 “炼丹炉!” 他急忙上前,难以置信地伸手触摸,感受到这是真真切切的实体,才确定自己并没有产生幻觉,“这……这真的是……是炼丹炉!” “这……” “我……”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猛地转头看向余时安,眼中泪光闪烁,“时安,这是对方为我们炼制的炼丹炉,对吧?是给我们的炼丹炉,对吧?” 余时安重重点头,“是的,师父,我们有自己的炼丹炉了!” 王德明喜极而泣,老泪纵横,“我钻研炼丹半生,终于……终于有了自己的炼丹炉!哈哈哈哈……” 余时安连忙上前安慰,“师父,还有呢!” “嗯?”王德明拭去泪水,疑惑地看向徒弟。 余时安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鼎炼丹炉。 此炉造型更加精巧复杂,炉身镶嵌着聚灵石,内外皆有灵纹若隐若现,宝光内蕴,华美非常。 这炼丹炉一出。 这鼎炼丹炉一出,王德明顿时怔在原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 良久,才喃喃问道,“这……这也是炼丹炉?” 余时安上前解释,“师父,这鼎是对方世界常用的炼丹炉,之前那鼎,则是按我们世界的要求定制的。” “他让我们自己对比一下,哪种更好用,他就提供哪种。” 王德明诧异地看了徒弟一眼,当即道,“好!那我现在炼制一炉一品丹药试试。” …… 余时安静立一旁,观摩师父炼丹。 不过片刻功夫,一炉丹药已然炼成。 王德明看着悬浮在面前的十八枚丹药,再也难压眼里的惊喜。 “太不可思议了——” “这炼丹炉,竟能节省一半以上灵力,缩短七成时间,提高三成成丹率!” “并且,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丹药品质!” “我只是随手炼制,竟然全部都是极品!” 余时安上前,取下一枚丹药,仔细甄别,同样惊喜交加,“确实如此!师父!有了这种炼丹炉,我们炼丹的效率,将会大增!” “太好了!”王德明再次喜极而泣。 但很快,他又抹去了眼泪。 对余时安道,“时安,你我师徒就共用这新鼎,那旧鼎……就给炼丹师公会吧。” 余时安听得这话,眉头一皱,“为什么呀?为什么要给炼丹师公会?他们不拿丹药来换,我才不给他们!” 他想到了什么,对王德明道,“师父,是不是他们又跟你说什么了?” 王德明叹了口气,“谢玉子,终究是我师父。而且……” “以前,炼丹师公会也曾经对你我颇有照拂。当初那件事,是唐华清一人所为,与其他人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余时安愤然打断,“这么多年来,他们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嘴脸,我早就受够了!” 第59章 三枚储物戒 余时安本欲将另外四鼎炼丹炉也一并取出,与师父共享这份喜悦。 可听到师父方才那番话,他伸向储物戒的手微微一顿,心中升起迟疑。 师父他……该不会是想将这些珍贵的炼丹炉,都拿去送给炼丹师公会,以此缓和关系吧? 若真如此,他绝不答应! “师父!”余时安语气坚定,“炼丹炉可以给公会,但绝不能白给——必须让他们拿出相应的代价来换!” 王德明听余时安这样说,一时也不好反驳。 毕竟,这些宝物皆是徒弟历经周折才换回来的,他确实无权擅自处置。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细微响动。 随侍的小厮恭敬传话,“两位大师,王爷到了。”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 余时安扬声道,“快请王爷进来。” 肃亲王是一个人来的。 他显然知道,刚才从破庙出来,余时安并没有说实话。应该是得了东西,只是没有当众说出来而已。 他一进来,就看到了那两鼎炼丹炉,顿时眼睛一亮。 “这是……这是对方炼制的炼丹炉,这么快竟然已经炼制成功了!” 他快步走过来,围绕着两鼎炼丹炉转了几圈。 他一边看,一边啧啧赞叹。 看完后,他正想对余时安说什么,这才注意到两师徒之间,气氛有些怪异。 他问,“余小友,这两鼎炼丹炉,都是你定制的吗?怎么不一样?” 他不懂炼丹炉,自然不知道其中区别。 但孰好孰坏,他还是看得懂。 余时安分别指着两鼎炼丹炉回答道,“那一鼎是按我们的要求定制,而这一鼎,源自对方世界的工艺。” “其构造更为精妙,能大幅节省灵力、缩短成丹时间,更能提升成丹率与丹药品质。” 听余时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好处,肃亲王拊掌大喜,“妙极!那便都要这种!再多订几鼎!” 他说完,却发现师徒俩沉默不语。 他终于问出了心中疑惑,“你们怎么了?” 余时安沉吟了一下,问道,“王爷,你认为这两鼎炼丹炉,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肃亲王一愣,随即指向二人,“自然是你师徒俩一人一鼎啊,本王又不会炼丹。” 说罢,他暗自思忖:莫非这两师徒都想要那鼎更好的,这才闹了别扭? 他对余时安劝道,“余小友,依本王看,那鼎更好的理应先孝敬师父。日后得了新的,再归你也不迟。” 余时安从善如流,“这是自然。” 他最终还是没有把另外四鼎的事说出来。 倒是拿出了三枚储物戒,“王爷,这是对方答谢三万瓶丹药的回礼。这一枚给你,这一枚给炼器师公会的席会长,至于炼丹师公会的古会长……” 他顿了顿,才道,“麻烦王爷代为转交。” 肃亲王又惊又喜。 他原以为,这次,余时安可能就拿回了一两件低阶法器而已。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三枚储物戒! 且其中一枚竟是直接赠予他的! 他强压激动,郑重接过储物戒,“好!我会转交给席会长和古会长。” 待肃亲王离开后。 余时安又递出一枚储物戒给王德明,“师父,这枚给你。” 之前,他本来给了王德明一枚,可后来因为交易时需要装东西,便征用了。现在用于交易的储物戒已经足够,所以,多的这枚,便可以给到王德明。 王德明本来还想推辞,在听到余时安的解释后,这才收下。 他看向余时安,面露惭色,“时安,炼丹炉既是你换来的,便由你全权处置吧。” 他说这话,就是放弃了他之前所说的,要把那鼎炼丹炉给炼丹师公会的想法。 听到他这样说,余时安才展颜一笑,“师父,其实,我们还有四鼎!” 王德明一怔,随即笑骂着抬手要打,“好你个小子!竟敢瞒着师父!” 余时安笑着躲过。 突然“哎呀”了一声,“云姑娘说要给我玻璃制品的,我竟给忘了!” …… 本来已经离开的炼器师公会众人,在接到肃亲王的传讯后,又匆匆赶了回来。 肃亲王亲手将储物戒交到了席会长的手里。 对方拿到储物戒后,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再三确认,“这……这是给我的储物戒?给我炼器师公会的储物戒?” 肃亲王含笑点头,“是的,你那一万瓶丹药,并没有白花。换到了储物戒,值否?” “值!太值了!”席会长重重点头,激动得难以自持。 …… 与此同时。 炼丹师公会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返回公会的众人愤愤不平,怒骂之声不绝于耳。 “好个余时安!简直就是白眼狼!公会将他抚养长大,他却吃里扒外!” “他这次定然换到了好东西,否则为何急匆匆离去?分明是有意隐瞒!” “可恨!难道我等今后都要受制于这小子吗?” 高座之上。 会长古景澄面沉如水。 这次,他没有亲自去破庙外等待,但他听说,炼器师公会的席会长去了。 他自己之所以不去,就是受不得余时安那小辈的气! 果然,这次去的人,又被余时安那小子气得不轻。就连副会长李修明回来以后,也是一言不发。 他对李修明问道,“情况如何?” 李修明将之前在破庙处发生的一幕,简单地说了一遍。 最后分析道,“会长,余时安肯定是得了好东西,不愿意让我们知道。” 有长老恨声道,“太可恨了!一万瓶丹药,就那样送出去了。我们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还要受余时安那小子的气!” 另一长老提议,“会长,直到现在为止,那所谓的法器,我们连影子都没见到。不如,我们把那一万瓶丹药要回来!以后,也不跟余时安合作,封杀他师徒二人!” 此言顿时引来一片附和。 “对!要回来!” “说不定,那一万瓶丹药,早已经被余时安那小子私吞了!” “我去要回来!他要是敢不给,就打断他的腿!” …… 众人越说越气,义愤填膺。 就在这时。 有弟子匆匆来报,“启禀会长,肃亲王有请。” 不待古景澄开口,已有长老愤然拒绝。 “还去什么去!肯定又是那余时安的主意,想要从我们这里坑骗丹药!” “不能再上他的当!什么法器,鬼影子都没见到,千万不能再相信他!” “你去回禀肃亲王,我炼丹师公会会长,没空!” …… 见众人如此激动。 那传话弟子战战兢兢地补充道, “肃亲王府的人说,是那位异世炼器师,为感谢我炼丹师公会的一万瓶丹药,特以一枚储物戒作为回礼,请会长前去领取。若是……” 话未说完,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储物戒!” “储物戒!” “竟有储物戒——” 第60章 北二叔邀约 送走余时安以后。 没过一会儿。 玻璃桌和玻璃制品就送过来了。 云知知清点签收后,将东西暂时堆放在仓库一角,拉下超市的卷帘门,坐等苏言澈到来。 可还没等来苏言澈,却等来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哐哐哐……” 卷帘门被敲响。 云知知从监控里看到,是一名西装革履、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两名黑西装的保镖。 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云知知警惕地靠近门边,没有立即开门,只扬声问,“谁啊?”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而略显沙哑的男声,“云小姐,你好,我是北安明,北容行的二叔。” 云知知心里咯噔一下。 北容行的二叔?那个传闻中混黑道的北家二爷? 不是!这大佬怎么找上她了? 难不成是替车弘化来找回场子的? 云知知心里打鼓,手心微微渗汗,小心翼翼地应道,“北二叔,那个……今天的事,我也没对车先生他们怎么样……你不至于亲自来踢我这小场子吧?还有……” 她急忙补充,“那三千万是我继父欠的,可跟我没有关系!你就算找我,我也拿不出来!”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低笑。 “云小姐误会了。我今天来,既不是为手下讨说法,也不是为那三千,而是……来跟你谈一笔生意。” 北安明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生意?”云知知蹙眉,“什么生意?” 北安明不答反问,“云小姐确定要与我这样隔着门谈生意?” 云知知一点也不想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硬着头皮回绝,“北二叔,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生意可谈,你请回吧。” 北安明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拒绝过。 北家的名号摆出来,谁不是客客气气、毕恭毕敬? 北安明可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他并不动怒,只慢条斯理地说,“云小姐,我可是好心送钱上门。说不定这笔生意做成,你继父那三千万的债就能一笔勾销。你确定要拒绝?” 云知知没吭声。 北安明的声音再度传来,语气沉了几分,“云小姐,你总不希望从明天开始,我的人天天这个点来敲你的门吧?” 赤裸裸的威胁! 云知知咬住下唇,思忖半晌,还是妥协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谈生意的好时机! 她回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苏言澈快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镇定,“北二叔,我这小超市不是谈正事的地方。而且,现在时间不早了,不如,明天我们约个清雅点儿的地方,再好好谈谈。” 北安明闻言皱眉。 时间不早了? 他抬腕看表,还不到五点,这叫时间不早了? 他以往与人谈生意,哪次不是到半夜? 这小丫头,真是让人生气啊~就算要拒绝,你能找个更好的借口吗?要不要这么敷衍! 北安明气笑了,“行!那我明天中午11点,派人来接你。” “好。”云知知应了一声。 猫着腰,屏息贴在门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在门口听了一阵,确定对方的脚步声走远,随后是汽车引擎启动、驶离的声音。 她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 刚缓过神。 身侧突然传来一道清润的嗓音。 “云姑娘,你在做什么?” 云知知吓得整个人一颤,猛地回头,就见苏言澈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她旁边,正微微歪头,一脸不解地瞧着她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云知知最近被吓得多,有点儿草木皆兵了。 一边抚着怦怦乱跳的心口,一边忍不住嗔怪,“你……你走路都没声的?” 苏言澈见她惊魂未定、脸颊微鼓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不由轻笑,“云姑娘,你刚才在听什么?” 云知知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叹了口气,往柜台后走去,随口道,“债主找上门,我有点儿慌。” “债主?” 苏言澈之前听云知知提过一嘴,知道云知知现在也面临着一些困难,那些防身的法器,就是要防着坏人的。 他跟上几步,关切地问,“是你欠的债吗?你之前不是说,我给你的那些东西,在你们的世界可以换到很多钱吗?是不是还不够?我可以再搜罗一些给你。” 云知知趴倒在柜台面上,无力地摇摇头,“不是!是我继父欠的赌债。就算我有钱,我也不甘心替他还债!可是……” “那些债主只会盯着我不放。所以,我才要那些防身法器,跟他们死磕到底!” 苏言澈眼中露出些许惊疑之色。 他拉过椅子坐下,问道,“继父?是义父的意思吗?” 云知知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突然意识到——在苏言澈所处的那个世界,或许女子丧夫后便不能再嫁,否则苏言澈怎会连“继父”一词都无法理解? 关于守寡与改嫁的话题,自古便是复杂又易起争执的领域。她不想多说。 况且苏言澈也从未提起过父母,只偶尔提及爷爷。 云知知不愿窥人私事,也不愿被窥探。 她最终只是挥了挥手,闷声道,“嗐!总之是一个非常混蛋的男人!” 随即,她生硬地转换了话题,“对了,苏小哥,我给你定的那批玻璃桌到了,你来看看。” 她引着苏言澈走进仓库。 打开灯,指向堆叠整齐的货物,“这里一共二十张桌子,你选十张,剩下的留给余时安。那些玻璃制品也随便你挑。” 苏言澈望着满室晶莹剔透的物件,一时怔住,眼中满是惊叹。 他走过去,小心地拿起一只玻璃杯。 杯身剔透无瑕,竟比他见过最纯净的水晶还要澄澈。 他又捧起一只磨砂玻璃瓶,指尖抚过细腻朦胧的表面,虽不透光,却别有一种温润质感。 云知知适时在一旁解释,“这种不那么透的,是磨砂玻璃,特意做出这种朦胧质地。那边还有完全透明的。” 苏言澈点点头,目光又被一只玻璃鹿摆件吸引。 只是,这件摆件,一些部位被一种白色的东西包裹着。 他拿起的时候,一用力,不小心就掰下了一小块儿。 那白色的东西竟然非常的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好奇地递到云知知面前,“云姑娘,这是何物?” 云知知正在清点东西,回头瞥了一眼,“哦,这是泡沫,防撞用的。玻璃易碎,用这个垫着,可以起到一个缓冲的作用。” 苏言澈捏了捏手中柔软又富有弹性的泡沫,抬头认真地问,“那这个贵吗?” 云知知,“……” 不是吧,这个你也想要? 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个世界里平凡无奇、甚至被视作废料的的东西,在对方眼中,或许都是前所未见的奇珍。 第61章 工于心计 云知知向苏言澈解释了泡沫的防撞用途,并特别强调这东西极其脆弱、并不值钱,如果他以后真有需要,再帮他订购也不迟。 她这番话,总算暂时打消了苏言澈想立即带些泡沫回去的念头。 苏言澈将所有玻璃制品一一收进储物戒。 和云知知一起回到柜台前。 他神色渐渐郑重,想起云上宗交代的事。 沉吟片刻后开口,“云姑娘,你可知道余时安那边,除了法器之外……还可能需要些什么?” 云知知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反问道,“怎么了?是你们苏家不能再提供更多法器了?” 苏言澈摇摇头,“那倒不是,是云上宗……” “他们提出,要我们苏家往后十年,每年上交以往三倍的法器,用以换取丹药,说是要‘上贡’。” 他语气沉了沉,“三倍的数量,已超出苏家能承受的极限。” “我不愿意!只好推说对方未必需要那么多法器,或许……还需要别的东西。” “所以云上宗就要我来打听一下,对方的世界,还需要什么?” 云知知很快理清了来龙去脉。 她托着腮想了想,“余时安倒是没有跟我提过他们还需要什么。不过,这既然是你苏家和云上宗的博弈,那你自己想好说辞就行。” 苏言澈没想到云知知这么为自己着想,轻易地就将这个决策权交给了自己。 他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他沉着冷静地分析道,“修士所求,无非法器、丹药、灵石,对凡俗之物应无太多兴致。我想余时安那边也是一样。” “我苏家除了法器和灵石,其它也难以提供。” “可三倍法器我们不愿出,若全改用灵石抵换,又是一笔极大开支。至于金银俗物……对方恐怕更看不上。” 他声音渐低,似在斟酌,而后抬眼看向云知知,“所以我思前想后,倒有一计……” “说来听听!”云知知好奇地凑近了些。 苏言澈望着云知知清澈专注的眼睛,忽然觉得,大约也只有这个异世的女掌柜,能让他放心说出真实想法。 他唇角微扬,继续道,“云姑娘,你上次跟我说,可以像余时安的世界一样,组建炼器师公会,我想借这次机会……尝试联络其他炼器家族。” 云知知问了一句,“以往联系不上吗?” 苏言澈轻轻叹了口气,流露出超越年龄的沉稳,“以往,各大炼器家族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就算不是世仇,那也是貌合神离,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从没有哪个家族能号令所有炼器者。” “又有云上宗、仙元宗的监管,想要将所有炼器家族号召到一起,组成公会,难如登天。”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上一丝无奈。 “所以这一次,我想找个理由……加强与各家的联系。” 云知知眼睛微亮,又凑近几分,“你打算怎么做?” 苏言澈缓缓道来,“其实,各大炼器家族虽然都炼器,但各自擅长的,却略有区别。” “我苏家最擅长的是法器灵纹的铭刻。有些小家族,甚至连一条灵纹都不曾有。而我苏家有十二条,对应不同法器、不同功效。这是我苏家最为机密的技巧。” 云知知的嘴巴张成了“o”型。 苏家好厉害! 又听苏言澈继续道,“我之前于你说过的金家,他们擅长的是五行熔铸,对不同材料进行复合熔铸并平衡五行,调和相克属性材料,实现五行相生循环,增强法宝稳定性。” “南宫家族,擅长灵火淬炼,他们家族掌控一种天地灵火,血脉相承,以极致高温提纯材料,消除杂质。” “敖氏,擅长冰系与水性炼器,以万年玄冰为基,融合极寒之气塑形,使法宝内部结构稳定如冰川。” 苏言澈的语速并不快,但云知知已经逐渐听不懂了,只感觉云里雾里。 她在心里感慨——炼器竟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苏言澈还在继续说。 “墨家工族,擅长机关巧械,可打造出——无需持续注入灵力即可运转的机关法宝,其法器结构最为精密奇巧!” “青木叶家,擅长生灵附器,是木系与生命共鸣炼器,能将活体灵植,如妖藤、仙木,与法宝融合,使器物具备成长性。并且,能够吸收灵气自我修复。” 见苏言澈还有继续讲下去的意思。 云知知连忙打断了,“苏小哥,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咱就说,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苏言澈这才注意到云知知一脸茫然不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轻咳一声回归正题,“我想这样给云上宗说:对方有更多法器的需求,想要火系、冰系、赋灵、甚至更加精巧的法器。” “这样,云上宗就会要求其他炼器家族,一起提供法器,来换取丹药!” “那么,我就有机会拉拢他们,为以后成立炼器师公会做准备!” 云知知眼睛一亮,“妙啊!苏小哥,你真是太聪明了。” “既解决了‘三倍法器’的问题,又可以如愿联络上其他炼器家族!” “一箭双雕啊!” “不过……” 云知知随即又露出一丝忧虑,“这会不会被对方识破?” 苏言澈眼眸微沉,语气却异常坚定,“识破是必然的!” “啊?”云知知一惊。 苏言澈却是无所谓道,“就算他们识破了又如何?交易内容,我说了算!他们只会以为是我苏家不愿意提供那么多法器,才拉其他炼器家族下水。” 云知知恍然大悟,忍不住拍手笑道,“顶级阳谋啊!厉害厉害。” 苏言澈被云知知夸得耳根微热,低下头小声问,“云姑娘……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工于心计?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会!你也是为了保护你的族人!”云知知心想:就算我觉得你工于心计,我能说出来吗? 苏言澈沉吟片刻,又郑重道,“云姑娘,这件事,我虽存有私心,但若余时安那边确有其它需求,我亦会如实上报云上宗。” 云知知摩挲着下巴。 余时安那边,除了需要大量法器,就是需要炼丹炉和储物戒了。 只是,余时安还没有提及,想来是有他自己的节奏和计划。 再加上,现在苏言澈这边,也正在跟云上宗周旋,大批量炼丹炉和储物戒的事,便先不提了吧。 不过,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余时安时,对方从靴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却仿佛很珍贵的符箓——烂成那样都舍不得用。 她心中一动,抬头问道,“你们那边……有符箓吗?” “符箓?”苏言澈明显愣了一下。 第62章 谁出炼器典籍? 过了好一会儿。 苏言澈才迟疑地开口,“你说的符箓……是指将灵纹绘制在纸上使用?” 云知知想了想,点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苏言澈沉吟了一下,才道,“灵纹稀有,我苏家所知的灵纹,一般起到的都是辅助作用。若单独使用,效果不佳。所以,我们一般都铭刻在法器上。” “就像余时安他们丹药上的灵纹,应该是通过精神力,在炼制丹药的过程中就铭刻在丹药上,成丹以后,那丹药上,便有灵纹的痕迹。” “至于你说的单独绘制在纸上的,我倒还没有见过……” 他抬眼看向云知知,眼中带着几分好奇,“怎么?云姑娘,你们世界需要?” 云知知连忙摇头,“那倒不是,我只是偶然见余时安取出过一张……呃,一张符箓,所以随口问问。” “哦?他们竟然还会把灵纹单独绘制下来……”苏言澈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之事。 “哦,对了!”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语气认真起来,“云姑娘,可否拜托你向余时安打听一下,他们那边是否有炼丹相关的书籍?我们这儿有几个炼丹世家一直在询问此事。” 云知知爽快应下,“没问题,我帮你问问。” 她眼珠一转,“我猜,余时安那边的炼器师,可能也想和你们交流炼器技艺呢。那你们,可有炼器方面的书籍可以分享?” 苏言澈为难地挠挠头,“这个……我们苏家炼器之术,向来是口传心授,或者观摩长辈炼器,书籍……倒是很少有人会去撰写书籍。我回去问问看。” *** 苏言澈刚走出山洞。 早已等候多时的云上宗和炼丹世家的人,便围了上来。 莫宗厚率先发问,“如何?可问出对方需要什么了?” 苏言澈从容应答,“已经托女掌柜转达了,具体需求要等下次去才能知晓。” 莫宗厚不满地皱起眉头,“真是麻烦!” 炼丹世家阮家的家主——阮德泽,急切上前,“言澈贤侄,对方可愿意分享炼丹技巧?” 苏言澈点头,“我也转达了此事,同样要等下次才能得到回复。” 阮德泽虽然非常急切,可也知道,传达还需要时间,毕竟,不是面对面交流。 这个等待的过程,对于他来说着实漫长,但又无可奈何。 就在众人准备散去时。 苏言澈忽然叫住了云上宗的易正青。 “易大人!” 易正青正为这次一无所获而感到失望时,听到苏言澈叫住他。 他转身看向苏言澈,负手而立,问道,“何事?” 二人的对话,让原本要离开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纷纷望过来。 苏言澈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刚才,我问女掌柜,对方的世界,是否有丹经之类的书籍时。女掌柜提醒我——对方的世界,可能也需要炼器方面的书籍。” “我苏家不擅编撰,恐怕找不出几本,还请易大人想想办法。” 易正青,“……”就知道没好事! 你这是要去挖炼器家族的老底,让人家把“吃饭”的家伙什儿拿出来分享,人家会愿意吗? 易正青沉吟不语。 苏言澈也不催促。 提出这个要求,是他自己突发奇想——把这些书籍给到对方,以后,谎称对方想要火系、冰系、赋灵等法器时,就更有说服力。 见易正青久久不语,面露难色,阮德泽立即上前劝说。 “易护法,我们要炼丹典籍,对方要炼器典籍,这合情合理。不如,就由云上宗出面,向各大炼器家族征集一些,交给对方?”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 一旁。 莫宗厚冷哼道,“阮家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你们炼丹世家想要典籍,就要炼器家族掏出老底,为你们提供便利!还要让我云上宗来做这个恶人,你倒真会慷他人之慨!” 阮德泽脸色有些难看,“莫长老可别说得这么难听,难道我们炼丹世家,还能亏待了他们?” 莫宗厚笑了一声,“那不如,阮家主,你亲自去各大炼器家族里游说,能拿到多少典籍,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阮德泽,“……” 让他去,不被吃干抹净才怪! 这时。 炼丹世家赵家家主站出来打圆场,“莫长老,何必如此见外?我们求取炼丹典籍,也是为我们整个修真界着想!” “到时候,丹药品质若真有提升,受益的还不是大家。这种互利互惠的事,何必分你我?” “是呀,莫长老!”又有一位炼丹世家的人附和道,“那些炼器家族唯你云上宗马首是瞻,要几本书,还不是你们云上宗一句话的事。” 莫宗厚狠狠甩袖,“说得轻巧!” 他正还要再说什么。 忽然。 一个清亮的声音横插进来,“我皇室愿意提供!” 紧接着,另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几分戏谑,“我仙元宗亦可提供!几本典籍而已,云上宗何时变得如此小气了?” 这语气,明摆着在抬高自己的同时,还不忘踩云上宗一脚。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一行人,沿着新踩出来的山路,不紧不慢地缓步上来,正朝洞穴方向靠近。 一见来人,所有云上宗弟子瞬间神色骤变,几乎同时召出各自法器! 霎时间,灵光四溢,剑器嗡鸣,各式法宝环绕飞转,气氛陡然绷紧,如一弓拉满的弦,杀机四溢,一触即发。 原因无他——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云上宗的死对头:仙元宗! 两宗战事才告一段落,双方都元气大伤,还没有进行“和平谈判”,对方竟敢如此大摇大摆找上门来? 这怎能忍! 而双方还没动手的原因,只因来人中,除了仙元宗修士,还有大临国皇室多名成员,以及皇室所豢养的高阶修士。 皇室虽然主管凡人,但修士入城过关、开宗立派,也无不在国土律法管辖之内。 因此,皇室自身不仅修仙,更长期招揽并培养高阶修士,用以制衡各方宗门,维系天下平衡。 第63章 鹬蚌相争 易正青身为“苏家丹药”一事的负责人,面对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第一个站出来。 他目光如刀,牢牢锁住那名华服高冠的青年男子,声音冷冽,“三皇子,你这是何意?” 他一语双关。 既是问对方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又是质问对方为什么把仙元宗的人,带到了他云上宗的地盘上? 尽管苏家村落的位置,并不在云上宗的核心地带。但这好歹也是在云上宗的管辖范围! 皇室未经通报,擅自带着敌对宗门的人闯入,这不是明摆着要挑起两宗之争吗? 被称为三皇子的华袍男子,歉意地笑了一下,“易护法何必动怒?我皇室与仙元宗此行绝无恶意。不过是听闻有稀世丹药现世,能惠及整个修真界,我们也想略尽绵薄之力。” “不就是炼器典籍吗?我皇室藏书阁里,最不缺的,便是典籍!” 他说罢,立即吩咐身后随从传音回宫,命人挑选上乘炼器典籍送来。 云上宗众人闻言,脸色越发难看。 他们云上宗都还没有从苏家这里得到任何实质的好处,这皇室和仙元宗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要分一杯羹,简直可恨! 尽管不满皇室的做法,但云上宗也不好当场翻脸。 易正青冷声道,“三皇子,苏家乃是我云上宗麾下附属家族,你皇室带着我敌对宗门强闯属地,恐怕不合规矩吧?” 三皇子笑容满面,话却说得滴水不漏,“易护法,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云上宗和他仙元宗,都是我大临国子民,既已休战何不从此和平共处,共同推进大临仙途繁荣?这岂不是一桩美事?” 他这话说得漂亮,好像易正青不答应,便是不为大局考虑。 易正青嗤笑一声,“我云上宗自然愿见国泰民安、仙道昌盛。只可惜某些宗门屡屡挑衅生事,我等被迫反击,实属无奈。” “若仙元宗真有心求和,不如……就来我云上宗签一份降书。我宗也非斤斤计较之辈,自会予以宽容……” “放肆!”仙元宗众人顿时哗然,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 仙元宗的一名黑袍男子站出来,指着易正青怒道,“你云上宗才是战败的一方,竟然好意思让我仙元宗去你云上宗签降书,做你的春秋白日梦!” 易正青目光更冷,“什么战败?我云上宗无数好手还没出动!你仙元宗若敢再犯我云上宗,我云上宗奉陪到底,要战便战!” 黑袍男子勃然大怒,“来啊!谁怕谁!” 仙元宗众人应声而动,法器纷纷亮出,灵压迸发,气氛一触即发。 “诸位!诸位——” 三皇子再次站出来打圆场,“我们是来和谈的,不是来战斗的!二位还请稍安勿躁!” “和谈?”易正青冷笑,“你们这般阵仗,可不像是有和谈的诚意!要来我云上宗的地盘,是不是应该先禀报一声,突然闯进来,是何意啊?” 三皇子朝着易正青拱了拱手,立即承认错误,语气诚恳,“此事确实是元某考虑不周,还请易护法见谅。” 事实上,哪里是他考虑不周。 他是考虑得太周到了! 若是提前禀报,根本不可能进得来! 更不可能听到刚才苏言澈和云上宗的对话,知晓另一个世界需要炼器典籍。 易正青自然也是看穿了三皇子的心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法器依旧萦绕周身,没有收手的意思。 见双方都不停手。 三皇子又道,“易护法,还请收了神通,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易正青挥了挥手,“不必那么麻烦,三皇子有何来意,不妨直说。” 三皇子见易正青态度坚决,也不再迂回,直言道,“既然易护法快人快语,本皇子便开门见山了。” “我等听闻苏家从异世获得神丹,也想向苏家求购一些丹药,特此前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云上宗身后的苏家众人。 易正青微微挪动了一下步子,挡住了三皇子的视线,冷声道,“三皇子,苏家是我云上宗附属,不论你想如何?都应该先与我云上宗商议。” “不如……请三皇子移步云上宗再议!” 三皇子沉吟了片刻。 流程上来讲,他想要从苏家获取法器或丹药,确实应该先通知云上宗。 可如今丹药珍贵,若由云上宗横插一脚,那他们皇室买到的丹药,倒腾了几手,价格起码得翻几翻!哪里有直接跟苏家交易来得划算? 在利益问题上,他是不可能退让的! 他笑道,“易护法此言差矣!” “苏家虽是你云上宗附属家族,但苏家人,也是我大临国子民。” “我大临皇室想要见苏家人,还要向你云上宗通禀……易护法,你提这要求,莫不是云上宗有意拥兵自立,不将皇室放在眼里了?” 一顶“谋反”的大帽子扣下来,饶是易正青也神色一凛。 但他心知肚明,自己代表的是云上宗的利益。若放任皇室直接与苏家接触,云上宗将损失巨大! 他也绝不能退让! 他目光微转,瞄了一眼仙元宗的人,冷笑一声,“三皇子贵为皇族,想见苏家人,自然随时都可以!” “但是……” 他话锋陡然一转,“仙元宗不久前才屠戮我云上宗麾下多个附属家族,血债未清!如今三皇子竟又将他们带到苏家地盘上,我有理由怀疑——仙元宗这是要对苏家下手!” 他向前一步,声音铿锵有力,“还请三皇子立即将仙元宗的人带离此地!否则,便是公然与我云上宗为敌!” “我云上宗今日在此立誓,必定护佑苏家每一个人周全,绝不会再放任仙元宗残害无辜!” 易正青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得正气凛然。 若是不明真相的苏家人听了,恐怕真会为之动容。 仙元宗众人闻言,几乎要气得吐血。 两宗交战时的确伤及无辜,可他们此次前来苏家,确实没有恶意啊! 被易正青这么一说,倒好像他们是专程来灭门的一般。 三皇子也是眉眼微沉。 之前,仙元宗找上他皇室,表示想要一起来云上宗苏家时,他们皇室的想法是——鹬蚌相争,他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谁知这两宗还没斗起来,皇室反倒先被易正青一席话推到了苏家的对立面! 第64章 相约东临城 三皇子再次拱手,面上仍挂着谦和笑意,“易护法切勿动怒,仙元宗盛少宗主此来,确实并无恶意。” 他说着,侧身示意那位黑袍青年。 可刚一转头,他自己也怔了怔。 只见黑袍男子、仙元宗少宗主——盛建白,手里还握着长剑,周身法器灵光流转,气势凛冽,哪有半分“并无恶意”的模样? 他自己那句话,顿时显得苍白无力一点儿可信度也没有。 他尴尬地干咳了一声,“咳——盛少宗主,还请收了法器。” 盛建白没动,依旧死死地盯着易正青。 盛建白心里也憋屈啊! 都怪属下办事不力! 之前,明明已经有一部分的苏家人,有意归顺仙元宗。但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突然就联络不上了。 若说是云上宗发现了苏家的叛变计划,阻止了苏家的动作,那苏家人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而苏家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那只有一个可能——苏家人自己反水了! 可恶! 如果早些用足够的利益把苏家拉拢,现在苏家的一切都是他仙元宗的,哪还轮得到云上宗在此耀武扬威? 他强压怒火,朝易正青开口,语气却刻意放缓,“易护法,我等今日前来,确实并无恶意。两宗既已休战,又岂能再因你我二人起战事,置无辜百姓性命于不顾?你说是吗?” 易正青岂会中他话术陷阱? 他若应“是”,盛建白的下一句就会说:咱们一起收了法器,好好和谈。 和谈? 根本不可能和谈! 易正青冷声回应,“想挑起战事的,是你仙元宗!休将云上宗与你等混为一谈。” “你仙元宗若真有意休战,就该立刻退出我宗地界,并请你仙元宗盛宗主,亲赴云上宗和谈……我宗门,自会看到你仙元宗的诚意。” 听到这话。 盛建白的拳头,已经捏得嘎吱作响,“欺——人——太——甚!” 他一字一顿,周身灵压隐隐躁动,仿佛下一刻便要出手。 三皇子及时出声,“二位!二位——息怒。” 他连忙上前周旋,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不如这样,既然两宗皆有和意,便由我皇室做东,请双方共赴东临城一会。东临城位于两宗交界,不偏不倚,最为公道。如何?”” 场中一时寂静。 双方皆默然不语,心中各有盘算。 三皇子见无人反对,趁势道,“既然如此,盛少宗主,不如你我先行退出,具体事宜,移至东临城再议?” 盛建白眼睛一瞪。 他们此来,就是为了接触苏家,绕过云上宗,拿到获取丹药的渠道。 现在退出去,今天不是白来了吗? 他询问地望向三皇子,不明白三皇子这什么意思。 而三皇子却有自己的想法——他在懊悔,今天不应该带仙元宗一起来的! 如果他自己过来,说不定,早就接触到苏家人了! 现在,只能先把仙元宗和云上宗稳住,下次,自己再独自过来! 他低声对盛建白道,“盛少宗主,现在易护法、莫长老等人皆在,如果双方起了冲突,于你我二人不利。不如,我们先退出去,回头再商议?” 盛建白蹙眉。 他朝着苏家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注意到了人群里的苏天材。 他记得,之前就是苏天材跪求到他们仙元宗,想要让他们仙元宗,帮苏家脱离云上宗。 如今…… 也不知究竟怎么回事。 看来,有必要再暗中接触一下苏家。 此时先退出去! 盛建白最终还是压下火气,答应了三皇子的提议,寒声道,“好!” 他转而又看向易正青,语带冷锋,“东临城见!” 他甩袖离开。 仙元宗所有人人立即跟上。 三皇子朝着云上宗众人抱了抱拳,也带着皇室人马退出苏家地界。 仙元宗和皇室都离开后。 云上宗众人再压不住愤慨,瞬间就爆发了,谩骂之声纷起。 “仙元宗简直无耻!苏家是我云上宗附属,他们哪里来的脸还想来分一杯羹!” “可恨的仙元宗,杀我云上宗弟子,我们跟他们不共戴天!还和谈什么!” “皇室也没安好心!分明是想借机施压、趁火打劫!” …… 易正青并未加入声讨。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将目光投向了苏家众人。 开口道,“你们之中,可有人曾与仙元宗私下接触?” 这话一出。 苏家众人脸色大变。 苏族长疾步而出,躬身道,“易大人明鉴!苏家绝无二心,更不曾与仙元宗有任何往来!” 易正青轻哼了一声,“最好如此。若日后发现谁与仙元宗暗通款曲,一律以叛宗论处,休怪云上宗无情!” 他说完这话,特意地看了苏言澈一眼。 意在告诉苏言澈:你苏家若真有人要作死,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 苏言澈垂眸静立,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 …… 云上宗和仙元宗、皇室的利益博弈,终究是上层势力的角逐。究竟要如何,并不是苏家自己可以决定。 房间里。 苏言澈将云知知所赠的玻璃案几轻轻摆出,又取出几件晶莹剔透的玻璃摆件,一一陈列于桌面,静心欣赏它们流转的澄澈光泽。 正凝神间,敲门声轻轻响起。 苏言澈并未收起这些器物,转身开门。 门外,是他的一名同龄族人——苏言明。之前,此人与他一起去族中禁地寻找食物。 苏言明开口道:“言澈,族长请你去议事厅一趟。” “好的,这就去。”苏言澈应声,正要迈步。 可门外苏言明的目光,却一下子被房内的玻璃制品攫住。 他睁大眼睛,惊奇地问道,“言澈,那些是什么?” 不等苏言澈回答。 他已情不自禁踏入房中,径直走向玻璃案几,伸手轻抚其面,惊叹道,“哇,这是什么晶石!这般通透?” 随即他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抬头,“言澈,这不是我们世界的晶石吧?也是你从女掌柜那里换来的?” 苏言澈本来想说,是女掌柜送的。 但话到了嘴边,他又换了个说法,“是的,换来的。” 苏言明绕着玻璃案几和那些摆件反复端详,目光痴迷,一时竟将族长的吩咐忘在了脑后。 还是苏言澈出声提醒,并大方道,“你若喜欢,便挑一件吧。” 苏言明顿时喜形于色,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只造型灵动的玻璃鹿。 苏言澈心中微微抽痛——他自己也极为喜爱那只小鹿。 他并未显露不舍,只平静地将它赠予对方。 随后,二人一同朝族中议事厅走去…… 第65章 苏天材梦碎 夜色已深。 子时将近。 本该歇息的苏家众人,此时却无一人能够安眠。 议事大厅中灯火通明,众多族人依旧聚集于此,低声交谈,神情凝重。 不仅苏家如此,云上宗、仙元宗与皇室,此刻必然也在连夜谋划对策。 甚至连炼丹家族,都因这三大势力的介入,而倍感压力。 还有其他一些听到风声的炼器家族,对于苏家的天降鸿运,也有所耳闻,考虑着各自的应对。 苏言澈刚踏入议事厅。 原本低声议论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他的爷爷、叔伯,几十位嫡系长辈无一不在场。 如今,丹药的交易,全系于苏言澈一人身上。而那些大势力的博弈,也都是因为苏言澈的价值。 现在,苏言澈就是全族的中心。 “言澈,来。”苏族长朝着苏言澈招了招手。 苏言澈走过去,“爷爷。” 苏族长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你今日说,对方需要炼器典籍,此事可当真?” 不止是苏族长,苏家很多人都有这个疑惑。 他们炼器师,向来重实践,可不是靠“书本”来学习炼器!当苏言澈提出来的时候,他们对此是抱有怀疑的。 面对叔伯们质疑的目光。 苏言澈略作思索,并未把话说绝,“我向对方提起要炼丹书籍的时候,是女掌柜提醒我,对方可能也想要炼器书籍。毕竟除了书籍,双方似乎也没有更好的交流方式。” ““这倒也是……”苏族长眉头微蹙,点了点头,随即又道,“可我苏家多年来并不重视著书立说,炼器典籍实在稀少,怕是提供不出来啊……” 有人插话,“族长,皇室不是说要送些炼器典籍来吗?” 苏族长瞪了那人一眼,“就算皇室送来,你还真敢要?” 那人一听就明白了,讪讪地闭了嘴。 苏族长继续道,“此事终究还需仰仗云上宗向其他炼器家族周旋,讨要一些典籍。即便皇室真送来什么,也须经云上宗之手,我们不可擅自接收……” 苏言澈闻言,眉头不由蹙紧。 他实在很不喜他爷爷对云上宗这种卑微小心的态度。 他忍不住出言道,“爷爷,这件事,我们何需如此小心翼翼?想要获得炼丹书籍的,又不是我们苏家!我们苏家并未从中获利!何须低声下气?” “云上宗若能拿来炼器典籍,便兑换;若拿不出,不换便是。我苏家何必求着他们?” “住口!”苏族长立即厉声喝止,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示意他谨言慎行——人多口杂,若传入云上宗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苏言澈虽有不甘,但还是闭上了嘴。 苏族长转而扬声道,“无论如何,我苏家也尽量搜集一番。明日起,你们都留意一下,族中可有人编写过炼器典籍,统一交予言澈处置。” “是。”所有人齐齐应声。 苏言澈沉默。 联合各大炼器家族的事,倒是不必急于一时。先看看云上宗这次,究竟能不能找来些炼器书籍! …… 九堂叔苏天材刚回到房间,就有人敲门进来。 是他的亲信。 “何事?”他问。 那亲信凑近,附耳道,“仙元宗传讯来了。” 听到这话,苏天材眉头顿时就深深的皱了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他眼见苏家因苏言澈而地位攀升,甚至隐隐能与云上宗周旋。他便已经打算断绝与仙元宗的联络。 至于那个赌约,他也一直没有去实践。 可如今,仙元宗明显没打算放过他。若此时不去见面,对方很可能会将他们往来的证据公之于众——到那时,他就全完了。 苏天材只沉吟了下,便道,“我知道了。” 后山。 一处隐秘的山洞之中。 苏天材缓步走入,只见一名黑袍使者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使者。”他唤了一声。 黑袍使者缓缓转过身来,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袍里,看不清楚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你怎么回事!上次联络,为何不回应?”黑袍人冷声质问。 苏天材恭声解释,“使者,实在是云上宗盯得太紧了。而且,族长也已经对我起疑,我不敢擅自行动。” “那你今晚怎么又敢了?”黑袍语带讥讽。 苏天材解释,“族长让我们在族内找一些炼器书籍,我这才得以自由行动。” “哼!”黑袍显然不信,声音更冷,“时间紧迫,我不想听你的任何借口,但若有下次!你就别怪我无情。” 苏天材立即躬身,“全凭使者吩咐。” 黑袍又道,“你们族里兑换丹药的人,就是那个叫苏言澈的小子是吧?” 苏天材沉吟了一下,“是。” 黑袍道,“我要你把他拉到我仙元宗的阵营。” “这……”苏天材面露难色。 “怎么?他不愿意?” 苏天材摇了摇头,“那倒也不是。只是那孩子……他一直都是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太清楚他现在是怎么想的。” 黑袍冷嗤,“那你就去威逼利诱,总有办法!一个十多岁的小子你还搞不定吗?” 苏天材忽然抬起头,看向黑袍,“使者,即便我将他拉到仙元宗阵营,但我苏家被云上宗以‘保护’之名层层围困,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们也无法为仙元宗提供任何便利。” 他这话,其实是想试探一下,仙元宗究竟要如何“救”他们。 黑袍语气笃定道,“放心吧,这些都是暂时的!等东临城和谈时,我仙元宗会再给云上宗施压,到时候……自见分晓,你只需要做好我交待给你的事!” 苏天材只得应声,“是,我会尽量一试。” “不是尽力,是必须办到!”黑袍威胁道,“你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于我而言,你也没任何价值了。你们苏家,除了那小子,其他人……也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苏天材原本还想拿出来、用于试探的丹药瓶,在听到这一句话后,又收了回去。 已经没有试探的必要了! 仙元宗,根本从未将苏家全族的性命放在眼里,更不会保全他们。 黑袍人不会知道——苏天材原本还有意向仙元宗靠拢,只因他这一句看似无意的威胁,将苏天材心中最后一丝投靠的念头彻底碾碎。 第66章 见北安明 次日清晨。 苏言澈正在院子里练功,就听到族人议论,说皇室一早就派人送来了炼器典籍,却被云上宗的修士拦在了村子外。 直到现在,双方还在拉扯…… 他听罢只觉可笑。 这些人来来往往,说到底,不过皆为利益二字! 他懒得理会,继续练功。 没过多久,一群年轻族人喧闹着涌进院子,围住了他。 “言澈——” “苏言澈,你太偏心了!” “苏言澈,亏我把你当好兄弟,你送那么漂亮的水晶给苏言明,却不给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声讨”起来。 其中一位容貌俏丽的少女更是拉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语带娇嗔,“言澈哥哥,我也要那种透明的水晶!” 苏言澈被吵得有些头疼,无奈解释道,“那种材料名叫玻璃,不是水晶。优点就是通透而已,但材质太脆,对我们没有太大的用处。” 他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他自己第一次见到玻璃的时候,也是想要得不得了,只是当时没好意思开口。 昨天晚上将那些玻璃制品拿回来以后,也是第一时间就陈列出来。 众人并没有因为他的一番话,而放弃对玻璃的渴望。 少女却不依不饶,“我不管,好看就够了!我就要嘛!”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我们就喜欢好看的!言澈,你再帮我们换一些嘛!” “对啊,大不了我们拿法器跟你换!” “我也想要苏言明那样的神鹿!” 苏言澈揉了揉额角,只好妥协,“行吧,东西都在我屋里,你们去看,有喜欢的就拿。若还不够……我再去找女掌柜换一些。” 得到他的首肯,一群人已欢呼着一拥而入,冲进他的房间…… 等苏言澈自己匆忙赶进屋的时候,连那张玻璃案几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苏言澈望着空了不少的屋子,仰天长叹,“简直是一群土匪啊!” 几个没抢到玻璃摆件的少年还不甘心,围着他不肯走。 “言澈,你之前是用什么换的?告诉我们嘛!” “再帮我们换一批吧,求求你啦!” “我可以用我爹最新炼制的法器和你换,好不好?” 苏言澈心中无奈。 眼下家族内外局势未明,他实在不愿再多换这些“无用”之物。 但见大家如此喜欢,他终究不忍拒绝。 忽然,他想起云知知之前对金丝楠木表现出的浓厚兴趣,心中一动,开口道。 “那位女掌柜似乎格外喜欢以金丝楠木制成的家具,还有一些稀有木材或石材打造的饰品和摆件。” “如果你们能找到这类东西,我可以再试着帮你们换一些玻璃回来。” 他话音落,众人顿时欢呼。 “真的吗?太好了!我家有一整套金丝楠木桌椅,我这就去搬!” “我家桌子也是!哦对了,我爹娘的床也是金丝楠木的,我马上拆来!” “你连你爹娘的床都敢动?不怕被打断腿吗?” …… 没一会儿。 苏言澈的院子里,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具。 少年少女们,兴奋地展示自家“家具”。 “言澈,你看我家这套怎么样?是请高级工匠特地打造的!” “你那算什么?我家这可是上好的金丝老料!” 有人小心翼翼地询问,“我家桌椅用的不是金丝楠木,是鬼脸梨木,不知道女掌柜会要吗?” “言澈哥哥,我有一个紫檀的首饰盒,做工很精致,掌柜姐姐会喜欢吗?” 甚至那个叫嚷着要拆床的少年,还真弄来了一张巨大的拔步床。 苏言澈哭笑不得,嫌弃道,“你家用过的床也好意思送人?” 少年挠挠头,恍然道,“……说得也对!” 苏言澈把金丝楠木的拔步床,从兑换物品列表中踢了出去。 如果云知知知道了,恐怕要吐血。 …… 与此同时。 另一个世界。 云知知一大早便将所有能带的法器都戴在了身上。 上午11点,超市外,一辆等候多时的车准时鸣笛。 云知知深吸一口气,开门上车。 一家高档空中餐厅内。 整个餐厅都被北安明包场,只有他那一桌客人,只是……在周围,还站了好些个黑衣保镖。 而北安明的“得力手下”——车弘化和周二黑也来了,却只是恭敬立于一旁,并未入座。 这家空中餐厅,视野开阔,人均消费极高。 云知知曾经设想过,以后工作了,自己赚钱了,也要和自己男友周凌志来这里消费,甚至还幻想过对方向自己求婚…… 可惜…… 和她来这里消费的,不是那位前男友! 而是债主! 遗憾的是,现场这“肃杀”的气氛,一点也不浪漫! 云知知如同提线木偶,被“请”到北安明的对面坐下。 北安明看来四十出头,保养得宜,梳着整齐的背头,身着高定西装,脸上挂着淡笑,可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却叫人无法忽视。 直面大佬,云知知心里还有点儿慌。 她入座后,又强自镇定地站起来。 夸张地咧嘴一笑,率先摆出谦卑的低姿态,伸手想握,“北二叔,久仰大名。” 北安明并未伸手相握。 只是用审视的目光,从云知知的脸上,移到了云知知伸出来的手上。 他被云知知手上那一枚古朴造型的戒指所吸引。 “戒指不错。”他冷漠地说了一句。 “多谢北二叔夸奖,我也觉得是不错。”云知知讪讪的缩回手。 北安明似乎对那枚戒指格外感兴趣,追问道:“你这戒指,也是古董?” 云知知知道:这个时候否认,反倒更惹人怀疑。 她直接大方地承认,语气轻松,“是古董,但年代近,不值什么钱,我朋友都说有点儿中二呢。我还有好几枚,北二叔若是喜欢这款,我送你一枚?” “中二”一词一出,表明了这就是年轻人猎奇的小玩意儿。 北安明哪里还肯要? 若真是好东西,还没被北容行收了? 北安明眼角抽了抽,冷声拒绝,“不必了。” 云知知暗暗松了口气。 她这招以进为退,成功让北安明打消了深究的念头。 还好北安明没有一口答应,她可拿不出第二枚! 这戒指,是她目前攻击力最强的法器,她可不想被北安明盯上。 第67章 抢侄子生意 北安明端起酒杯,目光锐利地扫过来,状似随意地道,“我听说,容行的金银玉器,甚至我家老爷子那张楠木桌,都是你出的?” 云知知端端正正坐着,老实地回答,“是的。” 北安明追问,“那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云知知没答。 北安明继续说,“据我手下说,你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超市。那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云知知心里有点儿不爽,面上却保持平静,从容回应,“北二叔,这行里的规矩,不是不问出处的吗?你这是……” “呵~”北安明冷哼一声,“规矩?我可不是行里的人?” 不按套路出牌啊! 既然如此…… 云知知向后一靠,倚在软椅上,唇角微扬,“北二叔,您手下在我店里失神两分钟的事,您应该听说了吧?” 北安明眼睛微微眯起,“你在威胁我?” 云知知笑得一脸乖巧,“哪敢啊?这不是,您问我东西从哪里来的嘛?我实在没法儿跟您解释,就跟我没法儿解释那失神的两分钟怎么回事,一样的。” “这世界上啊……”云知知笑得高深莫测,“有些神秘的力量……不可言说。” 北安明盯着她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眼眸一沉,“装神弄鬼!我从来不信这些!” “是吗?”云知知凑近一些,虚心请教,“那北二叔,你替我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后对外,我就照你教的说,嗯?” 北安明阴沉地盯着云知知。 云知知被北安明的目光盯得不太自在,垂下头,故作镇定地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了嚼,吞下。 随即,放下筷子,站起来。 “北二叔,如果您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问那些东西的出处,抱歉,恕我无法相告。不过,还是谢谢您这顿饭。” 她作势就要离开。 “等等!” 北安明还是叫住了她,声音低沉,“你继父还欠着我三千万赌债,如今你既然有钱了,就替他还了吧。” 云知知摊了摊手,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没钱。” 北安明瞪她。 她若无其事地抬眼望天。 北安明见她装傻,微微蹙眉,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桌面。 气氛凝滞。 好一会儿。 北安明才再次开口,“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卖给北容行的那些金银玉器,帮北容行在北家套现近一个亿,他又给了你多少好处呢?” 一个亿? 乍然听到,云知知心中还是一震。 卖出的那些东西,她自己得了三千多万,这近七千万的差价是怎么回事? 她以为自己已经赚得够多了,没想到,北容行才是生财有道啊! 好家伙~~ 不对! 这是北安明的离间之计! 不能中计。 云知知看向北安明,语气平静,“北二叔,你好歹是长辈,这样离间我和你侄子,不太地道吧?” 北安明冷笑,“离间?我用得着离间你二人?你不如自己打电话问问他,到底赚了多少?” 听他如此笃定,云知知心中已有七八分确定,对方说的恐怕是事实。 云知知重新坐下,神色诚恳,“北二叔,你不用故意说这些来刺激我!我这个人,做生意比较随性,北先生给我的价格,我已经很满意。至于他能从中赚什么价,那是他的本事。” “哦?”北安明似笑非笑,“你倒是想得开。” 云知知听出他话中的讽刺,没有接话。 双方再次陷入了沉默。 云知知知道,北安明的话还没说完,不会让她离开。 她也不再急着走,反而再次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她吃惯了外卖、预制菜、泡面、快餐……难得在这种高档餐厅白吃白喝一次。既然来了,不好好饱餐一顿,简直对不起这些美食。 她索性不再多想,开始大快朵颐。 北安明见云知知胃口大开,没再催促,同样拿起筷子用餐。 但他显然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便停下。 直到云知知吃饱喝足,才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抬眼看向北安明时,隐约看到北安明眼角抽了抽。 云知知礼貌坐好,“北二叔,还有什么吩咐吗?如果没吩咐,我就先走了。” 北安明也不再绕弯子了,直接开口,“云知知!北容行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并且,还能比他给得更多!” “卖出的东西,你七,我三!怎么样?” 云知知算是明白了北安明的来意——敢情是来抢他侄子的生意啊! 这人怎么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之前想要北容行父亲的地皮开发权,现在又盯上了北容行的古董交易权。 他是跟北容行家杠上了吗? 云知知不怕死的问了一句,“北二叔,你不会是跟北容行他们家,是有什么仇吗?” 如果有,她可能得考虑站队的问题。 北安明听到这么冒昧的问话,怒极反笑,从喉咙里迸出一句话,“小姑娘,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 云知知摸了摸鼻子。 她承认自己是有点飘了。 想了想,她又正色问道,“北二叔,你说……你想要跟我合作,那你可有出货的渠道啊?” 北安明听出云知知这话里有松动的意思。 抬眸看向云知知,身体凑近了些,一字一句道,“北容行有的渠道,我都有;他没有的渠道,我也有!并且,我还可以卖出比他更高的价格!” “如果你愿意,你出的东西还可以上拍卖会。到时候,一定可以拍出那件东西的最高价,发挥其最大价值,物尽其用!” “这些,北容行没有给你说过吧?” 云知知沉默了。 北容行确实没说过。 只是…… 云知知谨慎地问,“那些东西,我不希望被追问来源,您能搞定?” “能!”北安明回答得毫不迟疑,“你只需要拿出东西,并坐等收钱就可以了。其他的,你不用管。至于分成,依旧按我给你说过的,你七,我三。” 云知知隐隐察觉到北安明的急切,略有些不解。 她盯着北安明的脸,笑道,“北二叔,我就是个单纯愚蠢的大学生,不懂做生意。如果真不得不做……那玩的也是坦白局。恕我再次冒昧地问一句……” 她压低了声音,凑得更近。 “您,很缺钱吗?” 这句话,比之前那句更冒昧。 北安明明显愣了一下。 而北安明身后,站的较近的几个手下,全部都是浑身一震。 这小姑娘竟然敢质疑北家二爷缺钱? 她是缺心眼儿吧? 车弘化、周二黑等人,都是诧异地扫了云知知一眼。 北安明沉默良久。 看云知知的目光,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最后,他竟然笑了一下,“谁也不会嫌钱多。” 第68章 前男友和他现女友 云知知和北安明一起走出大厦。 两人言谈之间气氛融洽。 北安明对一旁的司机吩咐,“你送云小姐回去。” 云知知却婉拒道,“不必了,我还打算逛逛商场,你们不用管我。北二叔请自便。” 北安明也没多说,只难得温和地提醒,“那你注意安全。在青城若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开口,还没有人不肯卖我北安明一个面子。” “好嘞。”云知知口中应着,心里却只当这是中年人惯用的客套话。 北安明坐进车内,摇下车窗,又朝云知知说了一句,“云小姐,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北二叔慢走。”云知知乖巧地挥手道别。 三辆车依次驶离。 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云知知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要和北安明合作吗?云知知对钱倒是没有太多的渴望,她现在吃好喝好住好,并不奢望更多。 只是,她不合作能行吗?对方会答应吗? 北容行那边又该如何交待呢? 云知知不知道的是—— 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北容行正坐在车里,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目光略有些阴翳。 之前,他就已经收到消息,说他二叔北安明找上了云知知。 他当时就意识到不太妙,他本想出面阻止,可又觉得没有立场。他抱着一丝侥幸,希望云知知拒绝他二叔。 可没想到,二人相谈甚欢。 也许……以后云知知都不会再跟他合作了。 北容行捏紧了手里的珠串,莫名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但他又清楚地知道:生意场上,利益为先,谈不上谁背叛谁。 他又觉得自己的这种愤怒,是没有来由的。 他顿感无力,连发怒都没有对象。 正在这时。 他看到一男一女走向了云知知…… 云知知正陷在思绪中。 身旁突然响起一个刺耳的声音。 “怎么,云知知,被我甩了以后,你连脸都不要了?竟然给老男人当小三!” 云知知蓦地转头。 就见周凌志搂着虞姗迎面走来,说话的人正是周凌志。 云知知心中一寒,她没想到,曾经,她以为能为她遮风挡雨的那个男人,竟然会这般恶意揣度她。 简直太寒心。 分手了,就算不能当朋友,当陌生人不行吗? 虞姗在一旁帮腔,矫揉造作地笑了两声,“呵呵呵~凌志,我看她是为了给她那个继父还债,已经沦落到给老男人当情妇了,真是下贱!” 云知知强压怒火,反而笑起来,“周凌志,你为了钱,还真是不挑食啊,连虞姗这种土肥圆的丑女,也下得了嘴?你给她舔脚的时候,应该一点也不敢仰头看的吧?” “你——” “云知知!” 一句话同时刺痛两人。 两人顿时脸色大变。 周凌志怒不可遏,上前就要扇云知知耳光。 可还不等他打到云知知,他刚靠近,云知知武力值爆表,率先就甩了他一耳光。 “啪——” 声音清脆。 这一耳光,给周凌志打懵了。 周凌志震惊地看向云知知,“你竟然敢打我?” 云知知嘻嘻一笑,“我没打你,我打的是狗。你是狗吗?” 周凌志气得噎住,用手指着云知知的鼻子,“云知知,你竟然敢得罪我,你信不信,我让你连那个超市都没得做!” 云知知不怒反喜,眼睛一亮,“哎呀,这么横?”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手段!看看是你先搞垮了我的超市,还是我的债主先搞垮你!” 云知知同样凑近了,指着周凌志的鼻子,最后一个“你”字,她的声音骤然变冷。 听到“债主”二字,周凌字眉头皱了一下。 他打听过,云知知继父欠的是地下赌场的债,那些人手段狠辣、背景复杂,他一点也不想沾。 沾上就脱不手了。对方想要在青城搞死个人,断个手脚,那也是分分钟的事。 云知知现在还四肢健全,有可能就是通过那个超市在赚钱还债。 也有可能是给人当了小三。 总之,周凌志他才大学毕业,有着大好的前程,才不愿意为了和一个云知知置气,而跟黑道扯上关系。 “晦气!” 周凌志伸手,想要拍开云知知指着他鼻子的手。 可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云知知的手,蓦然被一股力量反弹开。 力道之大,让他在原地打了个旋儿,狼狈地摔在地上。 云知知愣了一下。 周凌志也懵圈了。发生什么事了? 虞姗连忙冲上来,一边扶周凌志,一边对云知知喝骂道,“你竟然敢打人,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云知知双手抱胸,“我这是正当防卫!况且……” “到时候我进去了,债主找不到我,应该就会把目标转移到你们身上……嘻嘻,说起来,我恐怕还得感谢二位!” 二人,“……” 周凌志厉声道,“云知知,你家债务的事,我们都帮不上你,你可别害我们!” 虞姗虽然家里资产不菲,可也怕惹上债主。冷着脸道,“云知知,你如果还要点自尊,就不要再纠缠凌志,你们现在,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等云知知说什么,二人逃也似的离开了。 现在的云知知就如同一个“瘟神”,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云知知嗤笑一声,“怂包!” 她转身去了隔壁商场,全然没注意到原本还打算过来帮忙的北容行。 就在她疯狂shopping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有人在班级群里@她。 她拿起来一瞧,@她的,是班级里的一个男生,发的消息是: 【@云知知,听说你傍上大款了?厉害啊!】 云知知一看这消息,满头雾水。 立即往上翻找记录。 就在一个小时前,有同学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云知知和北安明共同走出大厦的照片。 北安明只照出了一个侧脸,但从身形和装扮可以看出来,是个中年大叔。 而云知知脸上的笑容,却被拍得清清楚楚。 云知知一看这角度,就知道是刚才周凌志或虞姗拍出的照片。 而发照片的同学,是虞姗的闺蜜。 照片发出来以后,下面的评论都炸了锅。 【云知知是被老男人包养了吧?】 【她也不是我们全校最漂亮的,她凭什么呀?】 【听说她继父欠了几千万,她是不是卖身还债啊?】 …… 第69章 郝美丽的消息 若是以前的云知知,看到班级群中那些不堪的议论,或许会心急如焚地想要解释、想要自证。 现在嘛…… 关她屁事! 她早就不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倒是虞姗和周凌志这波操作——背后偷拍、恶意散布的手段,实属有点儿恶心人! 这俩小贱人,可不要落在她手里! 云知知轻嗤一声,继续悠闲地逛着街。刚才的小插曲,丝毫不影响她美丽的心情。 这就是金钱带来的底气和自由。 …… 等云知知提着大包小包回到超市时。 却见车弘化和周二黑,带着几个小弟,正站在她超市门口。 她心中暗忖:是北安明突然反悔了,找人来盯梢?又或者是车弘化想从自己这里捞点儿外快? 她定了定神,走上前,语气如常地问道,“车哥,有何指教?” 车弘化看出她隐隐的戒备,也不绕弯子,压低声音道,“找到你妈和你弟弟了。” “!!!”云知知蓦地一怔。 车弘化朝着超市里示意,“怎么样?进去说吗?” 云知知点头,利落地开门请几人进去,搬来凳子,又拿出几包烟递过去。 车弘化接过烟,脸上露出“你很上道”的赞许表情。 云知知靠在柜台前,声音尽量平稳,“你说找到我妈和我弟了,什么情况?” 车弘化点燃烟,抽了一口,吐出烟雾,这才淡淡淡开口,“我专门派人沿着她们离开的路去找的,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子里找到人了,不过,没有惊动她们。” “哦~”云知知应了一声。 但她心里,却并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 车弘化又道,“你打算如何?” 云知知错愕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打算如何?” “对!”车弘化弹了弹烟灰,“二爷的意思,问你想怎么处理?” “你要是气不过他们抛下你,我们可以替你敲打敲打;” “你要是想让他们还债,那自然最好不过;” “你若是想保他们,我们也可以当作没见过他们!” “二爷说了,都由你决定。” 云知知沉默了下来。 她心里清楚:北安明真正要她决定的,并不是怎么处置她妈和她弟,而是——要不要合作? 她合作的态度,才决定她妈和她弟的命运。 云知知没有立即决定,转而问道,“陈屠刚回来了吗?” 车弘化摇摇头,“还没!那家伙,谨慎着呢!” 云知知眉眼微沉,“那等他回来再说。我妈和我弟那里……先不要惊动,派人盯紧,别让她们再跑了。我可以出劳务费!” 车弘化扬唇一笑,带着几分痞气,“云小姐大气。不过二爷特意交代过,不准收你的钱。” 云知知抿了抿唇,“……那就多谢哥儿几个了。” 云知知又突然想到一事,“车哥,你说……那陈屠刚和我妈有联系吗?” 车弘化略一思索,“应该有。” 云知知点点头,低语道,“那就对了……” “之前,我让你们把我傍大款的消息,传给陈屠刚。他又告诉了我妈。所以,我妈才发消息试探我……” 车弘化挑了挑眉,“你妈还给你发过消息?” “呵~”云知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应该就是听说我能还债了,就又动了回来的心思!” 说到这里,她目光渐渐冷下去,轻声自语,“既然断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她现在的生活很好,一点也不想回到过去那种被当做丫鬟、赔钱货的日子。 她又问,“陈屠刚父母那边怎么样了?” 车弘化又抽了一口烟,“那就是一对泼皮无赖,我们的人去他家打砸了一番,也没把他二人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他注意着云知知的表情,又加了一句,“我听周二黑说,那俩泼皮以前对你并不好,是吧?我们也算帮你出气吧?” 云知知心里竟然有几分畅快,咧嘴一笑,“合法合规就好,别给车哥你们惹麻烦。” 车弘化别有深意地看了云知知一眼。 这言下之意是:别弄出人命就行? 临走之前。 车弘化故意落后他小弟几步。 转身对云知知小声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问二爷的话,是在找死?” 云知知摸摸鼻子,轻笑一声,“怎么?我戳他痛处了?” “啧……”车弘化没好气地道,“与二爷合作,你最好谨言慎行!”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云知知却一把拽住了他,“所以,他跟北容行他爸真有矛盾?还是……他真的缺钱?” 车弘化瞪了她一眼,“你在找死!” 云知知挑挑眉,不置可否。 车弘化已经转身快步离开。 …… 送走车弘化几人。 云知知关上店门,独自坐在柜台后面。 今天听到她妈的消息,又勾起了她的回忆。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继父的酗酒与暴力; 母亲的沉默与偏心; 弟弟的顽劣与无理取闹…… 从前,她只觉得压抑,一心想逃离这个家,还没有将之定义为痛苦。 可如今,尝过了自由和快乐,对比之下,她才知道自己以前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地狱。 她再也不想回到那样的日子! 而一切的改变,都源于这间超市。 可如果有一天,她妈和她弟回来了…… 以她对她妈郝美丽的了解,郝美丽很有可能跟她争夺这家超市的经营权,甚至死皮赖脸地赖在这里。 到时候,她与异世的交易,将非常不方便。 甚至,有可能暴露。 人心难测,欲壑难填。 她妈郝美丽那种人,不得不防! 所以,她一定要在郝美丽回来之前,弄清楚超市与异时空连接的机制!将一切都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再次拿出了那块牌匾。 她记得,第一次触发异世通道,是因为在超市门口磕破了头。后来,又在仓库里发现了这块匾。 很有可能,整个超市所在的空间,就是与异世连通的关键。 如果,这片空间,能由自己随意挪动、放置。 那么,交易的地点,将不会再受限于此。 云知知拿出刀子,咬着牙,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刀,她想试试,自己的血滴在牌匾上,是否有效。 之前,她并没有试过这个方法,一是怕痛,二是没有压力,不着急。 但现在,她等不了了。 血一滴一滴地滴在了牌匾上…… 第70章 两箱珠宝 牌匾没有任何反应! 云知知又将血涂抹在那些不同形状的石头上,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痛得疼得眼泪直冒,却一无所获,最终只好悻悻作罢。 直到她包扎好伤口,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幼稚可笑。 果然不能乱看小说电视剧—— 都是骗人的! …… 5点半左右。 余时安还没有来。 云知知刷着手机。 这次,她没有刷剧,而是在找一些触发法器的办法。尽管网上都是一些不太靠谱的言论,但她还是想要找找灵感。 直到时间快到6点。 余时安才来。 “余上仙?”云知知惊喜地唤一声,连忙招呼,“快来这边坐!” 余时安注意到云知知手上包扎的伤口,眉头微蹙,“你的手怎么了?” 云知知有点儿尴尬地把手往后缩了缩,“自己不小心划到的,没事。” 她迅速转移话题,“对了,正好想问你,如果想将一件法器变成仅自己能够使用,要怎么做?” 余时安沉吟了下回答道,“神识烙印。” 神识二字,虽然经常听人提起,但究竟是什么?又怎么用神识进入法器?云知知并不知道。 余时安继续说,“在法器上,烙印下自己的神识印记。这样,法器就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别人无法催动。” “但这样的神识烙印,可以被更高阶的修士摧毁。” 说到这里,余时安自嘲地笑了笑,“至于具体如何烙印神识,我也不曾试过,毕竟我才筑基……” 云知知追问,“所以,‘神识’到底是什么?” “……”余时安一时语塞。 面对云知知求知若渴的灼灼目光,他神色略显不太自然,“云姑娘,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你。在我们那里,每个修士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使用神识,不需要去想,这究竟是什么。” 云知知凑近一些,不放弃地问,“可你们修真界的人,也不是生来就是修士吧?” 余时安支吾了一下,“那……我就不太清楚,我从小就生活在炼丹师公会,身边所有人,都是修士。” “我师父第一次给我说‘神识控火’的时候,我虽然控火不太熟悉,但仿佛本能一般,自然而然就会了……” 云知知又问,“那在你们那里,有滴血让法器认主的方法吗?” 余时安摇摇头,“没试过。” 云知知索性不再多问,直接把牌匾拿了出来,“那你帮我看看这个法器,我该怎么控制它?挺急的!” 看到云知知将那破旧的牌匾拿出来,摆在柜台上,余时安完全无法将这东西与所谓的“法器”联系在一起。 若不是云知知那困惑又慎重的表情,他都会以为云知知在逗他玩。 云知知看出他的疑惑,及时补充,“之前给你的——用于咱们通讯的珠子,就是从这个上面取下来的。” 余时安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再看向牌匾时,目光已变得凝重专注。 他仔细探查了一番。 最终却只能无奈地抬头,语气歉然,“云姑娘,我很想帮你,但我所见过的法器太少,认知有限。或者……你可以再问问苏言澈?” 云知知摇摇头,失落地道,“问过了,他也看不出来。” 余时安沉吟片刻,“那我回去后帮你查查古籍,若找到相关线索,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吧。” 云知知嘴上应着,心里却并不抱太大希望。 她抬眼打量余时安,轻声问,“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感觉你兴致不太高。” 余时安这才在椅子里坐下。 两人隔着一个柜台,相对而坐。 他低声道,“如今各方势力都盯着我,想要储物戒、炼丹炉、更多法器……” 云知知不解,“那就让他们拿丹药或者别的资源来换就行了呀?” 余时安脸色微沉,半晌没有作声。 好一会儿。 他才低声说道,“我不想给他们……” 云知知挑眉,“为什么?” 余时安犹豫片刻,终于坦言,“如果现在给他们,他们就会觉得,这一切来得非常容易。不仅不会感激,反而只会将我视为工具!” “所以……我想要再磨磨他们!” 余时安说出了心里话。 他可能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阴暗和自私,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云知知却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点点头表示赞同,“你说得对,确实不能太惯着他们。就按你说的来,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 余时安没想到云知知竟然会这般赞同,一时有种恰逢知己的感动。 这些话,他连他师父都没有说过,怕被师父责骂,而云知知竟然能理解他! 余时安感动之余。 云知知已经转换了话题。 “苏言澈世界的炼丹师,想要一些炼丹书籍,你能给他们一些吗?当然,我也为你们要了一些炼器书籍。你看能交换不?” 余时安对此并不太在意。 直接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不少的炼丹书籍,“我手头暂时就这些,你可以先拿去。在我们修真界,炼丹的书籍非常多,浩如烟海,我下次筛选后,再带一些来过。” 云知知大喜,“太好啦!余上仙果然靠谱!那麻烦你帮我装进储物戒吧!” 余时安拿出一枚储物戒,将所有书籍都装了进去,又将储物戒递给云知知。 云知知开心接过。 余时安犹豫一下,才开口道,“云姑娘,这里面……还有皇室收集的九鼎材料。” “啊!这么快就收集到了?”云知知略有些惊喜。 余时安闷闷地应了一声,又道,“另外,还有皇室送你的一些金银首饰……” 云知知顿时眼睛一亮,“真的?我看看!” 余时安被她雀跃的情绪感染,嘴角也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他神识微动,从储物戒里,“变”出了两箱珠宝! 50l那么大的箱子,整整两箱! 这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把云知知砸晕了。她扑进那两箱金银珠宝里,抱住,如痴如醉。 云知知转头望向余时安,眼睛亮得惊人,再次确认,“送我的?” 余时安含笑点头,“嗯,送你的。皇室送的。” …… 兴奋劲稍过,云知知却渐渐发起愁来,“这么多珠宝……我该藏哪儿啊?” 她这小超市连个保险柜都没有,就算有保险柜,她也觉得不安全。 就如北安明说的:谁会嫌钱多呢? 但关键是,守不守得住! 她和北容行的交易,虽然到手了几千万,可她完全不敢在自己身上留太多的现钱。 只要陈屠刚的事没有完全解决,她就没有安全感! 陈屠刚……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呢? 第71章 给了什么回礼 最后,云知知只挑出几件眼下喜欢的首饰,其余的,都让余时安帮她收回了她的储物戒中。 那枚储物戒里,几乎装着她的全部身家——有之前苏言澈送的玉器,也有眼前这两大箱珠宝。 只可惜,她现在没有修行,还无法随心所欲地使用储物戒。 …… 再次重新落座后。 云知知注意到余时安依旧神情郁郁,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余上仙,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余时安脸上掠过一丝复杂,迟疑片刻,才低声道,“皇室为了‘捆绑’住我,有意把九公主许配给我……” 云知知挑眉。 第一反应是:乘龙快婿!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这不好事吗? 可转念间,她捕捉到“捆绑”二字,明白了皇室的真正用意。 她试探着问,“所以……你并不想娶她?” 余时安沉重地点了点头,“九公主性子骄纵跋扈,我……我并喜她。更何况,皇室此举意图太过明显,我不想今后处处受制于人。” 云知知默然。 她斟酌着开口,“那能换位公主吗?或者,如果你实在不愿,能不能先借口拖延,等自己实力强大了,再明确拒绝?这样是否可行?” “强大……” 余时安注意到了这个词。 他眉头锁得更紧,喃喃道,“是啊……说到底,我还是太弱小了……” 云知知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沉默以对。 余时安也没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云姑娘,苏言澈那边,近来情况可有所好转?” 云知知点头,“应该比之前好些了。” 余时安道,“皇室想要一枚储物戒,给出了用于交易的丹药。你看,能否与苏言澈再交易一枚?另外……” “炼器师公会和炼丹师公会,也都想要定制一些法器,一直在催促……” 云知知爽快应下,“行,我给苏言澈说。储物戒应该问题不大,但定制法器……暂时恐怕还是不行。不过,看他们公会的要求吧,让他们先把要求拿来。” 余时安点头,“具体要求,都已放在刚才给你的那枚储物戒中了,麻烦转交苏言澈。” “好!”云知知应声道。 余时安起身道别。 正要离开。 却被云知知再次叫住,“对了,上次答应送你的玻璃制品,你还要不?” 余时安眼睛一亮,这才想起此事,连忙重重点头,“要!” 云知知带余时安来到仓库,指着半仓库的玻璃制品,“这些都是给你的!” 余时安震惊地将所有玻璃制品尽数收下,连声道谢,并承诺下次去凡人城池时,为她多搜罗些金银玉器。 云知知笑着摆手说不必客气。 她现在要更多的金银玉器,也只是放在储物戒里当摆设。 想到了什么,她又问,“对了,你上次拿出来的那张符箓,很珍贵的吗?” 余时安点点头,“确实很珍贵。但尚不及法器。” 听他这样说,云知知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 余时安刚走出破庙。 一个俏丽的身影就迎了上来,“余时安!怎么样,本宫送她的东西,她可喜欢?” 余时安看着面前的九公主,龙思韵,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点头道,“喜欢。” 龙思韵骄傲地扬起下巴,“那就对了。本宫送的东西,她敢不喜欢!哼!” 她完全没留意余时安的神色,又迫不及待地追问,“那她回什么礼了?快拿出来让本宫瞧瞧!” 余时安,“……” 敢情你送人礼物,就等着人家回礼? 余时安语气低沉,“女掌柜送了不少她们那边的玻璃制品。” “玻璃?琉璃吗?”龙思韵顿时有些不悦,嫌弃地道,“琉璃本宫多得是,才看不上!你回去告诉她,让她重新回礼!” 余时安站在原地未动。 一旁的肃亲王连忙上前,“思韵,不可无礼!女掌柜又并非提前知你要送礼,自然来不及准备回礼。再说……她终究是凡人,你还指望她能回你什么奇珍异宝?” 他又转向余时安,语气缓和,“余小友,别跟思韵一般计较,这孩子心直口快。” 余时安没有多说,直接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两个大件物品。 一张造型精美的玻璃茶几; 一株巨大的玻璃树。 那玻璃树上,还挂着透明的玻璃“果实”,轻轻晃动间,果实里面还有雪花飘落,纷纷扬扬。 这两件东西一出现。 原本对所谓的玻璃毫不期待的众人,顿时看得眼睛发直。 “这……这就是所谓的玻璃?竟如此晶莹剔透!” “简直比水晶还要澄澈耀眼!” “这么大一整块,雕工还如此精湛,真是鬼斧神工!” …… 众人纷纷围上前欣赏赞叹。 九公主龙思韵也看呆了。 她原以为只是普通琉璃,没想到竟是如此精美别致、前所未见的奇物! 余时安语气平静,“九公主,不知这两件回礼,你可还满意?” 龙思韵脸颊发烫,反而责备余时安,“都怪你自己,开始没有说清楚玻璃是什么,我才误会的!你可不准跟女掌柜说我的不是。” 余时安没答。 炼器师公会和炼丹师公会的人上前,询问交易的细节。 当余时安说到,对方要了一些炼丹书籍时。 炼丹师公会的人纷纷出声责备。 “你这孩子,做事怎如此轻率!炼丹之术可是我们世界的筹码,你怎么随便给人家了?你应该先回来跟我们商量的!” “你把炼丹之术教给人家了?以后人家可以自己炼丹了,还要我们干什么?” “对呀,那以后,还如何交易?你做事之前都不考虑后果的吗?” …… 余时安懒得理会,甚至连争辩的兴致都提不起来,径直转身离去。 变强——已成了他此刻唯一的信念。 见余时安一言不发地离开。 炼丹师公会的人又是一阵埋怨。 “他这是什么态度,我们这是在教他为人处世!” “哼!没教养的小子!要不是只有他能交易,早就换人了!” “他如此愚钝,迟早要在对方手里吃亏!” …… 第72章 贵木换玻璃 云知知送走余时安后,独自坐在厅中,指尖轻轻抚过那串流光溢彩的璎珞。 真漂亮。 实在太漂亮了。 不愧是皇家出品! 每一颗宝石都剔透璀璨,串联起一派端雅华贵的气息。 本来她是想给一些回礼的,可看余时安对皇室不满的态度,“回礼”的事,她最终没提。 没一会儿。 苏言澈就来了。 他一进来,便看见云知知正低头端详着那串璎珞,指尖一颗一颗摩挲着上面的宝石,神情专注痴迷。 他喊了一声,“云姑娘。” 云知知闻声抬头,眉眼一弯,“你来啦?快请坐。” 苏言澈依言落座,目光仍停在那璎珞上,“这是……你新得的?” 云知知爱不释手,“嘻嘻,是余时安他们那边皇室送的。你看,漂亮吧!” 云知知语气雀跃,将璎珞递到苏言澈眼前。 苏言澈就是个直男,他自小炼器,整日与金石火炉为伴,身边往来多是些不解风情、不修边幅的汉子,对于女性喜欢的这种精巧饰物,他实在很难评。 他有些局促地笑了笑,勉强应道,“漂亮。” 云知知看出他像是有话要说,便小心地将璎珞收回匣中。 转而正色道,“你上次托我找的炼丹典籍和九鼎材料,对方已经全部备齐了。” 她说着,将一枚储物戒推到苏言澈面前。 苏言澈接过,神识向内一探,顿时面露惊诧,“这么多?!” 云知知自己看不到戒中情形,只好追问,“什么这么多?” 苏言澈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议,语气中难掩震撼,“不只是数量……这些书籍内容极为系统,材料也几乎都是稀有门类,对方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搜集得这么齐全……” 云知知微微一笑,“毕竟是举国之力。” 苏言澈郑重地将戒指收起,“我们会尽快开始炼制九鼎。” 云知知叮嘱道,“不必太急,按你们的节奏来就好。安全第一,别因此惹上什么麻烦。” 苏言澈点头称是。 随即,神色间浮起一丝歉然,“另外……云姑娘,关于炼器书籍,我们苏家目前能拿出来的……实在不多。” “嗯?”云知知疑惑。 苏言澈赶忙解释道,“我们炼器师,历来重视口传心授、观摩学习和实操磨练,很少有人会去著书立说。所以,各大家族的书籍都很少……” “原本,皇室有意提供一些,但被云上宗拦住了,目前,只有这些了……”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五六本纸张泛黄、边角破损的旧书,轻轻放在桌上。 云知知不由得挑眉。 余时安提供的书籍,起码有三四十本,还用了“浩如烟海”来形容。可苏言澈这边的书籍,却可以用“寥寥可数”来形容。 这差距未免太大,她该如何向那边交代? 似乎是看出云知知的为难,苏言澈又立即补充,“你放心,我会再向云上宗施压,皇室和仙元宗也都表示愿意协助。我一定尽力争取更多。” 云知知点头,“好,此事就劳你费心了。” “另外……”云知知继续道,“对方还想再要几枚储物戒。兑换所需之物已经放在刚才那枚戒指里了。此外,他们两家的公会还有一些法器定制的需求,也麻烦你一并看看。” 苏言澈再次探入神识查看片刻,回道,“定制需求我带回去细看。储物戒我倒正好带了十枚过来。” 他取出十枚戒指推至云知知面前,“有劳云姑娘转交。” 云知知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出手就是十枚! 真是阔气! 她问,“那你们可需要什么丹药?或者有没有特别想定制的丹药品类?我可以代为转达。” 苏言澈摇头,“不用。对方提供的丹药种类非常齐全,对于我们而言已经足够。” “那便好。”云知知点头。 正要再说。 却见对方又递来一枚储物戒。 “云姑娘,还有一事。上次你给的玻璃制品,我族中众人都非常喜欢,他们特地备了一些家具饰物,想再和你换一些。你看……” 云知知顿时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家具?快让我看看!” 二人来到仓库。 苏言澈从戒中取出家具一一陈列开来。 才一看清,云知知就几乎屏住了呼吸—— “这么多?!” “金丝楠木……红木……沉香木……黄花梨……” “这又是什么木料?我从未见过!” “天……你们族人也太热情了吧!” 她忍不住笑逐颜开,大手一挥,“玻璃制品要多少有多少——全包在我身上!” …… 送走了苏言澈。 云知知看着这满满一仓库里的贵木家具,兴奋得半宿都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 她就拨通了北容行的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 北容行的声线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云小姐,有什么事吗?” 云知知虽仍沉浸在兴奋中,还是敏锐地察觉出了北容行的语气不对劲儿,连忙问道,“北先生,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北容行,“……没有。” “哦~”她拉长语调,试探地问,“我这儿新到了几件好东西,你要不要……来看看?” 北容行那端陷入漫长的沉默。 云知知眨眨眼,“怎么?你不收了呀?哦,那……算了吧。” 她正要挂断电话。 那头却忽然传来低沉的一句,“我以为……你不会再与我合作,会优先找我二叔。” 云知知一听,顿时明白了他今天为何反常。 云知知嗤笑一声,“我和你二叔见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当然。”北容行回答得毫不迟疑。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让我不要去?” “我以什么立场阻止你?” “也是哦。”云知知指尖轻抚过柜台上的招财猫,声音里带着笑,“过来再说吧。” “好!”北容行重重地应了一个字,挂断了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 北容行就到了。 他才迈进店门,就察觉超市布局变了——原本摆放商品的货架被归拢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几件古雅厚重的家具。 一看到那些家具,北容行的脚步顿住了,目光再也移不开。 “这……” 他比云知知初见时这些时还要震惊,甚至忘了寒暄,径直扑向那几件家具,指尖轻颤地抚过木纹。 “这竟然是黄花梨夹头榫画案!” “紫檀屏风!” “红木顶箱柜!” “阴沉木随形根雕……” …… 第73章 会扛事的 北容行看得极仔细,指尖抚过木纹,目光凝在榫卯相接之处,仿佛要将每一件家具的魂灵都吸入眼底。 直到最后一件也端详完毕,他才缓缓直起身。 云知知适时开口,声音里带着轻松的笑意,“北先生,我不懂名贵木材,也不懂这一行当。你要是全看上了,就开个价;若有不合意的,不要也无妨。” 她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是礼貌而从容的微笑。 北容行听出云知知这话里有话。 他压下心头的激荡,有些惭愧地望向云知知,“云小姐,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误会我什么了?”云知知笑问。 “我以为,你会选择我二叔。比起我,他确实人脉更广,实力更雄厚。而我……”北容行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尴尬。 “我也不专做古董这一行。是我爷爷来青城会友,我随他一起过来游玩。顺便帮我二哥看店。” “那天,恰巧遇到了你来店里……” 云知知挑了挑眉。 难怪一直看北容行拍照,发消息,原来他也并非行内人。 云知知招了招手,示意北容行坐下再说。 北容行走过去坐下。 依旧是那张滑轮椅。 余时安和苏言澈坐在上面,有一种古今碰撞的趣味。 可北容行一身西装革履地坐在上面,云知知怎么看怎么别扭。她突然意识到——该换张舒适豪华的沙发了。 云知知依旧坐在柜台后,笑道,“你二叔,确实向我抛出了橄榄枝,条件很诱人。” 北容行微微动容,“那你……为何还要选择我?” 云知知似笑非笑,“毕竟咱们合作这么久了,我这个人,还是很念旧的。尽管听说你赚了不少,但你给我的价格,起码我自己很满意。“” 北容行立即明白了云知知的弦外之音,脸上的尴尬之色更甚。 看来二叔早已把他赚了多少,全盘告知云知知了。 他轻咳一声,“如果我说一开始我也没想到能赚这么多,你信吗?” 云知知挑眉。 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北容行眨眨眼,语气无奈,“当时我哥他们觉得我是外行,故意激我,我才随口喊了高价。是他们自己应下的,这可不能怪我……云小姐若耿耿于怀,我可以再分你一半利润。” “好啊!”云知知一口答应,“那就照旧,麻烦你处理啦。” 北容行,“……”你都不客套一下的吗? 似乎没想到云知知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北容行脸上闪过一丝肉痛,却终究没说什么。 云知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北先生,我问个题外话,你不要介意哈……” 北容行苦笑,“云小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应该也不会介意了吧。” 云知知小心翼翼地问,“你二叔,明知道你我合作,却明目张胆地找我,这……算怎么回事?” 北容行理解了云知知的意思。 北容行沉吟片刻,才道,“我二叔这个人……做事,向来毫无顾忌。再加上,他知道我不会在青城待太久,他可能是想接替我,与你合作。” “是吗?”云知知不信这个解释。 如果说,北安明只是抢北容行的生意也就算了,之前,还想要北容行他爸的地皮开发权。 北容行的目光,不自然地移开,没和云知知对视。 他又道,“可能,是他跟我爸也有些矛盾吧,他爸是我爷爷最小的儿子,自然是偏心多了些,所以……欸,其实,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云小姐是在担心什么呢?” 他不想继续说下去,将话题转到了云知知身上。 云知知一脸为难,“北先生,不是我想窥探你家的隐私,实在是……我也有难处啊……” “你应该知道,我继父的债主,就是你二叔。” “如今,他找上我,非要合作。我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超市老板,惹不起你这些大人物!” “你与他之间,我实在难以两全!如果大家能合作共赢,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非要我站队……我还真不知该如何选择。” 北容行听到云知知这么恳切的话语,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再次开口道,“抱歉,云小姐,我家的这些事,让你为难了。” “说实在的,我不想放弃与你的合作。但我也知道,我二叔那边,也不会放弃。” “所以……” 他忽然抬头,看向云知知,微微一笑,“我家的事,我自己来解决。我二叔那边,我会亲自找他谈,不会再让你左右为难。” 听到他这样说。 云知知心里一喜。 果然是能扛事的啊! “那等你的好消息。”云知知又指着屋子里的贵木家具,“这些,你都要吗?” 北容行重重点点头,“都要!” 说完以后。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云小姐,上次,你不是出了一张金丝楠木案几给我吗?我想问问,有没有配套的金丝楠木椅?” 云知知仔细回想了一下。 这次,苏言澈给她的家具非常多,摆在超市里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还杂乱地堆在仓库里。其中,好像是有一张金丝楠木椅。 仓库的那一部分,她原本是打算以后再出。 既然北容行现在问起…… 云知知还是摇摇头,“这样吧,我下次帮你问问。” “好。”北容行看向云知知,又道,“云小姐,这次的这一批,你能先交给我吗?我想先跟我二叔商量一下,具体怎么交易,再给你报价,可以吗?” 云知知点头,“没问题。” “谢谢你的信任。”北容行神色郑重。 他叫来了车,将所有家具运走。 …… 车上。 北容行拨通了北安明的电话,“二叔,你来能庄园一趟吗?” 北安明冷笑,“要向我炫耀你的战利品吗?” 北容行立即明白,他去云知知那里收货的事,北安明已经知道了。 他声音低沉,“当然不是,只是谈谈合作。” “合作?”北安明语带讥讽,“我凭什么要跟你合作?” 北容行隐有怒意,“二叔!云小姐这条线是我开发的!” “怎么?你要跟我掰扯道义?” 北容行无奈,放低语气,“二叔,别去骚扰云小姐。回来再说,行吗?” “让我回去?又想拿老爷子压我?” “你先回来看看东西!这次东西足有十几件!钱,大家可以一起赚,何必非要鱼死网破?” 北安明沉默片刻,挂断了电话。 北容行揉了揉额角,神色凝重。 第74章 曾经的室友 北容行走后。 云知知立即打电话订了一套沙发,又叫来了工人,将超市的格局粗略改了一下,希望下次给客人更好的交易体验。 云知知正在指挥工人搬东西。 手机里又来了一条微信消息,是以前的大学室友兼闺蜜——邓清秋。 自从云知知家的债务曝光以后,以往围绕在身边的朋友、闺蜜、同学……几乎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人人都生怕被她牵连。 而她也很有自知之明,没有打扰过其他人。 邓清秋,算是她之前最要好的闺蜜之一,以前两人常常粘在一起,形影不离。 在她家的债务刚曝光那会儿,邓清秋还时常伴在她左右,安慰她,鼓励她。 可后来,渐渐也没影了。 她给邓清秋发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个月前,邓清秋没回。 现在。 邓清秋突然联系,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她点开消息。 内容是:【知知,你找到工作了吗?】 云知知看到这条消息,嗤笑了一声。 她被“老男人包养”的谣言早已传遍整个校友圈,邓清秋怎会不知?现在还来问她有没有工作,不很可笑吗? 云知知尝过人情的冷暖,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不抱任何希望。 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没有。】 邓清秋又发来消息:【你没有找工作了吗?我看到了学校里的那些谣言,你不会是真的吧?】 云知知这次只回了一个字:【没。】 邓清秋似乎是没察觉到云知知的冷漠,再次发来消息:【你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吗?】 云知知直接没回了。 她倒想看看,对方想说什么。 邓清秋继续发消息:【我听人说,那男人在青城势力很大。知知,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云知知还是不回。 邓清秋:【知知,我们同寝室的金诗桃,就是在那个男人的公司里实习。她跟我说,那男人是她们公司的幕后老板,家底非常硬。没想到,你和那男人还很熟悉。金诗桃说,想请你吃个饭呢,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看到这话句,云知知终于明白了邓清秋的来意。 果然,并不是来关心她有没有上当受骗的,而是见她“攀上了高枝”,想来分一杯羹。 云知知心寒。 回道,【你们误会了,我跟他不熟,他就是我债主!我跟她商议卖房子、卖超市还债的事。】 这句话发出去后。 邓清秋那边,久久没有了消息。 云知知摇摇头,将手机丢在一旁,继续指挥工人搬东西,布置超市。 …… 另一边。 一家路边的咖啡馆里。 邓清秋和金诗桃坐在靠窗的位置。 金诗桃一身名牌,身侧放着一个价格几万的包包,头发微卷,妆容精致,新做的美甲亮晶晶的。 她双手抱胸,略带点儿不屑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邓清秋。 相比于金诗桃。 邓清秋衣着廉价,浑下身上加起来都不超过两百。 以前并不化妆的她,现在也开始化妆了,只是那粗陋的妆容,明显看得出她的手法还非常生涩。 看到云知知最后一条消息。 她才从手机屏幕上抬眸,看向金诗桃,“诗桃,云知知说,那个男人,就是她的债主!” “哦?”金诗桃秀眉一挑。 惊讶过后,又得意地笑了起来,“那肯定就是没错了!云知知还不起钱,只能卖身还债了!” “可是……”邓清秋又说,“云知知还说,她是在和对方商量卖房子、卖超市的事。” “怎么可能?我才不信呢!”金诗桃翻了个白眼,打量着手里的美甲。语气讥讽地道,“你傻啊!卖房子、卖超市这些事,用得着去那么高档的餐厅吃饭吗?我可是听说了,我们幕后老板北先生,可是包下了整个餐厅!” 说到这里。 她又嫉妒地轻哼了一声,“好个云知知!以前同寝室时,还以为她是什么贞洁烈女,连周凌志都碰不到她。没想到……她才毕业,就跟了老男人!” “她家债务的事,倒是让她因祸得福啊……”金诗桃说这话里,眼里满是算计。 邓清秋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金诗桃妩媚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算计,问道,“你知道她住哪里的吧?走,我们去她家超市瞧瞧!” “这……”邓清秋不愿意,“如果让讨债的人盯上我们,逼我们帮她还债怎么办?” 金诗桃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让你还,你还真还啊?” 她不耐烦地起身,拎起包包摇曳生姿地向外走去。 …… 超市里。 云知知看着整洁了不少的店铺,颇为满意。 给工人结了钱,正拿着手机啪啪算账。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略带尖锐的声音,“哟?云知知,你这小店不错啊!” 云知知抬头,就见到了曾经熟悉的两位室友。 大学四年。 她跟金诗桃的交集不多,因为金诗桃很少回宿舍。 倒是邓清秋,曾是她最信任的朋友,二人颇为熟悉。 金诗桃一进来,就一副挑白菜的样子,上下前后左右的审视,期间还轻蔑地哼笑了两声。 最后,才将目光放到云知知身上。 “云知知,顾客来了,你都不知道出来迎接的吗?” 云知知看出这二人来者不善。 而且,刚才微信里邓清秋的一番话,明显就是金诗桃教的。 云知知毫不客气地回怼道,“不好意思啊,我开超市的,不像你那行,需要接客。” 金诗桃顿时柳眉竖起,气得拽紧了手里的包,怒道,“云知知,你什么意思啊!” 云知知无辜摊手,“字面意思。” 金诗桃气极反笑,“云知知,你别猖狂!你自己也高尚不到哪里去!我男朋友,不仅有钱,起码年轻力壮,你呢……嘁!还不是沦为了别人的玩物!” 她看云知知的目光,充满了不屑。 “噗嗤——”云知知忽然笑了,“以前别人说:狗,之所以护食,是因为它以为人类跟它同一种食性,喜欢吃屎!今天,我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哈哈哈哈……” 云知知笑得很放肆很大声。 金诗桃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本就是夏天,她穿着小吊带,这一起伏,还真是波涛汹涌。 云知知45度望天。 有些东西不能看,看了长针眼儿! 第75章 没有灵植了 金诗桃看出云知知的嫌弃,手指几乎戳到云知知的鼻子,“你以为攀上北二爷就了不起了?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轮得到你在这里嚣张!” 邓清秋连忙上前打圆场,对云知知道,“知知,你少说两句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诗桃的脾气……” 云知知听出了这话中暗含的意味。 看着曾经最亲密的闺蜜,此刻却站在对方那边,心中最后的一丝期待终于彻底熄灭。 她瞬间失了兴致。 眼神变冷,声音清晰而淡漠,“麻烦二位圆润地滚出去!思想有多远就滚多远!光速有多快就滚多快!” “你……不识好歹的东西!”金诗桃气得脸色发白,狠狠撂下话,“我们走着瞧!” 她一刻也待不下去,高跟鞋咔哒作响地转身就走。 有些人,天生就气场不合。 她和云知知,显然就是这种。 以前二人同寝室时,就话不投机半句多,现在更是如此,连表面的客套都做不到。 邓清秋追了两步,又回头看向云知知,想要说什么,最终又没有开口,快步跟上了金诗桃。 两人前脚刚走。 云知知后脚就“哗啦”一声拉下了卷帘门。 她低声啐了一句,“刚才工人走的时候,就该直接关门……竟然来了这么两个东西,真是晦气,白白坏了好心情!” …… 北家庄园。 北国海老爷子一听说北容行这次带回了十几件贵重木艺收藏,兴奋得连棋局都没下完,急匆匆就从老友家赶了回来。 几位老友听闻此事,也纷纷跟着前来鉴赏。 当那些紫檀、黄花梨、金丝楠木制成的家具与器物呈现在眼前时,众人甚至都忘了言语,只发出阵阵感叹,纷纷屏息凝神地上前细细观摩。 而原本并不打算过来的北安明,在得知北贵京推迟集团会议也要赶来时,便也改变了主意。 当他看到那批木质温润、形制古雅的家具时,饶是冷静如他,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他虽不懂这些贵木,也不从事这个行业,但家族里的耳濡目染,还是让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东西的价值。 他轻轻地抚过一座阴沉木随形根雕,眼睛里的震憾之色,难以掩饰。 北容行见几位老爷子和兄长们都已沉浸于木艺之美,悄然走到北安明身侧,低声唤道,“二叔。” 北安明手微微一顿,微微侧身看向北容行,脸上带上了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眼神却冷硬如冰,“都是云知知给你的?” 他这话里的意思,很危险。 北容行坦然回应,“不是给我的,是给我们的。” 北安明瞬间明白了北容行这话里的意思,冷笑一声,“她倒是会和稀泥!” “二叔……”北容行神色一正,语气坚决,“我们谈谈吧!” …… 此刻。 另一个世界。 一场声势浩大的拍卖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拍卖场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余时安与他师父王德明静坐于包厢之中,身旁是难掩兴奋的肃亲王龙承德、九公主龙思韵,以及其他几位皇室宗亲。 众人皆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台下激烈的竞拍,每一次叫价都引来他们低声的惊叹。 龙思韵亲昵地挽住余时安的胳膊,语带雀跃,“余时安,这些,真的都是那位女掌柜交给你的吗?足足十件法器呀!” 肃亲王也抚须感叹,“是啊,十件法器同时现世,前所未见!” 有皇子接话道,“更难得的是,它们的品阶都远胜我们这一世界的法器。我看中了那件银神铠,诸位可莫要与我相争。” 另一位皇子笑着说,“五哥既选了银神铠,那件紫玉壶便归我了。若是一会儿灵石不够,五哥可得帮我补上些!” 一旁。 余时安却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激动。 他将自己的胳膊从龙思韵的怀里抽出来。 他明白:龙思韵也不喜欢他,对他的那一点儿兴趣,仅仅是因为他能够进入异世界,获得稀有的法器。 当有一天,他没有这样的价值了,龙思韵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绝不会多看他一眼的金枝玉叶。 “公主!”余时安语气清冷,“这些法器并非赠予我,而是用以兑换丹药。” 龙思韵听得这话,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神色不悦地哼了一声,“这么多灵石,也不可能全都换做丹药给她吧?我们的丹药,也是用灵植辛苦炼成。” “现如今,我皇室种植的灵植,已经被采得所剩无几,接下来,就要去药王谷求灵植!” “而药王谷,只为炼丹师公会供缴灵植,从不会卖给我们!” “到时候……哪有那么多丹药给女掌柜?” 龙思韵越说越激动,言语间似在发泄,并不好听。 一旁的肃亲王听到这话,也深以为然。 走过来。 面露难色地对余时安劝道,“是呀,余小友,九公主所言确是实情。” “近日为维持异界交易,丹药支出巨大,皇室库存已近枯竭,灵植采购又极为艰难……”” “你看……”他斟酌着道,“只以其中部分兑换成丹药,其他的,作为你自己的劳苦费,如何?毕竟,你来往两个世界间,确实也不容易。” 余时安沉吟了一下。 他最近确实为苏言澈那边提供了非常多的丹药,这给他们城池,造成了巨大的丹药亏空。 这也是他现在为什么突然要拍卖法器的原因——平息众怒。 而且,他听云知知说,他交易给苏言澈的丹药,苏言澈并没有急着拿走。意思就是:对方的世界,暂时没有大量需要丹药。所以,交易丹药的事,不必急! 不过……现在皇室的话也不可尽信! 区区万瓶丹药,岂会是皇室的极限?皇室之所以卖惨,也不过是想把收益最大化,想用最少的丹药,换到最多的法器。 说什么让他留下劳苦费,也不过是怀疑他中饱私囊的试探而已。 余时安没有争辩,从容应道,“公主与亲王所言在理,我会向女掌柜转达此事。” 肃亲王闻言连连点头称许他明事理。 然而此时,另一位皇子犹豫地开口,“如此……对方会不会不快?日后给我们的东西也变少了?还有九鼎……” 肃亲王听得这话,猛然醒悟过来,连忙对余时安道,“余小友,还是按你和对方要求的交易来吧。” 余时安脸上无悲无喜,应了一声,“是。” 第76章 价格高三成 这场拍卖盛会。 真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皇室、炼丹师公会、炼器师公会,以及其他各方大势力纷纷倾囊而出,无不拿出压箱底的财力,只为将那十件稀世法器中的一件收入囊中。 甚至邻国的皇室与某些隐秘势力,也悄然介入,暗中角逐。 此前对“银神铠”与“紫玉壶”志在必得的两位皇子,在这等规模的势力交锋之下,他们所带来的灵石简直不值一提。十件法器尽数落槌,二人竟一无所获。 最终,皇室以王朝名义,非皇子私人,成功竞得两件法器; 炼丹师公会凭借雄厚财力,一举斩获三件; 炼器师公会则倾尽全力,夺下两件。 国内另一大修仙宗门——无极剑宗,也将那柄凶威赫赫的“龙吟裂空剑”收入门下。 剩余两件,则被邻国其他势力拍得。 整场拍卖虽未经过事先大肆宣扬,却依然上演了一场龙争虎斗,场面激烈,喧哗不绝。 这十件法器最终成交之价,皆堪称天价,无一不远远超出其本身价值。 最顶尖的那几件,甚至已非灵石所能衡量,而是采取了以物易物的方式。 这一场拍卖结束。 余时安收获极丰! 但他不敢将这巨额财富留在自己手上,转头就跟皇室提出,要换成丹药或者其他材料。 可皇室表示,拿不出那么多丹药,建议余时安转而求助炼丹师公会。 于是,余时安在肃亲王与炼器师公会席会长的陪同下,一同前往炼丹师公会洽谈。 不料,对方得知余时安是想购买换丹药时,竟当场拿乔起来。 出面接待的只是一位张姓掌事。 他态度倨傲,语带讥讽。 “余时安,现在知道来找我炼丹师公会换丹药了?哼~普天之下,你要的这批丹药,唯有我公会能够足量提供。” 他稍作停顿,扬起下巴,“不过,每种丹药须涨价三成。若你愿意,现在就可购买;若不愿意,从哪来,回哪去。” 区区一个掌事,竟敢在肃亲王与席会长面前如此放肆! 若非得到上层默许,他绝对没有这个胆子! 见炼丹师公会这么不给面子。 肃亲王当即上前一步,厉声道,“你一个小小的掌事,有何资格在此决定?还是将你们会长请出来吧!” 那掌事看了肃亲王一眼,慢悠悠回道,“古会长正忙,没空见客。” 肃亲王强压怒气,再问,“那么李副会长呢?” 掌事嗤笑一声,“李副会长自然也与古会长在一处——也没空。” 肃亲王气得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 皇室虽在凡俗界地位尊崇,但面对炼丹师公会这等修真界的庞然大物,却也难以撼动。 甚至,有时还有求于对方——比如眼下这窘境。 席会长此时亦上前一步,肃然道,“这位掌事,余小友兑换法器乃是为了整个修真界的前途。你们炼丹师公会在此卡扣丹药、破坏交易,是想将整个修真界推入绝境吗?” 那掌事皮笑肉不笑地道,“席会长言重了。我们又不是不换!只是合理要求提高三成价格而已!物以稀为贵,你炼器师公会……不是一直深谙此道的吗?” 这话语带双关,讽刺意味十足。 席会长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肃亲王和席会长接来“败下阵来”,那掌事更加得意。 他看向余时安,又道,“余时安,尽快决定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若不换,我们可是要把这些丹药换给其他势力了。” “到时候,凑不出你所需的数量,你可不要怪我炼丹师公会,没有配合你兑换法器!”那掌事老神在在,一副你爱换不换的样子。 他吃定了余时安为兑换法器,必须获取大量丹药,而目前唯有炼丹师公会能一次性满足需求。 余时安却只是微微蹙眉,语气平静,“张掌事,是否仍可按原价购买?” 张掌事一听这话,顿时怒道,“小子,你没听到我的话吗?加价三成!” 余时安依旧平静如常,又问,“张掌事,你的话,能代表炼丹师公会吗?” “当……当然!”张掌事回答时,迟疑了一瞬。 余时安道,“那便请你立下一张字据,写明要求我以高于市价三成的价格,购买丹药。” 张掌事自然不愿落字为凭,冷哼道,“我凭什么要立字据?现在是你在求我购买丹药,不是我求你!” 余时安道,“既然张掌事不愿,那这笔生意就此作罢。我的灵石,也只能兑换给其他势力了,不过是花些时间而已。我相信,无极剑宗、苍羽剑宗、赤阳宗……他们都会乐意。” 余时安说罢,转身就走。 “你!”张掌事眉头一凛。 蓦然站起来,喝道,“余时安,你可想清楚了,你手上的巨额灵石,想要购买丹药,只有我炼丹师公会才有那么多的数量,其他势力,根本拿不出来!” 余时安轻笑一声,“谁说我要全部用于购买丹药了。那个的世界,也不需要这么多丹药!” 张掌事顿时语塞。 他原以为能凭借垄断地位坐地起价,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需要那么大的数量。 他终于恼羞成怒,厉声道,“余时安,你所有的一切,本都该属于我炼丹师公会!若不是你叛出公会,我们又怎会损失巨额灵石,只得拍下三件法器!现在还想低价换丹?做梦!” 余时安闻言转身,目光清冷地看向对方,“叛出公会?此话从何说起?当日是你们唐长老亲口下令将我除名。若真要怪,也该怪他。” “你……”对方想要反驳,但又找不到理由。 余时安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语气渐沉,“更何况,我并非压价,只求公道。是你们炼丹师公会,坐地起价。” “无需多言!”张掌事狠狠拂袖,重新坐下,“余时安,本掌事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乖乖再献上三件法器,我们可以考虑,丹药,还是按原来的价格给你。” 他自认给了余时安一个台阶。 可余时安却不再看他,转向肃亲王与席会长,朗声道,“二位,我们还是联络一下其他势力,筹措丹药。看看他们能不能匀出一些,如果匀不出来,兑换成炼器所需材料,或者其他物品,也都可以。” “好!” “正该如此!” 肃亲王与席会长闻言精神一振,只觉得胸中郁气尽出,冷冷瞥了张掌事一眼,便要一同离开。 不求人的感觉,实在痛快。 第77章 丹药灵植垄断 见三人要离开。 张掌事顿时慌了,急声喝道,“余时安,你可想好了!” “各宗门炼制的那点儿丹药,以及他们种植的灵植,根本不足以支撑你与异世的交易!” “我劝你,乖乖回炼丹师公会,说不定会长心情好了,还能答应让你回来!为你师徒二人,重新登记!” 余时安懒得理会他,径直往门口走去。 就在几人即将踏出大门之际。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带着几分故作熟稔的笑意,“余小友,何必如此冲动?凡事,都好商量嘛。” 余时安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 炼丹师公会的副会长——李修明。 余时安缓缓转身。 果然看见李修明与唐华清、谢玉子等几位公会长老自内厅踱步而出。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名年轻弟子,其中几张面孔,曾是余时安昔日并肩修行的伙伴,甚至有几人,还是一同长大的。 见此阵仗,余时安心头顿时明了——对方见强压不成,这是要改打人情牌了。 可惜,他早已不吃这一套。 李修明笑容可掬地走上前,语气慈和得像在规劝一个闹脾气的晚辈。 “时安啊,你看你,从小在公会中长大,这儿就是你的家。不过购买些丹药罢了,何须劳动肃亲王与席会长大驾,又何必闹得如此生分……” “是吗?”余时安目光清冷,径直打断他,“莫非炼丹师公会专门坑自家人?别人都以正常价格购买,你让我把这里当家,却要加我三成价?” 李修明没料到余时安如此直接,竟然敢直接怼他。 他神色只僵了一瞬,便故作不解地问道,“什么三成?那都是张掌事的自作主张、胡言乱语!你可是我炼丹师公会自己人,我们自然给你最公道的价格。” 此时,若是余时安问,优惠多少,那便是默认了李修明“自己人”的说法。 可他并不想跟他们成为所谓的“自己人”。 他淡淡开口,“李副会长,在我和我师父被赶出炼丹师公会的时候,就和你们已经不是自己人。今日只谈交易,你们若有丹药,便按市价兑换;若没有,不必多言。” 听到余时安这么疏离的话,李修明脸色有点难看。 此时。 他身后几名年轻弟子适时上前,你一言我一语。 “时安,当初你离开,我们都为你惋惜!如今副会长亲自挽留,你要珍惜机会!” “余时安,回来吧,我们一直念着你。” “时安,你的天赋不该被埋没!在外漂泊,连丹炉和灵植都短缺,还炼什么丹?” …… 这些话里,或许夹杂着一两句真心,但更多的,不过是看清他如今价值之后、裹着蜜糖的算计。 余时安目光从他们脸上一掠而过,重新定在李修明身上,语气依旧平静,“李副会长,若无意交易,恕我不再奉陪。” “等等!” 李修明终究沉不住气,提高了声音。 他向前一步,脸上仍端着那副居高临下的和气,话语中却透出隐隐的威胁,“时安,我听说,你和你师父在炼制丹药?” 说着,他轻笑了一声,“丹炉或可向皇室借用,但灵植珍稀,皇室又能供给多少?没有充足的丹药维持交易,你与异世界的往来……又能持续几时?” 余时安不再回答。 他径直转身,毫无犹豫地向门外走去。 炼丹师公会到了此时还想以势压人,逼他低头—— 那便看看,究竟谁会先低下头来。 见余时安走得毫不留恋。 李修明立在原地,终究没有再开口挽留。 待肃亲王与席会长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于门外,一位长老方才趋步上前,低声道,“副会长,那余时安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实在难办……” 李修明目光阴鸷,冷哼一声,“无妨。皇室的灵植,已经找人破坏了!届时,他们师徒二人空有丹术,却无米下锅,我看他们拿什么成丹!” 他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继续道,“等到走投无路之时,还不是要跪着回来求我们炼丹师公会!” 那长老立刻躬身奉承,“副会长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手脚都做干净了?”李修明侧首,压低声音问道。 “副会长放心,绝无痕迹。” “哼,余时安……我看你还能硬气到几时!到时候,你会跪着来求我炼丹师公会!” …… 余时安刚回到住处,还未来得及歇息,便有下人匆匆来报,称几大宗门的代表联袂求见。 正合他意。 余时安当即请来了师父王德明,一同前往正厅。 余时安刚进门,几大宗门的修士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为首一位青袍老者率先拱手,声若洪钟,“余小友,老夫乃无极剑宗长老冯康,奉宗主之命特来拜会,感谢小友此前相助之情。” “老夫苍羽剑宗外事长老,周远。” “赤阳宗执事,吴启明。” …… 众人一一见礼,态度颇为恳切。 寒暄过后,冯康作为代表,神色郑重地说明了来意。 “余小友,实不相瞒,先前听闻小友有沟通异世之能,可兑换神异法器,我等心中尚且存疑。”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直至此次拍卖会上,亲眼得见那‘龙吟裂空剑’之神威,方才震撼不已,深信不疑。” “恕老夫冒昧,代表各大剑宗同道再确认一次,那些法器,当真皆源自异世?” 余时安坦然颔首,“冯长老既已亲眼所见,心中当有答案。试问当世炼器师,谁能炼制出如此法器?” “确实如此!确实如此!”冯康连连点头。 随即话锋一转,眼中充满期待,“既然如此,不知小友是否也能为我等宗门兑换一些法器?但凡小友所需,我等必竭力筹措!” 余时安本就存了与各大势力交好之心,自然不会拒绝,“当然可以。兑换的原则很简单,只要诸位能提供让对方满意的等价之物即可。” 冯康又道,“我等听闻,对方世界是想要丹药?” 余时安点头。 冯康闻言,与身旁几人对视一眼,脸上却露出了几分难色。 “小友,恕老夫直言……” 冯康斟酌着开口,“若是需要灵材、矿藏乃至功法,我等宗门尚能尽力凑集。但若对方指定需要大量丹药……唉,恐怕我等无法跟炼丹师公会相提并论。” “不瞒小友,我们各宗门日常消耗的丹药,至少有八成需从炼丹师公会购买。” 此言一出,余时安的眉头瞬间紧锁。 他虽出身炼丹师公会,却没有涉及公会的丹药贸易。之前他并不知,炼丹师公会,早已经对整个修真界的丹药供给,形成了垄断之势! 难怪李修明方才那般有恃无恐! 原来早已掐准了命脉! 余时安沉吟片刻,问道,“那么,诸位此次带来了何物?” 冯康等人立刻示意,门下弟子抬上了数个沉甸甸的宝箱。 箱盖逐一开启,余时安上前仔细查看,目光扫过箱内之物后,眉头微微蹙起。 片刻后。 他抬起头,语气沉稳道,“好。这些东西,我会一并带给女掌柜,看她如何定夺。成与不成,届时再给诸位答复。” 第78章 新客人 另一边。 云知知又进了一批玻璃制品,打算给苏言澈。 当她正在仓库和工人清点货物的时候,隐约察觉到身后的超市,似乎动了一下,那是一种近乎于空间震颤般的微妙感觉。 以往,只有在苏言澈和余时安穿梭位面时,才会带来这样的波动,但都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 可这一次却截然不同,那股力量强烈而陌生,让她瞬间警觉。 云知知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抛下手中的货单,快步走向连接超市的那扇门。 她没有贸然推开,而是借着门上的玻璃窗朝里望去—— 只见一名穿着奇怪服饰的女子,正坐在她新买的沙发软垫上,一弹一弹的,玩得不亦乐乎,咯咯娇笑着,似乎对沙发充满了好奇。 那女子不到二十岁,面容姣好,身形高挑,身上缀满了贝壳、宝石和兽牙兽骨制成的饰物,就连头发也编入了不少闪烁的装饰,整个人透出一股原始而野性的气息。 云知知脑海里瞬间蹦出“野人”二字。 但转念,又想到,能从异世来到她这间超市的,都是修仙者,没有普通凡人。 难道那女子也是修仙者? 上古时期的修士? 糟了! 工人还在这里! 云知知回头望了一眼那几名工人,开口道,“你们先走吧!不用清点了,尾款我会转过去。” 几人先是一愣,随后面露喜色。 连声道谢后,就要过来打开那扇通往超市的门。 云知知立即拦在门前,指了指仓库里的那扇窗户,“我债主在外面,你们从窗户走!” 几人,“……” 送个货而已,要不要偷感这么重! 几人所在的工厂,和云知知也合作过好多次了,都是大订单,他们对于云知知家债务的事,多少有些了解。便没有多问,陆续从窗户翻了出去。 看到几人狼狈地翻窗,云知知决定,下次要找人来,在仓库这边开个后门!上下货才方便! 确认几人都离开了。 云知知走过去锁上窗户。 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通往超市的门。 此时,那女子正在她的超市里闲逛,如入自家后院一般。 那女子听到开门声,转头望过来。 看到云知知,她没有一点儿惊讶,反而露出一口白牙,说了两个字,“奴隶?” 云知知,“……”啥玩意儿? 本着和气生财的原则,云知知没有因为对方的冒犯而生气。 按下心头那点不快,扬起一个职业微笑,说道,“你好,我是这家店铺的掌柜,我叫云知知,请问你怎么称呼?” 少女没有回答。 反而兴致勃勃地打量起云知知的现代衣着,歪头说道,“你的衣服挺有意思的,我竟然看不出是何物所制!” 云知知顺势接话,“我店里还有不少类似的,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做交易。” “交易?”女子略作思考,点了点头,“拿来我瞧瞧。” 云知知指了指沙发,“你在沙发上稍坐,我去拿。” 随即,云知知转身上楼,将自己新买的衣物拿出来。 有现代服饰,也有几件汉服。 上次她去逛街,路过一家汉服店,想着自己交易对象都是修仙者,便买了几身汉服,她平时几乎没机会穿,没想到今天似乎能派上些用场。 她用几个大袋子提着衣服下楼时,那女子还在超市里东瞅瞅西瞧瞧。 看到她下来,那女子眼里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也不知道在惊讶什么。 云知知招呼对方过来坐下,将衣服一一展示给对方看。 “这个是衬衣,料子是……天丝棉麻的,用料足,垂感好。” “这个是工装裤。” “这个是连衣裙……” “这个是汉服襦裙,这样穿……” 云知知一边说,一边示范几种基本穿法。 少女听得饶有兴致,最后爽快地说道,“行,你刚才说交易,也就是以物易物对吧?没问题,你这些,我全要了!” 她顿了顿,手指指向身下坐着的沙发,“还有这个……沙发?” 云知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敢情她介绍了半天的衣服,对方最感兴趣的居然是沙发。 但她还是笑着点头,“可以!” 女子问,“那你想要什么?” 云知知不知道对方有些啥,也提不出要求。至于对方身上那些兽皮兽骨什么的,她没多少兴趣。 云知知笑道,“来我这里交易的,全凭自愿。你觉得这些东西价值几何,看着给就行,只要最后双方都满意,便可达成交易。” 女子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犹豫了一下,她取下身上一块亮晶晶、贝壳样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这是青龙的麟甲,能换你这些吗?” 云知知一个激灵。 她没听错吧? 龙?麟甲? 搁这吹呢? 她不信。 她伸手就想要去拿起那片麟甲看看,可还没触碰到,就被一股力量给弹开了。 她一惊,抬头看向那女子。 那女子眼里闪过一抹沉思,道,“看来,以你的血脉和本源力量,是触碰不到龙麟了。” 云知知,“……”啥?这都啥啊? 女子也不多解释,又取下一枚兽牙递过来,“这是剑齿虎的牙,锋利无比,可作防身之用。” 云知知心想:自己一个四体不勤,半点武力值都没有的人,还想用虎牙伤人?最多当个装饰。 她问,“这虎牙,能自动飞出去攻击、防御并护主吗?” 女子似笑非笑,“我梦都不敢这样做!你一个小奴隶,想的还挺美的……” 云知知摸摸鼻子,摇摇头,表示不要虎牙。 少女又从发间取下一枚宝石,“这虽然只是普通石头,蕴含的灵力较少,但胜在漂亮。能换吗?” 云知知仔细看着那石头,没认出来究竟是什么石。 但可以看得出来,打磨的手法十分粗糙,还保留着石头原有的形状。 云知知对这种石头并不十分感兴趣。主要是:她现在也不缺钱。她更想试探一下对方身上的底线。 对方不是修仙者吗?难道就这些东西? 云知知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不换。 女子终于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道,“你这小奴隶,血脉、本源、体质都是差极,做个交易竟然还挑三拣四!” 云知知不怒反笑,“既然都这么差了,那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帮我改善一下?” 女子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恍然,从袖子里随手扯出一株草,扔给云知知,“丹阳草,能淬炼体质,适合你这种底子薄的。” 云知知将那株草拿起来,仔细端详,奇异的是,这草周身流转着淡淡金光,一看就并非凡物! 这就是传说中的灵植吧! 云知知想起之前余时安说过,她凡人之躯不能随便服用丹药,有可能爆体而亡。那这种灵植,直接吃会不会也有风险? 她便多问了一嘴,“这怎么吃?” 女子眼角抽了抽,“用嘴吃!” 第79章 看上储物戒了 云知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体质‘差极’,如果直接吃,会不会虚不受补,甚至……爆体而亡?” 女子闻言,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认真思索片刻后,点头道,“确实有可能……” 云知知大惊失色。 这人一点儿也不靠谱啊!! 她要是没多问这一句,怕是已经小命不保了吧?! 女子沉吟了一会儿,提议道,“不过,我倒是听说,有些奴隶会将不敢直接服用的灵植泡在水中,以此稀释药力。你不妨试试这个法子?” “这样啊……”云知知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决定先收下,等余时安来了再问问他。 “好吧,这株灵植我要了。但是——” 她话锋一转, 心里在犯嘀咕:一株草,就要换走她新买的衣服和新买的沙发,她始终觉得有点亏。 毕竟这女子连姓名都不愿意告知,跟她又没什么交情,她实在不愿意做这亏本生意。 尽管亏不亏的,暂且还不好说,但她自己觉得不划算。 于是,她开口道,“但是,你还得拿出其他东西,才能换走这些衣服和沙发。” 女子脸上掠过一丝为难,却仍语气强硬地说道,“我这次来得匆忙,身上没带别的,就只有你眼前这几样东西。” 云知知忍不住问,“你就没有储物戒,或者芥子空间之类的吗?” “那是什么?”女子一脸不解。 云知知没有解释。 目光扫过女子拿出来的龙鳞、虎牙、石头。 开口道,“这三样东西,一并留下。作为交换,我这超市里的东西,你可以再挑一些。” 她的手,朝着货架的方向指了指。 女子听到前半句时神色还有些不悦,但后半句却让她表情缓和许多,甚至略带惊喜地再次确认,“我真的可以再选一些?” 云知知扫了一眼自家超市,里面的这些东西,全部都是这个世界能随意买到的一些物品,并不值钱。 她再次指了指货架,“那边的物品,随你挑。” “好!” 女子答应得异常爽快。 像是早就看中了什么似的,迅速搜罗了一大堆零食和饮料,宝贝地抱在怀里。 云知知看她拿的几乎都是吃的喝的,忍不住好奇,“你要吃这些?” 女子反问,“吃?这些东西……是可以吃的吗?” 云知知抿唇,点了点头。 女子坦言,“我只是觉得它们上面的图案很好看,颜色也鲜艳,我们那里从没有这样的东西。” 云知知没再多说,拿出一个超大的购物袋,帮女子将东西一一装好,递过去问道,“够了吗?” 女子的目光又落在沙发旁的那张茶几上,“这张石桌……能给我吗?” 云知知一阵肉痛——这套新的沙发茶几,她才刚到货,自己都还没捂热呢! 但她还是爽快应道,“行,给你!” 女子又望向她的收银台,“那那张石桌……也能给我吗?” 云知知这次没有直接应承,而是上下打量着女子,开口问道,“你要这么多,你又没有储物戒,能搬的走吗?” 女子一怔,问道,“你总说储物戒,那是什么?” 云知知犹豫了一下。 想着以后对方就是她这超市的客人了,会长期合作,便也没有吝啬,取了一枚之前苏言澈给的储物戒,递给女子。 “就是这个。” 女子略有些疑惑地接过。 云知知正想教她怎么用。 就见女子脸色骤变,惊呼道,“天啊!空间系异能!” 云知知,“???” 女子猛地抬头看向云知知,满脸惊骇,“你竟然是空间系异能者?不可能啊,你身上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你明明就是个凡人奴隶!” 她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云知知立即安抚道,“别激动,这东西也是别人放我这里交易的!他就跟你一样,是走进这里的交易者。” “交易……者……这是别人的?那对方是空间系异能者吗?”女子再次确认。 云知知摇摇头,“不太清楚。” 她好像还从来没有问过苏言澈,这储物戒,究竟是以什么原理做出来的。 不过,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就算苏言澈给她解释了,她估计也听不懂。 女子怔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没想到,竟然造出了这样的器物!” 她握紧了手里的储物戒,看向云知知,“这个东西,我非常满意,我身上有的东西,你随便挑。” 好家伙,又把难题丢给她了! 云知知眼珠子一转,“你身上的这些东西,我都看不上。你先把储物戒留下,下次你带了其他东西过来,咱们再交易。” “不行!”女子握着储物戒,防备地后退了一步,坚持道,“我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进来,如果不能进来,我岂不是损失了这样的神物!” 云知知,“……”第一次遇到强买强卖的啊! 云知知不说话。 女子也沉默。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凭女子的实力,她可以强行带着储物戒逃走,好在她并没有这样做。 她沉吟了一下,才又问,“你确定我下次来可以进来吗?” 云知知道,“只要你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就能进来。” “那好!”女子立即应声,“既然你如此肯定,我就先带走这枚储物戒。下次,我定将交易之物带来!” 云知知知道拦不住对方。 也不再坚持,转而问道,“那你下次打算拿什么来交易?” 女子咬唇犹豫半晌,终于说道,“我……我见你并无灵根,我可做主送你一条天灵根,让你也可以修行。” “天灵根?”云知知心想,这能随便送的? 女子看出云知知的疑惑,又补充解释,“我们那里的奴隶,人人都想要天灵根!有了天灵根,修行速度是杂灵根的数倍。” “若是你还不满意,我还可以给你其他的交易物……不过,具体得等我回去以后,与长老们商议后再决定!如何?” 云知知也怕对方反悔,便道,“可以,但你身上的东西都留下,就当保证金。下次来了,退还给你。” 女子一怔,随即应道,“好!” 第80章 是灵草 女子将她从云知知这里交易得到的东西,都装进了储物戒里。 见她动作熟悉,云知知终于理解余时安曾说过的——“天生就会”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女子清点完毕,心满意足,抬头看向云知知时,终于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我叫天风鱼幼,来自天风部落。你叫云知知是吧?莫非……你是轩辕部落的人?” 云知知看着又一次被搬得空荡荡的超市,干笑两声,“我不知道什么天风,轩辕,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和你并不在同一个时空。” 天风鱼幼像是早有所料,眼中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低声喃喃,“难怪……” 随即她展颜一笑,语气爽快,“明日此时,我还会再来!到时定将天灵根带给你!” “好。”云知知不忘提醒,“下次,你也可以带些你们世界的特产,说不定我们还能继续交易。” 天风鱼幼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踏入来时的虚无之门,身影悄然消失。 …… 鱼幼走后,云知知又订购了一套沙发,让对方立即送过来。 同城仓库,速度倒是快。 不到一个小时,又送来了一套一模一样的沙发茶几。 余时安进来时。 鼻子先是嗅了嗅,仿佛捕捉到了什么特殊气息。 随即定睛一看,才注意到超市的格局略有变化。 云知知正坐在又一张新柜台前,拨弄着手里的灵草。正拉扯着一片叶子,想要扯下来泡水,但似乎其韧性极强。 看到云知知手里的东西,余时安一眼就被吸引,甚至忘记了打招呼,闪身就到了云知知跟前,惊声道,“好浓郁的灵气!” 云知知一个激灵,抬头看向余时安。 余时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那株灵草上,小心翼翼地伸手,将之捧在手心,“灵草!这竟然是二级丹阳草!竟然可以有这么浓郁的灵气,太不可思议了!” 云知知,“???” 这么珍贵? 余时安骤然抬头看向云知知,急切问道,“云姑娘,这灵草,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也是苏言澈那边提供的吗?他们世界,竟然会有这么浓郁的灵气!” 云知知摇头,“不是他……是一位新客人带来的。” “新客人?”余时安瞬间就明白了,紧接着追问,“能否将这株灵草转交易给我?”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云知知原本想拒绝的话堵在嘴边。 她斟酌着道,“余上仙,咱们商量一下……” 她指着那灵草,“这灵草,是对方给我,说能帮助我淬炼肉体。建议我直接泡水喝……” “什么!泡水?”不等云知知说完,余时安已经失态地惊呼出声,“简直暴殄天物!” 云知知第一次看到余时安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连声安抚道,“放心,放心,我还没泡!我这不是想先问问你嘛!” 余时安这才回过神来,明白了云知知的顾虑,郑重建议道,“云姑娘,以你的体质,这种灵草,不能直接服用。” 云知知不禁有些失落,“丹药不能用,灵草也不能用,难道我这体质,真的没救了?” 余时安怔了怔,歉然道,“抱歉,云姑娘,我应该给你炼制一些你能服用的丹药的,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应付各方势力,只有在你这里,才得片刻清闲。” 他语气低沉下来,“况且如今……炼丹所需的灵植已被炼丹师公会垄断,即便有炉,也难为无米之炊。” 说着,他肩头微微垂下,神情竟比云知知还要沮丧。 云知知见他如此,便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到那里坐下谈吧。” “好。” 余时安初次见到这种家具,颇觉新奇。 他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下。 这一坐,他发现,这椅垫软而不塌。坐在上面,竟然非常舒适,仿佛陷在云朵里,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了。 他细细摩挲着椅垫上的纹理,问道,“云姑娘,这座椅,可贵?” 云知知正在给他拿水,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又看上这沙发了,失笑道,“这叫沙发,并不贵,你若喜欢,下次送你一整套。” “多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余时安又站了起来,“哦,对了,云姑娘,这些,都是给你的。” 他手轻轻一挥,几个箱子就摆在了超市的空地上。 “给我?是什么?”云知知将水放在茶几上,走过来,却没有打开箱子。 余时安主动打开第一个木箱。 云知知朝里头一看。 第一眼,一箱轻纱? 她诧异地侧头看向余时安,“纱布?” 余时安道,“天蚕丝。” 云知知一惊,“!!!” 余时安又走过去打开了第二个箱子。 云知知连忙跟上去,又往里瞅了一眼,“几罐水?” 余时安道,“灵泉。” 云知知,“!!!” 余时安又走过去,打开了第三个箱子。 云知知依旧往里瞧,“猪肉?” 余时安侧头,无奈看了云知知一眼,“太岁。” 云知知,“!!!” 余时安打开后面的几个箱子时。 云知知识趣地没开口了。 余时安一一介绍,“地灵芝、火凤花、影月宝竹、天罡宝砂、青霜灵羽……” “这些,都是天材地宝!” 云知知瞠目结舌,“天材地宝?给我的?” 余时安点头,“嗯。” “你从哪里得来的?” 余时安将各大宗门找上他的事说一遍。 又道,“当初那三十件法器,你说已经银货两讫。我想着,既然各大宗门找上我,我便从那三十件剩余法器中,随便抽两三件给他们便是。” “至于对方给的这些兑换物,便都送给你了。” 云知知连忙推辞,“给我做什么,这些东西我也用不上。” 余时安神色认真,“那些势力,本来就怀疑我中饱私囊,若我留在自己身上,让他们发现,更加坐实了此事。所以,这些,我都不要。” 云知知沉吟了一下,“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收了。到时候,我给苏言澈瞧瞧,看看他有没有用得上的。倒是……” 她顿了顿,又道,“那些势力……你给他们换东西,他们竟然还怀疑你!那别给他们换了!” 余时安笑了笑,“他们也只是暗中揣测,没有摆到明面上。而且……我确实从城中调取了不少丹药,却没有给他们什么好处,他们怀疑也是情有可缘。” 云知知点点头,“总之,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 余时安的目光,又转到了那株灵草上,“云姑娘,你刚才说,这株灵草,是你的新客人拿来的?” “是的。” “他还有吗?”余时安急切地追问。 云知知想了一下,“应该……还有吧……” “无论他需要什么,我都可以交换!”余时安语气迫切。 云知知应道,“好的,我会仔细问问她的需求,到时再同你商量。” “好!” 第81章 天灵根是传说 余时安紧握着手中的灵草,指节微微泛白,久久不愿松开。 他沉吟片刻,终于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云姑娘,这株灵草……可否交予我?我再辅以几味灵药,为你炼制淬体丹药。” “只是,同类丹药不宜过多服用,剩余的部分……不知可否交易给我?我愿以灵石相换……” 云知知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唇角含笑,“我记得,你或苏言澈谁曾说过,请炼丹师或炼器师出手炼制丹药或法器,都需要自己提供材料!” “你为我炼制淬体的丹药,不收我的钱,我已经很感激了。” “而且,这株灵草,我也没花什么钱!就给你了,到时候,你给我几颗丹药就行!” 云知知随意地道。 余时安眼中顿时绽出喜色,“好,我会尽快!” 他站起来,就要离开。 别看他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行事却总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 “别急!”云知知立即叫住了他,“还有东西要给你!” 云知知拿出苏言澈给的炼器书籍,以及九枚储物戒,“这里面有炼器书籍,另外还有这九枚储物戒!都是苏言澈给的。” “九枚储物戒!”余时安心神一震。 对方竟然一次给了这么多! 相较之下,自己给出的那些丹药又算得了什么? 他只怕给对方的不够多! 可惜……眼下,他和炼丹师公会的僵持,他再想调用更多丹药已经有些困难了。看来,得尽快解决此事! 他神识探入,察觉到里面寥寥的几本破烂书籍时,神色有点儿怪异。 云知知立即解释道,“苏言澈说,炼器师一道历来少有著书立说。这几本,还是他从族中竭力搜罗来的。” “他们那边皇室本想提供炼器方面的典籍,却被他们所依附的宗门阻止了。总之,也是各方势力交锋……” “不过他说了,后续应该还会有。这样说,你会不会好交差一点儿?” 云知知想着之前余时安拿出了那么多书,而苏言澈这边,只有寥寥几本,恐怕又会惹得余时安那边的炼丹师和炼器师不满。 余时安明白云知知的顾虑,轻笑了一声,“我不需要向炼器师公会交差!毕竟,炼丹典籍,也不是他们出的,他们有什么理由质疑不满?” 云知知点头。 又问,“余上仙,我想……另外跟你打听个事儿!” 余时安神色温和,“云姑娘,但说无妨。我定知无不言。” 云知知沉吟道,“你知道什么是天灵根吗?” 云知知虽然在一些修仙小说里看过,但毕竟是虚构,她还是想找专业人士确认一下。 余时安闻言神情一震,“云姑娘,你听谁说的天灵根?” 不等云知知回答,余时安又急忙收敛惊色,解释道,“云姑娘,恕我失态。我的意思是,天灵根只存在于传说中,你身为凡人,突然提起,我很是诧异!” 云知知偏头追问,“所以……” 余时安定神为云知知解答。 “修士的灵根,主要有五种属性,金、木、水、火、土。” “灵根越纯净,修行速度越快,达到的境界也就越高。” “所谓天灵根,便是纯粹的单属性灵根。” “遗憾的是,大多数的人,都是杂灵根。灵根越杂,越趋于凡人,修炼之路,难如登天。” 云知知好奇地问,“那你是什么灵根?” 余时安回答,“我是火属性灵根,兼有水、木二性,三灵根。” “哦。”云知知应了一声。 这跟她所知的,倒是并不太大出入。 她又问,“那没有灵根的人,可以被赋予灵根吗?” 余时安沉吟了一下,摇头道,“这个……我倒是未曾听说,在我们的世界,应该是不可以的。灵根是天生地就,出生时就注定了。” 云知知继续发问,“那我是什么灵根?” 余时安打量着云知知,无奈一笑,“云姑娘,我还没有达到,能一眼看透凡人灵根属性的境界,在我们世界,需要通过测试石,测试后才得知。” 云知知摸着下巴,“那在你们的世界,要达到什么境界,才能一眼看透凡人的灵根属性?” 余时安想了一下,“这个……恐怕连金丹老祖都做不到。” 云知知暗暗咂舌。 如此说来,那个叫天风鱼幼的,为什么可以一眼看出她没有灵根? 还说要给她一条天灵根,不会是逗她玩吧? 又或者,那天风鱼幼的修为非常之高? 可是…… 修为高,就对应着年纪大。 可那天风鱼幼,不论是从外表还是心智上来讲,都没有丝毫老态! 奇怪! 见云知知沉思。 余时安又道,“又或许,可能存在某种秘法,可以一眼看穿凡人灵根。不过,我们世界,倒是没有听说过这种秘法。当然……” 他又自嘲地笑了笑,“也有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 云知知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 余时安见云知知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便也没有追问。 而是拿着那株灵植和九枚储物戒,欣然告辞离开。 …… 破庙之外。 各方势力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余时安出来。 几大剑宗之人立即上前,尤为急切。 冯康小心翼翼问道,“余小友,如何?我们献上的宝物,那位可还满意?” 余时安点头,“女掌柜非常满意。将另一个世界放在她那里的三件法器,给了我。” 他手掌一翻。 三件法器悬浮而出,流光溢彩,灵压隐现。 三件法器一出,在场所有人呼吸皆是一窒!甚至有人下意识就想出手抢夺,可下一秒,又被理智压下,在这样的地方,没人敢妄动。 冯康见到法器,喜形于色,“多谢余小友!若日后我们再寻得天材地宝,是否还能交换?” 余时安重重应道,“当然可以!” 余时安答应得这么爽快,也是要将这番姿态,让其他势力看到。 表明——只要拿出兑换物,就可以换到法器! 随即,余时安又将炼器书籍给了炼器师公会的席会长,简单叮嘱几句后。 却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再度迈步踏上高处,袖袍一挥——九枚储物戒悬浮于空,熠熠生辉。 众人无不神色一凛。 眼里的渴望,几乎凝为实质。 最后一丝理智勉强压住了出手的冲动。不少人已暗中运转灵力,气氛霎时紧绷。 却听余时安朗声开口,声传四野。 “此次获九枚储物戒,将全部用以拍卖。若有兴趣,请诸位移步会场!” 第82章 三件至宝 云知知坐得疲乏,正在空地上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做体操时。 苏言澈就进来了。 一眼瞧见云知知略显古怪的动作,他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云姑娘,你在跳舞吗?” 云知知解释,“这叫体操,介于舞蹈和武术之间的一种运动。” “哦?”苏言澈没再追问,目光在超市里转了一圈,忽然顿住,“这里的布置怎么不一样了?” 云知知立刻献宝似地指向新添的沙发,“我新买的沙发,要不要试试?” “沙发?”苏言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座椅,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可以坐?” “对。” 苏言澈走过去,跟余时安之前一样,带着几分谨慎轻轻坐下。 下一刻。 他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好奇特的感觉,竟然如此舒适!” 他越坐越是惊喜,忍不住抬头看向云知知,语气热切,“云姑娘,我可以和你交易几套这样的……沙发吗?我相信,我族人也一定会喜欢!” “我爷爷肯定爱坐!” “几套恐怕不够,还有我姥爷、大舅爷、三舅爷、五舅公、三姥姥……” 他越说越起劲,手指也不自觉地掰算起来。 云知知眨眨眼睛。 心中感叹:不愧是大家族,亲戚是真多。 云知知赶紧打断道,“不用数啦。一次性买太多了,我仓库也堆放不下!大不了我一直给你买,买到你喊停为止!” 苏言澈眼中闪过欣喜,“如此甚好,多谢云姑娘!” 云知知却在心里打起了算盘:自己开个家具厂好了! 只是……开工厂啥的,她一窍不通。 不过这也没关系,北容行懂就行! 就算北容行不懂,不还有北安明吗?既然说要合作,总得物尽其用不是? 云知知立即将这个想法,记录在了自己的备忘录里,下次给北容行说说。 苏言澈又道,“云姑娘,我可以用我们那里的家具跟你交易吗?一套换一套,如何?” 云知知想了一下。 所谓物以稀为贵。 贵木再好,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于是她婉转说道,“不一定非是家具或金银玉器,只要是我这边能用得上的东西,都可以拿来交易。” 苏言澈沉思起来,一时想不到,他们修真界,有什么东西,是云知知能用得上的? “先来看看这些东西吧!”云知知将苏言澈带至仓库。 指着堆满了仓库的玻璃制品。 “上次你族人给我的木质家具,价值很高。这些玻璃制品,都是换给他们的。只是,我仓库太小,堆不下更多了,我下次再给你一批。只要你需要,我可以持续供应。” “这么多!这里已经足够了!”苏言澈望着堆积如山、大大小小的包装箱,眼中满是感叹。 苏言澈将所有玻璃制品收入储物戒后。 云知知又带他走到余时安送来的那几个箱子前。 云知知道,“这是余时安送来的,你看看,里面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苏言澈疑惑地打开箱盖,顿时满脸震惊,“这么多天材地宝!” 他抬头看向云知知,语气中带着询问,“这些是……?” 云知知道,“他说是送我的,但我想着,是用你的法器换来的,便先看看你需求……” 说着,云知知又尴尬地笑了笑,“其实,这些东西,我也没什么用,更不知道如何使用。你若都喜欢,都拿去便是。” 苏言澈明白了她的意思,蹲下身仔细查看每一样宝物。 好一会儿。 他才站起身来,“这些天材地宝,大多数,你确实无法直接使用。” “倒是这个灵泉和太岁,你可以留下服用,但切记,不可多服。” “至于天蚕丝,我能替你做成护甲,穿在身上,可挡筑基期修士一击。” “还有地灵芝、火凤花,如果炼制成丹药,效果应该不错。余时安为什么要送过来?” “其他这些东西,都可以打造成法器!” 他逐一分析完毕,最后总结道,“云姑娘,你将灵泉、太岁、地灵芝和火凤花留下,其余的我带走,炼成法器后再送来给你。” 云知知受宠若惊,“不用不用,我们这边世道平和,哪有什么筑基一击?倒是你们世界战事频繁,打造出来的法器,你自己留一些能用得上的。凡是我能用的,你再给我就成。” “好!”苏言澈答应得干脆,利落地将材料收好。 收了东西。 云知知又凑近一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还有三样东西,想请你帮忙看看。” 苏言澈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云知知带他回到超市,从柜台后方的柜子下来,捧出三个木匣子,挨个打开。 第一个匣子里面,装着一颗保留着石头形状的宝石。 看到那宝玉的一瞬间,苏言澈眼睛一亮。 还不等他说话。 云知知已经打开了第二个匣子。 苏言澈顿时惊呼出声,“上古虎牙!” 在他说话的时候,云知知又打开了第三个匣子。 这次,他瞳孔骤缩,声音都在颤抖,“龙……龙麟!这是……这是传说中的……龙麟吗!” 虽是疑问句,语气中却已带了几分确定。 云知知见苏言澈这反应,心里顿时有数:果然是宝贝。 看来天风鱼幼并没有骗她,是个值得长期往来的客户。 苏言澈下意识想伸手触摸,却又猛地缩回,低声自语,“据说,龙麟的威压极大,以我的修为……怕是不能触碰……” 云知知听他这样说,才明白当初为什么在触碰龙麟的时候,被弹开了。 苏言澈又看向云知知,“云姑娘,这些……是余时安他们世界提供的?” 云知知摇头,“不是,是一位新客人带来的。” “新客人?” 苏言澈眼睛亮得跟星辰似的,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比云知知还要兴奋,“这三样,都是他提供的?” “是的。”云知知点头。 苏言澈顿时激动不已,握住了云知知的肩膀,急切问道,“那他还有吗?他需要些什么,我可以跟他换!” 他手劲极大,云知知只觉得骨头都快被捏碎了,连忙喊道,“放手放手!别激动!” 苏言澈后知后觉,立即松开了云知知,歉意道,“对不起,云姑娘,我太兴奋了!” “这金刚圣石,上古虎牙、青龙麟,都是传说中的至宝,我……我第一次见,我没想到,竟然……竟然能见到,所以……有些激动了。” 云知知揉着发痛的肩膀,暗暗决定:以后得站远点说话。 “她对你的储物戒很感兴趣。如果你……” “我还有!”不等云知知说完,苏言澈翻手,又是十枚储物戒出现在手中,“我可以跟他再换一些吗?” 第83章 不太懂灵纹 云知知接过那十枚储物戒,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想起之前天风鱼幼说的“空间系异能”,她终于按捺不住好奇,轻声问道,“这些储物戒……是你们自己炼制的吗?” 苏言澈点了点头。 云知知又追问道,“我听那位客人提起什么‘空间系异能’……你们炼制这储物戒,是不是也需要类似的能力?” 苏言澈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他似乎在努力理解云知知话中的含义,又在思索,要怎么以云知知能听懂的话,回答云知知的问题。 他斟酌着道,“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空间系异能是什么,但打造这储物戒,跟炼制法器,确实有所区别。” “具体有什么区别,我相信,云姑娘应该也没兴趣。” “总而言之,这储物戒,是根据上古流传下来的秘法打造。倒是并不算太难。” 云知知继续追问,“那这储物戒,和‘空间’又有什么关联呢?” 苏言澈挠了挠头,露出几分窘迫,“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我们各大家族打造储物戒,用的都是同一套灵纹。但实际上……” 他说到这里,脸颊微微泛红, “我们世界的修士对灵纹的运用还相当粗浅。就像储物戒所用的那套灵纹,至今无人能解析其中奥妙。” 云知知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你们只是在套用现成的模板?” 苏言澈连连点头,“正是这个意思。” 他又继续说,“曾经,有人试图研究那套灵纹,但研究得过深了,最终却走火入魔。” “还有人试图篡改那套灵纹,但最终改出来的灵纹,却无法达到‘将天地缩于方寸’的效果。” 他叹息着摇了摇头,“所以现在大多数修士都不再钻研此道。不过,仍有势力在研究……之前,有一方大势力,找上我苏家,想要我苏家将法器的十二灵纹交出,被我苏家拒绝了。” “他们原本还想灭我苏家,强抢灵纹……” “幸亏云上宗出面周旋,与那方势力谈判,最终保下了苏家。不然……”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深邃了几分。 苏家依附云上宗多年,彼此之间的利益纠葛早已盘根错节。 双方之间,有情义,也有恩怨,说不清,道不明。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苏家受困,他爷爷还是坚定拥戴云上宗的原因。 云知知听苏言澈说完,陷入了沉思。 “灵纹”这个词,她在苏言澈和余时安口中都听到过多次。下次见到天风鱼幼时,倒是可以问问她是否了解。 苏言澈说完这些,目光又落回那三件至宝上。 “云姑娘,这三件东西,我可以跟你交易吗?” 云知知爽快应道,“当然可以。不过,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呢?” 苏言澈脸颊微红,“我们修真界的东西你大多用不上……那我再为你搜集一些金银首饰、玉器宝石可好?” 云知知其实并不太想要这些。 她手中已经积攒了不少金银玉器,既有苏言澈送的,也有余时安送的。 这些东西既不能轻易出手变卖,她自己也没有佩戴的兴趣。 但若是不收,苏言澈必定会于心不安。 于是她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来吧。” 苏言澈大喜过望,小心翼翼地将三件宝物收入储物戒中。 又道,“云姑娘,这三件宝物太过珍贵,若只给你些凡俗之物,我实在过意不去。我还会为你搜集一些你能用的天材地宝,尽量做到等价交换。” 云知知莞尔一笑,“好!” 苏言澈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又从储物戒里,拿出几本炼器书籍,“这是云上宗从南宫家搜罗来的,他们也只有寥寥几本。至于其他家族,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目光微沉,“他们……连云上宗的面子都不给!” “他们都说,想要先看看丹药,再决定是否给出法器和书籍。” “所以……这次,我会带一部分丹药回去。” 云知知“哦”了一声,立即将之前苏言澈放在她这里保管的丹药递出。 苏言澈取了一部分丹药,又将储物戒递回给云知知,“剩下的这些,麻烦云姑娘继续为我保管。” 云知知接过,继续将之收起来。 又关切地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云上宗、皇室和仙元宗,在东临城进行和谈,结果如何?” 苏言澈沉吟了一下,才缓缓说起。 “那不过是皇室的缓兵之计……” “他前脚跟仙元宗和云上宗说,到东临城和谈。后腿却撇开仙元宗,找上我苏家,想要暗中拉拢。” “结果……” “却被仙元宗安插在村子周边的眼线察觉。双方闹得非常不愉快,和谈的事……自然不了了之。” “噗嗤——”云知知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言澈不解地看向她。 云知知笑道,“还没谈,就已经崩了!你们那皇室怎么这般小家子气?耍这些小心机,最终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哈……” 苏言澈重重点点头,“你说得对,他们确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云知知又问,“那云上宗是什么态度?” 苏言澈轻笑了一声,“云上宗自然是坐山观虎斗,巴不得皇室和仙元宗闹翻。而且,云上宗本身也并不想和谈。” “难道,他们还想和仙元宗打?” 苏言澈摇头,“双方都元气大伤,一时半会儿应该打不起来了。但双方都不情愿和谈,各有算计。现在又陷入僵持了。” 双方又闲聊了几句话,苏言澈便起身告辞离去。 …… 山洞外。 看到苏言澈出来。 云上宗众人并没有上前。 倒是炼器南宫家族的族长——南宫景,走上前来,笑着询问道,“言澈,如何?我南宫家的炼器典籍,对方可还满意?” 苏言澈应了一声,“嗯!” 随即,又向南宫景抱拳道,“多谢南宫前辈相助。女掌柜为了表示感谢,特意赠予了一瓶丹药。” 苏言澈拿出丹药递给南宫景。 南宫景一怔,顿时大喜过望,双手接过。 这一幕,看在其他炼器家族众人眼里,却不是滋味! 第84章 上古虎牙 金石宗宗主金光远一步踏出,面含薄愠,冷声道,“苏家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给我们上眼药是吧?” 苏言澈静立不语。 却已是默认。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北海敖氏族长敖镜海冷哼一声,语带讥诮,“小子,那女掌柜何等八面玲珑之人,怎会只给你一瓶丹药?想必我们这些人,也该人手一份吧!” 苏言澈淡然回应,“女掌柜并未收到敖氏任何炼器典籍,她连阁下是谁都不知晓,又怎会赠丹于你?” “你——”敖镜海脸色顿时铁青。 墨家工族长老墨千秋亦拂袖轻哼,“苏家小子,行事须得周全,你若愿分我一瓶丹药,我墨家倒不是不能考虑赠你几部典籍。” 苏言澈微微一笑,“墨长老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只可惜,女掌柜——也是如此。” 墨千秋一时语塞,“……” 此时,青木叶家家主叶问心缓步上前,语气温和,“言澈,有话不妨好好说。你手中丹药,当真出自那位女掌柜之手?” 苏言澈颔首,“自然。” 一旁,早已得丹的南宫景,却是满面春风。 他笑着迈出一步,扬声道,“诸位,何必如此眼热?” “当初云上宗发出号召之时,我便劝过诸位,应当积极响应。” “再说,我等炼器世家本就该多亲近、多交流,彼此切磋炼器心得,岂非美事?不过几部藏书,何须藏着掖着?” “哼!” 金光远重重一哼,语带讥讽,“南宫景,你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南宫家的那点儿炼器之术,自然是没必要藏着掖着。可我们不一样,我们可都是有千年的传承!岂能轻示于人?” 南宫景脸色瞬间难看,指着金光远怒道,“你这人,是吃毒药长大的吧,嘴巴这么毒!” 苏言澈静立一旁,并未插话。 各大炼器家族,历来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谁都看不起谁! 谁也不服谁! 金光远没再跟南宫景掰扯,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苏言澈,喝道,“小子,把丹药拿出来,让本宗主瞧瞧。若是不错,本宗主可以考虑,为对方提供几本典籍!” 他语气倨傲,毫不客气。 苏家众人纷纷想要上前为苏言澈出头。可苏言澈却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众人只得按捺不动。 苏言澈沉吟了一下,对金光远道,“金宗主,事到如今,你还只盯着丹药呢?” 金光远一愣,“你什么意思?” 苏言澈摇头轻笑,“你若总是这么后知后觉,别说吃肉了,喝汤都轮不到你。” “狂妄小儿!”金光远勃然大怒,当即运转法力,法器嗡鸣欲出—— 而就在此时,苏言澈忽然单手高高举起一物。 金光远动作蓦地一滞。 不仅是他,待众人看清楚那件东西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四起。 “虎牙!” “竟然是上古虎牙!” “好小子,东西哪来的!” “快给我看看!” …… 就连一旁看戏的云上宗众人,在看到那虎牙的瞬间,也是眸光微凛。 几乎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生出抢夺之念。 苏言澈却气定神闲,语气平淡,“此乃上古虎牙,是与女掌柜交易所得。” 众人眼里的贪婪渴望之色,几乎化为实质。 南宫景离苏言澈最近,连忙道,“言澈,可否把这上古虎牙给我看看?” 苏言澈竟毫不犹豫,随手递出。 苏家众人心头一紧。这怎么说给就给了,对方不还了怎么办? 南宫景快速接过,立即仔细查看起来。 其他家族几位族长也围了上来,一边传看,一边啧啧称奇。 “确是上古虎牙,质地坚不可摧,是炼制高阶法器的绝佳宝材!” “真没想到,老朽有生之年,竟能再见这等失传神物。” “可惜只是牙尖一段,若得整根,其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咦?这上面怎么还钻有小孔?” 有人抬头望向苏言澈。 苏言澈回答道,“对方用于装饰。” 众人闻言,一时寂然。 “暴殄天物啊!” 此刻就连金光远也忘了刚才苏言澈的不敬,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枚虎牙上。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虎牙弄到手?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 正当众人传看之际。 云上宗莫宗厚莫长老缓步走出。 他对苏言澈道,“苏家小子,既然你拿出虎牙,想必是打算炼制成法器,献于我云上宗吧?” 不得不说,莫宗厚是把“不要脸”这套,玩明白了。 如果苏言澈回答“否”,他正好发难; 如果回答“是”,那他云上宗便可将虎牙据为己有,而且,说不定宗主还会记他一功。 众人明显也看懂了莫宗厚的心思,纷纷露出鄙夷之色,却无人敢说半句。毕竟,虎牙也不是他们的。 而一旁的苏家众人,神色愤怒。 他们对苏言澈拿出虎牙之事,十分不赞成。 这么好的东西,他们苏家悄悄藏好就行了,为何还要拿出来? 可事已至此,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看苏言澈如何应对了。 苏言澈脸上依旧平静如常,朗声开口道,“莫长老,此物,我苏家确实是有意炼制成法器,献于云上宗。同时,也想向宗主求取一物。不知道莫长老,能不能做这个主?” 苏言澈这话,可谓是反将一军。 但莫宗厚也不是吃素的! 他没有顺着苏言澈的话回答,转而皱眉问道,“怎么?难道宗主不允,你就不上交了?” 苏言澈不疾不徐地道,“此物,乃是我与女掌柜交易所得,我答应为她定制一件她能使用的法器。话已经说出去了,眼下……” “正缺一件极为重要的材料,只有云上宗才有。” “若云上宗不愿割爱,女掌柜见我等心不诚,以后……恐怕就没有这样的奇物了……” 苏言澈说着,还摇了摇头。 莫宗厚冷嗤,“她一个凡人而已,需要的法器,随随便便就可以炼制。何须特意从我云上宗求取材料?” 苏言澈没有与他争辩,只缓缓吐出四字。 “玄阴佛玉。” 此言一出,云上宗众人神色顿变,纷纷怒斥。 “苏家小子,你找死!玄阴佛玉,也是你能够觊觎的?” “我看你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信口雌黄!” “若不是你多言,那女掌柜区区一介凡人,怎会知道我云上宗有此物?” “吃里扒外的家伙!” …… 苏言澈不再多言,只是轻叹一声,似惋惜似无奈,“罢了,这枚虎牙,我苏家会炼制成法器,献于云上宗。至于女掌柜那边……只能失信于她了。” 众人,“……” 第85章 墙头草 云上宗众人心知肚明——苏言澈这番话,不过是以退为进。 可谁让交易之事,完全由苏言澈说了算呢?苏言澈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他们还没办法分辨真伪! 莫宗厚气得脸色铁青,却偏偏发作不得。 但让他服软是不太可能的! 更何况,他一向扮演的就是唱白脸的角色。 他只得朝身后的易正青、章朗、温茂权等人连使眼色。 章长老见状,缓步上前,语气温和地劝道,“苏言澈,先不要给女掌柜说及此事,还可以再商量嘛。” 温长老也连忙接话,“正是。那玄阴佛玉毕竟是我云上宗镇派之宝,你看……是否能为女掌柜另择一件法器炼制?” 苏言澈却神色从容,淡然回应,“我明白温长老的顾虑,但话已出口,难以收回。” “女掌柜乃是凡人,最需要淬体温养。玄阴佛玉不论对修士还是凡人,皆是温养圣物。更何况——” 他抬手一指那枚上古虎牙,声音清朗,“对方所出的这枚虎牙,难道不算至宝?不过是女掌柜用不上罢了,否则,这等机缘又怎会落到我们手中?” 他略作停顿,环视众人,又缓缓道,“对了,女掌柜还说了,日后,若再有她用不上的宝物,也愿继续与我们交易。” 这一顿连环拳打出来。 让原本还有些游移不定的众人,眼中浮现出了炽热的光芒。 温长老连忙追问,“你的意思是……她手中还有别的至宝?” 苏言澈点头,“听女掌柜的意思,还有不少。” 这话,带着几分哄骗的意思! 骗不骗且不论,总归有办法圆回来。眼下最要紧的,是将玄阴佛玉拿到手! 众人见苏言澈承诺,更加热切。 但莫宗厚却继续着他的立场。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怀疑,“小子,话可别说得太满!若是届时拿不出东西,看你如何交代!” 苏言澈不慌不忙,反而笑道,“莫长老,我拿出来的物品,都是与女掌柜交易所得。以你们斤斤计较的态度,到时候,女掌柜生气,不愿意交易了,这责任……莫非也要算在我头上?” 莫宗厚一时语塞,气得牙痒,却无从反驳。 这时。 易正青踏步而出。 声音沉稳,“苏言澈,玄阴佛玉,可以给你,但一枚上古虎牙的价值,与之并不匹配。这一点,难道你没给女掌柜说?” 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他言下之意十分清楚:不是不肯给,是价值不等。你若想要,还得再加筹码。 易正青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他始终觉得,苏言澈必定还藏了什么未拿出手的宝物。 苏言澈面对易正青时,总是更加谨慎,他反问道,“易大人,女掌柜先前已给出诸多丹药,如今,难道连这点差价也要计较?岂不寒了她的心?” 易正青轻笑了一声,“亲兄弟尚明算账。女掌柜的生意遍布各界,又怎会贪图我云上宗这点便宜?不是?” 苏言澈沉默一瞬,也不再争辩,只淡淡道,“既然如此,下次我向女掌柜再讨些东西,给云上宗便是。” 易正青微微蹙眉。 问女掌柜讨要? 这可不是他想要得到的结果。 一旁的温长老,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一点儿差价而已嘛,易护法何必计较?” “虽然相比于玄阴佛玉,上古虎牙的价值稍逊,但我云上宗若能以示诚意,将来何愁不能与女掌柜长久合作?” 最后一句,他是对着苏言澈说的,语带深意。 莫宗厚却在一旁冷冷插话,“诸位别答应得太早,此事……还需宗主定夺!” 云上宗一众人都沉默了。 一旁的炼器家族众人,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南宫景率先上前,笑容可掬地问道,“言澈啊,你说那女掌柜还有至宝,都还有些什么啊?” 苏言澈摇头,“不太清楚。” 金光远对一旁的苏明远道,“苏族长,以你苏家铭纹技艺,用这虎牙炼制法器,实属浪费,不如交给我金石宗,为云上宗炼制法器如何?” 他这话,分明是想抢功。 苏族长当然不愿意,冷哼一声,断然拒绝,“不必了,我苏家有的是能人!” 叶家家主叶问心,倒是会审时度势。 他见此情形,立即上前一步,直接递出了几本炼器书籍。 对苏言澈和煦地笑道,“苏贤侄啊,此乃我青木叶家生灵附器之法……” “虽然都是些粗浅技法,但也是我叶家目前仅有的典籍了。其它更深层次的技法,还在编撰当中,你看这……能否换得丹药?” “可以。”苏言澈直接接过,随即取出数瓶丹药递去,“我之前用法器和女掌柜换了丹药,既然叶前辈愿配合提供典籍,这些便先作为交易之物。” 叶问心大喜过望,连忙接过。 见叶问心对苏家示好,一旁,敖镜海不满地冷哼,“墙头草!” 苏言澈瞄了敖镜海一眼,继续对叶问心道,“叶前辈,女掌柜还想要一些法器,凡人和修士可用的都需要,你……能否提供一些?” “法器?”叶问心有些犹豫。 这才刚交了典籍,怎么又要是法器? 未免得寸进尺! 苏言澈不急不缓,含笑解释,“女掌柜是凡人,不懂功法武技,最是需要能自主攻击、防御的法器。” “我曾向她提及青木叶家的‘生灵附器’之妙,她十分向往,屡次向我表示,想要求得一两件防身。你看……” 这一番吹捧恰到好处,叶问心虽知是客套话,仍不禁面露得意。 他大手一挥,五件法器悬浮身侧,流光溢彩。 “其中两件凡人可用,另外三件,修士可用。” 苏言澈眼睛一亮。 拍马屁果然奏效。 他立即就要将这五件法器收起。 叶问心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苏贤侄,你别急啊,这些法器,能换何物啊?” 苏言沉吟片刻,坦然道,“叶前辈想要什么?我可以代为转告。若是女掌柜有,就能交易;若是没有,也可折算成其他宝物。” 这番话,相当于给出了选择权——已是极大让步。 毕竟,苏言澈的原意:就是想拉拢这些炼器家族,而非竞争。 适当的示好,很有必要! 而叶问心被苏言澈这突如其来的好意,冲得有点发懵。 不仅是他,就连一旁的云上宗,也是红了眼。 苏家这小子! 之前也没给他们云上宗选择物品的权利啊! 果然法器动人心! 第86章 成功得到典籍和法器 苏言澈给出的选择权,让叶问心心下一动。 立即道,“我想要换一些丹药,以及……”他的目光,望向了那枚虎牙,继续道,“以及一些炼器材料……最好是这样的至宝……”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 金光远就开口骂道,“叶问心,你要脸吗?就这么几件低阶法器,你想换至宝?你怎么不说你要天上的星辰!” 叶问心勃然怒道,“金光远,咱们能不能不要内斗?说不定,女掌柜就愿意换呢?你现在抬价,日后轮到你时,看你要拿出什么才够换!哼!你还真是损人又不利己!” 金光远一时语塞,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这时。 一旁的南宫景又看准时机,连忙上前笑道,“言澈,伯父这里也有几件法器,有凡人可用的,也有修士可用的,你也替伯父换些丹药至宝如何?” 其余尚未拿出典籍法器的几家顿时不满。 “南宫景,你要不要脸!” “不就是典籍和法器嘛,我北海敖氏也有!” “你们!你们……哼,我墨家工族也有!” “你们一群老家伙!得得得,我金家的,也拿去便是!” …… 苏言澈收下了各大家族的典籍与法器。 他也依言将几瓶丹药分给了几大家族。 墨千秋在接过丹药时,顺手拔开瓶塞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似乎不甚满意,开口问道,“可有助益修为的丹药?” 苏言澈略作沉吟,答道,“有是有,只是药效甚微,于修为提升并无大用。” 墨千秋没有再说话。 这时。 南宫景走上前来,语气诚恳地说道,“言澈,犬子灵根受损多年,遍访名医、丹药无数,皆不见起色。不知能否请那位女掌柜炼制一些可修复灵根的丹药?” 苏言澈毫不犹豫,点头应道,“好。我会拜托女掌柜。” 苏言澈答应得爽快。 同时,心里也在暗喜:原本他还打算以丹药为饵,逐步吸引各大家族合作。没想到仅凭一枚虎牙,就让他们纷纷交出了典籍与法器。 此番交易,收获之丰远超预期,对云姑娘也算有所交代。 更值得欣喜的是,自此之后,苏家与各大家族之间的联系,必将愈发紧密。 …… 回到苏家村。 苏言澈将玻璃分给族人后,便和苏族长一起进入了密室之中。 苏族长神色凝重,开口问道,“言澈,今日你拿出那枚虎牙,究竟是何用意?” 苏言澈从容应答,“爷爷,以虎牙换取云上宗的玄阴佛玉,难道不是一桩好交易?” 苏族长摇摇头,叹息道,“玄阴佛玉毕竟是云上宗至宝,宗主未必肯答应交换。即便交易不成,虎牙既已现世,云上宗必定会逼我们将其炼成法器,否则,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言澈心中了然。这些年来,苏家但凡有点好东西,一旦被云上宗知晓,总会以各种手段软硬兼施地夺去,他们根本留不住。 唯一的应对之策,就是不让云上宗知道底细。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爷爷,即便换不到玄阴佛玉,虎牙也已震慑住各大家族,让他们心甘情愿交出典籍和法器。于我们而言,这已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苏族长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身为炼器师,对稀有天材地宝天生就有一种执念。 他还是觉得十分惋惜,“可惜了……那可是传说中的上古虎牙啊……” 见爷爷如此惋惜。 苏言澈微微一笑,掌心一翻,一块泛着金属光泽的石头赫然出现。 苏族长眼睛一亮,惊呼道,“金刚圣石!” 苏言澈含笑点头,“其实,女掌柜此次共给了我三件至宝,虎牙只是其中之一。” “哦?”苏族长脸上的遗憾之色稍减,追问道,“那还有一件是什么?” 苏言澈神秘一笑,挥手之间,一枚泛着青纹流光的龙麟悬浮在空中。 苏族长震惊万分,“青龙麟!” “这……这真的是青龙麟!” “怎么可能!当今之世怎还会有青龙麟存世!” 他伸手就要去拿,却被一股力量弹开。 他顿时骇然,“好强的威压!竟然连我也触碰不到!” 苏言澈道,“爷爷,这龙麟的价值,在虎牙之上,你可还满意?” 苏族长这才转忧为喜,连声道,“不错,不错!那女掌柜……究竟从何处得来这等神物?” 苏言澈答道,“听说是一位新客人带来的。这三件至宝,都出自那位新客人之手。” “那以后……是否也能像丹药一样,持续不断地提供?”苏族长急切地问道。 苏言澈略作迟疑,答道,“一般而言,只要我们能拿出对方感兴趣的东西,应该可以。” 苏族长追问,“那对方对什么感兴趣?” 苏言澈仔细回想了一下,“女掌柜说,对方对我们的储物戒,很有兴趣。” “这还不简单!”苏族长拍着胸脯保证,“爷爷这就去多打造几枚!” 苏言澈展颜一笑:“好,那就麻烦爷爷了。” …… 另一边。 云知知送走了苏言澈。 今天的交易,终于收工。 她正打算洗漱休息,却收到了北容行的微信消息。 【云小姐,明天中午有空吗?】 云知知中午不算有空,因为一点钟以后,天风鱼幼会过来交易。她怕和北容行交谈太久,回来的时间不充裕。 她回复,【上午有空。】 北容行回复,【那就明天上午,我和二叔,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明天上午九点,我让司机来接你,可以吗?】 云知知多问了一嘴,【北二叔目前什么想法?】 北容行回复了一句,【一起合作共赢。】 他的话,算是给云知知吃了一颗定心丸。云知知立即打字回复,【行。】 就在云知知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里又来了一条消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 【知知,你弟弟生病了,在镇子医院里,你能给妈妈转500块钱过来吗?】 云知知只扫了一眼,决定明天先去把电话号码换了。 反正,现在需要电话联系的人,已经不多了。 第87章 前往大厦 早上。 北容行派来的司机准时接到云知知。 她没有直接前往约定的地点,而是先绕道去了一趟营业厅,换了一张新的电话卡,才重新上车,驶向城中心的商业区。 约定的见面地点,竟是北安明的私人办公室。 位于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略带自豪地介绍,这整栋大厦都属于北安明名下的集团产业。其中一部分公司由北安明直接控股,另一部分则是招商引入的知名企业。 虽然早已过了早高峰,但此时大厅依然人流不少——有些公司实行弹性工作制,十点才上班。 云知知跟着司机走进一楼大堂,电梯等候区站了不少正在闲聊、等电梯的白领。 不巧的是。 云知知的视线不经意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金诗桃。 金诗桃正被几名男同事围在中间吹捧,她笑得花枝乱颤。 而在他们旁边,还站着几个佩戴相同工牌的女同事,她们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目光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鄙夷。 司机示意云知知走向专属电梯,正好需要从这群人身边经过。 金诗桃一抬眼,就看见了云知知。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张口就喊了一声,“云知知!” 云知知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她实在不想在这种场合跟金诗桃纠缠——太丢份。 金诗桃却不打算放过她。 踩着高跟鞋冲上前,一把扣住云知知的肩膀,“云知知!我跟你说话呢!你耳聋是不是!” 云知知甩开她的手,语气冷淡,“你谁?别随便攀关系。” 金诗桃愣了一下,随即怒火中烧,“你说什么!我乱攀关系?我攀你的关系?你算什么东西啊!” 云知知懒得纠缠,只丢下一个字,“滚。” 她转身就要走。 金诗桃气得脸色发白,还想再拦。 司机大哥却上前一步,挡在了云知知面前,对金诗桃冷声道,“这位小姐,请自重。” 司机大哥穿的是便服,没有西装墨镜,看不出是司机兼保镖。但他身形挺拔、肌肉线条分明,冷静却带着压迫感。 也不知道金诗桃此时是不是脑子抽风,她没有多想,此刻只想报复云知知,发泄不满的情绪。 她退后几步,退到她同事人群里。 指着云知知,大声嘲讽,“我告诉你们啊,这个女人,大学时装得跟纯情玉女似的,这还没出校门,就已经被包养,给人当小三了。” “包养”“小三”这样的字眼,总是能勾起普通吃瓜群众的兴趣。 听到金诗桃这样说。 她那几个男同事十分配合地讽刺起来。 “长得很清纯嘛,嗯~身材也还不错,一看就是个绿茶!” “我听说,外表越清纯的,就玩儿得越花,大佬不都喜欢这种吗?” “小姑娘,人还是要自己努力,不要想着走捷径!没好结果的。” …… 云知知心知,如果跟这群聒噪的乌鸦在这里掰扯,人多口杂,她不一定能占上风,还丢面儿。 而且,还有可能会误了她那几亿的大单。为了这么一些小角色,实在没必要。 她漫不经心地扫了金诗桃一眼,转身离开。 云知知浑身散发的那种不屑一顾和俯视的姿态,让金诗桃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羞辱。 她喝道,“云知知!你站住!你不想知道周凌志和虞姗的消息吗?” “周凌志把你甩了,你就甘心吗?” “云知知,你站住!我告诉你,周凌志也在这栋大厦里上班,你想知道他在哪个公司吗?” 云知知脚步没停,已经走过了拐角。 司机大哥按下了电梯的上键。 可等待电梯的间隙。 金诗桃竟然追了上来。 她冲到云知知身旁,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云知知!你什么意思,傍上了北二爷,就看不起曾经的朋友了是吧?” 云知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你装什么傻!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见二爷?”金诗桃声音压得很低,她生怕身后追上来的同事,听到她的话。 云知知不回答。 金诗桃看着电梯正一层层下来,急道,“云知知,你若是能帮我引荐二爷,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云知知用一种看疯狗的眼神看着金诗桃,好奇地问,“是吗?那你有多少钱,帮我还债?” 金诗桃一怔,一时有些语塞,但她很快又道,“你都跟了他,他还会在乎那点儿钱!” 云知知嗤笑一声,“那点儿钱?大姐,三千万啊!你算算,你卖多少次才值这么多?” “你——”金诗桃顿时震怒。 “叮——” 恰巧,电梯也到了。 云知知率先上了电梯,司机大哥脸色怪异地看了金诗桃一眼,也上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金诗桃那张气到扭曲的脸,也缓缓被隔绝在外。 电梯平稳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异常安静。 云知知和司机大哥一前一后站着。 司机大哥突然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二爷不喜欢投怀送抱的女人,更不喜欢有人非议这种事情。” 云知知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那你们二爷,应该找人,去让刚才那个女人闭嘴!哦,对了,听说那女人的男朋友……还挺有来头。” 司机没有再接话。 电梯抵达53层。 二人出了电梯,司机大哥领着云知知经过前台,推开了一扇厚重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超过百平的办公室。空间开阔却并不空旷,每一处陈设都是经过精心设计,恰到好处,简约中透出低调的奢华。 云知知脑海中蓦地浮现四个字:大道至简。 她不禁想起自家那间堆得乱七八糟的超市和仓库……有点心塞。 云知知看到了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北安明和北容行。 她立即大步上前,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二位,好早啊。” 北容行起身致意,“云小姐,早。” “北先生。”云知知朝他点了点头。 北安明却没有起身,只吸了一口雪茄,瞥了一眼腕表,声音冷淡,“你迟到了十二分钟!” 云知知插科打浑地笑道,“北二叔,这不是因为你这大楼地段好、风水好、公司多、人流量大,是聚财的宝地嘛。我多打了几次望,就迟到了,实在不好意思。” 北安明抬眸,扫了云知知一眼,没说话了。只对司机微微颔首。司机安静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在北容行的示意下,云知知落座。 对方递来一张清单,语气平稳地说道,“云小姐,你看看,这就是你上次给我的古董的交易明细。” 云知知没有逐行细看,只将目光落在最下面的总价上。 她轻轻念出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一个多亿! 第88章 利润怎么分 那批家具,竟然这么值钱! 云知知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庞大的金额,而这其中,有数千万即将属于她。 她难掩震惊,望向北容行,直截了当地问道,“我能分多少?” 北容行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北安明,才缓缓开口,“云小姐,你不是说要合作吗?” “嗯,所以呢?” 北容行沉吟了一下,才道,“我听二叔说,你们商议的是三七?你七,他三?并且,你只负责供货,其他事务一概不管,是这样吗?” 云知知点头,“没错。” 北容行继续说,“我和二叔商量过,你的部分我们不会动。之后由我负责联系买家,并从总利润中抽取一成,二叔占两成。你觉得如何?” 云知知心想:你们叔侄俩怎么分是你们的事,反正我的蛋糕,不能动! 她面上笑容灿烂,“我当然没问题咯……” 话一出口,她却注意到北容行和北安明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似乎并不满意。 她暗自嘀咕:这不是你们自己提出来的吗?你们还有什么不满? 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高兴得有点儿过头了! 北容行之所以这样说,其实是期待她能让些利出来。毕竟,那一成的利,若全部从北安明那里出,北安明心里肯定不痛快。 云知知迅速权衡利弊:虽然她占了大头,可惹得两个合伙人都心生芥蒂,以后合作,难免受影响。 钱,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全赚完了。 为了钱,把人得罪了,得不偿失。 更何况,如果没有北家叔侄的渠道,她根本找不到买家。就算找到了,也要花时间和精力去交涉。 但若只与北安明合作,又怕被暗中算计。有北容行作为中间人,反而更稳妥。 一番思量后。 云知知轻咳一声,开口道,“二位,我觉得,这样分配还是有些欠妥……” 二人同时都望向了她,等待她的下文。 她憨厚老实地笑了笑,“我负责拿货出来,刨去成本,其实我赚得也不多。但是……” “北容行先生这边的利润,总不能全让北二叔承担!” “北容行先生出了这么多力,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应该有所表示!” “既然北容行先生占一成。那么,我和北二叔一人出一半,如何?” 她这话说完。 北容行和北安明依旧没有说话。 这样分配。 相当于云知知和北安明什么都不做,就占了九成利。北容行忙前忙后地联系买家,却只占一成。 这跟二人之前的交易模式相比,北容行相当吃亏。 尽管云知知退让了这么多,北安明却依旧没说话,漫不经心地抽着烟,明显并不满意。 其实,云知知知道,这二人的意思——是想让她让一成以上的利出来。就最近这批货的利润来讲,就是一千万! 她肉痛得很。 云知知不乐意。 不得已,她向北容行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问,“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北容行沉默片刻,似乎下定决心,开口道,“二叔,您看云小姐的提议如何?” 北安明终于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问,“这生意,能长期做吗?” 北容行也看向云知知,眼中带着探究。 云知知沉吟了好一会儿。 长期做也是可以。 只是,她手里还有其他的东西要出,她可不想只做木材生意。还是那句话:物以稀为贵,多了,就不值钱了。 她不答反问,“除了木材,其他的货,你们能出吗?” 听到这话。 二人眼睛顿时一亮。 就连一直不太上心的北安明也坐正了身子。 北容行急忙问,“还有什么?” 云知知迟疑地回答,“一些……药材,还有……石头,奇物……” “药材?” “石头?” “奇物?” 二人同时皱眉。 如果是普通药材和石头,可卖不上价。如果靠数量取胜,也不是二人想从事的行当。 北容行追问道,“比如?” 云知知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尴尬地道,“比如……太岁?” 她这话说出来,也不知道二人会不会相信。毕竟,太岁一直都存在于传说中。 好在,二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虽然略有惊讶,但都还算比较镇定。 北容行问,“你有太岁?” 云知知点头,“是,我有。能出吗?价格如何?” 北容行和北安明眼睛更亮了。 北容行更是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在你超市里吗?如果确实有,我马上联系专家去……” 不等他说完,云知知抬手压了压,“别急啊,咱们不是来商量合作协议的事吗?谈好了,再看货也不迟。” 北容行立即看向北安明,“二叔,你说呢?” 北安明淡淡道,“若能长期合作,我可以答应。” 他最初要三成的利,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一点儿也不想被人分了去。 可现在协商的结果,云知知占6.5,北容行1,北安明自己2.5。 就相当于云知知负责出货,北容行负责联系买家,北安明负责罩着他们,帮他们解决一些上面及下面的麻烦。 这样的结果…… 北安明满意,也不满意。 他想着,目光又投向云知知,“你说的药材,便是太岁?有人参、灵芝吗?” 云知知摇头,“暂时没有。” 他又问,“你所说的石头是什么?” “暂时没有石头。” “奇物是什么?” “奇物……还得先让专家过来先鉴定一下。不过……他们鉴定时,不要多问来源!还有——不能给我损坏了,东西价值不菲。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弄来的!” 云知知说到“大价钱”的时候,眼皮心虚地跳了一下。 “好!现在就去吗?”北容行已经等不及了。 云知知却是不慌不忙,“我还有一件事……” 二人望向她。 她道,“你们手上,有家具厂的资源吗?” 北容行,“……” 北安明,“……” 这话题转得太过突兀。 北安明似笑非笑地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思维,还真是天马行空。” 北容行也失笑,“云小姐,你怎么突然提到家具厂?你是有源木,想要打造仿古家具?” 云知知摇头,“不,要现代家具,所有品类。” 第89章 拿去鉴定 北安明和北容行同时一怔。 北容行问,“谁要?” 云知知卖了个关子,“反正我有销售渠道就是了。到时候赚了钱,分你们!” 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能对两位大佬讲这话,心里甭提有多爽! 北容行倒是从善如流,笑道,“好。” 北安明却是轻嗤了一声。 北容行道,“那我先让人整理一下家具厂的行业现状和办厂资质。或者看看有没有人要转让。到时候我们还按这个比例出资?” “我没意见。”云知知道。 北安明摸了摸下巴,“可以。” 北容行也笑了,“那确定下来之后,再拟定合伙协议。” 云知知点头同意。 她想开家具厂,是因为发现每个修真世界都对现代家具有浓厚兴趣。预计未来会有源源不断的订单。 办厂本意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满足客户需求,维持长期交易。 谈完这些事宜。 北容行又一次急切地开口,“云小姐,现在方便去你那里看一下你说的那些……奇物吗?” 他的语气中透出难以掩饰的迫切,仿佛一刻都不愿多等。 云知知低头瞥了一眼时间,略作思考后说道,“这样吧,你随我去取。东西交给你去做鉴定,等结果出来了再告诉我。如果有人出价,必须经我确认后才能出手。” 北容行有些意外。 之前那些贵木家具,云知知都不在意,直接就给他了,也没问价格。这次怎么要先知道价格? 尽管心中存疑,他还是爽快应下,“好。” …… 云知知的超市。 她拉开卷帘门。 将北容行和北安明两个人迎进去。 北安明随行的保镖则被安排在门外车内等候,并未跟进。 云知知关上了卷帘门,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北容行见超市格局变化,略有些意外。和北安明一起坐到了沙发上,等待云知知把东西拿出来。 只见云知知从柜台后端出两个木匣,轻轻放在二人面前的茶几上,示意他们打开。 北容行的目光,瞬间被木匣本身吸引,震惊道,“这……这是黄花梨的?” 云知知随意地“嗯”了一声,手指点了点匣子,“要看的东西在里边。” 北容行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伸手打开第一个木匣。 里面,是一团肉一样的东西。 在匣子打开的瞬间,那团肉,似乎还蠕动了一下。 北容行和北安明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震惊。 “这是太岁?” “活的?” 云知知淡淡应了一声,随即指向另一个木匣,“再看看这个。” 北安明伸手打开第二个匣子。 里面,赫然是一朵灵芝状的物体。 “灵芝!”北安明脱口而出,随即看向云知知,“你之前不是说没有吗?” 云知知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灵芝,这个叫地灵芝,药效比寻常灵芝更好。你们找专家鉴定吧,若是以普通的灵芝价格,我可不卖……” 她的话刚说到这里,北安明就一口打断,“我要了。” 云知知一愣,“?” 北安明再次重复,“我说,这地灵芝,我要了!你开个价。” 云知知不解,“北二叔,你要这个干什么?” 北安明摇摇头,“你不需要知道。” 云知知轻哼了一声,“不是,说好了一起合作的,你这突然……” 一旁的北容行适时开口,“云小姐,这件就当你私人出让给二叔吧,不必参与分成。” 云知知顿时无言。 这两人怎么突然这么默契了? 她沉吟片刻,说道,“还是先鉴定吧,等结果出来,再谈价格。” 北安明答应。 两人带上东西匆匆离去,背影中透着显而易见的急切。 云知知站在店门口,目送他们远去。 她没有一次性将所有天材地宝都拿出来,而是先探探路。 …… 车内。 静谧的空气随着车辆的行驶微微流动。 司机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目光平稳地望向前方。 后排,北容行与北安明分坐两侧,中间隔着一道宽绰的扶手,气氛略显凝重。 北容行沉吟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二叔,你要那支地灵芝,是为了海娜?” 北安明轻轻“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北容行微微蹙眉,继续问道,“可你怎么能确定,地灵芝就一定能治海娜的病?” 北安明神色微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沉默了一瞬,才缓缓说道,“我不确定。” 语气一顿,声音沉了下来,“但我只有海娜这一个女儿。只要有一线希望,花多少钱我都愿意试试。” 北容行不再作声,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流逝的街景。 这时,北安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朝前座的司机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早上不是让你九点整准时去接云知知的吗?为什么迟到了?” 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迅速瞥了北安明一眼,略显心虚地回答,“云小姐……先去了一趟营业厅,换了手机号。” 他稍作停顿,又低声补充道,“后来到了公司楼下,还碰到了一个她的朋友……那女人缠着云小姐闹了一会儿。” “朋友?”北安明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云知知自家里欠债以来,独来独往,竟然还有朋友?是什么人?” 司机回答,“是楼下新锋集团里的一个实习生。” “她找云知知闹什么?”北安明继续追问。 司机见老板追问得紧,本想隐瞒此事的他,也不得不老实回答。 他迟疑地答道,“那个女人……以为……以为是云小姐是被二爷你包养的情人,想要让云小姐帮她引荐。” 北安明眼角微微一抽,继续追问,“云知知当时是什么反应?她和那人关系怎么样?” 司机答道,“云小姐没理会她,看起来两人关系并不好。” “哦……”北安明没再继续问下去。 他之所以关心此事,并不是因为担忧云知知,而是想从云知知的朋友那里,打听云知知那些木材家具、奇物的来源。 不过,既然那人与云知知关系并不好,想来是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追问。 第90章 十二属性 送走了北容行和北安明,云知知看时间还早,点了个外卖。 一边吃一边摆弄新的电话卡。 将手机里必要的联系人都保留下来,又把微信号绑定的手机号码更换成了新号码。 完成这些必要操作后,她正打算刷个剧放松一下,微信却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车弘化发来的。 内容是:【你继父悄悄回来了。听说,今早就一直蹲守在超市外。二爷让我问问你,想怎么处理?】 云知知看到这条消息,心里咯噔一下,嘴里的美食,瞬间就不香了。 不行! 她现在还不能自如地操作交易空间,如果陈屠刚他们回来纠缠她,影响她与异世的交易,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迅速在输入框里打下四个字:【让他消失。】 四个字在编辑框里停留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删除了。 最初,她想将陈屠刚、郝美丽他们骗回来,是不甘心一个人承担所有债务。抱的想法是: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可现在…… 于她而言,已经不存在什么债务了。 她只希望,那些人,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打破她的平静。 重新给车弘化发去消息,【那三千万的赌债,你们该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 她又补充了一句,【总之,别让他们来打扰我,我不想看到他们再出现在我面前。】 【打扰我,就是打扰你们二爷的生意。】 她用的是“他们”二字,包括了她妈郝美丽。 车弘化回了一个字,【好。】 …… 云知知正在看北容行发来的一些家具行业资料,以及资金往来清单,就感受到超市空间一阵波动。 她抬头一看,是天风鱼幼走了进来。 鱼幼一进来,确认环境与上次无异,这才稍稍放松。 她将目光投向云知知,清脆地叫了一声,“云知知?” 云知知连忙收起手机,指了指沙发,“请坐。”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身后拿出一个匣子。 走到茶几前放下,语气平静公事公办,“这是你上次留在这里的押金。” 鱼幼并没有去打开那个匣子,而是道,“天灵根,我给你带来了。” 她说着,摊开手掌—— 霎时间,一道光球自她掌心浮现。 光球之中,一根若隐若现的圆柱体缓缓旋转,周围缠绕着细微却清晰的雷电之力。 整个景象,宛如逼真的3d投影般绚烂夺目。 但云知知清楚,这绝不是投影。 云知知问道,“这是……” 鱼幼回答,“这是雷系天灵根,即便在我们那里,雷属性也极为罕见。” “这一根,是我们击败另一个部落后,从他们族中一位天才身上取出的。正因为稀有,才被长老保留下来。” “你上次给我的……储物戒?非常珍贵,我们部落长老决定,要感谢你,所以,把这雷系天灵根赠于你。” 鱼幼说得一本正经。 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果决。 这让云知知对她有了些许的改观。 云知知问道,“我听我朋友说,灵根属性就分为金、木、水、火、土,雷系,是属于变异灵根吗?” 鱼幼略显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谁告诉你的?” 云知知没有回答。 鱼幼解释道,“金、木、水、火、土只是最常见、最基础的五种属性;” “水系有一种变异属性:冰。” “此外,还有两种稀有属性:风、雷。” “另外四种,则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异能属性:光、暗、空间、时间。” “所以严格来说,灵根属性共有十二种。” “尽管……我也没见过光、暗、空间和时间四属性的人。但这是我们部落流传下来的传承,一定不会有错!” 云知知听懵了。 好高级的样子。 她忍不住好奇,“那你是什么属性?” 鱼幼不太高兴的板着脸,“随便打听别人的灵根属性,是一种挑衅的行为。” 云知知摸摸鼻子,飞快转开话题。她指着鱼幼手上的灵根问,“这个……从别人身上挖出来的?那那个人呢?” “死了。” 云知知一怔,“被挖掉灵根的人,都会死吗?” 鱼幼摇头,“挖灵根不会致死。但他是敌对部落的人,他们部落也杀了我们很多人。就算不取他灵根,他被我们抓住,也活不成!” 云知知抿了抿唇,默哀三秒钟,才又继续问道,“那这个……我要怎么用?” 鱼幼仔细打量着云知知。 那目光,如同x光一般,从云知知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到头顶。 好一会儿,鱼幼才道,“你体内杂质太多,确实无法承受天灵根……” 顿了顿,她接着说,“我可以先为你洗筋伐髓,但过程会有点儿痛,你得忍受住。” 云知知心想,修仙小说里总把洗筋伐髓形容得极其可怕,甚至有人痛晕过去。 能有多痛啊,比她继父的皮带还痛? 她决定,怎么也要试试! 于是她拍了拍胸口,语气坚定,“没问题,我受得住!” 鱼幼平静无波的眼里,难得一见地带上了些许的玩味之色。 她将灵根重新收回了储物戒,示意云知知盘坐在空地上。 云知知依言坐下。 鱼幼踱步到云知知身后,手中正要动作。 云知知又却突然喊停,“等一下!” 鱼幼动作一顿。 云知知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问问,有没有不那么痛苦的办法?” 其实,云知知突然叫停,是因为她想到——在洗筋伐髓的过程中,如果对方想趁机夺取这处交易空间的控制权,那她根本无力反抗。 虽说鱼幼平常也有这个实力。但鱼幼摸不清她真实底细时,不会轻易出手,但如果进入到洗筋伐髓的过程中,那就很难说了…… 尽管这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 但云知知不敢赌! 洗筋伐髓固然诱人,但这片交易空间,是她目前唯一的倚仗。 鱼幼似乎看穿了云知知的顾虑,没有勉强,转身坐回沙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这凡人!体质差到这般地步,还如此贪生怕死。哼~” 云知知小声苍白地辩解,“怕痛很正常吧?是人都怕痛啊。” 鱼幼冷冷道,“怕痛?若不让自己变得强大,那些蛮荒凶兽、先天就能随意将你撕成碎片——保护不了自己,守护不了族人,那时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 鱼幼的反应,似乎是有些过激了。 第91章 介绍天材地宝 云知知莫名奇妙被教训了一顿,梗着脖子道,“我所在的世界,没有蛮荒凶兽,更没有先天。在我们世界,杀人是要偿命的,连打架斗殴都要被抓进局子里!” “局子?” “就是小黑屋,失去自由的地方。” 鱼幼似乎难以理解这样的社会规则,表情有些困惑。 云知知也不多作解释,只道,“我有朋友,说能帮我炼制淬体的丹药,我想先试试用丹药洗筋伐髓,再……” 不等云知知说完,鱼幼诧异万分地站了起来,打断道,“丹药?仙丹吗?” 云知知想了想答道,“就是丹药。至于是不是仙丹,我不太清楚。” “给我看看。”鱼幼伸出手。 云知知想起,之前她朝余时安要了一颗样品。立即走到柜台后拿出来,递给鱼幼。 鱼幼只瞥了一眼,就皱起眉头,“丹药?就这……” 她语气里的轻蔑不屑之意,让云知知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鱼幼继续道,“你服用这样的丹药,还不如我直接为你洗筋伐髓来得痛快!” 尽管云知知内心对修炼充满渴望,最终还是没有被冲动左右,她婉拒了鱼幼为她洗筋伐髓的提议。 二人重新坐下。 鱼幼目光落在云知知身上,开口问道,“天灵根,你要怎么收?” 云知知递出一枚储物戒,“能帮我放储物戒里吗?” 鱼幼微微挑眉,语气中透出几分意外,“你居然还有储物戒?” 她动作利落地将那根雷光隐现的天灵根,收入储物戒中,交还给云知知。 同时正色道,“天灵根我已交付,日后若你想请我为你洗筋伐髓,需额外支付报酬。这是我们那儿的规矩。” 云知知心中暗想:即便如此,现在也绝不能贸然答应洗筋伐髓。 她面上却答应得干脆,“没问题。” 见她如此爽快,鱼幼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目光又一次扫过云知知指间的储物戒,试探地问道,“既然你还有储物戒,我想再交易一些。这次,我带了足够多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抬手轻挥—— 刹那间,一堆琳琅满目的物品凭空浮现,静静悬浮在超市的半空中。 其中有灵光流转的草木、色彩斑斓的宝石、形状各异的兽角与兽甲,还有不少云知知完全辨认不出的奇特物件。 云知知不由暗暗咂舌。 以往苏言澈和余时安从储物戒中取物,都是规规矩矩放在地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豪横”,直接让物品悬浮空中。 不愧是大佬,做派都不一样! 云知知认不出那些东西,她只觉得好厉害,她转头问鱼幼,“鱼幼,你是什么修为境界?” 鱼幼面露疑惑,“什么修为境界?” 云知知解释道,“就是你们修仙者依据能力高低划分的等级啊,你现在到什么境界了?” “境界?”鱼幼怔了怔,摇头道,“我没有境界。” 云知知默然。 好吧,还是少问多做,认真交易吧。 云知知看着那堆她也认不出来的东西,她实在不好估价。 她转头对鱼幼试探道,“你带来的这些东西,打算换几枚储物戒?” 鱼幼明显一愣,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喊道,“三枚!” 三枚这个数,她喊得虽然大声,但明显中气不足。 云知知瞬间了悟:对方最初可能是用这些全部东西,换一枚储物戒! 只因为她问了句“换几枚”,对方才“狮子大开口”,喊了“三枚”。 云知知毫不怀疑——她现在,完全可以把价格压到一枚。 只是…… 那样会不会太奸商了点儿? 云知知摇摇头道,语气为难,“不行!我暂时还不太清楚你给的这些东西的价值,最多给你一枚储物戒!” 鱼幼没有云知知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见云知知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便努力地想要证明自己这些东西的珍贵。 她抬手一招,一枚鸡蛋大小的玉石,飞到了她的掌中。 “此乃九窍凝魂玉,佩戴于身,能持续温养修士的神魂识海,防止心魔入侵,使神识清明,修炼时事半功倍。对于神魂受损者,有极强的修复作用。” 云知知摩挲着下巴。 心中暗道:呃……听不懂!又开始云里雾里了。 鱼幼放开玉石,玉石飞走。 她又凌空一抓,一段形如虬龙、苍劲古老的赤色藤蔓飞到她手中。 “此乃赤阳龙血藤,可淬炼体魄,提纯血脉,有一丝极微小的概率,能获得远古本源血脉,并且,获得相应的天赋神通。” 她说完,再次松开手,藤蔓飞了出去。 她再次伸手一抓,一小片青翠欲滴的浮萍似的叶子,飞到了她的掌中。 “此乃虚空浮萍,漂浮在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之中,采之需要机缘,可遇而不可求,十分珍贵。” “炼化后,能极大提升修士对空间之力的感知和亲和度,修炼空间类神通、布置传送阵、制作储物法宝的成功率和效果会显著提升。” “并且,在灵力的催动下,能进行小范围的、无迹可寻的短距离瞬移。是我族中至宝!” 她说完,松开了手,浮萍飞了出去,继续悬浮着。 她转身看向云知知,语气郑重,“若不是为了换储物戒,我绝不会拿出此等珍宝!” 云知知已经听呆了。 她一个凡人,什么温养神魂、淬炼体魄、空间感知……离她都太遥远。 不过,她能知道,这些她听不懂的,应该都是些高级货! 云知知又指着其他东西,一一询问。 鱼幼为了换到储物戒,倒也非常有耐心,为云知知详细解说各种天材地宝的来历与功用。 直到介绍到一块黑红色的石头时,云知知忽然被其吸引住了。 那块石头并不算太大,表面有着无数繁复、扭曲的暗色纹路,时而黯淡,时而微微发亮,如同呼吸,隐隐散发出古老、苍茫、暴虐的气息…… 鱼幼解说道,“这叫道纹石!” “是天地法则初定之时,以具象化的形式显现于石上所形成,有缘者能直接观摩和领悟其中法则。” 第92章 九窍凝魂玉 云知知对那些玄奥的解说,不太明白。 她只是伸手指着石头上蜿蜒的纹路,追问道,“这个纹路,是不是叫做灵纹?” 鱼幼肯定地点头,“没错。有些人还会特意将这种灵纹誊抄下来,制成图册收藏研习。” 云知知露出诧异的神色,“什么意思?难道道纹石……不止这一块?” 鱼幼笑了,“当然不止这一块。道纹石,散落于天地之间,不知其数,有缘得之。” 云知知又问,“那你有汇集成的册子吗?” 鱼幼摇头,“我没有。我们部落里,只有几块道纹石,有人喜欢感悟上面的灵纹,但我志不在此道,未曾细究。” 云知知语气期待,“那你能给我弄来吗?” 鱼幼挑眉,“你竟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云知知想说:你感兴趣的储物戒,就是以这种灵纹为核心,打造出来的。 云知知直接点头,“感兴趣。” 鱼幼思索片刻,咬牙道,“好,我去别的部落给你换。但是……”她咬了咬牙,“你得给我两枚储物戒。” 云知知假意犹豫了一下,“如果你真能弄来,我看过之后满意,我就给你两枚。你可别只拿仅仅几道灵纹敷衍我!” “你放心,灵纹不会少!”鱼幼答应得极快,似乎是生怕云知知反悔。 云知知也怕她反悔。 “至于你的这些东西……”云知知指着飘浮在半空的天材地宝,略作为难地道,“有些我还不清楚价值,我就吃点亏,就按你说的,给你三枚储物戒吧!” 她心里觉得自己有点奸商了——苏言澈当时见到龙麟,直接就拿出十枚储物戒用于交易。 而现在,鱼幼拿出这么多东西,少说也有几十样,自己却只给她三枚储物戒…… 但转念,云知知又暗暗安慰自己:鱼幼开始自己喊的“三枚”,怪不得我咯。 犹豫了一下,云知知还是厚道地补充道,“若是确认了价值,能交易到不错的东西,我之后会再补几枚给你。” 鱼幼早已觉得自己赚大了,立刻应声,“好!” 云知知再次递出一枚储物戒,“麻烦帮我把这些天材地宝,收入储物戒中。” 鱼幼皱眉,“你自己不会收吗?” 云知知坦然摇头,“我不会用神识。” 鱼幼露出诧异万分的表情。随即伸手一召,那枚九窍凝魂玉便飞到她手中,她道,“你拿上这玉试试。” 云知知伸手接过。 刚一触碰,就感觉有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冲击进了她的脑海,突然就嗡的一下。 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 云知知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鱼幼正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我怎么了?”她揉着胀痛的脑袋。 话刚出口,她就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连那些早已经模糊的儿时记忆,竟然都清晰想起来了! 她一怔,立即想起手上的九窍凝魂玉。她看过去,只见那玉正散发着淡淡的温暖的光泽。 “你感觉如何?”鱼幼问。 “脑子好像……更清醒了。”云知知喃喃道。 鱼幼笑道,“那便是了!你基础太差,这块玉刚入你手,便冲击了你的神魂。将你的神魂提升。以后,你常佩戴着这块玉,可持续为神魂提供温养,大有裨益。” 云知知刚想询问如何使用储物戒。 心念才动,她的脑海里,便出现了一方空间,其中盛放的玉器、贵木家具等物,一一呈现,清晰无比。 她心中一惊——这竟然是自己那枚储物戒里的景象! 她又将目光放在了第二枚储物戒。 果然,其中单独存放的那条天灵根,也清晰可见。 她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又将神识移向了第三枚储物戒。 第三枚储物间里面还是空荡荡的。 她伸手抓过手边一物,想学着鱼幼他们的样子,将东西放进储物间里。 然而,奇怪的是,她并不能做到! 她诧异的看向鱼幼,满脸都是询问。 鱼幼哈哈大笑,“需要灵力,你没有。” 云知知瞬间明白—— 她之前听苏言澈说过,储物戒是用灵纹为核心打造,将天地缩于方寸之间。使用时,需要灵气催动灵纹,才能达到效果。 然而,她现在并没有灵气,所以无法像苏言澈他们那样,将东西放进储物戒,并随意拿取。 想到这一点,云知知又有些无奈。 她抱着些许侥幸问道,“有没有办法不经过洗筋伐髓,就先炼出灵气呢?” 鱼幼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 随即,她又补充了一句,“至少在我们部落,绝无可能。” “天地灵气狂暴无比,若不先洗筋伐髓,无法承受那些狂暴的灵气冲击!听说以前就有人不先洗筋伐髓,吸纳天地灵气,结果爆体而亡!” 云知知心中一惊。 倒是没听苏言澈和余时安提过灵气狂暴之事……莫非,只有鱼幼那个世界的灵气如此? 她不再纠结此事,将九窍凝魂玉放进了衣兜里。 这玉体积不小,随身佩戴实在显眼,她在想日后是否该请苏言澈帮忙重新雕琢一下。 拍了拍放着玉的衣兜。 她开始清点鱼幼带来的东西。每清点一种,便让鱼幼帮忙收入储物戒中。 此次,鱼幼所带来的天材地宝,共有九种。 除此之外,另有灵植十二株、宝石五块、还有些兽类制品,如兽皮、兽牙、兽骨、兽血七七八八加起来有二十种之多。 云知知清点了几种,放进一号储物戒,其他的,全部装进三号储物戒。 随后,她又对鱼幼道,“灵植可以多采点儿,有人专门收购,不过……” 她突然顿住。 灵植确实是余时安那个世界急需之物。 可余时安能提供的丹药,鱼幼却看不上,这可怎么交易? 她转而问道,“你刚才所说的仙丹,是什么?与修士炼制的丹药有什么不同?” 鱼幼答道,“仙丹,自然是仙人炼制的丹药。” “仙人?” 云知知对于鱼幼的这个很是奇怪。 她不解地问,“鱼幼,你这么厉害,你自己难道不算仙人吗?” 鱼幼轻嗤了一声,“我当然不算仙人。在天上的,才算是真正的仙人。” “天上?仙人?”云知知满头疑惑。 鱼幼没有解释的打算,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得走了!下次,我会为你多采些灵草,还会从其他部落换来灵纹给你。到时候,我还要储物戒!” “哦……行!”云知知迟疑地回答。 鱼幼挥手收了那个摆放在茶几上、装有她私人抵押物的箱子,大步离开。 第93章 洗筋伐髓可靠吗 余时安静坐于拍卖场的雅阁之中,窗外人声鼎沸,灵光闪烁。 经过数轮激烈争夺,最后一枚储物戒,以一百二十万灵石的价格成交。 对于他们世界的人来说,储物戒,远比寻常法器更为珍贵。 一百二十万,已经算是这九枚储物戒里,价格偏低的。最高的一枚,拍出了二百万灵石的价格。 余时安以前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灵石! 若不是他背后有肃亲王代表的皇室坐镇,他和他师父,早已经因“君子无罪,怀璧其罪”而招来杀身之祸了。 原本拍卖之事他可全权交由肃亲王处理,奈何其他几大势力坚持要求他亲自到场,他不得不来。 而此刻,他心心念念的,却是云知知交给他的那株丹阳草。 它还静静地躺在他的储物戒中,莹莹生辉。 他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出来欣赏,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从昨天晚上从云知知那里回来,他就来了拍卖场,直到现在,拍卖完毕,才终于可以离开。 他将拍得的一千多万的下品灵石,兑换成了一千上品灵石,及一些中品灵石,而一些散碎的下品灵石,则换了一些灵植。 这些灵植,是用来给云知知炼制凡人能服用的丹药的。 换好灵植后,他回王府炼制丹药已经来不及了,便只得借用拍卖会的炼丹炉,炼制了几瓶丹药。 随即,他便在肃亲王安排的护卫队保护中,离开拍卖场,马不停蹄地赶往破庙与云知知交易。 可刚走到拍卖会大厅。 却被炼丹师公会的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之人,正是李修明。 李修明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他负手而立,颇有些意味深长地道,“时安,你这次,又得到了不少的灵石吧?” 余时安没有回答。 李修明继续道,“你打算用多少灵石来换丹药啊?” 余时安明白,李修明又来跟他讨价还价了。 他坦诚道,“李副会长,实在抱歉了,对方的世界,不需要那么多丹药,我暂时不再需要大量兑换了。” 一句话,让李修明顿时神色大变。 他可是一直在等余时安来求他,跟他兑换丹药。现在,余时安却告诉他,不需要换丹药了! 他心里一急。 正要开口。 身后一名炼丹学徒却率先喝道,“余时安,你以为你故意这样说,我们就会把丹药低价卖给你吗?” 听到这句话,李修明又暗暗松了一口气。 是啊,余时安肯定是故意这样说的,为了就是逼他们降低丹药的价格。 可惜…… 他们的丹药,从来不愁卖! 李修明随即笑道,“余时安,你若真有意购买大批丹药,大可与我和会长好好商议,价格并非不能让步,何必耍这等小手段?” “李副会长觉得我在耍手段?”余时安轻笑。 “难道不是吗?”李修明反问。 余时安略一沉吟,“既然如此,李副会长不妨拭目以待,看看余某所言是否属实。” 他不再多言,径直经过李修明身侧,走向大门。 李修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竟摸不透其虚实。 身后众人却是议论纷纷。 “我看他就是强撑!到时候拿不出足够的丹药,得罪了女掌柜,他还能硬气什么!” “这小子,还真是越来越狂傲了!” “丹药扔了都不卖给他!” 听众人都在讨伐余时安,李修明就放心了。 …… 余时安走进云知知的超市。 就见云知知正没精打采地伏在柜台上,秀眉紧蹙,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云姑娘?” 云知知闻声抬头,一见是他,顿时眼睛一亮,“余上仙!你可算来了!快请坐!我给你倒茶……呃,或者你想喝点别的什么?” 余时安第一次见云知知这么热情。 热情得有点儿过头了。 他笑道,“云姑娘不必客气,余某不渴。” 他虽然觉得那些饮料很好喝,但喝了以后,每次打坐修行,灵气运行却不太通畅,自此便不敢再贪饮。 云知知听他说不喝,便也没有强求。 迫不及待地引他入座,开门见山道,“余上仙,我想请教一下,你们修炼之前,是不是都必须先经过洗筋伐髓?” 余时安想了一下,回答道,“洗筋伐髓,通常在炼气期就会开始进行,并可能贯穿整个炼气期。” “在我们世界,修士可以通过服用丹药,如洗髓丹,逐步排出体内杂质。” “在炼气期大圆满,准备冲击筑基之前,往往会进行一次最彻底、最全面的洗筋伐髓,以确保身体达以最佳状态,为后期的修行奠定基础……” 云知知追问,“你的意思是,洗筋伐髓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并非一次就能完成?” 余时安谨慎地答道,“能不能一次完成,根据各人体质。” “我所知的人,没有人能一次完成,都会在炼气过程中不断排出杂质,并使用洗髓丹辅助……” 说到这里。 他望向云知知,眼中带着询问,“云姑娘,你究竟想问什么?” 云知知轻咳一声,“是这样的,有人说,能直接为我洗筋伐髓。我不太懂,所以想向你求证。” 听到这话,余时安顿时面露惊讶之色,“有大能愿意为你洗筋伐髓?是……你说的那位新客人吗?” 云知知没有隐瞒,“是。” 余时安震惊之余,不禁流露出几分羡慕。 云知知又问,“洗筋伐髓过程中,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余时安仍沉浸在这惊人消息中,一时怔然。 能为凡人直接洗筋伐髓?此等神通,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云知知的那位新客人,竟然这么强大!! 余时安突然觉得,自己仿佛也间接触碰到了某种难以想象的机缘。 直到云知知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蓦地回神,“啊,你说什么?注……注意事项?哦……那个……” 他想了一下,才说,“直接洗筋伐髓,过程会很痛。” 对于这一点,云知知早有心理准备。 她问,“其实我想问的是,我身为这处异世交易所的掌管者,她在为我洗筋伐髓时……有没有可能借机强行夺走这片空间?” 余时安这才明白云知知的顾虑。 他沉思良久。 最终谨慎地摇摇头,“此事……我不敢妄断。其一,我不清楚你与这片空间究竟以何种形式联结;其二,我也无法揣度那位大能的真实修为与手段。” “我自己才筑基不久,见识浅薄,实在难以给你可靠的建议。” “不过……” 他语气变得极为郑重,“修真界,向来残酷,弱肉强食……若你心存疑虑,还须万事谨慎。” 第94章 灵泉待客 余时安指尖轻拂,几枚玉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茶几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温声道,“云姑娘,这是我为你炼制的淬体丹,虽效果不及洗髓丹霸道,却更适合你如今的体质根基。待你日后正式开始炼气,我再为你炼制洗髓丹。” “炼气……”云知知低声重复,眼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期盼,“你真的不能现在就直接教我修行吗?” 余时安微微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我确实无法教你,男丹讲究降白虎,而女丹讲究斩赤龙,修炼功法不一样。” “我虽略知一二,但自身修为尚浅,唯恐误导了你,反损道基。此事,还是等待更适合的机缘为好。” 他略作停顿,又提醒道,“你何不向那位大能请教?或许,他能为你指点迷津。” 问鱼幼? 云知知想起之前鱼幼让她直接服用灵草之事。 连忙摇头,心有余悸地说道,“她,还是算了吧!她天生仙体强横,与我这般凡人根本不同。若照她的法子修炼,我怕是连怎么道的都不知道。” 余时安挑了挑眉,欲言又止。 云知知收下丹药,又仔细询问服用方法与禁忌。 余时安嘱咐她于子、午二时各服一粒,随后静坐调息一个时辰。 她一一牢记心中。 片刻。 余时安再度开口,语气略显迟疑,“云姑娘,先前你交给我的那九枚储物戒,已兑换为不少灵石。只是,炼丹师公会那边一直拿乔,要加三成的灵石,才肯换丹药给我。” “我想着,苏言澈那边,好像暂时并不急用。便一直没有换丹药。你看……这些灵石,怎么处理呢?” 云知知目前也未收到苏言澈的具体需求,略作思索后道,“你先将灵石留着,用于自身修炼。你不是说你们最高金丹吗?那你就快些到达金丹。” 余时安轻叹一声,神色间有些黯然,“我们那方天地灵气稀薄,每一境界的提升,都难如登天。如果纯靠灵石和丹药揠苗助长,强行提升,只怕境界虚浮,根基难稳……” 说到此处。 他忽然抬眼看向云知知,语气郑重,“云姑娘,你方才提到的那位大能,可否告知其名讳?” 云知知并未隐瞒,答道:“她姓天风,名叫鱼幼。” “天风……鱼幼?”余时安微微一怔,“是位女子?” 云知知点头。 余时安又问,“她是否可以提供更多的灵草?” 云知知听余时安提起此事,便道,“正好,我也在思考这件事。余上仙,你打算用什么东西交易对方的灵草呢?” 这话把余时安问得一愣。 他想了一下,试探着问,“丹药可以吗?” 云知知摇了摇头,“鱼幼修为似乎很高,低阶丹药,她看不上。” 余时安又问,“天材地宝呢?” 云知知还是摇头,“她所在的世界,灵气充沛狂暴,所诞生的天材地宝更多。” 余时安顿时陷入沉默,面露难色。 好一会儿。 他才再度开口,语气恳切,“云姑娘,不如这样——我将手中可用之物交由你保管,烦请你试探对方对何物感兴趣,届时我再尽力搜集。” 从他迫切的神情中,可见其对灵草的渴望之深。 云知知心中微动,提出一个尚未成熟的建议,“鱼幼对储物戒很感兴趣。你倒是可以用灵石向苏言澈换一些储物戒,再交易给鱼幼。这样,就可以换到灵植。” 时安眼中顿时一亮,抚掌称妙,“此法甚好!” 他袖袍一拂,一枚储物戒已然落入掌心,“云姑娘,这储物戒里,有一千枚上品灵石,能否请你代我向苏言澈兑换为储物戒,再以储物戒与鱼幼交换灵草?” 云知笑盈盈应下,“没问题,但这样操作,我可得收手续费。” “理所应当!”余时安答应得极为爽快。 云知知摩挲着下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这里就……就一千灵石?这不多呀?你之前不是说一件法器就换了一百万灵石吗?” 余时安笑着解释,“一百枚下品灵石,兑换一枚中品灵石。一百枚中品灵石,可兑换一枚上品灵石。” “所以,这一千上品灵石,也就相当于一千万下品灵石。” 云知知顿时睁大眼睛,嘴唇张成一个圆圆的“o”形,“一……一千万下品灵石啊!” 她连声道,“好好好,我给苏言澈说……具体手续费,我就不做详细规定了。反正,争取让你们三方满意!” “有劳云姑娘。”余时安郑重拱手。 云知知其实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三个世界价值不对等,具体怎么换,都由她说了算!就算让三方都满意的情况下,她也还有得赚! 至于鱼幼最新给的那些灵花灵草,云知知这次没有拿出来。 因为那枚储物戒里,还有其他的天材地宝。她目前还无法随意使用储物戒,只能让余时安自取。但她又不想让里面的东西,被余时安看到。 所以,只能下次了。 …… 余时安离去后。 云知知将北容行传来的几桩事务一一处理完毕。 没一会儿。 苏言澈便走了进来。 云知知率先开口,“实在不好意思,今天上午外出办事,还没来得及去选沙发,恐怕得下次了。” 苏言澈大步走进来,闻言笑道,“无妨,我并不急用。” 他笑容清浅,比初见时明朗了许多,眼中也仿佛有了光彩。 云知知从柜台后转出来,习惯性地问道,“想喝点什么吗?” 苏言澈略作犹豫,顿了顿才道,“就不麻烦了吧。” 云知知不解。 之前余时安拒绝也就算了,苏言澈明明很喜欢那些饮料,怎么也不喝了? 她忍不住好奇,终于追问道,“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还挺喜欢的?” 苏言澈如实道来,“滋味确实美妙。但喝完以后,气机运行总有些滞涩,炼器时尤其觉得不畅。” 云知知听他说到这里,立即明白过来:食品添加剂太多了! 云知知尴尬地轻咳一声,转而问道,“那白开水呢?喝吗?” “不必麻烦了,”苏言澈婉言谢绝,“其实我也并不渴。” 云知知示意他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随之落座,随口攀谈起来,“那在你们那里,平常喝茶吗?一般用什么招待客人?” 苏言澈挠挠头,“我们没太讲究这些,就是普通的山泉或者井水。不过……据说云上宗招待客人,用的是灵茶。” “哦!对了!”他突然眼睛一亮,对云知知道,“云姑娘,你不是有灵泉吗……” 话刚出口,他却又顿住了,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红晕,急忙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并非想讨要灵泉,只是……只是你刚好问起……” 云知知想起自己还有灵泉! 第95章 苏言澈带来的法器 苏言澈这一说,倒提醒了云知知。 云知知立即起身走向仓库,搬出一罐灵泉,问道,“这个可以直接喝吗?” 苏言澈见她竟真取出灵泉招待自己,顿时受宠若惊,连忙起身道,“直接饮用太过奢侈,只需以清水稀释少许即可……” 云知知正要转身去拿水。 却见苏言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罐水,“这是我族中后山禁地的山泉,水质甘洌,我平日惯常饮用,用来稀释灵泉正好。” 云知知正要去拿玻璃杯。 苏言澈却又取出两只玉杯,动作流畅地将山泉与灵泉调和均匀,将其中一杯轻推至她面前,“请尝尝。” 云知知小小地啜了一口。 清冽的泉水滑入喉中,竟化作一股清凉之气下行,随即分流数道,涌向四肢百骸,带来难以言喻的舒爽之感。 她眼前顿时一亮,惊叹道,“这灵泉竟有如此妙用!” 苏言澈将那一罐山泉递给她,诚恳道,“云姑娘,这山泉水质纯净,与灵泉调饮最为相宜。这一罐便赠予你,日后我再多带些来。” 云知知欣然接过,“那就多谢了。” 品过灵泉。 二人开始谈起了正事。 苏言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件法器,种类繁多,样式各异,看得云知知眼花缭乱。 他郑重说道,“云姑娘,你上次给我那三件至宝,价值太高,我无法一一回馈你。” “我便用虎牙与云上宗换了玄阴佛玉……”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微微顿了一下,想起了易正青送来玄阴佛玉时,那肉痛的表情。 他没有告诉云知知,换玄阴佛玉时闹出的一些小插曲。 他又继续道,“此玉殊为难得,无论修士凡人均可使用,具有温养淬体之效,于你再合适不过。” “我拜托爷爷用玄月佛玉为主材,为你炼制了这枚玄阴护心玉,可佩戴于胸前。” “并且,我还让爷爷加了自主防护的灵纹。在受到攻击的瞬间,此玉能自动激发一道无形的护身气罩,完全抵挡一次金丹期的攻击。” “哦——”云知知震惊不已。 金丹期攻击! “太好了!多谢你,也一定要替我谢谢苏爷爷。”云知知双手接过那枚玉。 这枚护心玉,大概有半块扑克的大小,苏爷爷很贴心地将之打造成了挂坠样式,方便佩戴。 看到这枚玉,云知知忽然想起兜里那件鹅蛋大小的九窍凝魂玉,又重又沉又大。 她正想摸出来,让苏言澈看看,这玉能不能也稍稍改造一下…… 就听苏言澈继续道,“我本来还想为你炼制其他一些法器,但是……我看其他家族送过来的法器也都还不错,便想着先给你看看,看你自己更喜欢哪个家族的法器。” 云知知眼睛顿时亮起,“其他家族给你法器了?” “嗯!”苏言澈重重点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快让我看看都是哪些?” 苏言澈指向一双古雅靴子,“这叫蹑影追风履。出自风雷阁,风雷阁势力虽微,比不得其他炼器家族,但他们非常擅长叠加灵纹的一次性爆发法器……” 他又指向一枚精致的吊坠,“这是凝心静神坠,有凝神,避邪的功效。出自青木叶家,更重要的是,里面附有一只木系山妖之魂魄。能帮你抵御邪祟的侵蚀,但它不会主动攻击……” …… 苏言澈一连介绍了十余件法器,既有云知知适用的,也有专供修士使用的,皆出自各大炼器家族。 最后,他又拿出一些书籍卷轴,“云姑娘,这里还有其他家族给的一些典籍,麻烦转交给余时安。” “好!”云知知点头,“还是像往常一样,给他的东西,都装进储物戒吧。” 苏言澈将凡人不能用的法器,和给余时安的一些典籍,一并收入一枚新的储物戒,交给云知知。 云知知郑重接过,问道,“这些炼器家族,这次这么大方,给出如此之多的法器,他们是想换丹药吗?” 苏言澈犹豫了一下,才道,“他们当然想要丹药,同时……” 他顿了顿,“当时,我是拿出上古虎牙以后,他们才纷纷松口,拿出了这些典籍和法器。云姑娘……你看……还能再换到那种至宝吗?哪怕一两件也好。” 他语气中带着些许迟疑。 他心中明白:如龙鳞、虎牙这般天材地宝,实属可遇不可求,他更担心云知知觉得他贪得无厌。 “换至宝啊……”云知知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吟。 见云知知面露难色,苏言澈立刻体贴地说道,“如果不行也没关系,换成丹药给他们也可以。” 云知知沉吟片刻,终于斟酌着开口,“苏小哥,咱们交易这么多次了,我也就跟你说实话吧……” “提供至宝的那位,名叫天风鱼幼。她所在的世界,灵气充沛且狂暴。” “她的实力也很强!我不确定,你们提供的这些法器,她能否用得上。” “我之前就给你说过,她对你们的储物戒很感兴趣,但法器……真不好说。” “这样吧……这批法器先留在我这里,我先给对方瞧瞧,看对方有没有兴趣。” “有兴趣,才能换到至宝;没有,便换不到。” “这一点,你也要给那些炼器家族说清楚!” 苏言澈听完,先是一怔,随后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低声喃喃,“我明白了……” “对方……应该是上古修士……我之前在古籍上看到过的……” “都怪我!”说着,他突然懊恼地一拍额头,“我应该早些想到的!” 他急忙看向云知知,语气诚恳中还带着些歉意,“云姑娘,是我唐突了。若对方真是上古修士,这些低阶法器她定然瞧不上,更别说换取至宝……” “这些法器,就先全部换成丹药吧!” “我回去之后,会禀明爷爷和其他世家,请他们提供更高阶的法宝来交换!” “法宝?”云知知眉梢微挑。 她确实还没真正见过“法宝”是什么样子。 忽然想起余时安那个世界定制的“九鼎”,她便随口问道,“对了,九鼎如何了?” 第96章 这差价赚得爽 苏言澈答道,“炼制法宝耗时较长……目前还有一种材料难以熔融,估计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好。”云知知点点头,举起那枚储物戒,“那这里面的法器,我就先替你和余时安兑换成丹药。不过,得要下一次才能交货了。” “无妨。”苏言澈爽快应道,“我这次先带之前的丹药回去,给各大家族分一分,也好让他们安心。” “这方法好!”云知知说着。 取出之前苏言澈交给她保管的那枚储物戒——里面装有两万余瓶丹药,全都来自余时安那个世界。 苏言澈接过戒指。 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问出一句,“云姑娘,不知我上次那十枚储物戒……能否换得一件至宝?” 一件? 云知知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可不止一件呢。” 从鱼幼那里换来的东西,她不会全部换给苏言澈,但也不可能只给一件。具体的之前就已经分出来了。 她拿出一号储物戒,推到苏言澈面前,“这里面,有天材地宝三种、宝石两块,兽皮、兽牙、兽骨、兽血等物七八样。你看看……” 苏言澈神情一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那枚储物戒抓入手中。 神识探入。 这枚储物戒,还是他最初给云知知的那枚。里面装有他给云知知的金银玉器、贵木家具,还有余时安给云知知的两箱珠宝。 在这些“杂物”之间,便有云知知说的那些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一取出,陈列在桌面上: 一块杀伐之气凛冽、令人神魂微颤的金属碎片; 一根混沌色泽、仿佛蕴藏无尽能量的多棱柱状晶石; 一截粗壮如虬龙、气息苍劲的古藤; 两颗流光溢彩、形状不一的宝石; 另有若干兽皮兽牙等物,皆非凡品。 苏言澈怔在原地,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他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这……这么多……全都是……天材地宝!” 他猛地抬头看向云知知,眼中尽是激动与感激,“云姑娘,多谢你!你真是我们苏家的大恩人!” 云知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满意就好。” 苏言澈一挥手,将所有宝物重新收回储物戒,语气兴奋,“我得立刻回去告诉爷爷这个好消息!” 说罢,转身就要走。 云知知连忙叫住了他,“等一下!” 苏言澈转身。 云知知又递出一枚储物戒,“这里面,有一千上品灵石……” “什么!”苏言澈浑身一震,“一千……上品灵石!” 愕然抬头,“云姑娘,你从哪里得来这么多……” 话未说完,他忽然反应过来,“是余时安?” 云知知含笑点头,“没错。他想用这些灵石换储物戒。你看……能换多少?” 苏言澈微张着嘴,半晌没有开口。 好一会儿。 他才道,“其实……在我们那儿,所有炼器家族都能炼制储物戒,并不算贵重。他拿出这么多灵石,能换的数量恐怕不少……他们世界,真的这么需要储物戒?” 云知知语气如常,“他们……确实挺需要的。” 苏言澈略有些迟疑地接过那枚储物戒,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我给他一千枚储物戒,可以吗?” 云知知心想:这一千上品灵石,是余时安仅用九枚储物戒拍卖所得。 没想到,在苏言澈这里,能换一千枚储物戒! 这差价赚得—— 爽! 云知知清了清嗓子,“苏小哥,你自己别吃亏就好。” 苏言澈微微红了脸,点点头。 他又道,“只是,我们家族,一时半会儿,可能拿不出这么多储物戒,我得跟其他家族换一些。” “没问题,你安排就好。”云知知笑道,“还好,你自己要不要也留一些储物戒,再和鱼幼换些天材地宝?” 苏言澈眼睛一亮,“还可以换?” “当然可以!” 苏言澈二话不说,再次拿出十枚储物戒,“我本以为不能再换了,这次过来,便没有带太多。我下次,带两千枚过来,一千枚给余时安,一千枚换给鱼幼!” 云知知,“!!!” 她比出一个大拇指,脱口赞道,“壕!” 苏言澈听成了“好”字。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神色认真起来,“对了,云姑娘,南宫家族的少主南宫谷玉,早年因与人争斗,被震碎灵根,至今无法修炼。可否请余时安那边的炼丹师,帮忙炼制一些丹药?” 震碎灵根? 云知知想起了鱼幼拿过来的天灵根…… 当然,那雷系天灵根是自己的。 她想的是:重新再“买”一条呢? 她心念一动,脱口问道,“你们……能给他直接换一条灵根吗?” “换?”苏言澈被云知知这话给惊到了,“云姑娘,你是说,直接换灵根?可是……” 他眉头微微蹙起,“那是传说中的大能才能做的事,我们修真界,最高的金丹境,似乎……无法做到……” 他语气里,带着一些不确定。 云知知听苏言澈这样说,想来他们是没有换灵根的做法。便摇了摇头,“那算了,就当我没说吧……我会把你的需求转达给余时安。” “好……”苏言澈仍有些出神,似乎仍在琢磨“换灵根”之事。 他转身告辞,云知知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 他却蓦地回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一眼瞥见云知知衣兜里鼓鼓囊囊的样子,随口问道,“云姑娘,你兜里是……” 云知知低头一看。 “哦!”她才想起此事,连忙将那枚玉摸出来,“这叫九窍凝魂玉,能帮我稍稍改造一下吗?太大太沉,佩戴不方便。” 苏言澈一看到那玉,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声音都变了,“这是……先天至宝!也是鱼幼拿来的?” 云知知点头,“对。” 又补充道,“鱼幼亲手给我的,说能帮我温养神魂。有了这个,我神识能探入储物戒,却还无法做到随意取放。” “啊……”苏言澈发出感叹,目光死死凝在那枚玉上。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回过神来,声音仍有些发颤,“云姑娘,你刚才说,要我帮你把这个……改造一下?” 云知知点头,“嗯,看看能否改造成可佩戴的玉佩、玉镯、耳饰等?” 苏言澈伸过来的手都有些颤抖,“好……我让我爷爷尽力一试。” 云知知挑眉,“尽力一试?” 苏言澈也没有详细解释,八成也是知道云知知听不懂。 他只道,“云姑娘,你帮了我们苏家这么多,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云知知看着他这般反应,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丢给了他一个不得了的大难题? 是不是……该付点报酬? 第97章 灵根怎么可能更换? 苏言澈刚走出山洞。 便被守候在外的各炼器家族之人团团围住。 众人似乎生怕他私藏了什么,七嘴八舌地追问: “言澈,这次换到什么了?快拿出来让我们瞧瞧!” “苏家小子,你可不能一个人吃独食啊!” “是啊,说好一起换至宝的,你可别糊弄我们……” 面对诸多质疑,苏言澈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瞥了一眼旁边的云上宗等人。如今,他的每一次交易,云上宗都会派人来此地监督着。 他目光转回各大炼器家族,朗声道,“我知诸位前辈都是想要换一些至宝,但是……” 他语气微沉,“我刚得知,能拿出至宝的那位,乃是一位上古修士,境界极高。寻常的低阶法器,她根本看不上眼。” “什么,上古修士?” “小子,你不要危言耸听啊!” “这……这怎么可能?世上竟还有上古修士存世?”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哗然,脸上写满惊疑与难以置信。 苏言澈并未慌乱,反而镇定反问,“若不是上古修士,谁能拿出上古虎牙那样的至宝?” 这一句,顿时让全场寂静下来。 众人彼此对视,纷纷沉默。 “所以……”苏言澈继续道,“这一次,你们提供的法器,只换到了一些丹药。按我之前与易护法约定的比例交易,一件低阶法器,兑换七瓶丹药。” 说罢,他一挥手,几百瓶丹药便出现在了他面前的空地上。 各大家族神色凝重地领了自己的份额。 他们不满意! 竟然只换到这么一点儿东西! 自从看过虎牙,他们的眼光也变得挑剔了。 但他们也无话可说,毕竟,他们提供的,只是一些低阶法器,想要换些顶级宝物,本就不现实! 金石宗的金光远满脸愤怒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咬牙收起那区区几瓶丹药,狠狠一挥袖,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 南宫景忽然开口,“言澈,你上次那虎牙,是用什么东西换来的?” 听到这句问话,金光远脚步一顿,眼中同样浮现一抹疑惑。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很想知道。 他转头望向苏言澈。 苏言澈当然不可能老实交待。 他半真半假地道,“我我答应为女掌柜定制一件护身法器,也就是以云上宗所赠的玄阴佛玉为主材那件。女掌柜大喜之下,便把那虎牙给了我。” “至于……她是用什么东西,与那上古修士换得的虎牙,我就不得而知了。” 众人一时无言,内心震动。 玄阴佛玉换上古虎牙?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像玄阴佛玉这般、既珍贵又须契合凡人之用的宝物? 众人为了难。 南宫景代表众人,再度发问,“言澈,那我们究竟该拿出何物,才有可能与那位上古修士交换?” 苏言澈早有准备,从容答道,“此事,我也问过女掌柜……” 霎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立即竖起了耳朵,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包括站在不远处的云上宗众人,也纷纷朝着苏言澈望了过来。 苏言澈道,“女掌柜告诉我,对方是她的新客人,她对对方的世界了解不深。只知道,对方看不上我们的法器,但如果我们能拿出法宝,说不定,能引起上古修士的兴趣……” 苏言澈没说:对方对储物戒有兴趣。 因为他决定,自己先跟鱼幼换一批好东西!以后,再给这些炼器家族说此事。 况且,这次,他需要两千枚储物戒!如果说了,这些炼器家族就会有他们自己的小心思,可能就不愿意把储物戒换给他了。 众人一听,脸色愈发凝重。 “法宝?” “法宝炼制困难,我们各大家族也才寥寥几件镇族之宝而已,哪有那么多能换给对方!” “就是啊,更何况,能换到什么,还不一定呢!” …… 众人议论纷纷。 大多数人的倾向是,不愿意拿出法宝! 苏言澈当然也不会勉强他们,他们苏家自己愿意拿出来就行! 苏言澈说完这些。 正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一事。 转身对南宫景道,“南宫前辈……” 南宫景正在与众人讨论“是否交易法宝”之事,听到苏言澈叫他,便转头望过来,“何事?” 苏言澈答道,“关于贵少主之事,我已经转达给了女掌柜。” 南宫景客套地抱了抱拳道,“有劳言澈贤侄了,静候佳音。” 他本以为对话到此为止,却见苏言澈仍神色犹豫,似有话未说。 他便又问道,“言澈,还有什么事吗?” 苏言澈沉吟片刻,终是开口,“女掌柜刚才问了我一句话,我觉得……有必要也转达一下。” “哦?”南宫景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问道,“什么话?” 其他人也都再次朝着苏言澈看来。 苏言澈道,“她说,能不能直接换灵根?”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阵阵哄笑。 “哈哈哈哈……本座已经好多年没听到这么可笑的言论了。” “那女掌柜就是一介凡人懂什么修真之事?真是信口开河!” “换灵根,她倒是说得轻巧。” …… 南宫景也是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对苏言澈道,“言澈,你修为尚浅,可能不知。灵根乃天授之物,生而有之方可修行,若无则不可强求,纵毁亦难以更替。”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犬子的灵根……若是能换,我早就为之替换了。” 苏言澈见他如此反应,便也不再多言。 正要和苏家人一起离开。 这时。 云上宗众人之中,易正青忽然迈出一步,沉声问道,“你刚才说,换灵根之事,是女掌柜提议的?她是从何处知晓?” 苏言澈略一思索,答道,“我不太清楚。不过,我曾听女掌柜说,他们世界,有一些修真小说……哦,也就是话本子。想来……她也是从话本子里得来的消息。” 这番话,再次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话本里的东西她也当真?” “凡夫俗子,未入道途,不明就里也不怪她。” “言澈啊,以后可别被她这些话唬住了,徒惹人笑话……” …… 苏言澈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不喜欢众人这般议论云知知。 他眸光微冷。 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离去。 第98章 接二连三的惊喜 苏言澈面色沉冷地回到苏家。 议事厅中。 苏族长坐在主位上,率先问道,“言澈,你刚才所言,可是属实?当真只有法宝,才能换到至宝吗?” 苏言澈点头,“爷爷,对方是上古修士,岂会看得上普通的法器?所以……” 他略一停顿,牙关微紧,“爷爷,我们能否拿出几件法宝,跟对方兑换至宝吗?” 苏族长闻言,面露犹豫。 他还没开口。 一名族老已抢先站出,声音洪亮地反对,“我不同意!族中每一件法宝,无不是倾全族之力炼制而成,更有不少是先辈遗留,既是我苏家镇族之宝,更是家族象征,岂能轻易与人交易?” 另一人随即附和,“正是如此!这些法宝不仅本身珍贵,更承载着我苏氏一族的传承与荣光。昔日连云上宗索要,我们都未让步,如今又怎能轻易兑与外人?这简直是背弃祖训!” 又有人站出来:“言之有理!法宝何其珍贵。言澈,你口口声声说兑换至宝,可究竟能换到何等品阶、何等功效之物,我们全然不知。以家族重器去搏一个未知之数,恕我难以赞同!” …… 厅内顿时议论纷纷,人声嘈杂。 苏言澈对这般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此时,他本应该把云知知给他的那几件至宝拿出来,让族人们看看! 可是…… 这些族人中,难免会有云上宗、仙元宗,甚至是皇室的人眼线,他暂时还不想暴露那些至宝。 见众人一致反对。 苏族长面露无奈,看向苏言澈,“言澈,以法宝兑换之事,看来还需从长计议。” 苏言澈只轻应了一声,没有争辩。 …… 待族人们都散去。 苏言澈跟着苏族长走进房间。 苏族长坐下,招呼着苏言澈也坐,开口问道,“言澈,刚才,我以为你还会据理力争,为什么突然就沉默了?” 苏族长深知自己这个孙儿的性子,绝非轻易放弃之人。苏言澈的突然让步,反而让他心生疑惑。 苏言澈没有说话,直接站起来,微微翻手。 一系列的兽类品,便出现在桌上。 苏族长目光一凝,顿时被吸引,“这些……这是……这是毒玉雕的利爪?怎么会如此巨大!” “这是玄电狐的皮毛!” “这是……这是何种兽类的骨头?” “此血……威压竟如此强横!” “天呐——” “皆是炼器的绝佳材料!” 苏族长震惊的目光望向苏言澈,“这些,这些都是女掌柜给你的?” 苏言澈笑了笑,“爷爷,不是给我的,是交易所得。” “哦哦!对对!”苏族长恍然,笑得眼缝微眯,“你是用什么交易的?” 苏言澈笑而不答,反而又取出两颗宝石置于桌上,“爷爷,您再看这个!” “这是——青焰石!”苏族长啧啧称奇,目光转向另一颗,却面露困惑,“这是……这是何种宝石,爷爷竟然认不出来!” 苏言澈依旧未作解释,接着取出一截粗壮如虬龙、气息苍劲的古藤。 苏族长诧异地看着那古藤,“这……这又是何物?” 苏言澈笑了笑,“原以为爷爷您见多识广,定会认得,我便未向云姑娘细问。没想到,您竟也不识得这些材料。” 苏族长没好气地道,“你爷爷我又非百事皆知的神仙!” 苏言澈继续取出下一件——一根呈现混沌色泽、仿佛蕴藏着无尽能量的多棱柱状晶石。 这接二连三的惊喜,已经让苏族长震惊得无以复加,看苏言澈一样一样地往外掏天材地宝,已经不觉得奇怪的。 他不认识的东西,索性也就不问。 直到最后一件。 苏言澈取出一块杀伐之气凛冽、令人神魂微颤的金属碎片。 苏族长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道,“好强的威压!这是……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仙器碎片……” 苏言澈勾起嘴角,却故作失望地叹息道,“爷爷,你都不认得这些材料,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女掌柜给我这些,我连一件法宝都不能给她带去,算了,这些东西,我还是还给女掌柜吧……” 说着。 他就要把这些东西收回来。 苏族长顿时急了,连忙按住了苏言澈的手,干笑道,“言澈啊,法宝的事,爷爷只说斟酌,又没说不给!” 苏族长眼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狡黠,虽明知孙子是故意为之,但眼前这些宝物实在令人难以割舍。 他再次郑重确认,“这些,都是女掌柜给你的?” 苏言澈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道,“爷爷,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仅仅是用十枚储物戒换到的……” 苏族长顿时眼睛瞪得滚圆,不可思议地望向苏言澈,“十……十枚!” 苏言澈点头,“所以,我打算再拿出一千枚储物戒,跟对方再换一些!” “好好好!”苏族长立刻心领神会,当即表态,“如果储物戒就能换得如此多至宝,那就换吧!不论多少爷爷也支持你!只是,我们族里,恐怕一时半会儿,凑不出那么多空余的储物戒。” 苏言澈早有预料,点头道,“是的,我也想到了,我打算跟其他家族况换一些!” “跟其他家族换?”苏族长沉吟道,“突然换这么多,其他家族……怕是要起疑……” 苏言澈笑道,“就算起疑也要换,不是一千枚,总计需要两千枚!” “两千!”苏族长大吃一惊。 苏言澈笑着再次递出一枚储物戒,“爷爷,这里面是一千上品灵石,丹药世界的那位余丹师,他也需要大量储物戒!所以……” “一千……上……上品灵石!”苏族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忙接过储物戒探查。 只见戒内空间之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千枚晶莹剔透、灵气沛然的上品灵石。 纵然是见惯风浪的苏族长,也被这骇人的手笔砸得头晕目眩,半晌说不出话来。 苏言澈又叮嘱道,“爷爷,换储物戒的事,不要说是换给上古世界。如果有人非要追问,就说是换给余丹师的。如果其他家族要求以丹药兑换,我这里也已备好——” 苏言澈再次递出一枚储物戒。 苏族长神识往里一探。 再次震惊! 足足两万多瓶丹药! 接踵而至的巨大惊喜,已让苏族长瞠目结舌。 有如此惊人的收益!先前关于法宝的纠结,早已被抛至九霄云外。 法宝而已嘛! 换! 第99章 敲山震虎 苏族长大喜过望,连声道,“好!好!好!言澈,以法宝换至宝之事,爷爷必倾全族之力助你!” 苏言澈脸上喜色稍敛,转而浮现出一抹凝重,低声道,“爷爷,还有一事……” “但说无妨。” 苏言澈略作沉吟,道,“女掌柜手中有一件‘九窍凝魂玉’,于她而言太大太沉,她希望我们能将其改造为她便于佩戴的饰物……” 言罢,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块玉。 就在玉出现的刹那,苏族长的目光便被彻底攫住,再也移不开分毫。 “这……这竟是先天至宝!她……她竟连这等神物都有!”苏族长猛然想起什么,急声问道,“莫非也是那位上古修士所赐?” 苏言澈微微颔首。 苏族长小心翼翼接过,指尖轻触玉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灵韵,忍不住啧啧称奇。“不可思议!如此先天至宝,竟真还有重现人世的一天……等等,你方才说……改造?” 他猛地回过神,愕然看向苏言澈。 苏言澈再次轻应一声。 苏族长的眉头紧紧锁起,“这等先天至宝……改造谈何容易?稍有不慎,便会损及其中先天灵气,暴殄天物啊!” “难道别无他法?”苏言澈追问。 苏族长缓缓摇头,面露惭色,“爷爷的修为……还没达到能完美驾驭此等神物的境界。” 苏言澈轻叹一声,“既然这样,我只能将这玉归还她,并向她说明原委吧。” 苏族长虽有不舍,却也只得无奈同意。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就在苏言澈要回房休息之时。 有族人来报,说是云上宗易正青大人深夜到访。 苏言澈与祖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与警惕。 这么晚了,易正青来做什么? …… 苏族长和苏言澈来到厅堂的时候,只见易正青独自一人在此,正坐在客位上喝茶。 这一次,他没有坐主位,而是坐在客位上。 “易大人!” “易大人!” 二人同时恭敬地行礼。 苏族长率先开口,“不知易大人深夜莅临,所为何事?” 易正青放下茶杯,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二人回礼,语气平和,“二位,坐下说话如何?” 苏族长和苏言澈略有些拘谨地,坐在了易正青对面的太师椅上。 易正青目光扫过二人,开门见山,“刚才,我听苏言澈说,想要换至宝,需要用一件法宝为代价,可是如此?” 苏族长不敢轻易回答,侧头看向苏言澈。 苏言澈沉稳应道,“回易大人,那只是女掌柜的猜测。到底能不能换到,还不一定。” “哦?”易正青挑了挑眉,“连法宝都不一定能换到至宝?那你就没有问问女掌柜,她是用什么与上古修士交易的?” 苏言澈心下凛然,他察觉出来,易正青这是在套他的话。 他谨慎答道,“女掌柜神通广大,能连通诸界,她所拥有的东西,本就奇特,能从上古修士那里换到至宝,想来也不足为奇。” 易正青似笑非笑,“是吗?就比如,你们族中风靡的……玻璃?” 苏言澈心念电转。 玻璃之事他本未刻意隐瞒,云上宗知晓也在意料之中。 他坦然点头,“正是。玻璃,也是从女掌柜那里换来的,用我们自己的一些寻常木制家具。” 尽管早有耳闻,亲耳听得苏言澈确认,易正青仍觉难以置信。 他见过那些玻璃器皿,剔透玲珑,绝非凡品,竟仅以木器换得? 只可惜,那种玻璃……美则美矣,似乎别无大用。 易正青沉吟良久。 才又道,“上古虎牙炼制的法器,宗主非常满意。命我务必再换到一些至宝!打造成强大法宝,以震慑其他宗门。” “苏言澈……”易正青语气郑重,目光灼灼地看向苏言澈,“究竟需以何物方能换得那些至宝,你务必探查清楚!为我云上宗贡献更多法宝,我云上宗,自然不会少了你苏家的好处!” 他似乎是许诺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许诺。 空泛无物。 但苏言澈依旧恭敬应“是”。 送走易正青后。 苏族长面色凝重如山,“云上宗这是敲山震虎啊。看来,他们是怀疑我们苏家有私藏。” 苏言澈默然不语。 苏族长看向孙儿,忧心忡忡,“言澈,我们苏家,绝对不能重蹈上次‘法器之祸’的覆辙。不如……把用储物戒可换至宝之事告知云上宗?如此,也省却我们四处筹措之忧……” 苏言澈依旧沉默。 易正青此次的“敲山震虎”,让苏言澈清晰地意识到:云上宗从未放松对苏家的监视。想要联合各大家族独立、筹建炼器师公会,恐怕难如登天…… 归根结底,仍是炼器家族自身实力太过弱小。 多年来,云上宗不断打压各大炼器家族,但凡有天才崭露头角,必遭“重点关注”。 这百年间,苏家并非没有诞生过惊才绝艳之辈,然而…… 大多数都会如南宫家的南宫谷玉那样,会因为各种“意外”,要么身死,要么毁掉灵根……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都是云上宗的手笔! 可他们拿不出证据。 云上宗和仙元宗,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将各大炼器家族死死压制,令其永无翻身之日。 甚至包括苏言澈自己的父母…… 当年,他父母也是天资纵横,壮志凌云,想要干出一番成就。可惜……在云上宗安排的一次任务中,不幸罹难,英年早逝。 如今,他们苏家,总共也才只有三位金丹初期,还是偷偷晋升上去的,因为年纪较大,已无潜力再次晋升,才没有太过引起云上宗的忌惮。 随着苏言澈对家族事务的涉入,他才真正明白:他们家族这般微末实力,与云上宗那样的庞然大物相比,不啻天渊之别。就算联合几大炼器家族,成立炼器师公会,恐怕也难以撼动云上宗分毫…… 想到这些。 苏言澈口中喃喃,“若是我苏家在修为方面,能再上一层次,达到传说中的元婴境,又何需再惧云上宗……” 听到苏言澈这样说。 苏族长大惊失色,立即做了一个噤声动作,“言澈,慎言!” 苏言澈耷拉下肩膀。 丹药、法器,似乎都无法成为他们苏家逆风翻盘的底气。 苏族长看着孙儿失落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沧桑却带着一丝微茫的期望,“孩子……爷爷老了,苏家的未来,终归要托付于你们年轻人。” “你既得此机缘,与那位神秘的女掌柜结缘,便是你的造化。牢牢把握住!或许有朝一日……你真能带领我苏家,挣脱枷锁,重获自由……” “爷爷……” 前路漫漫,希望之光,究竟在何方? 第100章 收购储物戒 夜色深沉。 距离苏家族地最近的城池。 一座豪华府邸中,烛火通明。 皇室与仙元宗的人正齐聚厅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等待。 无人交谈,唯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打破寂静。 不久。 一名探子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启禀三皇子,据线人来报,各大炼器家族此次提供的法器,并没有换到至宝,只换到些许丹药。” “据苏言澈透露,提供至宝的上古修士根本看不上法器,要求必须以法宝进行交易!” 三皇子元永疆闻言,眉头顿时紧锁,“知道了。还有其他消息吗?” “此次仅探得这些。” “退下吧。”元永疆挥了挥手,面色不豫。 一旁。 仙元宗少宗主盛建白发出一声冷笑,语带讥讽,“三皇子,苏家也不买你的账啊!” 元永疆不满地瞥了盛建白一眼,冷声道,“盛少宗主,你有闲情逸致打趣我,不如,想想怎么突破云上宗的封锁,与苏家搭上线!” “我是无能为力了。”盛建白耸耸肩,“总不能强攻吧?此事还得仰仗三皇子您的手段……” “哼!”元永疆语气愈发冰冷,“当初第一次去苏家的时候,就不应该带上你!你那般冲动,险些与云上宗当场撕破脸,连累我皇室也颜面尽失!” “啪——” 盛建白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元永疆!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就算你当初撇开我仙元宗独自前去,你以为苏家就会买你的账?” “你——”元永疆勃然大怒,正要反唇相讥。 “二位!稍安勿躁!” 一位一直静坐旁观的老者此时站起身来,出面打圆场,“当下之急,是商议如何与苏家取得联系,切莫自乱了阵脚。” 元永疆强压怒火,重重坐回椅中。 盛建白也冷哼一声,不情愿地坐下。 堂内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双方随从皆屏息垂首,噤若寒蝉,无人敢开口。 最后,还是那名老者再次开口道,“根据近日多方消息,无论是云上宗还是各大炼器家族,其实,都未在此事中获得多少实际利益。” 他缓缓分析道,“云上宗虽得了上古虎牙炼制的法器,却损失了玄阴佛玉;” “各炼器家族虽得了一些丹药,却也付出了法器和典籍的代价。” “细算下来……各方其实并未占到什么便宜。” 元永疆微微蹙眉,问道,“太师,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不必再费心接触苏家了?” “非也!”老者摇头,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老夫反倒是认为……苏家……藏有大秘密!” 元永疆和盛建白闻言,都露出沉思之色。 老者继续道,“老朽不相信苏家那小子只换回这么点东西。必定还有更多收获,被他们暗中藏了起来!” 话音未落。 又一名探子匆匆奔入厅堂。 “报!” “苏家又有新动向——” “苏家族长苏明远刚刚发布公示,声称要大量兑换储物戒,请各炼器家族尽力提供,数量不限!。” 听到这话。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疑惑之色。 元永疆立即追问,“他们要那么多储物戒做什么?” 来人回禀,“据说,是另一世界的丹师需要。” 元永疆再问,“可有说要多少?” 来人回禀,“公示未曾明确数量。” “退下吧。”元永疆挥退探子。 随即,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眼中精光闪动,“苏家这是要有大动作啊。太师猜得没错,他们果然藏着秘密,甚至连云上宗都瞒过了!” 盛建白冷笑一声,“苏家的一部分人,不想受制于云上宗,早有反心。看来,不是我们需要苏家,是苏家也需要我们!” 太师捋着胡须,老神在在地摇头道,“云上宗不会给苏家这个机会的!苏家……也没有这个实力……” 他眼神睿智,似乎早已经看透了一切。 他目光扫过二人,缓缓道出谋划,“眼下,除了云上宗,能接触到苏家的只有其他炼器家族。不过他们的交易也在云上宗监视之下。我们或可从这些家族入手,暗中布局……” …… 云上宗。 宗主纪天游,盘坐于一泓清池之上,氤氲水汽如活物般流转汇聚,凝成一片悬浮的云台,将他稳稳托举。 他手中正把玩着六柄寒光流转的飞刃,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他对着静立一旁的易正青缓缓开口,“苏家以那上古虎牙炼制的这六柄飞刃……工艺着实粗糙了些。” 易正青躬身应道,“苏家当时急于换取玄阴佛玉,想必未曾倾注全力精心锻造。” 纪天游指尖轻抚过刃锋,问道,“此刃,苏家可曾取名?” “尚未命名,恭请宗主赐名。”易正青恭敬回应。 那六柄飞刃在纪天游指尖如同活物般灵巧绕动,他淡淡吐出三字,“便叫……‘归云刃’吧。” “归云……”易正青瞬间领会了其中深意——归于云上宗。他立即垂首,“宗主英明。” 纪天游忽然抬手,朝着易正青方向轻轻一指。 六柄飞刃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数道流光,倏然射向易正青。 易正青稳稳定住身形,将飞刃尽数接于手中。 随即,他听到纪天游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再度传来,“赐还苏家。” 易正青心中一震。 这上古虎牙乃苏家所献,炼成飞刃,只为换走玄阴佛玉。 如今玄阴佛玉已归苏家,宗主却将这已被命名为“归云”的飞刃反赐回去……其敲打与警示之意,不言自明。 易正青甚至不由得暗中为苏家捏了一把冷汗。 这份“赏赐”背后,是恩威并施的试探。苏家会如何做,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纪天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而问道,“你此时过来,还有何事?” 易正青收敛心神,禀报道,“启禀宗主,那苏家,突然大量收购储物戒,据说,是要和丹师换取丹药。但属下认为,有可能是要和上古修士交易。” “哦?”纪天游眉梢微挑,“何以见得?” 易正青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笃定地回答,“因为,苏家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丹药!” “他们如果真的是换取丹药,他们的做法,应该是:直接让各炼器家族提供储物戒去兑换,何必他自己先行垫付巨大成本,大包大揽,多此一举。” “因此,属下推断,换取丹药只是幌子。” “苏言澈真正的目的,必定是想用这些储物戒,向上古修士兑换更多、更珍贵的至宝!” 纪天游沉吟片刻,又问道,“那你认为,他处心积虑隐瞒的理由是什么?” 易正青回答,“他不愿意将至宝兑换给其他炼器家族,更不愿献与云上宗。恐怕是想暗中私藏,逐步炼制成强大法宝,壮大自身实力。” “属下猜测,这苏家……从上至下,已生异心!” 第101章 入室盗窃 在苏言澈离开后。 云知知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回到房间准备休息。 自从被九窍凝魂玉冲击过大脑,她感觉自己的思绪清明了许多。 服下余时安给她的那枚丹药后,她盘膝而坐,渐渐沉入静心打坐的状态。 起初,脑海中仍念头纷杂、难以平息,但随着时间推移,她逐渐进入一种杳杳冥冥、似醒似梦的玄妙境界。 不知不觉间,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透明光罩之中。 背景仍是浩瀚宇宙,星辰闪烁,星系流转,璀璨而神秘。 然而诡异的是,这些星辰与星系在她眼中,竟如同沙盘上的玩具般渺小。而她自身却变得无比庞大,仿佛一伸手就能将它们轻轻拾起…… 众多星辰之中,有三颗格外耀眼。 云知知正想凑近细看,耳边却蓦地传来一声异响—— 刹那间,周遭景象倏然变化。 星空消散,她竟回到了自己的超市。 更准确地说,她仿佛站在第四维度的视角,将超市的整体格局、楼上楼下、甚至仓库的每一个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所有细节,如立体地图般清晰呈现在她的脑海。 她清楚地看到一个黑影,正以某种手段撬开仓库的窗户,悄无声息地爬了进来。 云知知凑近了一些,那个黑影穿着黑色连帽卫衣。还戴着口罩和帽子,遮得严严实实。 可是,云知知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还是通过身形辨别出了那人—— 陈屠刚! “我在做梦吗?”云知知一时难以确定。 心念电转间,她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安稳地坐在卧室之中。 不管是不是梦,都必须去仓库看一看! 云知知将能用的法器全部都戴在身上,轻轻推开房门,穿过客厅,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 刚走到楼梯处,她就听到连接着超市和仓库的那扇门,正被人轻轻地推开。 云知知心头一紧——果然有人闯了进来! 是陈屠刚? 车弘化他们怎么回事?不是说会处理干净的吗! 云知知虽有法器防身,但毕竟是个女孩子,面对半夜有人闯进自己家里,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可她现在孤身一人,无人求救,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本想上楼埋伏,可楼下柜台里,还有她与别人交易的重要物品,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样想着,她快步下楼。 幸好她穿的是软底拖鞋,没有发出声音惊动对方。 她快速地躲在拐角处,手里操着一根棍子。 很快,那人就打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嘴里还小声地骂道,“这个赔钱货,傍上了北家,赚了钱,也不孝敬给老子,没良心的白眼狼……” “咚——” 云知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棍子砸向对方后脑! “哎哟——”陈屠刚顿时痛呼出声。 云知知毫不手软,接连数棍重重落下,一边打一边高声喊道,“我打死你个小偷!来人啊!抓小偷啊!” 陈屠刚被打得抱头躲闪,连声求饶,“别、别打了……我是你老子!你这赔——哎哟!别打……” 云知知下手极狠,几乎是把这些年对陈屠刚的怨恨,都集中在了这根棍子上。 反正只要不打到要害,这棍子还打不死人,但也够陈屠刚喝一壶了。 至于她喊的内容……其实她心知肚明,超市占地不小,左右邻居根本听不见。 “老子让你不要打了!”陈屠刚暴喝一声,一把夺过云知知的棍子。 云知知力量不及对方,棍子被夺走,她连忙后退一步,紧接着,手中的摄魂铃“铛——”的一声。 黑暗中,陈屠刚瞬间没声了。 云知知趁机抬起手,将手上的戒指对准陈屠刚,戒指中的小剑万剑齐发。 “啊——”陈屠刚一声惨叫。 随即“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没了声响。 云知知踢了他两脚,这才走过去打开了灯。 没有去掀对方的口罩,而是直接拨打了110。 …… 警方很快赶到现场,简单取证后为云知知做了笔录。 情况一目了然:非法侵入、意图行窃。 陈屠刚仍在迷糊状态中被逮捕,随后由120送往医院。 临行前,做笔录的警察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云知知,“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 云知知沉吟了一下,“开始他戴着口罩我没认出来,你们刚才掀开他口罩的时候,我才看清……他……是我继父……陈屠刚。” “哦?你认识啊?”警察略有些诧异。 又问,“既然是你继父,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从仓库翻窗进来?” 云知知知道瞒不住,便老实交待道,“他欠了赌债,在几个月前就消失了。” “他突然回来……我也很奇怪。大概是看我撑起了这家超市,想偷些钱或东西变卖还债吧?否则也不会半夜翻窗。” 警察想了想,提出另一种可能,“有没有可能,他是想念你们,又怕白天被债主发现,所以才晚上偷偷回来看一看?” 云知知最担心的就是这种猜测。 她犹豫了一下,苦笑道,“警察先生,你的分析很客观,但并不符合事实……这家超市,以前都是我妈在经营。” “陈屠刚欠下赌债跑路以后,我妈坚持了一段时间,也带着我弟弟跑路了。” “这里,目前就我一个人支撑。” “他如果真的会思念我们,当初,又岂会将我和我妈推进火坑?” “实话说,我和这位继父关系很差。我不认为他会想我们,不过是看超市还在运营,想来弄点钱罢了。” 警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未作评判,只嘱咐道,“保持电话畅通,审出结果后我们会通知你。” 警察离开后。 云知知关好门窗,坐在沙发上给车弘化发消息: 【陈屠刚偷摸到我家里来了。】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左右了。 她本以为车弘化不会回复了,没想到,对方回复得很快:【怎么样了?】 云知知回复:【他被警察带走了。】 她又加补充了一句,【但如果他狡辩说只是回来看妻儿,很可能不会定性为盗窃,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那边久久没有回复。 云知知又发消息过去:【我和你们二爷合作,你们有责任保证我的安全。】 【我本来想着,陈屠刚是你们的目标,把他交给你们处理。】 【但如果你们处理不了,我就按我的方式来解决。】 【但欠你们的钱,我是不会帮他还的!】 【你们抓住他,或许还能追回点钱;要是由我来处理,你们一毛也拿不到。】 云知知很生气,但发出的消息,还是非常克制。 但字里行间,几乎明写着“废物”二字。 第102章 客人 许久之后,手机屏幕终于再次亮起。 车弘化发来消息:【抱歉,云小姐,我们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 【警局那边已经打点过。陈屠刚另有把柄在我们手中,既然进去了,就不会让他轻易出来。】 云知知没有多言,只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消息,云知知将超市和仓库都重新检查了一遍,又将原本随意放置的“交易物品”全部妥善收起。有一些贵重物品,则拿上了二楼,以确保安全。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上楼入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 直到一阵电话铃声将她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北容行的声音,“云小姐,听说你继父昨晚闯进你家超市了?” “嗯。”云知知睡眼惺忪地应了一声。 “你没受伤吧?” “没事……还在睡觉。” 北容行沉吟片刻,问道,“现在方便见面吗?” 云知知揉了揉眼睛,“有事?” “是。”北容行的语气很肯定。 云知知不想收拾出门,便道,“来我超市吧。” “好。对了……”北容行补充道,“需要我带工人过来,帮你加固一下门窗吗?” “好……” 挂断电话,云知知又昏昏沉沉睡去。 直到楼下响起敲门声。 她知道应该是北容行来了,这才下楼开门。 她穿着一套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顶着一头凌乱的鸡窝头,耷拉着脑袋,打着哈欠拉开了卷帘门,下一秒,她整个人愣在原地。 本以为只有北容行和工人两三个人。 没想到,北安明也来了! 不仅如此,身后还跟着三个气质不凡的男人: 一位三十出头,西装笔挺; 一位身着对襟立领新中式外套,儒雅沉稳; 另一位则穿着休闲白卫衣和黑色长裤,随意中透着矜贵。 几人身后,还站着几名保镖。 云知知哈欠打了一半,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顿时脸红耳热,有些手足无措,“北……北先生,你没说还带了朋友来啊?” 北容行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云姑娘,我们进去谈可否?” “哦,请……请进!”她赶忙侧身让一行人进门,指了指沙发道,“你们先坐,我简单收拾一下。那边有饮料,需要什么请自便。”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跑上楼梯。 云知知上楼后。 北容行与北安明在沙发就坐,另外三人则饶有兴致地在超市里踱步打量。 那名穿得休闲的男人,正是北尹士。 他笑道,“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超市老板,竟然还会拥有那些珍稀宝物。” 北容行蹙眉提醒,“四哥,你们要跟过来,就不要乱说话。云小姐不喜欢别人打探她的私事。” 北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老七,至于吗?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值得你这么小心翼翼?” 北容行正色道,“她是刚大学毕业,但不代表没脾气!你不要乱说话,若是破坏了我和二叔的生意,最先把你踢出去!” 北尹士佯装薄怒道,“老七,你咋还见色忘友?你赚钱都不带我,亏四哥以前对你那么好。” 北容行没有再理会他。 几人在超市里转了一圈。 那位穿新中式服装的北溥南,忽然在茶水处停下脚步,目光凝在两只杯子上。 他眼神一凛,“我没看错吧?这是玉杯?” 他拿起其中一只仔细端详。 听他这么一说,几人都围拢过来。 只见茶盘上放着一对玉杯,玉质通透、莹润生光,一看就知绝非俗物。 而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些水,明显,才用过不久! 北尹士惊呼,“我都没用玉杯喝水,她竟然用玉杯喝水?” 北溥南握着手里的玉杯,快速地在脑海中估价,“这玉杯,一会儿问她卖不卖?这一对,我出价200万。” 北尹士立马接话,“那不行,我出250万,正好拿回去孝敬爷爷。” 北溥南不悦道,“我看你才像250,你要是敢跟我抢,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弟弟。” “谁要你认了!”北尹士没好气地回怼,“再说,人家卖不卖还不一定呢!” 云知知收拾妥当下楼时,正好听到北尹士那句“250万”。 若在以前,这个数字足以让她心跳加速,但现在,于她而言已不算什么。 她一步步走下楼梯,朝北溥南和北尹士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二位,这杯子不卖。” 这杯子,是苏言澈放这的。 以后,还要用来招待苏言澈、余时安和鱼幼的,卖了,她还得自己再去买玉杯。又何必多此一举? 北溥南难掩失望之色。 北容行适时走上前来,“云小姐,我来介绍一下。” 他先是指着那名三十多岁的西装男人,“这是我大哥,北贵京。” 云知知虽不明白北容行为何带这三人前来,仍礼貌地与他握手致意。 北容行又介绍那位新中式打扮的男子,“这是我二哥,北溥南。” 云知知瞧着此人,倒是跟初见北容行时一样的装束和派头。她伸手和北溥南握了握手。 最后,北容行指向穿休闲服的男子,“这是我四哥,北尹士。” 云知知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对方颈间那条爱马仕丝巾,亦与他握手见礼。 介绍完,云知知才知这三个男人的身份,竟然都是北容行的兄长。 不过,她还是不太明白北容行带这三人来的目的。 她诧异地看向北容行。 北容行接收到她的目光,略显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解释道,“云小姐,他们今日前来并无他意。只是我爷爷寿宴在即,他们想看看,能否在你这儿选购一些珍品,作为贺寿之礼。” “哦~”云知知拖长了尾音应了一声。 其实,对于北容行突然把人带过来,她是有点儿不太高兴的。 但听到北容行这样说,她又压下了心中的不快,并未表露丝毫,反而笑吟吟道,“客户啊……那快请坐吧。” 在云知知这边几人说话的同时。 北安明始终独自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低头用手机发着消息。 看起来,这几叔侄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第103章 喝饱水 几人各自落座。 北安明与北贵京各踞一张单人沙发,其余三人则并排坐在长沙发上。 云知知见谁也没动桌上的饮料,便起身打算为大家泡茶。 可刚拉开抽屉,拿出那袋十几块钱的茶叶,她又迅速塞了回去——用这样的茶叶招待几人,实在寒碜。 她本想绕到小商品区拿一袋贵一些的,可转念一想,店里最贵的也不过几十块的大包装茶,与这几人的身份依旧格格不入。 她目光瞄到一旁,昨天用来招待苏言澈的那两罐灵泉与山泉。 她心念微动,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说不定这些“水”,日后也能成为一桩生意。 不如先请几位大佬试喝一下! 于是她取了五只玻璃杯,学着苏言澈的方式,将灵泉与山泉按一定比例混合均匀,这才端到众人面前。 她这一连串小动作,没有逃过几人的眼睛。 尤其是她将两罐水混合的举动,更让几人面露不解。 北尹士率先指着那两只陶罐,笑问,“我还以为那是两个装饰罐,里面竟然还装了水,还能喝?这两种水混合,是有什么讲究吗?” 云知知浅浅一笑,解释道,“是两种不同的山泉水,兑在一起特别清甜。各位不妨尝尝。” 她抬手示意,姿态从容。 北贵京三人明显有些犹豫。 在外不轻易喝来历不明的水,这是常识,更何况是对方“刻意调配”的。 北安明更是动也没动那杯水。 只有北容非常配合,端起玻璃杯,小尝了一口。 刹那间。 他眼睛一亮,忍不住舒适地轻叹一声,长长吁出一口气,惊叹道,“好奇特的山泉!” “老七,演技未免太浮夸了?”北尹士嗤笑一声。 北容行二话不说,伸手就要拿他那杯,“四哥不喝,我替你喝。” “哎?”北尹士立马抢回杯子,“我试试就试试。” 他小心地抿了一口。 泉水刚入口,他眼神倏地亮了,脱口道,“清爽甘润!这绝不是普通的山泉!” 见他们如此反应,北贵京与北安明也被引起了兴趣。 北贵京端起杯子尝了一口,同样露出讶异之色。 北安明似乎仍有些将信将疑,自己也低头饮了一口,顿时满眼震惊,抬头问道,“这是什么水?从哪里来的?” 云知知笑着摇头,“北二叔,我们说好不同出处的。” 北安明深深看她一眼,终究没再追问。 他放下手机,终于切入正题,声音一贯低沉,带着压迫的威严。 “你昨晚的事,我听说了。我已经让车弘化等人去警局处理。他处理完就会过来,让他亲自让你道歉。” 云知知笑笑,“道歉就不必了。以后注意些就行。” 北安明未置可否,又低头喝了一口水。 而另外三人,杯子已经见底了。 北尹士直接把空杯递向云知知,笑道,“再来一杯?” 云知知,“……” 给几人每人续了五六杯以后,大概他们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哪有来人家家里,光喝水的? 他们最终是没好意思再要。 也有可能是……喝水喝饱了。 经过简单的接触,几人之间原本疏离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云知知了解到,北贵京是集团ceo,北溥南从事古董行业,北尹士做珠宝生意。 北尹士虽已三十出头,却是几人中最活跃随性的一个。 他显然察觉出云知知给他们喝的绝非普通山泉,又见云知知续杯时毫不吝啬,对云知知也多了几分好感,说话间更显熟络。 他颇为自来熟地问道,“云小姐,你生意做得这么大,怎么没考虑换个地方住?” 云知知明白他的意思,这房子位于城中村,历经几十年风雨,外墙早已斑驳脱落。 但不知对方是有心还是无意,这看似寒暄的话,却带着试探。 因云知知与这超市的紧密联系,让她本能地心生警惕。 她只是笑道,“四哥说笑了,我这点儿生意哪里配称‘大’。至于这里……” “毕竟是自家宅基地,我守着这家小超市,不用朝九晚五上班,倒也自在,也就没必要换。” 几人又闲聊片刻后。 北溥南道,“不知云小姐这里,还有没有珍奇之物,我想为我家老爷子挑选几件,作为寿礼。” 云知知当然不可能他们要什么就拿出什么——那样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她这里藏货丰富、任君挑选? 财不露白。 若让人以为她超市里随处都是贵重物件,迟早会招来祸患。 云知知婉拒道,“我现在手上没有东西,等我下次收到好东西了,再亲自送过去让几位挑选如何?” 几人闻言均是一怔,但都是明白人,很快便反应过来。 正要接话。 却听云知知又道,“哦,对了,上次容行先生问起金丝楠木椅,我倒是好运地收到了一把,只是不知道……” “要!”不等她说完,北容行已一口应下,甚至站起身来,“云小姐,现在能看看吗?” 云知知便领着北容行走向仓库,其余几人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云知知指着摆在角落的金丝楠木椅,“就是那一把。” 北溥南第一个冲上前,语气中满是心疼,“这么珍贵的金丝楠木椅,你就随便放在这种地方?” 云知知摸摸鼻子。 心想:不放这里放哪里? 她还打算搞一批沙发进来,到时候仓库更挤,根本腾不出地方。 北溥南几人仔细鉴别后,确认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当场拍板买下,还立即叫来专车,小心翼翼将椅子运送回去。货款也在第一时间安排财务转账结清。 做完这一切。 北容行见几位兄弟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直接开始赶人。 “大哥、二哥、四哥,你们不是说来云小姐这儿看看有没有好东西吗?现在看也看了,买也买了,还不回去?” 北尹士挑眉反问,“怎么,老七,你和二叔还不走?” 北容行一本正经,“我们还有工作要谈!” 北尹士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的工作也是我的工作,有什么不能听的。” 北容行轻哼一声,“我的工作就是你的工作?那正好,爸交给我的方案,四哥你帮我改了吧。” 北尹士一噎,干咳两声,“那是爸对你的考验,我可插不了手。” 北贵京出声打圆场,“好了,老四,老七和二叔与云小姐还有正事,我们就别打扰了。” 北尹士虽一脸不情愿,但也只好起身。 他的目光忽然瞄到了那两罐山泉水,对云知知道,“云小姐,你那两罐山泉水卖么?” 云知知早就猜到他们会问,便道,“这山泉珍贵,我存量也不多。” 她指着那罐山泉,“这罐两万!” “两万?”北尹士一怔。 那罐水不到10l,竟然要两万,就算是山泉也卖不出这个价吧!当他是人傻钱多啊? 他还没开口提出反对意见。 就见云知知又指着另一罐,“这罐200万。” “噗——” 北尹士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其他人也都震惊地看向云知知,暗暗猜想:她是不是根本不想卖,才故意报这样的天价? 北尹士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啧啧道,“云小姐这钱……果然好赚……” 他这话还未落。 北贵京突然道,“我要了!” 众人不解地看向北贵京。 云知知却是扬起了笑脸,“大哥果然识货!” 第104章 下跪道歉 北贵京出手十分爽快,当场便付清了款项,并吩咐手下将灵泉和山泉一一打包装车。 整个过程里,北尹士不时望向北贵京,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疑虑,但他终究没有开口询问。 而北溥南则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待三人离去之后。 北安明忽然开口问道,“那真的是山泉吗?” “是啊!”云知知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北安明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卷帘门缓缓拉下,超市里只剩下北容行、北安明和云知知三人。 北容行面色沉凝,率先打破沉默,“云小姐,太岁和地灵芝的检测报告暂时还没出来,估计还要再等几天。至于家具厂的事……” 他略作停顿,继续说道,“我打听到正好有一家规模不大的厂子打算转让,不知道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实地看一看?” “下午吗?”云知知想起鱼幼约了一点多过来,而五点多余时安也会到访。 若是外出考察,恐怕赶不回来,反而误了正事。 于是她笑着说道,“你选的,我放心。” 北容行一时语塞。 心里嘀咕:这是真信任我,还是纯粹抽不出空? 他沉吟片刻,说道,“好吧,既然你和二叔都走不开,那就我自己先去看一趟,回头把相关资料发给你们。” 云知知点头同意。又不自觉地悄悄瞥了北安明一眼。心想:他也没空? 几人接着聊了些工作上的安排。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云知知上前拉开门,见是车弘化一行人,便客气地请他们进来。 关上门。 云知知转过身,正要说什么。 车弘化便抢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歉意,“云小姐,这次是因为我们的人疏忽,让陈屠刚打扰到您了,实在对不起,我们向您郑重道歉。” 话音刚落,车弘化和他带来的七八个人齐刷刷朝她跪了下来。 这一幕,把云知知吓了一跳,连忙侧身避开,“你们这是做什么!” 她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跪过,这场景让她措手不及。 “你们快起来!” “你们起来啊!” 她伸手去扶车弘化,可他们低着头跪得笔直,任凭她怎么拉也不肯起身。 云知知顿时明白——北安明没有发话,他们不敢起来。 虽说她对车弘化等人的疏忽,确实有些不满,但也远没到要让人下跪赔罪的地步。 更何况,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儿。 她立刻望向北安明,语气诚恳地求情道,“北二叔,陈屠刚的事我相信只是个意外。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以后让他们多注意就是了。快让他们起来吧。” 北安明看向车弘化,并没有立刻松口,而是淡淡问道,“陈屠刚现在怎么样了?” 车弘化连忙回答,“我们已经提交了他聚众赌博、闹事、嫖娼、吸毒、肇事逃逸、伤人、非法出入境等一系列证据,他现在已经被拘留了。” 云知知在一旁听得有些发懵。 她这位继父,还真是作恶多端啊! 北安明转而看向云知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不会再让陈屠刚有机会出来。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 云知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心翼翼地问道,“北二叔,那他欠你的钱……” 北安明摆了摆手,“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不用管。” “欸!好咧!”云知知顿时笑逐颜开,清脆地应了一声。 北安明忽然又问道,“你一个住着,不太安全,要请个保镖吗?” “保镖?”云知知不是没考虑过,但她身上藏着不少秘密,超市里多住一个外人实在不方便。 她婉拒道,“除了陈屠刚,我也没有与其他人结怨。现在他被捕了,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那好。”北安明并未强求。 临走之前。 北安明忽然又问,“那种山泉水,你还有吗?我买一罐。” 云知知刚承了对方的人情,此时若直接回绝,显得太不近人情。再说,若一口咬定“没有”,对方恐怕也不会信。 她如实说道,“200万的那种,不可再生,目前还可以再卖出一罐;2万的,可持续提供,但暂时没货。” 北安明诧异地看了云知知一眼,“那就来一罐200万的。” “欸,好咧!”云知知顿时眉开眼笑,屁颠屁颠跑上楼,抱下来一罐水。 将水交给北安明时,她还不忘叮嘱,“这山泉,一次不可饮太多。最好配合其他纯净的山泉水,按1:5的比例调配。” 说着,她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刚才四哥还觉得这山泉价格贵,岂不知,这山泉稀有,若不是因为他们几位第一次来,我是绝对不可能这个价出售的!” 北安明眼底难得地掠过一丝笑意,没好气地道,“你还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云知知喊冤,“我说的是真的啊。” 北安明不置可否,没再接话。 令云知知有些意外的是,北容行这次并没有说要买。 她望向北容行,半开玩笑地问,“七哥,我以为你也会想要一罐呢?” 北容行哭笑不得,“你这一声声的‘哥’,叫得比我还熟练了。” 云知知摸摸鼻子,笑道,“咱们都这么熟悉了,你哥不就是我哥,你当然也是我哥。” 北容行笑了笑,解释道,“既然你说稀有,我就不夺人所好了。本来买来也是打算送给爷爷,大哥那罐应该会送过去,我就不重复送了。” 云知知“哦”了一声,拉得长长的,也没再多问。 …… 送走几人后。 云知知刚拉下卷帘门,门外却又响起了敲门声。 云知知重新拉开。 门外,是邻居大婶,名叫张清芳。 以往,两家关系还算不错。 可自从云知知家出事以后,她身边的所有人,几乎都躲开了。包括周边的邻居。双方已经许久没有来往了,张清芳突然出现,让云知知有些意外。 云知知开口问道,“张姨,有什么事吗?” 张清芳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问,“小知啊,刚才那些要债的是不是又来了?你没事吧?”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云知知。 云知知笑了笑,“我没事啊!” 张清芳似乎不太相信,叹了口气说道,“我看那帮人来过好多回了……哎,真是难为你了。你爸……有消息了吗?” 云知知没有说她继父陈屠刚已经被捕的事。 只是叹息道,“不管他有没有消息,他也还不上那些赌债,还不是靠我经营着这家小超市,赚点儿钱,一点点去填这窟窿。” 张清芳没有接话,转而问道,“那你妈呢?有消息了吗?” 云知知摇头,“她留了条信息,说跟我断绝关系,之后就带着弟弟彻底不见了。让我别找她,我也……只好随她意了。” 张清芳犹豫了一下,终于试探着开口,“那……如果你妈再回来的话,你能原谅她吗?” 听到这句话,云知知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第105章 陈屠刚瘫痪了 “张姨,你这是什么意思?”云知知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张清芳连忙挤出笑容,语气不自然地道,“嗨,没什么没什么,我就随口一问……你别往心里去啊。” 云知知正要开口追问。 眼角余光却瞥见两名陌生男子,正朝她这边快步走来。 她下意识望过去,只一眼就察觉到这两人气质不凡,步履沉稳,绝非寻常路人。 两人走到她面前。 其中一人利落地出示证件,语气严肃,“警察。请问你是云知知吗?” 没等云知知回应。 一旁的张清芳慌忙说道,“小知啊,那我、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快步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 云知知定了定神,看向警察答道,“我是云知知。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屠刚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继父。” “他现在在医院,已经恢复意识,指控你对他实施暴力殴打,并使用特殊手段导致他全身瘫痪、丧失行动能力。请你配合我们进一步调查。” 云知知心中一震,“!!!” 那枚戒指中的万千小剑,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 警局询问室内。 云知知努力保持镇定,解释道,“我当时真的以为是入室盗窃,只是想自卫把他制服,但我力气不够,棍子反而被他抢走了。” “可就在他拿到棍子的那一刻,突然就一动不动,接着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当时太害怕了,见他被制服了,就立即打了110。” 警察追问,“在整个过程中,他有没有表明过自己的身份?” 云知知摇头,“没有。哦对了……他喊了一句‘我是你老子’。可这话任谁听了都像是在骂人吧?我怎么可能想到会是我继父……” 警察继续问道,“你听不出他的声音吗?” 云知知语气诚恳,“那时候太害怕了,根本顾不上分辨声音。而且现在回想,他当时的音调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云知知没有进局子的经验,面对警察一连串的询问,内心也非常慌乱。 幸好不久后,北容行就带着律师赶了过来,办理手续将她保释。 北容行神色关切,“云小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云知知轻声回答。 北容行身后,站着车弘化,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没有开口。 云知知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向警方提出想去医院探望陈屠刚。 听说陈屠刚瘫痪了,她怎么也得去“欣赏”一下。 杀人诛心。 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在征得同意后。 她在警察的陪同下来到医院病房。 进入病房。 她就看到陈屠刚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陈屠刚看到她,顿时激动起来! 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完全动弹不得。 只能嘶声喊道,“赔钱货!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要告你——!” 云知知冷冷地盯着他。 这陈屠刚才回来,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怕是一辈子也难以恢复了。 云知知心里甭提有多爽快!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但一闪而逝。 她道,“我手无缚鸡之力,能对你做什么啊?倒是你……这几个月,你去哪里了?留下那么多债务,你知道我和我妈……” 陈屠刚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装什么装!你这小贱货,傍上了大款,不用还债了都不告诉我!有钱也不给我和你妈用,你就是个白眼狼!亏老子养了你那么多年……” 这番话。 精准地点燃了云知知心中的怒火。 她咬紧牙关反驳,“你养我?你算什么东西?我妈改嫁给你以后,你给我买过一本书、一支笔吗?我的学费都是我奶奶给我出的,就你这种烂赌鬼,还好意思骂我是白眼狼?” “你不但没给过一分钱,还让我妈拿超市挣的钱倒贴你,你就是个人渣!烂人!” 云知知指着陈屠刚怒骂。 若是以前。 云知知这样跟陈屠刚硬刚,陈屠刚已经抽出皮带,打得她鬼哭狼嚎了。 可现在…… 陈屠刚起不来了,只能在病床上无能狂怒,指着云知知乱骂,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从他嘴里蹦出来。 听得身后的北容行、车弘化甚至是两名警察,都忍不住皱眉。 云知知看着这样的陈屠刚,却忽然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她这一笑,让众人都是不解。 陈屠刚怒吼,“你笑什么?” 云知知指着他瘫痪的身体,笑意更盛,“陈屠刚,这就叫报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想起来打我?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你这个赔钱货!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陈屠刚声嘶力竭,“我要告你!要你偿命!” 云知知不怒反笑,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得意,“陈屠刚,你知道吗?你现在治疗,需要花一大笔钱!” “你觉得……你那在农村乡下种地的爸妈拿得出来吗?” “还是,你觉得我妈有这样一笔钱吗?或者是,你儿子有?” “嘻嘻,除了我……没有人会拿钱救你!” “你说你要告我?好啊,你告啊,我进去了,最多是个自卫致人伤残。可你呢……就只能在病床上等死了。” “你……你你这个贱货!赔钱玩意儿!白眼狼!”陈屠刚不断地咒骂着。 这时。 医生和护士走进来,对云知知道,“不要再刺激病人了,请你们都出去。” 云知知不屑地瞥了陈屠刚最后一眼,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 …… 回去的车上。 云知知意外地接到了北安明的电话。 “你被警察带走了?”他直接问道。 云知知有些无奈地轻“嗯”了一声。 北安明语气凝重,即便透过电话,也能感受到他压低的声线中的严肃,“我已经打过招呼,照理不该有人找你麻烦。但现在……有特殊部门暗中介入,我没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云知知眉毛一挑,“特殊部门?什么特殊部门?” 北安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你之前出手的那些东西,善后处理得晚了点,已经引起了官方注意。” “他们一直按兵不动,但这次陈屠刚的伤势奇特,恐怕……还会再找你问话。” 云知沉默不语。 北安明继续道,“不用太担心,只要不涉及公共安全,就不会有大问题。” “好。”云知知轻声应道。 “嗯。”北安明挂断了电话。 第106章 水是什么味儿 此时。 北安明正身处一家疗养院的病房中。 他给云知知打这通电话里,是因为突然收到了消息,得知云知知被带走了,他有些担心,才临时处理一下。 挂断了电话,他转过身,目光落向不远处病床上那位昏睡不醒的少女,眼中满是怜爱与痛惜。 一旁。 医生斟酌地开口道,“北先生,海娜小姐的求生意志正在逐渐减弱,身体机能也在快速衰退……这种情况,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北安明不悦地扫了医生一眼,语气陡然转厉,“你们到底跟我女儿说了什么?她怎么会突然失去求生意志?护工都在做什么?不想干现在就可以滚!” 病房内顿时一片寂静,众人噤若寒蝉。 尽管怒火中烧,北安明心里却清楚:这些年,北海娜一直卧床不起,意识清醒,身体却无法动弹。 他也曾寻遍名医,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却始终未见任何转机。 北海娜……早有求死之心。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排护工每日陪北海娜说说话,而他自己也一有空就赶来探望。 然而,一切似乎都无济于事。 他走到女儿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娜娜,不要放弃,爸爸一定会找到办法治好你……” 忽然,他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了放在车箱里的山泉。 当初他喝下那泉水时,只觉得浑身通畅、舒适无比。他之所以不惜花200万将其买下,原本就是为了北海娜。 他立即对手下的人吩咐道,“去几个人,把车里的那罐山泉搬过来!务必小心!” 略一停顿,他又补充道,“还有……去北贵京那里,把那种2万的山泉也买过来,就说我急用!” “另外,通知北容行,地灵芝不用检测了,不管真假我都要,立刻送回来!” “再去老爷子那儿借他的玉杯,就说我用完就还。” …… 一个小时后。 玉杯和两种山泉都已送到,唯有地灵芝仍迟迟没有音讯。 北安明没有继续等地灵芝,而是按照云知知之前嘱咐的调配比例,将两种山泉混合,要喂给了北海娜喝。 可他还没喂,却被医生拦住了。 “北先生,海娜小姐目前身体极为虚弱,最好不要乱吃东西。” “这种山泉水里,保不准有寄生虫卵……不如,先烧开了再让她饮用。” 北安明愣了一下,“烧开?这……倒也是个办法!” 北安明把水倒进热水壶里,没一会儿就咕咕地烧开。 待水稍凉,他尝了一口。 然而,他惊讶地发现——这已经变成了普通的水!再没有之前那种清凉甘洌、沁入心脾,通达脏腑的效果。 他顿时皱起了眉头,“烧开了不管用!就喝凉的。” 医生还想劝阻,却被北安明一记眼神逼退。 北安明重新调配了一杯,小心翼翼地喂给北海娜。 一杯喂完,在调配第二杯时,他加重了那种200万的山泉的比例,和2万的山泉,按2:5调配。 正喂着第二杯时。 医生忽然惊呼,“海娜小姐的脑电波增强了……” 北安明立刻放下水杯上前查看。果然,仪器屏幕上原本近乎平缓的曲线,此时出现了明显而剧烈的波动。 这意味着,北海娜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终于再次跳动——她重新拥有了意识。 *** 另一边。 北容行将云知知送到超市以后,就接到了来自北安明手下的电话,说北海娜病危,让他去把送检的地灵芝取回来救命! 他本来还有些话要单独对云知知说,现在只能先离开。 云知知回到超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 她不确定鱼幼是否已经到来,亦或来了又已离开。 进门后,云知知就关上了卷帘门。 往前踏了一步。 瞬间,她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尽管眼前的一切并没有变化,但那种穿透某种界限的感应却异常清晰。 平时超市里没有异界客人时,并不会出现这种感觉。 看来,鱼幼已经到了。 云知知定睛一看,果然,昏暗的超市里,一个人影已经坐在沙发上,正摆弄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云知知喊了一声,“鱼幼。” 鱼幼听到声音,侧头看了过来。 看到是云知知,她立即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急切,“你要的灵纹,我已经给你带过来了。不过……” 她语气稍顿,继续说道,“对方要五枚储物戒,才肯兑换。” 云知知心头一跳。 看来,对方的世界中,还是有“懂行”的人,知道这灵纹的价值远在储物戒之上。 鱼幼接着说道,“我已预付了四枚储物戒,并由部落长老作保,才将东西给你带过来。你……可还要?” 云知知正要说话。 鱼幼又急道,“你可别说你不要了!四枚储物戒已经给出去了,拿不回来了!我当初是看你很想要,才为你去换的!” 她似乎很害怕云知知不要那些灵纹了。那样,她不仅要将灵纹还回去,还会损失四枚储物戒! 云知知轻笑了一声,示意鱼幼先坐,“你放心,灵纹,我肯定是要的。” 鱼幼略带迟疑地望向云知知,语气中透出些许不确定,“你……还能拿得出五枚储物戒吗?” 云知知不禁莞尔:你怀疑什么,也不该怀疑我储物戒的数量。 “你放心,就算我没有,我也可以从别的世界给你换!” 有了云知知这句话,鱼幼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缓缓坐回沙发。 云知知从仓库的储物柜里,取出一罐灵泉,又拿出之前分装出来的一点儿山泉,将两种混合,倒在了玉杯里。 献宝似地推到鱼幼面前,“看你风尘仆仆的,先喝点儿水吧。” 鱼幼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然而下一秒—— “噗——” 她一口喷了出来,蹙眉道,“这是什么水?好难喝!” 云知知一愣,“难喝?怎么会难喝?” 鱼幼指着玉杯剩下的那一点儿水,嫌弃地道,“一股怪味儿!我们的水,可没这味儿!” “怪味儿?什么怪味儿?”云知知不解。 这可是灵泉山泉的混合,都是来自修真界的好东西,喝过的人都说好,到了鱼幼这里,却说一股怪味儿? 她反问,“那你们的水,是什么味道?” 第107章 200万冲澡 鱼幼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只兽皮做的水袋,“我这里面还有点儿水,是从我们部落附近的山里舀来的,你尝尝。” 云知知狐疑地接过。 她小心地将少许水倒入另一只玉杯中,迟疑地啜了一小口。 然而,就是这么小小的一口,几乎让她丢了半条命。 水刚入喉,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便如洪水决堤般汹涌冲入她的身体,猛烈撞击着她的四肢百骸! “啊——!”她忍不住惨叫出声,整个人瞬间蜷缩在地。 “你怎么了?”鱼幼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查看。 “好痛……!” 云知知已经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意识逐渐模糊中。 她内心疯狂吐槽:这真的是山泉吗?后劲儿怎么这么大! 鱼幼的世界灵气狂暴也就算了,连水都这么狂! 云知知后悔死了——果然,从鱼幼手里接过来的东西,绝对不能轻易尝试! 渐渐的,剧痛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只模糊感觉到鱼幼似乎在身边忙碌着什么,然而疼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发剧烈。 云知知只感觉自己要死了,可偏偏还死不了。 她被迫地保持着清醒,清醒地感受着身体被碾碎般疼痛…… …… 不知过了多久。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钻入鼻腔。 云知知皱了皱眉,缓缓睁开双眼。 只见鱼幼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拿着那个装有灵泉的罐子,把里面的灵泉倒出来,给她冲洗身体。 云知知顿时大惊失色,“……” 我的200万! 就这么拿来冲澡了!? 云知知垂死病中惊坐起,急忙心疼地喊道,“别倒了别倒了!我自己去洗!” 鱼幼一脸理所当然,“我看你这里没有别的水……” 云知知:“……” 你开我的矿泉水我都忍了,可你偏偏用我的灵泉! 她强忍着恶心捂住鼻子,对鱼幼说,“你坐会儿!” 说完便飞也似地冲上楼。 意外的是,以往上楼最快也要七八秒,今天,她几乎是在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在二楼上了。 她被熏得实在难受,来不及多想,一头扎进了浴室。 云知知反复擦洗了很多遍,用掉整整一瓶沐浴露,身上的味道终于消散。 她望向镜中的自己——肌肤莹润,眸光清亮,宛若新生! “我这是……被动洗筋伐髓了?” …… 云知知重新回到一楼。 经过这番蜕变,她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空气中残留的臭味也更加明显,她不由得捏住了鼻子。 鱼幼早已退到角落,屏住呼吸,一脸嫌弃。 见云知知下来,她立刻开口,“给我五枚储物戒,灵纹就是你的了。” 云知知本想问问洗筋伐髓的事,但看鱼幼一副恨不得马上离开的样子,显然是被臭味逼急了。 她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你上二楼来吧?我还有些事想详细请教,交易的东西也都在楼上。” 鱼幼犹豫片刻,还是跟着她上了二楼。 二楼的布局,是温馨的居家风格。 有一台屏幕碎裂的电视——那是之前被要债的人砸坏的,云知知平时不看,也就一直没换。 客厅里摆放着用了多年的旧沙发、茶几和一个置物架。 鱼幼的目光环视一周,被置物架上的一个相框吸引住了。 她指着相框惊讶道,“你们世界的人,竟能将人像绘得如此逼真?” 云知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那相框中,正是她的“全家福”。 不过,并不是她和亲生父亲,而是她与母亲、继父及弟弟的合影。 云知知微微蹙眉。 这个家她太过熟悉,熟悉得她很少仔细去看家里的摆设,鱼幼这样一说,她才注意到,家里竟然还摆着这样一张膈应的照片! 她走上前,把相框扣在柜台上,眼不见心不烦。 这才走回鱼幼身边,低声解释道,“这不是画的,是照片。” 云知知现在不想谈论照片的事,她迫不及待地想问问自己身上的变化。 她指了指沙发,示意鱼幼坐下。 鱼幼在沙发上坐下后。 她也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开口便问道,“刚才……是不是你帮我洗筋伐髓了?” 鱼幼应了一声,“是。但我看你痛得忍受不了,并没有进行得非常彻底。如果再来一次……” 云知知心有余悸地接话,“再来一次我可能就‘挂’了。” 鱼幼面露疑惑,“‘挂’了……是什么意思?” 她刚问出口,便又想明白了云知知的意思,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会的。我还没听说哪个奴隶,在洗筋伐髓的过程中痛死的。” 云知知轻咳一声,纠正道,“在我们这儿,没有灵根或者资质普通的人被称为‘凡人’。而像你这样的,我们叫做‘修真者’。” 鱼幼并没有在这个称呼上多作纠缠。 转而切入正题,“我之前就说过,若要我帮你洗筋伐髓,你是需要支付报酬的。你打算用什么来换?” 云知知没有立即回答,想了想,反而问道,“那我现在能使用天灵根了吗?” 鱼幼摇摇头,“你的身体,还承受不住雷系灵根的狂暴,它会摧毁你。” 云知知也不敢勉强,便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温和一点的洗筋伐髓方法?” 鱼幼略作思索,答道,“以后,我可以定期给你带一些我们的水,你每天饮用,应该会有一些效果。” 云知知,“!!!” 喝一次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居然要天天喝?! 她一咬牙,重重点头,“好!” 为了修炼,为了早日移植天灵根——她拼了! 鱼幼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我还会给你带一些灵草,你可以用来泡浴,或者直接服用。” “没问题。”云知知一口答应。 “不过……”鱼幼话锋一转,“这些,你同样得付报酬。” 云知知爽快应道,“行!你为我洗筋伐髓,我支付你一枚储物戒。等你下次把水和灵植带过来,我们再商量那些物品的具体报酬……” 她话还刚落,就见鱼幼抬手一挥—— 霎时间。 整个客厅里飘满了各式各样的灵植,都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或水气。 有一些竟然还散发着淡淡的莹光,灵气四溢。 云知知尚未说出口的话,顿时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第108章 神箓牒 鱼幼指着那些灵气盎然的植物,“这些灵植,全都是我亲手挖来的。” “先给你这么多。只要时间足够,我还能去更远的地方,为你找来更多!这些……你能给我多少储物戒?”她目光灼灼地看向云知知。 云知知望着满室生辉、形态各异的灵植,不禁啧啧称奇,“你居然一个人挖了这么多?这得有多少株啊?” 鱼幼语气平淡,却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次挖得不算多,只有八十二株。” 云知知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这些灵植,分品阶高低吗?” “品阶?”鱼幼偏头想了想,“不分品阶。但有些好找,有些不好找!” 说着,她轻轻一挥手。 地上的灵植便依循某种规律,凌空分成了五份。 第一份只有寥寥三株,依次递增,最后一份数量最多。 她指着数量最少的三株,“这三种不好找。” 云知知明白:看来,跟鱼幼交易的灵植,不分品阶,只有好不好找的区别! 她便道,“这里所有的灵植,你想要多少储物戒?” 鱼幼犹豫了一下。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你觉得它们值多少?” 云知知一时语塞,她根本不认识这些灵植,更无从估价。 她沉吟片刻,提议道,“我现在也无法确定另一位买家愿意出什么价。或者……” 她试探地看向鱼幼,“或者,你等我先把它们卖出去,再根据所得付你报酬?” 鱼幼微微蹙起眉头,对这个方案显然不太满意。 她似乎总害怕有一天进不来了,充满着一种前途未卜的忧虑感。 她摇摇头,给出了一个稳妥的方案,“你先给我两枚吧。如果之后卖出了好价钱,你再补给我一些。” “行!”云知知爽快答应。 并递出三枚储物戒,“其中一枚,是感谢你方才为我洗筋伐髓;另外两枚,是这些灵植的费用。若是后续卖出高价,我一定再补给你。” “好!”鱼幼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个开心的弧度。 收下三枚戒指后,她方才的焦虑感明显消散了许多。 云知知又递过一枚空储物戒:“还得再麻烦你,帮我把这些灵植都收进这枚戒指里。” 鱼幼依言照做。 随后,她再次取出了一件物品。 那件东西,直接把云知知看呆了。 云知知看到那东西的第一反应是——石书? 没错!就是一本用石头做成的书! 看材质分明是坚硬的石头,却被巧妙地做成了一页一页的样子,更是用不知名的绳索串联起来,装订成册,俨然是一本巨书的模样。 而这东西,体积还不小,大小和厚度甚至超过了一般的玻璃茶几。 鱼幼郑重地介绍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灵纹。在我们那里,它被称为‘神箓牒’。” 云知知吃惊地打量着这本石书,又听着这牛逼轰轰的名字,终于明白,它为什价值五枚储物戒了。 光看这外表——都千值万值啊! 云知知顿时心花怒放,大手一挥,“我要了!给你十枚储物戒!” 鱼幼瞬间瞪大了眼睛,这比她原先的预期足足多了五枚! 她激动地站起身,“真的?” 云知知直接拿出十枚储物戒递给她,“这东西我非常喜欢!而且你去其他部落交换,定然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和心血,多出的五枚,算是我给你的劳务费。” 鱼幼第一次听到“劳务费”这个词,稍作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含义。 她忙不迭地收下戒指,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在鱼幼为收获欣喜的同时,云知知已经迫不及待地扑向了那本石书。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石页上玄奥的纹路,爱不释手。 原本,她换取灵纹,是想给苏言澈或余时安,但现在,她决定自己留下来珍藏了。 大不了,以后让他们俩“欣赏欣赏”就得了。 云知知想要翻开书页看看里面的内容,可她发现,她竟然连书封面都抬不起来! 她双手并用,使出了吃奶的力,却没能撼动书封分毫。 不是! 这石头这么沉的? 鱼幼收好储物戒,抬眸便看见云知知还在和神箓牒较劲,忍不住出声提醒,“你现在翻不开的。” 云知知惊讶地回头,“为什么?是因为我还没有修行?” 鱼幼点头,“你现在力量太弱。按你的说法,就算修行,也要达到一定的……修为境界?才能翻阅。还有……” 她难得地露出郑重其事的神色叮嘱道,“这里面记载的灵纹蕴含天地法则之力,由浅入深,越往后越是强大。” “切记,不可随意翻动!更不可随意感悟!最好在完全领悟前一页的内容后,再尝试翻看下一页。” “哦!好的。”云知知重重点头。 忽然好奇地问,“鱼幼,你能翻到第几页?” 鱼幼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语气略带一丝傲娇,“我就随便翻了翻,没仔细看。” 她走近石书,指着最上方那块质感非凡的石页补充道,“哦,对了,最上面这块是‘混沌石’,乃是一道封印。以你的资质,恐怕花上百年也未必能自行打开。你第一次想要使用它时告诉我,我来为你开启封印。之后,你就可以自己打开了。” “好。”云知知愕然点头,心中更是震撼。 经过这番交流,两人的关系似乎又拉近了不少。 云知知不想占对方这么大便宜,又接着说道,“你上次带来的那些天材地宝和灵植,换到了不少好东西,我再给你追加十枚储物戒……” 鱼幼顿时大喜,“那些东西,竟然值十枚储物戒!” 云知知笑了笑。心道:岂止十枚? “不过……”她摊摊手,“我现在手上没有那么多储物戒,下次一并给你。” 下次,苏言澈说了要带两千枚储物戒过来,到时候再给鱼幼一些,绰绰有余! “好!”鱼幼重重点头。 她这次过来,得到了十三枚储物戒,她已经非常满意。 “对了!”云知知想到了什么,从屋子里捧出一个盒子,“这是我另一个客人放在这里的东西,他想交易你的灵植,却又不知道你需要些什么东西。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第109章 郝美丽闹上门 鱼幼好奇地探出头,随手拿起几件物品细细打量,又打开一只丹药瓶,倒出一粒丹药轻嗅了一下,随即塞回瓶内。 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没有我需要的东西。” 忽然,她目光转向置物柜上的那个相框,“我倒是……想要一张你所说的那种……照片?” 云知知一时没反应过来,“???” 鱼幼似乎看出她的困惑,略带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觉得很新奇。” 云知知立刻笑着答应,“行啊!来,我现在就帮你拍几张,下次打印出来给你!” “拍?”鱼幼面露不解。 云知知拿起手机,凑近鱼幼,打算来一张自拍合影。 鱼幼见云知知忽然贴得这么近,非常不自在,浑身僵硬。可在她抬头看向云知知手里拿着的东西的时候,猛然瞪大了眼。 那里面……竟然将二人的模样映得一清二楚。 她“倏”的一个瞬移,人已退至角落。满脸戒备地指着云知知手中的手机,“你那是什么东西?” 云知知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无辜道,“这是手机啊。能拍照,到时候打印出来,就是照片了。你别怕,这东西没有危害的……” “我不要照片了。”鱼幼忽然说道,语气坚决。 云知知愣了一下,很快会意,收起手机,不再勉强。 “我耽搁太久了,该回去了。”鱼幼的语气忽然疏离了几分。 云知知没有多言,只轻声道,“好吧。” 她将鱼幼送下楼,目送她离去。 此时。 已经快到下午五点了。 她之前洗筋伐髓用了不少的时间,才耽误到现在。 她将家里打扫了一番,等待余时安的到来。 …… 就在等待余时安的时候。 卷帘门竟然被敲响。 云知知很奇怪:这个时候,不应该会有人来超市找她才对。 会是谁? 她警惕地没有立即开门,而是隔着门开口问道,“谁啊?” 门外,是个压低的声音,“知知,是妈妈。” 听到这个声音,云知知只感觉顿时如遭雷击。 郝美丽回来了? 她从来不觉得她妈的回归是一种幸福,事实恰恰相反,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灾难。 云知知定了定心神,冷声回道,“我妈已经带着她儿子逃了,跟我断绝了关系,我看你就是哪里来的骗子吧?再来骚扰我,小心我报警抓你!” 她的语气冰冷,不留一丝余地。 门外沉默了片刻。 郝美丽又开口道,“知知,我真的是妈妈啊。我知道,当初带着你弟弟离开,是我们不对。是妈对不起你,但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啊?你会原谅妈妈的,对不对?” 云知知没有回答,已经拿出手机,给车弘化发消息。 同时,也打开了电脑,查看外面的监控。 果然,门外是她妈郝美丽,还有她弟弟陈洪鹏。 看到二人,云知知心里就涌起了无名怒火。 她走回门边,冷声道,“原谅,你配吗?既然知道对不住我,就永远消失!现在回来,还想朝我要钱?郝美丽,你的脸还真大!滚——” 郝美丽听到云知知如此绝情的话,勃然大怒,顿时就原形毕露了。 把门拍得啪啪的响,“云知知,老娘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翅膀硬了,就要赶老娘走是吧?” 云知知怒声骂道,“去你妈的——你从头到尾养的都是你儿子!你也就挂了个监护人的名头而已,我的学费,我的生活费,你还找我奶奶要!你好意思说你养我?你脸皮这么厚,不如割下来,上交国家,做成防弹衣!” 门外的郝美丽仍在叫骂,还不断嚷着让云知知开门。 云知知当然不会开门——余时安就快到了,她绝不能放郝美丽和陈洪鹏进来,破坏了交易。 就在两母女隔着门对骂。 忽然,云知知听到身后轻咳了一声。 她蓦然一惊,转头,就见余时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一脸尴尬地看着她。 余时安轻咳了一声,歉意地道,“云姑娘,我来得……会不会不是时候。” 云知知飞快地说了一句,“你若是不急,你先坐会儿!等我把门外人的人赶走!” 想到了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那里有灵泉和山泉,你要喝自己倒一下。” 余时安略有些不自在地坐回了沙发上。 而云知知重新回到了卷帘门前,继续和郝美丽battle。 期间,还有陈洪鹏不耐烦地声音,“云知知,这是我家,你立即从我家滚出来!” 云知知怒骂,“滚你妈!你这个小杂种,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你算个屁,好意思说是你家,你爸妈连最基本的认知、道德都没教你吗?” 双方骂得都很难听,互不相让。 其实,云知知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温良俭恭让都是伪装,骨子里,她并没多少所谓“教养”。 毕竟,她妈和她继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若太软弱,早就被啃得渣都不剩。 她唯一的那点儿良善,还是来自于她奶奶,可惜……她奶奶已经不在了。 云知知一边和郝美丽、陈洪鹏对骂,一边在心中暗暗咒骂车弘化: 他究竟在搞什么鬼,就陈屠刚、郝美丽、陈洪鹏、以及陈屠刚父母,区区五个人都看不住,让陈屠刚和郝美丽轮番上门闹事。 他故意的吧? 过了好一会儿。 余时安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道,“云姑娘,要不……我还是先走吧,我们之间可以联系,等你把事情处理好,你再联系我,我再过来。” 云知知飞快地想了一下,道,“也行,反正苏言澈还没有把储物戒送过来。” 她在手机上翻着备忘录。 指着桌上那个盒子,补充道,“那里面是你的物品,我让鱼幼看过了,她没有感兴趣的东西……” 听到云知知这样说,余时安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好吧,麻烦云姑娘了。” 云知知又道,“还有,你们有修补灵根的丹药吗?苏言澈那边有需要。” “修补灵根?” “是的,据说是与人斗殴时,被震碎了。” 余时安面露难色,“灵根是天生的,若只是受损,或许还有法子。但若彻底震碎……恐怕无力回天。” 他说着,取出一瓶丹药,“我身上正好带了一瓶。这类丹药不常用,存量不多,也一直没交易给苏言澈。” 云知知接过丹药,“好,我下次转交他。至于报酬……” “不必。”余时安摇摇头,“一瓶子丹药而已。若有效果,再谈报酬不迟;若没用……也就算了。” “好吧。”云知知点头,“其他事下次再说,今天事发突然,招待不周。” “无妨。”余时安微微颔首,随即告辞离去。 第110章 家丑就要外扬 余时安离开后。 云知知心中愈发焦急:苏言澈应该也快到了,车弘化怎么还没来? 不是说好立刻赶到的吗? 她走回柜台边喝了口水,正准备继续“迎战”,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监控画面—— 只见郝美丽和陈洪鹏身后不远处,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和路人,正对着超市门口指指点点。 对此,云知知倒是并不觉得意外。 让云知知觉得不对劲儿的是,在这些人中,有两个人格外显眼。 他们的神情不像普通围观群众那般松散,站姿笔挺、眼神锐利,隐隐透出一股军警般的气场。 云知知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起北安明之前的提醒:某个特殊部门已经注意到她了。 但她很快定了定神:自己又没做违法的事,何必心虚? 她移动鼠标,让门外的监控转动视角,以便将那两人看得更清楚。 然而,就是监控转动这么一个几乎不会被注意的事,却引起了门外两人的警觉,他们竟然不约而同地朝着监控镜头望了过来。 更让云知知不安的是,那两人竟然还朝着监控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朝云知知打招呼。 云知知心想:什么意思? 云知知暗道不妙,不会是这些人在此,车弘化他们不敢过来吧? 看了一眼时间,离苏言澈到来还有一会儿,她果断拨通了110,想尽快将事情解决,不能再任由郝美丽闹下去。 警察很快赶到,敲响了超市的门。 云知知不得已将门打开,但迅速转身锁上,坚决不让郝美丽趁机闯入,这才转身应对警察的询问。 此时,郝美丽已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高声哭喊道,“警察同志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云知知是我女儿,我就是带儿子去乡下住了几天,她就不让我回家了!” 一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闻言,立刻站到了她那边,纷纷指责云知知。 “哪有这样做女儿的,还真是狼心狗肺。” “再怎么有矛盾,也不该把亲妈关在外面啊!简直太不孝了!” “看着挺文静一姑娘,心怎么这么狠!” …… 警察也语气严肃地问云知知,“她是你母亲吗?” 云知知平静地回答,“从生理意义上来说,是的。” 警察又问,“那你为什么不让她进门?” 云知知听警察语气很冲,顿时也不太爽了,“这房子,法律上是属于我的财产。请问哪条法律规定我必须放她进来?她是已无行为能力,需要我赡养吗?” 警察一时语塞。 正要再开口。 云知知忽然高举手机,扬声道,“各位!你们都被这个狠心的女人骗了!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今天我必须讨一个公道——” 她话还没说完。 郝美丽就厉声打断,“云知知,你不要胡说八道……” 说着,她就想要扑上来阻止云知知。 云知知一把甩开她,朗声道,“我继父欠下三千万赌债后人间蒸发,她——郝美丽,就带着她儿子偷偷躲了起来,把整整三千万的债务全部甩给了我!这就是她所谓的‘回乡下’的真相——” “她早上跑的路,下午通知的我。她就没有想过,我会不会被讨债的欺负?” “街坊邻居都亲眼见过,那些人天天堵我的门!” “现在她居然好意思回来,跟我谈什么母女情深?” “郝美丽,你发消息说‘余生不再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云知知直指郝美丽,语气凌厉。 郝美丽一脸惨白。 周围的人,听到云知知的话,顿时纷变了风向。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是这种人,那简直是把她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我看啊,这母女俩,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是老邻居了,知知这丫头确实不容易……” …… 郝美丽见舆论不再站在自己这边,又开始哭惨,“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啊!你根本不懂我的难处!我一个女人,男人欠了那么多债,我能怎么办?” “我不是也发消息叫你走了吗?是你自己没反应过来!” 云知知冷冷地看着她,不再争辩。 郝美丽的这番话,并不能挽回她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众人依旧众说纷纭。 警察见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云知知指向郝美丽和陈洪鹏,清晰地说道,“警察同志,这两人在我门口持续敲门喧哗,严重扰乱了秩序,请你们依法处理。” 说完,她转身就要回屋。 警察也大致明白了情况。 正打算劝解双方。 郝美丽见云知知要离开,顿时急了。 她上前,一把拽住云知知,“你把你继父打进医院,别以为就这么算了!你不让我和你弟弟好过,我也绝不让你好过!我们一定要告你!” 云知知却微微一笑,语气冷静,“好啊,你去告。等我真进去了,那些讨债的天天找的就是你们了。到时候,你和你宝贝儿子,又能躲到哪去?” 郝美丽一愣,像是被戳中软肋,却仍硬撑着说,“你少吓唬我!等你进去了,这超市就归我经营,我正好靠它还债!” 她这话,彻底触到了云知知的底线。 云知知指着超市,一字一句道,“这超市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你凭什么经营?你敢进来,我就告你非法侵入、强占他人财产!” “你……我可是你妈!”郝美丽气急败坏地吼道。 云知知冷笑一声,“从你给我发消息,说‘余生不再见’时,你就已经不是了。” “至于陈屠刚的事……”云知知扬起嘴角,目光凛冽,“咱们走着瞧。” “你……你——”郝美丽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云知知,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云知知刚走出两步,忽然停下,侧过头冷冷地丢下一句警告,“别跟进来,否则我立刻告你非法侵入。” 她抬手拉起卷帘门,正要进入。 却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一道身影猛地扑来—— 经过洗筋伐髓的她感知远超常人,几乎在瞬间就做出反应。 她迅疾转身,一把精准地扣住对方手腕,顺势向后猛力一甩! “哎哟!” 一声痛呼响起。 云知知回头,毫不意外地看见她那名义上的弟弟——陈洪鹏,正狼狈地摔在地上嚎啕大哭。 郝美丽见状,立刻扯着嗓子哭喊起来,“打人啦!警察同志您可都看见了啊!她连孩子都打,还有没有天理啊!” 一旁的警察面露难色。 云知知目光清冷地扫过郝美丽和陈洪鹏,语气镇定,“非法侵入私人场所,我属于合理自卫。”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进超市。 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而平稳的嗓音从人群中传来,“云小姐,可以谈谈吗?” 第111章 跪几个时辰 云知知闻声回头。 叫住她的男人,身形近乎一米九,极具压迫感。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便装,神色冷峻,不苟言笑。腰背挺得笔直,步伐沉稳有力,周身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铁血气质。 此时,正朝云知知稳步走来。 在距云知知三米处,男人站定脚步,目光如炬,定定地看向云知知。 之前,云知知就已经在人群里,注意到了这个男人 对于男人的身份,她已经有些猜测。 云知知没有主动询问对方姓名,只装作毫不知情,轻轻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现在正被一些讨厌的人搅得心烦,火气很大,你……介意当我的出气筒吗?” 云知知心中是有气的。 这些家伙! 在一旁冷眼旁观看戏这么久了,也不见帮她说句话。 而且,还因为这些人的存在,让车弘化的人没办法过来救场,逼得她亲自下场撕逼,闹得这么难堪。 现在想跟她谈谈了? 也亏得她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子,否则早就出口成脏了。 男人沉默未答。 云知知见状,又淡淡开口,“当然,如果能让某些人消失在我面前,我心情一好,说不定,会愿意和你谈谈。” 男人以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凝视着云知知,冷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知知冷笑了一下,饶有兴致地问道,“哦,是吗?很牛逼轰轰的样子嘛,那你说来,让大伙儿都一起都听听,你究竟是谁?非得逼我跟你谈谈?” 云知知这话直接将男人架在了火上烤。 他们特殊部门向来低调,知道他们存在的普通人极少。经她这么一闹,他还真不好当众表明身份。 男人瞪着云知知,面对云知知的“胡搅蛮缠”显得有些无奈。 若按他平时的性子,早就动手了,可对方只是一个小姑娘,他总不能像对待歹徒那样对待她。 一时之间,他还真拿她没办法。 就在这时。 与男人同行而来的另一名地中海中年人,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云小姐,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打听一些事。”他语气温和,笑容可掬。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见对方这模样,云知知态度也缓和了些。 点头应道,“可以啊,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不过,今天、现在,确实不是好时候。烦请明天请早。” 说罢。 她转身就要离开。 地中海男人却再次叫住了她,礼貌地递出了一张名片,“我叫余常之,你可以叫我余特助。这位是叶元龙……” 介绍到叶元龙时,云知知朝那个高大的男人瞥了一眼。 余常之很识趣地没有深入介绍,只是继续道,“那我们明早九点过来,你看可以吗?” “可以。”云知知点头。 余常之顿时露出了微笑,“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见。” 叶元龙一惊,正要说什么,余常之给他按住了。 云知知也懒得再周旋,转身回超市。 只有郝美丽与陈洪鹏仍在门外高声咒骂,嚷着她“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见云知知离开,郝美丽见余常之二人似乎不是普通人,就想上前搭腔,可两人根本不理会她,径直离开。 随着“唰”的一声,云知知利落地拉下卷帘门,将一切嘈杂与纷扰彻底隔绝在外。 幸好上次北容行带来的工人,帮她将家里锁都换了一遍,一些地方又加固了,否则,今天郝美丽恐怕真会闯进来。 她暗下决心:下次连卷帘门也得换掉! 同时,她也更迫切地感到,必须尽快掌控这片交易空间。 然而。 令云知知没有想到的是—— 这一次,她一直等到晚上九点,苏言澈竟然也没有出现。 她预感到:苏言澈那边,可能出事了。 …… 另一边。 苏家。 普通族人跪在族中心空地上,被迫接受云上宗的所谓“赏赐”。 他们已经跪了几个时辰。一些小孩子受不了,几乎要哭出来,却在大人的强压下不敢出声。 而苏家核心成员,则齐聚在议事厅内外。 云上宗的数名高层,坐在厅中的太师椅上,周围还站着不少虎视眈眈的云上宗弟子,现场气氛压抑至极。 而包括苏族长、苏言澈在内的众人,跪在厅中或厅外,无不神色凝重、心怀忧虑。 他们都在等一个人。 云上宗的人坐着,他们跪着,已经快几个时辰了,那人却迟迟未到,分明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终于,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几道人影踏入厅内,为首之人正是易正青。 最先开口的,是莫宗厚。 “易护法,真是让我们好等啊!”他被迫等了这么久,心中自然也不痛快。 不是说好来给苏家教训的吗?怎么连他们自己人也一起被“教训”了? 易正青似笑非笑,“实在抱歉,来的路上又遇到了皇室和仙元宗的人,耽误了一点时间。” 他这岂是耽误了一点儿时间,是耽误了几个时辰! 尽管如此,在场敢开口责备他的,恐怕也只有莫宗厚一人。即便是云上宗的其他高层,也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满。 谁让易正青现在是宗主面前的红人呢? 易正青走到主位上坐下。 冷俊的目光,扫过下方苏家众人,忽然笑道,“诸位都请来吧。” 众人如蒙大赦,这才纷纷起身。一些年长者起身时甚至踉跄了一下,苏言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爷爷。 待众人站定,易正青对苏言澈道,“苏言澈,本护法今天来得有些晚了,没有耽误你和那位女掌柜的交易吧?” 苏言澈沉默了一瞬。 怎么可能没有耽误? 现在戌时都已经过了! 虽然之前云知知说过,任何时间都可以进,唯一的限制就是:其他客人在的时候,他进不去。 他亥时再去,当然也可以,只是…… 眼下而言,去不去云知知那里已是次要。更重要的是:云上宗究竟想干什么? 苏言澈压下心中火气,开口道,“回易大人,以往我都是戌时过去。今日戌时已过,我没有尝试过在其他时间……” 不等苏言澈说完。 苏族长立即打断他的话,接过话头,对易正青道,“言澈的意思是,与女掌柜的交易再重要,也不如云上宗的吩咐重要。只要云上宗有令,我等定当在此待命。” 易正青似笑非笑。 今日之事,他就是想告诉苏家:就算你们能与女掌柜交易又如何?我云上宗,随时可以中断这一切! 哪怕,杀鸡取卵。 也比养一只会啄人的鸡要好。 第112章 赐回归云刃 只见易正青轻轻一挥手,六柄寒光凛冽的飞刃无声浮现,静静悬浮于他身前。 苏家众人一眼便认出——那正是族长以那枚上古虎牙为材,亲手炼制、后又敬献给云上宗宗主纪天游的法器。可它……为何会在易正青手中? 一片寂静中。 易正青低沉的声音响起,“苏家诸位,可还认得此物?” 苏明远族长立即上前一步,恭声应道,“回易大人,这是老朽用虎牙为云上宗打造的法器。” 易正青唇角微扬,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认得就好。宗主为其赐名‘归云刃’,并且……”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特命我将其赐还苏家。望你们,务必珍惜。” 听到这两句话。 所有苏家人的神情都是一怔,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他们所有人,几乎在一瞬间,就了明白了宗主纪天游的真正意图——这是要敲打苏家啊! 苏言澈心头猛地一沉。 当初,他用上古虎牙,换了云上宗的玄阴佛玉。 可如今,他拿走了玄阴佛玉,云上宗却又把上古虎牙赐了回来。 这看似天大的恩赐,殊不知,却是警告! “诸位——” 易正青忽然起身,无形威压骤然释放,压得众人难以喘息。 他朗声道,“你们可明白宗主的一片苦心啊?” 苏家众人无不冷汗淋漓。 苏族长急忙踏前一显,躬身道,“易大人,我等定不负宗主厚望!从今往后必当竭心尽力,效忠云上宗!” 易正青缓步踱至苏明远身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苏明远,机会不常有,要懂得把握。” “是……”苏族长躬身应道,声音微涩。 易正青正要转身离去。 忽然。 苏族长身侧,始终静立一旁的苏言澈,几不可察地神色一动。 虽然只是一个非常轻微且短暂的动作,但也没有逃过易正青敏锐的洞察。 易正青骤然回头望去。 而苏言澈却下意识偏开视线,避开了他的目光。 易正青察觉到有猫腻,目光转厉,问道,“苏言澈,你有话要说?” 苏言澈一怔,立即低头,“小人并无话要说。” 易正青犀利的目光逼视着苏言澈,“你是对本护法不满?” “小人不敢!” 易正青凝视着苏言澈,他总感觉苏言澈藏着秘密,可惜,他无法窥探,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而另一边。 云知知等到晚上九点,也没有等来苏言澈,便决定主动联系。 她取出那块神秘牌匾,将意识缓缓沉入苏言澈所在的世界。 景象逐渐清晰—— 只见一大群人聚集在厅堂之中,一方气势汹汹,而另一方却战战兢兢。 很快,她就在人群里看到了苏言澈。 还活着! 太好了! 云知知心头一松,忍不住兴奋地唤了声,“苏小哥!” 苏言澈听到了她的声音,几不可察地一顿,又迅速恢复常态。 云知知还想要说什么时候的,就见旁边有另一个古装男人,盯上了苏言澈,还质问苏言澈是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 云知知听到那人自称本护法,她便立即联想到了那人的身份——云上宗护法,易正青。 她曾在苏言澈口中,数次听到过此人。 她一直以为易正青是个老头子,至不济也是个中年人。没想到,竟然是个青年! 不得不说,还挺帅! 云知知摇摇头,抛开杂乱的思绪。再帅也是个坏人,竟敢威胁她的客人! 她又将意识投向其他人,分辨出了苏言澈身旁的苏族长。但其他的人,她叫不出名字。 但现场紧张的态势,她还是一眼看出来了——这是云上宗在兴师问罪! 也不知又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两千枚储物戒的事,引起了云上宗的警觉? 云知知在心里担忧起来,也没有再出声打扰苏言澈。 …… 易正青围绕着苏言澈转了两圈,审视探究的目光,如同实质。 沉默带来的压迫感,让所有苏家人都为苏言澈捏了一把冷汗。 苏族长适时出声,“易大人,言澈或是连日劳累,绝无对大人不敬之意。” 易正青眯了眯眼,忽然似想到什么,微微一笑,“苏言澈,你说你平日都是戌时前往与女掌柜交易。不若现在试试,看能否过去?” 苏言澈心头一紧,面上仍恭敬应道:,“大人所言极是,小人这便尝试。只是……” 他话锋一转,“女掌柜所需的储物戒,尚未凑齐……” “还差多少?” “一千。” 易正青向旁示意。 一名弟子立即上前,奉上一枚储物戒。 易正青将其递给苏言澈,“这里面,有一千枚储物戒,可交易给女掌柜。但是……此次交易内容,必须由我亲自与女掌柜洽谈。” 苏言澈一怔,面露难色,“可那处……大人您无法进入啊……” “无妨,”易正青淡然道,“戒中有枚传音玉,你带入即可。我自会与她相谈。” 苏言澈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是。” …… 云知知的神识,无法支撑她长久地停留在异世,在听到易正青说储物戒里面有传音玉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迫退出来了。 大脑里一片空白。 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想到对方的手段,云知知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将用于交易的东西准备齐全,搬下楼,放在柜台后。 又准备好了一些茶点,这才坐在柜台前等待苏言澈的来到。 夜色渐深。 已近十点。 就在云知知昏昏欲睡之际,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 苏言澈踏入店中。 低低地轻唤了一声,“云姑娘。” 云知知从迷糊中惊醒,抬起头来,顿时露出惊喜,“苏小哥!你来了!” 苏言澈露出一个略有些苦涩的笑容,“云姑娘,刚才,是你在叫我吧?” 云知知点点头,立即起身,从柜台后走出来,“我看你亥时了还没有过来,担心你出事……” 苏言澈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明显兴致不高。 云知知连忙在一旁坐了下来,给他倒了一杯灵泉,“苏小哥,究竟怎么回事啊?” 第113章 传音玉 “都怪我……” 苏言澈的声音里浸满了痛苦与自责,“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我原以为,随便编个理由,就能蒙混过关,却没想到,云上宗竟如此警觉。” 云知知蹙眉,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苏言澈长叹一声,语气沉重,“之前,我爷爷将那枚虎牙炼制成了六柄飞刃,献给了云上宗。” “可今日,云上宗却将飞刃又赐了回来,并且……还将之命名为‘归云刃’。” 云知知眉梢一挑,“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苏言澈猜测道,“云上宗必定是察觉到了我的心思,在警告我们苏家,不要有丝毫异心。” 云知知皱眉,“这是故意敲打你们呢?” “是。”苏言澈颓然垂首,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云知知不禁心生后怕,柔声劝道,“苏小哥,今后你千万要更谨慎些……” “嗯。”苏言澈默默点头。 云知知又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提议道,“或许……你可以先猥琐发育。先用手上的资源,一方面向云上宗示好,让他们放松警惕;另一方面,与各大炼器家族打好关系。慢慢来。不急于一时嘛。” 她继续说道,“同时,也利用资源,暗中强大你们苏家实力;等你们苏家名声起来了,自然就能吸引来一些人。” “比如,你们那里的皇室和仙元宗的人!说不定,他们以后能成为你的助力。” “到时候,看准时机,振臂一呼,自然万众相助。” 虽然云知知说得很笼统,但却帮助此时一片混乱的苏言澈理清了思路。 他抬起头,目光中终于有了些神采,“云姑娘,你说得对……是我太急躁了。” “这么多年来,所有炼器家族,肯定都反抗过,却无一成功。云上宗非常警觉,他不会让炼器家族脱离掌控。”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更不应该操之过急……” 苏言澈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重新变得稳定。 他振作起来,开口道,“云姑娘……” 他说着,取出了两枚储物戒,“这一枚,是我们苏家筹集到的一千枚储物戒,另一枚,是云上宗提供的一千枚储物戒。” “但是……云上宗有个要求,想要单独与你洽谈,你看……” 云知知挑了挑眉,“我刚才去找你的时候,恰好听到,云上宗的那位易护法,就是他想跟我洽谈可对?可是,他所谓的那种传音玉,真能跨界传音?” 她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怀疑。 苏言澈道,“云姑娘不妨先试试,若是不行,我也好尽快回复他……” 云知知听出了苏言澈并不想试,便笑道,“那不用试了,你直接给他说不行,不就得了?” 苏言澈摇头,“这枚储物戒设有禁制,外人只能打开一次。一旦开启,传音玉便会自动激活,他那边立即就能感知;若是不打开储物戒,他便会知道我没有转达。” 云知知惊讶,“……这么高级?” 她皱起了眉头,又道,“那……要不,我们先谈别的事,之后再与他联系?” 苏言澈仍摇头,“他正在外等候,若我耽搁太久,必会引起怀疑。” 云知知在心中暗暗思忖:对方这么狡猾,如果那所谓的传音玉能使用,一会儿,一定要小心应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对苏言澈道,“打开吧。” 苏言澈点头,只见他一挥手。 一千枚储物戒,顿时从茶几上的那枚储物戒里涌了出来。 茶几很大,可也放不下一千枚储物戒啊! 只听哗啦一阵声响,戒指纷纷散落一地。 “哎呀——等等!掉地上了!” 云知知惊呼,却已阻拦不及。 只见茶几上,以及茶几周围的地板上,全部都散落的储物戒。 云知知,“……”不会要我捡吧? 苏言澈,“……”不会要我捡吧? 两人面面相觑。 苏言澈挠挠头,“不好意思,云姑娘,我一时忘记了……” 云知知正要开口,却见一枚巴掌大的玉符正在储物戒堆中幽幽闪烁。 她心中一惊。 不是吧? 这传音玉居然真的能用? 要不……不开口说话,就当作无法使用? 这时。 那传音玉里,竟然传来了一道清朗的男声,“是云姑娘吧?我是云上宗护法,易正青。” 云知知抿着唇,朝着苏言澈看了一眼。 苏言澈没说话了,只是无奈地朝她点了点头。 云知知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应道,“是我。” 易正青语气从容,“我云上宗所提供的一千枚储物戒,云姑娘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云知知看了看散落一地的储物戒,淡淡道,“具体数量,还没细数。” 易正青轻笑了一声,“云姑娘放心,云上宗还不至于为这几枚储物戒自损声誉。稍后可由苏言澈陪你清点确认。” 云知知与苏言澈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云知知:这人果然厉害。 苏言澈:确实。 易正青特意提出让苏言澈协助清点,分明是防着云知知谎报数目。即便两人串通,苏言澈回去也无法交代——这一手,彻底堵死了作假的可能。 “行,一会儿我们慢慢数。”云知知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听说你想亲自跟我谈这一千枚储物戒的交易?那就直说吧,你们想换什么?” 易正青却反问,“不知云姑娘那里有哪些可交换之物?” 好家伙,又把问题抛给她。 那她就不客气了! “丹药、零食、家具。”云知知只报了三种东西。 对方沉默了片刻,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片刻后,易正青才再度开口,语气试探,“不知……可否换取至宝?” “不行”二字,云知知差点儿脱口而出,但她又忍住了。 云知知之前听苏言澈说过,各大家族都可以炼制储物戒。这说明,储物戒这种东西,在他们那里并不值钱。 一千枚储物戒就想换至宝? 云知知没有直接拒绝,只淡淡道,“易……护法,储物戒又不是你们世界才有,区区一千枚,你想换至宝。你当至宝是大街上的白菜,任你挑啊?” 云知知本想表现得更加奸恶一些,可那不是她的个性,装也装不出来。 但这句话,也足够让一般人恼羞成怒。 出乎她意料的是,易正青不仅没动怒,反而笑了起来。 “是在下冒昧了。不知……上次那枚上古虎牙,苏言澈是以何物与姑娘交换的?” 云知知一怔。 这个问题……苏言澈没和她通过气啊。 她不知道之前苏言澈是怎么跟云上宗说的! 第114章 女掌柜生气 苏言澈听到易正青的问话,心头猛地一跳。 他慌忙朝云知知比划起来,试图传递些什么。 可情急之下,两人信息不通,动作全然对不上。 云知知不敢让对方等太久。 只略微一顿,便语气如常地答道,“我这里的交易,向来不设固定价码。能交易到什么东西,其一,取决于我手头有没有;其二、取决于我当时的心情;其三,取决于另一些世界的需求。” “苏小哥当时正巧能拿出我想要的东西,而我手上恰好有那枚上古虎牙,加上我瞧他还算顺眼,这交易自然就成了。” 她话音一转,带着几分调侃,却又隐含警告,“易护法,你可别惹我厌烦哦!” 传音玉另一端陷入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 易正青才继续问道,“那不知这一千枚储物戒,又是谁人所需要?” “易护法,”云知知语气透出明显的不耐,“你问得太多了。你只需同我交易便是,至于我和谁交易,与你无关。总之,你要么换丹药,要么换些家居器物,选一个吧。” 云知知一副大发慈悲的语气,仿佛给予对方选择权已是莫大的恩惠。 易正青似乎没想到云知知这里的交易,竟然是这么的随性,并没有明码标价。 可之前…… 苏言澈却告诉他,一件法器,换七瓶丹药。 看来,果然是假话! 当然,易正青的这些心思云知知无从得知,她更不清楚苏言澈那个世界的通行兑换比例。 “那就要丹药吧。”易正青最终还是退了一步,又追问道,“不知这一千枚储物戒,能换多少丹药?” 云知知轻叹一声,语气为难,“现在,储物戒的需求量没那么大了,这一千枚储物戒,真不好卖啊……哎……这样吧,我看你们世界的苏小哥比较顺眼,那我就吃点儿亏,给你一百瓶丹药。” “什么!”易正青的声音瞬间拔高,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冷静。 而一旁,苏言澈差点儿笑出声来。 他强忍着笑意,学着云知知平日里的样子,悄悄朝她竖起大拇指。 …… 另一边。 易正青听到“一百瓶丹药”的报价,顿时怒不可遏,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 这简直是将他当傻子耍! 周围其他云上宗高层也纷纷面露愤慨。 莫宗厚性子最急。 当即开口喝道,“区区一介凡人,竟想用一百瓶丹药,骗走我云上宗一千枚储物戒?你——” “莫长老!”易正青急忙出声制止。 可莫宗厚的话,那头的云知知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云知知愤怒地道,“苏言澈,把那你们云上宗那一千枚储物戒还回去,本凡人还不稀罕呢!还有,你以后也不用来了!我这超市,不对你们世界开放了!” 苏言澈立即求情道,“云姑娘,莫长老性子急而已,其实并无恶意……” “我管他恶意不恶意!讲话比我还难听!滚——把你们的储物戒收了,你也滚出去!”云知知怒骂道。 一边骂声连天,还一边听得稀里哗啦的声音。 “云姑娘,您息怒啊……” “云姑娘,等等!” “把你的储物戒捡走,立即离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云姑娘……你不能因为这件牵连我啊!我……哎哟!云……” “姑娘”二字时,苏言澈已经出现在云上宗众人面前。 早已等待在山洞外的云上宗高层们,纷纷从自带的座椅上起身,围拢过来。 易正青急切地问道,“苏言澈,连你也被赶出来了?” 苏言澈一脸颓然,没有回答,但黯淡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他望向莫宗厚,长长叹了口气,“莫长老,你……唉!” 这一声叹息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莫宗厚。 莫宗厚又气又怒,猛地一脚跺在地上,地面都抖了三抖。 他怒声道,“这……这个凡人,竟然敢给我们云上宗甩脸色,不交易就不交易,我们云上宗缺了她,还不能活了不成!” 有人小声嘀咕,“可我们……确实急需丹药啊。” 莫宗厚将怒火发泄在了那人身上,怒目而视,“怎么?没丹药就不能活了?没丹药就不敢和仙元宗开战了?没丹药我们就必败无疑了吗?平日让你们勤加修行,一个个全当耳旁风!” 众人噤若寒蝉。 全场唯有易正青毫不客气地回敬莫宗厚一个冷眼。 他同样怒气未消,寒声道,“莫长老倒是说得轻松!可知我云上宗上一战折损多少修士?若有充足丹药,何至如此惨重!那位女掌柜能兑换丹药,本是我们翻盘的唯一希望!” 莫宗厚不服地反驳,“一千枚储物戒换一百瓶丹药?这储物戒还不如法器值钱!她分明是故意羞辱!这还有什么可换的?就算找炼丹世家交易,也绝不是这个价!” 这时。 一旁的温长老站出来打圆场,“莫长老,生意本来就是你来我往,讨价还价,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你何苦要把人给得罪了呢?” “我……”莫宗厚恨恨地一挥袖,却是无从辩解。 只是没好气地道,“本长老最厌恶商贾那一套,讨价还价!” 温长老摇头叹息。 易正青也没有再指责莫宗厚,只是将目光瞥向了苏言澈。 一般来讲,交易这么多次了,那位女掌柜,不可能说翻脸就翻脸吧? 就算与他们翻脸,也不可能把苏言澈也赶出来了吧? 除非…… 这一切只是中断通话的借口! 易正青瞬间想通关窍:女掌柜方才的“蛮横无礼”,恐怕是与苏言澈联手做的一场戏! 说到底,今天这事是弄巧成拙了。 说不定,让苏言澈单独过去,这一千枚储物戒,可以换到更多的东西。到时候,再从苏言澈这里逼要,更加容易…… 易正青正要说什么。 一旁。 章长老也开口道,“苏言澈,你再进去试试,向女掌柜赔个不是。” 其他云上宗众人也都附和。 “是呀,多大点儿事啊。道个歉就好了。” “苏言澈啊,态度要诚恳点!” “苏言澈,此事就全靠你了,定要挽回此事!” 苏言澈面露难色,低声道,“是莫长老惹怒了女掌柜,我去道歉……只怕也无济于事啊!” 莫宗厚勃然大怒,“小子!你这话何意!” 苏言澈不敢再明指莫宗厚,只含糊道,“女掌柜正在气头上,连我都赶了出来。若我就这样空手回去,道歉也显不出诚意啊……” 众人一听这话,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什么叫空手回去? 你还想带点儿啥? 第115章 就当赔礼了 莫宗厚听出苏言澈的意思,勃然大怒。 “怎么,难道还要本长老亲自向她赔罪,或是献上什么东西不成?她区区一介凡人,本长老给出的东西,她又如何用得了?” 苏言澈垂首不语。 他不会逼迫莫宗厚,自会有人代劳。 果然。 云上宗众人纷纷开口劝道。 “莫长老,你就委屈一下吧。” “莫长老,又不是要你亲自去道歉,你拿出点儿什么东西,让苏言澈代你去道歉,你就别吝啬了!” “是呀,莫长老,你就随便拿点儿金银珠宝什么吧。” …… 莫宗厚气急败坏,“本长老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有人转而望向苏家,对苏族长道,“苏明远,不如由你们苏家出些金银珠宝,权当是莫长老的赔礼,让言澈带过去。” 听到这话。 苏言澈皱眉。 让他们苏家拿出东西替别人赔罪?云上宗这些人,脸皮也未免太厚! 苏族长正要开口。 苏言澈抢先道,“之前,我已经赠予女掌柜不少金银珠宝。而且,我曾听女掌柜说,另一个世界的皇室,好像也送了她几箱珠宝,现在还放在仓库里吃灰。想来……这些东西,已经无法引起她的注意了。” 众人一时哑然。 有人问苏言澈,“那依你之见,该以何物赔罪?” 苏言澈摇头,“不知。” 沉默良久的易正青忽然开口道,“你告诉她,那一千枚储物戒,送给她了!” 苏言澈眼中掠过一丝微光。 其余云上宗众人却大惊失色。 “易护法,你没开玩笑吧?送给她?” “这一千枚储物戒,虽说也不算贵重,但是……但是……就这么送给她,是不是不太妥当?” “是呀,让她以为,我们世界的储物戒,随处可见似的!” …… 易正青轻哼了一声,“不然,你们拿出些东西来赔罪?” 众人一时都闭嘴了。 连莫宗厚也哑口无言。 易正青将一千枚储物戒转入另一枚戒指中,递给苏言澈,“你再进去一趟,就按我说的办。” 苏言澈轻声应道,“我再试试。” 他转身再次走入山洞。 但很快,又被骂了出来。 返回众人身边时,他面色凝重,“云姑娘非常生气,正在研究如何关闭通道……”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 章长老急声道,“哎呀!那你快进去,万万不能让她关了通道!” 温长老也催促道,“是啊,再去道歉,就算跪下也得求她收回成命!” 苏家众人更是焦急。 苏族长拉住孙儿,“言澈,不可再去啊!若你此刻进去,她当真关了通道,你岂不是要永留异世?” 有人厉声喝道,“苏明远,你最好分清轻重!是你孙儿留在异世要紧,还是我云上宗失去丹药来源更严重?” 苏族长正要反驳。 旁边又有人催促,“快进去阻止她!只要及时,未必会永久困在那里。” “好吧,我再试试。”苏言澈面露难色,再次冲入山洞。 …… 此时。 云知知正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到苏言澈回来。 她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而是用眼神询问苏言澈是否安全? 苏言澈点点头,表示不用演了。 云知知这才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他们怎么说?” 苏言澈在沙发上坐下,“易正青说,那一千枚储物戒,送你了,就当赔罪。” “哈哈哈哈……”云知知笑得很大声,张狂道,“小样儿,还想跟我斗!” 苏言澈也被云知知的笑声感染,不禁莞尔,“云姑娘,还是你有招,这样,我们的交易,就可以避免监视了。” 云知知止住笑声,正色道,“那咱们现在谈正事吧。” 她取出一瓶丹药,“这丹药,便是余时安给的,用于修补灵根。” “他说,灵根若只是受损,还有法子修补;但若是被彻底震碎,则无力回天。” “这药,他也不确定能不能行,只能拿回去试试。有效果再给报酬,没效果就不用给了……” 苏言澈接过药瓶,神色凝重,“如此说来,恐怕确实希望渺茫……听说南宫谷玉的灵根是被震碎的,南宫家多年来求药无门。” “别灰心,总得试一试。”云知知安慰道。 苏言澈忽然想到什么,迟疑地问,“云姑娘,上次你说的换灵根之事……是话本里看来的吗?” 云知知摇头,“不全是。话本里确实看过,但也听鱼幼说过。” “鱼幼?”苏言澈一惊,“就是提供天材地宝的那位大能?” “大能?呃……对,就是她。”云知知点头。 “她说灵根可以更换?”苏言澈再次确认。 云知知点头,“是的。像我这种没有灵根的,她说也可以被赋予灵根。” 苏言澈惊讶地张了张嘴,“那……那你现在也能修行了?” 云知知摇摇头,“我现在基础还太差,她上次为我洗筋伐髓了一半,我痛晕了……咳咳……” 云知知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立即转换了话题,“不论如何,这丹药,你先给他用吧!如果不行,咱们再想办法。当然,前提是你确实想救他。如果你不想添麻烦,那也就不必提‘换灵根’之事!” “明白。”苏言澈轻声应道。 随即,他取出易正青新给的储物戒,“这是易正青说要送你的。” 他又指了指桌上的另一枚,“那里是我们苏家提供的一千枚。总计两千枚。” “云姑娘,你看我们苏家这一千枚,可以兑换什么?” 云知思索片刻,“我可以给你一些至宝,不过……你拿出去后,云上宗会不会检查你的储物戒?” 苏言澈摇头,“不会。我的储物戒以血为引,设置了禁制,只有我能打开。若强行开启,储物戒会自爆,毁坏里面的一切。” 云知知挑眉,“还有这功能?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苏言澈略有些不好意思,“其他储物戒也有这个功能,但是,需要自己亲手设置禁制,不懂禁制的人无法完成。” 云知知啧啧称奇,“高级啊,就相当于设置了个密码。” “密码?”苏言澈想了一下,“对!就是相当于密码。” 第116章 丹药和云上宗平分 “既然如此,那些天材地宝,我便放心交给你了。” 云知知心想:之前用储物戒从鱼幼那里换来了不少好东西,总不能亏待了苏言澈。 于是,这次她格外大方,直接取出了那枚装有鱼幼提供的天材地宝的储物戒,递了过去。 “这里面的东西,是鱼幼提前放在这里,用于交易的。你可以任意挑选五十件。” 听到这个数字,苏言澈眼睛顿时一亮。 他接过储物戒,神识向内探去。下一秒,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这么多!” 他忍不住惊呼。 云知知料到他一时半会儿肯定挑不完,便说道,“苏小哥,你就在这儿慢慢选吧。我实在太困了,得先去睡了。” “选好了直接带走就行。我的储物戒,你放在那个抽屉里就好。”她转身指了指柜台的抽屉。 对云知知来说,没有什么比睡觉更重要。 与其坐在这里陪苏言澈挑选,不如先去补觉。 其实,就算把这枚储物戒里的东西,全都送给苏言澈,云知知也不会亏。所以,她根本不担心苏言澈会卷东西跑路。 当然,她也相信苏言澈不会这样做。 “好好好……”苏言澈连声应道。 就在云知知转身上楼时。 苏言澈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道,“等等,云姑娘!” 他快步走到云知知身边,递出那枚九窍凝魂玉。 “我爷爷说,这块玉不宜雕琢,它是天地孕育的先天至宝,若是强行打造,反而会破坏灵气。” “爷爷建议您直接佩戴,若是觉得太重,放在枕下也可,每晚滋养,同样有效。” “好吧。”云知知接过。 正要转身。 苏言澈又递来一枚储物戒,“云姑娘,上次你说,我们的法器可能对鱼幼无用,所以这次我带来了一件法宝……能否麻烦您让鱼幼看看?若是对她有用,我们想换些至宝……” “行!”云知知接过储物戒,又叮嘱了一句,“那你随意。” 苏言澈再次确认道,“那枚储物戒里的东西,真的任我挑选?” 云知知肯定地点头,“没错,那些东西我也用不上,你看中什么就拿什么。” “好!”苏言澈重重地点头,嘴角的笑意已经压制不住了。 他立即跑回沙发坐下,开始仔细挑选起来。 云知知轻笑一声,转身上楼洗漱休息。 临睡前,她将九窍凝魂玉放在枕下,这才沉沉睡去。 …… 苏言澈足足挑选了两个时辰,其间几件宝物让他犹豫良久。 直至凌晨,他才离开超市。 走出山洞。 云上宗、苏家的人还等在那里,他们都修士,倒并没有太过困顿。 众人都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怎么样?女掌柜可消气了?” “你怎么在里面待了这么久?” “苏言澈,你们苏家的那一千枚储物戒,交易到了什么?” …… 面对众人的七嘴八舌。 苏言澈再没有之前的傲慢和不耐烦。他时刻牢记着云知知的叮嘱:先猥琐发育。 他开口道,“我求了好久,女掌柜才勉强消了气,接受了云上宗用于道歉的一千枚储物戒,至于我苏家那一千枚……”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换到了一千瓶丹药。” “一千瓶?” “一千?为什么你能换到一千?她之前却只给我们一百?” “一千瓶!苏言澈,你苏家用不了这么多丹药吧?” …… 云上宗众人目光灼灼地盯向苏言澈。 苏言澈转头看向苏族长,请示道,“爷爷,云上宗赐我们归云刃,我们理应有所表示……” “此次,我们和云上宗各出了一千枚储物戒,虽然女掌柜收了云上宗那一千当赔礼。” “但孙儿认为,兑换到了丹药,还是应该和云上宗平分。爷爷你意下如何?” 苏族长略有些诧异地看了苏言澈一眼。 怎么感觉这个孙儿不一样了? 他自然没有异议,随即道,“爷爷当然同意,只是……不知云上宗各位大人,对此提议,是否满意?” 云上宗众人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纷纷撇开目光,略有些不好意思。 易正青倒是神色坦然,别有深意地看了苏言澈一眼,便道,“既然如此,云上宗便却之不恭了。” 人群里。 莫宗厚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虽嘴上强硬,但心里还是忐忑的。之前,因为他的一句话,惹怒了女掌柜,让他们云上宗“损失”了一千枚储物戒。 眼下,有了这五百瓶丹药,他们此行,也好向宗主交差了! 他的目光转向苏言澈,心中暗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会做人。 …… 第二天。 苏言澈正在炼器坊中学艺,忽有人报:各大炼器家族登门拜访! 想起答应南宫景的丹药,他只得放下手中活计,转往议事厅。 刚到门口。 便听见南宫景正向九堂叔苏天材打听,“天材兄,言澈贤侄可在?” 苏天材答道,“言澈正在修习炼器。诸位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南宫景叹道,“此前我托言澈贤侄帮忙询问女掌柜,是否有修复灵根的丹药……不知如今可有回音?” 苏天材一怔,“是为了南宫谷玉?” 南宫景苦笑,“是啊,犬子颓唐多年,我不忍看他如此。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想试一试……” 苏天材连连感叹,未再多言。 恰在此时。 苏言澈迈入厅中,向众人行礼,“言澈见过各位叔伯。” 南宫景迫不及待迎上前,“言澈啊,女掌柜可有将修补灵根之事,告知另一世界的丹师啊?” 苏言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丹药,递给南宫景,“南宫前辈,这便是女掌柜给出的丹药。” 南宫景大喜过望,连忙接过,“竟然真的拿到了!太好了!” “不过……”苏言澈神色凝重,“那位炼丹师说了,不一定能见效……” 南宫景笑容一滞,“这是何意?” 苏言澈如实相告,“对方说,若灵根只是受损,尚有修补可能;但若彻底震碎,恐怕无力回天……这丹药仅用于修补,不一定有效果。” 南宫景长叹一声,“是我想得太好了……” 但他很快又重新振作,“无论如何,我都要让谷玉一试!” 他望向苏言澈,郑重问道,“报酬方面,对方想要什么?” 第117章 放鸽子了? 苏言澈本想敲上一笔,可又想到云知知说的:要和各大炼器家族打好关系。 趁眼下这机会,卖给南宫家一个人情,未尝不可。 他于是放缓语气,诚恳道,“女掌柜见我态度真诚,便破例先将这瓶丹药赊给了我。她还特意交代:若有效果再付报酬,若无效,分文不取。” “哦?”南宫景眼中一亮,语气中带上几分探究,“言澈贤侄,看来你与这位女掌柜的交情,比我们想的要深啊。” 苏言澈苦笑摇头,“女掌柜性子洒脱火辣,爱憎分明。小心哄着、顺着她的心意,她自然不吝啬给出好处;可若一不小心言语冒犯,她翻起脸来也是毫不留情。所以……哎,我也是步步谨慎,如履薄冰。” 在场众人闻言,尴尬地别开了目光。 昨晚云上宗莫长老得罪了女掌柜,害得苏言澈也被赶出来的事,他们也都听说了,看来,这女掌柜的性子,确实阴晴不定。他们还是得小心些,尽量讨好。 南宫景神色郑重,再次开口,“言澈,那就劳你代我多谢女掌柜了。这份人情,南宫家记下了。日后若真有交易之机,我族必当重谢!” 他语声铿锵,承诺得极有分量。 苏言澈本想再提一嘴“换灵根”的事,让这些人知道——灵根并不是不可以换的,让这些人收回井底之蛙的成见。 但他终究按下了这份冲动。 不急,还是先看丹药效果再说。 就在这时。 青木叶家的叶问心忽然出声问道,“苏贤侄,你之前说法宝可换至宝,不知你们苏家自己可曾试过?又换到了什么?” 苏言澈从容应答,“叶前辈,目前我只是将法宝交予女掌柜,她还需询问那位上古修士是否有需求。眼下尚未有定论,能否换到至宝还是未知。若我真有幸换得,自然不会忘了诸位……只不过……” 他话锋微转,语气中也带上一丝不确定,“女掌柜那边能交易到何物,实在难以预料。说实在的,连我自己心里也没底。” “她并不清楚我们炼制法宝何等不易,若最终换回的只是一件普通宝物……哎,我也很是担心。” 他这一番话,既点出了希望,也不掩饰风险,就是想明明白白告诉众人:要想交易,就得同时做好惊喜与失望的两手准备。 听到苏言澈这样说,众人都明白——女掌柜那边的交易,变数太多、全凭机缘,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 这让他们十分犹豫,决定再观望观望。 叶问心却像是想到什么,忽然提议,“既然如此,能否请女掌柜将她能换的天材地宝列一张清单?这样我们想换什么,按图索骥,拿出相应的法宝交换,不就清楚了?” 苏言澈心下暗笑:想得倒挺美! 他面上却仍带着谦和的笑意,应道,“叶前辈这主意甚好,下次见面,我一定向女掌柜提一提。” 叶问心见他态度恭谨、毫无从前那股傲气,不由心生好感。 虽说各大炼器家族之间在技艺上谁也不服谁,但毕竟相识多年,彼此总有几分交情在。 就像苏言澈此番愿意出手相助南宫谷玉,谁说这不是一份人情?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言澈一眼,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有些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 炼器家族的人刚走,炼丹世家的人又到了。 为首之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阮德泽。 一番寒暄过后,阮德泽才说明来意,“言澈贤侄,此前你赠予的那些丹经,其中多有玄奥之处,我等苦思不解。” “因此特将不明之处整理成册,还想劳烦你转交于那位异界丹师,请他为我等解惑。” 苏言澈抬眼看向阮德泽,只见对方比初见时憔悴了不少,想必是近日钻研丹经、昼夜不辍,耗神过多所致。 他接过阮德泽递来的小册子,点头应下,“好,我一定转交。” 阮德泽又取出十枚上品灵石,说道,“我们也不知该以何物与对方交易,想来灵石应是各界通用之物。还请将这些灵石转交于他,若对方不满意,我们还可再添。” “好。”苏言澈收下灵石,应承下来。 …… 另一个世界。 已是上午九点,云知知却还没起床。 倒不是她故意不见余常之和叶元龙,实在是枕下的九窍凝魂玉安神效果太过显著,她一夜沉眠,连闹钟响都没听见。 门外。 余常之和叶元龙坐在车中,已等候多时。 叶元龙不耐地抽着烟,目光紧盯着远处那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卷帘门至今紧闭,毫无动静。 “她不会放我们鸽子吧?”叶元龙语气烦躁。 余常之倒是淡定,“叶上校别急,年轻人贪睡也是常事。说不定只是睡过了头,不到中午不起呢。” “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要等到十二点?”叶元龙越发不满,“既然起不来,何必约九点!” 余常之正要回话。 却见那栋二屋小楼前又来了两个“熟客”——正是昨天那对母子。 女人牵着男孩,再次把卷帘门拍得哐哐作响,高声嚷道,“云知知!你给我滚出来!” 叶元龙瞥了一眼,冷哼道,“那对母子又来了。” 余常之却忽然笑了,“叶上校,你知道昨天那小姑娘为什么对我们那种态度吗?” 叶元龙没好气,“还能为什么?她性格就那样吧。你看她对她妈和她弟,不也一样没个好脸?” 余常之摇了摇头,“我来之前就调过她的资料——” “她几岁时母亲就改嫁了。继父吃喝嫖赌无所不为,母亲重男轻女,她从小的学费、书本费都是奶奶出的。” “几个月前,她继父欠下三百万债务跑路,讨债的逼她们还三千万。她母亲带着弟弟也偷偷跑了,把她一个人扔下。” “这种情况下,你还指望她能对母亲和弟弟有好脸色?” 叶元龙没吭声。 余常之继续道,“昨天我们确实去得不是时候。而且……她恐怕早猜出我们的身份了。见我们只旁观、不表态,怕是觉得我们毫无诚意,这才生气了。” 叶元龙仍想辩解,“那是她的家事,我们也没立场插手啊!总不能把她妈和她弟抓起来吧?” 余常之微微一笑,拿出手机,“哎,还真可以。我这就打电话给詹副局,请他派人来处理一下。” 第118章 调查 云知知是被楼下震耳欲聋的哐哐声惊醒的。 那声音又急又响,像是要把整栋楼都拆了似的。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窗户探头向下望去——果然又是郝美丽和她的弟弟陈洪鹏。 这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云知知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洗漱完毕,这才瞥了一眼时间,顿时吓了一跳:竟然已经九点半了! 她猛地想起,昨天似乎还约了人…… 除此之外,手机里还躺着好几条未读消息。 车弘化发来的消息:【不好意思,云小姐,我们的人昨天被带去问话了,现在才放出来。你那里现在还好吗?】 云知知快速回复:【郝美丽正在门口闹事,马上过来。】 北容行的消息:【云小姐,我爷爷后天过寿,能邀请你来参加吗?】 云知知回复:【考虑一下。】 北安明的消息:【老爷子后天过寿,你想去参加吗?】 云知知依旧回复:【考虑一下。】 北尹士的消息:【云小姐,老爷子马上过寿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能过来看看,想给老爷子选件寿礼?】 云知知想了一下,才回复:【明天吧,早上九点,来我超市。】 回复完所有消息。 云知知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楼下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 她再次探头望去,竟看到几名警察正在将郝美丽和陈洪鹏带上警车! 咦? 她都还没出手呢! 这怎么就带走了? 她的目光瞥到了巷子拐角处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是那位余特助? 哟,这二位今天是发力了? 云知知立即给车弘化发去消息:【不用过来了。郝美丽和陈洪鹏被警察带走了,你们盯紧她二人的情况,等他们出来,就去要债!最好将他们逼回乡下。】 发完消息。 她急忙下楼,哗啦一声拉开了卷帘门。 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她招了招手。 车里的人见她终于开门,缓缓驶来停在她门前。 车上下来二人,正是余常之和叶元龙。 三人简单寒暄后,云知知将二人请进了超市客厅。 关了门,开了灯。 二人见她关门,略有不解。 她解释道,“我忘记取牌匾了,若是开着门,总会有顾客进来。” 二人没有再细问,从善如流地在沙发坐下。 云知知给二人倒了两杯普通的水,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二位昨天就说要跟我谈谈,我想问……你们是想谈什么?” 叶元龙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他直接道,“你继父被殴打致残的事,我们调查过。如果只是普通的殴打,不至于会全身瘫痪。你用的是什么手段?” 他立即又补充了一句,“希望你谨慎回答,就算有北家作保,你也不能完全洗脱嫌疑。” 对方的态度让云知知很不爽。 但她还是笑了笑,反问道,“你在审问我吗?” 叶元龙毫不客气,“你可以这么理解。” 云知知,“……”是个硬茬儿! 一旁。 余常之见二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立即打圆场道,“欸,云小姐,叶上校只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不存在所谓的审问。” 云知知摊了摊手,缓缓站起来,“要真相是吗?真相就是……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就如你们所说,我只是打了他几棍子,不至于会致全身瘫痪。我已经把超市当晚的监控,提交给警方了,你们应该也已经看过了吧?” “哦,对了……” “如果真想知道真相,我倒是有个提议……” “据说我那继父陈屠刚,之前逃到了t国,说不定,他又在那边赌博,欠了债,被人家整蛊了,谁说得清楚呢?” 余常之二人当然不会相信这个说法。 二人对视一眼。 叶元龙继续发问,“当时,我们在视频里听到一声清脆的铃铛声,还有,最后你靠近他时,对他做了什么?” 云知知轻笑了一下。 她这才明白——这二人此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们根本不关心陈屠刚的案件,只是以此为借口,来调查那极容易被忽略的铃铛声。 不得不说,那铃铛声,确实是关键! 不过…… 云知知又怎么可能坦白呢? 她道,“铃铛声?我不知道啊!我当时太害怕了,没注意。你这么一说,我想起……好像隐约是听到过。” 云知知的态度就是: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总之,一问三不知。 叶元龙又道,“铃铛声响后,你还靠近过他一下,你当时做了什么?” 云知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叶……上校是吧?你不会觉得,我当时靠近他一下,就能致他全身瘫痪吧?这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啊。” 叶元龙冷声道,“回答我的问题!” 云知知叹了口气,“当时,我看他忽然不动了,我本能地想去推开他……不是——” 云知知突然不耐烦了,“这些事,我之前已经给警察说过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律师吧!” 叶元龙脸色微变,还要再说什么。 余常之立即制止了他,转而礼貌地对云知知道,“云小姐,你说得有道理,我们会再调查一下陈屠刚在t国那边的事,看他是否与人结仇……” 云知知得理不饶人地道,“陈屠刚被人举报做了那么多恶事,你们不去调查他的恶行,却天天盯着我,把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加强在我身上,这太合理吧?余……特助?” 余常之笑道,“云小姐别误会,我们也只是依例询问。不论如何,我们也需要给公众一个交待。不过,云小姐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云知知心想:不愧是特助,这场面话说得真动听! …… 送走二人后,云知知立即找来工人,打算将超市的卷帘门换成普通的大门。 卷帘门的开合对她来说实在不太方便。 她问工人能不能在下午一点前完工,工人表示不行,还要买材料、砌墙、装门等。 云知知便和对方约定,明天一早就过来装修,一定要在明天一点前完工。 付了订金,签了合同后,对方就去订材料了。 …… 下午一点半左右,鱼幼才来。 她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的兽皮破了好几处口子,还带着斑斑血迹。 云知知第一次看到鱼幼是这样的状态。 立即迎上去,“鱼幼,你怎么了?” 第119章 交付灵水 鱼幼捂着手臂上仍在隐隐渗血的伤口,缓缓在沙发边坐下。 她强撑着开口,语气故作轻松,“没事,都是小伤而已。” 她似乎并不愿意多说。 云知知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神色间的异样,不由得心生好奇,凑近了些,轻声追问,“是你们部落之间起战事了吗?” 她心里想的是:如果有战事,那对方是不是也会需要更多法宝、丹药什么的?有必要挖掘一下客户需求。 鱼幼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是。目前各部落之间还算和平,并无战事。” “哦……”云知知若有所思地坐直身子,又问道,“那你这伤……” 鱼幼脸色微微一沉,沉默片刻,才低声说道,“是我妹妹幽莴。”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气,“她见我拿出储物戒,为部落换回不少急需物资,便心生嫉妒,近来一直暗中跟踪我。” “今天更是一路尾随我到古树洞口……幸好我及时发现,将她们击退。” 她说得简洁,却掩不住话音里的疲惫与警惕。 鱼幼的戒备心很强,云知知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起她们部落的事。 云知知温和地安慰道,“你放心,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位客人进入这里。即便她眼睁睁看着你走进树洞,也绝对进不来的。” 鱼幼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紧绷的肩膀也稍稍放松:“那太好了!” 她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如释重负的轻快。 云知知对于鱼幼的那位妹妹,虽有些好奇,却没有继续追问。 她转而取出十枚储物戒,递到鱼幼面前,“这是我之前答应你的。上次你带来的天材地宝,对方非常满意,我再追加十枚储物戒。” 鱼幼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的笑容,接过储物戒郑重道,“谢谢你。这些储物戒,帮我们部落换到了许多急需之物,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云知知想到自己手里的两千枚储物戒,却只给鱼幼十枚,自己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她有心想多给鱼幼几枚,可之前话已经出口,现在又临时变卦,反而显得不够诚恳。 她暗下决心: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再多补偿鱼幼一些。 她轻咳一声,又说道,“另外,上次你那82株灵植,已经给了你两枚储物戒,目前想要灵植的那位客人还没有来交易,所以,我不知道在他们世界,这究竟值多少,只能下次再给你了。” “好。”鱼幼点头。 随即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了几个兽皮袋子,摆在地上。 这几个兽皮袋子,比之前她随身携带的那种要大得多,但最多也就5l左右。 鱼幼指着这十个兽皮袋,“这是上次答应给你的水,我特意去山里为了打的,这个水更加甘甜。” “谢谢了。不过……”云知知不解地问,“为什么要用兽皮袋装,这个装的水更好喝吗?” 鱼幼反问,“不然用什么装?” 云知知指了指桌上的水壶,“这个能装吗?” 鱼幼看了看那水壶,水壶有一个没密封的壶口,她便道,“这会漏啊!” “有不漏的!”云知知兴致勃勃地搬来一个桶装水空桶,“鱼幼,你看这种桶,能装吗?有盖,不漏。” 云知知暗暗期待:这桶装水是10l的,如果能装鱼幼世界那种含有灵气的水,那她下次可以弄来更大容量的,到时候……嘿嘿嘿……用那种灵水来洗澡都成! 鱼幼好奇地走近,伸手在桶身上轻轻一弹—— 异变突生。 “砰——” 一声爆响骤然传来,水桶瞬间炸开。 “啊!” 云知知一声惊呼,瞬间就浇成了落汤鸡,还有些碎片弹在身上,痛得她呲牙咧嘴。幸好她已洗筋伐髓,反应远比常人快,及时后退了数步。 而鱼幼,几乎是在桶身爆开的一瞬间就瞬移开了,只溅了几滴水。 “鱼——幼!过分了啊!”云知知又气又无奈地喊道。 鱼幼有些尴尬,但依旧嘴硬道,“我怎知你们这种……桶,这般脆弱!” 云知知无奈,也不再争辩。 赶紧上楼换了身干衣服。 又去仓库拿来了拖把,把地面拖干净了。 收拾完毕以后。 她重新坐回沙发,看着那几个兽皮袋,不由感叹,“你这看似普通的兽皮袋,也是宝贝啊……” “当然,这是转日焱战犀皮所制,极为坚韧。”鱼幼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云知知直接问道,“这几袋水,你打算换多少储物戒?” 鱼幼愣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水……水虽然不值钱,但是……你说有劳务费的,我跑那么远给你打水。而且,这转日焱战犀皮制作的水袋,也价值不菲,我们部落也没有多少……” 云知知抬手打断她,“你就说,你想要多少?” 鱼幼想了一下,试探道,“你……你就给两枚储物戒吧?” 云知知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根本不止两枚储物戒,都是因为她之前把价格压得太低,让鱼幼现在不敢喊价。 但既然对方喊了,她也不可能傻呼呼地把价格往上提。 “成交!”云知知当然拍板。 但又补充道,“我这里的交易,向来讲究你情我愿。我恰好有你想要的,你恰好有我想要的。我现在正需要喝这种水,所以,你说两枚就两枚吧。” “嗯!”鱼幼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没想到,去山里打来的几袋水,竟然就换到了两枚储物戒! 她连忙说道,“下次我再多带些来,你可以用它沐浴,能加速洗筋伐髓。” “好。”云知知点头。 又多问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更大的装水的容器?” 鱼幼想了一下,迟疑地道,“有。不过……在别的部落,我得去换,如果能换得到,我下次带过来给你!” “好的。等你好消息。” 鱼幼又拿出了一百多株灵植,“这次时间紧迫,我也没能采太多,让族人帮忙采了一些,这次有一百五十二株,你能给我四枚储物戒吗?” “可以。”云知知爽快答应,依旧说道,“老规矩,如果卖出高价,我再补给一些储物戒给你。” 鱼幼嘴角的笑意已经压制不住,连连点头。 “对了……” 云知知忽然想到一事。 又递出一枚储物戒,“这是我另一位客人放在这里的法宝,他想与你交易至宝,你看看,是否用得上?” “法宝?”鱼幼接过储物戒,神识向内探去。 她静坐良久,一动未动。 云知知安静地等待着,没有出声打扰。 好一会儿。 鱼幼才回过神来。她没有立即取出法宝,反而蹙眉问道,“这……你们称之为法宝?” “是啊!”云知知点头,“提供法宝的那位客人,是这么说的。” 鱼幼摇了摇头,“我们世界也有一些类似的器物,不过我们叫它们灵器或仙器——但大多只是残片,完整的极为罕见,根本轮不到我们这种部落。” “至于你所谓的这件法宝,虽然精妙,但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太弱了。甚至……都可能挡不住我一击。” 云知知顿时愕然,“!!!” 第120章 移植雷系灵根 鱼幼将那枚储物戒轻轻推了回来,语气平淡却坚决,“我不需要这个。” 云知知在心里替苏言澈哀叹了一声。 她只得收起那枚储物戒,打算下次还给苏言澈。 不过说起来,苏言澈的世界,最高也就金丹境,他们造出来的东西,鱼幼看不上,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可偏偏就是来自那个世界的、再普通不过的储物戒,却让鱼幼视若珍宝——世间机缘的错位与巧妙,当真令人感叹。 云知知收敛心神,再次开口时语气带着恳切,“鱼幼,今天……你能为我进行一次彻底的洗筋伐髓吗?” 鱼幼注视她片刻,点了点头,“我可以,但你……可以吗?” 云知知笃定点头,“我可以的。” 这一次的洗筋伐髓,虽不像初次那般如同全身被碾碎的剧痛,却仍是万蚁噬骨般的煎熬。 云知知虽做足了心理准备,仍痛得蜷缩在地翻滚挣扎。 她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鱼幼说过,若是昏厥,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 不知过了多久,云知知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浸泡在浴缸中,周身被温暖的水流包裹。 奇特的是,她竟然能看到水面氤氲着一种淡淡的绿色气体。 若在以往,见到这种绿色气体,她一定会认为是某种毒气,避之不及。可此刻这抹淡绿却格外温和,萦绕间令她通体舒畅,如沐春风。 鱼幼脚步声近,俯身看向浴缸中的她,“你根基太弱,幸好洗筋伐髓分了两次进行,否则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云知知指着水中绿气,好奇道,“这水怎么会有绿色气息?你加了什么吗?” “没加什么,”鱼幼淡然道,“这只是温和的灵气显化而已。哦,这水就是你给我的那种灵水,倒了五袋。” “五袋?!”云知知顿时心痛如绞。 这可是蕴含充沛灵气的珍稀之水! 比余时安此前带来的灵泉品质更高,灵气更加充裕!可以卖出比200万更高的价格! 竟然倒了五袋!! 一千万都不止! 她怔怔地望着浴缸,喃喃问道,“那这水……还能喝吗?” “随你。”鱼幼挥了挥手,转身走出浴室。 “随我?”云知知立刻起身披上浴袍,就要追出去。 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浴缸,暗自嘀咕,“应该还能喝吧,就算我不喝,卖给其他人……应该没问题吧?” 回到客厅。 云知知再度发问,“那我现在可以移植天灵根了吗?” 鱼幼打量着她,语气谨慎,“你筋骨太弱,若现在勉强将天灵根移入你体内,倒也可以,但是……你恐怕还得吃些苦头。” “现在就来!”云知知拍着胸脯,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欸!等等!” 云知知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快到五点了,一会儿余时安快来了。 不行,还是先移植灵根重要,她太渴望了。 现在,她对鱼幼已经没有了怀疑,自然是迫不及待。 她立即回到卧室,使用牌匾联系余时安,这次她没有神识穿越,仅仅传音告知。 “余上仙,我今天有点儿事,你若是没有急事,明天再过来可以吗?” 过了好久。 才收到余时安的回复,“你……云姑娘?是你在跟我说话?” “对啊!” “哦……那个……好的,我明天再过来。” “行。那先不说了,我办事去了。” “好,祝你顺利。” “谢谢。” 随后,云知知又联系了苏言澈,又是同样的一套说辞。 之前,云知知就多次联系过苏言澈,苏言澈倒是回复得很快,爽快答应明日再来。 为了避免被打扰,云知知还在卷帘门上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她想着,一夜的时间,应该就可以完成,明天就可以照常生活,便没有通知工人和北容行等人。 她返回楼上,请求鱼幼为她移植雷系灵根。 云知知躺在沙发上,鱼幼立于身侧。 只见鱼幼从储物戒里,取出那条雷系灵根,悬浮在掌中,着外层禁制轻轻一弹,禁制应声而碎。 随即,鱼幼立即用灵力将雷系灵根包裹,但还是有一条电弧失控窜出! 瞬间击中了墙上的电视屏幕。 “砰”的一声,电视屏幕炸裂成无数碎片,簌簌落下。 云知看得心惊肉跳。 要是刚才那条电弧打在自己身上……自己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她看向鱼幼,见鱼幼对于那条灵根的控制好像不太熟练,略有些手忙脚乱。 云知知心下暗叹:大意了,还是大意了,自己这小身板,经不得鱼幼造啊。 她突然好想叫停,可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 “啊——” 随着鱼幼将灵根植入她腹部,一阵极其恐怖的剧痛瞬间炸开!那感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摁在皮肤上,并且不断向深处碾压,一层又一层地灼烧。 随着灵根深入,她感觉自己的肌肉、血管、经脉都在被强行扭曲,甚至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气味,她觉得自己仿佛已成焦尸,却偏偏意识清醒,感受着每一分痛苦。 肉体上的折磨尚未结束,灵魂层面的灼痛又接踵而至,那是一种远超火焰焚身的极致痛苦……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云知知感觉自己已历经几个世纪的轮回。 她终于睁开双眼。 发现自己仍躺在沙发上,鱼幼静坐一旁,似乎已经睡着。 窗外朝阳初升,显然已是次日。 云知知试图感知自己的身体——剧痛依旧!她如同全身瘫痪,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唯一能控制的只有眼球。 她努力想发出声音,却连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不会吧?这么惨! 云知知几乎要哭出来。 她突然觉得,以前陈屠刚的皮带打人,好像也不是那么痛了。比起移植灵根的痛苦,连洗筋伐髓都不算什么! 她想叫醒鱼幼,却无能为力。 唯一让她心安的是,鱼幼没有弃她而去,而是一直陪着她。 鱼幼似有所感,睁开眼看了过来,看到云知知已经苏醒。 立即站起来,走到云知知身边,第一句就是,“你命还挺大,竟然没死。” 云知知,“……” 鱼幼继续说道,“雷系灵根对你而言太过狂暴。若是水系,或许不会这般痛苦。” 云知知心中一急,拼命想说话,却仍发不出声。 鱼幼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微微一笑,“放心,灵根虽未完全融合,但我已让它安静待在你体内。接下来你需要慢慢炼化,至于身体……还需好生调养一段时日。” “好了,我也该走了。”鱼幼摆手转身,作势欲离。 云知知大惊失色——她就这么走了,自己动弹不得,岂不要活活饿死在家? “唔嗯……唔唔!”她拼命发出含糊的音节,试图挽留。 鱼幼回头看她一眼,了然道,“别担心,洗筋伐髓后,饿个三五天死不了。有这么长时间,你应该能站起来了。我会每日来看你的。” 云知知:“……”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鱼幼离去。 内心哀嚎:三五天?不行啊!她还约了人…… 第121章 有生以来最尴尬的事 云知知浑身僵硬地躺在沙发上,内心一片悲凉——她完全动弹不得。 早晨八点,楼下准时传来敲门声。应该是约好的工人来改装门头了。可是…… 她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九点时,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大概是北容行带着几位兄弟到了。然而…… 她依然无法移动分毫。 云知知心急如焚。 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听觉异常敏锐,连楼下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北尹士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这小丫头怎么回事?约了九点,自己倒睡起懒觉来了?” 北容行沉稳地回应,“我给她打个电话。” 随即,云知知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她只能无助地听着铃声一遍遍回荡,却连转头都做不到。 北容行语气渐显担忧,“奇怪,云小姐就算睡着也该被吵醒了。她……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北溥南不以为意,“能出什么事?你之前不是找了工人给她加固门窗吗?门窗都完好无损……” 北贵京谨慎地说,“她毕竟是个独居女孩,我们还是谨慎些。老七,过会儿再打一次试试。” 几人在车上等到十点,北容行再次拨打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北容行越发不安,“要不我找个开锁的?得确认她平安才行。” 北尹士立即反对,“老七,私闯民宅是违法的,再熟也不行。” “那……报警?” “你别关心则乱。” 几人只好继续等待。 时间来到了中午十二点,却还是打不通云知知的电话。 北容行道,“不行,我找个开锁的来,就算云小姐事后怪我,我也一力承担。” …… 最终,北容行一行人还是打开了超市大门。 当他们看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云知知时,立即察觉情况不对,火速将她送往医院。 全程,云知知只能靠眨眼交流,到后来连眼皮都快抽筋了。这绝对是她有生以来最尴尬的时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到医院以后,检查不出具体原因,只能给她打维持生命地点滴。 现代医学技术还是非常有效,在北家的嘱咐下,用的都是高级的药,一番手忙脚乱的抢救后,云知知很快就感觉自己能开口说话了。 躺在病床上,她歉然道,“北先生,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见她终于能说话,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北容行关切地问,“云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知知早已想好说辞,“这是心理疾病,小时候落下的病根,躺几天就能好。” 众人虽然满脸怀疑,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连医生都查不出病因,除了心理问题还能是什么? 云知知知道他们的来意,主动说道,“我仓库里准备了些物件,本来想让你们挑选的。现在只能麻烦你们自己去看了,选中什么告诉我,一律5折。” 北尹士调侃道,“我们可是救了你的命,才给5折?” 云知知作势要起身,“……那算了,你们还是把我送回去吧。” 众人,“……” …… 北安明几人前往云知知的超市仓库,而北容行则留下来照顾云知知,同时,也充当双方的沟通桥梁。 另一边,当北安明等人打开仓库门时。 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数十件大大小小的玉器摆放在地上和桌面上。而一旁,还有一小箱的金银珠宝! 再旁边,是十几件大大小小的贵木家具。 这些珍贵物件足以开办一个小型博物馆,此刻却随意堆放在昏暗的仓库里。 北溥南痛心疾首,“我全要了!我要解救它们!” 北尹士挑眉,“二哥,这些东西没十几个亿拿不下来吧?你确定?” 北溥南咬牙,“倾家荡产也要拿下!” 北尹士轻笑,“二叔和大哥还在这儿呢,你想全吞?问过我们了吗?” 北溥南不悦,“那你们先挑,剩下的我全要。” 北尹士嗤笑一声,“还能有剩下的?” 他朝着那箱珠宝一指,“那箱珠宝,我全要了。” 他的话刚落,北安明指着那些玉器,“那些玉器,我全要了。” 北贵京也没有落下,“那些贵木家具,我全要了。” 北溥南,“……” 半晌,他爆发出一声怒吼,“你们强盗啊!云知知还没答应呢!而且你们都不问价格的吗?” 北尹士笑道,“她说了打五折。” 北溥南冷哼,“不行!必须按规矩来!从大到小,一件件挑!二叔先来。” 为了公平起见,四人最终采纳了北溥南的建议,将仓库里的宝贝瓜分得一干二净。 当账单发到北容行手机上时,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本以为,也就几件好东西而已,没想到,竟有四十多件! 他后悔莫及没能亲眼见识这场“盛会”。更可气的是,那些家伙瓜分完以后,才给他发来账单,分明是害怕他想要分一杯羹! 他又气又恼,对云知知埋怨,语气酸溜溜地,“云小姐,你可没说过仓库里有这么多好东西啊。” 云知知轻笑了一声,“北先生,你别急,给你的好东西,我藏着呢,不过,得等我好了,才能拿给你。不知道你爷爷这边……你准备好寿礼了吗?” 听到云知知这样说,北容行顿时又喜笑颜开。 他转怒为喜,“我手上还有些东西,可以给我爷爷做寿礼。倒是你……你现在的情况,大概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大概就五六天吧。”云知知随口估了个数。 在众人眼里所谓的“好”,应该就是她能动了,就算“好”了吧。 “不过……”云知知继续说,“能麻烦你把我送回去吗?我不想住院,我对医院有阴影,害怕这儿。” 当然,这只是借口而已。 真实原因是她还得回去交易。若是鱼幼过来,没有看到她,会不会以为她挂了? 北容行担忧地道,“可是,你的身体还没好。” 云知知摇摇头,“可以让医生护士每天上午来我家一趟,费用我来出。” “这……”北容行迟疑片刻,终于点头,“好吧。” 第122章 直达筑基 北容行依照云知知的意愿,不顾医院的劝阻,执意将她接回家中休养。 待北安明等人离去后,房间里,只剩下北容行陪伴在云知知身边。 在北容行的协助下,云知知给之前约好的工人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最近有事,改装门的事宜推迟几天。 又约好每天上午医生护士过来,给云知知打点滴做护理。 北容行本来想安排两个护工过来,被云知知婉拒了。 他心知云知知藏着一些不愿示人的秘密,并未强求,只将手机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叮嘱她有需要随时联系。 北容行离开后,云知知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朦胧之间,她感觉到有人靠近,往她口中塞入什么东西。 一股舒畅的暖流随之在体内蔓延开来。 她费力地睁开眼,发现竟是鱼幼。 “鱼幼!”她惊喜地唤道。 鱼幼吓了一跳,“你能说话了?” 云知知微微一笑,正欲再言,却察觉口中一股怪异味道,不禁蹙眉,“你给我吃了什么?味道好奇怪。” 鱼幼略显尴尬地解释,“是我们部落的巫医,听说你的事,特意为你配制的药。” “啊,那真要谢谢你们巫医。我感觉好多了。”云知知真诚地说道。 鱼幼笑容有些勉强,“巫医说我实在太乱来了。你本是凡人,从未修炼,我却强行为你洗筋伐髓,更注入雷系灵根……你能撑过来实属命大。” 云知知只得报以苦笑。 过程虽然痛苦,但结果总算如愿。 她坚定地说,“鱼幼,谢谢你,你没有做错!这不就是我自己想要的嘛,你帮我实现了愿望!” “等我痊愈,彻底融合了雷系灵根,我给你五十枚储物戒作为报酬!”她信誓旦旦地承诺。 一听这话,鱼幼脸上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她“唰”地站起身,抓起桌上那些状如羊粪的手搓药丸,就往云知知嘴里塞,“那你多吃点,要快点好起来……” 云知知措不及防,被塞了满嘴,“唔唔……” 她在心里狂嚎——不是!姐妹儿,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在鱼幼的监督下,云知知服下了所有药丸。 鱼幼还贴心表示,“下次我再帮你带一些来。” 云知知后知后觉地问,“你们巫医说,这么一大把是一次服完的吗?” “当然。”鱼幼笃定地回答。 云知知来不及怀疑,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剧痛袭来。 “啊——好痛——” 鱼幼见状,立即将手掌按在云知知胸口,助她稳定气血。 许久之后。 云知知体内的躁动才渐渐平复。 她浑身已被汗水浸透,再次追问,“你确定是一次服完?” 鱼幼战术性地轻咳了一声,“你尝试坐起来试试?” 云知知用手支撑着强行坐起—— 欸!还别说,还真坐起来了!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鱼幼,“这是怎么回事,我竟然可以坐起来了?” 鱼幼得意洋洋地解释道,“巫医这药,慢服则效缓,快服则效速,只是会有些痛苦。我知道你忍耐力不错,就给你用了快服之法。你看,效果立竿见影吧?” “不过……”她又郑重地补充了一句,“接下来,你需要每天都炼化雷系灵根。每天!不可间断,直到完全炼化为止。” 云知知追问:“如何判断是否完全炼化?” “当你彻底地感觉到,它为你所有的时候。”鱼幼说了一句玄之又玄的话。 云知知虽然觉得玄妙,便也没有再追问。 好的学徒,永远是:听话、照做。 “好!”云知知郑重应下。 …… 送走了鱼幼之后。 云知知便开始打坐修炼。 鱼幼并未传授什么功法,只让她静心打坐。 按鱼幼的说法,她们世界,不讲究什么功法,全部都靠自己领悟,悟到什么,那就是什么。同样,也不分境界,强就是强,弱就是弱,简单直接。 几个小时的打坐,让云知知感觉舒畅许多。 她已经能站起来了,虽然依旧虚弱,但已可自行下楼。 更让她惊喜的是,她竟然能够随意从储物戒中取物了! 她将自己的所有物品都收入三枚储物戒里。 第一枚里,装着玉器、贵木家具,还有两箱珠宝。之前卖给北贵京几人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第二枚里,原本装的是雷系天灵根,现在已经空出来了。 第三枚里,装着鱼幼给出的天材地宝和灵植等,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 …… 酉时。 余时安准时出现。 他来时,云知知正坐在超市的沙发上,给北容行发消息,表示自己已无大碍,让对方不要担心了。 “云姑娘?”余时安轻声唤道。 云知知闻声抬头,热情招呼,“余上仙,你来啦!快请坐。” 余时安仔细打量着她,难掩惊讶,“云姑娘,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云知知俏皮一笑,“你说说,哪里不一样了?” 余时安越打量,眼里的震惊之色越浓烈。 他原本已经坐下,又蓦然站起来,难以置信道,“你……你筑基了?这……这怎么可能!” “筑基?”云知知挑了挑眉。 她心中既疑惑又兴奋:按余时安世界的说法,自己这般状态就是筑基了? 鱼幼的手法虽然简单粗暴,但效果相当显著。 她记得,余时安和苏言澈,好像也是筑基吧? 余时安不可思议地凝视着她,仿佛在审视什么怪物,“云姑娘,一日不见,你……你竟真的在如此短时间内筑基成功,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云知知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是鱼幼帮我洗筋伐髓了。” 余时安震惊得嘴唇微张,“竟然真的可以由大能洗筋伐髓,直达筑基!亏我修行多年……也才堪堪筑基初期。” 余时安似乎大受打击。 云知知见状连忙安慰,“余上仙别这么说,你们是根基扎实,而我这个……地基不稳。鱼幼也嘱咐我要每日打坐修炼,万万不可懈怠。” 余时安凝视着她,郑重道,“云姑娘,以后还是别叫我上仙了,就称我余道友吧。” 云知知从善如流,“……好。” 第123章 转手卖出灵水 余时安忽然想起一事,目光灼灼地望向云知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云姑娘,上次那一千枚上品灵石,不知可否换到储物戒了?” “换到了。”云知知微微一笑。 取出一枚储物戒递过去,“这枚里面共装了九百九十九枚储物戒,加上之前那枚,正好一千。” 余时安接过。 他们那个世界同样急需储物戒,他自然不会将所有戒指都用于兑换灵植,总要留一部分自用。 他接着问道,“不知鱼幼前辈那里,有哪些灵植可供兑换?” 云知知也不吝啬,又取出一枚储物戒:“这里面,共有234株灵植,大致分为五类。” “第一种类极为稀有,总共也才7株。需以5枚储物戒,兑换一株。” “第二种类也不好找,总共32株,需以4枚储物戒,兑换一株。” “其余品类依此类推。” “你自己挑挑,想要哪些。” 见云知知说得郑重,余时安谨慎地接过储物戒。 当他将神识探入其中。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么多!这……好充裕的灵气……天啊——” 余时安连连惊叹。 “这些灵植的品质,比我们世界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简直不可思议!” 他开始还觉得云知知的报价有点贵,毕竟在他们世界,储物戒也很珍贵。但此刻亲眼见到这些灵植,只觉得物超所值!恨不得全部收入囊中。 云知知见他这般模样,莞尔一笑,“你慢慢挑选,我去给你倒杯水。” 云知知给余时安倒了一杯鱼幼带来的那种灵水,她想试试余时安的反应。想看看这灵水,究竟价值几何。 可余时安全神贯注于选购灵植之中,完全没留意到杯中之水。 云知知只得坐在一旁,一边刷剧一边等待。 她还以为要等许久。 却没想到,不过片刻功夫。 余时安便目光炽热地看向她,“云姑娘,这里面的灵植,我全要了。” 云知知一惊,“全要?” 其实,她原本想的也是,全部卖给余时安。既然余时安全要,那自然最好。 她立即计算了一下,“好的,总计507枚储物戒。” 她又再次确认,“你……确定要用这么多储物戒来兑换灵植?你们世界,不是也需要储物戒吗?” 余时安解释道,“储物戒可以再用上品灵石交换,但灵植可遇而不可求。” 云知知颇为认可地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云知知将灵植划给他,余时安也支付了507枚储物戒。 此交易算是两清。 直到这时。 余时安才注意到桌上玉杯盛装的清水,“这……是灵泉?这好像……不是我上次给你的那种灵泉?” 云知知解释道,“这是鱼幼世界的……灵泉。灵气虽然狂暴,但我上次以凡人之躯饮了一小口,竟有洗筋伐髓之效。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尝尝。” 余时安露出古怪的神情。 他道,“我们世界,没有人直接饮用灵泉,都会稀释以后再饮用。这里面的灵气太强悍,稍有不慎便会损伤经脉。” “哦~~这样!”云知知这才恍然。 自己是在无意间喝下了鱼幼带来的灵水,当时完全不知道——鱼幼世界的普通水,竟跟余时安世界的“灵泉”是一个等级。 余时安又追问,“云姑娘,你方才说,你当时直接饮用了?” 云知知有些不好意思,“我那时也不知那就是灵泉。既然你不喝,那我便收起来了……” “且慢!”余时安突然阻止,“既然这是云姑娘所赠,就算现在不喝,我带回去稀释后,也可饮用。” 云知知一怔。 啥意思?一杯用来待客的水,你还要打包? 果然,余时安拿出一个小玉瓶,小心翼翼地将那杯水收入瓶中,珍而重之地放入储物戒。 云知知一时无言。 她试探着问道,“我这里还有些这样的灵水,你可要购买一些?” 余时安摇头,“饮用灵泉,太过奢侈。” 云知知循循善诱,“我可以给你优惠。” 余时安犹豫了一下,小心地问道,“那……云姑娘给我什么价格呢?” 云知知从储物戒里,取出一袋水,“一袋灵泉,十枚储物戒,你要不?” 余时安看着那一大袋灵泉,有些心动。 这灵泉的灵气比他们世界的更加充裕,若是经常饮用,对修行大有裨益。 “好。”余时安终于还是答应下来。 云知知又道,“哦,不过,你若是自己没带容器,这个转日焱战犀皮的水袋,还得多支付一枚储物戒。” 余时安一怔。 包装袋还要钱? 他迟疑地问,“转日焱战犀皮?倒是从未听说过……” 云知知笑道,“总之呢,肯定是好东西。你转卖给炼器师,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 “好。”出于对云知知的信任,余时安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他以十一枚储物戒的价格,买下了一袋灵水。 要知道,当时那10袋水,云知知只支付了2枚储物戒给鱼幼,鱼幼还很高兴。 而现在,她转手,1袋水就卖出11枚储物戒。 云知知突然觉得手里的储物戒,真是沉甸甸的。 她接着说道,“关于九鼎的事,我问过苏言澈了。他说法宝炼制不易,还需要些时日。” 余时安点头,“不急。” 云知知又取出一枚储物戒,“这是苏言澈放在这里的,里面,是由他们世界的炼器家族,炼制的一些不同种类的法器。另外还有一些典籍。你看看。” 余时安一听是法器,眼睛又亮了几分。 立即双手接过,神识探入,不禁赞叹,“好奇特的法器!真是前所未见!” 云知知笑道,“典籍可以免费赠送,但这些法器可是要收费的哦。” “当然!当然!”余时安连声应道,随即有些为难,“只是这么多法器,我一时恐怕支付不起,可否等我售出后再来结账?” 云知知爽快答应:“当然可以。” 余时安得了这么多宝贝,喜不自胜,当即就要告辞返回自己的世界。 云知知却又叫住了他,“余时安。” 余时安投来询问的目光。 云知知站起身,诚恳道,“抱歉,‘余道友’三个字,我实在叫不出口,我虽然已经洗筋伐髓,但是对修道一窍不通,不敢以修道者自居。但若是叫你‘时安’,又显得暧昧。我还是叫你余时安吧。” 余时安并不在意:“无妨。” 云知知这才问道:“我想向你一些请教关于灵纹的事……” 第124章 这次有好东西 “灵纹?” 余时安不解云知知为什么又问起灵纹,但还是温和回应,“云姑娘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云知知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之前,见你拿出的丹药上附有一些特殊纹路,你称之为灵纹。这些是炼丹时,刻意绘制上去的吗?你们是否已经领悟了某些灵纹的奥妙?” “领悟?” 余时安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谈不上领悟,我们更多是沿袭古丹方中所记载的秘法。” “虽说是秘法,但其实大多数的‘秘法’,只要是炼丹师都有修习过。只有极少数的‘秘法’才算是绝秘,被炼丹师公会高层掌握着。视为不传之秘。” 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无奈,“但……你所谓的领悟,我看倒不尽然。大家也只是依葫芦画瓢,照本宣科地运用而已。” “不过……”他略作停顿,“我倒是听说,曾有高级丹师,能自行领悟一些秘法。” 余时安目光中带着探究望向云知知,“云姑娘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云知知坦然相告,“鱼幼说,灵纹实为天地法则,是可以被领悟的。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们有没有领悟。” “领悟……灵纹……原来如此……”余时安点头道,“古籍中,确有此类记载。只是我们的世界,还从未听说有人真正领悟过灵纹,恐怕……也无人刻意去参悟此事。” 云知知直接提出请求,“你能给我一些灵纹吗?” 余时安略显诧异,“你想要灵纹?是打算炼丹吗?” 云知知摇头笑道,“不是炼丹,我纯粹就是对灵纹好奇。” 她想的是:先拿些简单的灵纹过来,问问鱼幼这些灵纹要如何感悟。 余时安爽快应允,“这个简单。我回去就整理成册,下次带来给你。” “那就有劳了。” …… 余时安从破庙出来时。 脸上仍带着几分思索。 灵纹…… 他虽然在学习炼丹的时候,确实有接触过,但从来没有深究过。云知知如此重视,说明这个东西很重要。而且,那位叫鱼幼的大能也说,灵纹是可以感悟的,这其中莫非真有玄机? 正思忖间,忽被人叫住。 “余小友!怎么样?女掌柜昨日为什么不让你去?” 余时安抬头看了一眼,是肃亲王。 他便随口答了一句,“她昨日筑基了。” 他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围上来的人都听见了。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女掌柜不是个凡人吗?这才短短时间,她筑基了?”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 “余时安,你在胡说些什么呢?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筑基呢?” 余时安无暇多作解释,转向肃亲王道,“王爷,云姑娘想要收集灵纹,可否麻烦王爷派人整理成册?” 这话虽是对肃亲王所说,但在场众人都听得真切,顿时又议论纷纷。 “女掌柜要灵纹何用?” “除了炼丹还能做什么?莫非她也要学炼丹?” “怕是筑基后,想尝试自己炼丹了!” “哼!真是可笑!想着凭借些许灵纹就炼丹,痴人说梦。” 余时安朗声道,“诸位不要乱猜了,女掌柜明确表示并非为了炼丹,好像是跟异世有关,具体用途我也不甚清楚。” 他有意识地隐瞒了灵纹可被感悟一事,觉得还是等云知知自行验证后再公开为妥。 肃亲王拍着胸脯道,“灵纹之事,包在我身上。” “另外……”余时安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一次,异界提供了不少的法器,种类繁多,我想请炼器师公会的席会长过来鉴定一下,再用于拍卖。” 一听又有法器。 众人顿时活跃起来。 “都有些什么法器,现在拿出来看看。” “是呀,快拿出来看看。” “还鉴定什么呀,人家提供的法器还能有假吗?快拿出来瞧瞧。” 肃亲王也顿时兴奋起来,“都有些什么法器?快——”他立即对身后的人吩咐道,“现在就去请席会长,到拍卖场。” 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但对这些修士而言,没有什么比法器更重要。哪怕彻夜不眠,也要先睹为快。 …… 拍卖场。 余时安正要步入大厅,忽闻身后有人唤他。 “时安啊——” 余时安脚步一顿,回过身来。 只见炼丹师公会的副会长李修明正笑吟吟地走来,那笑容看似亲切,眼底却藏着几分试探。 “李副会长。”余时安微微颔首,态度谦和有礼。 李修明故作关切地问道,“近日怎么不见你来公会兑换丹药了?不知你是用什么与异世进行交易的?” 余时安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不瞒李副会长,对方对丹药的需求并不大,我直接用灵石交易,倒也方便。” 李修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那抹假笑凝固在嘴角,显得格外滑稽。 “对了,”余时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依旧谦和,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差点忘了告诉李副会长,今日不仅换到了许多前所未见的法器,还有几枚储物戒,更有一件压轴宝物……”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李修明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才慢条斯理地接着说,“贵公会若是有意将这些宝物收入囊中,可要备足灵石。到时候若是想以丹药相抵……” 他微微一笑,吐出了一句话,“我只能按市价五成收购了。” 说罢,他转身步入大厅。 留下李修明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绿,精彩纷呈。 身后一人上前,愤愤不平地道,“副会长,这余时安分明就是借此报复!” “先前我们让他加价三成购买丹药,现在他竟要压价五成收购,凭什么卖给他!” 另一人也附和道:“真是太过分了!” “闭嘴!”李修明怒喝一声,额角青筋跳动,“难道我看不出来吗?”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李修明强压下怒火,转身吩咐道,“余时安敢这么说,说明这次的东西确实非同小可。你们立刻回去,筹备足够的灵石。再……再准备一批丹药……” 他说到最后,语气明显迟疑。 随从忍不住问道,“副会长,我们真要按五成价格卖给他?” 李修明眯起眼睛,冷声道,“先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别忘了,盯着他手里货源的,可不止我们炼丹师公会!” 随从不忿地嘀咕,“哼!余时安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明明是我们炼丹师公会的人,如今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 “少说废话!快去准备!”李修明不耐烦地挥手。 第125章 拍卖会的三个环节 拍卖会。 鉴宝室内。 气氛庄重而肃穆。 余时安、肃亲王、炼器师公会的席会长等五位炼器大师,以及拍卖会的五位资深鉴宝师齐聚一堂。 这些人均是各自领域内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余时安身上。 “时安,把你说的法器请出来吧。”肃亲王开口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 余时安微微颔首,手掌轻翻。 霎时间,一柄晶莹剔透的刀刃凭空出现,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刀刃周身萦绕着凛冽寒气和淡蓝水雾,室内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就连见多识广的席会长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 余时安小心翼翼地将这件宝物放置在鉴宝台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此物名为沧澜冰刃,取材自极北深海玄冰与先天水精,经秘法淬炼而成。性极寒,坚不可摧……” …… 拍卖场外,人流如织,各方势力闻风而动。 余时安此次带回大量法器和储物戒的消息,如野火般迅速传遍帝都每一个角落。 自上次拍卖会后,各大势力早已在帝都设下据点。 此刻只需稍加宣传,各路人马便蜂拥而至,将拍卖会场围得水泄不通。 继上次的十件法器和十枚储物戒后,这无疑是又一次难得的盛会。 所有势力派出的代表都在拍卖场内翘首以盼,空气中弥漫着期待与紧张的气氛。 散修区内。 唐图与几个同伴坐在角落。 作为炼丹师公会的晚辈,他们还没资格进入公会专属包厢,只能在此凑个热闹。 唐图脸色阴沉。 自从上次质疑余时安,反被当众打脸后,他与爷爷唐华清在公会内的地位一落千丈。 公会里,明里暗里都有人指责,是他们爷孙俩逼走了余时安——否则,余时安手中的一切资源,本该都属于炼丹师公会。 一想到那些人的嘴脸,唐图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他污蔑余时安时,那些人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如今倒装起好人来了。 身旁一个伙伴凑过来低声道,“唐图,那余时安现在有肃亲王撑腰,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都不拿正眼瞧咱们,咱们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唐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想死你就去,别拉上我!” “为什么呀!”那人不解,“他就算有肃亲王的庇护,我们悄悄把他绑了,拖到巷子里打一顿,他也奈何不了我们!” “蠢货!”唐图骂了一句,“你不会以为,他拿出来拍卖的这些法器,就是他的全部吧?” 那人愣了一下,没说话。 唐图继续道,“上次拍卖会上,你应该已经见识过那些法器的威力了,余时安不知道还藏着多少?你现在去招惹他,是找死!” 那人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那我们正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的储物戒抢过来!里面的东西,不都归我们了吗?” 唐图微微蹙眉,“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那人凑得更近,悄声道,“我们就是这样……” …… 时间来到了凌晨。 终于,随着拍卖师上场,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整个拍卖会场内,此时灯火通明。 一位美艳动人的女拍卖师登上展台。几句开场白后,她直接切入正题,“今日拍卖会分为三个环节。第一环节,十五件法器……” “哇!” 拍卖场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之声。 美艳女子继续道,“第二环节,五十枚储物戒……” “什么!” “五十枚!” “天啊!” 现场顿时沸腾起来,不少人直接从座位上站起,目光灼灼,恨不得直接跳到储物戒环节。 “第三环节,十株极品灵植。” 就在众人期待第三环节会是什么更高级的东西的时候,却听到,竟然只是……灵植! 在他们世界,灵植虽然称不上随处可见,可如果非要花时间去找,采到一两株还是可以的。 他们最期待的第三环节,竟然只是灵植而已,所有人都失望地叹了口气。 而更重要的是——灵植一般不能直接服用,普通修士要来也没用,几乎只能卖给炼丹师。 而此时,听到最后环节竟然是灵植的时候,炼丹师公会的人无不趾高气扬起来。 “那些灵植,除了我们炼丹师公会,还有谁会买?” “就是!到时候,就给他五成的价格,他若不卖,还不是砸他自己手里了,呵呵~” “对!到时候,你不买,我不买,他就不得不降价!我看他还能傲气什么!” “那可就说好了!谁都不许喊价!” …… 随着一声洪亮的钟声,拍卖会正式拉开序幕。 两名壮汉抬上来一张桌子,上面用红绸遮盖着,看形状,是用托盘装着,应该是个小物件。 所有人猜测纷纷。 就见美艳女拍卖师揭开了红绸。 托盘上,一柄泛着淡蓝色寒光的冰刃静静躺着。 拍卖师朗声介绍,“此物,名为沧澜冰刃,采极北深海玄冰与先天水精,经秘法淬炼,性极寒,坚不可摧……” “挥动间,霜气弥漫,可瞬间凝水汽为玄冰,发冰棱锐刺或寒潮领域,冻结万物,亦能斩裂神魂……” “起拍价,五十万下品灵石。” 话音刚落。 台下立即有人叫价,“六十万下品灵石。” “八十万下品灵石。” …… 价格一路飙升。 由于多数人还在观望,第一把冰刃,并没有拍出很高的价格,最终只以一百二十万下品灵石成交。 第二件拍品。 当拍卖师掀开红绸时,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只见那托盘之上,静卧着一把色如古木的长弓,弓身上七道暗金纹路如游魂盘绕,弓弦无形,引动时自发幽光。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那弓,即便不是用弓箭的修士,对此弓也趋之若鹜。 拍卖师介绍道,“第二件拍品——七卿弓。” “此弓采用的是生灵附器之法,以陨星之核混合“逐风鸟”妖魄所铸,还融入了传奇箭手“七卿”的毕生战意与不灭神魂。” “开弓无需搭箭,心念所指,神魂矢自凝。” “离弦之箭由“七卿”意志驱使,不死不休,万里追魂,纵使目标遁入虚空亦难逃脱……” 听拍卖师这样介绍。 下方议论纷纷。 “生灵附器?这是什么炼器手法,之前从未听闻啊!” “将生灵之魂魄融入法器之中,真是好高明的手法!” “太妙了,这七卿弓,老夫志在必得!” …… 第126章 三生惑心花 余时安独坐于皇室包厢内,目光掠过台下激烈的竞拍现场,心神却已飘向远方。 不知这次能收获多少灵石? 他还要用这批灵石,再去换一些储物戒,再用储物戒换回一些灵植。 那些灵植,每一株,他都视若珍宝。 他本不想拿出来拍卖的! 但又担心日后炼制成丹时,丹药品质高出数倍,惹来众人的质疑。 所以,他决定先拿出来几株,先让众人接受一个事实——世间,有这种极具灵气的灵植的存在。 只是……便宜了炼丹师公会那帮人。 不过,他们想换到这些灵植,也没那么容易! …… 十五件法器全部拍出后,成交总额高达两千余万灵石,令人咋舌。 扣除拍卖行佣金,余时安仍能获得近两千万灵石的巨额收入。 紧接着,便迎来了五十枚储物戒的拍卖环节。 与众人预想的不同,储物戒并非单枚拍卖,而是以两枚、三枚甚至五枚一组的形式推出——毕竟,各大势力往往需要为门下重要成员批量购置,逐枚竞拍反而效率过低。 五十枚储物戒很快便各归其主,虽然单枚价格不及首次拍卖时惊人,但总成交额依旧逼近四千万灵石,再创新高。 终于。 拍卖会进入了最后的灵植环节。 在场众人对此大多兴致缺缺——灵植不是人人所需的修炼资源,不少原本打算离场的宾客,也只是出于对“压轴之物”的好奇才留步观望。 拍卖师请上了第一株灵植。 此灵植,不再是放置在托盘之上,而是用一种禁制玉盘阵法将其小心地保护起来,防止灵气外泄。 见到那株灵植被保护得如此严密,下方唏嘘声一片。 “一株灵植而已,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这是什么灵植,我竟然没见过!”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三生惑心花?不过……跟传说中长得不一样啊!” 拍卖师朗声介绍,压下了现场的嘈杂,“此乃三生惑心花!” “一茎三花,分别呈纯白、淡粉、深紫三色,花瓣层叠,无风自动,散发迷离光晕。” “花香能引动修士心魔,编织幻境,是炼制问心丹与幻阵的核心材料,道心不坚者靠近极易沉沦。” “起拍价……” 说到此处,她略作停顿,才报出起拍价,“五十万下品灵石。” 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哗然。 “什么!” “想灵石想疯了吧!” “就这么一株灵植,要五十万下品灵石?” “就算是传说中的三生惑心花,也卖不出这个价吧?”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骂声此起彼伏,拍卖师也不禁有些尴尬。 说实话,连她都觉得这个价格高得离谱——即使用这灵植炼成的丹药,也卖不到这个价钱。 但余时安坚持这个起拍价,甚至表示:若无人出价宁可流拍。 所以,他们现在也是试着拍卖而已,究竟能不能拍出,还是个未知数。 下方一片骂声,质疑声此起彼伏,这些人好似约定好了似的,无一人出价。 就在可能即将流拍之时。 终于有第一个人喊价了。 “五十万下品灵石。”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出价者身上。 一些人本想出口骂那人是“傻子”,在看清那人的面容后,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出价者不是别人,正是药王谷谷主——药天睿。 炼丹师公会的人见状,纷纷劝阻: “药谷主,那灵植根本不值五十万下品灵石,你要三思啊!” “药谷主,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余时安骗了,那就是一株普通的灵植,跟传说中的三生惑心花根本不一样!” “依我看,不如让他们把那灵植的禁制打开,让众人看看,这灵植究竟值不值五十万!” 这话立即引来一片附和,纷纷叫嚷着。 “没错,把禁制打开,让众人看看!” “把禁制打开。” “你不打开,我们可不买!” …… 面对众人一致的要求,拍卖师面露难色,目光投向余时安的方向。 肃亲王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等待余时安决断。 九公主龙思韵薄怒道,“这些人太过分了,买不起就不要买啊!” 其他皇子也纷纷声援余时安。 可余时安此时依旧气定神闲,神色如常。 他沉吟片刻后,对下方台上的拍卖师朗声道,“既已有人出价,何须在意他人言论?” “我余时安提供的灵植,本就不多,有缘得之!” “即便无人竞拍,我依旧视若珍宝。” 有人冲余时安骂道。 “余时安,你故弄什么玄虚!一株灵植要价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想灵石想疯了吧?” “我看他是黔驴技穷,以后没法再交易了,才想捞最后一笔!” …… 余时安没有理会这些声音,朝着拍卖师微微抬手示意,让她继续按流程来。 正在余时安要转身坐下之时。 药王谷谷主药天睿开口了。 他声音洪亮,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余小友,不论这株灵植是否价值五十万,老夫都确定要了。” “但老夫有个请求——” 余时安看向他,“药前辈请讲。” 药天睿指向台上的灵植,“打开禁制,让众人一睹真容。” 余时安微微蹙眉,“药前辈,此株灵植灵气极为充沛狂暴,若是打开禁制,灵气散逸,药效将大打折扣,你确定?” 药天睿声音笃定,“我确定。” 余时安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我相信,前辈是重诺之人。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依你所言,让大家一睹真容。” 他朝拍卖师微微颔首示意。 那拍卖师也想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三生惑心花,手中法诀翻飞,禁制应声而解。 就在禁制消散的刹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株三生惑心花上。 只见那那颜色各异的三朵花,竟自行缓缓旋转起来,无数花瓣如被无形之力牵引,宛若天女散花般,纷扬而起,轻盈地飘向全场。 刹那间,整个拍卖场陷入一片梦幻迷离之境。 在场众人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脸上纷纷浮现痴迷陶醉之色,眼神涣散,完全沉浸在那美妙幻境之中,不知今夕何夕。 包厢里。 余时安早已命人开启了防护结界。 他们并没有看到什么奇异的画面,只看到那三生惑心花,散发着迷离的光晕。而拍卖场里的大多数人,纷纷露出陶醉的神情,眼神迷离,神情恍惚。 龙天韵惊讶地睁大眼睛,“他们这是怎么了?” 肃亲王眼中闪烁着震撼之色,“好厉害的三生惑心花……” 第127章 拍出天价 拍卖场里,自然是有高手坐镇。 眼见众人陷入幻境,立即派人将神情恍惚的拍卖师扶下台,并迅速重新施加禁制,将那株三生惑心花封印起来。 然而即便已被封印,场内大多数人仍神情迷离,沉醉于方才的梦幻之中,难以自拔。 “铛——” “铛——” “铛——” …… 浑厚的钟声接连响起,回荡在整个拍卖场中。 那些未曾提前防护、早已东倒西歪的宾客,这才如梦初醒。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众人纷纷面露窘迫,又惊又恼。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花……不是已经散开了吗?怎么还是原样?” “刚才……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境!” “什么!怎么可能,明明那么真实!” “一株灵植而已,竟能将我等尽数迷惑,好生厉害的灵力!” “这灵植散逸的灵气中夹杂着狂暴气息,防不胜防啊!” “太……太不可思议了!” “这简直颠覆了我对灵植的认知!” “这灵植,怕是开灵智了吧!” …… 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就连向来眼高于顶的炼丹师公会众人,此刻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般灵植,莫说五十万下品灵石,就是五百万,也值! 李修明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喊道,“一百万下品灵石!” 药天睿听到这话,顿时暴怒,“李修明,你要不要脸?本谷主之前已经将之拍下来,你现在来喊价,莫不是想抢!” 李修明也不气不恼,笑呵呵道,“药谷主,我出一百万下品灵石,这株灵植,你让于我炼丹师公会,可好?” “休想!”药天睿拒绝得干脆利落。冷声道,“你想要灵植,接下来自己竞拍啊,不是还有九株吗?” 李修明沉默了。 是啊! 还有九株!他炼丹师公会志在必得! …… 拍卖场人员收拾完现场残局后,重新换上了另一位美女拍卖师。 她宣布,三生惑心花由药王谷以五十万下品灵石的价格拍得。 接下来,便是第二株灵植。 这一次。 再无人敢存轻视之心。 即便不是炼丹师,也都想见识这些异世灵植的神奇之处。 第二株灵植。 是一段粗壮如虬龙,呈暗红色的藤蔓,表皮有龙鳞状纹路,看起来坚韧异常。 拍卖师朗声道,“第二件灵植——龙血韧藤。生长于古老战场或龙族陨落之地。” “其内蕴含一丝龙血精气,是炼体修士淬炼筋骨、打造韧性护甲法宝的极品材料,其汁液炽热如熔岩。” “起拍价:五十万下品灵石……” 拍卖师话音刚落。 便有人出价了,“一百万下品灵石。” “两百万下品灵石。” “三百万下品灵石。” …… 这株龙血韧藤的价格飙升得飞快。 特别是在听到其内蕴含龙血精气之时,哪怕不是炼丹师,此时也疯了一般竞价。 毕竟,法器再厉害,也不如自身强悍。而这株灵植,是真的可以提升自身实力的好东西! 皇室也加入了竞价行列,现场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价格很快就突破了一千万下品灵石。 突破一千万以后,飙升的速度慢了下来。这已经是很多势力的承受极限了。 最终,这株龙血韧藤,以一千二百五十万灵石的天价,被皇室收入囊中。 龙思韵忍不住向余时安埋怨,“我皇叔帮了你那么多忙,还护你周全,你有这样的好东西,不先想着孝敬皇室,反倒拿来拍卖,害我们损失了一千二百五十万灵石!” 听到这话,余时安几不可见地蹙眉。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一点儿也不想搭理龙思韵。 讨厌一个人的时候,甚至都不想跟对方多说一句话,更不可能多费口舌解释。 肃亲王早已经看出余时安对龙思韵的厌烦。 但他皇兄最疼爱这个小女儿,非想要撮合两人。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期待以后余时安对龙思韵有所改观。 他对龙思韵呵斥道,“思韵,休得胡言!本王护着余小友是出于惜才,并非图谋什么好处!你这样说,倒显得本王别有用心。快回来坐着,后面还有八株灵植!” 龙思韵气得跺脚,朝着余时安气哼了一声,不情愿地回到座位。 余时安却视若无睹,继续关注下方的拍卖。 …… 拍卖会结束后。 余时安从拍卖场得到了一亿五千万下品灵石,为了携带方便,他将之全部换成了上品灵石,共计一万五。 经历此次拍卖,所有势力的心思更加活络起来。 就连拍卖场,也想跟余时安深度合作。 当余时安用储物戒收起灵石时,拍卖场东家亲自找来。 来人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一名青年,一名少女,另外还有两名中年人。 “余小友,老夫时永言,是这家拍卖场的东家。与小友合作多次,甚是荣幸。” 余时安执礼道,“时前辈。” 时永言开门见山,“不瞒小友,我等对小友的法器、储物戒、灵植都非常感兴趣。不知,小友可否与我拍卖场合作,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交易物,助你与女掌柜交易更多的物品,你意下如何?” 余时安婉拒道,“不瞒时前辈,王爷先前也曾提过此事,可惜……女掌柜那里货物也十分有限,并不是想换多少就能换到多少。” “原来如此……”时永言也没有多说,只道,“那若是余小友有需要时,尽管开口。” “好。”余时安告辞离开。 …… 回到王府别院。 他师父王德明,仍在不知疲倦地用新的炼丹炉炼制丹药。 自从得了这鼎炼丹炉,他师父便爱不释手,可以说已经炼丹成瘾。 以往在炼丹师公会的时候,想要使用炼丹炉,都还需要排队等待,可现在,想用就用,随心所欲,自然要炼个尽兴。 余时安含笑走进炼丹室。 待他师父一炉丹成,方才唤了一声,“师父……” 王德明这才发觉徒弟在一旁,立即兴奋道,“时安,你看,为师现在已经可以炼制出六品丹药了!” “恭喜师父!”余时安由衷祝贺。 “哈哈哈……”王德明欣喜若狂,“时安,这都是你的功劳啊!若非你带回这炼丹炉,为师哪能晋升得如此迅速。” 第128章 有了灵根? 师徒二人一番寒暄后。 余时安神色郑重地开口,“师父,此次我从女掌柜那里换得了一些上古灵植,蕴藏着极其惊人的灵气。” “哦?”王德明眼中顿时绽放出光彩,“快让为师瞧瞧!” 余时安却谨慎地说道,“这些灵植灵气异常狂暴,为免灵气散逸,师父还是通过储物戒查看为好。” 说着,他递出一枚储物戒。 王德明将神识探入戒中,顿时瞪大双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这些都是……上古灵植!” “好生充沛的灵气!” “这么多……这么多都是早已绝迹的品种!” “太……太不可思议了!” 王德明深深震撼于所见,神识久久停留在储物戒中,难以自拔。 直到余时安轻声呼唤,“师父……” 他这才回过神来,语气复杂地问道,“时安,这些……想必代价不小吧?” 余时安摇摇头,“女掌柜给出的价格很公道,并未花费太多。” 他没有细说具体交易细节。 王德明连连称奇,却又缓缓皱起眉头,喃喃道,“如此灵气充沛的灵植,想要炼制成丹,恐怕难度不小……” 余时安点头附和,“正是如此。恐怕就算是九品炼丹师,也得慎重使用每一株灵植,还不一定能成丹。” “是啊……”王德明深有同感。 “师父,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余时安目光坚定,“女掌柜曾说,那位上古修士看不上我们的丹药。那我们是否可以,用这些灵植炼制出臻至化境的丹药,来满足对方的要求呢?” 王德明微微一怔。 余时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和失落,继续说,“师父,不瞒您说,我们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那位上古修士,一点儿也看不上!就连我们最拿得出手的丹药,对方也拒绝了……” “这些灵植,还是我先用灵石兑换储物戒,再用储物戒与对方交换得来的。” “如果我们拿不出让对方满意的东西,将来……恐怕会被排除在交易之外。” “所以,我们必须精进炼丹之术,突破现有的局限!” 王德明错愕地看着爱徒,良久才消化完这番话。 他迟疑道,“可是……短时间内,我们恐怕难以突破品阶啊!” “所以……”余时安语气愈发郑重,“师父,我想要掌控炼丹师公会!” “什么!”王德明大惊失色,“时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余时安坚定地点头,“师父,我们这个世界唯一能拿得出手与女掌柜交易的,就是丹药。” “但炼丹师们都被炼丹师公会掌控着。与其另开门户,不如……直接拿下炼丹师公会。” “届时,请公会里的九品长老们出手,想必……能炼制出那位上古修士想要的丹药!” 王德明连连摆手,“时安,你想得太天真了。炼丹师公会里大多是古景澄和李修明的人,你一个三品炼丹师,想要掌控公会,难以服众啊。” 余时安争辩道,“可那古景澄不也才八品而已。我只要获得九品长老们的认可,其他那些小人物……在利益的驱使下,自然也能为我所用,况且……”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才继续道,“他们怎么想,我根本不在乎!我只需要九品长老们的助力!” “胡闹!你……哎,总之,你别乱来!”王德明见说服不了徒弟,只得叹了口气。 余时安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地说,“我相信,皇室、拍卖会、炼器师公会,都会支持我!” …… 另一边。 云知知刚送走余时安,稍作整理,便迎来了苏言澈。 苏言澈坐下以后,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云知知。 云知知去给他倒灵水的时候,他略有好奇地问了一句,“云姑娘,你……你筑基了?” 云知知点头,“嗯。” 苏言澈猛地站起身,难掩震惊,“你真筑基了?这……怎么做到的?” 话音未落,他似乎是想到什么,语气笃定,“是鱼幼!” 云知知笑着将玉杯放在茶几上,点头,“是的,鱼幼为我洗筋伐髓了。” 苏言澈仍是一脸难以置信,“竟然……竟然真的可以……那……” 他仔细端详着云知知,疑惑更甚,“你之前不是说,她断定你没有灵根吗?那你现在的灵根是怎么回事?” 云知知坦然道,“她为我移植了雷系灵根。” “什么?”苏言澈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雷……雷系灵根?那是什么属性,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云知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将之前鱼幼给她说过的灵根知识,大致复述了一遍。 苏言澈听得入神,全程张着嘴,喃喃自语,“灵根……竟然真的可以移植……雷系……” 云知知随意地问,“苏小哥,你是什么属性?” 苏言澈尚未从震惊中回神,听到云知知这样问,答得有些迟疑,“我……火、金属性。” 他又愣愣地补充了一句,“我们苏家,几乎都是这两种属性。” 云知知应了一声,指了指玉杯里的水,“这是鱼幼世界的灵水,据说跟灵泉差不多的功效,但灵气会更加狂暴。” “你之前给我的那种山泉,已经用尽,你有自带吗?不妨兑入试试能否饮用。” “鱼幼世界的灵水?”苏言澈顿时来了兴致。 他凝神观照杯中之水,缓缓伸手在水面细细感应。 不禁啧啧称奇,“好生狂暴的灵气!仅是靠近,就引得我掌中灵气紊乱。此水怕是不可直接饮用,即便稀释,恐怕也要按一比九的比例。” 他说着,递出一枚储物戒,“云姑娘,这里面有我世界的山泉,可以用于稀释此灵水。” “好。”云知知接过,神识探入。 好家伙! 满满一储物戒,这是把他们世界的湖泊都搬过来了吗? 她抬眸问道,“这些,你要什么报酬?” 苏言澈摆手笑道,“不过是寻常山水,何谈报酬?况且,你每次都用灵泉招待我,我已经是受之有愧。” 云知知心下暗忖:怎么办?原本还想把鱼幼世界的水,高价卖给苏言澈,现在这么一搞,她还怎么好意思开口要钱? 云知知当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袋灵水置于几上,“苏小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苏言澈的目光已被那水袋吸引。 云知知还以为他是看中了袋中灵水,却不料他猛地起身,震惊道,“这……这是上古犀皮?!” 第129章 深受打击 云知知轻轻颔首,“是的,据说叫转日焱战犀。” “云姑娘!”苏言澈猛地再次站起,目光灼热,语气郑重至极,“不知可否将这犀皮转售于我?” 他只想要犀皮? 云知知顿时有种买牍还珠的错觉。 原本,她是打算把这一袋水“送”给苏言澈的,至于这犀皮水袋,当然也就一起送了。可现在,苏言澈说要买? 那就…… “你出多少?”云知知问。 苏言澈略作迟疑,反而认真地问,“云姑娘,你现在已经可以修行了,你……想要什么?” 云知知托腮沉吟起来。 要法器? 她手中现有的法器,对付普通人已经绰绰有余,更厉害的,她也用不上。 要金银珠宝、玉器首饰、贵木家具? 可她对这些俗物,已经没那么渴望了。 要提升修为的东西? 那还是算了吧,苏言澈的世界若是有提升修为的东西,他们自己早就用了,哪里还会沦得到她?况且,要论提升修为,那肯定是直接找鱼幼啊! 云知知一时犯了难,竟真想不出该要什么。 见云知知如此面露难色,苏言澈心中顿时生起一种紧迫感——难道自己的世界,已没有云知知看得上眼的东西了吗? 那往后……交易该如何继续? 自己的世界,会不会就此被排除在外? 苏言澈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心底涌上一阵恐慌。 就在这时。 云知知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了什么,眸中微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欲言又止。 苏言澈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神色的细微变化,立即追问,“云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但说无妨!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定竭力为你取来。” 云知知终是开口,“苏小哥,我近来……对灵纹颇感兴趣。不知你能否为我寻来一些灵纹?” 她顿了顿,又连忙补充,“你放心——我绝不会将它们交给你们敌对的家族,纯粹是我个人好奇参详。” “灵……灵纹?”苏言澈明显一怔。 灵纹乃是他们苏家立族之本,云知知竟开口就要这个? 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神色凝重地问,“云姑娘能否告知,为何突然对灵纹感兴趣?” 云知知没有隐瞒,“鱼幼曾说,灵纹之中蕴藏大道,可感可悟。她给了我一本神箓牒。里面,记载的全部都是灵纹……” 听到此处,苏言澈眼中蓦地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他刚要开口。 却听云知知继续道,“不过,她也说了,这些灵纹玄奥非常,感悟极难,有些甚至……不可直视。” 她话音未落。 苏言澈已迫不及待地请求,““我……我能看看那本神箓牒吗?” 云知知点头应允,站起来,走到空地上。 苏言澈正奇怪于她的动作,不是“一本”吗?为什么要特地找片空地? 忽然—— 就见一个庞然大物,从储物戒里,被云知知甩在了地面上。 砸得地面上的瓷砖都“啪啪啪”地碎了好几块,甚至连整个房子都抖了几抖。 云知知惊呼一声,“哎哟,太重了!我还没办法像鱼幼那样控制住。” 此时。 苏言澈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那“本”神箓牒吸引了。 他震惊得僵在原地,半晌完全没有动弹。 好一会儿,他才痴痴地走过去,伸手轻轻地触摸神箓牒表面,颤声道,“这……这是……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混沌石?” 云知知听鱼幼说过,当即点头称是,“是的。不过最外层设有封印,鱼幼说我目前打不开。日后若要感悟,也只能一页一页来。所以我想着,先借你们家族的灵纹参详一二。” “原来如此……”苏言澈喃喃称奇,随即郑重道,“好……好的。我将家族灵纹拓印予你。不过……” “云姑娘,日后,你若是能感悟这些灵纹了,可否……也分享于我?” 云知知点头如捣蒜,“可以!我本就是因为好奇才想要灵纹,平日也用不上这些。若日后真有所得,一定与你一同参详。不过这石书,我可不能送你,我很喜欢它。” “好!好!”苏言澈激动得声音发颤,“我回去,就跟我爷爷说。” 云知知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如果给他爷爷说了,他爷爷不见得会答应。 不过这话云知知也没有说出口,只能先看看那位老爷子的反应了。 “云姑娘,那这犀皮……” 云知知道,“你赠我这么多灵泉,又愿将家族珍贵的灵纹相授,这些灵水与犀皮便送与你吧。他日若真悟出灵纹真意,也必与你共享。” “好!” 在苏言澈羡慕的目光中,云知知将神箓牒收了起来。 而苏言澈也收了那一袋犀皮灵水。 两人重新坐下。 云知知递出一枚储物戒,“苏小哥,这是你之前给我的法宝,我已经让鱼幼看过了,她……不是很感兴趣。” “啊?”苏言澈先是一惊,随即面露失望,“连法宝都无法引起她的兴趣吗?她可曾说了什么?” 云知知斟酌片刻,还是如实相告,“她说,“她说炼制思路精巧,但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太弱,可能……挡不住她一击。” 苏言澈,“!!!” “这……这……她,她有试过吗?”苏言澈还有些不甘心地问。 云知知摇摇头,“那倒没有。” “那她如何就断定……断定……挡不住她……”说到最后,苏言澈自己就没声了。 他颓丧的坐下,“对于上古修士来说,我们……果然不堪一击吗?” 他似乎深受打击。 他又从储物戒里,拿出那只犀皮水袋,细细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垂着头,没说话。 好半晌,他仿佛下定了决心,抬头坚定道,“云姑娘,如果我们用他们世界的天材地宝,炼制出来的法器,能不能达到她的要求?” 云知知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苏言澈沉吟片刻,又道,“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来听听。” “不知……能否请你将现有的天材地宝列一份清单?日后交易,我们也好有的放矢。这其实是几位炼器世家共同的提议。当然,如果太麻烦,就算了……” 第130章 颠覆认知 苏言澈本不愿轻易开这个口,但眼下,他迫切希望收集珍材,炼制出能入鱼幼法眼的法宝! 所以,他也需要这样一份清单。 云知知听后,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应该早些考虑到客户需求的,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我下次整理一份清单给你们!” 苏言澈没想到云知知答应得如此痛快,大喜过望。 “有劳云姑娘!另外……” 他又取出一本册子,“这是我们世界的炼丹师,在看了余时安提供的典籍以后,列出的一系列丹药方面的疑问,不知可否请余时安他们帮忙解答?” 说着,他又拿出了十枚上品灵石,“这是酬劳。若余时安觉得不够,还可以再加。” “好,我先收下,余时安那边我再去问。” “有劳了。” …… 苏言澈从山洞出来,情绪有些低落。 叶问心迎上前来,开口问道,“苏言澈,那位女掌柜,可答应提供天材地宝的清单了?” 一听此言,云上宗众人也纷纷望了过来。 他们自然也渴望得到这样一份清单。 只是…… 对方真的会愿意提供吗? 苏言澈轻轻“嗯”了一声,“她答应了,说下次就提供。” 叶问心等人顿时喜形于色。 “太好了!以后就能有选择地兑换了!” “苏家小子,到时候你可别私藏清单啊!” “哈哈,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位女掌柜手里到底都有些什么天材地宝!” …… 众人议论纷纷。 南宫景见苏言澈仍闷闷不乐,开口问道,“言澈,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还不高兴?” 苏言澈叹了口气,“我们苏家献上的法宝,被退回来了。” 此言一出。 在场众人皆惊。 “什么意思?” “什么叫法宝被退回来了?” “对方没看上你苏家的法宝?” 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你苏家法器也不怎么样嘛。” 苏族长听到这话,连忙上前,问道,“言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法宝被退回来了?” 苏言澈蹙眉看向苏族长,语气里都带上了哭腔,又有些委屈,“爷爷……我们最引以为傲的法宝,那位上古修士看不上……” “她说……她说……炼制思路虽然精巧,但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太弱,连她一击都挡不住。”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原本还想看苏家笑话的炼器世家,神色也顿时凝重起来。 苏家法宝的威力,他们当然是清楚的! 可如今竟被上古修士评价为“连一击都挡不住”!那他们其他家族所炼之宝,又怎么可能入得了对方法眼? 一些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以法宝兑换至宝的家族,此刻也深受打击。 尚未开始,就已被否决,仿佛被宣判了“死刑”。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这已不仅是苏家的耻辱,更是整个炼器界的耻辱! 云上宗众人也不由得皱紧眉头,心中暗惊,那样的法宝,竟挡不住对方一击……那对方的修为,该是何等恐怖! 就在众人深受震撼、默然无声之际。 苏言澈又投下一记惊雷。 他抬头看向众人,冷声道,“你们之前不是说,灵根绝无可能更换吗?还嘲笑女掌柜看话本子,对灵根有错误认知。可现在……” “她筑基了——” 众人,“???!!!” “你说什么?她筑基了?之前,你不是说她只是个凡人吗?”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先前和云知知通话的易正青。 他和女掌柜有过接触,现在这反差,他自然是难以接受。 听到易正青开口质疑,其他人也纷纷出声。 “苏言澈,你是不是看错了,三日前,她还是个凡人吧,你现在给我们说她筑基了?” “苏言澈,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你不会是又想跟女掌柜唱双簧吧,我们可不吃你这一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短短时间,凡人怎么可能筑基成功?” …… 所有人口中质疑,却还是目光如炬地盯着苏言澈,想要让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言澈道,“是上古修士,直接为她洗筋伐髓。” 众人,“!!!” 不等众人开口。 苏言澈继续说,“不仅如此,那位上古修士,还给了她一条雷系灵根!是的,你们没有听错,雷系——灵——根!” 全场哗然。 “灵根不是金木水火土吗?什么时候有雷系了?” “咱们该关注的,难道不是……什么叫给她一条灵根?” “苏言澈,你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 苏言澈长叹一声,语气沉重,“诸位,原来我们都只是井底之蛙。” “灵根,不止五系,共十二系,金木水火土、风、雷、时间、空间、光与暗,还有变异冰系!” “且,灵根是可以更换的,但有可能会出现排斥。” “修为,是可以直接通过大能灌顶的。” “还有……我们最引以为傲的炼器之术……在对方眼中,根本……一文不值!” 最后一句话,苏言澈说得极为艰难。 此刻,他内心前所未有地渴望整合所有炼器技艺,将其推至全新高度。 他迫切希望,属于他们这个世界的炼器之术,终有一天能获得认可! 全场所有人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他们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努力消化着这震撼的一切。 …… 回到苏家。 苏言澈被爷爷唤入书房。 布下隔音结界后。 苏族长沉声问道,“言澈,你刚才所说,是否句句属实?” 苏言澈点头,“爷爷,我没有骗你。云姑娘,确实已经以雷系灵根筑基了。当然,据她所说,洗筋伐髓的过程,相当痛苦。” 苏族长沉吟片刻,缓缓道,“言澈,你可知道,你今日这番话,会对整个修真界造成多大的冲击?” 苏言澈眉头紧锁,“爷爷,我们苏家的法宝被退回,难道还不足以警醒吗?我们……必须做出改变!” 苏族长却摇头,“言澈,我们人微言轻,谈何改变?即便是云上宗,也不敢说要融合各大炼器世家的技艺!” “爷爷……你……你知道我的想法了?” “爷爷还能不了解你吗?你之前就提过想效仿那个世界,创立什么‘炼器师公会’。如今又想融汇各家之长……”苏族长摇头,“那是不可能的!他们绝不会交出自家传承!” 第131章 皆为蝼蚁 苏言澈略作沉吟,再度开口,“爷爷,您先看看这个。” 他取出了那袋犀皮灵水。 苏族长目光一凝,顿时亮了起来,“这是……上古犀牛皮?” 苏言澈点头,“正是,名为‘转日焱战犀’。里面装的是来自那位上古修士世界的灵泉,灵气极为充沛,却也异常狂暴。” 苏族长眼中光芒更盛,“如此大一袋……灵泉!” 苏言澈应了一声,随即语气郑重起来,“爷爷,孙儿有一个请求——我想将我们苏家的灵纹,交给女掌柜。” 苏族长蓦地一怔,“你说什么?灵纹?交给女掌柜?她要这个做什么?” 苏言澈解释道,“她说她对灵纹很感兴趣……” “胡闹!”苏族长轻声斥责,“言澈!灵纹是我苏家立族之根本,你竟承诺将其交给外人?” “爷爷!我明白灵纹对我苏家何等重要,但对女掌柜而言,它并没有那么珍贵,你以为人家想要用之做什么,但人家根本看不上……” “言澈,你这话是何意?” “爷爷,你放心吧,女掌柜绝不会将灵纹泄露给其他家族,不必担心。更何况……”苏言澈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 才又继续道,“更何况她手中持有一件铭刻着天地初始灵纹的‘神箓牒’,是以混沌石炼制而成……” “什么!”苏族长猛地站起身,急声追问,“你说……她,她有天地初始灵纹——神箓牒!还是混沌石所铸?!” “是的,爷爷!” “言澈——”苏族长情绪陡然激动,一把紧紧握住苏言澈的双肩,“言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那神箓牒换回来!不惜一切!” 苏言澈愣了一下,才摇头低声道,“爷爷,那件宝物,女掌柜不愿交换。” 苏族长顿时面露失望,颓然坐回椅中。 良久,他才再度开口,“你可知……那神箓牒,她是从何处得来的?” 苏言澈思索片刻,答道,“应当是从那位上古修士手中换来的。” “用什么换的?” “这……孙儿就不知道了。” “言澈,你去问问,是否还能再换到一件!” “爷爷……” “言澈,这等神物不是天生的,而是人为制作,既能制成第一件,就必然能有第二件!” “这……”苏言澈略有迟疑,如果真如爷爷所言,似乎确有一线可能换到另一件,只是,不知道要什么代价! 他终于点头,“好,我下次去问问。不过……爷爷,女掌柜想要我们的灵纹……” 苏族长沉吟道,“你告诉她,若能再换得一件神箓牒,我苏家愿以灵纹相赠。” “爷爷!”苏言澈拍案而起,“女掌柜待我们以诚,我们怎能以此要挟?” “言澈,爷爷这也是为了苏家……” “爷爷,你这样做,恕孙儿无法苟同!我与云姑娘既以诚相待,便不会借机谈条件。无论能否换到神箓牒,我都会将苏家十二灵纹交予她!” “你——”苏族长气急,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叹,“言澈……哎……随你吧!” 苏言澈语气稍缓,又道,“爷爷放心,即便没有神箓牒,云姑娘也已答应,日后若从灵纹中有所领悟,定会与我分享。” 苏族长默然不语。 苏言澈躬身一礼,“爷爷,那孙儿先去准备灵纹了。” 他转身离去。 苏族长望着孙儿的背影,无奈轻叹,“但愿你是对的吧。” …… 苏言澈刚走出他爷爷的书房。 却发现云上宗及其他几大炼器家族的人,去而复返。 此时正聚在院中,小声议论着什么。 他回头望了一眼他爷爷紧闭的房门,随即向众人拱手一礼,问道,“不知诸位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南宫景率先走上前,神色凝重地说道,“言澈,上次你赠我的那枚修复灵根的丹药,并未见效。犬子的灵根至今仍无法凝聚灵气。” 他长叹一声,继续问道,“今日听你提及,灵根竟可更换……不知具体该如何操作?” 苏言澈闻言沉默了片刻。 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更换灵根,固然能挽救灵根受损之人,但也难保不会催生某些人的贪婪欲望。 说不定,就会有世家子弟因不满自身灵根资质,而萌生强夺他人灵根的念头。 若真如此……整个修真界必将陷入一片腥风血雨。 他爷爷说得没错,他今日的话,确实会给修真界造成冲击,甚至带来严重的难以预料的后果。 苏言澈心中一凛,再抬头时已恢复平静。 对南宫景说道,“南宫前辈,据女掌柜所言,更换灵根,需由那位上古大能亲手施为。以我们这方世界金丹修士的修为,尚无法做到。” 他直接将这条路堵死,以免有人心生妄念。 南宫景叹了口气,仍不死心地问道,“那言澈,可否请你想办法,将犬子带入女掌柜所在的那处空间?” 苏言澈眉头微蹙,语气却依旧诚恳,“南宫前辈,我知道你爱子心切,但是……我们苏家之前就已经尝试过了,除了我能进入,其他任何人,都进不去。” “罢了,是老夫唐突了。”南宫景摇头叹息,面露失望。 这时。 易正青上前一步,开口问道,“苏言澈,你方才说,你苏家炼制的法宝,被上古修士退回,可是真的?” “确实如此。”苏言澈微微皱眉答道。 往日里,他们这个世界内部纷争不断,但此刻他却觉得,在更高层次的存在眼中,他们所有人都不过是蝼蚁。 回首在看那些争斗,就仿佛在看一群蝼蚁打架。 苏言澈莫名有一种悲天悯人的伤感。 易正青还要再说什么,却察觉苏言澈的目光怪怪的。他眸子不悦地闪动了一下,道,“苏言澈,女掌柜可曾透露,那位上古修士究竟想要什么?” “我也不得而知。”苏言澈摇头道,“我都是先与女掌柜交易,她再与上古修士交涉。或许……女掌柜店铺中的某些物品能引起对方的兴趣吧,我真不太清楚。” 说到这里,苏言澈忽然心念一动。 又补充道,“对了,女掌柜近日对灵纹颇感兴趣,不知易大人可否帮忙收集一些?” “什么?”易正青一怔,“灵纹?” “说到灵纹,你苏家不是最多吗?”他反问苏言澈。 苏言澈道,“我已经将苏家的十二条灵纹许诺给女掌柜了。但我苏家的灵纹,仅是用于炼器。世间还有其他一些灵纹,麻烦易大人帮忙收集。当然,云上宗收集到的,兑换到的物品,自然也属于云上宗!” 易正青深深地看了苏言澈一眼。 苏家的十二条灵纹,竟然都许诺给了对方? 这苏家,也真是豁得出去啊! 想到这里,他应了一声“嗯”。 第132章 万川归墟葫 云知知原本并未打算参加北老爷子的寿宴。毕竟,她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可一大早,北容行却亲自登门,还带来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自然转到了北老爷子的寿宴。 见云知知已能自如活动,北容行便顺势邀请她一同前往,并提及北老爷子一直很想见她。 云知知被他一番话说得有些心动,犹豫片刻,终于应了下来。 由于宴会安排在晚上,她只好将原定与余时安、苏言澈的交易时间再次推迟。 北容行叮嘱她好好休息,说好傍晚前来接她一同赴宴,便先行告辞去处理事务。 云知知关上店门。 回到里间,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可用于交易的天材地宝。 她以上品灵石为计价单位,逐一标注出大致的价格——标的价格略有些虚高,但做生意嘛,价格当然是可以商量的。 整理好表格,她又打电话,同城购置了一台打印机。 到时候,只要把表格和苏言澈核对以后,就可以直接打印几份清单给他,方便快捷。 做完这一切。 云知知又抽出时间,从自己的珍藏中,为北老爷子挑选了一件合适的寿礼。 随后她便静心打坐,调息养神。 下午一点多,鱼幼来了。 云知知精神已经好了不少,可鱼幼却显得有些狼狈,脸上带着疲惫与风尘。 云知知请她坐下,递过一杯水,轻声问道,“鱼幼,你怎么了?还是因为妹妹的事吗?” 鱼幼沉默片刻,低声道,“嗯。其实我根本不想和她争圣女之位……但她始终视我为最大的对手。” 云知知心中了然。 这大概就是所谓“君子无罪,怀璧其罪”——鱼幼强大的实力让她妹妹幽莴倍感威胁,才会处处与她为敌。 但她并未说破,只是温言提醒,“你要多加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可不想失去你这样一位客人。” 鱼幼喃喃重复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忽然,抬眼深深看了云知知一眼,郑重道,“你说得对,确实如此。” 接着,她取出一个褐色葫芦,递给云知知,“给你。” 云知知面露诧异,看向那只葫芦。 只见葫芦呈褐色,表面铭刻着灵纹与漩涡状图样,那旋涡状图样有些像眼睛,看起来非常诡异。 云知知没敢直接伸手去接,而是不解地问道,“你给我这个葫芦干什么?” 鱼幼解释,“你上次不是问我,有没有其他装水的容器吗?这个就是。” “噗嗤——”云知知忍不住笑出声,指着那个葫芦,“就这个葫芦?还没有上次那个水袋大吧,这能装多少水啊?” 鱼幼轻哼一声,“你可别小看这葫芦,这可是一件完整的仙器!” “我可是花了五十枚储物戒的代价,才从别的部落换来的,还欠着那个部落三十枚呢!你不要的话我可亏大了。” “仙……仙器!五十枚储物戒!”云知知顿时肃然。 她心想:神箓牒才十枚储物戒,这葫芦竟然要五十枚! 应该是个好东西! 她小心翼翼接过葫芦,仔细端详。 葫芦上,不仅铭刻着灵纹和一些看不懂的漩涡,另外还有几个类似于文字的图形。 她指着那几个字问鱼幼,“上面写的什么?” 鱼幼摇头道,“我也不认识。但借出葫芦的部落说,这是仙语,意为‘万川归墟’。” “万川……归墟……”云知知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又将葫芦递回给鱼幼,“怎么使用,能演示一下吗?” 鱼幼接过葫芦,拔开葫塞,又拿出一只犀皮水袋,就开始将犀皮水袋里的水往葫芦里倒。 云知知亲眼看着那么大一袋水,竟然全部倒入了葫芦里。而葫芦,竟然完全没有一点儿满溢的迹象。 很快,鱼幼又拿出了第二袋水,继续往里倒。 足足倒了五袋。 云知知才震惊地喊停,“好了好了!五十就五十!我要了!” 她取出五十枚储物戒,递给鱼幼,“成交。” 鱼幼欣喜地收下储物戒。 云知知也连忙接过那只葫芦。 云知知也连忙接过葫芦,朝壶口望了望,里面一片虚无,什么也看不见。她又轻轻摇晃,却能听到清晰的水声、感受到液体的晃荡。 着实神奇! 云知知收了葫芦。 再取出五十枚储物戒递给鱼幼,“这是之前答应你的,洗筋伐髓的报酬。” 鱼幼正沉浸在得到五十枚储物戒的喜悦中,又见云知知递来五十枚,顿时更加高兴,确认道,“你……你真给我五十枚的报酬?” “当然!”云知知点头,“修炼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你帮我实现了,这是你应得的。” “好!”鱼幼连忙又收了起来。 “另外……”云知知继续道,“上次你给的那些灵植,卖出的价格不错。我给你一百枚储物戒……” 云知知刚说到这里。 鱼幼“唰”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一百枚!就……就那些草……灵草,竟然值一百枚!相当于两件仙器!” 云知知略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鱼幼是觉得一百枚储物戒太多? 可是,那些“草”,可是换了五百多枚储物戒啊! 她只给了鱼幼一百枚,已经是把价格压得很低了。 如果给更少,她自己心里不踏实; 如果给更多,又会搞乱鱼幼与其他世界交易平衡。毕竟,能让鱼幼看上的东西不多,到时候没有可交易的东西了,这生意也就没得做了。 云知知定了定心神,解释道,“别惊讶,各个世界的物价不一样嘛。我之前也说了,交易全凭自愿,大家都满意,便好。” “嗯!”鱼幼努力平复激动,但眼中仍写满惊喜与渴望。 云知知将一百枚储物戒交给她。 她郑重接下,并承诺道,“我会为你挖更多的草……不,灵草!” 云知知心里嘀咕:你不会只挖“草”,而忽略了天材地宝吧? 要知道,上次仅用五十件天材地宝,就跟苏言澈换到了一千枚储物戒! 天材地宝更值钱啊! 第133章 想要一部手机 这样想着,云知知便又补充道,“你之前给的天材地宝……其实,也换了不少的钱。我同样补给你一百枚储物戒给你。” 她再次取出一百枚储物戒,放在桌上。 鱼幼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那些石头、兽皮……你也愿意付钱?” 云知知笑道,“不是我愿付,是有人愿意买。我有销售渠道,既然卖出去了,自然不能亏待你。以后若有类似的东西,你尽管带来,我还收。” 她又细心叮嘱道,“不论什么东西,你都可以拿过来。只要东西卖出去,我就给你钱……呃……你想要的东西,储物戒或者其他。” “好好!”鱼幼点头如捣蒜。 云知知虽然也替鱼幼感到高兴,可心思又有些隐忧—— 一次性给出这么多储物戒,恐怕在鱼幼的世界会造成货币饱和,进而导致储物戒贬值。 尽管知道这样“撒钱”并不理智,但她也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坑鱼幼那么多好东西。 所以,她宁愿把问题留给自己。 她得赶紧开发出新的“货币”,才能继续与鱼幼世界交易。 可是…… 鱼幼的需求,确实不好满足。 丹药不要,法宝不要,还能给她什么呢? 就在云知知暗自思忖之际。 鱼幼又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递到她面前。 “这里面是我新采的灵草,还有你要的那些……天材地宝,都整理好了,你清点一下。” 云知知接过戒指,神识向内一探,不由得微微一惊——储物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各类灵植和珍稀材料散发着莹莹光泽。 “这么多!这得有多少啊?”她忍不住感叹。 鱼幼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一共二百八十三株灵花灵草,我已经按采摘难度分成五份。” “另外九十八件天材地宝,也按获取难易程度归为十份。数量最少的,便是最难得到的。” 云知知粗略扫视一番,抬头问道,“能麻烦你一一介绍一下吗?” 鱼幼点头应下,开始细致讲解每样物品的来历和特性。 云知知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全程记录。因为这一次,她得制作详细的表格和清单。 鱼幼虽然对她录音的举动感到好奇,但也没多问,继续认真介绍。 待全部讲解完毕,云知知按下停止键,然后试着回放了几秒,确认录音清晰没问题了,这才收起来。 就是这么短短几秒的回放,让鱼幼震惊不已——她竟然在那个小东西里面,听到了自己刚才的声音。 她指着手机,诧异地问道,“这、这是什么神器?” 云知知轻笑解释,“这是手机。呃……有比较多的功能,其中比较主要的功能,就是远距离传音,类似于你们的传音玉。” 鱼幼又问,“传音玉?千里传音?” “对,就是这个意思。”云知知点头确认。 “你竟然有这种东西!”鱼幼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云知知反而有些疑惑,“怎么,你们那里没有吗?” 鱼幼连连摇头,“我们远距离传音全靠自身修为,距离太远就无能为力了。” “原来如此!”云知知眼睛也亮了起来,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有有有!必须有啊!传玉音嘛,我下次给你弄来!” “好!”鱼幼点头,又指了指云知知的手机,“跟你这个一样吗?” 云知知笑着摇头,“不一样,我这个手机……更高级,功能更多!我倒是想卖给你,只是……这手机,在你们那里用不了。它得时常充电,还需要信号,你们那里没有这些设施。” 云知知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上次和你说过,这个手机还能拍照。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鱼幼犹豫片刻,“你先示范一下。” 云知知毫不犹豫地自拍一张,又拍了张店内的景象给鱼幼看。 鱼幼相当震惊。 云知知继续展示,“不止能拍照,还能录像。” 她又录了一段视频,展示给鱼幼。 鱼幼惊叹道,“这个……跟留影石一样的效果!而且,比留影石更加清晰!” “没错!”云知知叹了一声,“不过电量有限,一般用一两天就得充电。如果使用得少,待机时间能长些。” 鱼幼的目光依旧流连在手机上。 忍了半晌才开口,“我能和你换一部手机吗?反正我每天都要过来,到时候充电就是了。” 云知知思索片刻,“……也行。这样吧,你若实在喜欢,我给你准备两部,这样你每次过来可以带走一部,另一部留在这里充电。” “好。你想得真周到!”鱼幼点头,又问,“那你想要什么交换?” 云知知想到储物戒里那283株灵植和98件天材地宝,这些东西的利润,换两部手机,绰绰有余。 她沉吟道,“等我把这些灵植和天材地宝交易出去,看看能换多少,到时候再把手机一并结算。” “好。”鱼幼爽快答应。 云知知又问,“你确定还要传音玉对吧?需要多少?” 鱼幼想了想,“如果能用,我们部落的人可能都需要。” “这样啊……”云知知摩挲着下巴。 心里暗喜:这可是个大订单!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替代储物戒,作为新的交易货币。 她谨慎道,“那还是先拿些样品,先试试再说。万一用不了,那就尴尬了。” “听你的。”鱼幼现在对云知知很是信任。 虽然云知知在她看来只是个弱小的凡人,但能穿梭各个位面,见识远比她要广博。 云知知想着事不宜迟,现在就可以联系苏言澈,把传音玉送过来! 她正要转身上楼。 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不太圆润的石头。 “鱼幼,这个可以用来进行异界通讯,是你我之间专用的。” 鱼幼好奇地打量着石头,伸手刚要接过,石头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她怔了怔,眼神变得有些古怪,望向云知知,“你确定这个能让我们联系?” “当然!”云知知补充道,“不过占线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第134章 如何同时联系多人? 不等鱼幼发问,云知知道,“你稍等一会,我去问问另一个世界的客户,能不能送两块传音玉过来。” “好。”鱼幼在店里安静等候。 云知知转身上了二楼,通过牌匾联系苏言澈。 “苏小哥!现在方便通话吗?” 脑海里,很快传来苏言澈的声音,“云姑娘?你……你是有什么事吗?” 云知知直截了当,“现在方便送两块传音玉过来吗?” “传音玉?” “对,就是要能互相通讯的那种。” “哦……好!” 结束通话后,云知知回到一楼对鱼幼道,“鱼幼,你先离开一下,那位顾客要送货过来。这里不能同时接待两位异世客人。等他送来后,我再联系你过来。” “好。”鱼幼应了一声,离开了超市。 没过多久。 苏言澈便匆匆赶到了。 与往日整洁利落的形象不同,此刻的他只随意套了件粗布褂子,露出结实的手臂,浑身汗涔涔的,像是刚从热火朝天的工坊里出来。 云知知有些惊讶,“苏小哥,你这是……?” 苏言澈抹了把额角的汗,喘着气笑道,“正在炼器呢,一接到你的消息,我就赶紧拿上传音玉过来了。” “其实不用这么急的,”云知知示意他坐下歇歇,“辛苦了。” “没事儿,”他摆摆手,语气急切,“云姑娘,是谁需要传音玉?” “是鱼幼。” “鱼幼?那位上古修士?”苏言澈略显诧异,“他们那个世界……没有传音玉吗?” “应该……是没有。”云知知点点头。 苏言澈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兴奋,“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以后也会大量需要传音玉?” 云知知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现在还不好说。我最担心的是你们的传音玉在她们那个世界能不能正常使用。所以先拿两枚来做测试,如果真的可用,后续才会考虑批量要货。” “好,好!”苏言澈笑得眉眼舒展,仿佛看到了新的商机,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振奋。 云知知拿起一枚传音玉仔细端详,问道,“这个具体要怎么用?” 苏言澈解释道,“每块玉对应一个人,注入灵力之后,即使远在千里之外,也能彼此传音。” 云知知微微蹙眉,“也就是说,如果我有联系十个人,就得随身带十块玉?” 听到云知知这样问。 以前从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的苏言澈,顿时哑口无言了。 他迟疑了一下,反问道,“云姑娘,你那个……手机,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云知知笑着解释,“我一部手机里,可以存上百个联系人,想联系谁,找到他的号码拨出去就行,完全不需要带一百部手机。” 苏言澈彻底愣住了,“!!!” 他之前还从来没有详细问过云知知关于那手机的详细情况,此时听到云知知这样说,才再次惊叹于此物的神奇。 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能说什么。 云知知笑了笑,化解了沉默,“要不,你们研究研究,能不能炼制出这样的功能。” “哦……好。”苏言澈原本高兴的神色,此时又变得有些苦恼了。 云知知干咳了一声,“那你先去忙吧。如果传音玉在鱼幼那边测试有效,我下次再找你订货。” “好……好的。” 送走苏言澈后,云知知立刻联系了鱼幼。 鱼幼再次来到超市,云知知将两枚传音玉交到她手中,嘱咐她测试之后通过跨界传音告知结果。 临别时,云知知又提醒道,“对了鱼幼,下次过来的时候,不妨多带几件仙器或者灵器——哪怕是残片也行。我相信,另一个世界的客人会对这些很感兴趣。” “好,我知道了。”鱼幼郑重答应,随后转身离去。 鱼幼一走,云知知便迅速下单订购了两台手机。 接着开始梳妆整理,为参加北老爷子的寿宴做准备。 …… 另一边。 苏言澈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这次去异世,并没有惊动其他人。只是在自己房门里打开了异世通道。 再回到炼器室时,他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 一起炼器的族人,见苏言澈再次回来时已经不如刚才那般干劲儿,便笑着打趣,“言澈,你没事吧?去了一趟茅厕,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苏言澈没心思说笑,只摆了摆手道,“你们继续炼吧,我有点事,得去找我爷爷一趟。” 说完,不等众人发问,他已经快速跑远了。 此时。 苏族长正在议事厅中,和几位族中长辈商议要务。 见苏言澈门也不敲就闯了进来,他脸色顿时一沉,“言澈,怎么这么没规矩!” 厅内其他人也纷纷投来不解的目光。 苏言澈顾不上礼节,开门见山道,“爷爷,我们的传音玉,有没有办法做到一块玉就能联系多人,不再局限于一对一?” 这话一出。 不等族长回应,周围就响起了一阵笑声。 “言澈,你说什么胡话呢!传音玉从来都是一对一,哪有一块对应多人的道理?” “是啊,这根本不可能!同一块玉怎能对应多个人的气息?” “联络的时候又该如何区分?这想法太异想天开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质疑起这个听起来荒谬的提议。 苏言澈不甘心地道,“可是,我之前在女掌柜那里,看到了一种名为手机的东西!就可以实现这个功能!” “女掌柜说,一部手机里,可以有上百个联系人,而不用带一百部手机!我们虽然有储物戒,但一百块传音玉,也始终不方便!” “如果我们的传音玉也能做到像手机那样,那该是多大的突破?” 这番话让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苏族长沉吟片刻,谨慎地问道,“言澈,你确定那……手……手机……一部手机,就可以联系上百个人?” 苏言澈确实没看云知知联系过,但他相信,云知知不可能会骗他。 他没有直接回答苏族长的问题,而是道,“爷爷,不仅如此,我还看到过,女掌柜用那手机看话本,看戏剧、听歌、玩游戏、算账……其功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这时,厅中一位长老蓦地站起身。 目光如炬地盯着苏言澈,“竟有此等神物!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交易一部手机回来?” 第135章 冤家路窄 苏言澈摇了摇头,解释道,“那位女掌柜说,那东西在我们这儿根本用不了,还需要时常充电……虽然我也不太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她说用不了,我也就没有多问。” 对方闻言,语气中透着几分惋惜与急切,“就算用不了,你带回来让我们研究研究也好啊!” 苏言澈沉吟片刻,答道,“下次我可以试试换一件回来。不过……我们的传音玉,是否也能实现类似的功能?” 众人闻言,脸上纷纷浮现出为难之色。 有人开口道,“言澈,传音玉的制作方法你又不是不清楚。它能不能做到你说的那样,你心里应该明白啊。” 另一人附和,“是啊,要让一枚传音玉同时记录多人的气息,这谈何容易?” 还有人语重心长地劝道,“言澈,这些念头还是先放一放吧,眼下你最该做的,是专心提升自己的炼器之术。” 苏言澈目光坚定,仍不甘心,“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 下午五点多。 北容行因临时有事,安排司机将礼服送至云知知住处,并接她一同前往寿宴现场。 北家老爷子的寿宴,设于北家名下最负盛名的私人园林酒店——玺园。 这处产业毗邻湖心半岛,三面环水,独享一方幽静。 主体建筑融合现代新中式风格,飞檐斗拱与玻璃幕墙相映成趣,既延续传统古韵,又流露出现代气息。 园内引活水造景、叠石成山,名贵花木错落有致。 夜幕降临后,华灯初上,整座园林犹如一颗熠熠生辉的夜明珠,镶嵌于城市中心。 酒店门外豪车云集,气氛隆重。 车辆缓缓停靠在入口处。 云知知刚下车,便有一位身着正装的男子迎上前来,恭敬地说道,“云小姐,你好。我是仲鸣,北容行先生的助理。他目前暂时抽不开身,特地嘱咐我在此等候,带你入场。” “有劳了。”云知知微微颔首。 她随着仲鸣步入宴会厅。 只见顶上悬挂着巨型琉璃宫灯,灯身以金丝镶嵌寿字纹样。 厅内两侧,陈列着北家历年收藏的一些古董与艺术品,从青花瓷瓶到当代雕塑,俨然一场小型博览展。 中央主舞台的背景,是一幅以金线绣制的《万里江山图》苏绣,气势磅礴。 舞台两侧,各立一棵仿真红珊瑚树,树上悬挂白玉牌与长明灯笼。 每张宴席桌上,都铺着丝绸桌布与手工刺绣餐巾,餐具选用定制鎏金骨瓷,尽显奢华底蕴。 云知知恍惚间生出几分“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不真实感。 在助理仲鸣的引导下,云知知她在一个位置适中、既不显突兀也不失礼数的席位落座。正如北容行为她挑选的礼服——保守华美却不张扬,一切恰到好处。 助理仲鸣留下联系方式,轻声告知有事可随时联系,并表示北容行稍后便到,随后礼貌告辞。 云知知再度细细打量四周。 虽然在场的这些人,她并熟识,但有好几位,都在新闻上、电视里看到过的。无不是政商名流、文化巨擘,甚至还有几位明星。 宴会尚未正式开始,厅内已是一片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角落里的弦乐团正演奏着古典乐曲,音量恰到好处,既不喧宾夺主,又烘托出典雅氛围。 恰在此时。 身侧,传来一道略显突兀的声音,“云知知?!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知知侧头看去,竟然是金诗桃! 她有些意外,金诗桃怎么也在? 她这才注意到,金诗桃手里,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看来,这是又换男友了。 那男人神态倨傲,看见云知知时,甚至不屑地轻哼一声。 云知知不想在这样的场合闹得太难堪,便打了声招呼,“金诗桃,真是好巧啊。” 金诗桃对身边的男人说了一句什么,那男人便离开了。 金诗桃快步走到云知知身旁坐下,小声道,“云知知,是不是二爷带你来的?” 云知知语气平淡,“是司机带我来的。” 金诗桃嗤笑一声,“没有二爷点头,哪个司机敢自作主张?你别装模作样了!” 云知知瞥她一眼,语气疏离,“能麻烦你坐远些吗?我香水过敏。” “你……”金诗桃冷哼一声,并未挪动,反而带着几分炫耀再度开口,“你知道刚才那位是谁吗?” 云知知没答。心想:关我屁事。 金诗桃得意地道,“是我新交的男朋友。怎么样,帅吧?他不仅帅,还特别有钱,对我非常好!我手里这个价值十几万的包,就是他给我买的!” 说着,她语气逐渐阴阳怪气,“我可听说北二爷脾气很不好,你做他的女人,是不是……” “能滚远点吗?”不等她说完,云知知冷冷地打断道,“我实在听不得你在这里满嘴喷粪,本想一脚把你踢开,又怕扰了主人的宴会。”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冰冷,不容置疑。 金诗桃冷哼一声,“云知知,你装什么清高!” 云知知不再理会。 在这种场合,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金诗桃可以不要体面,但她还想要。 金诗桃刚稍作收敛。 旁边,又响起另一个声音。 “哟!金诗桃,你也……”话音未落,对方瞥见一旁的云知知,语气更是惊讶,“云知知?!你怎么也混进这种高档宴会了?” 云知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周凌志。 不得不说,周凌志为跻身上流社会,可谓费尽心机,任何高端场合,都会想方设法插一脚。 而他话中的“也”和“混”,明里暗里都在讽刺金诗桃和云知知来路不正。 云知知侧头看去,果然见到周凌志与虞姗并肩走来。 周凌志确认是云知知,露出了一个极为夸张的表情,“云知知,竟然真的是你啊!哈哈哈……” 他故意笑了几声,指着云知知道,“你又是勾搭上哪个男人,才能来到这样的宴会?” 虞姗也掩口轻笑,语带讥讽,“云知知是吧?上次听说你攀上了北二爷……哼~今天可是北老爷子的寿宴,这么重要的场合,你一个情妇身份,也好意思出现?” 她顿了顿,继续煽风点火,“而且我听说,北二爷的女儿北海娜今天也要来。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就凭你,能给人家当后妈吧?哈哈哈……” 周围宾客听到这番对话,纷纷侧目望去。 一些不明就理的人,朝着云知知指指点点。 “什么?那是北二爷的情妇,没听说过啊!” “不可能吧!听闻北二爷深爱亡妻,多年没有续弦,怎么可能突然多出来一个情妇!” “以我看,八成是那个女人勾搭北二爷不成,想来北老爷子的寿宴上想闹事,以获得北家的认可!” “啧啧啧,这种蠢货,待会儿被拖出去可就难看了!” …… 第136章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云知知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若是在其他地方,她上去就是几巴掌。 可今天,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她顾及北家面子,只想安静地做一个美女子。然而,却一再被人恶意揣测。 果然,安静美女子,不是那么好做的! 亏她今天还花了那么长时间化妆! 淑女的形象是绷不住了! 她蓦然起来。 快步走到虞姗身前,怒极反笑道,“虞姗——你可要为你说的话负责!我有权告你诽谤!” “还有你们——”云知知又指着围观众人,怒声道,“你们这群听风就是雨的傻x,说我是北二爷的情妇是吧?” “是tm谁说的——给老子站出来——” 云知知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酒瓶砸人!顿时就给围观的众人唬住了。 云知知还不罢休,伸手指向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厉声问,“是不是你说的?” 那女人被她看得心虚,下意识移开目光。 云知知又指着另一个西装男人,厉喝道,“你说的——” 那西装男人强自镇定,支吾道,“是……是虞姗说的……” “虞姗?”云知知嗤笑,“她就是个满嘴喷粪的贱货,她说的话你也信?你脑子是长在屁上的吗?不用可以剁了?” “你——”西装男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反驳。 可还不等他骂。 虞姗却已按捺不住,尖声道,“姓云的,你装什么清高!给人做情妇还这么嚣张!” 云知知冷笑,“那你说说,我给谁做情妇了?你之前不是说我给北二爷做情妇吗?现在怎么不敢提北二爷的名字了,又想指认我是谁的情妇呢?虞贱货!” “你——”虞姗气得浑身发抖。 云知知却忽然哈哈大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给你爸做情妇的,你不知道吧?你恐怕还要得叫我一声‘妈’!来来来,乖女儿,叫一声‘妈’来听听!” 虞姗气得吹胡子瞪眼。 云知知根本不认识这些人,自然无所顾忌,脸面既已撕破,索性豁出去了。但虞姗不敢——她自己可以不要脸,虞家还要! 笑罢,云知知猛地指向虞姗,厉声道,“姓虞的,你一而再再而三找我麻烦,今天我就带你去北二爷面前说个明白!看看我究竟是不是他情妇,如果我不是,我当场撕烂你这张嘴!” 云知知说罢,上前一步,猛地拽住虞姗的头发,就要往北家人所在的主位拖去。 虞姗吃痛大惊,拼命挣扎,“放开我!你放开!” 云知知丝毫不松手,“怎么,不敢了?刚才不是说得有鼻子有眼吗?咱们就让北二爷亲自告诉你,我到底是不是!” “你放手——”虞姗虽竭力挣扎,却根本拗不过云知知的力气。 周凌志想上前帮忙,却被云知知一把推开,踉跄着跌坐在地。 云知知环视众人,扬声喝道,“都看到了?这个虞贱货根本不敢对峙!她刚才就是在煽风点火,把你们当枪使!你们自己说,你们自己蠢不蠢?谁再敢胡说八道,我一样撕烂他的嘴!” 众人一时鸦雀无声,面色各异。 有人讪讪劝道,“小姑娘,是我们误会了……可这是北老爷子的寿宴,你这么闹,不怕老爷子不高兴?” 云知知冷声道,“像虞姗这种满口污蔑的杂碎都能混进来,我只是帮北老爷子,把这些杂碎清出去,老爷子得感谢我。” 众人,“……”这小姑娘真是好生凶悍,也不知道背景有多强,敢这么闹! “怎么回事!” 正在此时。 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北容行的助理仲鸣,拨开众人快步走来,见到云知知正拽着虞姗的头发,满脸凶悍,跟刚才那个温柔礼貌的小姑娘,简直判若两人。 他顿时一怔,“云小姐,你这是……” 云知知冷哼一声,“这个贱人到处说我是北二爷的情妇,还煽动别人一起骂我。你说该怎么处理?” 助理脸色顿变,看向虞姗的目光露出为难,“云小姐,请你稍等,我这就去请小七爷。” 他正要转身,却见一人自他身后走来—— 正是北尹士。 “小四爷。”助理如见了救星,立即求救般地唤了一声。 北尹士看到云知知,眼神微动,“云小姐……” 他的目光扫到虞姗,“这位又是?” 云知知再度重复,“她说我是北二爷的情妇,还煽动众人辱骂我。四哥,你说该怎么处理?” 她这一声“四哥”叫得十分自然,却让周围所有人神色一凛。 而虞姗、周凌志,乃至一直躲在人后看戏的金诗桃,顿时脸色煞白。 北尹士二话不说,立即指着虞姗,对身后众保安道,“把这女人和她带来的人,连同她的家人,全部扔出去!” 保安立即上前,将虞姗和周凌志带离会场。就连正在别处敬酒的虞姗父母,也一同被“请”了出去。 众人再看向云知知的目光,已彻底不同。 而金诗桃早已躲到她那位“男朋友”身后,生怕被牵连。 待人群渐散。 北尹士对云知知歉然一笑,“云小姐,实在抱歉,出了这样的事。老七跟我说你要来……咦?他人呢?” 云知知悻悻坐下,语气委屈,“我眼巴巴来给北老爷子祝寿,七哥倒好,竟然直接玩起了消失,也太没把我当回事了吧!还让人这样欺负我……我……我太委屈了……” 她说着眼圈一红,抬眼望向北尹士,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北尹士只得连声安慰,答应立刻打电话叫北容行过来赔罪。 此时。 二楼上。 叶元龙和余常之正与人交谈着。 楼下刚才的闹剧,他们尽收眼底。 叶元龙的目光落在云知知身上,开口道,“这云知知,刚才还一副要拼命的架势,转眼又变成受尽委屈的小可怜。她这变脸速度,倒是真快。” 余常之笑道,“这小丫头还有两副面孔,倒是有趣。就是这脾气……有点儿冲。” 旁边,那名西装中年人道,“怎么,二位认识她?” 余常之微微一笑,“有过两面之缘。” “哦?”中年人眼中掠过一丝兴趣。 第137章 几位教授 北尹士陪着云知知,一边闲聊一边等待北容行的到来。 然而北容行还没现身,倒是有两位熟人先走了过来。 “云小姐,又见面了。” 云知知闻声回头,竟是余常之和叶元龙,他们身边,还跟着几位气质不凡的中年人,但她都不认识。 她当即展颜一笑,语气温婉,“余特助、叶上校,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此时的云知知笑意盈盈、举止得体,俨然又变回那个娴静端庄的小姑娘,方才那番泼辣强势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 周围一些原本还对云知知身份存疑的宾客,见到余常之等人主动上前与她寒暄,心中无不震动。 谁不知道这几位是官方要员,普通的宾客想要上前搭话,根本近不了身。 况且,从来只有别人搭话这几位的,什么时候,这几位,还会主动与人搭话了?更何况,搭话对象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就连躲在角落的金诗桃也看呆了,下意识掏出备用的手机想偷拍,却被身旁的“男友”厉声制止,“金诗桃!别作死,你想害死我吗!” 金诗桃只得默默地收回了手机。 …… 余常之从容地为云知知引见了身旁几位人物。 让云知知没想到的是,北家的人脉竟然这么广,什么林草局李教授、文物局张教授…… 云知知自觉以后与这些专家未必再有交集,便只礼貌地打了招呼,并未表现得过分热络。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这几位教授似乎对她颇感兴趣。 就在云知知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想“撤退”的时候,那位林草局的李教授开口叫住了她,“云小姐,不知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云知知心中顿时一紧,暗自警惕。 之前她给过北容行两种灵植:太岁和地灵芝。 北容行之前在微信里给她提过:说送去检测的时候,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 现在该不会是……要上门问话了? 云知知心里这样想着,表面上却还是镇定道,“当然可以。不过现在寿宴即将开始,是不是稍有些不方便?” 她本想拖延些时间,等北容行来了再商量如何应对。 然而,李教授却语气温和却坚持,“放心,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云知知只好点头应下。 几人移至宴会厅一侧的安静卡座。 李教授开门见山道,“云小姐,我就直说了。之前你送检的太岁,我局非常重视。不知你方不方便透露它的来源?” 云知知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余常之,轻咳一声,谨慎地反问,“李教授,我出售太岁……是违法的吗?” 李国安连忙摆手,“不不,你别误会,这只是学术上的好奇。” 云知知这才稍稍放松,拖长语调“哦”了一声,随即狡黠一笑,“李教授,这太岁的来历请恕我不能透露。就像采参人从不轻易说出自己的秘密山头,你说是不是?” 李教授讪讪一笑,“云小姐别多心,我只是惊叹如今竟还能发现如此奇物……” 云知知继续装傻,笑呵呵地敷衍,“这谁说得准呢~” 李国安又道,“听说北家计划在三日后拍卖那太岁,确有此事吗?” 云知知回答道,“北容行先生是和我提过,由他全权负责。具体事宜我不太清楚。” 说着,云知知站起身,客气而疏离地说道,“宴会就要开始,你若是对太岁感兴趣,还是直接询问北容行先生更为妥当。” “请等等——” 见云知知要走,李国安连忙叫住她,压低声音,“听说你们还送检了一枚地灵芝,已被北安明购得?” 云知知点头,“确有此事。” 李国安取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语气诚恳,“云小姐,若你今后再获得类似的特殊植物,不知能否优先考虑转让给我们?” “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出公允的价格,虽不一定最高,但绝不会让你吃亏。” 他顿了顿,又郑重补充,“我们是官方机构,由我们接手,也能为你省去不少后续麻烦。你若同意,随时可以打我电话。” 云知知挑了挑眉。 这橄榄枝里,怎么还暗含威胁啊? 云知知礼貌地双手接下名片,却又笑吟吟地反问了一句,“李教授,不知什么样的,才叫‘类似的特殊植物’?” 李国安一怔,随即解释,“任何罕见、具有研究价值的植物都可以。” “原来如此……”云知知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好吧,我明白了。” 云知知刚要离开。 那位文物局的张教授却又开口叫住了她。 “云小姐,植物的来源你可以保密,但你之前出手的那些文物……我们文物保护部门,有责任了解其来历。” “文物?”云知知脚步一顿,笑道,“张教授,我先前出手的那些物件,你可查出属于哪个朝代?可有出土痕迹?只要不是地下来的,我拿出来售卖,应该不违反规定吧?” 张教授正要再说什么。 余常之却适时上前拦住他,对云知知温和地说道,“云小姐别介意,张教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出于职业习惯多问一句,初衷只为保护文物。你不愿说也没关系。” 云知知笑了笑,语气轻缓却坚定,“张教授高义,但我只是个普通人,实在爱莫能助。” 其实,云知知心中自有打算:如今她已不再急需用钱。 与北容行、北安明的合作让她短时间内收入颇丰,而对名牌、房产、豪车这些,她并无执念。 如今她一心修行,这些世俗之物,于她早已不那么重要。 因此,尽管手中仍有一批贵木家具和大件玉器,她却已无意出手。 张教授沉吟片刻,也递来一张名片,神色郑重,“云小姐,文物固然价值不菲,但能为文物保护尽一份力,亦是一种荣誉。日后若再有藏品,请联系我们。” 云知知依旧礼貌地双手接过,点头应道,“一定。” 待众人陆续离去。 叶元龙却缓步上前,低声叫住了她。 他目光落在云知知颈间和腰间,声音压得极低。 “云小姐,你脖子上佩戴的这枚玉佩,和腰间坠的那块玉……恐怕都不是寻常之物吧?” 第138章 寿宴 云知知心里微惊。 她脖子上戴的,是玄阴护心玉,有温养淬体的功效。是当初苏言澈用虎牙从云上宗换来的玄阴佛玉打造。 腰间坠的,是凝心静神坠,其中封有一缕木系山妖的精魂,不仅能宁心定神,更有辟邪护身之奇能。 这两件玉器灵力内蕴,光华隐而不发,寻常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个叶元龙,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不会是在诈她吧? 云知知面上不动声色,嫣然一笑道,“叶上校好眼力。这两件玉饰价值不菲,确实不是凡物。” 叶元龙目光微动,正欲再言—— 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打断了他的话。 云知知与叶元龙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北容行正搀扶着一位身着绛红色中式宽袍的老者缓步而入,那想必就是今日的寿星北老爷子。 他们身后跟着北安明,而北安明正推着一架轮椅,椅上坐着一位面容苍白、身形纤弱的少女。 一行人仪态庄重,顿时成为全场焦点。 云知知不由讶异,低声问道,“那位女孩是……?” 叶元龙在一旁轻声解释,“北安明的独女,北海娜。” 云知知顿时想起,刚才虞姗确实提过,北安明今日会带女儿北海娜前来。 之前,她听到这句话时,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深究。 此时,看那女孩儿坐在轮椅上,她才察觉——难怪这件事要单独提出来,原来,北海娜并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行走。 看来,北海娜之前应该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北老爷子的出现,引得宾客纷纷上前致意问候,场面一时颇为热闹。 云云知知忍不住又向叶元龙低声探问,“北海娜她……这是怎么了?” 叶元龙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可闻,“早年,北安明手段毒辣,结怨不少道上人物。他的妻女遭人绑架报复……” 他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他妻子不幸罹难,只有他女儿被救了回来。可救回来的时候,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这些年,一直昏迷。据传,最近是吃了某种特效药,才有所好转……”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投向云知知。 云知知心中暗惊——没想到北安明竟有这样一段惨痛过往! 她忽然察觉叶元龙审视的目光,不由侧头瞥了叶元龙一眼,随即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没好气地道,“你看我做什么?” 叶元龙道,“不是你给的特效药吗?” 云知知瞪大眼睛,立刻否认,“你别乱说,我哪有什么特效药。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叶元龙轻嗤一声,不再多言,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此时。 北老爷子已登上主台致词。他简单讲了几句感谢光临的客套话后,便宣布晚宴正式开始,众人纷纷落座。 台上陆续有歌舞表演助兴,甚至还安排了老年人喜爱的传统戏曲节目。丝竹声声,觥筹交错,宴厅中气氛愈加热烈。 云知知被安排在一桌全是女宾的席位上,周遭皆是陌生面孔。 但从这些人的谈吐举止来看,应当都是某些有头有脸人物的家眷。 云知知埋头吃饭,姿态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席间,她收到北容行发来的消息,说宴会结束后要亲自向她致歉。 云知知朝着北容行的方向看了一眼,北容行也正看着她,朝她微微颔首。 她也点头回应,表示同意。 说实话,她原本对北容行是有些埋怨的。 明明说好要来接她,却不见人影;她随司机前来后,北容行又迟迟不现身。害得她不得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下场与人撕逼,闹得难堪。 直到看见北容行与北海娜一同出现,又听闻了北海娜的遭遇,她大致也猜到北容行干嘛去了,心中的那点不快也就消散了大半。 同桌的几位太太、小姐倒是很识趣,并未主动与云知知搭话。 之前,云知知逮谁骂谁、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妇”形象,已经印在了几人心里,让她们心有余悸。 关键是:事后,北家人也没有追究。 这就很令人玩味了。 所以,在不清楚云知知身份的情况下,她们都没敢再找茬儿或者刻意打探。 云知知乐得清静,用完餐后便自觉地退到角落的卡座休息。 刚坐下不久,北容行便匆匆赶来。 他面带歉然,诚恳地说道,“云小姐,实在抱歉,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我原本是要亲自去接你的,只是……” 他在云知知身旁坐下,叹了口气才继续解释,“我和海娜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好。她……她近日才苏醒,今日又要来参加爷爷的寿宴,临时非要我过去接她。” “我原想着让助理去接你,将你妥善安置在宴会厅,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万万没想到……虞姗会这般不识大体,故意寻衅。” 他神色转冷,语气坚定,“你放心,北家日后绝不会再与虞家有任何生意往来!” 云知知摆摆手,莞尔一笑,“没关系!你的助理很周到,将我安排得很好。至于虞姗和周凌志的事……本就是我自己的恩怨。倒是刚才那一闹,没给北家添麻烦才好。北老爷子……不会怪我吧?” 北容行闻言展颜笑道,“爷爷怎么会怪你?他反而很想见见你,一会儿我便引荐你们认识。” “好。”云知知从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 北容行领着云知知穿过人群,一路走向主桌。 所过之处,宾客纷纷侧目,低声私语不绝于耳。 云知知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北家直系亲属所在的席位,那里坐着北安明、北贵京、北溥南和北尹士等人。 席间,还有几位气场沉稳的中年男女,以及几位神态倨傲、眼中带着玩味的青年小辈。 “爷爷,云小姐来了。”北容行开口。 北老爷子闻声抬头,见云知知走近,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 这一举动让在场不少人都暗自吃惊——以老爷子的身份,何曾需要起身迎客? “北爷爷好,我是云知知。”云知知微微躬身,举止得体,“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北老爷子顿时喜笑颜开,连声道,“知知能来,北爷爷真是高兴。来,快到北爷爷身边来坐。” 这番话一出,不仅北家一些不熟悉云知知的成员面露诧异,就连邻近几桌的宾客也都投来探究的目光。 第139章 哪个云家 云知知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猜测,也有不加掩饰的审视。 她略作迟疑,她略作迟疑,还是依言上前。 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这姑娘是谁家的?以前从未见过。” “能和容行一同前来,莫非是他的女朋友?” “青城豪门中似乎没有姓云的人家啊。” …… 北老爷子打量着云知知,目光在云知知脖子上那块玉佩上,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片刻。 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但很快又掩去了。 “知知啊,”北老爷子语气慈祥,“爷爷常听容行提起你,你是个好孩子。能与北家相识,也是一段奇妙的缘分。” “以后不必见外,有空常来陪爷爷喝茶聊天。” 云知知正要答话。 北容行却佯装不满地插话,“爷爷,你这不是明着抢我客户吗?” 北老爷子轻哼了一声,“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岂不更好?” 北容行,“……”真是过河拆桥! 云知知乖巧应道,“谢谢北爷爷厚爱,知知一定常来叨扰。” 就在这时。 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外公,你对我们这些亲外孙都没这么热情。这位云小姐不知是哪门子的孙女,也配一口一个‘爷爷’地叫?” 北老爷子微微蹙眉,不悦地斥道,“彩绿!不得无礼!” 被唤作彩绿的女子不敢顶撞北老爷子,转而将矛头对准云知知,“不知云小姐,出自哪家名门?我怎么从未听说过青城有姓云的世家?” 不等北老爷子开口。 云知知已从容接话,“这位小姐问得有趣,我姓云,自然是云家的人。” 她话锋一转,反问道,“不知道你是哪位?你姓北吗?是北家的人?” 这话表面乍听,是在问韦彩绿姓什么。 实则暗讽韦彩绿一个外姓人,却在此对北家的事指手画脚。 云知知在刚才听到韦彩绿喊那一声“外公”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此女的身份了。 虽然云知知不知道此人具体姓什么,但也知道北容行有一位姑姑,名叫北婉约。想来,这位名唤彩绿的,便是北婉约的女儿。 “你——”云知知的话,像是踩重的韦彩绿的尾巴。 她顿时拍案而起,指着云知知道,“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质疑我北家人的身份。” 云知知嫣然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无辜,“哎呀,北小姐,不好意思啊。我并不知道你是谁,只是好奇地问一句,没有质疑你身份的意思。” 韦彩绿气得咬牙切齿,冷声道,“我姓韦!不姓北!” “啊!”云知知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原来是韦小姐啊,那更不好意思了。” 韦彩绿几乎能肯定,云知知是故意的。 可她偏偏找不到任何证据。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云知知,试图从她的衣着、谈吐中判断出她出自哪个云家。然而,不管怎么看,这个云知知都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 但韦彩绿深信:不论哪个云家,肯定都不如北家! 这个念头让她底气更足了几分。 她扬起声音,眼中带着挑衅,“云知知是吧?既然你都叫我外公为‘爷爷’了,那不知道今天,你给我外公准备了什么寿礼呢?” 她心想:即便打听不出你的来历,从这份礼的轻重,也足够看出你云家的底蕴。 云知知微微一顿。 她原本并不想当众展示礼物,但韦彩绿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这时。 北老爷子沉声开口,“彩绿,知知是外公让容行特意邀请来的贵客。她人能到,我就很高兴,送不送礼根本不重要。你这样咄咄逼人,难道韦家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韦彩绿顿时眼圈一红,满腹委屈。 她一直都知道,外公看不上她父亲,也看不上他们韦家。当年外公就不赞成她母亲下嫁,如今连带着对他们兄妹也总是淡淡的。 韦彩绿身旁一位中年贵妇站了起来。 “爸!彩绿毕竟是你的外孙女,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北老爷子此时的脸色沉得吓人,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透出的威严,让她瞬间清醒。 北老爷子年轻时在道上磨砺出的气势,平日里慈祥和蔼,可一旦动怒,依旧慑人胆魄。 北婉约终究没敢再说下去,只得低声认错,“爸,是彩绿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韦彩绿也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一片微妙的寂静中。 云知知轻轻拉了拉北老爷子的袖口,声音柔和地说,“北爷爷,你别生气。其实我并不介意现在就把礼物拿过来,满足一下韦小姐的好奇心。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现在就拆开?” 北老爷子看向云知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是知道这丫头手里有不少好东西的。 之前北容行就从她那儿,带回不少让人眼红的宝贝。 而且,他还听说了,北安明、北贵京去云知知的小仓库里大扫荡,弄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可惜,他当时地不在场。事后想掌掌眼,那几个小崽子,却一个个捂得严严实实,舍不得拿出来! 此刻,他也不禁好奇,云知知会送他什么。 于是他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知知啊,北爷爷我也好奇得很。那就让人把你的礼物取过来,咱们现在就瞧瞧?” “好。”云知知点头应道。 北老爷子立即吩咐下人去取礼物,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老友席——没错,他存了点炫耀的心思! 果然,那一桌的几个老家伙们,也都纷纷投来感兴趣的目光,若不是场合拘着,恐怕早就围过来想认识这位云小姐了。 没多久,礼物呈上来了。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礼品盒,像是在街边小店十几块钱就能买到的那种。 最让人瞠目的是,盒子上居然系着一朵大红蝴蝶结。 在庄重的寿宴上,这样廉价的包装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滑稽。 现场已有不少人忍不住笑出声,四下响起低低的议论。 “这……也太寒酸了吧?我还以为能拿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是不是以为来参加小朋友生日派对啊?还系个蝴蝶结,笑死人了。” “北老爷子现在怕是尴尬得不行……” 云知知之前并没觉得这礼盒有什么不妥,直到此刻感受到四周异样的目光,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包装似乎确实有点不合时宜。 她轻咳一声,试图淡化场面,“礼物在里面。” 北老爷子倒是笑了,语气依旧宽和,“那北爷爷可就拆啦?” “你请。”云知知点了点头,眼神安静。 第140章 玉如意 北老爷子缓缓拆开包装。 当盒子完全显露时,他眼中骤然一亮,脱口而出,“金丝楠木!” “金丝楠木”四个字一出,四周宾客纷纷侧目望来。 北老爷子正欲伸手捧起,却发觉这盒子分量不轻,不由微微一顿。 云知知适时轻声提醒,“北爷爷,礼物还在盒子里面。” 老爷子闻言一怔——难道这金丝楠木本身还不是正礼?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打开盒盖。 只见盒内静静躺着一柄小臂粗细的白玉如意,通体莹润,流光隐动。 只一眼,北老爷子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美……太美了……”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抚玉身,触手温润细腻,竟似有一股温煦的能量透过指尖传递而来,令人心神俱静。 周围的人也纷纷探头张望,顿时响起一片惊叹。 “天啊,这玉质……是顶级白玉!” “这要是上拍卖会,没有千万根本拿不下来吧?” “没想到金丝楠木都只是包装……这云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历?” 听着这些议论,云知知非但不觉得得意,反而轻轻蹙起了眉。 她身怀秘密,最不愿的就是引人探究。 这次送礼,不过是从她收藏的玉器中,随手选了一件寓意吉祥的,却没想到竟引起这般轰动。 她轻声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北爷爷,玉如意寓意事事如意,祝你福寿安康,万事顺心。” “好,好,好!知知这礼物,真是太合北爷爷心意了!北爷爷谢谢你。”北老爷子连声应道,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他那几位老友早已围了上来,纷纷赞叹不已: “这等品相的玉如意,早就被藏家们珍藏着不见天日,没想到今日还能得见!” “莹润通透,雕工精湛,真是绝品!” “老北啊,你真是好福气!” 北老爷子哈哈大笑,“那当然!承你吉言!” 就在这时,韦彩绿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不等北老爷子开口,另一位老者已厉声斥道,“我们几个老头子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轮得到你在这儿信口开河?” 韦彩绿顿时噤声,再不敢多言。 …… 北老爷子和几位老友仍在细细品鉴那柄玉如意与金丝楠木盒。 云知知却被北安明请到了一旁。 她向北老爷子说明后,便随北容行、北安明及北海娜一同走向角落的卡座。 北安明率先介绍道,“云小姐,这是我女儿,北海娜。” 云知知朝北海娜点头致意。 北海娜身形十分消瘦,双腿肌肉已见萎缩,只能依靠轮椅行动。 北安明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们四人能听见,“海娜昏迷多年,前段日子喝了你给的山泉水后,身体确实好转许多。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迫切,“那种2万元一份的泉水数量有限,很快就饮尽了。我尝试用其他水兑用,效果却都不理想。不知你是否还有那种山泉?两种我都要。” 云知知莞尔一笑,“北二叔何必这么客气,你一个电话,我就给你送过去了。” “你还有存货?”北安明眼中一亮。 云知知道,“我自己平时不太喝,所以200万一罐的还剩一些,2万的……目前又拿到一些。” 上次,苏言澈可是给了她很多山泉,几乎把整个湖都搬来了,存量充足。 “太好了!”北安明立即道,“我这就让财务转账,明天方便去你店里取吗?” “没问题。”云知知爽快答应。 北安明沉吟片刻,声音压得更低,“另外,之前你给的地灵芝……我让人试服了,但是……” 他语气沉重,“试药的人暴毙了。” 云知知骤然一惊,诧异地看向北安明。 北容行显然早已知情,神色并未见意外。 沉默了一会儿,云知知便想明白了原因,她便猜测道,“你们不会是让人直接服用的吧?” 北安明反问,“那应该如何?” 云知知摩挲着下巴,沉吟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没吃过,我得去问问。但这种天材……但这种东西,就像人参一样,普通人恐怕虚不受补啊!” 北安明点头,语气中带着自责,“你说得有道理,是我太心急了。幸好当时没有直接给海娜服用。” 云知知在心里替那个试药的人默哀。 同时,心中也是一凛——以北安明对北海娜的重视,若是北海娜因为吃地灵芝出了什么问题,北安明怕是要恨死她吧! 看来,以后这些东西,还是谨慎为妙! 她想了想,慎重道,“还有那太岁,也等我问清楚服用方法再说吧。本是救人救急的东西,若因用法不当反而害了人,就太可惜了。” 北容行颔首,“好,那就有劳云小姐先代为询问了。” 他体贴地没有追问云知知要向谁请教。 倒是始终沉默的北海娜忽然开口,“你要问谁?”她好奇的是:云知知背后,竟然有这样的高人! 云知知轻咳一声,“问我老师。” 北海娜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正要再问,却见北容行和北安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北容行和北安明已经心领神会:“老师”之说,不过托辞而已。 …… 临别之时。 北安明特意将云知知请到角落,郑重道,“云小姐,我女儿的情况,我相信……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云知知摸摸鼻子,斟酌道,“呃……恰巧……是……听到了一些传闻。” 她不想说是自己刻意打听的。 北安明凝视着她,语气恳切,“我女儿现在就在我的一切,我希望她好起来,你那里有若再有稀有药材,若是对我女儿有利的,我希望,你先考虑卖给我。你放心,钱不是问题。” 云知知微微一笑,“北先生,我们是合作伙伴,你的事我自然放在心上。我会替你留意,我也希望海娜小姐能早日康复。” “多谢。”北安明难得地道了声谢。 …… 云知知坐上北容行安排的专车返回超市。 车子行驶不久,她就察觉后方始终跟着一辆白色牌照的轿车。 她忍不住询问司机,对方朝着后视镜看了一眼,然后十分平静地答道,“是叶上校的车。云小姐,要停下来吗?” 云知知心中疑惑渐生——这位叶元龙上校,一路跟着她,究竟想干什么? 可这路边,也不是谈话的地方。 她对司机道,“不必停。” “好。” 第141章 叶元龙的试探 云知知在超市门口下了车。 夜色已深,街灯昏黄。 她还没站稳,另一辆车便紧跟着刹停在她身侧,车门打开,叶元龙从容不迫地迈步而下。 “叶上校,”云知知不躲不闪,反而迎上前去,语气轻松,“你跟了我一路,不知有何指教?” 叶元龙站定,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声音低沉,“不请我进去坐坐?” 云知知弯了弯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太晚了,不太方便。” 叶元龙并未强求,只淡淡开口,“也罢。我只是来提醒你,今晚你的举动,已经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自己当心。” 云知知心头一凛,“谁?” 叶元龙没有回答,转身欲走。 “欸——等等!”云知知忽然扬声,脸上瞬间堆起热络的笑,“现在还没到十点,我也没那么早休息。叶上校要是不急,不如……进去坐坐?” 叶元龙回身,唇边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没再多言,跟着云知知走进超市。 坐下后,叶元龙仔细打量。 超市的布局很奇怪—— 货架全部被集中在超市的一侧,货架上的杂物零食等,七零八落的,蒙着薄灰,显然久未打理。 而超市的中央位置,被大面积留白,只摆着一套格格不入的沙发和玻璃茶几。 这样的整套家具,不是应该摆在客厅里吗?谁家好人摆在超市里? 而超市的另一侧,则是柜台,柜台后还有一面货柜,摆放着烟酒等杂货。 上次来的时候,叶元龙就觉得有点奇怪。 这一次,他直接问出了口,“我看云小姐这里,不像是超市,更像是……一间接待室。” 云知知呵呵干笑了两声,“我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守着这间超市,一天利润就一两百,也就没有继续经营下去的欲望,就把那些杂货放角落里了。” “所以……”叶元龙接话道,“中间的这套沙发,便是用于接待给云小姐提供金银玉器,以及古董的客人?” 云知知插科打浑道,“还接待像你一样尊贵的大人物。” 叶元龙眼角微不可察地一抽。 云知知适时转开话题,“叶上校,你刚才说有人盯着我,到底是什么人?” 叶元龙却不急,慢条斯理地道,“说了这么多,连杯水都没有?” 云知知恍然拍额,“瞧我,你稍等!”她起身问道,“叶上校想喝什么茶?” “水就行。” “要不……给你拿瓶矿泉水?”云知知就想图个省事。 可叶元龙没答。 既然没答,那就是不满意、不同意。 云知知心下明了,只好去倒了一杯普通的水,推到叶元龙面前。 叶元龙扫了一眼,微微蹙眉,“听说云小姐这儿有种特别的山泉水,专用来招待贵客。怎么,我还算不上贵客?” 云知知心下一顿:原来是冲着灵泉来的。 她面上笑容不变,“嗐,商场上的贵客,和你们这种体制内的贵客,哪能一样?我若是把价值200万的山泉拿来给你饮用,会有行贿的嫌疑。我相信,叶上校应该也有所避讳吧?” “我没有避讳!”叶元龙直接道。 云知知笑容僵在了脸上,只得道,“……好,你稍等。” 转身去里间时,她暗自腹诽:堂堂上校,居然来白嫖她的灵泉,真是活久见! 她按比例调好灵泉,用一只白玉杯盛了,端到叶元龙面前,“叶上校请用。” 叶元龙端起,浅尝一口。 霎时间,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亮光。 他缓缓放下杯子,语气依旧平稳,“味道不错。” 云知知趁势追问,“那现在,叶上校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叶元龙向后靠进沙发,姿态比刚才松弛些许——大约是灵泉中的灵气在他体内流转开来,带来了不自觉的舒缓。 他开口道,“是北家的人。” “北家?”云知知一惊,“他们盯我做什么?” 叶元龙道,“北家内部关系复杂,并非人人都如北容行。你今天拿出那样的东西,他们自然好奇。” 顿了顿,他继续道,“除了北家,还有几拨人也动了心思,他们本想跟你,发现了北家和我的人之后,暂时退去了。” “这些人里,有被你赶走的虞家,有你得罪的韦家,还有那些被你当众驳过面子的人……如今都在打听你的底细。” “若他们发现你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身女子,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云知知沉默不语。 叶元龙继续施加压力,“北家在青城虽然势大,但他们的根基在京城,青城总有人不卖他们面子。你与我们合作,才是上策。有了官方身份,无人敢动你。” 云知知看了叶元龙一眼。 看来,这才是叶元龙今晚真正的目的——收编。 可若是她同意被收编,那她的秘密就藏不住,毕竟官高一级压死人。到时候,受制于人,有些事就由不得她自己了。 再加上,她已经筑基,又有法器在身,寻常人根本构不成威胁。 她又有何惧? 云知知沉吟片刻,脸色微沉,“叶上校,我云知知虽是孤家寡人,但有句话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冷意,“呵~我妈、我弟、我继父,都不能成为我的弱点。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在乎的人。可他们有,不是吗?” “谁敢上门挑衅……” 她语速放缓,字字清晰,“除了官方手段,我云知知,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叶元龙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正要开口。 云知知却抢先一步,语气转缓,“我这个人懒,只想安生在家刷刷剧、打打游戏。若有人不长眼非要来惹事,就别怪我拿起正当的防卫武器。当然——” 她话锋一转,带上几分谈判的意味,“如果叶上校愿意帮忙清理掉这些杂鱼,别让他们来烦我,我自然也乐意配合你的工作。” 叶元龙半晌没说话。 他本想借“危险”逼云知知就范,却没料到谈话节奏全然被对方掌控,自己反被提出了条件。 叶元龙道,“云小姐所谓的配合我的工作,可我实在想不到,我有什么工作,需要云小姐配合的。” 云知知嫣然一笑,“叶上校一时想不到没关系。以后想到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她心下暗忖:这家伙还在装,明明早就盯上她身上这块玉了。 叶元龙沉吟了好一会儿。 目光最终落在云知知颈间那枚玉佩上,状似随意地问道,“云小姐这玉佩很别致,不知是哪里请的?价格如何?” 云知指指尖轻抚过温润的玉面,淡然道,“朋友送的,无价。” 叶元龙面露惋惜,“真是遗憾。这工艺世间罕有……不知云小姐能否帮我问问你那位朋友,可否为我妹妹也定制一块?价格好商量。” 云知知心念电转:这是威胁、拉拢不成,改谈合作了? 她面上不显,笑盈盈地问,“好啊。不过,我得先了解一下叶上校你的预算是多少?” 叶元龙略一思索:“5万?” 云知知脸色瞬间一沉。 5万,逗我玩呢?边角料都不止5万。 云知知没好气地道,“若是叶上校要那样的玉器,凤熙路那边,玉器店挺多的,款式也多,任你挑。” 第142章 礼单拿来看看 听到云知知这话,叶元龙并未动气。 反而神色如常地接口道,“云小姐多担待,我们体制内的人,收入自然比不上你们经商的宽裕,太高价的确实承受不起。不如你直接给个价,也好让我死心。” 云知知,“……” 她知道叶元龙也不是真心想买,纯粹试探而已。 要真说价格,她脖子上戴的这块玉,一千万她都不卖!因为其不仅仅是玉,更是一件法器! 云知知就想要喊价千万,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买卖不成仁义在,没必要把路堵死。 她转而展颜一笑,“我身上的带的玉,都是我最喜欢的,价格自然高一些。另外,也有一些平价的,只是造型没这么好看而已。若是叶上校真有兴趣,我下次替你留意着?” 所谓的“下次”,一般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叶元龙目光微转,落在她腰间那枚玉坠上,“这一件……想必也价值不菲吧?” 云知知暗自腹诽:你一个报价5万的,就别惦记我身上的玉了! 她面上扯出个讪讪的笑,“叶上校,这个嘛……” 话音未落,忽然想起一事。 之前苏言澈给她的那批玉器里,有几枚坠子因雕工略显随意,一直被她塞在箱底,未曾出手。 她话锋一转,“你妹妹多大?” “十岁。”叶元龙答道。 云知知眉梢微挑——叶元龙看上去至少三十五六岁了,妹妹竟只有十岁? 她按下好奇,不动声色道,“正巧我这儿有枚小玉坠,市价约在五到十万之间。叶上校若看得上,不妨带回去给妹妹把玩。” 说罢,她起身走到柜台后,俯身从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盒子——这自然是掩人耳目的动作,那枚玉坠实则一直收在她的储物戒中。 当她直起身时,手中已多了一只锦盒,回到茶几边,轻轻将之推到叶元龙面前,“叶上校看看,可还合眼缘?” 叶元龙略带狐疑地接过,打开盒盖。 只见一枚玉坠静卧其中,玉质通透温润,虽然算不上最好,但非常适合普通人佩戴,不至于非常惹眼。 云知知可不敢给叶元龙法器,这玉,只是普通的玉。 叶元龙虽不懂玉,但此刻已无推拒的理由,便颔首道,“可以。” 云知知只收了他五万。 送走叶元龙后,云知知主动联系了鱼幼,询问她传音玉是否可用,却没想到,竟然没联系上对方! 这让她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决定一会儿再试一下。 …… 与此同时,北家宅邸。 宾客散尽后,只余北家众人齐聚宽敞的客厅。 北老爷子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寿礼,对管家吩咐,“把礼单拿来,我看看。” 一听老爷子要查礼单,在场众人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老爷子的视线,先落在北安明的名字上,对应礼物是一件玉佛。 虽然还没亲眼见到实物,但“玉佛”二字已让他微微颔首,颇为满意。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北贵京的名字上,看到对应的礼物竟然写的是——山泉。 他微微蹙眉,抬头朝北贵京看去,“贵京,你之前不是从云知知那里得到了些好东西吗?这山泉是怎么回事?” 北老爷子之所以专挑这几人送上的寿礼,就是好奇他们之前从云知知那里得到了什么。此前,这几人把宝贝藏着掖着,不给他看。现在,他就是要故意找茬儿。 北贵京听北老爷子点他的名,立即应声出列,恭敬道,“爷爷,这山泉就是从云小姐那里买来的,200万一罐,但不足5升。” “什么?”北老爷子愕然。 厅内顿时哗然。 “这云知知可真会做生意!一罐山泉敢卖二百万?大哥,你糊涂了吧?” “表哥,你莫不是叫人骗了?” “这哪是骗?分明是明抢!还以为你们跟她多有交情,原来都是她的韭菜啊!” …… 不等北贵京开口。 北老爷子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蓦地看向北海娜。对北安明问道,“海娜是不是就是喝了那个什么山泉?” 北安明点头,“是的,爸。” 他继续解释,“云知知那里有两种山泉,一种200万的,一种2万的,要按1比5的比例调配饮用,不可直接饮用。” “贵京给你的,是200万的,最好再去买一些2万的。” “我刚才已经问过云知知了,她说2万的已经到货了,我明天就去取。到时候,我给你送一些过来。” 若说北贵京是被骗了,可就连北安明也说得如此笃定,这就令在场的人更加惊讶。 “二弟,那山泉真的那么神奇?” “二哥,你怎么也跟着他们胡闹啊!” “二舅,云知知是不是连你也骗了” “二叔,这山泉,喝了究竟有什么奇效啊,200万,不到5升,你们都愿意买?” 北安明并未多言,只淡淡道,“海娜饮后苏醒,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众人一时语塞。 北老爷子听得眼中精光闪动,恨不得立时尝一尝那山泉滋味,催促道,“何必等明天,现在就去取!” 北安明道,“爸,现在太晚了。” 北容行也劝道,“是呀,爷爷,云小姐起床气很重,现在叫醒她,她怕是要生气。” 韦彩绿不满道,“七哥,那云知知有多大架子?外公现在就要那山泉,她还敢不给?你竟然还怕她不高兴,她高不高兴,你这般在意吗?” 北容行正色道,“她是我的重要合作伙伴!” 韦彩绿冷哼,“什么合作伙伴?我看七哥你是被她迷了心窍!她也不算绝色,至多算个小家碧玉。” “七哥,以你的条件,京城青城多少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任你挑选,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云知知了吧?” 韦彩绿故意这样说。 因为她知道,以北容行的家世,北家是绝对不可能允许云知知那样背景的女人进门。 北家面对这样的事,一般的做法是,将一切可能性扼杀于摇篮之中。 这样,云知知就休想再利用北家的势力耀武扬威。 韦彩绿这话刚落。 北容行的母亲郭雨姗开口道,“容行,你和那云知知,究竟怎么回事?” 北容行无奈地道,“妈,你别多想!即便我看得上人家,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她如今的身价,还在我之上。” “什么?”郭雨姗一怔。 在场其他人,也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第143章 鱼幼被绑了 超市里。 云知知再次尝试联系鱼幼,可鱼幼依旧没有回应。这就让她十分奇怪了,那牌匾的通讯功能,她和鱼幼是测试过的,不可能会出问题。 一丝不安如阴云般笼罩心头。 她不再犹豫,将掌心覆上那块古朴牌匾,凝神静气,神识再度沉入其中。 刹那间,她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拽入一片浩瀚星空。周身星光流转,远处有三颗明星尤为耀眼。她毫不犹豫地触向属于鱼幼的那一颗—— 嗡! 神识被猛地拉扯,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这是在一片树林之中。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每一棵都高达百米以上,粗壮得需十余人合臂方能合围。 这样的树不止一棵,是一整片,是绵延无尽的原始丛林! 地面上,生长着许许多多叫不出名字的小型植物,说是小型,也只是相对大树而言。 其中有些植物,竟然还散发着荧光,有的,则散溢着一种绿色的气体,非常魔幻。 有些植物间,还有一些发光的小飞虫飞来飞去,光影交织间,宛如踏入幻境。 云知知从震惊中回神,便注意到下方,有几个人。 其中一人,似乎是被捆绑在一棵树上。旁边还站着几人,在交谈着什么 云知知神识下探,看清了被绑的那人,正是鱼幼! 只是,此时的鱼幼脑袋耷拉着,看起来已经昏迷。 而在鱼幼前方,站着两女三男。 看他们额上的图腾,应该是和鱼幼同一个部落的。重点是:鱼幼的储物戒,竟然在为首的那名女子手上。 云知知心里一惊。 这些家伙,把鱼幼的储物戒抢了! 云知知正想做点儿什么,就听到其中一名男子惴惴不安地开口。 “幽莴,我们此次虽然偷袭得手,可若鱼幼回去向首领告状,怎么办?” 被唤作幽莴的女子把玩着储物戒,冷笑,“怕什么?阿父如此信任她,她竟私藏上百枚储物戒!待我禀明阿父,定要重罚!” 另一女子忧心道,“可鱼幼是唯一能进入异世之人,首领恐怕不会严惩她。在族人拥戴之下,她仍是圣女。” 幽莴眼中寒光一闪,“你们说,我若是杀了鱼幼,我能不能获得她那进入异世的能力。” 众人骇然失色,连连劝阻。 云知知听得心惊——这幽莴竟狠毒至此!相比之下,鱼幼还是太善良了。 云知知不再迟疑,神识化作无形声浪冲向鱼幼,“鱼幼!鱼幼——快醒醒,你妹妹说要杀你!你可千万别死!” 一遍,两遍,三遍…… 在云知知不懈地努力下。 鱼幼似乎是终于听到了她的呼喊,缓缓睁开眼,一眼就看到面前的幽莴等人。同时,也听到了脑海里云知知那“聒噪”的声音。 她晃了晃脑袋,又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捆绑。 她脸色骤然变冷,厉喝道,“幽莴!你为了偷袭暗算我,竟然还换来了行仙部落的捆仙绳?” 幽莴见她苏醒,不怒反笑,“鱼幼,你没想到吧?这捆仙绳,就是你送给我的储物戒换来的!现在,就用它来对付你!” 鱼幼来不及纠结“一腔真心错付”。她奋力挣扎,金色绳索却纹丝不动。 幽莴缓缓靠近,“鱼幼,我要你亲口去跟阿父说,你放弃成为圣女!这样,我就放过你,如何?” 鱼幼愤然道,“幽莴,我已经给阿父说过,我无意于圣女之位。是部落众人坚持拥戴,岂是我一人能决?” 幽莴冷哼,“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的罪行公诸于众!” “罪行?什么罪行?”鱼幼不解。 幽莴高举储物戒,“鱼幼,你仅仅交给部落几枚储物戒,可你的储物戒里,却还私藏着上百枚。我怀疑,你对我们部落已经有了二心!” “储物戒?你竟然拿走我的储物戒!还给我——”鱼幼目眦欲裂,就想去抢回来。 那可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东西! 幽莴却跳着退开,更加张狂地大笑,“鱼幼,你就等着回去领罚吧!哈哈哈……” 随即,她对其他几个喝道,“把她带回去!” 只见那所谓的捆仙绳,在幽莴的操纵下,竟然如活物般,自动从树上一圈圈脱落,又一圈圈缠绕在鱼幼的身上。 鱼幼被捆绑着,被他们带走。 云知知想要跟过去,可神识已经非常疲惫,刚一移动,瞬间就被拉回了现实世界。 “啊!” 云知知猛地跌回现实,额间冷汗涔涔。 “糟糕!鱼幼遇到了麻烦了!” 虽心急如焚,她却鞭长莫及。 唯一庆幸的是,鱼幼还有筹码——那就是,她这处超市空间,只有鱼幼能进来,那个叫幽莴的,休想替代! 只要有这个筹码在,鱼幼暂时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 巨大的广场上。 数十根图腾石柱如沉默的巨人般直插云霄,石柱表面雕刻着古老的符文与兽形图案,在石柱旁,坐落着几座火台。 广场中央,是一座由黑石垒成的圆形祭台。 此时,百名天风部落的族人被召集至此。 他们身披兽皮,裸露的臂膀上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部分人身上还佩戴着兽牙项链、骨制臂环和贝壳饰品等。 人群中小声议论纷纷。 “幽莴突然召集大伙儿,是有什么要紧事?” “听说……是鱼幼叛族了!” “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信啊!鱼幼和幽莴可都是族长的女儿,鱼幼不可能会叛族!” “其实……也不一定,我们部落得罪了刑天部落。又不如青桑部落强大,已经有不少的族人投靠了另外的部落。鱼幼说不定也早已经计划了退路。” “都闭嘴——”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 说话的年轻男子身形魁梧如山,古铜色的胸膛上纹着一头咆哮的巨熊图腾。 他目光如电地扫过众人,“如果鱼幼真要叛族,怎么会冒险为我们换回这些储物戒?”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一时回答不出来。 就在这时。 人群后方传来骚动。 只见幽莴带着几人,押解着被捆仙绳束缚的鱼幼走上祭台。 鱼幼的脸色苍白,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看到鱼幼被捆绑住,刚才说话的魁梧男子就想要上前解救。 却被同伴拉住,“黎荒,别急!先看看!” 只见幽莴站在祭台高处,高高举起手中的储物戒,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 “族人们!你们眼中的部落希望之光——鱼幼,她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第144章 储物戒的来历 这话一出。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黎荒猛地跨前一步,声如洪钟,“幽莴!你把话说清楚!” 幽莴正要回答。 人群后方传来通报声,“首领和长老们到了!” 天风部落的首领——天风单陉,是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长相颇为粗犷,眉宇间带着威严。 他带着几位身披长款兽皮袍的长老,来到祭台前,沉声问道,“幽莴,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幽莴将储物戒举得更高,戒身在夕阳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阿父,鱼幼一直说储物戒极其珍贵,只献给部落寥寥几枚,是吗?” 单陉浓眉微蹙,沉稳点头,“不错。” 幽莴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可是,她自己的这枚储物戒里,却有不少的好东西!” 幽莴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扬。 只听哗啦一阵脆响,鱼幼储物戒中的物品,如瀑布般倾泻在祭台上。 除了一些看不懂的东西外,竟然有足足数百枚储物戒! 看到那些储物戒的时候,台下的众多族人顿时如同炸开了锅。 “储物戒!这么多储物戒!” “竟然有上百枚!” “鱼幼不是说储物戒非常稀有吗?她才交了几枚给首领,她自己竟然私藏了这么多!” “看来,这个鱼幼,果然早生异心!” …… 人群里。 原本还信誓旦旦相信鱼幼的黎荒,此时也懵了!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他不明白鱼幼为什么要这样做? 首领和长老们也露出凝重的神色。 一位长老开口道,“鱼幼,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这孩子明明从小心思单纯,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另一位长老接话道,“鱼幼,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可说?” 又有一位长老痛心疾首,“鱼幼,我们原本还打算推举你为部落圣女,你太让人失望了!” …… 在一片质疑声中。 鱼幼双拳紧握,她的目光,始终盯着首领单陉。 一字一句道,“阿父!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的!” 单陉不愧是首领,他并没有如其他人那般痛斥鱼幼,而是沉声问道,“那你自己说,这些储物戒是怎么回事?” 鱼幼见单陉愿意给她解释的机会,眼里有一抹感动,朗声道,“这些储物戒,都是这一次交易,那奴隶女子给我的!并非之前就有!我刚完成交易出来,就被幽莴……” “鱼幼——” 幽莴忽然尖声打断了鱼幼的话。 她指着鱼幼道,“鱼幼,你竟然说出这么拙劣的谎话,想要来欺骗阿父,欺骗族人!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若真如你所说,那女奴自己都没有多少储物戒,怎么可能一次性给你这么多?分明就是你自己多次私藏!” 说着,她猛地转向单陉,行礼恳切道,“阿父,鱼幼私吞部落财产,应当严惩!” 还不等单陉说话。 鱼幼急得眼圈发红,“阿父,我没有欺骗你们!这些储物戒,真的就是那女奴这一次给我的!阿父,请你相信我!” 单陉沉默。 鱼幼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辩解,“阿父,我之前就给你说过,那女奴曾承诺我:说那些宝石和草,若是换到不错的东西,会再补一些储物戒给我。” “这些,都是她这次补给我的!我本来也是要拿回来给部落的……” 幽莴再次冷笑打断,“鱼幼,你被我们抓住了,所以才故意这样说!若是没有被抓住,怕是你已经把这些储物戒都私吞了吧?” “哼,你这种……用部落的资源换来储物戒,却中饱私囊的行为!你还配做圣女候选人吗?” 她提高音量,“阿父,要我说,把鱼幼赶出部落!” 在听到幽莴前面一段话的时候,所有族人都是义愤填膺。 可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众人又都沉默下来了。 鱼幼,可是能去异世换取储物戒的人。这样的人,怎么能赶出部落?到时候,岂不是便宜了别的部落? 幽莴的话,并没有得到众人的回应。 幽莴见势不妙,又补充道,“阿父,鱼幼若是不除,到时候,族人纷纷效仿,该如何是好?” 单陉蹙眉。 他不满地看了幽莴一眼,听不出喜怒地问了一句,“幽莴,难道你还能代替鱼幼,去那异世进行交易?” 幽莴以为单陉这是要重用她,顿时大喜,立即表示衷心,“幽莴愿意一试。” “哼!”单陉却是轻哼了一声,“幽莴,阿父之前已经找人试过了,除了鱼幼,其他人都进不去那处异世!” 幽莴早已经听过这个传言,但她不相信!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提议道,“阿父,说不定,杀了鱼幼,她的能力,就能转移到我的身上。” “放肆——” 单陉勃然大怒,“幽莴,这就是你真正的心思吧?鱼幼可是你姐姐,你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见单陉发怒,幽莴终于意识到自己失言。 她立即单膝跪下,“阿父,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鱼幼她……她做出有损部落利益的事……我担心……” “够了!”单陉打断幽莴的话。 转身朗声对所有族人道,“我相信鱼幼——” 他随即解释,“鱼幼的储物戒从未设防,我之前已经查看过,当时,里面确实没有这么多戒指,这些,就是她刚刚换回来的!” 族人们当然是相信首领。 听首领这样说,他们也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 随即,单陉又转头怒视幽莴,“幽莴,你竟然与行仙部落的人交易捆仙绳,用来对付你自己的姐姐,你还真是阿父的好女儿啊!还不把你姐姐放了!” 幽莴好不容易抓住鱼幼把柄,她可不想就此罢休。 还想要再辩解。 单陉却又厉声问道,“你是用什么交易的捆仙绳?” 幽莴心里一惊,支支吾吾的道,“两枚……储物戒。是……是借用的捆仙绳。” “借用?”单陉更怒,身上青筋爆起,喝道,“两枚储物戒,竟然只换到一次使用权?幽莴,你是真糊涂啊!为了对付你姐姐,你就这么不择手段吗?” 幽莴被骂得不敢说话了。 “还不把你姐姐的捆仙绳解了?” “是……”幽莴不甘心地应声,终于是收回了捆仙绳。 鱼幼活动了一下手脚,看向幽莴。她忽然想到云知知说的那句:明枪易夺,暗箭难防。这一次,她不就是正了幽莴的暗箭吗? 她心里明白,幽莴一定不会罢休! 第145章 测试传音玉 此时,下方的族人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幽莴居然动用外族之力,对付自己族人,这简直是对部落的背叛!” “可首领如此偏袒鱼幼,谁知道背后是不是另有隐情?” “储物戒确实是鱼幼带回来的,她为我们部落带来了希望,这是不争的事实!” …… 在一片嘈杂声中,幽莴和她的几名同党被押解下去,暂时关押起来。 鱼幼拿回了她自己的储物戒,又将另外数百枚储物戒,郑重地交到首领单陉手中,“阿父,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这些储物戒,确实是女奴这一次补给我们的。” “她说,是另一个世界恰好有人急需那些灵宝矿石和灵花灵草,所以愿意出高价换取。” “而且,可能会一直需要。但是……” 鱼幼语气稍缓,“这种以物易物的交易,价格要看对方的需求而定,不一定每次都能换到这么多储物戒。” 单陉微微颔首,伸手拍了拍鱼幼的肩,眼中满是赞许,“鱼幼,阿父信你!这次能换来这么多储物戒,你已为我们部落立下大功!” “有了这些储物戒,我们就能从其他部落换到不少好东西。阿父决定,推举你为圣女!” 鱼幼闻言,心中并无多少喜悦。 她本无意争夺圣女之位,但眼下,这位置绝不能落入幽莴手中。 今日幽莴能为私利不择手段,他日若再有利益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阿父,鱼幼定不负你与族老所托,必为部落带来更多希望!” “好!”单陉满意地点头。 随即,他目光落向散落一地的杂物,“对了,上次阿父就想问你,这些是做什么用的?当时有急事离开没来得及细问。今日,你便当着族人的面,给大家讲解一番吧。” 鱼幼精神一振。 她第一次从云知知那里换来的东西,其实一直没有拿出来用,因为那些东西……太过骄奢了。 与他们部落坚韧、勤劳、勇敢的信仰,有冲突。 她怕自己用那些东西的时候,被族人看到,招来非议,责怪她沉溺在享乐之中。 不过,既然此时已经被幽莴拿出来公诸于众了,她也只能一一解释。 她先将歪倒的沙发扶正,解释道,“这是从女奴那里换来的……坐具,她称其为沙发。” 族人们好奇地围拢过来,几个孩子凑得最近。 一个胆大的孩子仰头问,“鱼幼姑姑,我能摸摸吗?” 鱼幼含笑点头,“你可以坐上去试试。” 那孩子小心翼翼地伸手触摸,又轻轻按了按,顿时眼睛一亮,“鱼幼姑姑,这个沙发……好软!” “坐上去感受一下吧。”鱼幼鼓励道。 孩子坐上沙发,身体轻轻弹了弹,惊喜地叫道,“哇,真好玩,我喜欢!” 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挤上来体验,嬉笑声不绝于耳。 鱼幼又依次介绍了衣物、茶几、柜子和零食等物。 族人们充满好奇,这边摸摸,那边瞧瞧,议论声此起彼伏。 黎荒忽然提议,“鱼幼,这沙发柔软舒适,听说青桑部落的碧琴娘娘最爱这类珍奇之物。若能多换一些来,与其他部落交易,定能换来不少资源。只是不知……对方愿以何物交换?” 鱼幼答道,“我下次问问她。不过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众人顿时静下来,目光齐聚于她。 鱼幼从杂物中拾起两枚传音玉,朗声道,“此物名为‘传音玉’,据说能在千里之外传递声音。但异世之物,不知在我们这方天地是否依然有效。” 族中顿时一片哗然。 “千里传音?真的假的!” “若真有用,它的价值绝不亚于储物戒!” “异界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奇物!” “鱼幼,快演示给我们看看吧!” 众人迫不及待地催促。 鱼幼点头,向单陉请示,“阿父,请你派几人随我前往山的那一侧。我们不用神力,试试传音玉是否真能传音。” “好。”单陉应允。 黎荒立刻自告奋勇,“我陪你去!” 其他好奇的族人也纷纷报名,最终有十余人同行。 其实本不需这么多人,但大家都想亲眼见证传音玉的神奇。 鱼幼带领众人飞向远山。 部落周边的山势极高,山顶终年积雪,即便身负神力,也难以直接翻越,只得从山侧绕行,这一去便是遥远路途。 为了尽可能地测试传音玉的功能,他们飞了两个时辰,才停下来。 还是鱼幼叫停了。 她说,“若是在这个距离传音玉仍能生效,我们可以再飞远些测试;若是连这么近都无法传音,再远也是徒劳。” 众人纷纷赞同,急切地催促。 “鱼幼,快试试吧!” “是啊,我们都想亲眼看看,传音玉是否真能跨越山河传音!” “若真能成,我们天风部落就同时拥有储物戒与传音玉两大神物!今后必能跻身西荒大部落之列!” 群情激昂,鱼幼依照云知知所授方法,小心地将一丝灵力注入传音玉。 玉身微光一闪,鱼幼立即轻声唤道,“阿父?” “阿父,能听见吗?我是鱼幼。” 传音玉中,清晰传来单陉的回应,“鱼幼!这……这竟真的可行!” 身后的族人们顿时欢呼雀跃,几乎要跳起来。 “天啊!真的可以传音!” “这么远的距离,不需动用神力就能对话!” “太好了!日后外出狩猎、采集,联络就方便多了!” …… 传音玉中继续传来单陉的声音,“鱼幼,你们现在到哪儿了?距离够远吗?” “阿父,我们已在峻厌山山脚下。” “嗯,那确实足够远……” 话音未落—— “砰!” 鱼幼手中的传音玉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瞬间碎裂,玉片纷纷坠地。 欢腾的气氛骤然凝固,众人脸上的笑容僵住,惊疑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鱼幼。 “怎么回事?” “鱼幼,玉怎么碎了?” “你刚才做了什么?” 鱼幼怔在原地,一脸茫然,“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第146章 传音玉碎了 看到玉碎了,鱼幼的心里是崩溃的。 前一秒有多兴奋,下一秒就有多失望,更多的错愕、彷徨。 她来不及多想,立即在脑海中呼唤云知知。 此时。 云知知正沉浸在睡梦中,与周公对弈正酣。 忽然,鱼幼急切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知知!云知知!你在吗?听得到我说话吗?” 云知知迷迷糊糊间听到呼唤,下意识地嘟囔着回应,“在……在呢。” “传音玉为什么碎了?”鱼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 云知知“啊”了一声,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含糊地喊了声“开灯”,声控灯应声而亮。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环顾四周后终于确定——鱼幼没来,只是在与她进行意识交流。 她又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间,凌晨三点! 天啊,她晚上睡觉前,一定要把这个随时沟通的能力关了! 等等! 是鱼幼啊! 云知知这才想起,之前鱼幼被她妹妹挟持,还要打要杀的! 她顿时睡意全无。 急切地回应,“鱼幼,你还活着啊!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你妹妹呢?没把你怎么样吧?” 鱼幼的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她语气急促地重复道,“传音玉碎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碎了?传音玉?为什么会碎?”云知知也感到困惑不解。 鱼幼简要将测试传音玉的经过说了一遍。 云知知从她语气中听出了深深的失落,连忙安抚,“别急别急,碎了下次给你换新的。不过呢,咱们得先找出传音玉碎的原因。” 听说能够更换新的传音玉,鱼幼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她语气低沉地说,“我的族人们,都对传音玉寄予厚望,如果不能用,他们……会很失望……” 云知知这才明白,鱼幼这是承载着整个部落的希望呢! 她立即宽慰道,“你放心吧,既然可以通话三秒,那说明传音玉的本身功能是没问题的,问题可能出在……” 她顿了顿,自言自语般推测,“会不会是你们使用的灵力与苏小哥他们不同?你们的灵力太过狂暴,传音玉承受不住,所以才被震碎?” 鱼幼陷入了沉默。 云知知继续道,“鱼幼,你别着急。先让族人回去吧。我下次问问苏小哥,看看能不能改进传音玉,做出适合你们使用的版本。” 鱼幼坚持道,“别下次了,现在就问吧,我等你回复。” 云知知,“……” 为了维系住客户,云知知认命地半夜爬起来。 用牌匾联系苏言澈。 内心祈祷这位修仙界的小伙伴没有起床气。 “喂喂,苏小哥,打扰一下。” 苏言澈回复得很快,声音清明,“云姑娘?你还没休息吗?” 听出对方声音中毫无睡意,云知知好奇地问,“苏小哥,你没休息吗?” “我在打坐。”苏言澈平静地回答。 云知知,“……”差距,这就是差距! 这些客户,怎么一个二个晚上都不睡觉呢? 云知知甩开杂念,切入正题,“苏小哥,请教你个事儿啊。鱼幼说,她那边使用传音玉的时候,传音玉碎了,你知道可能是什么原因呢?” “碎了?”苏言澈明显也是一愣。 云知知简要复述了鱼幼测试的经过,并提出自己的猜测。 “苏小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鱼幼他们世界的灵力属性太过狂暴?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你手头也有他们世界的天材地宝,可以对比研究一下双方的灵气吗?” 苏言沉思片刻,回道,“云姑娘,我现在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案。这样吧,上次我从你这里换了一块鱼幼世界的玉石,那种材质可以制作传音玉。我请爷爷尝试用它打造新的传音玉,测试是否能在鱼幼的世界使用。” “行,那就有劳你了,苏小哥,有消息随时联系我。”云知知叮嘱了一句。 结束与苏言澈的通话后,云知知立即将进展转达给鱼幼,并嘱咐她下次多带些玉石过来。 完成这些后,她才得以继续补觉。 然而,鱼幼和苏言澈两个世界的人却再也无法安眠。 鱼幼立即吩咐族人开始收集玉石,同时与首领、长老们一起商议,那数百枚储物戒的分配方案,以及,要去别的部落兑换的物资。 而苏言澈这边,也连夜敲响了爷爷的房门,“爷爷,来生意了。” …… 几个小时后,云知知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 “开门,我来拿水。” “什么?”云知知的大脑宕机了一秒,又朝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 是北安明。 拿水? 她很快反应过来,是来拿山泉的!昨天她确实是答应过北安明。 事情太多,她差点儿忘记了。 她立即应道,“马上。” 来不及洗漱,云知知匆匆下楼开门。 只见北安明一行人已等候在门外——除了北安明,还有北容行、北尹士,甚至连北海娜也来了。 北海娜好奇地打量着云知知蓬头垢面的模样。在她印象中,还从未有人敢以这样的形象面对她的父亲。 北尹士调侃道,“云小姐,总是这么随性。” 云知知笑道,“四哥,我这不是怕你们在太阳底下晒着嘛。那个,我开了空调,你们先坐会儿,我去洗漱一下。你们随意。” 此时,已经接近十点了。 想来北安明一行人已在店外等候多时,见云知知迟迟未开门才拨打电话。 云知知上楼后,快速洗漱,整理仪容仪表。 更重要的是:将苏言澈之前拿来的山泉,倒出来一些,分装到了几个瓶瓶罐罐里。也亏得她家开超市的,各种瓶罐多! 云知知再次下楼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罐子。 此时,北安明他们已经坐在沙发上,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看到云知知下来,车弘化十分有眼力劲儿地立即上前,接过云知知手里沉重的罐子,放在茶几上。 云知知开门见山,“北二叔,这是那种2万的山泉,你要多少?” 北安明反问,“你有多少?” 云知知想说:你要多少有多少。但她并不指望靠这个赚钱,售卖山泉,主要是为了搭配灵泉的销售。 她笑了笑,“目前手里有十罐。” “那我都要了。”北安明毫不迟疑。 “行。你们来几个人,跟我上去搬。” …… 第147章 送一套别墅 北安明买下山泉后,并未急着离开。 他先吩咐手下将五罐山泉送往北老爷子的庄园,余下的则直接运往北海娜所在的疗养院。 待一切安排妥当,他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神色认真地看向云知知,“这200万一罐的山泉,你这里还有存货吗?” 若是从前,云知知定会干脆地回答“没有”。但如今鱼幼已将万川归墟葫交易给她,其中的灵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有。”云知知点头,“是要再为海娜小姐准备一罐吗?” “正是。” 云知知站起身,“海娜小姐初次来我家,这罐山泉,就当我赠给海娜小姐的见面礼,也祝海娜小姐能早日痊愈。” 这份意外的赠礼,让北安明和北海娜都略显惊讶。 北海娜望向云知知,对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女孩生出了几分好奇。 她第一次见到云知知,是在爷爷的寿宴上。虽然当时宾客如云,但北容行却单独给她介绍了远处的云知知。 她爸也给她说,是从云知知那里买来的山泉,救了她,让她以后尽量和云知知打好关系。 她望过去的时候,云知知正专心用餐,全然没有注意她的目光。 她当时心里的想法是:不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门小户,得到山泉也是机缘巧合,但靠着卖山泉赚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她并没有太过留意。 直到听北容行说,云知知的身价可能还在他之上时,她才深感震惊。 此刻,又见云知知毫不犹豫地将价值200万的山泉相赠,更让她意识到,原来小家子气的竟是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底不由泛起一丝惭愧。 此时。 云知知要上楼取水,北容行表示要去帮忙。 二人一起上楼。 北容行一边走,一边提起正事,“云小姐,家具厂已经准备就绪。本来就有现成的生产线,不需要添置太多设备。你之前提到的订单,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生产?” 云知知“哦”了一声,这才想起沙发的事。 其实,她一直记得要给余时安、苏言澈和鱼幼准备沙发,只是那几位的心思全在修炼物资上,没有主动提起,她也就暂时搁置了。 如今,家具厂是准备好了,只是不知道几位还有没有兴趣! 云知知道,“全套沙发,包括茶几,先给我准备十套吧,麻烦运到我的仓库。” 北容行问,“十套库存倒是不成问题,问题是,你的小仓库摆不开吧?” 云知知一想:好像确实如此! 她道,“那就先来五套吧。” 北容行挑了挑眉,对这个随意的订单感到好奇——十套也行,五套也可,这位客户的要求还真是灵活。 他提议道,“云小姐,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大点儿的地方?” “换地方?”云知知抱着一罐水,略显疑惑。 北容行解释道,“我爷爷原本想送你一套别墅。我说你可能更愿意住在超市这边,他就在考虑把你超市周围的房子买下来,送给你。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云知知受宠若惊,“北爷爷太客气了,真的不用这样。” 北容行又道,“爷爷说,收你那么贵重的寿礼,一定要回礼。就看你想要山里幽静的别墅,还是要你周围这些房子,以扩大经营?” “山里……幽静的……别墅?”云知知有点儿心动。 那样安静无人打扰的环境,正好适合进行跨位面交易! 但问题是——她现在还无法挪走这片空间。 思忖片刻,她道,“如果北爷爷执意要送,那我选择山里的别墅吧。” 北容行对于云知知的这个选择,十分意外,“我以为云小姐会选择扩大经营。” 云知知笑道,“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和周围的邻居都很熟悉。为了扩大经营而让老邻居们搬家,总觉得过意不去。” “这样啊……”北容行似乎被说服了,又道,“如此,那最方便了,我直接给爷爷说,把南山那套别墅赠予你。哦,对了……” “别墅里现在有一位保姆和一位管家,你打算继续聘用他们吗?” 云知知敏锐地问,“是不是我接手了别墅,就得每个月给他们开工资?” 北容行笑了一下,“是的。” “多少钱?”云知知追问。 北容行故作沉吟,“如果你暂时不过去住,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事。保姆就开八千的月薪,管家两万。” “……”云知知顿时肉痛,“我还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吗?” 北容行哈哈大笑,“云小姐家大业大,还在意这2万8?” 云知知痛呼,“那也不能干烧啊!我住在这边,就请他们帮忙看房子,一个月要烧2万8!” 北容行建议道,“你可以请保姆过来帮你做饭打扫,管家也可以帮你处理一些杂事。” “还可以这样?”云知知眼睛一亮。 “为什么不可以?” 云知知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终于点头,“好吧。” 二人回到一楼时。 北安明正在和北海娜谈笑着什么,父女俩看起来其乐融融。 见他们下来,北安明起身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云知知解释道,“我们聊了一会儿。说起北爷爷要送我别墅的事。” 北安明明显是已经知道这件事,并无意外。 他道,“那套别墅,我爸很喜欢,在山里很幽静。以前他常去避暑,后来腿脚不便就去得少了。我和容行说你就喜欢安静的地方,他就决定把那里送给你。” 云知知心想:我就说为什么不送繁华地段,原来是你俩啊……我真是谢谢你们!到时候出门买包盐都要2个小时吧? “原来是这样。你们……还真是了解我啊。”云知知干笑了两声。 北安明现在心情似乎不错,没深究云知知话里的意思,“你们年轻人,不就是喜欢没有人打扰地‘宅家’吗?” 云知知挠挠头,连声应道,“是的,是的,我确实挺宅。” 北老爷子能送她一套别墅,就已经属于天降横财了,还挑啥地理位置!有就不错了。 这时。 北海娜轻声开口道,“我可以称呼你为知知吗?” “当然可以。”云知知微笑回应。 “那你也叫我海娜吧。”北海娜说着,又期待地问,“你下次去别墅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吗?” “啊?”云知知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北安明。 北安明微微皱眉,“海娜,你去那里做什么?” “爸,你不是让我多出去走走,和人接触吗?我在青城没什么朋友,知知算是第一个了。你就让我跟她一起去嘛!”北海娜央求道。 北安明沉吟片刻,看向云知知,“那到时候,我们都一起去吧。” 云知知自然爽快答应,“好。” 第148章 新一轮交易 临走前。 北安明又想起一事,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地灵芝的用法,可有打听到消息?” 云知知略作思索,回应道,“明天应该就有确切消息了。” 北安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众人离开了超市。 他们前脚刚走,换门的工人就打来电话,询问卷帘门何时能更换。云知知约了明天一早。 又过了不到一小时,北容行安排的工人就送来了五套沙发和茶几。 云知知指挥他们将家具搬进仓库,清点无误后便送走了工人。 就在她等待鱼幼前来交易时,超市外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正是在北老爷子寿宴上吃瘪的周凌志! 周凌志是一个人来的。 在云知知正要拉下卷帘门时,一只突然伸出的手牢牢抓住了门沿。 她疑惑地重新拉起卷帘门,映入眼帘的竟是周凌志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如今的云知知再看到这个人,只觉得一阵反胃。己当年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周凌志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云知知,你现在可真是发达了,居然攀上了北家小七爷这根高枝。” 云知知冷笑,“周凌志,可你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啊,依旧是那副卑贱的嘴脸,什么叫攀上?” “以我云知知目前拥有的一切,我用得着攀附谁?倒是你,周凌志!” “我们现在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麻烦你……不、要、来、沾、边儿!” 说罢,她还轻轻摇了摇手指。 周凌志觉得云知知这话听着耳熟,猛然想起:这正是他当初对云知知说过的话。 他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但很快,他又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云知知,你不就是还记恨我和虞姗在一起的事吗?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开口求我回到你身边,我还可以考虑和你重修旧好。” 这番话,简直让云知知哭笑不得,“如果我不求呢?” 周凌志噎了一下,随即强装镇定道,“如果你不识抬举,我就回到虞姗身边,你将永远失去我!” “噗嗤——” 云知知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凌志,你是不是在虞姗身边待久了,被她灌输了娇夫思想啊?你看你都娘化成什么样子了?哎呀,我真是好怕失去你啊,我的心肝宝贝儿……滚——” 云知知一秒翻脸。 一声厉喝带着凌厉的气势,竟将周凌志震得连退数步。 “你……你……”周凌志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云知知,你别得意,总有人收拾你!” 他快速地跑远了。 看着他仓皇逃远的背影,云知知却从他最后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看来虞家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周凌志离开后不久,鱼幼传来消息,说今天不能前来交易了。他们要去远一些的部落,进行物资交换,还需要采集些灵草,等下次一并带来。 云知知回复同意后,便在超市里静心打坐修炼。 不知不觉,时间已指向下午五点。 余时安准时来到了超市。 云知知现在已经能感受到那细微的空间波动,她睁开眼,果然看到余时安正大步走进来。 她收功站起,“你来得还真是准时,请坐。” 余时安环顾四周,“云小姐,你这里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云知知给他倒了一杯灵泉山泉混合水,推到他面前,才道,“我购置了一些必要的用品,又给家具稍稍规整了一下。” “哦~”余时安打量着云知知柜台前放置的那些奇怪的东西。 有些是之前就有的,有些是新买的。 不过,他好像从来没有见云知知使用过。 他并未多问,谨慎地在沙发上坐下。 云知知见余时安一直盯着柜台那边,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有天材地宝的需求吗?” “天材地宝?”余时安眼睛一亮。 出于本能,他当然想要。只是…… 云知知继续说,“鱼幼有提供灵植和天材地宝,灵植我一般是给你的;天材地宝,多用于炼器,我一般是给苏言澈的。但如果你有需要,你也可以交易。” 余时安略作沉吟,“不知……有哪些天材地宝?” 云知知直接把装有天材地宝的储物戒递给他,“你看看。” 余时安怔了一下,接过戒指。 神识探入的刹那,他眼神骤变,连话音都带了颤意,“这……这些……这么多……” 他仔细查看了好一会儿,神色激动却又强自压抑。 最终,却将储物戒递回,“云姑娘,这些天材地宝确实珍贵,但于我而言,不如苏言澈需求迫切。在他们世界,这些东西才能发挥更大价值。” “好吧。”云知知收回储物戒。 又递出另一枚,“这里面,是283株灵植,分成了五类,兑换方式跟之前的一样。你选选?” 余时安接过,查看后,神色变得十分欣喜。 他当即就对云知知道,“云姑娘,这里面的灵植,我全要了!” 云知知对此并不意外,她早已经计算好了价格,问道,“可是……你有这么多储物戒吗?” 余时安道,“上次,上品灵石与储物戒的兑换比例,是一比一。我这次,直接用上品灵石交易可以吗?” 云知知略一思忖,点头道,“也行,给你个整数,就收你六百枚上品灵石吧。” 余时安痛快付清灵石。 此笔交易完成后。 云知知又递出一本册子和十枚灵石,“这是苏言澈世界的丹师,在研读你们的炼丹典籍后提出的一些疑问,望你们能帮忙解答。他们愿出十枚上品灵石作为报酬。” “哦?”余时安有些意外。 他接过那本册子,随手翻了几页,略作浏览,随即笑道,“没问题,我回去以后,一一为其解答。” “至于这报酬……”他有些犹豫,“他们的这些问题,对于我们来说其实并不难,收他十枚上品灵石,实在有些多了。” “收下吧。”云知知塞进他手里。 “好。”余时安点头收下。 “另外,我有一事请教……”云知知拿出火凤花,“你上次给我的地灵芝、太岁和火凤花,普通人要怎么服用?” 第149章 护送地灵芝 余时安看着那株火凤花,沉吟了一下,才答道,“云姑娘,以你如今的身体强度,已经可以直接服用了。” 云知知摇头,“不是我自己服用,是要卖给普通人。” 余时安陷入沉吟,“如果是普通人……” 停顿片刻后,他才继续道,“我曾听闻,普通人喜欢将灵植用于炖煮,或者将其溶于水中,岂不知,那样会让灵植的灵气大量流失……” “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将其炼制成丹药……” 云知知其实早有这个打算,立即接话,“那能麻烦你帮我把它们炼制成丹药吗?我可给你报酬。” “这……”余时安似乎有什么顾虑,但又点头应下,“好吧。” “那你稍等!”云知知当即拿起手机,拨通北容行的号码。 “喂,七哥!” 电话那头,北容行身边似乎有人在场。 听到云知知的声音后,他低声说了句“稍等”,随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才重新开口,“云小姐,这个时候来电,是有什么急事?” 云知知直截了当,“能不能麻烦你,立即派人把地灵芝和太岁送过来,送到我家后面的仓库门口。” “现在?” “对,现在就要!” 北容行略显迟疑,“好的!不过,地灵芝在二叔那里,你知道,他已经付钱买下了。如果我现在去拿的话,恐怕得给他个交待?” 云知知早有准备,“你就告诉他,我找到安全的服用方法了。” “好,我给他说。” “行!到仓库门口了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云知知发现余时安正怔怔地望着她。 “怎么了?”云知知问。 余时安指着她的手机,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奇,“云……云姑娘,你使用的这个……就是千里传音之术?” 余时安之前就听云知知说过,手机能千里传音。但他还是第一次亲眼得见。 他只觉得,太神奇了! 云知知轻“嗯”了一声,“不过,手机在你们那里,用不了传音功能。你们只能使用其他一些功能,比如,拍个照什么的,倒是有一种……” 不等云知知说完,余时安已迫不及待地请求,“云姑娘,能展示给我看看吗?” 云知知顿时也来了兴趣,“来来来,我给你展示一下!” …… 云知知耐心教余时安用手机拍照、录像、玩游戏…… 手机里丰富多彩的应用,很快就将余时安俘获。 他堂堂一名修士,竟对消消乐游戏爱不释手,玩得不亦乐乎,把交易的事都抛到了脑后。 云知知也不着急,任由他尽情体验。 不多时,北容行的电话来了。 云知知让余时安稍坐,自己来到仓库,打开后门。 门外,等着一辆黑色的suv,明显是经过改装,前后还各有一辆白牌的车。 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是北容行,还有叶元龙、余常之! 云知知一惊,这二位怎么也来了! 她立即不着痕迹地挡在门口,不打算让几人进去。 北容行见云知知一脸防备,略有些疑惑。 叶元龙却直接大步上前,“云小姐,不请我们进去坐会儿?” 云知知笑了笑,“叶上校,你怎么有空来了?”她说这话时,目光看向的却是北容行,仿佛在问:你怎么把他们带来了? 北容行正要回答。 叶元龙抢答道,“路上,有人持枪抢劫你们的东西,我们帮你们夺回来了。” “持枪!抢劫!”云知知瞳孔微缩,“谁胆子这么大?大白天的,明抢啊?” 叶元龙神色凝重,“地灵芝和太岁价值上亿,某些人愿意为之铤而走险,并不意外。你们以后交易,还是小心点儿吧!” 这一句话,让云知知心里巨震! 她当然知道地灵芝和太岁价值不菲,但因为她手里的奇珍异宝实在太多,这两样东西就显得很平常了。 所以,她压根没当回事儿。 她让北容行派人送过来时,语气轻松得像是让对方带份外卖一样自然。 直到此刻,听到那句“价值上亿”,以及有人竟然会持枪抢劫,她才猛然意识到:这两件东西,在她的世界里是何等珍贵! 而那些抢劫者竟敢在白天对北家下手,其嚣张程度简直丧心病狂! 要钱不要命啊! 她担忧地看向北容行,“北先生,你没事吧?” 北容行摇头,“叶上校他们来得及时,我没事。” “那……那就好。”云知知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觉得挺对不起北容行的。她想着:下次要把手里的几件法器,挑一件送给北容行,让他防身。 此时此刻,理论上来讲,她应该把几人请进去,奉上好茶。 可是……余时安还在里面呢! 她只得轻咳了一声,“那个……把东西交给我就好。北先生,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北容行愣了一下。 与云知知接触这么久,他当然看得出,云知知这样说,是希望他们离开。 他配合地说,“嗯,那我现在就去医院。” 说罢,他转身吩咐人将两个密码箱从车后拿出来,递给云知知。 云知知接过后,讪讪地笑道,“叶上校、余特助,我就不请你们进去坐了,下次有事,直接电话联系我就好。” 这些都是客套话,意思就是:你们可以走了。 余常之倒是淡定,笑着点了点头。 叶元龙却是眉头紧蹙,“你确定能保护好这两件东西?” 云知知道,“叶上校放心,我有把握。” 叶元龙仍不放心,“我会安排人在超市附近值守,你不会介意吧?” 云知知知道这是好意保护,“那多谢叶上校了。不过……” 她问出了心中疑惑,“这两件东西,与叶上校没有关系吧?叶上校怎么会这么上心?” 叶元龙正色道,“怎么会没关系?这两件宝物极具研究价值,早已引起各方关注。虽然不知你为何突然取回,但若是拍卖太岁,必将引起轰动。” “啊!拍卖?这个……”云知知已经计划将之炼制成丹药,还拍卖个啥啊? 她朝着北容行招了招手。 北容行疑惑上前。 云知知附耳小声道,“拍卖可以取消吗?” 北容行略有不解,“取消?” 云知知压低声音,“实话告诉吧,这东西,普通人没办法直接服用,容易爆体而亡,我已经计划将之炼制成丹药。” 北容行瞳孔一震,“炼制……丹药……???”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第150章 余时安的焦虑 北容行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云知知,“云小姐,你还会炼丹啊?” 他的语气里混杂着怀疑、调侃与探究,目光如探照灯般在云知知脸上逡巡。 云知知连忙摆手,“别闹,我当然不会,是请高人帮忙炼制,还得付钱呢!”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现在就不请你们进去了,总之,拍卖的事,可能要黄了。到时候,若真要拍卖,也只能拍卖丹药了。不过……” “丹药这种东西,怕是没多少人相信!所以,我原本计划,炼制出丹药后,咱们自己内部消化。” “信的人就买,不信的人就别买。” “你觉得如何?” 北容行原本对“炼丹”之说将信将疑,但见云知知神色笃定,不由又信了几分。 “好。听你的。不过……”他话锋一转,“炼制出的丹药,数量多么?如果多……其实可以举办一个小型拍卖会。毕竟,消息已经说出去了,如果取消,影响信誉。” 云知知深以为然,若有所思地点头,“数量应该不成问题,要拍卖也可以。但我还是那句话……” “信的人,才让他来参加拍卖;不信的那些人,别放他们进来!我不想因此带来麻烦。” 北容行轻轻笑了一声,“放心,我尽量筛选。” 北容行将保险箱的密码告诉了云知知,云知知提着两个保险箱,关了门,返回超市。 此时。 余时安仍沉浸在手机游戏中,连云知知回来都未曾察觉。 云知知会心一笑, 回到柜台,拿出一部给鱼幼准备的手机。 走回沙发边,递给余时安,“余时安,这部手机送你。” 余时安一怔。 抬头朝着云知知望过来,满脸错愕,“这……送我?” 他慌忙站起身,却不敢贸然接过。 云知知将手机往前递了递,“鱼幼对手机感兴趣,我给她准备了两部。不过既然你也有兴趣,这部手机就先给你。到时候,我再重新给她订购。” 余时安受宠若惊地望着那部手机,既渴望又忐忑,“如此神物,想必价值不菲……” 云知知笑道,“还好吧。不过……” 她顿了顿,“我刚才给你说了,这个手机是耗电的。你们那里充不了,一般也就只能用一两天,电量就耗空了。所以,你得每次拿过来充电。” “还有,这里面的游戏很容易上瘾,你可不能玩物丧志哦。” 云知知说笑着,拉起余时安的手,将手机塞到他手里。 余时安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定定地望着云知知,点点头,“云姑娘,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嗯。” 云知知转身,打开保险箱,取出太岁和地灵芝。 又指了指桌上玉盘里的火凤花,一并递给余时安,“炼制成丹药的事,就麻烦你了。” “包在我身上!”余时安拍着胸脯保证,又问,“对于丹药的功效,你有什么要求吗?” 云知知一个外行,可不敢给内行提意见。摆手道,“我不太懂,你看着办吧。” “好,”余时安收好药材,目光却被空保险箱吸引,“这是什么?” 云知知随口回答,“这是保险箱。用密码就可以打开。” 余时安好奇地问,“是别人的吗?你还要归还吗?” 云知知迟疑地道,“这个……没打算归还。两个保险箱而已,他应该不至于要回去吧……” “能给我一个吗?”余时安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云知知挑挑眉,“你对这东西还有兴趣?” 余时安解释道,“我看这机关甚是精妙,想用来存放些重要物品。” 云知知了然一笑,“那就借花献佛,送你一只。” 她递出一只给余时安,又道,“另一只,就给苏言澈留着,看他对这种器物有没有兴趣?说不定,会为他炼器提供一些灵感。” 余时安愉快地接过,收入了储物戒中。 云知知又道,“你刚才说到密码,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余时安不解地看向她。 云知知继续说,“之前,苏言澈给我说过,其实,他给你们的储物戒,都是可以设置禁制的,只要设置了禁制,就只有自己能打开,外人若强行破坏禁制,可能会触发自毁功能。” “只是,设置禁制比较复杂,他说,不会设置的人,没办法使用这个功能……” 余时安眼睛顿时就亮了,急切道,“云姑娘,可以帮我问问怎么设置禁制吗?我想学!我可以支付报酬!” 云知知点头,“既然你有兴趣,那我下次问问。” “好好!”余时安点头。 “还有……”云知知示意余时安坐下,又道,“我刚才看你对传音这个功能很有兴趣,你们那里,没有传音玉吗?” “传音玉?”余时安摇摇头,“我们那里没有传音玉,倒是据说有一些其他传音秘术,但并非人人掌握。” 云知知道,“那正好,我给苏言澈说,下次弄一批传音玉给你。” 出乎意料的是,余时安只是低声道谢,神情没有欣喜,反而黯淡下来。 云知知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你怎么了?” 余时安轻叹一声,“云姑娘,苏言澈世界的东西,不论是储物戒还是传音玉,都是我们所需要的。而我们世界的丹药,对他们……却无太大吸引力。” “就连我想要和鱼幼交易,还要先与他们交易……” “长此以往,我们世界……会不会被淘汰?” 余时安垂着头,不敢去看云知知。 云知知能从余时安的话里,感受到他的焦虑。 她思忖片刻,温声安慰,“苏言澈的世界,是很需要丹药的。只是……只是他还没和他们上面的宗门谈妥,所以还没有大量需要丹药而已。之后肯定是需要的。” “真的吗?”余时安问。 其实云知知也不太确定。 苏言澈对丹药的需求,好像确实没有那么强烈和急迫。 难道是……之前给得太多了? 其实,丹药就跟“药”一样,只要需要的时候才吃,不是天天服用,自然消耗也就慢。 看来,余时安的世界,还得寻求其他出路…… 她想了一下,又道,“你不是兑换了灵植吗?可以尝试用灵植炼制出鱼幼他们所需要的丹药。” 余时安苦笑道,“其实……那些灵植的灵力太过狂暴,想要炼制成丹……极其困难。” “我师父目前都还没有很好的办法炼制。我们正在考虑要不要请炼丹师公会的九品炼丹师出手。只是……” “自从被逐出公会,我们与公会关系一直不睦。想要求他们相助,恐怕难如登天。” “与鱼幼世界的交易,短期内……恐怕难以改变现状。” 第151章 一万灵石 听余时安这般说,云知知一时也陷入了沉默。 余时安所说,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 之前,她并非没有想过,只是苦思良久,也没能找到一个稳妥的解决办法。 见余时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云知知按下心头的思虑,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别太过忧心,总会有办法的。” 说着,她站起身,朝余时安招了招手。 有意转移话题,“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我订购的沙发到了,你先过来看看,让你优先挑选。” 余时安依言跟上,随她步入仓库。 看到仓库里五套风格各异、质感上乘的沙发时,他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我……我可以先选?” “嗯。选一套吧。” 余时安不再多言,神情专注地一一细看过去,指尖拂过不同面料的肌理,最终停留在一套以米白与灰色为基调的绒面沙发上。 云知知见状,唇边笑意加深,“果然有眼光!这套主打放松、治愈的氛围,线条柔和,与大多数家居风格都能很好地适配。” 余时安问道,“不知这套沙发,需要用何物来交换?” 云知知坦言,“若单凭我个人的心意,赠予你也无妨。只是这些沙发,是我与两位合伙人共同经营的,不好直接相送。至于交易之物嘛……” 她略一思忖,“就用一些珠宝首饰就可以。” “合伙人?”余时安微微挑眉,露出些许疑惑。 云知知解释,“就是共同出资成本,货物售出后,利润也按约定分享的伙伴。” “原来如此……伙伴吗……”余时安垂眸,若有所思。 云知知凑近些许,眼中闪着探究的光,压低声音问道,“余时安,你说,这种沙发,在你们世界,有销路吗?” 余时安肯定地点头,“当然有。但是……” 他沉吟了一下,才道,“到时候……我问问肃亲王,让他安排人负责。至于金银首饰,我现在没有,下次给你带过来。” 云知知看出来了——余时安对此事兴致不高,似乎对经营这凡人生意并无太大兴趣。 她也不强求,抬手拍了拍余时安的臂膀,语气转为郑重,“余时安,你放心吧,我会为你挖掘鱼幼和苏言澈的丹药需求,不会让你们的丹药明珠蒙尘。但是……” 她话锋一转,强调道,“你也要试试联系一下九品炼丹师,看看他们是否可以用那种灵植炼制丹药,尽快给我回复。” 余时安闻言,牙关微紧,重重应道,“好!” 他心事重重地转身,向门口走去。 刚行至一半,像是忽然记起什么要紧事,脚步蓦地顿住。 他转回身,脸上带着几分险些遗忘的懊恼,“对了,云姑娘,我差点将最重要的事忘了。” 他递出一枚储物戒,“这里面,是上次苏言澈给的储物戒和法器,售出的利润。” 云知知接过,神识探入。 随即轻吸一口气,讶然道,“一万……上品灵石。” 上次只是一千上品灵石,这次直接翻了十倍! “嗯。”余时安点头,解释道,“苏言澈上次给出的那些法器,品质上乘,在拍卖会上颇受追捧,价格因此水涨船高……” 说这话时,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事实上,那些法器、储物戒连同十株灵植的总成交价,高达一万五上品灵石。 并且,那些法器和储物戒,他并未一次性全部拍出,自己还留了一些。 也不知只给对方一万,对方会不会嫌少? 他心里有点儿忐忑。 他这样想的同时,云知知也在诧异。 心想:这孩子,咋这么实诚,就算你说只有一千上品灵石,我也信!竟然直接拿出一万! 这么多……给苏言澈多少比较合适呢? 云知知沉吟了一下,才道,“余时安,我在想,为了长远之计,我们或许该为这些往来交换的法器、丹药定下一个大致的价格标准……” 听到云知知忽然这样说。 余时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果然是给得太少了吗? 这是云姑娘不满意的信号,要开始规范定价,杜绝我的操作空间了! 他急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云姑娘,这一万只是暂时的,我手里还有一些法器和储物戒没有拍卖,等下次拍卖了,我再拿一些过来。” 云知知露出疑惑的神情,“???” 余时安继续道,“那些法器,我没有一次卖完,自己手里还留了些。我想着,一次拍卖太多,可能价格就会偏低。所以,我是打算分几次拍卖。我下次……” 待听明白余时安的言外之意,云知知不由失笑。 她抬手打断了余时安略显慌乱的话语,“你无需解释,我明白你的考量……” “我……”余时安脸颊微烫,心中懊悔更甚,只怪自己一时贪念,弄巧成拙。 却听云知知语气平和地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定价,并非觉得你给得少。恰恰相反,我认为这一万上品灵石已远超预期,总不能让你白白忙碌,自己毫无所得。” “提议定价,是对双方都有保障。当然……” 她又补充道,“若你觉得不方便,我们依旧可以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地交易,双方满意即可。” 余时安听到云知知这样说,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云知知接着道,“你看这样行吗?你不妨先将你们能提供的丹药,整理一份类似价目清单的东西给我。” 余时安脸色有些古怪,“价目……清单……” 云知知见他似乎不太理解,便从柜台上,取过一张之前打印天材地宝清单时作废的草稿,递给他。 “类似于这种格式。列明丹药名称、主要功效、所属品阶、材料获取难度等等,最后再附上参考价格。” 余时安接过那张纸,目光落在清晰工整的表格、排列有序的宋体小字上,脸上瞬间布满震惊之色。 忍不住惊叹,“这……这是云姑娘你亲笔所书?这字迹竟能如此工整!” 云知知摇头笑道,“不是我写的,是我打印的。” “打印?”余时安眼中困惑更甚。 第152章 临时需要传音玉 云知知走到柜台后,打开了电脑,朝着余时安招招手,简单给他演示了一下电脑及表格。 余时安看得目不转睛,眼中满是惊奇与渴望,当即脱口而出,“云姑娘,可以给我一台这样的电脑吗?” 云知知略一思量,面上显出几分为难,“这东西……也要用电。我倒可以给你弄台笔记本,再给你一台发电机。不过……得下次了。” 其实,云知知并不想为余时安他们引入电脑这种需要用“电”的高科技。余时安他们身为修士,对这些东西也只是一时好奇而已,能出的货也就一两台,没什么赚头。 但沙发不同。 沙发可以直接使用,而电脑还得先教使用方法,非常麻烦。 麻烦的东西,受众就少。 应该没多少追求长生的修士,愿意花时间在这上面。 不过……既然现在余时安看到了,且想要,那便给他一台。 云知知继续说,“至于做这样的清单,还得先学会打字……”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皱起了眉头。 “算了!这样吧,我下次先把笔记本和发电机给你,再给你一套打字教程,你自己先学着。至于我说的清单的事……你先写一份给我就成,不必弄成这种表格,我自己来整理。” “好……好的。”余时安点头应下,又问,“那……云姑娘想要我用什么交易呢?” 云知知想了一下,“能不能抵你给我炼丹的报酬?” 余时安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可以。” “那便如此说定了。”云知知莞尔一笑,此事就算敲定。 …… 这次余时安在超市待的时间比较长,时间已经来到了戌时,也不知苏言澈是否在外面等待。 云知知送走余时安后,立即用牌匾跟苏言澈联系。 “苏小哥?” 此时。 苏言澈正坐在山洞外的一块大石头上。 他已经尝试了好几次,却进不去,但他不慌,他记得云知知说过,有其他客人在的时候,他便进不去。 他索性也就坐在旁边等,等云知知呼唤他。 可他身边各路人马却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苏言澈,你都不着急的吗?如果以后都进不去了怎么办?” “苏言澈,你还坐着干什么?再试试啊!” “言澈,是不是上次得罪了女掌柜,她又生气了?” …… 苏言澈没有理会这些声音。他刚才已经如实解释过了,可这些人,依旧猜测纷纭,他便也懒得再费唇舌。 只兀自稳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忽然。 那道期待已久的声音,清晰地在脑海中响起。 “苏小哥?” 苏言澈顿时来了精神,他刚想要回应,却又想起现场这么多人,不仅有云上宗,还有皇室,仙元宗,以及其他炼器、炼丹家族的人。 他迅速垂下头,假意整理鬓角的发丝,用极低的声音轻轻回应了一声,“嗯。” 云知知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过来,可以多带些传音玉吗?” 他又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云知知那边便没有了声音。 苏言澈的动作虽然很隐蔽,声音也极轻,可现场,有不少的人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并且,在场都是修士,哪怕一丁点声音,也能听到。 立时便有修士出声询问,“苏言澈,你在干什么呢?” 苏言澈顺势站起身,“我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众人不解地看向他。 他道,“上次,女掌柜叮嘱我,要我多带些传音玉过去,我忘记提前准备了。” 一位云上宗长老立刻埋怨道,“我就说小孩子办事不牢靠吧,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易正青目光略带审视地看了苏言澈一眼,却并未深究,而是出面打圆场,“现在说这些也无用。诸位,谁身上带有未曾使用过的传音玉,都先拿出来应应急吧。” 众人闻言,纷纷翻找自己的储物戒,东拼西凑,凑齐了上百副崭新的传音玉。 苏天材关切地问,“言澈,这够吗?不够的话,你再等等,我已经派人回族里去取了。” 苏言澈接过那堆传音玉,收入一枚单独的储物戒中,“暂且先用这些。若是不够,我再回来取便是。” “好。”苏天材点头应下。 苏言澈转身面向那幽深的山洞口,深吸一口气,“我再试一次。” 这一次,他毫无阻碍地一步踏入,身影消失在山洞的黑暗中。 …… 超市内,灯火通明。 云知知正蜷在单人沙发里,低头专注地摆弄着手机。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见是苏言澈,立刻笑着起身相迎,“苏小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快请坐。” 苏言澈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略带试探地问,“方才……是余时安在此?” “是啊,有些事商量,耽搁了些时间。”云知知点点头,直奔主题,“怎么样,传音玉带过来了吗?” 苏言澈递出一枚储物戒,“时间仓促,只临时凑了一百二十副。你看可够?若是不足,我稍后再去筹措。” 云知知想到余时安那边与炼丹师公会的关系尚未缓和,短期内需求量应该不大。 便接过储物戒道,“足够了。” 苏言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云姑娘,你不是说,鱼幼使用传音玉的时候,被震碎了吗?那她现在要这么多,不会……都是用来消耗的吧?” 他实在想不出除了“暴力测试”,还有什么需要如此大量的传音玉。 云知知哈哈大笑,“你误会了,这些不是给鱼幼的,是给余时安准备的。” “余时安?”苏言澈诧异地挑眉,“他们那边……连传音玉也稀缺吗?” “嗯。”云知知轻应一声,随即笑道,“苏小哥,看来你们世界的储物戒和传音玉,在这些客人中间,可是硬通货,抢手得很呢。” 听到这番称赞,苏言澈脸上却并未露出多少喜色。 反而轻轻叹了口气,“可惜,它们还有诸多缺陷,远称不上完美……” 云知知心想:看来,上次手机多人联系的事,给苏言澈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云知知神识探入,数了一下,总共120副。 她问道,“这些传音玉,你要多少报酬?” 苏言澈略作思索,坦诚道,“这些传音玉,是我刚才进来之前,由其他人东拼西凑的,虽然价值不高,但我出去以后,还得给他们报酬。那就……” “一副,按一枚上品灵石的价格吧,跟储物戒一样。” “没问题!”云知知爽快地支付了120枚上品灵石。 第153章 打印清单 一项交易完成。 云知知又谈起另一事,“你上次想要的天材地宝清单,我已经初步整理出来了。不过尚未最终确定,我想着让你先过目挑选,等你选定之后,我再把最终的清单打印出来。” 虽然苏言澈不知道云知知所谓的“打印”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得懂——云知知让他先选。 他十分感激,“多谢云姑娘了。” 云知知直接递过另一枚储物戒,“这次,我请鱼幼帮忙,将她能提供的天材地宝,依据获取的难易程度,大致分为了十档。” “其中最难以获取的,唯此一件……” 云知知讲到这里的时候,苏言澈已经接过储物戒。 下一秒,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因震惊而睁大,“这是……什么?我仅仅神识探入,就感受到好强的威压!” 云知知道,“鱼幼说,那是龙之精血,在他们部落也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她已经将之封印起来了。她要求,想要交易这件物品,必须要先与她说明交易物,她同意了,才能进行交易。” “龙之精血……”苏言澈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炽热。 但很快,又被理智取代。 他叹息道,“唉,此等神物,即便我侥幸换得,以我们世界目前的情况,也无法炼化,反而怀璧其罪。我还是看看其他的吧。” “行!” 云知知随即向他详细说明了交易规矩: 前五档的宝物,任何一件的交易,都需先获得鱼幼的首肯。 从第六档开始,则可以用储物戒进行量化交易: 第六档宝物需一百枚储物戒,第七档需九十枚,以此类推,直至第十档的六十枚。 这个价格,相较于之前交易的灵植,无疑高出许多。 天材地宝往往可遇不可求,且许多属于不可再生资源。而灵植大多可以培育再生。因此,前者的价值自然远高于后者。 最后,云知知特别提醒道,“苏小哥,虽然咱们已经很熟悉了,但是我还是要给你说清楚——” “这个以储物戒计价的方式只是暂时的。未来,如果鱼幼对储物戒的需求降低,交易媒介可能会变为其他物品,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苏言澈重重点头,神色凝重:“我明白。我们一定会联合几大炼器家族,倾尽全力,早日研制出能满足鱼幼需求的法器!” “期待你们的好消息。”云知知微笑颔首。 这一次,苏言澈自身并未兑换太多天材地宝,仅仅挑选了几件。 用他的话说:上次换取的那些珍材,至今仍因修为不足而无法顺利炼化! 是的,空有宝山,却无力动用。 因此,尽管眼前的清单让他心动不已,恨不得全部收入囊中,但最终理智占据了上风,他只选择了当前阶段最有把握用上的几件,可谓克制至极。 苏言澈挑选完毕。 云知知便引他来到电脑前,给他讲了一下电脑的大致原理,又给他介绍了表格。 随即,她便借助苏言澈对各类天材地宝的熟悉,两人一同协作,将那份清单重新梳理、补充、完善。 当一切数据录入妥当,云知知这才按下了打印键。 下一刻,打印机开始工作,发出细微的声响。 苏言澈亲眼看着刚才整理的虚拟清单,竟然从另一台“机器”里被快速地“写”出来。 一张接一张,分毫不差。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让他震惊得几乎屏住呼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云知知打印出的二十多份清单,递了过去,“这些够分发了吗?” 苏言澈接过那叠尚带余温、墨迹清晰的纸张,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没想到,如此复杂详尽的清单,竟能在弹指之间复制出这么多份,每一份都工整如初,堪比最精湛的工匠手笔。 果然,云姑娘这里,还有更多的神奇东西是值得他探索。 他颤抖着手接过那二十多份清单,声音有些发紧,“够了……够分发了。” “对了……”云知知像是想起什么,转身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一部崭新的手机,递给苏言澈。 “这个给你。本来是给鱼幼订的,但我看余时安也挺感兴趣,想着你应该也会喜欢,这部就先给你吧。鱼幼那边,我已经重新下单了。” 听闻此言,苏言澈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彩,“太好了!云姑娘,不瞒你说,我也正渴望能有一部手机!” 他随即提起上次返回族中,向族人描述手机可同时与多人联系的神奇功能时,众人皆是将信将疑的情景。 云知知闻言笑了笑,继续透露道,“而且,我还订购了几台笔记本电脑和小型发电机,下次一并给你们带来。” “电脑……就是这个吗?”苏言澈指着那台台式电脑问。 云知知解释道,“功能类似,但我这是台式机,比较笨重。我给你们订的是笔记本电脑,更加轻便小巧,可以随身携带,功能却一样强大。” “好,好的!”苏言澈连连点头。 随即想到报酬问题,诚恳问道,“云姑娘,这手机、电脑……我该用什么来交换呢?” 云知知早有打算,问道,“你上次答应帮我搜集的灵纹,可带来了?” “带了带了!”苏言澈连忙应道,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本材质特殊、看起来颇有年头的书册。 “这里收录了我苏家传承的十二道基础灵纹、储物戒的完整炼制灵纹,还有……云上宗收集的一些其他灵纹。” 他顿了顿,特意说明,“云上宗提供的那些,来源繁杂,我也难以逐一辨别真伪。但我苏家的灵纹和储物戒灵纹,绝对真实无误,这点我可以保证。” “好,有劳你了。”云知知郑重地接过这些书册,同时也给出承诺,“我向你保证,日后若我在灵纹一道上有所心得或发现,定会与你分享。” “多谢云姑娘!”苏言澈感激道。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另外……还有一事,不知……” “但说无妨。” 他略有些迟疑地开口,“云姑娘……你是否还能……再弄到一本‘神箓牒’?” 第154章 与苏言澈的交易 云知知闻言,惊讶地挑高了眉毛。 苏言澈吞吞吐吐地解释,“是……是我爷爷的意思。他认为,神箓牒既是人造之物,应当……不止一本。所以托我问问……” 他语气小心,似乎怕这个请求会惹恼云知知。 “哦——!”云知知拉长了语调,恍然大悟。 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有道理,“你这么一说,倒是点醒了我。既然是人工制造的东西,只要有材料和技术,批量生产在理论上是可行的,自然应该有第二本、第三本。那我下次见到鱼幼,帮你问问看。” “真的?太感谢你了,云姑娘!”苏言澈惊喜万分。 他原以为这个有些小心机、近乎奢求的提议会碰钉子,没想到云知知如此豁达通透。 “对了,”云知知话锋一转,“有样东西想给你看看,不知你是否感兴趣。” 说着,她从柜台后抱出那只金属保险箱,放在茶几上打开,“你看看这个。” 她简单演示了一下保险箱的密码锁和坚固构造。 苏言澈仔细观察后,若有所思道,“此物构思精巧,但我对此没有太大兴趣,不过……墨家工族世代钻研机关巧械,他们可能会有兴趣。我回去后可以拿给他们瞧瞧。” 云知知听出来了,苏言澈确实对这东西没兴趣。 她也就没提钱的事,直接道,“好呀,那你拿回去,给他们瞧瞧。” 苏言澈坦然地将之收入了储物戒中。 “另外,还有一事想请教……”云知知继续道,“关于储物戒的禁制,该如何设置?你可以教我吗?” 苏言澈点点头,“可以。但是要从基础学起。” “我想学!”云知知立即表态。 苏言澈点头,“那我明天带些书本过来。主要是……” 他解释道,“今日洞外聚集了不少人,皇室和仙元宗的人不知如何与云上宗交涉的,也一同到场了。我需得尽快出去说明情况,今日不能久留。” “明白明白,正事要紧。”云知知表示理解,并告知,“苏小哥,除了未时和酉时这两个时段,其他时间你都可以过来。当然,最好还是提前联系一下。只要不是特别紧要的事,我都可以为你调整时间。” “好,我记下了。”苏言澈点头,起身便欲告辞。 “等等!” 云知知却叫住了他,同时递过一枚储物戒,“上次那批法器,在余时安的世界已经拍卖了,这是给你的报酬,共五千上品灵石。” “五千!”苏言澈接过储物戒,神识一探,震惊不已,“那些法器……竟能卖出如此高价?” 云知知心想:我还留着一半儿呢! 余时安给了一万,云知知自己留了五千,给苏言澈五千。 云知知笑道,“是呀,拍卖的,价高者得!如果你们自己也有条件举办拍卖,肯定比现在赚得多。” 苏言澈闻言,眼中闪过激动。 随即,他又垂下头去,“云上宗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的。” 涉及他们世界的势力纷争,云知知不便多言,只是笑了笑,转而道,“再给你看样东西。” 她领着苏言澈来到后面的小仓库。 指着剩下的四套风格各异的沙发说,“你要沙发吗?我这仓库小,这次到货不多,如果你要,先给你一套。” 苏言澈的目光立刻被这些造型舒适、面料讲究的沙发吸引。 他明显比余时安表现出更大的兴趣。 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欣喜道,“这些……我的族人见到,一定会非常喜欢!” 他选定了两套: 一套是线条利落、充满现代几何感的深灰色款式; 另一套则是设计柔美、通体粉嫩的少女风沙发。 但他一直在纠结最终要哪一套。 云知知见他竟对那套粉红色沙发也爱不释手,忍不住打趣道,“苏小哥,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般……少女心呀?” 苏言澈的脸颊瞬间泛红,连忙摆手解释,“不、不是我要用!是给我妹妹选的。上次我跟她提起沙发如何舒适,她便心生向往,尤其喜欢这种颜色。” “我只是在纠结,是选我自己钟意的,还是选她喜欢的……” 云知知了然一笑,爽快地说,“既然你们兄妹都喜欢,那就两套都带走吧!” “啊?这……可以吗?这些不是还要留给其他客人吗?”苏言澈有些迟疑。 “本就是为你们准备的,只是这次数量不多。剩下另两套,就留给鱼幼。”云知知笑道。 “哦,好吧。那我用什么东西跟你交易呢?” “还是用你们的家具吧,给我来一套就成。那套粉色的,就当我送给你妹妹的。” 苏言澈眼睛一亮,脸上绽开真诚的笑容,“如此,便多谢云姑娘了!我妹妹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苏言澈自山洞中缓步而出。 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立刻围拢上来。 其中,先前贡献传音玉最多的金石宗宗主——金光远,率先大步迎上,声若洪钟地问道,“小子,传音玉换到了什么?” 他这一问,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急切,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苏言澈身上。 苏言澈面色平静,淡然开口,“一百二十副传音玉,共计换得六十枚上品灵石。”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两副传音玉,竟然能换到一枚上品灵石,相当于一万下品灵石!传音玉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若真如此,我们日后何不专攻炼制传音玉,售往异世,岂非一本万利?” “是啊!在我们这儿,一副传音玉卖一百下品灵石都有人嫌贵,没想到在异世竟有如此暴利!” 在众人惊诧的议论声中。 苏言澈依诺将灵石,分发给提供了传音玉的各家。 这一次。 他并没有像以往,简单几句话后,就迫不及待地离开。 今日他仍站在原地,似乎还有话要说。 待场面稍静,他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外,上次承蒙各大炼器家族提供的法器,在异世也已售出,今日便将所得灵石分与诸位。” 苏言澈的话,让各大炼器家族的人颇感意外,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那些法器多为低阶,炼制不难,他们当初献出时,多半是存了结交那位神秘女掌柜的心思,并未奢求回报。 没想到,竟真能获得实实在在的收益。 苏言澈依照各家所献法器的品质与数量,将灵石逐一分发下去、 总共花费了不到一千上品灵石。 要知道,云知知可是给了他五千,他转手就赚了四千。而各大炼器家族,还对他感恩戴德,纷纷感叹:那些法器,竟然可以赚这么多! 第155章 天材地宝的清单 待灵石分发完毕。 叶问心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苏言澈,上次我跟你提的清单之事,你可有拿到?” 苏言澈点了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沓打印整齐的纸张,“这是女掌柜制作的天材地宝的清单,各位看看吧。” 他将清单分发给众人。 众人接过后,脸上都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这……这怎么看啊?这些方方正正的格子是何用意?” “这字怎么缺胳膊少腿的,写的是什么?不认识啊!” “这字迹为何能如此细小却又这般工整?” …… 面对七嘴八舌的疑问。 苏言澈只得举起一份清单,耐心解释道,“这是女掌柜所谓的表格,横向对应的是名称、功效、获取难度以及交易价格。观看时,只需依此行、列对应查找即可。”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其中的文字,虽与我们所书略有差异,但仔细辨认,十之八九还是能看懂的。” 经他一番讲解,众人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清单内容。 随着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小字,低沉的诵读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 一人声音发颤地念道,“三生沉梦石……能极大地增强修士的神魂力量和灵觉,甚至有一定概率觉醒‘他心通’、‘预知危险’等精神层面的天赋……天啊!这……” 另一人几乎是惊呼出声,“鲲鹏翎羽!乃北冥之主、洪荒极速者鲲鹏蜕变时落下的一根本命翎羽,蕴含着极速与变化之道……这、这是传说中的神物!” 还有人结结巴巴地读着,“先天阴阳五行蒲团,洪荒初开时……阴阳二气与五行本源交织,于……于某处道韵极致之地,凝聚成的异宝。坐……坐于其上修炼,可清静心神,沟通天道……” 每读出一段描述,诵读者的声音便颤抖一分,脸上的难以置信便加深一层。 “苏言澈!” “那女掌柜手中当真拥有这些神物?不会是虚张声势吧!” “苏小友,你可曾亲眼见过这些宝物?还是仅仅得了个名录?” “这些无不是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之物,怎可能现世!老夫不信!除非亲眼得见!” 面对群情激动质疑,苏言澈只是平静地叹息一声,“神物固然可贵,但想要兑换,需要付出极高的代价。诸位还是看看下方那些比较易获取的吧。” 众人强压住心中的震撼,继续往下浏览。 “飞燕石!” “紫羽根!” “苍龙骨、天狼毒玉……” 一个个相对“平凡”却依旧珍稀的名字映入眼帘,才让众人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些。 趁着众人沉浸于清单。 苏言澈径直走到墨家工族的长老墨千秋面前,取出了那个金属保险箱。 “墨长老,此物是我从女掌柜处带回,你看看,可合墨家眼缘?” 墨千秋狐疑地接过保险箱,上下打量,“这是……” 苏言澈道,“这是保险箱,要用密码才可以打开。” 他简单地给墨千秋演示了一遍。 又继续道,“女掌柜说,这个是需要供电的。你看看,用灵石的灵力,是否可以维系其运转?” 墨千秋接过后,粗略看了几眼,眉头便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结构粗陋,机巧简单,毫无精妙可言。怎么?那女掌柜是想让我墨家仿制此等拙物?” 苏言澈摇头,“不是。只是上面的密码设置方式,或可借鉴一二。” 墨千秋嗤笑了一声,随手将保险箱推回给苏言澈,傲然道,“我墨家工族传承万载,哪一件法器不比这铁盒子精妙百倍?小子……” 他话音一顿,袖袍一挥。 霎时,数件造型精巧、灵光氤氲的法器悬浮于其身周,每一件都散发着不凡的气息。 “你下次,将这几件我墨家真正的精品带去,让她好好开开眼界!” 苏言澈沉默一瞬。 并未多言,只应道,“行。” 便将那几件法器收入储物戒中。 其实,早在见到保险箱时,他便料到眼界极高的墨家工族多半看不上这等“凡物”,结果果然不出所料。 但他当时实在不好拂了云知知的好意,便只得收下带了回来,果然被一顿羞辱。 不过,他并不打算将此事告诉云知知。 见苏言澈收下法器,墨千秋这才指着清单上的几样材料,又道,“小子,这几样东西,我墨家工族要了!你去告诉那女掌柜,务必为我们留着。若能以我刚才给你的那几件法器换到,自是最好……” 不等墨千秋说完。 一旁。 金光远插话道,“墨长老,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区区几件法器,便想换取清单上的天材地宝?我金石宗也想换!你且看看人家后面标的价码再开口不迟!” 墨千秋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自然早已看到那高得离谱的标价,只是故意避而不谈。 此刻被金光远当众点破,面子上颇有些挂不住。 转而对着苏言澈冷声道,“苏言澈,若那女掌柜执意按此天价交易,这生意,恐怕是做不成了!” 苏言澈心知肚明——那些标价,确实高得离谱。 因为,他就是故意的。 是他建议标出的“虚高价”,意在预留谈判空间。 他平静回应,“墨长老稍安勿躁。女掌柜有言在先,此清单上的价格仅为参考。生意讲究的是有来有往,具体交易时,价格自然可以商议。” 听到这话。 不仅墨千秋,在场几乎所有势力的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实在是清单上的初始标价高得令人咋舌,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心理预期和承受能力。 苏言澈这番话,无疑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墨千秋闻言,冷哼一声,“这位女掌柜……倒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这肚里的弯弯绕,岂是我们这些只会埋头炼器的莽夫,所能比拟的?” 这话明褒暗贬,直指云知知心眼多,善于算计。 苏言澈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 只留下一句,“清单在此,诸位前辈可慢慢斟酌挑选。” 说罢,便转身离去。 第156章 提议改进传音玉 苏言澈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毫无睡意。 他开始研究起云知知给他的手机。 他老早就想要一部手机,但一直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这样的神物,在云知知的世界,应该也很珍贵。 只是没想到…… 云知知竟然送给他了! 想来……这东西,在云知知的世界,应该也不算太贵吧? 云知知之前只是大致给他讲解了一下基本操作和功能,更多的功能,还要他自己摸索。 他正兴致勃勃地研究着。 敲门声响起。 他只得收起手机,起身开门。 门外,是一位族人,“言澈,族长让你去议事厅。” “知道了。” 苏言澈应了一声,将手机妥善收好,前往议事厅。 …… 踏入议事厅。 苏言澈意外地发现云上宗的易正青等人竟也在场。 他微微蹙眉,稳步走入,向众人行礼。 易正青率先开口道,“苏言澈,女掌柜要这么多传音玉,究竟是何用途?可是那位上古修士需要?” 苏言澈沉吟了一下。 才道,“今日的传音玉,是那位丹师需要。不过……上古修士……确实也有需求。” “哦?” 易正青闻言猛地站起,难掩激动,“上古修士,终于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了!” 只要对方有需求,他们便有了谈判的筹码! 换到那些天材地宝,将不再是难题! 在场众人眼中也纷纷燃起希望之光。 但此时有人却提出疑问,“上古修士,他们还没有传音玉吗?” “是啊,他们不是大能吗?怎么会连传音都没有?” “苏言澈,既然上古修士有需求,你为何不优先将传音玉供给他们,反而先与丹师交易?”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言澈身上,就连苏族长等苏家族人也面露不解。 苏言澈叹了口气。 这叹息中,既有故作姿态的成分,也带着几分真实的无奈。 他道,“因为,那位上古大能,在使用我们的传音玉的时候,传音玉突然碎了。” 众人,“???!!!” “什么意思?”易正青问。 苏言澈无奈摊手,“就是字面意思,使用过程中,传音玉自行碎裂了。” “绝无可能!”立即有人高声反驳。 在场众人纷纷表示难以置信,苏家族人也都满脸疑惑。 “从未听说过传音玉会无故碎裂!” “除非主动摧毁,否则绝不可能破碎!” “是啊,传音玉材质虽非坚不可摧,但若非人为,怎会轻易碎裂?” “定是那上古修士做了手脚!” …… 厅内议论纷纷,无人相信传音玉会自行损坏。 他们更倾向于猜测,是那位上古修士人为损坏。 苏言澈没有开口争辩,就等着众人讨论、质疑,最终却讨论不出结果。 直到议论声渐小,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他身上 有人问道,“苏言澈,这消息从何而来?是谁告知你传音玉在使用中损坏的?” “是女掌柜转述的。”苏言澈答道。 那人冷哼了一声,“女掌柜之前就是个凡人,她哪懂这些?她可能在转达的过程中,出现了偏差。” “言之有理。”有人附和道,“苏言澈,事实的真相,你最好还是想办法向那位上古修士了解一下。” 苏言澈并未反驳,而是平静开口,“诸位稍安勿躁……” 他提高声量,“众所周知,上古时期灵力狂暴。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女掌柜猜测,可能跟上古修士那狂暴的灵力有关。” “换言之,我们打造的传音玉,可能无法承受上古修士的力量。” “若想与之交易,恐怕……需对传音玉进行改良。” 至此,苏言澈终于切入正题。 众人面面相觑。 “改良?” “传音玉自古便是如此,如何改良?” “这难题从何下手?” …… 众人只感觉这个问题十分棘手,全部一脸为难。 易正青将目光投向苏言澈,“苏言澈,你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苏言澈从容道,“易大人,我倒是有个提议……我们……可以尝试用那位上古修士世界的玉石,来打造传音玉。”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随即露出恍然之色。 苏族长道,“言澈,你所说,倒也不失为一个方法!只是……” 立即有人接话道,“只是要交易对方世界的玉石……必然要付出高昂的代价。” 苏言澈分析道,“我们换回玉石,打造成传音玉后再交易给对方,其中仍有利润空间。” 众人陷入沉思,权衡此计的可行性。 却听苏言澈又道,“爷爷,此前我曾提过,女掌柜的手机可同时与多人传讯。手机我已带回……” 话音未落,苏家族人纷纷围拢上来。 “我看看!” “快给我看看!” “手机?什么样的?” …… 云上宗众人不知道所谓的手机是什么,只是看苏家人这么热忱,都十分意外。 手机被苏家众人传阅着,纷纷感慨。 “就这么个小物件?” “这是何种材质所制?” “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这东西能千里传音?” …… 从苏家人的议论中,云上宗众人方才明白此物用途。 待众人都传阅后,手机又回到了苏言澈手里。 他举着手机给众人展示。 “这手机,不仅能千里传音,有更多我们闻所未闻的功能。” 他开始展示里面的拍照、录像、计算、指南针、单机游戏等等功能。 众人从最初的怀疑、不屑,逐渐转为震惊、错愕,最终彻底被颠覆认知。 就连云上宗长老莫宗厚,也是满脸难以置信。 他站起来,啧啧道,“区区小物,竟能同时完成诸多事务!苏言澈,你为何不多换些回来?” 旁边有人猜测道,“此物……想必价格不菲……” 苏言澈解释道,“价格昂贵仅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它需要‘电’才能运转,电量耗尽便无法使用。” “电?” “电又是何物?” 苏言澈摇摇头,“一时难以说清。女掌柜那里的很多东西都需要用电。包括照明、饮水、烹饪,都用电。” 有人追问,“照明?照明怎么用电?照明不是用蜡烛、油灯或者夜光石的吗?” 苏言澈回答,“她那里称为电灯,只要打开开关,电灯就会亮起,而且,亮度极强。” 又有人问,“饮水如何用电?直接饮用不可吗?” 苏言澈回答,“饮水和做饭,插上电力后,不需要明火,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可以加热。” …… 第157章 煽动众人 在苏言澈的解说下,众人对那原本被他们视若敝履的“凡人器物”,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 苏言澈顺势提议,“易大人,我希望,我们应当着手研制能够同时联络多人的传音玉。不知云上宗可否出面,召集各大炼器世家,共商此事?” 易正青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一位苏家族人忍不住开口,“言澈,这个功能虽然前所未有,但我们苏家自己花点儿时间,也可以研制得出来,为什么要召集其他炼器家族?” 苏言澈环视众人,语气凝重,“现在,此事已非苏家一己之私,这关乎整个修真界能否持续参与异界交易。” “我们的法器、法宝,都已经被退回。” “若不能打造出适应上古修士需求的传音玉,我们将彻底失去交易资格。而研制多人传讯功能,更是势在必行。”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坚定,“我们更需借此契机推动炼器之术的突破,绝不能固步自封。” “我们修真界能不能在交易中立足,就看我们修真界……够不够团结了!” 苏言澈的一番话,可谓是动人心魄,掷地有声,久久在厅内回荡。 没有修士甘于停滞不前,炼器师们更是渴望技艺突破。 苏言澈的言辞不仅点燃了苏家族人的斗志,连云上宗众人,也面露坚毅之色。 就在群情激昂之际,易正青忽然起身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苏言澈,“苏言澈,你所说之事,若真能实现,不仅能帮我们持续参与交易,更是能造福我们整个修真界。但是……” 他话锋一转,“你可知,我们世界的炼器之术,为何止步于九品?” 他自问自答,“因为,我们世界的修士,最高也才金丹境……” “我们眼中的九品炼器师,可能在一些更高位面的修士看来,也不过五六品,甚至只有三四品水准而已。” 易正青这话,乍听让人有点儿不舒服。特别是骄傲的炼器师们,听到这话,只感觉受到了侮辱。 但仔细一想,里面包含的意思,却非常耐人寻味。 苏言澈敏锐捕捉到关键,“易大人何出此言?” 易正青眼中泛起追忆之色,“早年,我四处游历,曾在一处山谷中,看到了一些上古文字记载。那些文字,我将之拓印回来,细细研究多年,才勉强理解其中奥秘。” “据记载中言,三千世界,浩瀚如星,有大能将之分为三六九等。” “而我们这方天地……恐怕位列下等位面。” 他环视众人,声音沉凝,“在金丹境之上,尚有无数境界,是我们难以企及的。” “如果……如果我们能在修为上突破,何愁炼器、炼丹之术不进?” “苏言澈……” 他忽然看向苏言澈,语气郑重道,“你与异世结缘,不仅是个人机缘,更是整个修真界的契机!如果,你能带领我们这方世界的修士,突破金丹枷锁,你必将成为修真界千古第一人!” 苏言澈怔怔地看着易正青。 他还是第一次见易正青如此推心置腹。 可是,他也明白,易正青的真正深意—— 某些天地法则的原因,他们这方天地的无数修士,被困死在金丹,逐渐老死。而易正青目前已经是金丹境,最多还能活个三四百年,也不得不逐渐衰老、死亡。 他不甘心,他想要更上一层楼。 而在他看来,苏言澈,就是把斩破这桎梏的刀。 所以,一直以来,对于苏言澈的一些小动作,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苏言澈一直不太喜欢云上宗的人,但易正青所说,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的心愿呢? 只能说,双方目标一致! 此刻。 厅内鸦雀无声。 云上宗众人都知道,易正青不仅天赋极佳,更是有些奇遇,这才能年纪轻轻坐上护法之位。 只是,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易正青说起那段奇遇。 突破金丹的诱惑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 送走云上宗众人后。 苏言澈又去找了他妹妹,将那套粉红色的沙发,给了他妹妹。 他妹妹非常高兴,对那套沙发爱不释手,当即就表示要给云知知回礼。 苏言澈没心思去准备那些成套家具,给云知知报酬的事,便交给了他妹妹。 苏言澈回到房间。 易正青的话语在他脑海中久久回荡。 确实,炼器术的瓶颈根源,在于修为的局限。他忽然想起云知知曾提及金丹之上尚有元婴、化神等境界,看来,下次有必要问问云知知。 或许那位上古修士鱼幼,真能成为此界突破的希望…… …… 与此同时。 皇室与仙元宗众人虽已返回别苑。 却听说,云上宗的易正青等人,又返回了苏家。 他们心中十分不爽。 盛建白愤然拍案,“这个易正青!既然找苏家有事,刚才为什么不说?不就是因为防着我等吗?” 三皇子元永疆倒是淡然,“云上宗此次能让我们进到苏家禁地,已经是额外之喜了,盛少宗主,就少说两句吧……” “三皇子!”盛建白起身反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在怪我?我们此行可谓一无所获……” 元永疆瞥了他一眼,“盛少宗主,我看你最近是被云上宗气糊涂了吧?你什么都没付出,你想获得什么?” “我……”盛建白一时语塞。 他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因为之前,仙元宗暗中在苏家投入了大量资源。 只是,这些话,他没办法跟三皇子说。 他只得闭嘴不言。 三皇子继续道,“况且,此行也并非一无所获……” 他顿了顿,“据苏言澈所说,异世不是需要传音玉吗?我们也可以为之提供一批。你们仙元宗,能提供多少?” 盛建白沉吟了一下,“我得先查查。” 他立即吩咐手下的人,去查查仙元宗能提供多少传音玉。 他不知道,是因为传音玉这种东西,他从未在意过。 就在他们等待期间。 苏家那边的探子却传来消息——云上宗,决定邀请各大炼器家族,共同商议改进传音玉之事。 第158章 没空去郊游 另一世界。 在余时安离开破庙时,就有几方势力邀请他前往小酌,被他婉拒了。 他孤身回到炼丹室。 他师父王德明又炼制出了一炉丹药,拉着他分享。 但他兴致实在不高,敷衍了几句,就前往了自己独立炼丹室。 石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他轻吁一口气,心念微动,便将那张从异世得来的沙发置于室中一角,整个人放松地陷了进去。 不得不说,这沙发的确神奇,柔软却富有支撑力,将他轻轻包裹,仿佛坠入云端,连日来的紧绷与烦扰似乎真的被暂时熨帖、遗忘。 他又拿出手机,研究上面的功能。 光影变幻,信息流转,不知不觉间,连日积累的倦意如潮水般涌上。 他竟握着手机,在这前所未有的舒适中沉沉睡去。 翌日。 一阵铃声,将他从深沉的睡梦中惊醒。 门外,是小厮小心翼翼的声音,“余丹师,你在里面吗?” 余时安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这才惊觉自己竟在此安睡了一夜。 对于修行之人而言,这般毫无戒备的沉睡已是久违。 他迅速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这才抬手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不仅有那名小厮,还有一身华服、神色间带着些许不耐的公主龙思韵! 龙思韵显然没打算拘于礼数。 石门刚开一道缝隙,她便不由分说地侧身挤了进来。 “余时安,你昨日……” 她兴师问罪的话语才开了个头,目光便被室内那张造型奇特、颜色鲜亮的沙发牢牢吸引了过去。 “这是什么?” 她瞬间忘了来意,双眸圆睁,眸底是毫不掩饰的惊奇。 她快步走到沙发前,伸手轻轻按压。 “哇!好软!” 话音未落,她已欣然落座,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中,忍不住轻呼: “好舒服啊!” “竟然有这般舒适的坐榻。” “我喜欢!” 她抚摸着沙发柔软的表面,抬眼看向余时安,“余时安,这东西多少钱,我要了!” 余时安连插话的间隙都没有,沙发就这样被龙思韵一口定下。 他才不想将这套沙发给龙思韵。 便道,“公主,这沙发是我已经使用过,再赠予公主不太妥。你若是喜欢,我下次去女掌柜那里,为你交易一套。” “不要,我就要这套。我喜欢。”龙思韵搂着扶手不肯放,语气执拗。 余时安又劝,“女掌柜那儿还有各式颜色与款式,公主何不亲自选一套更合心意的?” “还有其他颜色和款式?”龙思韵更加惊喜,略作思忖,便道,“那我要红色的!你什么时候可以为我交易来一套?” 余时安答道,“今天晚上。” “好吧……”龙思韵恋恋不舍地摸着沙发,又问,“需要用什么交易?” 余时安正愁没地方去弄些凡人的金银珠宝。 便立即答道,“金银珠宝即可。” “行!本宫这就让人送过来!”龙思韵倒是爽快。 余时安暗暗松了口气,总算保住了沙发。 可龙思韵转眼又凑近他,“余时安,本宫今日要出城游玩,还有几位世家子弟同行,你也一起来吧!” 余时安拒绝得非常果断,“实在抱歉,公主。我还要准备女掌柜需要的东西,怕是无法与你同游。” 龙思韵不满,“需要准备些什么,你让其他人去做不就行了!何须事事亲力亲为?” 余时安不想多作解释和纠缠,只淡淡道,“公主,下次若有机会,余某一些奉陪。但此次事务确实太多,确实分身乏术。” “你……”龙思韵还要再说什么。 身后。 传来了肃亲王的声音。 “思韵,你怎么又缠着余小友啊?”肃亲王缓步走来。 龙思韵立即娇声抱怨,“皇叔!您评评理,他到底有何要事,非要亲自去做?” 肃亲王看向余时安,语气温和,“余小友,若事务繁多,不妨直言,本王或可相助。” 余时安沉吟片刻,顺势接话,“确实……还真有一件事,需要王爷相助。” “哦?说来听听。” 余时安道,“女掌柜想要一份丹药的功效及价目清单,还请王爷派人整理一下。” “丹药的功效……价目清单?”肃亲王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这种东西,毕竟,丹药的价格,并非固定。 他迟疑了片刻,“也许……炼丹师公会,会有现成的清单。” 余时安沉默。 肃亲王立即明白余时安的顾虑,便道,“行,那我立即让人准备。” 这时。 余时安的师父王德明也走了进来,“时安,女掌柜要清单有何用?” 余时安不确定地回答道,“她……或许是想了解我们这方世界丹药的价格吧。” “哦~”王德明若有所思。 余时安又递出一本册子,“师父,这是炼器世界的炼丹师,在看过我们的丹经以后,提出的一些问题,烦请师父为他们解答一下。” 王德明接过册子,粗略翻看了一下,点头应下,“好,为师这就去办。” 余时安转向肃亲王,“清单之事,就拜托王爷了。” 肃亲王道,“你放心,今天交易之前,一定准备妥当。” 见事情吩咐完毕,龙思韵见状又凑上前,“余时安,事情都交待完了,你总能陪我去郊游了吧?” 余时安道,“抱歉,公主,我自己也还有事。” “你怎么还有事啊?”龙思韵语气已带恼意。 余时安只是点了点头。 他没有详细说明。 他还得为云知知用地灵芝、太岁及火凤花,炼制丹药,哪里有时间去玩? 他只平静道,“稍后,麻烦公主把金银珠宝一并交给王爷,在交易之前,我再来取。” “你……哼!你就只惦记那些金银吗?”龙思韵气得跺脚。 余时安回道,“不正是为了帮公主换沙发吗?” 龙思韵顿时语塞。 肃亲王此时也将目光投向沙发,颔首称赞,“余小友,此坐榻确实别致。本王再添些金银,有劳你多换几套回来?可好?” 余时安不想做这些生意,但既然是肃亲王的请求,他也得答应。“但凭王爷安排。” 第159章 探索新世界 云知知自打坐修行以来,即便整夜不眠,倦意也再不似从前那般浓重。 清晨六点刚过。 手机铃声便打破了寂静。 是装修工人打来的,说今天要来换门。 为了赶在下午一点前完工,他们一早就到了。 云知知匆匆下楼安排。 卷帘门被拆下,工人开始重新砌墙,安装两扇崭新的防盗门。 施工声中,云知知坐在柜台前,一边用手机回复消息,一边留意着工人的进度。 北容行发来消息,询问她丹药的情况。 她表示现在还不清楚。 北安明发来消息,也是问地灵芝炼丹的情况。 她同样表示还需等待。 车弘化发来消息,说她妈和她弟已经放出来了,但他们一直紧紧盯着,她妈和她弟去了医院照看陈屠刚,暂时不敢来骚扰云知知。 倒是有另一个消息让云知知心头一紧——陈屠刚的父母也进城了。 他们在来云知知超市的途中,被车弘化的人堵住了,才没让他们来骚扰云知知。 但车弘化说,让云知知有个心理准备,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碰上。 看到这里。 云知知心里起了波澜。 那对老东西,在以前相处过程中,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几乎成为了她的心魔。 她很恨,也很怕! 她暗暗握紧拳头,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现在已经很强大了,不再是那个弱小可怜无助的小女孩了!更不需要再害怕那两个老东西! 她颤抖着手,在对话框里输入:【打残,医药费我出。进去的兄弟,我给50万补偿。】 这句话在输入框里停留许久。 最终还被逐字删除。 “再看看吧……但愿他们识相。”她低声自语,若对方不再纠缠,她也不必走上极端。 云知知看时间才九点多,便对工头交待,“你们先忙着,我上楼工作,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 工头点头应下。 云知知便将一楼交给了工人,反正一楼的超市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她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她上了二楼。 进到自己的卧室中。 将神识探入到牌匾之中…… 迫切地想要尽快完全掌控这片交易空间! 起码,在陈屠刚、郝美丽以及那两个老东西杀回来之前! 她太了解那几人了,就是几个泼皮无赖,就算有车弘化等人的威胁,他们也没那么轻易罢休!一定会卷土重来! 思索间。 云知知再次来到了那片星空之中,试图找到掌握这片空间的方法。 以往,面对这浩瀚的星空,她不敢乱动;今日,她开始尝试着往更远处移动。 可意识如陷深海,任凭如何挣扎都难以前行。 几次失败后,她静下心来,再次仔细打量这片星空。 这时,她灵光一闪,立即集中意念,将目光随意地锁定在一颗星星上,脑海里只想着一个念头:过去!过去!过去! 忽然,一股无形之力将她猛地拽去! 一瞬间,她仿佛就没入了那颗星星之中。 眼前,骤然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在一座云海缭绕的山顶之上,有一座大型演武石台。 石台周围,聚集着不少穿着古装的男女;石台之上,两名男子正在打斗,金戈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而在周围的天空中,还有不少或御剑或御物之人,浑身气势恢宏,令云知知不敢靠近。 这是…… 又一个新的修仙世界? 云知知正想朝着石台靠近。 一名在空中盘腿悬浮的白袍男子,似乎发现了异常,猛地朝着云知知的方向瞪了过来。 “谁?” 一声厉喝,直贯云知知心神。 她犹如在睡梦中被人当头棒喝,顿时将她震退。 猛地就回到了星空之中。 大脑昏昏沉沉,甚至,她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乱跳。 那个世界的修士,这么强的吗? 她通过这种方式窥探一下,竟然被发现了! 可当初,她窥探鱼幼世界的时候,幽莴等人,也没有发现她啊! 云知知定了定心神。 再试试,她就不信,再试一个世界,那里的修士还能都这么强? 云知知的神识,再次锁定了一颗星星。 意念加强,进入了又一个新世界之中。 这一次,她看到的不再是明媚的云雾和山川,而是一片暗沉之色。 定睛一看,竟然是在一个石洞之中,周围泛着熔岩的红亮,可怕是的,在石洞的中间,竟然有座血红色的池子,还在汩汩地冒着泡。 周围,还有不少的铁链,不知道锁着什么,更不知道通向往哪里。 她将意识拉进。 只见在血池中,有一条石头铺就的路,石板漂浮在血池水面,浮而不沉。在路的尽头,还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一名穿着黑色大氅的男子,正坐在一张石椅之上。奇怪的是,竟然看不清他的面容,竟然是一片模糊。 在他的下方,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被另两人押解着,跪在地上,浑身轻颤。 只听穿大氅的男子轻声吩咐道,“杀了。” 云知知一惊。 杀了?是要杀掉那个跪在地上的人? 等等! 那个被押解跪地的小可怜,不会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客人吧。 不能让他死! 云知知想要去救人,然而,她忘记了,她根本影响不到这些世界分毫。 她扑过去的时候,竟如幽灵一般,直接穿过了那三人。 等她再回头的时候,那个被押解跪地的人,已经身首分离,脖颈上的血,正汩汩往外冒,流进了那方血池之中。 云知知僵在原地。 作为现代人,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血腥屠杀场面,冲击得她半晌失语。 正在这时。 她听到一声嗤笑。 “看够了吗?” 云知知立即回神,看向石座上那个穿着大氅的男人。 却见对方,竟然也望着她所在的方向。虽然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阴恻恻的冰冷视线,正牢牢地锁定她,直透灵魂深处…… 不是吧,这也被发现了? 云知知不等对方动手,立即缩回星空之中。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星际穿越”的功能,不能帮我隐身吗? 云知知一阵凌乱。 之前苏言澈、余时安,甚至是鱼幼的世界,都没被发现过! 她不信邪,决定再试一个世界! 第160章 高阶修士 这些星星悬于虚空,明灭不定,杂乱无章,全无规律可循。 云知知凝神细看,也分辨不出哪一颗背后藏着强盛的世界,哪一颗又属于衰微的荒芜之地。 她犹豫片刻,再次选定了一颗……看上去格外偏远、几乎要隐入黑暗边缘的小星。 她想着:这么偏远的星星,这方世界的修士,应当不会太强吧? 神识如丝,悄然探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人来人往的繁华长街,楼阁古拙,酒旗招展,俨然一派人间烟火气象。 云知知目光四扫,想要看看在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是谁,最后,却将目光落在了角落的一个小乞丐身上。 之所以看到那个小乞丐,是因为那个小乞丐,也正抬着头,直勾勾地望着她。 四目相对的刹那,云知知心头一跳——他看得见自己! 她强压下惊意,没有立即撤回神识。 只因那孩子实在太小,约莫仅有四五岁,浑身脏污,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牢牢锁住她所在的方向。 二人静静对视片刻。 云知知暗自嘀咕,“莫非是‘星际穿越’用得太频繁,隐身失效了?” “先前被高阶修士察觉也就罢了,怎么连这么个小不点儿……都能看见我?” 她试探着,朝那小乞丐轻轻招了招手。 孩子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困惑。怔了怔,却没有动弹。 云知知还想再靠近些,一股无形的力量却猛地将她拽回星空——她在异世停留的时间,总是非常短暂。 她忍不住轻叹,“真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世界……可这片空间的奥秘,我依旧还不能能参透……” 她正想继续尝试。 猛的,超市空间屏障骤然传来一阵波动。 有人来了! 但不是鱼幼! 更不是苏言澈和余时安! 是新客人? 她立即收敛心神,闪身回到现实,趿着凉拖鞋便“嗒嗒嗒”地冲下楼梯。 还没下到一楼超市,还在楼梯转角时,,就感觉到一道注视朝她射来。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来没有如此强烈。 她猛地转头看过去。 竟是一名宽衣广袖的男子,剑眉鹰目、轮廓硬朗,仅看容貌,约摸在三十岁上下,周身气度不凡,令人望而生畏。 更令云知知心惊的是——此人正是她方才在第一个世界中,所见那位凌虚盘坐的修士! 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而那男子看见她,眼中同样掠过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深沉的戒备。 “你是何人?”他沉声问道。 云知知正要开口。 却见装修工头也在店里,但他似乎看不见那名古装男子,只是仰头望着她,“云小姐,你下来得正好,这大门要装天地锁吗?” 云知知恍然意识到——原来她这个世界的人,与异界来客,竟能同时存在于这重叠的空间之中。 而她自己,仿佛成了连接两个世界的节点,使双方都能看见她。 这感觉……好奇妙。 工头见云知知愣在楼梯上,不上,也不下。便又喊了一声,“云小姐?” 云知知回过神来,应道,“装吧。” 工头应了一声,正要离开。 “那个……”云知知转向古装男子,正要说话。 工头以为云知知还有吩咐,又转头看过来,“怎么了?” 云知知轻咳一声,“没事儿,你先忙。” 工头这才离开。 而自始至终,那古装男子都静立原地,冷眼旁观着云知知“自说自话”的一幕。 云知知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男子纹丝不动。 她只得快步下楼,推开仓库门,侧身请他入内详谈。 男子环顾四周,谨慎地缓步踏入。 云知知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声响隔绝。 她实在没料到,竟会在这种时候迎来异世访客,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云知知率先开口道,“我叫云知知,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对方并未回答,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仓库中的一切。 良久,他的目光才落回云知知身上,带着审视,声音缓慢却充满了威严,“方才,就是你在窥视我派弟子比试?” “窥视?”云知知纠正道,“言重了!我只是误入,纯属意外。” “哼。”男子不置可否,轻笑一声,目光陡然锐利,“你区区筑基修为,也敢擅闯我宗门。你背后是何人指使?” “背后之人?”云知知顿感无奈,“真的只是误入!” 云知知知道一时难以解释清楚,便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坐下谈可以吗?” 对方依旧不动。 云知知也不勉强,自顾自坐下,继续道,“我这里呢,是一处连接异世的交易空间。我并非你们世界的人,自然不存在什么背后指使之人,对你们也没有恶意。” “异世……”男子低声重复琢磨着这个词。 他缓缓伸手,指尖缓缓抚过身旁的沙发——那松软而陌生的触感,让他微微蹙眉。 云知知看出他对沙发的陌生和疑惑,便指向一旁的玻璃茶几,循循善诱道,“你看,你们的世界,没有这样的玻璃茶几吧?还有我这屋子里的大多数东西,你们世界都没有。你现在可相信此处是异世了?” “哼!雕虫小技!”男子冷嗤,袖袍骤然一挥! “砰——” 云知知面前的玻璃茶几应声炸裂,碎片四溅! “啊!”她惊呼一声,疾步后退。 幸好她闪得比较快,冲击向她的玻璃碎渣,被她身上法器的反弹之力,给弹开了,她并没有受伤。 同时,也庆幸男子刚才那一击,并非直接冲她而来,否则,以她这护身法器的品阶,绝对难以抵挡。 云知知惊魂未定,十分恼怒。 可下一秒,她又怂了。 她在一瞬间就明白,为什么这片空间首先迎来的是苏言澈、余时安以及鱼幼那种心思单纯的修士。 只因为,其他世界的高阶修士,是真惹不起啊! 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而眼前这位“不速之客”,还是她自己“引狼入室”——-谁让她先去窥探别人的世界? “你……”云知知回过神来,正要说什么。 “咚咚咚——” 仓库门被敲响,门外传来工人关切的声音,“云小姐,你没事吧?刚才什么响声?” “没事,”云知知扬声应道,“是我不小心碰倒了东西。” 门外脚步声渐远。 云知知转头,正欲对那男子再说些什么,却骤然发觉——自己竟动弹不得。 第161章 啥都看不上 云知知心下一沉,立刻明白自己此刻动弹不得,一定是眼前这男子使了什么手段。 她强自镇定,放软了语气,“上仙,咱们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别动手?” 男子并未回应,只一步步逼近。 那无声无息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令云知知心头不受控制地发颤。 这就是高阶修士的威压吗? 男子居高临下,目光如冰刃般落下,“你究竟是什么人?” 云知知仰望着对方近一米九的身形,心底一阵无力,只得老实交代,“我叫云知知,只是区区筑基修士,也是这家超市的掌柜。” “掌柜?”男子眉梢微挑,“那你为何窥视我宗门大比?” “误入、真的是误入啊上仙!”云知知脑中急转,连忙解释,“是这样的,我有一种空间天赋,但我自己掌握不了,操作失误之下,才不小心误入了你们世界。这一切都是误会啊!” “空间……天赋……”男子低声重复,眉头蹙得更紧,“你不过筑基修为,怎可能触及空间之力?” 云知知便喊冤道,“所以我才说掌控不了嘛!若是能掌控,又怎么会误入呢?” 男子沉默片刻,似在判断她话中真假。 云知知见状,趁机试探,“上仙若是没有交易之意,自行离开便是……多谢配合。” “离开?”男子轻嗤一声,目光倏地落在云知知胸前那枚玄阴护心玉上。 他一伸手,那枚玉竟然从云知知的脖子上脱落,直接飞到了他手里。 “欸?”云知知一惊。 男子端详着玉石,低语,“果然是玄阴玉……” 他抬眼看来,目光锐利如鹰,“你不是说交易吗?这枚玉,多少灵石?” 云知知并不想卖,这可是苏言澈送给她的。 但此时,她只想快些把这男子打发了,便道,“上仙觉得值多少灵石,看着给就行。” 男子轻哼,“你这小修士,心眼倒是不少。” 说罢,他随手抛来一只储物袋。 与此同时,云知知身子一轻,恢复了行动。她手忙脚乱地接住袋子,怔愣一瞬。 第一个念头是——锦囊? 第二个念头才浮现——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吧?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袋口,朝里望去。 里面的空间很大! 更奇妙的是,跟储物戒不一样。储物戒里的景象,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可这个袋子里的景象,是真的可以用眼睛看到。 里面满满的都是灵石,看品质,应该是上品灵石,大概有千枚之多。 出手竟如此阔绰! 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灵石都是硬通货。 在苏言澈和余时安所在的世界,以下品灵石流通为主,上品灵石极为稀有珍贵;而眼前男子所在的修真界,恐怕以上品灵石为通用货币,否则也不会随手便拿出这么多。 “够吗?”男子淡淡问道。 云知知见钱眼开,态度顿时殷切起来,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多谢上仙惠顾。还未请教上仙尊姓大名?” 男子瞥她一眼,语气依旧冷淡,“玉霁真人,归宁甫。” “原来是归上仙……”这话一出,云知知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急忙改口,“原来是玉霁真人,幸会幸会。” 归宁甫未再回应,转而环顾四周。 目光几次落在那张沙发上。 他似乎对沙发颇为好奇,却又放不下面子开口询问。 静默半晌。 他才再度出声,“你说你此处做交易,都交易些什么?” 云知知立即答道,“天材地宝、灵植灵物、法器丹药……只要有人愿意换,皆可交易。” 云知知说得轻描淡写,可归宁甫却听得并不平静。 他蓦地望向云知知,眼中难掩渴望,“你这里,竟然还有这些?拿出来,本座瞧瞧。” 云知知也不怕对方抢。 若敢抢的话,对方那方世界,早晚拉黑。 况且,她也看出,这人虽手段强硬,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但并非一个完全不讲理之辈。 云知知一挥手。 几件法器,几瓶丹药已经出现在另一张茶几上。 归宁甫略带诧异地看了云知知一眼,目光上下扫视,并未发现云知知身上带有储物类法器。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却仍未发问。 他只是站在原地,轻轻一招手,那些东西,便飞到了他面前,悬浮而立。 他逐一检视法器与丹药。 半晌。 他摇摇头,“品质尚可,但品阶太低,只适用于低阶修士。” 他再次一挥手,数件东西又全数飞回,稳稳地落回了茶几之上。 云知知眉毛微挑。 居然都看不上! 她只得取出一件鱼幼带来的天材地宝:苍龙骨。 见到龙骨刹那,归宁甫眼中微光一闪,“龙骨!” “不错!”云知知傲然点头,“此为苍龙骨,质地非石非玉,触手温润,坚不可摧。可以用于炼器。也可以直接融入自身骨骼,增加硬度。” 最后这句,是鱼幼说的。 至于可操作性,云知知自己也存疑。 归宁甫听到最后一句,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指尖微动,苍龙骨便脱离了云知知,转而飞到了他的手里。 他仔细端详片刻,却蹙起眉头,“此骨虽好,却并不完整,仅是一小段。而且……上面已有碎裂痕迹。”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轻抚着上面那道碎裂痕迹,惊声叹道,“好强劲的蛮力!竟然能将龙骨击碎成这样!” 随即,他又将龙骨抛回给云知知,摇头道,“不行。” 云知知,“……” 云知知又接连取出几样天材地宝,却无一不被归宁甫挑剔拒绝。 好一会儿,云知知才后知后觉——这人莫非是在试探她的家底? 她索性不往外掏,直接拒绝道,“看来我这儿的东西,是入不了上仙法眼了。不如待我日后搜罗到更多好物,再与上仙交易吧。” 其实,她还有些真正的好东西,是没有拿出来的。 比如鱼幼排名前五的那十几种宝贝,鱼幼特别叮嘱了:那些东西得来不易,交易时要慎重。 云知知没有拿出来,也是想要看看这归宁甫究竟是几个意思。 毕竟第一次交易,终归需留个心眼。 归宁甫似乎是看穿了云知知的想法,淡然道,“你放心,既然是交易,本座还不至于恃强凌弱。只是你拿出来的这些东西,于本座而言,确实无有大用。” 他话锋一转,“不过,对本座宗门中的低阶弟子,或许还有些用处。” “倒是……” 他忽然转身看向云知知,目光如炬,“你身上并无储物袋,这些物件……从何而来?莫非真如你所说,是凭那空间天赋?” 第162章 诡异的小孩儿 空间天赋? 归宁甫还真相信这般说辞? 云知知心中奇怪:自己手上戴着这么明晃晃的戒指,他真不知道? 难道……归宁甫他们这么高端的修仙界,竟然没有储物戒? 不过,说起来,储物袋和储物戒,从使用方式上来讲,确实不太一样。 虽然都是缩天地于方寸,但储物戒明显更加高级,还能与意识联通。 难道,是因为多了灵纹的加持? 云知知倒是想给对方介绍一下储物戒,可是,她的家当,目前全部都在手上的储物戒中,如果对方真要强抢,她还没辙。 只能下次再说了。 她含糊其辞地回应,“上仙可以这么认为。” 归宁甫看出了云知知的迟疑,眸中闪过一丝疑虑,显然并未尽信。 正当此时。 门外传来阵阵喧哗。 云知知趁机道,“上仙若无其他需要交易的物品,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日后若有需要,随时可来寻我。” 她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哦,对了,若我店中有其他客人时,你就进不来。建议上仙避开未时、酉时与戌时前来。” 归宁甫默不作声。 云知知不再多言,径直上前拉开店门。 门外。 工人们正吵吵嚷嚷的。 云知知扬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工头急忙上前,满脸歉意,“云小姐,实在对不住!刚才……刚才我手下有个工人,私自上了二楼。” “什么?”云知知心头一紧,“他上去做什么?” 工头搓着手,神色惶惶,“我也不清楚。是其他工人看见他鬼鬼祟祟地从二楼下来。你快去清点一下可有遗失物品,若有损失……我、我一定照价赔偿!” 云知知立即就要往二楼冲去。 可行到一半,又想到了什么。 她回头看向工头,问道,“上二楼的是什么人?” 工头摇摇头,“我只知道那人叫老季,是昨天才到我们公司报到的。今天本来安排是另一人来做你这个活儿,可那人生病来不了了,就让老季来顶替,却没想到……发生这种事!” “新来的工人……”云知知蓦然想到——昨天,叶元龙才给她说,有人想要抢北容行带来的太岁和地灵芝。 今天,就有人伪装成工人,跑到她家里来搜寻了。 所幸地灵芝与太岁已经交给余时安,其余贵重物品也都收在储物戒中。留在房内的,不过是些寻常物件,对方注定要空手而归了! 此事,也给云知知敲响了警钟。 以前,她觉得讨债的就已经是穷凶极恶,现在才发觉,还有更加要钱不要命的!以后,得更加谨慎才是。 云知知对工头道,“我上楼去看看,你们继续……” 她正要转身上楼,余光瞥见归宁甫已从仓库走出。 归宁甫只淡淡地扫她一眼,便径直走向时空门。 白袍拂动间,身影已消散在涟漪之中,干脆利落,不留丝毫痕迹。 云知知长舒一口气,快步登上二楼。 环顾四周,屋内虽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但仔细清点一番后,她松了一口气——并没有丢失任何物品。 她立刻拨通了余常之的电话,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对方听后表示会立即着手调查,让她稍安勿躁。 工人们赶在一点前终于完成了所有工作。云知知订了几份快餐,大家匆匆吃完,又稍作收拾。一点整,一切终于安排妥当。 锁好门后,云知知独自留在超市里,静候鱼幼的到来。 她窝在沙发里,给北容行发消息,讲述了刚才的惊险一幕。 北容行叮嘱她务必注意安全,还问她是否需要派几名保镖过来。云知知想了想,依旧婉拒了他的好意。 发完消息,她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顺便翻阅那几本灵纹书册。 然而,左等右等,鱼幼始终没有出现。 她瞥了一眼时间,都已经快三点了! “奇怪……” 她正要联系鱼幼,脑海中却忽然传来对方的声音。 “知知,你那儿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直进不去?” 云知知一愣,“进不来?怎么会?我一直在等你,店里也没有其他客人啊。” 鱼幼语气困惑,“但确实进不去。” 云知知道,“不一定要通过树洞进来,你试试别的入口?只要心里想着我这间超市,应该就能进来。” 鱼幼尝试过后,却表示还是不行。 她提议道,“你让你其他客人试试看?” “好。”云知知立即联系苏言澈,请他尝试进入。 可奇怪的是,苏言澈也表示进不来! 这下云知知彻底困惑了。 难道是归宁甫离开时动了什么手脚?可是不应该啊!归宁甫有这本事? 云知知重新检查了仓库,又上二楼查看,最后回到一楼,在超市里来回踱步,陷入沉思。 就在她走到货架旁时,目光忽然一顿—— 只见货架的角落里,竟蜷着一团黑影! 她心里蓦地“咯噔”了一下。 这是她的超市,她再熟悉不过。那里,原本不该有任何东西。 那是什么? 她随手抄起一旁的扫帚,屏住呼吸,缓缓靠近。 走近了才看清,那竟是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个小男孩。他蜷缩在角落,双手抱膝,脸深深埋在膝间。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地蓬着。 经常住凶宅的朋友,应该对一个名字都不陌生——俊雄。 云知知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顿时就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卧槽!鬼啊——” 她惊得跳了起来,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甩飞出去,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朝大门方向冲去。 她的手哆嗦得厉害,慌乱中怎么也打不开那扇新装的门——锁太复杂,她还不熟练。 就在她手忙脚乱的片刻间。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那小孩儿,似乎有点眼熟? 该不会……是她在那个偏远世界里,见过的那个小乞丐吧! 不是! 那孩子,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她的超市,还缩在那个角落的? 为什么空间完全没有波动?时空门也没有出现? 第163章 赖着不走 云知知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回去。 果然,那孩子还在原地,只是此时已经抬起头,睁着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略带不解地望着她。 对上那样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云知知很难再将他与“鬼”联系在一起。 她缓步走近,在一米外蹲下身,柔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乞丐沉默不语。 云知知又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不会说话吗?” “过来这边坐,姐姐给你好吃的,好不好?” “你……听得懂姐姐在说什么吗?” 无论她怎么问,小乞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始终一言不发。 云知知实在有些无奈。 她不能让小乞丐一直待在这儿,否则鱼幼他们进不来。 她只好伸出手,想牵着小乞丐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小乞丐,她身上的防御法器突然就跟失灵的似的,猛地开启。 但弹飞的,不是小乞丐,而是云知知自己! 云知知整个人猛地撞在身后的货架上,随即在一片混乱中摔倒在地。 货架承受不住冲击,“轰”地一声倒下。 云知知撞得灰头土脸,好在她体质不错,没受重伤。 她揉着撞疼的肩膀,忍不住“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一抬头,那个小乞丐依旧蹲在角落,姿势丝毫未变,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云知知心里又憋屈又纳闷——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明明看起来那么弱小无辜,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防御法器没有反弹对方,反而把她自己给创飞了。 就算现在取下法器,她也不敢再贸然靠近小孩儿。 谁知道这孩子还有什么古怪? 可也不能任由他一直待在这里。 她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零食区,撕开几包零食,试探着问,“小朋友,你要吃吗?” 小乞丐毫无反应,甚至又把头埋回了膝盖间,恢复了一开始的蜷缩姿势。 云知知不死心,又找来几个儿童玩具,在他面前展示。 可孩子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只好联系苏言澈,询问什么情况下法器会反弹主人。苏言澈表示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接着她又向鱼幼说明现状,描述了这个奇怪的孩子,询问这孩子是否是修士。鱼幼表示要看到人才知道,光听描述无法判断。 眼看时间已到五点,余时安快要过来了。 云知知只得再次尝试与孩子沟通。 “小朋友,这是姐姐的家,你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哦。” “姐姐请你吃东西好不好?吃完你就先离开,下次再来,行么?” 云知知一边讨好地商量着,一边递出刚订的汉堡薯条炸鸡。 她记得,小孩儿似乎都喜欢吃这种东西。 可这个小孩儿明显还是没兴趣。 直到云知知打开一包窑鸡,浓郁的香味飘散出来,孩子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渴望。 云知知连忙把窑鸡递过去,“给你吃。” 话音刚落,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只一眨眼的工夫,手里的窑鸡就不见了。 已经到了小孩儿手里! 他正狼吞虎咽地啃着,连鸡骨头都嚼碎了一并吞掉。 云知知想劝他吃慢点儿,但听他将鸡腿骨都嚼得嘎嘣脆,云知知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短短一分钟,那么大一整只鸡,已经进了小孩儿那深渊巨口。 他再次抬头看向云知知,眼中满是期待。 面对那渴望的目光,云知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怎么感觉这孩子下一秒就要吃人了! 她定了定神,“你还要啊?姐姐再给你买。” 她立刻又下了几单外卖。 等待的时间里,云知知心里发慌,躲到柜台后面,不敢再守在孩子身边。 不久,五只窑鸡和一堆猪蹄、烤鸭送到了。她把所有食物都放在孩子面前。 小孩儿食量惊人,十个人的份量,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他一个人全部炫完了。 云知知看得目瞪口呆。 这饕餮转世啊! 云知知担心这孩子是因为饿太久了,一次吃太多撑坏了肚子,便没有继续点餐,而是尝试交流。 “小朋友,你现在可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小孩儿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依旧不回答。 云知知猜想:这孩子应该是个哑巴吧? 她不再纠结姓名,自顾自地说,“算了,你是我的第五位客人,我就叫你小五吧。” 云知知自说自话,“小五,咱们商量一下,你先离开,让其他哥哥姐姐进来,好不好?” “小五听话,姐姐下次再给你买好吃的,行吗?” 小孩儿依旧不动。 云知知开始怀疑,这孩子不仅哑,可能还聋。 她只得连说带比划,指着门口,“小五,你先出去好不好啊?” 看到云知知指着门口,小五似乎才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缓缓站起来,在云知知震惊的目光,他如瞬移一般,几个闪身,就失去了踪影。 云知知震惊不已——那个偏远世界的修士不是应该更弱吗?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年纪这么小却这么强? 那个世界的成人该是多么妖孽的存在? 她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这孩子也确实可怜,又聋又哑,还是个小乞丐。可惜,云知知无法把他长期留在自己这里。 小孩儿离开后。 云知知转身上楼,用牌匾联系余时安。 “余时安,实在抱歉,刚才这边出了点意外。你现在有空的话可以过来了。” 余时安语气平静,“好。” 云知知正要转身下楼。 忽然—— 又是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她脚步一顿,心中疑惑:以前余时安来时,空间从没有过这么大反应啊? 她没有立即下楼,而是再次通过牌匾联系余时安,“你过来了吗?” 余时安回答,“云姑娘,我还是进不去。” 云知知心中一惊。 看来,楼下来的,不是余时安。 能引起这么大波动的,不是鱼幼就是归宁甫! 鱼幼那边,她已经打过招呼,鱼幼不会随便闯进来。那……难道归宁甫去而复返了? 她只好对余时安说,“抱歉,今天可能无法交易了,有陌生的异世客人来访。如果结束得早,我再联系你。” “好。” 结束通话后,云知知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去…… 第164章 15号空间交易站 云知知刚踏到楼梯台阶上,忽然,一阵带着腥风的黑雾,扑面而来。 云知知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 只听到戴在身上的防御法器,啪啪啪的接连碎裂了,包括她最喜欢的那只旧手镯,也断成几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云知知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一段警告声突然在她脑海中炸响: “警告!警告!” “15号空间交易站主人遭到生命威胁,现开启一级防御模式!” 刹那间。 云知知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她不再身处超市,而是置身于浩瀚星空之中。 她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光球之中,不远处,有一团黑雾在不停翻腾蠕动。 但那团黑雾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困住了,只能在有限范围内活动,无法移动得更远。 云知知惊愕地环顾四周。 她竟然不需要通过牌匾就来到了星空之中?那团黑雾又是什么? 还有刚才那个声音…… 15号空间交易站? 就在云知知惊疑不定之际,那团翻涌的黑雾竟缓缓凝聚成形——一个身披黑袍的人影逐渐显现。 云知知瞳孔骤缩,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这不正是她在星际探索时,在那个诡异血池中见过的、坐于石座之上的人吗? 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容,但那标志性的黑色大氅与萦绕不散的阴邪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等等! 这人竟然是那个世界的客人? 她的交易对象里,怎么会混进这种……传说中的……魔修? “桀桀桀……” 一阵不男不女、阴阳难辨的诡异笑声在空间中回荡,“本座还在奇怪,你这小修士躲到哪里去了,原来……是在这里啊……” “本座可是追踪了好久,总算是找到你了。” “桀桀桀……洗筋伐髓得很彻底嘛,这身血肉想必相当可口。” 那瘆人的嗓音让云知知打了个寒颤。 云知知没有与之搭话,只是高声喊道,“系统?刚才说话的是系统吗?在吗?能把这魔修送走吗?我拒绝与之交易。”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反倒是那魔修轻“咦”了一声,似乎对现状颇为诧异。 云知知不死心,继续喊道,“15号空间交易站,请求支援!” 话音刚落,她面前突然展开一道虚拟操作面板。 这长条状的界面,乍一看,竟然跟她那牌匾十分相似。 一道灵光在她脑海中闪过—— 牌匾! 操作面板! 原来如此。 她再定睛细看,面板上,出现了一些小字,最上面一行写的是:交易规则。 啥玩意儿? 云知知不满道,“系统,你能不能智能一点儿?我是要把这个魔修送走,不是要看交易规则!” 机械的系统音冰冷地响起,“请求无法满足!” 同时,面板上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不断闪烁警示。 “请15号空间交易站主人,仔细阅读交易规则!” 云知知无语。她明白了,她没有挑选客人的权利。 她正准备细读规则。 那魔修阴森的声音再度传来。 “小修士,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快过来,让本座吞了你!放心,本座会给你个痛快。” 经过这一番折腾,云知知最初的恐惧已经消散。 况且对方显然已被系统制服,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她当即反唇相讥,“想吃我?那你过来啊!你现在已经被我制服了!还想虚张声势吓唬我?你信不信,我就将你囚禁在此千万年!你也奈何不了我!” 云知知第一次放出这样的狠话。 她也不知道对方信不信,反正她自己是不怎么相信的,但气势上绝不能输。 果然,对方听后,大笑起来,笑声十分森冷,“囚禁本座?就凭你?” “给我破——” 他一声厉吼。 云知知吓得往后一缩,以为他要使出什么杀招。 可没想到的是,那魔修所有的攻击,都被限制在那个狭小的范围内,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怎么回事!” 魔修的声音首次透出慌乱! “怎么可能!本座竟然破不开!” “滚出来!你这小修士背后之人究竟是谁,给我滚出来——” 他似乎是破防了,先前那副胜券在握的姿态荡然无存。 “放我出去!否则等本座脱困,定要将你一口口生吞活剥!” 他开始放狠话了。 面对这些威胁,云知知充耳不闻,专心研究起面板上的交易规则。 如她所料:每个世界只有一位“气运之子”能进入交易所,唯有上一位逝去后,系统才会随机选定下一位。 所以,这魔修就是他们世界的“气运之子”,云知知无权更换。 不过,让她疑惑的是:这魔修,这么凶残,怎么就是气运之子了? 系统挑选“气运之子”的标准,还真是个谜。 当然,“气运之子”只是云知知自己的说法,在她看来,反正就是那个世界的幸运儿。 但系统并不是这样称呼的。 系统是随机挑选的一些有交易需求的人,比如最初的苏言澈、余时安,还有渴望带领自己部落崛起的鱼幼,他们都是有交易需求的人。 云知知又在面板上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掌握这片空间的方法了。 原来,根本不需要她达到多高的修为。 而是要做一系列的验证!包括面部、指纹、血液、dna、灵魂绑定等等。 虽然繁琐,但为了彻底掌控这片空间,云知知耐心地完成了所有步骤。 终于,面板上出现了四个大字:绑定成功! 她顿时欣喜若狂。 此刻,在她视野右下角出现了一个小点,只要她愿意,便可以随时调出面板。而这片空间,也可以“一键”收走! 并且,她也知道了—— 这15号空间交易站,原本应该是由上一任主人,亲手交给下一任主人,并告知操作方法。 只可惜……不知道为什么,上一任主人,并没有亲手将之流传下来,而是落到了她家,被她爷爷奶奶扔在仓库里,当废品一样。 所以,她才独自摸索了这么久。 若不是这个魔修,触发了空间交易站的防御机制,她可能还在苦苦摸索。 第165章 送走魔修 云知知完成这一切后。 那被晾了许久的魔修,似乎也终于服软了。 他放缓语气说道,“小友——” “小友果然手段非凡,本座佩服。” “本座名叫即墨元戟,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云知知朝着他瞥了一眼。 心想:这家伙,现在知道称呼“小友”了? 云知知没好气地道,“你是魔修,我是正道,谁跟你是‘友’了?” 即墨元戟呵呵干笑了两声,“小友误怪!只因小友长得太可口……不,太过年轻。本座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百岁以下的稚子,才一时没把持得住。只是……” 他顿了顿,“没想到小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能耐,实在让本座望尘莫及。” 云知知听到这老魔的话,心里泛起一阵恶心,她再次对系统产生了怀疑。 这老魔的交易需求能是什么? 不会是要吃孩子吧? 那自己岂能与之交易? 云知知忍不住问道,“你是靠吃人长这么大的吗?” 即墨元戟明显一愣。 半晌没有回答。 他一时分不清云知知是真心发问,还是在讽刺他。 云知知继续追问,“难道你们那个世界,都是人吃人?” 这一连串问题让即墨元戟哑口无言,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云知知见他不答,便转移话题,“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即墨元戟。” “墨元戟是吗?好的,我记住了你了。我这里是空间交易所……其中的一个站点,你若是没交易需求,以后就不要来了。”云知知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个危险的魔修。 即墨元戟没有纠正云知知错误的称呼,反而问道,“不知小友这里,可以交易些什么?” 云知知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反问,“那要看你需要什么。” 即墨元戟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本座需要高阶修士的肉身和精魄。不知,小友可有?” “没有!”云知知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可有高阶魔兽、妖兽、灵兽的肉体和精魄?” “也没有。” “既然如此......高阶法器、法宝,或是功法秘籍总该有吧?” “通通没有。” 即墨元戟终于沉默下来。 云知知心里也有点儿不爽。 什么都要高阶的,你还真是开得了口。 她冷声道,“即便我真有这些,你又能拿出什么来交换?” “桀桀桀……”即墨元戟发出一串诡异的笑声,“小友想要什么?” 云知知摆了摆手,“罢了,想来你也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我现在就送你离开,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否则我就将你永远囚禁在此,让你再也回不去!” 即墨元戟默不作声,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云知知心念微动,下一刻已回到了熟悉的超市之中。 与此同时,即墨元戟周身那无形的束缚,也应声解除。 直到此刻近距离相对,云知知才真切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阴寒刺骨的黑雾是何等浓郁,那寒意仿佛能渗入骨髓。 她指向大门方向,“你可以走了。” 然而,即墨元戟并未立即离开,反而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好生特别的地方!本座活了数千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所在!” 他说话间,抬手在面前轻轻一抹,原本笼罩在脸上的迷雾竟瞬间消散。 云知知这才看清他的真容——这个活了上千年的老魔,外表竟如同二十出头的青年。 与她想象中猥琐丑陋的模样截然不同,此魔五官俊朗,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邪魅的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赤红的瞳孔,仿佛两簇跳动的火焰。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云知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这小修士,倒是有些意思。本座还会再来。”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团黑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直到确认对方真的离开。 云知知才长长舒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 但她已经没有交易的心思了,便联系了余时安和苏言澈,告知他们今天的交易取消。 …… 自从云知知与空间交易所绑定成功以后,牌匾就消失了。 回到卧室,她静心沉浸于控制面板的研究中,逐一熟悉交易所的种种功能。 她逐步掌握了交易所的控制、防御、乃至强制退出,等一系列核心权限。 熟悉这些功能,让她心中渐渐有了底气。若再遇上如即墨元戟那般不速之客,她将不再被动。 …… 第二天一早。 北容行就发消息过来,说约她一起去看别墅。 云知知正好要将一件防身法器送给他,便答应下来。 至于她自己的法器,之前佩戴在身上的几件,被墨元戟那一击完全震碎了。 好在她之前还留了一些法器在储物戒里,那些法器中,不仅有凡人使用的,还有修士可以使用的。她便又重新换上了几件新的法器。 一条有些夸张的项链,一根簪子、一条风格难以描述的腰带、还有一个镯子。 整体搭配虽略显跳脱,却各有用途。 北容行的车,候在门外。 云知知出来时,北容行看到她这一身装束,明显愣了一下。 说实在的,称不上协调,甚至有些不伦不类。 但北容行没有多问,将云知知迎上了车。 车内除了司机,副驾还坐着一名保镖。 北容行道,“二叔和海娜已经先过去了。” “另外,我爷爷今天也会到场。还有四哥和九妹,听说你要去看别墅,也想来凑个热闹。你不介意人多一些吧?” 云知知心中暗忖:人都安排好了,现在问我是否介意又有何用? 她只平静问道,“你的家人,对于北爷爷赠我别墅一事,持何态度?” 北容行略作沉吟,“这个……有人支持,也有人心存疑虑。” “哦!”云知知没有追问,因为这完全在意料之中。她换了话题,“你九妹是谁啊?” “韦彩绿。” 云知知脸色顿时有点儿难看。 北容行语气坚定地宽慰,“你放心吧,你掀不起什么大浪!爷爷平时也不待见他们兄妹,但毕竟是外孙,她死缠烂打,非要跟过来,爷爷也没有理由直接拒绝。但她若是对你不友好,你也不用给她面子!” 北容行沉吟了一下,斟酌着又补充了一句,“她性子是有些骄纵,但其实……有点儿……单蠢,没太大的坏心眼儿。” 云知知不置可否。 只是取出一枚戒指,递过去,“这个给你,用来防身。” 第166章 山间别墅 北容行看着递过来的戒指,没有立即伸手接过。 那戒指说好听点儿,叫造型独特。 说难听点儿,叫造型怪异。 云知知手上常戴的两枚戒指,他早就注意到了,但他没有问。因为他早听他二叔北安明说,戒指的事已经问过了,纯粹就是中二的审美和喜好。所以,他一直没有特别关注。 今日,看云知知这一身怪异的装扮,非常不协调,他强忍着没开口,只当是云知知个人爱好。 而眼下,云知知竟然递给他一枚同样“中二”的戒指,他实在有点儿嫌弃。 他迟疑地道,“这个……要怎么防身?” 云知知没有多说,只道,“戴着就行。” 出于对云知知的信任,北容行还是将之套在了食指上,又问,“怎么突然想到送我这个?” 云知知答道,“上次让你帮我送太岁和地灵芝,是我考虑不周,让你陷入危险,这枚戒指,就当对你的补偿。” 北容行忽然笑了,“你给的补偿,就这样一枚……怪异的戒指?” 云知知轻哼了一声,作势要夺回,“不要就还给我。” 他侧身避开,笑道,“要,当然要。云小姐所赠,岂有不受之理。” 云知知又叮嘱道,“时刻戴着。” “好。”北容行点头。 …… 别墅位置,并没有云知知想象的那么偏远,驱车到市中心,不过一小时车程。 车停在别墅前。 二人下车,一座独栋山居映入眼帘。 这里环境清幽,风景极佳。 别墅并不算非常宏伟,仅有三层,形似农村小洋房,风格糅杂——既有中式园林的雅致,又融入了现代设施的利落。 别墅还有前院和后院,前院假山鱼池、小径凉亭,后院可种菜种花,养些小动物。 院门敞开着,北容行将云知知引进去。 走过前院。 前院打理得很好,并没有云知知想象的杂草丛生。鱼池的水清澈见底,还有几条漂亮的锦鲤悠然摆尾。 仅一眼,云知知就能感受到此处的宁静。 两人走进客厅,里面的人已到得差不多了。 北老爷子一见云知知,便含笑起身,“知知来了,快来坐。” 和云知知认识的人,都纷纷打招呼,但却有一个不合时宜的嗤笑声突兀响起。 “真是土包子,你这一身,穿的是什么啊?从哪里淘来的地摊货?不会还是二手的吧?” 说话的是韦彩绿。 她与云知知从上次见面就十分不对付,从不放过任何令云知知难堪的机会。 云知知轻嗤道,“你这话说得,古董都是一手货了?” 韦彩绿脸色难看了一瞬。 她外公北老爷子,就特别爱好收藏古董,若用二手货去定义,那岂不是连她外公也一起嘲笑了。 她冷声道,“我说的是你身上的那些东西,就那些地摊货,怎么能跟古董相提并论!” 云知知翻了个白眼,“你别说话了!我有一种跟小学生吵架的错觉。” “你……” “好了!”北老爷子制止了韦彩绿,冷着脸道,“要是这里待着不自在,我就让司机送你回去。” 北老爷子不再理会她,招手示意让云知知到跟前,“北爷爷带你四处看看。” “好的。” 云知知搀着老人,一室一厅细细看去。 北老爷子介绍得非常详细。 可以看得出,这里,充满了他的回忆,他对这里的感情很深。 但也如他所说:他现在腿脚不便了,身体也常常有些小毛病,没办法再住这么远,这房子就一直空着。又恰巧听说云知知很喜欢这种幽静的环境,便决定交这里送给云知知。 室内装修,有一种梦回八九十年代的感觉。 应该也是北老爷子刻意为之。 三楼就是露天的顶层,有一个紫藤花爬架,还有玻璃罩房和桌椅,管家和保姆时常打理,依旧干净整洁。 众人重新回到一楼。 北老爷子对云知知道,“怎么样,知知,对这里还满意吗?” 云知知道,“挺满意的,只是……这里是北爷爷的心头好,北爷爷就这样送给我?” 北老爷子道,“正因是心头好,我才不愿用世俗金银来衡量。有机会能将之赠送给合适的人,我很高兴。” 云知知也不再矫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过北爷爷。” 律师协助下,赠与手续顺利完成。 原有的保姆与管家,也都留了下来,继续打理这里。 做完这一切,一行人又在这里吃了饭。 席间,北海娜和云知知相谈甚欢。 因为云知知知道要来这里看房,便提早给鱼幼说了,让她申时再过来。所以,她这次倒并不着急。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午后。 北老爷子面露疲态,一行人才启程返回市区。 就在下山路段时。 车里,云知知正和北容行说话,忽然,耳边猛地炸开“砰”的一声。 云知知吓了一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就听到北容行喊了一声,“小心!” 司机明显也被吓到了,猛打方向盘。 “砰——” 车碰到了山壁上。 云知知和北容行身体惯性前倾,但因为法器在身,二人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前排安全气囊也弹了出来,司机和保镖也并无大碍。 “发生什么事了?”云知知刚想抬起头来。 北容行又将她的头按了下去,“有杀手!低头!” 云知知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心中暗道:那些抢枪犯,怎么还追到这里来了? 随即,云知知又听到几声“砰砰砰”的枪声。 云知知急忙问道,“北爷爷他们不会有事吧?” 北容行道,“放心吧,车都改装过,爷爷和二叔心里有数。” 他虽然说得镇定,但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焦灼。看来,他其实也并不太确定。毕竟,他爷爷年纪大了,不再是年轻时那个叱咤风云的北爷了。 云知知埋头在后座上,急道,“我们没有枪,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吧。我们……” “有枪。”北容行只简短地说了两个字。 云知知,“???” 她没有再问。 车外战况愈烈。 云知知听见远处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锐响、车门开合声、压低的指令与奔跑的脚步。子弹呼啸着划过车身,有一颗击中车窗,留下蛛网般裂痕,却未能击穿。 北容行已从座椅下方暗格中取出一把黑色手枪,利落上膛,屏息观察窗外。 而前排的保镖和司机大哥,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枪,推门而下,借车身作掩体,连续点射—— 云知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得埋头做鸵鸟。 又听见几声闷哼,似乎有人中弹倒地,云知知也不确定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直到交火声渐稀,四周重归寂静。 一阵脚步声传来,车门被轻轻叩响。 第167章 法器救命 北容行率先起身,惊喜地喊了一声,“你们来了!” 云知知听到这话,才怯怯地抬头张望。 车外,竟然是叶元龙! 两人开门下车。 云知知环顾四周,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两人,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几名北家保镖正捂着伤口低声呻吟,已有人上前为他们紧急止血、准备送医。 北老爷子、北海娜与韦彩绿仍留在车内,北安明和北尹士则正与军方人员低声交谈。 北容行也绕过车身走来,神色镇定地对叶元龙说道,“叶上校,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叶元龙朝他点了点头。 云知知强压心头震动,定了定神,也开口道,“多谢叶上校!不过……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元龙道,“我们一直在你家附近布防。这些人不仅觊觎你手中的东西,还与北家有些旧怨,所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突然又是“砰”的一声。 不是枪响,而是一枚高速子弹撞击在北容行身上的无形护罩所发出的震鸣。 云知知吓得一颤,本能地蹲下身去。北容行与叶元龙则迅速寻找掩体,北容行还顺手拉了她一把。 叶元龙立即对着对讲机下令,“锁定狙击手位置!” 半晌过去,四周再无声息。 对方似乎并未打算开第二枪,有可能一击失手,已经撤退了。 这冷不丁的一枪,让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谁也没想到,对方不仅以近战枪声吸引注意,更在远处埋伏狙击手,目标直指北容行。 “云小姐,你们先撤!”叶元龙果断安排云知知与北家人尽快离开。 重新坐回车上,云知知依旧惊魂未定,尽管她已筑基,却从未经历过如此惊险的场面。 心脏仍在胸腔中怦怦乱跳,难以自抑。 北容行给他爷爷通了电话,报了平安。他似乎也被最后那一冷枪吓了一跳,若不是子弹被护罩拦住,他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他定了定心神,侧头看向云知知,问道,“云小姐,刚才那透明的防护罩,是你做了什么吗?” 云知知回过神来,指了指北容行手上的戒指,“它的功劳。” 北容行眸子一闪,明显非常震惊,低头看向手上的戒指,“它?” 他一开始还嫌弃这枚戒指,没想到,在关键时候,竟然救了他一命? “这到底是什么?某种高科技吗?我从未听说过这种防护技术。”他忍不住追问。 云知知说了两个字,“法器。” 北容行苦笑,“是我有眼无珠了,原来不是科学,是玄学啊!”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云知知周身——从发簪到项链,再到腰带,那些看似格格不入的饰物,风格竟与他手上这枚戒指如出一辙。难道……全都是法器? 他心念一动,脱口问道,“你身上这些……难道都是法器?” 云知知轻“嗯”了一声,又补充道,“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毕竟,这东西数量有限。” “明白。”北容行若有所思地应道,没再继续追问。 车在云知知家超市门口停下。 北容行提议她去北家暂住,强调那里安保更为严密,但云知知婉言谢绝,仍坚持回家。 一进家门,她立刻反锁房门,整个人瘫进沙发里。 今天发生的一切,原本非常美好,可那突如其来的一枪,让一切变成了惊吓。 叶元龙说,对方不仅想要她手里的东西,还跟北家有恩怨,也不知道究竟是谁…… “知知?” 云知知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脸。 她猛地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睁开眼坐起身,她看到鱼幼正坐在身旁。 “鱼幼?” 鱼幼在她身旁坐下来,上下打量,“你身上有陌生的修士气息,而且看起来心神不宁。” 云知知简单地将发现新世界的事说了一遍,又说自己遇到枪击,受到了些许惊吓,但并无大碍。 鱼幼皱眉问道,“是你的敌人?” “敌人?”云知知沉吟,“他们想要我手里的东西。应该算是敌人吧。” 鱼幼道,“原来是抢东西的?那就将他们打怕,他们就不敢再来了。若是他们还来,就灭掉他们!” 云知知笑道,“我们世界,不能随便灭掉人家,是要被抓起来的。” 鱼幼皱眉反问,“那他们抢你的东西,他们就不用被抓起来吗?” 云知知沉吟了一下,“理论上来讲,是要被抓起来的。可是……仅仅抓几个小喽啰,他们的首脑,下次还会派其他喽啰来……” 云知知并未向叶元龙追问调查的细节。其实,她讨厌麻烦,更不愿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鱼幼挥舞了一下拳头,“那就灭掉他们的首脑!” 云知知笑道,“我连对方是谁都还不知道,怎么灭?而且,要灭对方首领,是要讲证据的。不是我觉得对方是坏人,就灭掉对方!嗐!放心吧,这种事,有专人去做!” 云知知不想继续说下去,转移了话题,“鱼幼,你这次带来了些什么好东西?” 鱼幼一挥手。 两人面前瞬间出现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玉石,数量极多,其中大多是原石,仅有少数几件经过粗略雕琢,打磨工艺也颇为质朴。 “你看看,这些值多少?”鱼幼问道。 云知知起身,伸手抚上一块玉石,一股舒畅温润的气息顿时涌入体内——其中的灵气充沛而柔和,并不狂暴。 她手中这块玉,有打磨的痕迹,可以看到,里面是粉红色的,玉质细腻,她顿时爱不释手。 她又抓了一块打磨过的绿色翡翠,同样心生欢喜。 莫说是苏言澈,就连她自己,也对这批玉石动了心,暗暗想将它们据为己有。 想起鱼幼方才的问话,云知知这才回过神来,“啊?值多少钱是吧?你……你想要多少?” 鱼幼坦然道:“你之前不是说,想试试用我们世界的玉来炼制传音玉吗?这些玉石,可否请你找人帮我打造成传音玉?” “至于工钱……就让工匠直接从玉石中抽取一部分作为报酬。” “我也不知道具体能打造多少,到时候,他们交给我一批成品传音玉就好。” 云知知一听这个要求,顿时喜上眉梢——这正合她的心意。 她当即应下,“好!没问题。” 第168章 与鱼幼的新交易 鱼幼又取出一枚储物戒递过来。 “这里面是我族人采集的灵花灵草,还有几株树苗。他们说,既然你那边有人种植灵植,或许会对这种树感兴趣。” “只可惜……储物戒空间有限,挖不了更大的树,只能装得下这些小树苗。” “小树苗?”云知知满心疑惑。 她接过戒指探查。 鱼幼口中的“小树苗”,虽然在储物戒中没有拿出来,但云知知估计着,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 幸好储物戒内部空间足够,否则根本装不下。 云知知压下心中震惊,开口道,“鱼幼,替我谢谢你的族人,他们考虑得很周到。我想这些树……苗,确实很有用。只是……” 她顿了顿,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鱼幼追问。 云知知轻叹一声,“只是,你们世界的这些灵植灵力太强,我那位炼丹的客人目前还处理不了。他虽然都买回去了,但……炼不成丹。” 鱼幼蹙眉,“你说的炼丹,就是上次你给我看的那种……丹药?” “是的。”云知知无奈点头。 鱼幼脸露不屑,“那种丹药,还不如我们巫医的药丸呢,怎么称得上丹?” 云知知一时语塞。 鱼幼又问,“那这些灵植,你是不打算要了?” “要!当然要!”云知知梗着脖子,急忙表态,“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岂有不要的道理?就算余时安处理不了这些灵植,我还可以找其他买家。” 云知知拍着胸脯保证,她这里,就没有卖不出去的好东西! 她心里已经想到了一个人选…… 也不知道归宁甫对这些灵植有没有兴趣! “那你出什么价?”鱼幼继续问。 云知知摩挲着下巴商量,“我能等卖出之后再给你报酬吗?现在我也不确定具体能卖多少。” 交易这么多次,鱼幼也不担心云知知耍花样,便爽快答应,“好。” 云知知又取出三百枚储物戒交给鱼幼,“这是上次那283株灵植的收益。不过……那位客人,可能暂时不需要灵植了,所以,下次可能就不是这个价了。” 鱼幼问,“就是你说的……处理不了这些灵植的……余时安?” 云知知点头,“对,他叫余时安。” 鱼幼收起储物戒,轻叹,“可惜了……” 云知知也不知道她在可惜什么,也没问。 不过,与归宁甫那个世界的生意,她决定要做起来! 因为鱼幼的世界与余时安、苏言澈的世界差距太大,中间断层太多,导致可交易物品十分有限。若有归宁甫的世界作为中转,说不定能打通几个世界之间的贸易渠道。 尽管云知知不太愿意与归宁甫那样的高阶修士打交道,但他的存在确实很有必要。 她决定,找个时间联系一下对方。 鱼幼又问,“上次那些天材地宝呢?卖了多少钱?” 听到鱼幼提起这事。 云知知摇头叹息道,“还没卖出去。” “啊?”鱼幼表示不解。 云知知解释道,“还是同样的问题。苏言澈的世界,最高只有金丹修士,大多数修士境界和我差不多,根本炼化不了那些天材地宝。所以……他暂时没有再兑换了。” 鱼幼眉头皱得更紧,“那……他们以后都不需要这些东西了吗?” 云知知安慰道,“放心,我有新客户,我联系新客户出售。只是……鱼幼,你现在最需要什么呢?” 鱼幼思索片刻,“储物戒、传音玉,还有仙器!其他的……暂时也想不到了。” 听到“仙器”二字,云知知身子微微一颤。 她干咳一声,“算了,还是等对方看中什么,我再联系你确认是否交易吧。” “好!”鱼幼应了一声,又交给云知知一百多件天材地宝,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灵器和仙器的碎片。 目前鱼幼给的东西——满满一储物戒的灵植,两百多件天材地宝,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 云知知忽然想起一事。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灵纹册子,递给鱼幼,“鱼幼,这是我从别的世界得来的灵纹图谱,上面都是些基础灵纹。你能不能教我,该怎么领悟?” 鱼幼略有引起诧异地接过册子,翻开查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你这册子,虽然不是混沌石,但却可以将灵纹绘制在上面,用于保存,倒是有些意思……只可惜,里面的灵力太过微弱,无法用于领悟。” 她将册子放在茶几上,看向云知知,“你不会是想把这些全部都领悟吧?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其一,灵纹不用完全领悟,只要领悟到其含义,也可以运用;” “其二,领悟灵纹,并非枯坐混沌石前,几百年几千年就可以自行领悟的。而是要看个人的机缘和与灵纹的契合度。” 云知知面露惊讶,“领悟灵纹要这么久?” 鱼幼答道,“有些人,或许刹那顿悟;而有些人,可能穷尽千年,也一无所获。” 鱼幼说着,将灵纹册子推回给云知知,“你若真是有兴趣,可以试着临摹绘制,了解其基本的含义就可以了,想要领悟其中深奥的天地法则,还差得远呢。”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给你的神箓牒,可不要随便翻阅绘制。至少要等初窥门径之后,再开始绘制。” 云知知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问道,“鱼幼,那神箓牒既是人为制作,可还有第二本?” 鱼幼一怔,“你要那么多做什么?” 云知知解释,“我有个客人想要。” 鱼幼摇头,“据我所知,神箓牒仅此一份。还是一位行者路过其他部族,暂住期间我们才换到的。其他的……我也不知谁还有。” “哦……”云知知有些失望,看来只能这样回复苏言澈了。 随后。 云知知将一部新手机送给鱼幼,并耐心讲解了基本操作方法。 送出手机后,她又带着鱼幼来到仓库,将剩下的两套沙发都给了她,虽然少了一张配套的茶几,但并不影响使用。 就在这时。 鱼幼却提出了一个新的需求。 “你们可有同样柔软的睡榻?” “你说床啊?”云知知眼睛一亮,“有啊!当然有!” 第169章 叶元龙前来 云知知有些诧异地看向鱼幼,“不过……鱼幼,你看起来不像是贪图享乐的人,怎么会突然想要柔软的床呢?” 鱼幼的回答十分坦率,“青桑部落的碧琴娘娘,极得他们首领宠爱,生性喜好奢靡享受。她必定会钟爱此类物品。黎荒提议,我们可以用这些东西,与他们部落进行交易。” 云知知立刻明白了。 那位碧琴娘娘,大概相当于皇后或贵妃一类的人物,鱼幼他们是想用这些新奇物件,去换取自己需要的资源。 “你等等,我打电话问问。”云知知说着,便拨通了北容行的电话。 “喂,七哥,我想问问,咱们家具厂里有床吗?要带床垫的那种,最豪华的款式。” 北容行的语气带着几分哀怨,“云小姐,那厂子你自己还是大股东呢?厂里生产什么家具,你还来问我?” 云知知干咳一声掩饰尴尬,“我以后一定多关注生产线。不过现在,你能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有的。”北容行确认道,“你现在就要?” 云知知回答得斩钉截铁,“要!来几套吧,再搭配几套沙发一起送来。大概需要多久?” 北容行略显无奈,“行吧,我这就给经理打电话。大概……一个小时。” “好的,麻烦你了。” 北容行很快将厂长和经理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并告知已经安排妥当,会立刻将货物送往她的仓库。 云知知便让鱼幼稍等一会儿。 …… 与此同时,北家宅邸。 北容行正与家人在客厅议事,接到云知知的电话后,他不得不离席到厅外接听。 待他重回客厅时,一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北老爷子率先开口,“是知知?她有什么事?” 北容行回到座位坐下,“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几张床和几套沙发。” “现在就要?”北老爷子追问。 “嗯。”北容行简短应道。 北老爷子还想再问些什么。 旁边一位中年男子却开口向北容行问道,“容行,当真是你手上那枚戒指,为你挡下了子弹?” 这位正是北容行的父亲北守城。他听闻老爷子和北容行等人遭遇枪击后,立刻放下手头工作,火速赶了回来。 北容行迟疑道,“爸,说真的,我当时也懵了,具体怎么回事并不完全确定。” 北老爷子此时再次开口,语气凝重,“容行,你说,知知称这东西为‘法器’。” “是的,爷爷。但云小姐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此事。也就你们问起,我才说了。” 北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她可还有?” 北容行笑了笑,“爷爷,你不都看到了吗?她身上佩戴的那些首饰,估计都是同类的东西。” 北老爷子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热切的光芒,“你去跟她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换几件过来。给你爸、你妈,还有我也弄几件防身。” 北容行忍不住轻声吐槽,“爷爷,这‘法器’又不是街边的大白菜,哪能说要就有……” “总之,你去问问。”北老爷子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好,其实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卖。”北容行应承下来。 …… 云知知正在教鱼幼使用手机,门却被敲响了。 她有些意外——不是让北容行直接送到仓库吗,怎么找到前门来了? 查看监控,才发现来人并非北容行,而是叶元龙一行。 这个时候,叶元龙怎么会来? 云知知回头看向鱼幼,轻声叮嘱,“鱼幼,我这边有客人来了,得接待一下。你要不上二楼稍等?等我送走他们,再把床和沙发给你。” 鱼幼问,“他们能看到我?” 云知知摇头,“他们看不到你,你也看不到他们。不过你若移动这里的物件,他们是能察觉的。” “那我先上楼,稍后你唤我。” “好。” 云知知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叶元龙、余常之,以及几名身着便装却身姿挺拔的随行人员。 叶元龙一见她便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云知知侧身让开,“刚看了监控,确认是你们才开的门。” 叶元龙与余常之先后走入,其余几人则默契地分散站位,神情戒备。只有叶、余二人在沙发落座。 云知知为他们倒了水,“不知二位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叶元龙率先开口,“袭击北家的人还没查到,对方用的是海外账户。不过……北家提供了一些线索,我们正在跟进。云知知,你今后自己也小心些。” 云知知点头。 余常之接话:“之前伪装成工人混进你超市的那个人,是个通缉犯。他背后的人又把他藏起来了,目前还没查到下落。” 云知知挑眉。 只感觉他们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余常之继续道,“云小姐,太岁和地灵芝……放在你这里安全吗?” “已经不在我手上了,我交给别人了。”云知知答。 余常之本就为此事而来,顺势追问,“交给别人?据我所知,地灵芝不是被北安明买下了吗?你交给其他人,他会同意?” 云知知知道丹药之事瞒不住,索性坦言,“地灵芝不能直接服用,我请人将它炼成了丹药。” “炼丹?”饶是余常之,也吃了一惊。 云知知郑重道,“若是成丹数量足够,我们打算将其拍卖。” 余常之笑道,“我倒是对这个非常有兴趣,不知道,届时,不知道有没有荣幸收到一张拍卖会的入场券?” “余特助能来,我们求之不得。”云知知客套地道。她明白,对方也不是真的想买,纯粹就是好奇,来凑热闹。当然,也可能有其他的目的。 随后。 叶元龙正式进入了今天的主题,他严肃地问道,“云小姐,之前,子弹打在北容行身上,为什么被反弹了?” 云知知早料到会有此一问。当时众目睽睽,想瞒也瞒不住。 她知糊弄不过,只好答道,“道教的法器,你们听说过吗?就是那种东西!” “法器?” “法器?” 叶元龙和余常之快速地对视一眼。 叶元龙又问,“这种法器,竟然可以完全抵挡子弹的高速冲击,甚至将其反弹?能量产吗?” 云知知轻轻一笑, “当然不能。” 第170章 灵植要么? 叶元龙显然没有就此放弃的意思,目光灼灼地追问,“那你手中可还有法器?我想购置几件。” 云知知笑了笑,“叶上校,这类法器价格可不菲,寻常玉器,不可与之相提并论。” 叶元龙立刻听出,她话中暗指先前5万玉佩之事,当即表态,“请放心,这次是公务采购。” 云知知陷入沉吟。 枪击事件发生后,她心里是混乱且害怕的。但是她知道,就如鱼幼所说——就算她不知情不反击,对方也不会放过她!还会再找机会下手! 她一个平头百姓虽然做不了什么,但支持官方行动势在必行。 “可以。”她很快做出决定,“我愿意将手头所有可用的法器都转让给你们。” 这般爽快的答复反倒让叶元龙和余常之怔住了。此前云知知对他们始终避之不及,此刻突然如此配合,倒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转念一想便明白了:看来这次的事件确实让她受到了惊吓。 “请稍等。”云知知转身走到柜台后,从下方取出一个盒子,趁机将储物戒中的几件法器转入其中。 她走回来,把盒子轻放在茶几上。 “这里共有四件法器,三件主防御,仅有一件专司攻击。” 这些都是苏言澈此前特意为她准备的、适合凡人使用的法器。苏言澈知道云知知没有武功,所以大多数法器都是防御,少有攻击的。 叶元龙与余常之俯身细看。 叶元龙拿起一块金属护肩——其造型实在有点夸张,根本不适合日常穿戴!难怪云知知自己没戴在身上,这东西若是穿出去,别人还以为玩cospaly的。 余常之也拿起了一只金属手套,“这……也是法器?” 云知知点点头,“不错。” 若不是出于对云知知的了解和信任,二人一定会认为:云知知拿了一些cos的道具来戏耍他们。 云知知指着那四件法器,“这四件法器,就收你们便宜点儿,就一千万吧。” 叶元龙猛地抬头看向云知知,“一千万?” 余常之也抖了一下。 云知知不满道,“已经算便宜了!四件法器啊,这可是保命的东西,若是用于拍卖,其中任意一件,一个亿都有人要!你们信不?” 叶元龙和余常之对视一眼。 若真是可以反弹子弹的法器,那确实,一个亿都嫌便宜了。可还没见到效果,让他们支付一千万,那就得斟酌了。 余常之道,“云小姐,一千万不是小数目,我们需要向上级申请。” “无妨,你们决定就好。”云知知自然不会强求。 叶元龙接着问道,“能否让我们先将这些法器带回去测试效果?只要确认无误,申请通过后立即将款项转给您。” “可以。”云知知点头应允,又特意提醒,“不过测试时请务必小心,特别是这件攻击型的拳套。” 她指向余常之手中的法器。 余常之闻言,立即小心翼翼地将拳套放回盒子里。 二人又对云知知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法器告辞离去。 不久后,订购的床具与沙发准时送达。 云知知指挥工人将货物全部搬进仓库,这才上楼唤来鱼幼,将物资交付给她。 鱼幼也学聪明了。她说,“等床和沙发换给别的部落,换到了东西以后,再给你报酬。” 云知知失笑答应。 …… 鱼幼离开后。 云知知立即调出控制面板,尝试联系归宁甫。 刚联系上,她的脑海里,就出现很奇特的光景。 她看到,归宁甫正盘坐在一座云雾缭绕的洞府之中,似乎正在打坐修行。 归宁甫似乎是感受到了窥视,猛地睁开眼睛。 云知知生怕再引起误会,急忙出声,“玉霁真人,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归宁甫眼角微抽,强压怒意道,“你最好有事。” 云知知直奔主题题,“我就是想问问,你需要灵植吗?” “低阶灵植,就不用了。”归宁甫语气冷淡。 “高不高阶,你说了算。你有空过来看看呗?”云知知开始推销自己的产品。 归宁甫冷着脸,没说话。 上次云知知拿出的东西,没有一样入他的眼。他可不相信云知知能有什么高阶灵植。 “哦,对了,带够灵石哦。”云知知又补充道,“丹药、法器、功法武技秘籍等等其他东西,也都是可以交易的。” 归宁甫,“……” 不等归宁甫发作,云知知已经自觉地掐断了联系。 …… 归宁甫并未过多犹豫,袍袖一振,倏然起身。 一步踏出,已至洞府之外。 守候在洞府外的弟子连忙躬身行礼,归宁甫却已再度踏步,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云知知正美滋滋地欣赏着鱼幼拿过来的玉石。 实在爱不释手。 忽然。 空间一阵波动,她抬看就去,就见归宁甫已经一步踏进了超市。 她顿时一惊,“玉霁真人?” 她心里奇怪:不是说好“有空再来”的吗?怎么这个时间就过来了? 她之前明明叮嘱过,错开酉时,现在,应该是余时安的时间才对! 转念,她又明白:她一个小修士,对方怎么可能听她安排? 云知知还想再问,却见对方面罩寒霜,眉宇间凝着愠怒。她连忙赔笑,“抱歉抱歉,打扰你老清修了,实在是……那能力还不太熟练。” 归宁甫凝视着她,冷声警告,“本座希望不会再有下次。” 云知知连连称是,又试探着问,“那我以后,若有好东西,要怎么联系真人你呢?” 归宁甫甩出一块玉简,“以此传讯!收到后,我自会与你联系!” 云知知立即双手接过,惊喜道,“这是……传音玉?” 但转念,她又想到归宁甫的话。莫非……这东西类似古老的传呼机?只能单向联系? 归宁甫没回答云知知的问题,只道,“将灵植取来一观。” 云知知不再多言,轻轻一挥手,数株灵植,已经出现在茶几上。 归宁甫原本满脸不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却顿时眸光一凛。 袖袍轻拂,那几株灵植已飘至他面前。他拈起一株仔细端详,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好生浓郁的灵气,竟如此精纯磅礴!” 他转向云知知,“这五株,我都要了!开个价吧。” 第171章 讨价还价 云知知心中飞快盘算。 初次交易若是将价码压得太低,往后便再难抬价。她索性报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五千万灵石,外加百件法器和百瓶丹药。" 归宁甫顿时就气笑了。 他笑起来还挺好看,但寒意凛然。 他盯着云知知,语气森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云知知干咳一声,试探道,“那……你说多少?” “最多给你一千灵石。”归宁甫似笑非笑地道。 “一千?”云知知蹙眉,“真人,这未免太不公道。这五株灵植,我敢说在你们这个世界绝无仅有。五千万不行,五百万总该值得吧?” “两千。” “一百万总要给吧?” “最多五千。法器和丹药不要想。” “十万,一口价!” “本座说了,五千最多了,没得商量!” “那再加十件法器和十瓶丹药!” “法器不可能给你!丹药可以赐你一瓶。” “不行,十件法器和十瓶丹药,也是我的底线了,否则,这灵植,以后我卖给其他人,不卖给你了。”云知知咬定这个条件,寸步不让。 这些法器和丹药,她是为苏言澈和余时安争取的。 若能获得高阶世界的法器和丹药,他们便能借鉴参悟,提升技术。 归宁甫不再多言。 他袖袍一拂,便将五株灵植收入囊中,语气不善地道,“你这小修士,能获得这五株灵植已是难得的机缘,你还想着以后?本座允你五千灵石和一瓶丹药,已是仁至义尽!” 见归宁甫不由分说收了灵植,分明是要强买强卖。 云知知顿时怒从心起,“欸,不好意思,真人你还真看走眼了!这样的灵植,我有的是渠道,以后有源源不断的货源!你不跟我好好谈价,要强买的话,那就是杀鸡取卵!” 归宁甫怒瞪云知知。 云知知跳上茶几,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虽说修为天差地别,但气势上绝不能输。 所幸归宁甫并未动粗。 僵持半晌。 归宁甫语气终于缓和几分,“本座说了,五千灵石已是极限。至于法器,本就珍贵,最多予你一件。丹药若无特定要求,可给三瓶。” “成交!”云知知当即应下。 她看得出这确实是对方的底线了,再僵持下去恐怕真要动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归宁甫抛给云知知一只储物袋。 云知知接过后,立即朝里头望,果然没问题。 待她抬头时,归宁甫已转身欲走。 “等等!”云知知急忙唤住他。 归宁甫驻足,却没有转身,只是略有些不耐烦地问,“数目不对吗?” 云知知上前几步,询问道,“真人,你刚才给我的传音玉,是只能单向联系吗?是不是我若联系你了,还得等你另外用其他东西回复?” 归宁甫听得直皱眉头,“若有要事,直接联系本座便是,何须多问?” 云知知解释道,“我手中也有传音玉,但跟你给的这种好像不太一样,所以想详细了解一下。” 听到这话,归宁甫这才转身,“传音玉?你也有?” 云知知拿出一副传音玉,递给归宁甫,“真人瞧瞧这种传音玉,跟你们的一样吗?” 归宁甫接过细察,凝神感应良久,才道,“确实与本界的传音玉不太一样。” “能说说哪里不一样吗?”云知知诚恳请教。 归宁甫凝视着她,并未作答,反而道,“这传音玉,本座要了。开个价吧。” 云知知眨眨眼,“那就用一副你们的传音玉来换。” 归宁甫也不多言,直接又取出两枚传音玉抛给云知知。 随即,身形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知知心中奇怪:怎么跑得这么快? …… 归宁甫离开后。 云知知立即联系了余时安,想必他已经等候多时了。 余时安很快便出现在超市内。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随即略带迟疑地问道,“云姑娘,你这里刚才是有其他客人吗?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奇怪的孩子?” “不是他。”云知知示意他坐下,顺手为他斟了杯水,“是一位新来的客人。” “又有新客人?”余时安似乎比云知知还要激动,立即问道,“对方可需要丹药?” 云知知见他这般急切,不由莞尔,递出了一瓶丹药,“你先看看这个。这是那位客人所在世界的丹药。” 余时安略有几分错愕地接过,拔开瓶塞,轻轻嗅了一下。 刹那间,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这惊愕化为更深的困惑。 云知知问道,“怎么了?” 余时安将瓶塞缓缓盖回,动作带着几分郑重,“若是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三元丹,这般品质,在我们世界,已经算得上是八品丹药了。” “哦?这样啊……”云知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道,“你以往给我的丹药中,没有这么高阶的吧?” 余时安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轻叹一声,“丹药和灵植,被炼丹师公会垄断。我师父现在想要炼制六品丹药,都苦于没有灵植。至于这样的高阶丹药……” “皇室倒是有些收藏,但几乎都是用来救命的,他们是不可能拿出来交易。” “原来如此。”云知知轻声应道,目光再次落在那瓶丹药上。 可是,这样的丹药,却是归宁甫随手甩给她的。 余时安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轻声问道,“这样的丹药,在其他世界,是不是不值一提?” 云知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话题引向更深处,“你们世界,若是将修士的修为提高,是不就是可以炼制出更高级的丹药了?” 余时安沉重地点头,“是的。但我们世界天地灵气日益稀薄,十有八九都是没有灵根和资质的普通凡人。” “即便有幸踏入仙途者,资质也普遍如我这般的三灵根、四灵根,想要再往上突破,如登天般困难。” 说到这里,他羡慕地看向云知知,“像云姑娘这样的天灵根,已经数千年没有出现过了,只存在于非常古老的记载之中。” 云知知刚想谦虚一句。 又听余时安继续道,“而且,我们世界的凡人与修士,已然分化成几乎对立的两个群体。” “凡人占据着广袤的城郡,数量庞大;而修士们则大多聚居在几处灵脉尚存的福地,自成一统,不屑与凡俗往来。” “长此以往,仙道凋零,传承断绝……我很担忧,我们的世界,或许终有一日会被彻底排斥在修真文明的行列之外。”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第172章 唐经理送货 云知知沉吟片刻,问出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一个世界的灵气,究竟从何而来?它的根源在哪里?” 余时安凝神思索了好一会儿,才不太确定地回答,“这个……我了满太确定。只依稀记得,某部古籍残卷中提及,天地灵气之盛衰,似乎与深藏于大地之下的‘灵脉’息息相关。” “灵脉?”云知知重复着这个关键的字眼,若有所思。 她略作沉吟,继续追问,“这么说来,理论上只要寻得灵脉,便能恢复你们世界的灵气?” “可问题在于,你们的世界原本应当是有灵脉的。那些灵脉中的灵气,为何会消散殆尽?” 余时安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些……我就不甚清楚了。” 云知知心知,这些事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解决办法。 对余时安宽慰道,“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改变世界的责任,不在你一个人身上,心境放宽些。” “往日你没有与我取得联系时,你们世界不也照样按步就班地运行着吗?” “只要走在变好的路上,又何必执着于快慢。” 余时安闻言颔首,“你说得是。只要我们的世界在向好的方向改变,确实不必与其他世界攀比进度。” “你能这般想便最好不过。”云知知点点头。 余时安随即取出一本册子递上,“这是先前苏言澈他们世界的炼丹师提出的疑问,我师父已逐一解答。” 云知知接过册子,“好的,我转交给苏言澈。” 余时安又拿出数瓶丹药,“这是用太岁、地灵芝和火凤花等一些材料炼制的丹药,普通人也可以服用。” “其区别和功效,我都已经在标签纸上注明。” “有劳了。”云知知道谢接过。 余时安接着取出大批金银首饰,“这是上次沙发的费用。余下的银两,想劳烦云姑娘再添置几张沙发——公主与王爷对此物颇为中意。” 云知知突然想起:之前鱼幼问过,有没有类似的床。 便也问余时安,“跟这种沙发差不多的柔软的床,需要么?” “床?”余时安略作思索,点头道,“要一些吧。” “行,我立即打电话让人送过来!” 如今云知知已不再将事情拖延到“下次”,能立即处理的绝不耽搁。她当即给家具厂的经理拨去电话。 “喂?是唐经理吗?” 对方接到她的来电略显意外,谨慎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云知知。” “原来是云小姐!”唐经理语气顿时热络起来,“我听北容行先生提过你,不知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需要吗?” 云知知直入主题,“麻烦给我送一些沙发和床过来,再订一些床垫、床上用品、漂亮的沙发套等等。至于数量……” “你们工人之前来过我的仓库,知道我仓库有多大,能装多少就给我送多少,尽快!一个小时之内。” “这……”经理显然从未听过这般豪爽的要求——能装多少送多少?而且,还要在一个小时之内! 他迟疑片刻,终究应承下来,“好的,我马上安排。” 结束通话后。 云知知对余时安展颜一笑,“放心吧,我让人立即送过来。” 余时安望着她手中轻巧的手机,眼中掠过一丝艳羡,又问道,“云姑娘,上次那传音玉,可有消息了?” “哦!”云知知立即想起此事,递出一枚储物戒,“这里是119副传音玉。跟储物戒价格一样,共需119枚上品灵石。” 余时安喜出望外,当即支付灵石,如获至宝般将传音玉小心收好。 云知知又道,“对了,给你订购的笔记本和发电机还没到货,要等下次了。” 余时安含笑摇头,“无妨,能有手机,我已心满意足。” “另外……”他再度取出一本册页,“这是云姑娘上次嘱我整理的丹药价目,请过目。” 云知知接过以后,大致翻看了一下,将之收好,“好的,我来整理。” “还有一事……”余时安又递出一本册子,“这是你托我收集的灵纹。” “灵纹?”云知知眉梢微挑。 原本她对灵纹颇感兴趣,但鱼幼曾说此道并非人人可悟,寻常人能运用已属不易,此刻她兴致已然淡去。 她接过以后,大致翻看了一下,问道,“这个,你想要什么报酬?” 余时安摇摇头,“不必。此物在我们世界不算珍贵,炼丹师几乎人手一份。只有少数特殊灵纹是托王爷搜集的,书中已有详细标注,还请云姑娘仔细甄别。” 云知知道,“既然如此,我便多为你准备几台笔记本与发电机吧。” “多谢。” 二人又闲谈片刻后,云知知开始指导余时安使用电脑。 不过半个多时辰。 床和沙发就送过来了。 云知知前往仓库后门安排卸货时,见到了亲自随车而来的唐经理。 这位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一见到她,便热情地上前握住她的手,“云小姐,真是太感谢您了!” 云知知一时怔然。 唐经理继续激动道,“我们厂子原本濒临倒闭,工人们都快失业了。是您和北容行先生保住了大家的饭碗,这是救了我们全厂啊!” 云知知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勉强地笑道,“唐经理客气了,不存在什么拯救,大家互利互助而已。” “云小姐,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云知知想了一下,“唐经理,其实我是一个很害怕麻烦的人,也不愿他人过多探询我的私事。以后给我送货,详细记录出货情况就行了,你不用单独跑一趟。货款事宜,我会直接与北容行先生对接。” “好好!”唐经理连声应承,“你放心,北容行先生早已吩咐过,厂务都与他的助理接洽。您若有需要,随时来电,我立即安排发货。” “有劳了。”云知知颔首示意。 工人们开始井然有序地卸货。 仓库虽不算宽敞,但这次沙发皆采用堆叠放置,竟容下了二十余套尺寸各异的沙发,外加十余张床榻与床垫。 送走唐经理与工人后,云知知引余时安来到仓库,指着满仓货物道,“除那堆旧家具外,这些都是你的。全是未拆封的新品,要辛苦你回去自行拆装了。” 余时安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家具,不禁惊叹,“竟有这么多!” 第173章 三件天材地宝 余时安刚出破庙的门槛。 龙思韵便提着裙摆迎了上来,“余时安,换到我的要的沙发了吗?” 余时安垂眸低应了一声“换到了”。 他目光越过公主肩头,落在肃亲王身上。 取出一枚储物戒递过去,“王爷,用那些金银换来的沙发等物都在里面,请过目。公主若有喜欢的,也尽可在其中挑选。” 龙思韵一把夺过储物戒,气鼓鼓地瞪向余时安,“你这人好没道理!明明我也出了金银,怎么东西倒先交给我皇叔?偏心!” 她将戒指攥在手心,“我偏要先挑!” 余时安默然不语。 肃亲王无奈摇头,对这个任性的公主颇为纵容,“好好好,让你先挑便是。” 他转向余时安,语气温和几分,“这趟可还换到其他好东西?” 余时安唇角微扬,露出个神秘的笑,“确实得了件稀罕物。” 说着取出两枚温润玉佩,“此乃传音玉,一副两枚。” 他将其中一枚递给肃亲王,“王爷不妨注入灵力一试。” 肃亲王对余时安颇为信任,闻言便毫不犹豫地调动体内灵力,缓缓注入掌中那枚传音玉。 只见玉身泛起温润流光,似有星辉在内里流转。 余时安也将灵力,灌注进了自己手中这枚传音玉中。 随即和肃亲王交换。 “王爷,待我走出一段距离,再用这个联系你。” 肃亲王这才反应过来,“你……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可以千里传音?” “不错。”余时安点了点头,拱手行了一礼,不待肃亲王回应,便已转身纵跃而去。 大概奔出了一公里左右,彼此都看不见对方,且听不见声音了,他这才停下。 他凝神聚气,将灵力缓缓注入传音玉,试探着开口,“王爷可听得见?我是余时安。” 片刻寂静后。 玉佩中传来肃亲王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音,“能……能听见!” 余时安唇角微扬,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看来这传音玉确实名不虚传。”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王爷觉得,此物可要拿去拍卖会上亮相?” “这……”传音玉那头陷入短暂沉默,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良久,肃亲王才轻叹一声,“你看着办吧。” “好。”余时安当机立断,“那便先拍卖十件,看看情况。” …… 余时安又拍卖了数件法器、储物戒、灵植,以及十副传音玉。 传音玉的问世,再次如储物戒一样,在修真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争相追捧,赞誉余时安是当世福音,连圣上都亲自召见了他。 可面对如潮赞誉,余时安却兴致索然。 见识了更广阔天地的他,很难再为这点收获沾沾自喜。而且,他们世界与其他世界差距太大,成为了他心中一个难以抚平的心结。 可惜,在他的世界,没有人能懂他…… 他的师父沉迷于炼丹。 肃亲王有他自己的立场。 龙思韵就是孩子心性。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是抱有目的接近他。 他没有其他的朋友可以倾诉,唯一说得上话的,只有云知知。 可是……云知知毕竟是异世商人,有自己的利益需求,不可能与他感同身受。 夜深人静时,余时安独自坐在房顶上,看着星空。 那天,他听云知知提到两个字——伙伴。那一瞬间,他的内心是触动的…… …… 此时。 云知知的超市里。 已经迎来了另一位客人——苏言澈。 因为昨日没有交易,耽误了一日,积累的事情比较多。 苏言澈一来,就递出了一枚储物戒,“云姑娘,这是上次那套沙发的费用,以及我妹妹特意准备的回礼。她收集了一些我们族中有趣的东西,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云知知含笑接过,神识轻轻探入。 戒指空间内,不仅有一套做工精致、风格独特的完整家具,更有许多五花八门的奇异物件,琳琅满目,颇具意趣。 “你妹妹有心了。”她抬眸笑道,“这些物件甚是新奇,我很喜欢,待空下来我再细细看下。” 苏言澈闻言,神色一松,“云姑娘喜欢便好。” 随即,他又取出一张清单,神色转为认真,“这是云上宗与其他几大家族,此番需求的天材地宝名录,还请云姑娘过目,看看能用什么物品交换。” 云知知展开清单,目光迅速扫过。 上面所列,大多为鱼幼那个世界较为常见的矿石、灵木、异兽材料等,唯独有三样被朱笔特意标出,显得格外醒目——血魄晶石、星辰琥珀、太古雷击木。 这三样东西,可是鱼幼特别叮嘱需要商量交易的。 云知知放下清单,问道,“那他们准备以什么来换取这些呢?” 苏言澈面露些许窘色,“实不相瞒,他们对此也并无头绪,正想请教云姑娘,依你看,用什么交易较为合适?” 云知知指尖轻点桌面,略作沉吟,“我也不清楚他们具体拥有些什么。他们打算用什么?储物戒、传音玉、上品灵石?” 苏言澈接话道,“储物戒的供应倒不成问题,只是,传音玉,我们目前还在改进。如果……” 他略微停顿,试探着询问,“若是单以储物戒来兑换那三件珍品,不知需要多少数目?” 云知知想了一下,“这三件东西都是鱼幼特别叮嘱过不易获得的东西。如果要用储物戒交易,恐怕数量会有点庞大……” 云知知这样说,其实是有她自己的私心。 她想囤积一批储物戒在自己手里,因为她发现,归宁甫的世界大概也会需要储物戒。 苏言澈立即道,“数量不是问题!此次交易乃云上宗、仙元宗、皇室以及几大炼器世家共同所需,他们有能力,也愿意提供足够数量的储物戒。” 云知知心想:这孩子就是实诚。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眼中笑意漾开,“那好,你稍等,我去问问鱼幼。” 云知知故意上到二楼。 才联系鱼幼,将苏言澈他们世界需要那三件天材地宝的事情说了一遍。 并表示对方想用储物戒进行交易,询问鱼幼想要多少储物戒? 鱼幼也没有喊出天价,她小心翼翼地报了一千枚的数量。 云知知表示,如果一千枚的话,对方可能会不愿意交换。 随即,鱼幼降到了八百。 云知知看鱼幼也这么实诚,也不好意思坑骗,便委婉地说,先问问对方的意见,看对方是否愿意给。 第174章 新客人的物品 回到一楼。 云知知直接开价六千枚储物戒。 苏言澈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爽快得云知知有一种报价过低的错觉。 接下来,双方就清单上其他天材地宝进行了商议。 最终,云知知为他们争取了一个组合方案:部分以储物戒支付,部分则用上品灵石以及传音玉抵扣,各类物品总计一万余件。 待到所有细节敲定,此次交易圆满达成。 云知知共计收获储物戒、灵石、传音玉等一万八千多件物资,可谓硕果累累。 交易完成后。 云知知心情颇佳,又取出一份墨迹犹新的清单,递了过去。 “鱼幼又送来一批新的天材地宝,我重新整理打印了一份。” “值得注意的是,这里面,夹杂了一些灵器、仙器碎片,你看看。” “灵器?仙器碎片?”苏言澈眸光骤然一亮,立即双手接过清单,仔细阅览起来。 越是往下看,他眼中的喜色便越浓。 清单上的每一样东西都让他心动不已,恨不能全部收入囊中。 然而,想到自己之前兑换的诸多宝贝,还没能完全炼化,他又压下了心中的悸动。 这一刻,他内心深处对力量境界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若是他们世界能有人突破金丹桎梏,达到更高的境界,或许……真能引领整个修真界,实现一次真正的飞跃。 苏言澈目光微凝,沉吟片刻后。 带着几分迟疑开口,“云姑娘,你说……我们世界的修士,有没有可能突破金丹桎梏,达到你之前所谓的元婴境?” 云知知正整理着刚收获的储物戒,将传音玉与上品灵石分门别类。 闻言指尖一顿,抬眸望向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苏言澈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期盼,“鱼幼是高阶修士,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云知知轻轻摇头,语气笃定,“这个我早就问过了。鱼幼那个世界虽然力量层次极高,却处于相当原始的阶段,连完整的境界划分都没有。在这方面,她怕是爱莫能助。不过……”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才又斟酌着开口道,“我有一位新客人,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新客人?”苏言澈不自觉地向前倾身,眼中闪过好奇之色。 云知知取出两枚质地奇特的传音玉递过去,“你先看看这个。与你们炼制的传音玉相比,可有什么不同?” 苏言澈接过细观,眉头微蹙。 这种传音玉的形制,他们的不一样。 他们自己的传音玉,大概也就巴掌大小,可以握在掌心。 可这种…… 体积更大,呈长条形,称为玉简更为合适。 他凝神感应片刻,才道,“云姑娘,这种传音玉,还不如我们的传音玉!它只能单向传递讯息,无法像我们的传音玉或你的手机那般实时对话。” 云知知心想:不会真是传呼机吧? 她追问道,“怎么说?” 苏言澈想了一下,更详细地解释。 “比如我传讯于你,说完一句话后,需等待许久,消息才能送达。而你回复之后,又要经过漫长延迟,我才能收到。这往来耗时,恐怕不短。” 云知知拍案而起,大呼道,“哎呀,我上当了!这东西还不如传呼机!” “传呼机的消息起码还能立即送达,这玩意儿,还要耗时长。等它消息送达,黄花菜都凉了!” 她拍着大腿痛惜道,“我就说,他当时交易以后,怎么跑得那么快,一个眨眼就不见了,原来是怕我识破这玉简的玄机,后悔交易。” “我问他两者有什么不同,他还不回答我!哼!这等粗劣之物,也能与我们的传音玉相提并论?真是亏大了!果然老奸巨滑!” 苏言澈不解地看着云知知,“云姑娘,你说的谁啊?” 云知知悻悻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懊恼,“还能有谁!就是那位新客人啊!你说他……他好歹是真人级别了,连个好点儿的传音玉都没有!” “真人?”苏言澈敏锐地抓住这个称谓,急切追问,,“对方是什么修为?” “这个……”云知知不确定地道,“这个我倒是没问,但他自称真人,怎么也是元婴往上了吧?” “那他可否对我们世界的修行困境施以援手?”苏言澈难掩激动,声音都带着微颤。 云知知安抚道,“苏小哥莫急。我与那人尚且不熟,待日后相熟了,定会替你询问。不过……” 她话锋一转,凝视着苏言澈,,“苏小哥,你们世界出不了高阶修士,这到底是跟什么有关系?这要怎么改善呢?” “我也不知道。”苏言澈摇头轻叹,“所以才想向其他世界的高阶修士请教。” 云知知若有所思,“余时安他们世界也面临同样困境。他猜测,可能是灵脉的问题。” “灵脉?”苏言澈微微蹙眉,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困惑。 在他凝神思索之际。 云知知又取出两件物事摆在柜台上,“你再看看这两件东西。” 苏言澈的目光,瞬间被其中一枚灵石吸引 他一把抓了起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是极品灵石!” 他双眼绽放出炽热的光芒,,“云姑娘,这种灵石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还有吗?” 云知知问,“我之前只听你们说过上品灵石,这种极品又是怎么回事?” 苏言澈激动道,“这样的灵石,在我们世界,已经称得上是天材地宝。因为这种灵石里面的灵气,可以直接提取用于修行,提高修为!是人人都想要的异宝!” 云知知眼睛也亮了,“竟有如此神效!” 她自突破筑基以来,修为进展始终缓慢,即便服用再多灵植也收效甚微。现在,听说这灵石能助长修为,顿时也来了兴趣。 她立即道,“这枚送给你,你且试试。” 苏言澈来不及道谢,只匆匆应了声“好”,便迫不及待地运转功法。 只见灵石中,缕缕精纯灵气如涓涓细流般涌入他体内,不过片刻工夫,整块灵石竟化作一捧莹白粉尘。 苏言澈长舒一口气,眸中神光湛然,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云知知看得目瞪口呆,连忙又取出一枚,“快教我如何使用!” 第175章 我们做得更好 在苏言澈的指导下,她也吸引了一枚灵石的灵气。 可惜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太大的变化。 灵石里面的那点儿灵气,没入她的体内,犹如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一丁点儿的波澜,还不如一株灵植带来的灵气多。 “感觉如何?”苏言澈关切询问。 云知知轻叹摇头,“对我效果不大。” 苏言澈急切地倾身,“云姑娘,可否把你手里的这种灵石全部换给我?” 云知知想了一下,“可以。我手中现在有六千枚,我换三千枚给你,另三千枚,留给余时安。我想,他应该也需要。” 听到有三千,苏言澈激动地站起来,立即连连点头,“好好!” “至于交易之物……”云知知目光转向他。 苏言澈顿时紧张起来。 三千极品灵石,他说得倒是轻快,却没有考虑过要用什么东西交易。 他们世界似乎已没有什么能让云知知看得上眼的物事了。 他正想改口要少一点。 就听云知知道,“不如这样,苏小哥,麻烦你再为我炼制一批法器,凡人和低阶修士可以使用的那种。” 苏言澈一怔,“你要法器?” “正是。不过……”云知知又特意叮嘱道,“请尽量打造得朴素些,要能日常佩戴的款式。” 苏言澈不解,“我们的法器,都可以正常佩戴啊。” 云知知摆摆手,“对我们世界而言,都太过张扬。这样……我给你些我们这里常见的首饰图样参考。” 她快步走到电脑前,从网络搜集了几款简约饰品图纸打印出来,递给苏言澈。 苏言澈端详着图纸,面露难色,却还是应承下来,“好。” 云知知又指向茶几上的储物袋,“苏小哥,你再看看这个呢?” 苏言澈拿起储物袋仔细端详,迟疑道,“这是……储物……袋?” 云知知点头,“不错。你觉得这储物袋如何?” 苏言澈摇头,“与我们的储物戒相比,略逊一筹。” “逊在哪里?”云知知追问。 “他们似乎没有用到灵纹,而是借助材料的特殊性,由大能强行将天地缩于方寸。所以,他们无法与神识连通。” 听到这个答案,云知知唇角微扬,露出满意的笑容。 既然如此,她就可以放心大胆把此物推销给归宁甫了。 “云姑娘,此物也是那位新客人带来的?”苏言澈把玩着手中的储物袋,若有所思地问道。 “正是。” 苏言澈顿时精神一振,提议道,“云姑娘,你说,他们世界会需要我们的储物戒吗?” 云知知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唇角微扬,“我也正有此意!不仅如此……” 她说着,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柄流光溢彩的玉骨折扇,“你看,这是对方世界的法器,有……” “让我瞧瞧!”不待云知知说完,苏言澈已迫不及待地接过折扇。 他指尖轻抚扇骨上繁复的纹路,闭目凝神感知其中流转的灵力。 半晌,他睁开双眼,难掩震惊,“这等品质的法器,在我们世界至少也是七八品的品阶了。” 他抬眸灼灼地望向云知知,“他竟会将如此高阶的法器,交易与你?” 云知知苦笑。 归宁甫可不是舍得给她高阶法器的人。 八成是当时归宁甫手里,没更低阶的法器了而已! 云知知道,“有没有可能,在对方的世界,这已经是最低品阶的法器了?” 苏言澈怔愣了一瞬,立即明白了云知知的意思,也苦笑道,“你说得有道理。” 云知知将折扇轻轻收回,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这扇子我很是喜欢,打算自己留着。” 苏言澈挠头笑道,“其实,这样的法器,我们也可以炼制的,而且,可以炼制得更好。他们没有灵纹的加持,在功能上,终究是逊色一筹。” 云知知眼睛一亮,立即接话,“既然如此,苏小哥,我方才托你炼制的那些法器,也要这个品阶的。” 苏言澈神色顿时一僵,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何必多嘴说能做得更好,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他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疑虑,“可是……云小姐,你目前只是筑基修为,这样高阶的法器,当真能够催动吗?” “当然可以!”云知知盈盈起身,手腕轻转间,那把法扇在她掌心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霎时间,超市内无风自动,几道细小的旋风平地而起,卷起货架旁的宣传单页打着转儿。 云知知见势立即收扇,那些刚刚成型的旋风顿时消散于无形。 她唇角微扬,带着几分得意,“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苏言澈惊得从沙发上站起,脸上写满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在我们那个世界,越高阶的法器,需要越深厚的修为才能催动。你这才筑基……” 话音戛然而止,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眼中闪过恍然之色。 “是了!”他抚掌惊叹,“你体内的灵力源自鱼幼那个世界,狂暴而原始。以这等品级的灵力来催动法器,确实能打破常规!” 想通此节,他只得无奈应下,“好吧,我会请人为你炼制七八品阶的法器。” 虽说七八品阶的法器在他们世界也属难得,但想到刚刚到手的三千极品灵石,这份人情确实不容推辞。 云知知又补充道,“还要一批凡人能用的。反正那三千极品灵石,就全权交由你调配了。” 苏言澈颔首,“凡人能用的法器,炼制起来反倒简单。” 随后。 云知知将鱼幼带来的灵玉交给苏言澈,委托他为其打造传音玉,并详细说明了交易需求。 当然,那些玉石,云知知自己留下了一些喜欢的,并没有全部给苏言澈。 并且,她还转告苏言澈,说神箓牒没有第二份,苏言澈明显很是失望。 云知知又将余时安送来的丹经解惑的手册,交给了苏言澈。 苏言澈另外还教云知知设置禁制。 二人又进行了其他的一些细碎交易后,因为事情较多,时间耽误到比较晚,直到子时,苏言澈才离开。 送走客人后,云知知简单梳洗,带着满身倦意沉入梦乡。 …… 而苏言澈这边。 云上宗、仙元宗、皇室以及各大炼器家族的代表们,正焦灼地守候在一处隐秘山洞外。 夜色渐深,山风微凉,却吹不散众人心头的燥热。 “这次交易怎会耗时如此之久?” “各位稍安勿躁,昨天没有交易,这次我们要兑换的东西比较多,多费些时辰也是情理之中。” “那苏言澈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儿,哪里懂讨价还价?也不知最终能以什么价格换到那些天材地宝!” …… 众人议论纷纷,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这躁动不安之际,山洞入口光幕微闪,苏言澈的身影终于出现。 立即有数人快步上前将他围住,“苏言澈,不是说好对方开价后,你便先出来,与我等商议吗?兑换那些天价地宝,究竟要什么代价?” 苏言澈环视众人,神色平静,“即便当时出来告知,诸位一时半刻也凑不齐这些物资。” “到底要什么?”有人急切追问。 苏言澈不再多言,直接取出一卷早已备好的清单展开。 清单上,各类物资分门别类,条理清晰,最后赫然列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总价。 “什么?两万枚储物戒?!” “一万副传音玉?!” “三万上品灵石?!” “这、这简直是天价!” 人群中顿时哗然,质疑不满之声四起。 “这太离谱了!” “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啊!” “苏言澈,你究竟怎么跟她谈的?把传音玉带进去,老夫要自己亲自跟她谈!” …… 第176章 极品灵石 面对众人的不满与质疑,苏言澈只是静静站立,目光沉稳地迎向一道道灼热的视线。 直至议论声稍歇。 他才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前辈只觉女掌柜索求甚多,可细看人们自己遴选的宝物,数目又何尝少?” 他话音微顿,留给众人一瞬反思的间隙。 随即抛出了关键的一句。 “况且……” “这清单所列,也并非需要你们某一种独自承担,而是总价!”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是了,方才被那惊人的总数骇住,竟忘了这是大家共同分摊! 想通此点,不少人脸上的愠怒稍稍缓和,紧绷的气氛悄然释放了几分。 苏言澈指着清单继续道,“诸位只需根据清单上各自勾选的物品,核算清楚即可。” 接下来,场中尽是低声计算与窃窃私语。 虽依旧骂骂咧咧,满口都是“亏了”、“不值”,但在这种复杂的抱怨声中,苏言澈还是成功收齐了所有交易所需。 随即。 他又将一份新的天材地宝清单分发至各方手中,还特意叮嘱了有灵器和仙器碎片。 看到那些后面标注的价格时,众人的心情可谓冰火交织,既为有机会购得重宝而欣喜,又为那高昂的代价感到肉痛不已,是即开心,又扎心。 处理完天材地宝的交易后。 苏言澈并未离开,而是径直走向几大炼器家族的聚集处,开门见山。 “诸位,女掌柜有一批法器需求,不知各位可愿接下这单生意?” 各大炼器家族的代表们交换着眼神。 南宫景率先踏出一步,代表众人发问,“言澈,女掌柜对法器有何具体要求?报酬又如何?” 苏言澈取出一叠图纸递过,“女掌柜需要七八品阶的法器,以及,一些凡人可用法器。全需依照这图纸上的形制打造。” “七八品法器?还要按图打造?” 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他们自动忽略了所谓的“凡人法器”,全部的关注点,都在“七八品阶的法器”之上。 炼制高品阶法器,本就极耗心神,对材料、火候要求极为严苛,如今竟还要在器形上受人掣肘? 金光远接过图纸只瞥了一眼,便勃然怒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种造型,怎么能做法器?” 敖镜海亦皱眉附和,“她这是炼制法器,还是打造首饰!简直胡闹!” 就连墨千秋也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前辈的训诫意味,“苏言澈,她不懂,你也不懂吗?七八品法器,岂是能让她随心所欲选择外观的?” 面对众口一词的质疑,苏言澈并未多言辩解。 他只是默然抬手,掌心托出一物。 刹那间,一股精纯至极、令人心旷神怡的灵气弥漫开来,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住。 那是一枚晶莹剔透、内里似有光晕流转的极品灵石。 “是极品灵石?!” “灵气如此精纯厚重……快,拿来与我细观!” “此物……源自那位女掌柜?” 惊呼声四起,之前的质疑与不满,在这枚极品灵石出现的瞬间,几乎烟消云散。 苏言澈任由众人传看。 待气氛发酵至顶点。 他才平静问道,“女掌柜说了,一件八品法器,十枚极品灵石,现在,各位可愿接这活儿了?” “接!南宫家接了!”南宫景反应最快,毫不犹豫,“需要多少件法器?” 苏言澈报了个数,“十件。” “那就是百枚极品灵石!好好好!没问题!”南宫景当即应下,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叶问心紧随其后,“叶家也愿效劳!” 金光远脸上怒容早已被炙热取代,虽仍有些不甘,却也只能闷声道,“……行吧,我金家也接下了。” 敖镜海、墨千秋,乃至一旁的风雷阁代表,也纷纷表态接下订单,每家提供十件法器。 然而。 这番热闹景象,却引得一旁云上宗众人面色不虞。 长老莫宗厚大步上前,声若洪钟,直接对苏言澈发难。 “苏言澈!几时起,这些炼器家族竟轮到你来调派了?有此等涉及附属家族的事务,为何不先上报宗门?!” 这一声质问,如同冷水泼入滚油。 苏言澈一怔。 各大炼器家族的代表们也如梦初醒。 他们好像忘记了,他们都是云上宗下附属家族。 此前,彼此之间没有联系也就算了。可如今,彼此之间有联系了,却跳过云上宗独自联系,这已有僭越之嫌,且损害了云上宗的利益。 苏族长见状,急忙上前,对莫宗厚拱手赔罪,“莫长老息怒!此事确是言澈思虑不周,还请莫长老念在他年少不懂事,饶过他此次。言澈——还不快请罪!” 苏言澈虽有不愿,却也不敢造次。 只得近前,躬身抱拳,“晚辈考虑欠妥,请莫长老恕罪。” “哼!”莫宗厚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小子,休要搪塞。那女掌柜,究竟给了你多少极品灵石?” 苏言澈沉默一瞬,答道,“女掌柜欲求法器,给我苏家每件法器十二枚极品灵石的价格作为作酬。其余各家,皆是十枚。” 就算苏言澈答得如此诚恳,莫宗厚依旧不信,他道,“只承诺给你苏家十二枚?十件,仅一百二十枚?” 苏言澈面不改色,语气笃定,“是!” “哼,”莫宗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莫非不知,各大炼器家族皆是我云上宗附属?如此大的交易,竟敢绕过宗门!难道就没有我云上宗的份例吗?!” 若是换做旁人,如此厚颜无耻地索要好处,早被千夫所指。 可莫宗厚根本不在意这些! 他历来以强势和敢怒敢言著称,众人虽心中腹诽,却也不敢多言。 苏言澈沉吟了一下,很爽快地承认错误,“是晚辈疏忽,未向女掌柜言明此节。我苏家……愿将所得极品灵石的一半,献与云上宗。” “一半?哼……”莫宗厚显然不满。 他语带教训,“小子,你莫不是被人耍了?七八品的法器,各家交付十件,区区百枚极品灵石就想打发了?” “你再去与那女掌柜说,酬劳至少翻一倍!并且,我云上宗要抽取五百枚极品灵石,作为统筹管理之资!” 五百枚! 此话一出,不仅是苏言澈,在场所有人无不心头巨震,眼皮狂跳。 这莫长老,当真是狮子大开口! 要知道,百枚下品灵石,换一枚中品灵石,百枚中品换一枚上品,但百枚上品,却未必能换到一枚极品! 只因极品灵石蕴含的灵气精纯无比,于修炼有奇效,乃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品。 如今云上宗寸功未立,竟张口就要五百枚极品灵石! 第177章 储物戒被洗劫了 苏言澈面露难色,直接拒绝,“莫长老,此事……女掌柜绝无可能应允。” “那就告诉她,最多给她些二三品的法器凑数,七八品?休想!”莫宗厚语气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 这话,等于是彻底堵死了交易的可能。 各大家族代表面面相觑,内心焦急。 说实话,百枚极品灵石,换十件七品法器,虽利润微薄,但极品灵石本身的价值远超灵石面额,用于修炼或关键时刻补充灵力有无穷妙用,错过实在可惜。 可如今,莫宗厚以宗门之势强压,逼他们拒绝这笔买卖,他们纵有万般不愿,也不敢当面违逆。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几乎凝固之际。 一直旁观的易正青缓步而出。 他神态看似悠然,眼底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开口问道,“苏言澈,你可知晓,那女掌柜手中的极品灵石,究竟从何而来?” 苏言澈据实回答,“据女掌柜所言,是一位新客人所提供。对方……是一位高阶修士。” “高阶修士?”易正青眼中精光一闪,急切追问道,“可知具体是什么修为?” 苏言澈摇了摇头,“女掌柜说她没问。不过,听那人自称‘真人’,想来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前辈。” 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像一块万钧巨石,轰然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场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易正青当即失声追问,“此言当真?是金丹以上的修士?!” 刚才还因利益分配而争执不休的众人,此刻被这更具爆炸性的消息吸引。 “金丹之上的高阶修士?是什么修为?” “对方可曾留下名讳?” “能随手拿出如此多的极品灵石,其修为恐怕远超我等想象!” …… 苏言澈并未理会四周纷起的猜测与私语,只是垂眸静立,眼观鼻,鼻观心。 直至易正青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这片寂静,“苏言澈,下次面见女掌柜时,务必详询那位高阶修士的修为情况,越详尽越好。” “是,晚辈记下了。”苏言澈恭声应下。 易正青微微颔首,一锤定音,“至于法器炼制之事,便依先前所言进行。与那位神秘修士的纽带,还需仰仗女掌柜维系,给她些甜头又何妨?” 此言一出,算是将莫宗厚之前的刁难轻轻揭过,众人心中虽各有思量,却也无人在此际反驳。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已了,准备散去之际。 苏言澈却上前一步。 声音清晰地说道,“易大人,小人尚有一事,心中困惑,不知可否请教?” 这几乎是苏言澈首次在公开场合主动向易正青提问。 易正青白眉微挑,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道,“哦?但说无妨。” 苏言澈略作整理,缓声道,“之前,我与女掌柜交谈,曾听她提及,我们世界,灵气之所以日益稀薄,修士止于金丹境界,或许……是与‘灵脉’有关。” 他顿了顿,环视周围那些惊疑不定的面孔,继续问道,“不知易大人,以及诸位前辈,可曾听闻或探究过‘灵脉’之说?” “灵脉?” 不少人面露茫然,亦有部分年长者,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光芒。 “灵脉……古籍中似有提及,可那不过是缥缈传说,谁人真正见过?” “是啊,传闻虚无缥缈,如何能当真?” “我等无法突破金丹瓶颈,乃是天地环境大变所致,怎会与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灵脉扯上关系?” …… 易正青并未立刻回答,他沉吟片刻,眸中似有追忆之色。 半晌。 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追溯古老的凝重,“灵脉之说,本座确在宗门秘藏典籍中见过零星记载……” “据古籍所述,灵脉乃蕴藏于山川大地深处、流转不息的磅礴灵气之脉络,堪称天地之枢机,万物造化之根源。” “若能寻得灵脉,在其核心之地修炼,汲取其精纯灵气,进境一日千里亦非虚言。” 他目光如炬,重新落在苏言澈身上,带着一丝探究,“苏言澈,女掌柜与你特意言及此事,可是另有深意?或有所指?” 苏言澈摇了摇头,神情坦然,“女掌柜并未明言,她也只是听其他人说起。” 易正青有些失望,没有再追问。 灵脉之事,不了了之。 众人虽觉新奇,却也多认为只是无稽之谈,很快便不再深究,各自散去。 然而,易正青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苏言澈转述的“猜测”,配合那神秘高阶修士与极品灵石的出现,如同一道惊雷,在他闭塞已久的道途迷雾中,劈开了一丝缝隙! 当晚,回到云上宗,他便前往了藏经阁,一头扎入那浩如烟海的古老典籍之中,试图寻找关于“灵脉”的蛛丝马迹。 而苏言澈回到苏家以后,把凡人法器的事交待下去,这才回到卧室,取出极品灵石。盘膝而坐,很快便沉入了深沉的修炼状态。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唤醒了沉睡的云知知。 她慵懒地睁开眼,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然而,手臂刚刚伸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有灵植的清香,有血腥气,还有一种……灵气被过度汲取后产生的焦灼感。 她猛地坐起身,看到屋子里的场景,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床上。 眼前,一片狼藉! 不大的房间里,目之所及,全是各灵植、极品灵石、天材地宝的…… 残骸! 那些原本灵气盎然、形态各异的灵植,此刻像是被什么野兽肆虐过一般,被啃得七零八落。 有的被薅光了最鲜嫩的叶片,只留下光秃秃的茎秆; 有的叶片上只留下几个小小的牙印,似乎因为不合口味,就被无情抛弃; 更有甚者,被咬了一口便随意丢弃在地,仿佛只是用来磨牙的玩具。 而她特意留给余时安修炼用的那些极品灵石,一部分如同垃圾般滚落在角落,灵气黯淡;另一部分则直接化为了齑粉。 至于那些来自鱼幼的天材地宝,场面更是惨不忍睹。 除了一些不能直接食用、汲取灵力的。 其他一些蕴含着精纯能量的兽骨、皮肉被啃噬得面目全非; 而原本盛放在罐子里的兽血也被打翻,暗红色的血迹泼洒在地板和墙壁上,凝固成触目惊心的图案,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某个凶案现场。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卡在云知知的喉咙里,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这哪里是卧室? 这分明是一个被洗劫了的宝库废墟! 天塌了! “系统!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在心中疯狂呼唤,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然而,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她颤巍巍地弯腰,捡起脚边一株只剩下根茎的玉髓花残骸,指尖都在发抖。 “完了……这让我怎么跟鱼幼交待?”她喃喃自语。 她又捡起一块兽骨,上面有两排清晰可见的牙印,已经深深地陷入兽骨之中。 但因为这种兽骨确实太硬,对方没能咬动,便扔了。 看着那两排小小的牙印,云知知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小五?!” 她猛地转头。 只见角落柜子旁边,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因为在窗帘底下的阴影里,她之前没有注意到。 这时看过去,才发现那里竟然蹲着一个人。 正是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云知知,“……” 第178章 聋哑小五 云知知胸口剧烈起伏,瞪着眼前这片狼藉,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却又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指向角落那团黑影,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发颤。 “小五,这……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阴影中的身影纹丝不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谁允许你偷偷进我房间的?还敢动我的储物戒?!” 云知知气得几乎语无伦次,伸出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这孩子,太不像话了!你……你家长呢?让他们来!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她气急败坏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那孩子。 可手臂刚伸出一半,便猛地僵在半空——上次被无形力量弹飞的记忆瞬间回笼,让她心有余悸。 她强行收回手,色厉内荏地喝道,“我告诉你!要是你家长不赔,我就……我就把你扣在这里,不准你走了!”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直到这时。 云知知才猛然惊醒——自己真是气糊涂了,这孩子又聋又哑,根本听不到自己的话。 满腔怒火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憋得她心口发闷。 她咬了咬牙,索性将身上所有防护法器一一取下,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试图将小五从角落里拉出来。 然而,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脏兮兮的小手,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窜遍全身! 四肢百骸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整个人摇摇欲坠。 【警告!警告!】 【请15号空间交易站主人,立即远离高危能量源!重复,立即远离!】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 云知知踉跄着连退数步,直到后背抵住墙壁,那股可怕的麻痹感才如潮水般消退。 她惊魂未定地看向那个依旧蜷缩着的身影,心中那点怒气早已被骇然取代,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满? 能让系统如此紧急预警的,上一次是那个煞神墨元戟,这一次,竟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孩子…… 这孩子,明明看起来那么软萌! 云知知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干咳两声,试探性地放柔了声音。 “小五?” 小乞丐依旧岿然不动。 云知知无奈,只得暂时按下疑虑,认命地开始收拾满屋狼藉。 她将那些被啃得七零八落的灵植残骸、黯淡无光的灵石碎屑、以及沾染了污秽的天材地宝一一拾起。 每捡起一件,心就抽痛一下。 随后又是拖地、擦洗,忙碌了许久,才让房间勉强恢复了原貌。 当她再次看向角落时,那孩子竟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真是奇怪的小孩儿……” 云知知不禁喃喃自语,“那些灵植灵气狂暴,寻常修士都不敢直接吞服,他一次吃了这么多,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她忍不住再次靠近,伸手在小五眼前晃了晃,“小五?” 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 无计可施之下,云知知叹了口气,决定下楼弄点吃的试试。 她刚打开客厅的门,正要迈步下楼,忽觉身后一道微风拂过。 她猛地回头。 竟见小五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距离她不过一步之遥,一副要跟着她下楼的架势。 那瞬移般的速度,若不是因为知道这孩子来自修仙界,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见了鬼。 难得见到小五站起来。 云知知转身,蹲下,正好可以与小五平视。 “小五?”她轻声唤道。 小五眨了眨那双清澈却无神的大眼睛,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着这孩子,云知知满心无奈—— 骂,他听不见; 打,自己不敢靠近; 赶,又显然赶不走; 至于去他那个世界找家长索赔……更是天方夜谭。 她疲惫地揉了揉额角,“算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回头就给储物戒加上禁制,看你还怎么偷吃!” 云知知下楼,指了指沙发,示意小五过去坐。 可小五却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寸步不离。 云知知简单弄了些速食,又点了一堆外卖,这才在沙发上坐下准备吃饭。 小五也默默蹲到沙发旁,伸出小手就要去抓桌上的烤鸡。 云知知眼疾手快,一筷头轻轻敲在那只小爪子上。 小五立刻缩回手,抬起头,委屈巴巴地望着她,那双大眼睛里竟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云知知心头一软,但想起那些被祸害的宝贝,又硬起心肠。 她拿出那株被啃得惨不忍睹的灵植,在小五面前晃了晃,又指向小五,故意板着脸质问,“这些,是不是你啃的?” 小五顶着那无比纯良无辜的目光,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看他那神情,仿佛完全不觉得他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云知知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你这孩子……真是……” 她想继续教训,却又想起小五又聋又哑,两人之间根本无法沟通,只得把话又咽了回去。 想起那些灵植残骸,又是一阵肉痛。 她撕下一个鸡腿,递了过去,“算了,给你吃,吃了就走,明白吗?” 小五没有用手接,而是直接探头,一口咬住鸡腿。 三两下就连肉带骨,嚼得粉碎,咕咚一声咽了下去,然后继续眼巴巴地望着云知知。 “你……你比我还懒是吧?自己拿着吃!”云知知没好气地说。 随即,想起这些话小五根本听不见,只好把剩下的整只鸡都推到小五面前。 “给你给你,都给你!” 这次,小五终于用手抱住了烤鸡。 随后只见他小嘴快速张合,几乎是以风卷残云之势,一整只鸡很快就消失了。 云知知又尝试给他鸡蛋、饺子等食物,他却看都不看,只对肉类和蕴含灵气的东西感兴趣。 不一会儿。 外卖陆续送达,几乎全是各种肉食。 两人正吃着。 云知知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北容行。 云知知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大快朵颐的小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喂?北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北容行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状态,“云小姐,这才一大早,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累?” 第179章 你一枚我一枚 云知知揉着太阳穴,无奈道,“家里来了个奇怪的小孩儿,我真是……唉,算了,不提也罢。” “小孩儿?”北容行疑惑,“是走丢的吗?需要帮忙联系警方吗?” 云知知:“……”她也想啊! 可惜,这孩子是异世的,警方怎么管? 这孩子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索赔无门,她只能自认倒霉。 “算了,不说这个了。”云知知转移话题,“你找我是什么事?” 北容行顺势问道,“云小姐,我是想问问,你今天上午有空吗?我这边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谈谈。” “上午啊……”云知知瞥了一眼旁边啃着酱肘子、吃得满手油光的小五,这尊“大佛”显然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 她只得道,“今天可能不太方便,有急事的话,电话里说也行?” 北容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是想问问……你那里,还有上次那样的法器吗?” 云知知立刻明白了他的来意,“不好意思,最后几件卖给叶上校了。不过……” 北容行正失望,却又听云知知话锋一转,“我又订购了一批新货,等到货了,第一时间通知你,让你先挑。” 北容行顿时喜出望外,“太好了!多谢云小姐!” “先别急着谢,”云知知笑道,“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批货价格可不便宜。” “明白!规矩我懂!”北容行连忙应下,随即又道,“另外……云小姐,之前提过的丹药,不知是否有消息了?” 云知知嘴角微扬,语气轻松了些,“丹药已经到了,你可以随时派人来取。” “好。” 挂断电话。 云知知深吸一口气,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小小的身影,额角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挤出一个尽可能和善的笑容,半蹲下身,与茶几对面正狼吞虎咽的小五平视。 伸手指向门口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小五啊……你看,姐姐等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能不能……先出去玩一会儿?” 小五抬起头,那双清澈得不染尘埃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她。 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一下,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却让云知知莫名产生了一种自己在欺负小孩的负罪感。 她硬着头皮,决定采用“食物诱惑”战术。 连忙将桌上剩余的所有肉食推到小五面前,语气更加柔和,“你看,这些好吃的全都给你!你可以带走,找个舒服的地方慢慢吃,好不好?” 说完,她也不等小五反应,立刻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将所有食物快速打包。 小五看着食物被收走,小嘴微微瘪起,脸上竟露出一丝泫然欲泣的委屈表情。 云知知心头一软,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能心软! 食物有点多,小五的小手,根本拿不住。 云知知只得拿出一枚储物戒,把食物全部都放了进去,又将储物戒放在桌子,示意小五戴上。 小五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拿起戒指,套在了小手上。储物戒自动适应了他的手指大小。 云知知见状,再次指向门口,语气带着期盼,“小五,你看,吃的全都给你装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小五低头,默默地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又抬头看了看云知知,那双大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思绪。 他缓缓站起来,一步一顿地,默默走向门口。 小小的身影最终消失在门口。 云知知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送走了一尊难以揣测的小神祇。 她立刻着手整理凌乱的茶几。 刚收拾停当,门铃就响了起来。 打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云知知不禁有些愕然。 “北先生?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北容行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门口,神色是少有的郑重,“云小姐,丹药关系重大,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必须亲自来一趟。” “北先生真敬业!”云知知真心地夸奖了一句,将北容行请进客厅。 云知知先和他说了一下,关于唐经理送来的那批沙发的事,并把货款结清了。 尽管是自家工厂,但因为三人合伙,该给的钱还是要给。只是比出货到外面要便宜许多,就是个成本价。 其实,不论是对于云知知还是北容行、北安明来说,这个家具厂,就是“闹着玩”。 北容行和北安明都不太在意。 北安明是完全不过问,而北容行也是交给助理打理。 至于云知知,有事的时候才问一句,无事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这回事。 随后。 云知知又从柜台下方,取出一个贵木匣子,摆在茶几上。 打开。 里面装着十几个造型古朴的玉瓶,和一张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清单。 她将之轻轻推到北容行面前。 “这是我提过的丹药。” “这几瓶……”她用手划分出来几瓶,“这是地灵芝炼制出来的丹药,是给北二叔的。丹师收了一些‘加工费’,我就不朝二叔要了。” “至于其他的,则是太岁加了其他植物,炼制出来的丹药,可以用于拍卖。” “这些东西,成本都不低!我标好了底价,你们可以再往上加价,详细内容一会儿表格发你。” “另外,这张清单上,还有一些其他丹药的功效和价格,如果有人需要,可以联系我定制。” 北容行露出欣喜之色,眼睛微亮,“还可以定制丹药?” “对。不过……”云知知笑了笑,“至于效果佳否,还是等咱们这批丹药拍卖出去以后,积累了一定的信任,再开始定制吧。” “不然,必定是铺天盖地的质疑声,我可不想去应付那些人。” 北容行颇为认同,“这是当然!” 他说完以后,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张清单。 那张清单,是根据余时安提供的丹药目录,由云知知二次整理。上面的文字,用的就是简体,阅读起来并不困难。 收好清单以后。 北容行将目光,投向了桌上的那些瓶子。 他第一次见到所谓的丹药,眼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探究。 他小心地拿起一只白色玉瓶,辨认着瓶身上那类似篆体的文字,轻声念出,“养……元丹?” “滋补……元气,快速恢复精力与体力。治疗一切虚弱病症、恢复重伤元气。能延年益寿,无病者服用可寿至百余岁。” “这……这太夸张了吧?” 读完以后,他带着些许怀疑地轻笑了声。 随即,他又拿起另一个淡蓝色的玉瓶,“安……魂丹。” “定惊安神,滋养魂魄。可治愈疯癫、梦魇、失魂等神魂损伤,也能让躁动的幼儿安睡。”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小心地征求云知知的意见,“我……可以倒出一枚看看吗?” “当然可以,”云知知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鼓励,“你甚至可以亲自尝一颗,感受一下效果。” 北容行闻言,脸上却露出了明显的犹豫之色。 云知知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莞尔,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北先生,你自己都不敢尝试,又怎么有信心把这些东西推销给别人呢?” 北容行苦笑着反问,“说得这么轻松,云小姐你自己吃过吗?” “没有啊。”云知知回答得干脆利落,还配合地摇了摇头。 北容行,“……” 看着北容行一脸“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 云知知笑了起来。 她拔开养元丹的瓶塞,倒出两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在手心。 她自己捏起一枚,然后将另一枚递到北容行面前,眼神清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然,“来,我吃一枚,你吃一枚,总行了吧?” 第180章 服下丹药 看着云知知手里的丹药。 北容行神情略显迟疑。 他内心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捏起了那枚丹药。 放在眼前,仔细查看。 看着丹药上的纹路,他发出了跟云知知当初一样的疑问,“这是用模具做出来的吗?” 云知知噗嗤一声,故作老练地解释道,“才不是呢!人家这叫丹纹。是炼丹的时候,自然形成的,没想到吧?” 北容行不敢置信,但直觉告诉他,云知知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说谎。 他又问道,“这丹药,既然不是流水线上的,难道……真是用炼丹炉炼制而成?” “当然!都是用炼丹炉炼制出来的,每一粒都很珍贵。”云知知说着,吞服下自己手中的那枚,入口即化。 她又抬了抬手,示意北容行也吃,“你放心吃吧,养元丹,一粒200万。人不识货,钱还能不识货吗?” 200万只是云知知的定价,如果用于拍卖,可不止这个价。 余时安帮忙炼制的丹药,不止这十几瓶,云知知没有全部拿出来,她自己还留了些。 北容行听到200万的时候,脸皮抽动了一下。 200万对于他来说不算多,但如果说手中这枚小小的丹药就价值200万,他还是忍不住要怀疑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学着云知知的样子,将其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的瞬间—— 并未想象中草药的苦涩,反而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迅速滑入喉中,随即扩散至四肢百骸。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涌了上来,连日处理繁杂事务带来的疲惫感,竟一扫而空。 大脑如同被清泉洗涤过一般,变得异常清明,连感官似乎都敏锐了几分。 “怎么样?”云知知笑着问。 北容行还在细细地感受身体上的变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是我眼界狭隘了,这丹药……果真神效!” “我感觉,现在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简直是飘飘欲仙!” 云知知笑道,“你可别这样说,我这是丹药,可不是毒品。” 北容行也笑了。 云知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收敛起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意兴阑珊,“北先生,连你在服用丹药时,都这么犹豫,又何况其他人?算了算了,这丹药,我不卖了。我自己留着吃吧。” 她说着,伸手作势要将桌上的玉瓶收回。 “欸!” 北容行见状,急忙出声制止,手臂也下意识地往前一拦。 “云小姐,这丹药,如果用于拍卖,才可以彰显其价值。就如你所说,信则买,不信则不买。” 云知知轻嗤了一声,“好吧,就依你。不过,拍卖的一切事宜,都得劳你费心操办了。” “所得利润,我分五成便是。至于你与你二叔如何分配,我不过问。” “若有其他事,电话联系即可。” 北容行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云小姐果然爽快!那么,届时拍卖会,云小姐可要亲自莅临?” 云知知揉了揉眉心,显出几分疲态,“看时间吧。拍卖会一般安排在几点?” “晚上,七点开始。” “这样啊……”云知知想了一下,这不正是苏言澈来的时间吗? 略一思忖,她便道,“到时候提前通知我吧,我再看时间安排。” “行。” …… 送走北容行后。 云知知独自坐在茶几前,研究着苏言澈妹妹为她搜罗来的一堆新奇玩意儿。 有木头的、石头的、金属的,小到几根绣花针,大到茶几那么大的怪异石头。 琳琅满目,形态各异。 另外,还有一些书册,记载着苏言澈他们世界的一些奇闻异事、山川河流、文化风俗。 正当她全神贯注地摆弄时。 门铃忽然响起。 从监控画面里,可以看到,是叶元龙及另一个年轻人。这次,余常之竟然没来。 云知知起身开门。 热情道,“叶上校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事?” 叶元龙上前半步,“方便让我们进去谈吗?” 云知知回头,瞥了眼铺满茶几的杂乱物件,又看了看叶元龙身旁的那位年轻人,略一迟疑,“呃……你们若是不嫌弃杂乱,请进吧。” 她侧身将人让进屋内。 进门后,叶元龙和那位年轻人的目光,就在屋子里扫视。 叶元龙是出于警惕,而年轻人是出于好奇。 云知知引领着二人在沙发刚落座,转身去给他们泡茶。 那年轻人的目光,被茶几上的一个物件儿所吸引。 他顺手拿起端详,“这是什么?” 云知知回头瞅了一眼,“我也不太清楚,正在研究。” 年轻人拿起的那物件儿,大小类似魔方,但与魔方不同的是,它呈十二面体结构,通体浑然一体,无法转动。 更重要的是,其材质似青铜,表面镌刻着繁复纹路——在云知知看来,其实就是个精巧的青铜疙瘩,反正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那年轻人指尖摩挲着那物件冰凉的表面,问道,“这是青铜的吗?” 云知知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但她绝对不可能承认是青铜。 她将物件儿夺回手中,“怎么可能是青铜!仿的,高仿赝品!” 她迅速将那物件放到茶几抽屉里,转移了话题,“你们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没问那年轻人的身份。 叶元龙却指了指那年轻人,介绍道,“这位名叫阳德海。” 只介绍了一个姓名,没有职务,没有身份背景。但能跟叶元龙一起来,想必不是普通人。 一个二十出头年轻人,取一个这么老气横秋的名字,一听就是体制内的。 云知知没有详细问,只是礼貌地说了一句,“你好,我叫云知知。” 阳德海倒是自来熟,热络地道,“早就听说过云小姐,你出的那批玉器和家具,我都有幸见到过,早就想结识你本人。但听叶上校和余特助说,云小姐不出席任何的公开活动,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才终于有幸见到你了……” 前面一番话,倒是挺官方也挺正式的。 谁知他最后加了一句。 “能加你个微信吗?” 第181章 法器效果惊人 “当然可以。”云知知答道。 二人互加了微信。 又客套几句后。 叶元龙迫不及待地说起了正事,“云小姐,先前,你拿给我们那四件法器,已经完成测试……” 云知知沉默,等待他的下文。 叶元龙深吸一口气,强掩下心中的激动,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效果远超预期,十分惊人。” “哦……有用就行。”云知知对此并不意外,语气平淡。 叶元龙本来还想详细说一下测试的情况,却见云知知似乎没有太大兴趣,便也就没有提及。 他斟酌着措辞,“云小姐,关于价格方面……不知是否还有商议空间?” 云知知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叶上校,一千万的价格还要谈?不如,我将那四件法器,直接送给你们好了。只不过——可能就没有下次交易了。” 叶元龙悻悻地摆手道,“只是惯例询问,你放心,费用定当分文不少。” 云知知又问,“对了,不需要我另外交税了吧?” 叶元龙眼角抽了抽,“不用。” 他沉吟了一下,又说,“那样的法器,你还有吗?我们要全部收购。” 他语气里,习惯性地带着强硬。 云知知早就料想他会有此一问,略作为难地道,“全部收购?这可不好办啊!我确实又即将到一批货,不过……” “我已经答应了北家,将之以珠宝名义进行拍卖,价高者得。” “叶上校,这批货的质量更为上乘。而且,易于佩戴,你们……有多少预算啊?” 其实,云知知之所以定制那么多新法器,一方面是想要用于拍卖;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将之交给官方,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她这样问,只是小小地试探一下。 同时,也表示,自己不可能会免费送。 叶元龙露出些许窘迫,“云小姐,若论财力,我们确实不及商人。但有些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我们可以给你一些……他们给不了你的。” 云知知调侃笑道,“不会是要给我发锦旗吧?” “不!”叶元龙摇头道,“我们可以给你一些其他的……方便。” “比如?” “这个……”叶元龙迟疑了一瞬,“这个就要具体申请了。” “呵呵。”云知知笑了笑,“叶上校,咱们还是谈钱比较亲切。” 叶元龙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顿时蹙起了眉头,“你不要急着拒绝!你总会有需要的时候。” 云知知不置可否。 这时。 一旁的阳德海接话了。 他道,“云小姐,你们生意上的事,你没有负责,你有所不知,其实……” “你们目前的一些操作,是不符合规章制度的。我们给你们开了绿色通道,才能如此畅通无阻。怎么,北容行没有详细给你说说?” 他笑得跟一只狐狸似的。 云知知没回答。 生意上的事,她确实没管,是直接扔给北容行去安排了。 听阳德海这意思:若不是官方给开了绿灯,他们可能还得进去问话。 阳德海又继续道,“再比如,你继父的事,警方没有再找你,也是我们在其中斡旋。” “还有,你母亲和你爷爷奶奶,没有出现在你的视线里,其实……也是我们暗中出了力。” 他语气虽然谦虚,但这弦外之音,并不难以理解。 云知知笑了笑,“如此说来,我还要多谢你们的照拂了?” 阳德海露出标准的微笑,“云小姐,我们没有打扰你,还派人保护你。这份诚意,相信云小姐能感受得到。” “呵呵呵呵……”云知知干笑,“这样啊,行吧,下次有法器,我还是首先考虑你们,价格方面,具体再商议,如何?” “那便多谢云小姐了。” 阳德海和云知知相视一笑。 临走之时。 阳德海刚站起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云小姐,我听说,太岁被你拿了回来,用于炼丹。不知,丹药可成了?” 云知知也没有隐瞒,“已经交给北容行先生了,等他那边安排好,将用于小范围拍卖。” 阳德海问,“可有检测?” 云知知摩挲着下巴,“他应该会送检的。” “那,能否试用?”阳德海眼里有些许的期待之色。 “试用?”云知知摇摇头,“这东西,可试用不起。成本很高,指甲盖大小这么一颗,价值几百万。” 阳德海对此却似乎并无意外。 他没再多说,对于丹药的价格,心里已经有底。 二人告辞离开。 *** 北容行拿到丹药以后,将之送至拍卖场,存入特制的防爆保险柜。 又特意取出一枚样品,送往合作多年的检测机构。 就在他与拍卖公司沟通细节的时候,他爷爷来了。 北老爷子拄着檀木手杖,面色不虞地出现在会客室门口。 “拿到东西不先送回家,反倒直接送到这儿来?”老爷子开口就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手杖在地板上不轻不重地顿了顿,“你这小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北容行连忙起身相迎,笑着扶住老人,“爷爷,这是合伙生意,规矩不能乱。产品我总不能往自己家里拿吧?” “哼,说得冠冕堂皇!”老爷子睨他一眼,“怎么,还怕我不给钱?我看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把老头子我放在眼里了!” “是呀,我没把你放在眼里,是放在心里的嘛。”北容行从善如流地接话。 又讨巧道,“爷爷放心,这批丹药我只拿出一部分试水,还留了些精品。若青城拍卖反响好,下一站就回京城办专场。” 老爷子神色稍霁,指了指他,“算你还有点生意头脑。” 说着,他又伸出手,“丹药呢?先拿来我瞧瞧。” 北容行却未取丹药,反而递过一张准备好的清单。 “爷爷,看丹药不如先看这个。” 他指着清单解释道,“清单上前五种丹药,是目前已有的成品,后面附了价格。下面十二种丹药,则可以定制,目前没有现成的。定制的话,价格另议。” 北老爷子不满地瞥了孙子一下,接过清单。 扶了扶眼镜框,便看到第一行写着:养元丹……无病者服用可寿至百余岁。 他顿时一怔。 指着那行字,“寿至百余岁?你们这是虚假宣传!” 北容行笑着提醒:“爷爷,你忘了大哥之前送的灵泉?你连续服用后,如今健步如飞,容光焕发,年轻了二十几岁,难道你自己没感觉?” 老爷子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仍板着脸,“真那么明显?” “千真万确,”北容行顺势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好,”老爷子一拍扶手,“这养元丹先拿一枚给我试试。若真如你所说,别说两百万,两千万我也掏!” 北容行闻言,却蹙起眉头。 连自家爷爷都要求“先试用后付款”,其他客户的态度可想而知。 他忽然意识到,云知知之前的担忧并非多余——这场拍卖会,恐怕不会如想象中那般顺利。 第182章 苏言澈蹭饭 在送别叶元龙与阳德海之后。 云知知将茶几上那堆零散物件一一收进储物戒,唯独剩下那枚青铜十二面体。 她反复摩挲端详,试图从繁复纹路间寻得一丝玄机,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突破口。 无奈之下,她取出传音玉简联系苏言澈,询问来历。 苏言澈又去问了他妹妹。 得知是一位族人,从一名行脚商人那里购来的,只觉得造型别致,但也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作用。 趁通话机会,苏言澈问云知知是否有空,他想现在过来一趟。 云知知这里暂时没有其他客人,便答应让苏言澈现在过来。 云知知正好点了一些外卖,邀请苏言澈一起用餐。 苏言澈之所以急着过来,原来是因为手机没电了。 插上电源后。 他这才在茶几旁的矮凳上坐下来,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道,“云姑娘,高阶法器的炼器没有那么快,可能还得过些时日……” “不急……”云知知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苏言澈。 苏言澈察觉到云知知的视线,抬头望来,“怎么了?” 云知知摩挲着下巴,“我在想……我这超市的环境,不是太过简陋了。” “此话怎讲?”苏言澈不解其意。 云知知道,“我请你吃饭,却让你坐这样的小板凳,实在不是待客之道……我自己平时没那么多讲究,可你们,都是我的贵客,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换个地方。” 她现在已经可以移走这片空间了,是时候换个好点儿的环境。 她想到了北老爷子送她的那栋山间别墅…… 可是,那里离市区有些远,她虽然很少出门,但偶尔还是要出门买生活必需品,住那里不太方便。 苏言澈一边嚼着香喷喷的饭菜,一边囫囵道,“换地方?能换吗?” “应该可以的,不过我还没有试过。”云知知在茶几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苏小哥,你觉得我换哪种环境,比较适合?” 略作思忖,苏言澈提议,“如果有一个宽敞的圆形石台,交易物品就可以放在上面,方便很多。这茶几虽好,但小了些。” “圆形石台……”云知知心中已有雏形。 苏言澈说到布置,便来了兴趣。 放下筷子,眉飞色舞地继续道,“再在墙体上,设置一些陈列柜,陈列我们的法器!哦,还有余时安他们的丹药!若有新客人到来,看到这些东西,有兴趣的话,就会问起!” 他越说越起劲,“当然还是要保留这般舒适的沙发。” “还要有一些零食水果,还有灵茶。” “对了,用餐区也必不可少……” 待他说完所有构想,期待地望向云知知,“云姑娘,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想法非常好。”云知知竖起大拇指,打趣道,“我还得再给各位上帝配几张按摩椅、安排几个智能机器人。” 苏言澈疑惑道,“上帝?按摩椅?智能机器人?这些是什么?” 云知知简单解释了一下。 苏言澈立即表示想要。 云知知说,这些东西,要用电,以后再安排。 苏言澈只得继续埋头用餐。 云知知用手机联系北容行,简单说了自己的要求,请求他找人帮忙。 就在云知知一边和苏言澈沟通,一边向北容行转述需求时。 空间忽然一阵波动,似乎是有人想要进来。 云知知心中奇怪。 这个时间点儿,会是谁? 她猜测应该是归宁甫。 便对苏言澈道,“苏小哥,你先吃着,我有点儿事儿!” 她快步上楼,避开苏言澈,取出归宁甫交给她的玉简,联系对方。 然而,却迟迟未得到回应。 不知是对方故意,还是这玉简功能有限。 她只得调出控制面板,用自己的办法联系归宁甫。 很快,脑海里,便看到归宁甫正身处在一处大殿之中,殿中修士肃穆,气氛庄重威严。 异界的归宁甫似有所觉,微愠轻斥,“本座说过,不许你随意窥视!” 云知知连忙致歉,“抱歉抱歉。我刚才用玉简联系你,没得到你的回应,我还以为是你这玉简不行!我联系你,只是想确认一下,现在我交易所外面要进来的人,不是你吧?” 归宁甫蹙眉,“本座并未收到玉简讯息。以后联络,还是用你们的传音玉吧。” “哦~好吧,那你下次过来再说,我有事要先挂了。” “什么?挂了?” “就是结束通话的意思。” “稍等!”归宁甫忽然叫住了云知知,“你的那种传音玉,还有吗?” 云知知一听这是来生意了,立即笑道,“必须有啊,你要多少?” 归宁甫沉吟了一下,“要一千副,什么价格?” 云知知心里乐开了花,传音玉和储物戒这种寻常但又不寻常的物品,果然是硬通货。 她道,“我先给你准备着,你过来再说。” “还有……”归宁甫又道,“灵植……你也还有是吗?” “对。你要多少?” “我全要!” 云知知轻笑,“玉霁真人,不是我小瞧你,你全要的话,怕是付不起价。” “哼!是吗!” “你下次过来再说吧,我这边真挺急的,有其他客人要进来。” 云知知感知到空间波动愈急,匆匆结束通话。 她心中奇怪,不是归宁甫的话,会是谁呢? 小五? 可小五每次都是悄无声息地出现,空间根本不会有波动感。 难道是…… 墨元戟? 想到那魔修,云知知心生抵触,索性不予理会。 回到楼下,她若无其事地继续与苏言澈交谈。 可那墨元戟,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云知知吃个饭都不得安宁,空间的波动,越来越剧烈。 她只能歉意地给苏言澈说,有其他客人要进来,请苏言澈先行离开。 苏言澈这次过来,本来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享用美食后,他取了充好电的手机,便告辞离去。 苏言澈刚离开。 一阵黑雾便卷进了超市。 云知知正在收拾残羹,侧头看了一眼。 心中震惊:果然是此人! 她表面不动声色,不咸不淡地招呼道,“欢迎光临!” 第183章 这个变态 墨元戟身形凝聚,化作人形。 他肤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身形瘦高,立在那里,仿佛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略有些飘忽。 一袭宽大的黑袍裹住全身,袍服上不断有黑色的魔气逸散而出,缭绕周身。 仅仅是看到他,便让人心生寒意,如坠冰窟。 “桀桀桀……” 他口中发出阴冷笑声,眸子锁定在云知知身上。 下一瞬,他已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云知知身侧。 他猛地凑近,鼻翼微动,毫不避讳地深深嗅了一口,像是在品鉴什么稀世珍馐。 云知知强忍着不适,迅速向后撤开一步,拉开距离。 心中暗骂:这个变态! 她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墨元戟,你来,是有什么想要交易的吗?” “交易?桀桀桀……” 墨元戟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悠悠地就要抚上云知知的脸颊。 云知知反应极快,侧头再度躲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墨元戟也不追击,反而怪笑起来,饶有兴致地问,“那么,小修士你想要什么?” 云知知按捺住心跳,试探性地报出一连串名目,“法器、丹药、功法、秘籍、灵植、天材地宝……都可以交易。” 话音未落。 墨元戟身影再次模糊,已然姿态闲适地靠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那柔软异常的触感,超出了他的认知,让他微微怔了一瞬,下意识地用手掌按了按坐垫。 随即。 他才抬眸,语带戏谑,“小修士,本座的法器丹药功法,皆浸染精纯魔气,你真敢要?” 云知知可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当即撇了撇嘴,“既然你没有我想要的,我也没有你想要的。那你来干什么?” “谁说你没有我想要的?”墨元戟笑声低沉,带着一丝玩味,“谁又说……本座就一定没有你想要的?” 他手掌随意一翻,几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戒便出现在他掌心。 他桀桀怪笑道,“这是我杀了几个正道修士以后,顺手得来的战利品。里面的东西,你或许会有兴趣。” 云知知心中猛地一凛。 杀了几个正道修士? 他竟说得如此风轻云淡!语气轻松得如同捏死了几只蚂蚁。 这段时间,云知知虽与苏言澈、余时安等人有所接触,但了解的多是权谋算计。 而此刻,修真界血淋淋的弱肉强食法则,才以如此直接残酷的方式呈现在她面前。 修真界,似乎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 “呵……” 墨元戟仿佛看穿了云知知的心思,淡淡道,“正道修士,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辜。他们围剿我等魔修时,又何曾手软过?彼此杀戮,不过是这天地间的常态,公平得很。” 云知知没接话。 她没有资格去评判对错。 但这笔沾染人命的生意,她绝不能做。 今日若开了这个口子,下一次,墨元戟为了交易,只怕会变本加厉地屠戮正道修士。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这个道理,她懂。 尽管心中已打定主意拒绝交易,但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被那几枚储物戒吸引—— 这些戒指的铸造风格,与苏言澈那个世界的截然不同,不知内里乾坤是否也有所差异? 墨元戟似乎是看穿了云知知心中所想,便不再多言。 他直接挥手,那些储物戒中的物品,瞬间被尽数取出,琳琅满目地悬浮在空中。 他站起身,信手从众多物品中摄取一物。 那是一件结构极为精巧奇异的法器。 “小修士,睁大眼睛看好了,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高阶法器!” “高阶法器?”云知知蹙眉,捕捉到话里的矛盾,“原主人既有这么高阶的法器,还被你给杀了?” “哈哈哈……” 话未说完,墨元戟竟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问得好!问得妙!他有如此重宝,却依旧成了本座手下亡魂!哈哈哈……” 云知知无心的一句质疑,似乎极大地取悦了这位魔头。 他心情大好,竟随手将那件法器抛向云知知,“赏你了!” 云知知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这法器,是由五对大小不一的同心圆环嵌套而成,结构繁复,宛如一个微缩的星象仪。 最奇特的是,环与环之间并无任何实体连接,当墨元戟将其抛过来时,圆环仅以圆心为轴发生翻转,却始终保持着完整的结构,丝毫没有散架的迹象,玄妙非常。 “这……这是什么?”云知知问。 墨元戟负手而立,随意道,“此物名唤——流光照空轮。相传,此物是上古时期,一位触摸到时空法则门槛的炼器宗师,在观测‘流星划破夜空’时,心中忽有所感,于流光山巅,采撷‘初晖之精’,耗费千年光阴,方才炼制而成。” 云知知听得眼角微抽。 原来不止是人,连法器也会编造一个牛b轰轰的来历,自抬身价。 这一听,怎么都透着一股不靠谱的味道。 她更关心实际功用,于是追问,“那这有什么用呢?” 墨元戟轻嗤一声,“小修士真是不识货!” 他解释道,“此器五环。各司其职,暗合时空妙法。” “其一,迟滞,令小范围的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 “其二,溯影,回溯并显影出短时间内曾发生过的景象片段,用于追踪或探查真相;” “其三,移形,将自身或他物进行短距离传送;” “其四,禁域,暂时禁锢一片区域的空间,形成空间枷锁;” “其五,碎空,能无视绝实体防御,直接将触及之物攻击。” 云知知听得瞠目结舌,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么牛b!” “牛b?”墨元戟对这个陌生的词汇表示不解。 但看云知知那震惊的表情,也猜到了大意。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不屑道,“别听那些正道修士夸夸其谈,吹得天花乱坠。他们所谓的这些功效,若真遇到强大的修士,譬如本座这种!那就是一些花里胡哨的雕虫小技!” 云知知没回答。 只是将流光照空轮捧在怀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奇异波动。 犹豫片刻。 她抬起头,看着墨元戟,“无功不受?,我不需要你的赏赐,说说你想要什么吧!” 墨元戟上下打量着云知知,“你这小修士,倒有几分硬气。” “既然你问,本座想要什么……”他说着,猩红的舌尖舔过苍白的嘴唇,目光中透出对鲜活血肉的赤裸渴望。 “不如,你让本座咬你一口?细细品尝一番你这洗筋伐髓后的纯净血肉?” “你放心,仅一口,如何?” 第184章 捡漏了 墨元戟那目光如同实质,带着冰冷的黏腻感,让云知知不寒而栗。 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你别乱来!你若敢伤我分毫,这片空间立刻就会坍塌!届时你不仅会身受重创,更将永远迷失在无尽的星际乱流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是吗?”墨元戟怪笑着,又向前逼近一步,魔气随之翻涌。 云知知强作镇定,语气斩钉截铁,“我劝你不要以身试法。那后果,你绝对承担不起。” “桀桀桀……罢了罢了。” 墨元戟最终还是止住了脚步,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权衡。 “不就是细皮嫩肉吗?本座去那凡俗人间走一遭,想吃多少没有?只是……寻常血肉,终究不及你这般洗练得如此纯粹透彻……”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探究盯着云知知,“本座倒是好奇,你一个小小修士,究竟是如何完成这等彻底的洗筋伐髓的?” 云知知心念电转,立刻抬出靠山,狐假虎威道,“我背后自有高人护持!” “哦?高人……” 墨元戟眸光微闪,显然是回想起上次被莫名之力困于星空,难以挣脱的经历。 云知知此言,恐怕并非虚张声势。 他沉吟片刻,便道,“罢了,本座此来本也无甚要事,这便告辞。” 说着,他周身魔气开始涌动,作势欲走。 “等等!” 云知知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你手里的储物戒,我确实有些兴趣。交易一枚,如何?” 墨元戟眼中血光一闪,兴趣重燃,“你改变主意,愿意让本座咬上一口了?” 云知知眼角微抽,压下吐槽的冲动,冷静回应,“你不就是想要蕴含强大能量的血肉吗?我手上有一样东西,或许比我的肉更合你胃口!” “桀桀桀……是吗?”墨元戟明显不信,语气带着戏谑,“那就拿出来,让本座瞧瞧是何等珍品?” 云知知白皙手掌在茶几上轻轻一抹。 下一刻,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暗红、散发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凶煞之气的肉块,赫然出现在茶几之上。 那肉块仿佛还在微微搏动,隐隐有蛮荒暴戾的嘶吼从中传出。 “此乃上古凶兽之血肉,”云知知迎上墨元戟骤然变得锐利无比的目光,缓缓问道,“不知阁下,可有兴趣?” 看到那块血肉。 墨元戟漫不经心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 他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动作,只是指尖微动,那块散发着浓郁凶煞之气的肉块,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出现在他苍白的手掌中。 “好精纯、好古老的煞气!” 他仔细感受着血肉中,蕴含的狂暴能量。 神色先是微微一凛,随即爆发出更加畅快而贪婪的大笑。 “哈哈哈……真是出乎本座的意料!小修士,你手中竟藏有如此宝贝!” 他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钉在云知知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手中还有多少这等凶兽血肉?本座全要了!” “若这几枚破烂储物戒不够,本座现在就去屠了那天阙宫满门,用他们的宝库来与你交换!” 云知知,“……” 她一阵头皮发麻,连忙摆手,语气坚决,“不必了!我只要一枚储物戒,一枚即可!” 她刻意强调了最后四个字。 然而,尝到甜头的墨元戟岂会轻易满足? 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魔气随之翻涌,声音阴恻恻地压了下来,“你只想要一枚储物戒?可本座……却想要你手中所有的凶兽血肉!” 云知知强忍着心悸后退一步,大脑飞速运转,“这……这凶兽血肉,我手中并不多,都是别人交易给我的。” “我自己留着也没用,我可以全部都交易给你,换取你手中那几枚储物戒,和里面的所有物品。但是……” 她加重了语气,“没有下次了!这是唯一的一次交易,你大可不必为此去杀人!” 墨元戟盯着云知知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 最终,他大手一挥,将那几枚储物戒“叮叮当当”地扔在茶几上,抬了抬下巴,“拿出来吧。” 云知知不敢迟疑,心念一动,取出了一部分凶兽血肉,甩给墨元戟。 墨元戟接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悦与怀疑,“只有这点儿?” “我一个小小筑基修士,交易筹码本就不多,能换到这些已是侥幸。”云知知摊手,做出无奈状。 墨元戟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提议道,“既如此,本座再去杀几个修士,为你多取些‘交易筹码’来。你下次,再为本座多换取些凶兽血肉,如何?” 云知知心中一惊,立刻斩钉截铁地断绝他的念想。“那可是上古凶兽!其血肉堪称绝世珍品,可遇而不可求。那位前辈明确告知,没有了,这便是全部。” 墨元戟闻言,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强行逼问与长远利益。 片刻后。 他冷哼一声,“罢了,既然没有,本座也不再勉强。” 话音未落。 他周身空间一阵扭曲,整个人已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原地。 竟是连招呼都没打! 显然已迫不及待地回去,去享用那蕴含着庞大能量的凶兽血肉了。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魔气彻底消失,云知知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这位魔头来去如风,每一次出现都让她心力交瘁。 待心绪平复,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七枚储物戒上。 她拿起一枚,尝试用神识探入。 其开启方式,与苏言澈世界的储物戒大同小异,但这种储物戒,内里的空间明显更大。 神识扫过七枚戒指内部,里面的东西颇为杂乱:有衣物、书籍、法器、灵石…… 俨然是七名修士的全部家当。 看来,墨元戟所言非虚,这确实是他杀人越货后,原封不动掠夺来的战利品。里面的东西,他不屑于动。 除了早已被取出的流光照空轮,云知知又从中发现了两件灵力波动异常强大的物品—— 一把看起来古朴无华的油纸伞,和一只通体莹白的玉镯。 与其他那些灵气黯淡的法器相比,这两件东西宛如黑夜中的明珠,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这七枚储物戒,就跟开盲盒似的。 真是捡漏了。 刚有这种想法,云知知便在心里念默:罪过罪过! 她打定主意,等下次苏言澈过来,让他帮忙鉴定一下这两件宝贝。 就在她准备将物品收起时。 异变陡生! 那玉镯,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光芒,一道朦胧的白色虚影,自镯中骤然浮现! 云知知吓得连退数步,惊喝道,“什么东西?!” 她话音未落。 那道虚影,竟如离弦之箭,猛地朝她眉心扑来! 第185章 异世残魂 【警告!警告!】 【检测到二级修士元神,正试图强行侵占15号空间交易站主人躯体。是否立即执行灭杀程序?】 系统的警报声及时响起。 也正是这片刻的缓冲,让云知知看清了来袭者的模样—— 那是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颜清丽绝伦,宛若空谷幽兰。 但此刻,她脸上写满了焦急、愤恨与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入她的识海。 云知知眼神一冷,淡淡吐出两个字,“囚禁。” “啊——!” 白衣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股无可抗拒的空间之力,瞬间将她包裹、拉扯,如同当初囚禁墨元戟一般,将她牢牢禁锢在客厅的角落,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 女子疯狂地挣扎着,魂体因激动而明灭不定,显得极不稳定。 云知知惊魂稍定。 走上前,围着被囚禁的女子转了两圈,仔细打量。 这女子已无实体,呈半透明的漂浮状态,身形忽闪忽闪,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你是谁?”云知知开口问道。 那女子猛地将目光聚焦在云知知身上,眼中燃烧着怒火。 “你与即墨元戟那等丧尽天良的大魔头为伍,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快放开我!” 云知知闻言,不怒反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都骂我不是好东西了,我还会放开你吗?你这逻辑,未免也太好笑了些。” “放开我!”女子依旧不管不顾地嘶吼。 “算了,看来你需要先冷静一下。”云知知作势就要离开。 “等等!” 女子急忙叫住她,语气稍微平复了些,但依旧充满戒备,“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你和即墨元戟究竟是什么关系?” 云知知没好气地回应,“现在,是该我问你。你是谁?你怎么会藏在这手镯里?又为什么一言不发就要上我的身?是打着夺舍的主意,没错吧?” 女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再次上下打量着云知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筑基修士?你身上并无魔气……你并非魔修?那你为何会与即墨元戟勾结在一起?” “勾结?”云知知眼角微跳,“你还是先说说你的来历吧。” 女子眼中,顿时流露出刻骨的悲恸与仇恨。 “我名居语林,乃天阙宫内门弟子。” “日前,我与几位师兄师弟外出历练,不料遭遇即墨元戟那魔头……他不由分说,便对我们痛下杀手。” “我肉身被毁,元神侥幸逃入这‘蕴神镯’中,才得以苟延残喘……可我的师兄师弟们……他们全都……全都魂飞魄散了!” “我恨他!我一定要报仇!” 说到激动处,居语林的元神再次剧烈波动,奋力挣扎起来。 云知知早已猜到,内心并无多少意外。 此刻,她脑海里盘旋的,是另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这居语林,算不算是墨元戟无意中“夹带”进来的私货? 也就是说:除了客人本人以外,竟然还可以带进来其他魂体? 居语林见云知知沉默,追问道,“现在,该你回答我了!你究竟是谁?与那魔头是何关系?” 云知知走到沙发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我是谁,以及我和他是什么关系,这与你无关,也并不会影响我如何处置你。” 对于这种“非客人”,她没有必要介绍自己。 她审视着居语林,如同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与风险,缓缓开口,“现在,你需要给我一个不灭杀你的理由。” 居语林悚然一惊,终于彻底认清自身处境。 她已经被这个小修士“困”住了,这个小修士与即墨元戟有来往,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强逼自己冷静。 师尊曾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必须回到天阙宫,绝不能折在这里! 沉默良久,居语林才低声道,“你想要什么?” 云知知轻笑一声,“现在,是你证明你价值的时候,而不是你问我我想要什么。说实在的,你一个魂体,你于我而言,能有什么用?” 居语林急道,“你若送我回天阙宫,我师尊定有重谢!” “你当我傻呀!”云知知语气转冷。 “且不说我能不能去你们世界,就算我去了,就凭我跟墨元戟有来往,你师尊不得砍了我?还重谢?” “我看你心怀鬼胎、居心叵测啊……”云知知说着,缓缓站起来,已经动了杀心。 她可不想留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只要她一句话,她就可以让系统灭杀了这个来自异世的闯入者。 “别杀我!”居语林急切地喊道。 她声音颤抖地说,“就算你不送我回天阙宫也行!我知道一处藏宝的地点,我可以带你去寻宝。只要你事后放了我!” “寻宝?”云知知揉了揉额角,似笑非笑,“二十年前,我都不用这个借口骗小伙伴了!这般拙劣的借口,傻子都不信!” 她说着,挥了挥手,“算了,实话跟你说了吧,回天阙宫的事,你就别想了!你知道……我这是什么地方吗?” 居语林听到这话,明显再次愣了一下。 她抬眸,这才仔细打量四周。 周围的一切,不论是房屋建筑风格,还是内里装修,亦或者是家具材料……对于她来说,都十分陌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终于开口问道,“你……这是什么地方?” 云知知淡淡道,“我这里,已经不属于你们的世界,明白吗?” “除了你们那个世界的墨元戟,现在没有人可以带你回去,包括我!但是……” “你想想,墨元戟会送你回去吗?他当然不会!” “如果让他知晓你的存在,一定会灭杀你!” “所以……你再也回不去了。” “在我这里,我能让你保留着神识,你就应该感谢我了!” 居语林如遭雷击,颤声道,“是异……异世……” “没错!”云知知应了一声,“我并不想留你在身边!如果你对我没用,我就会……灭了你。” “所以,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说你的价值吧!” “如果你再跟我玩心眼儿,那就别怪我了!” 第186章 玄泽仙诀 居语林从巨大的震惊中缓缓回神。 她神情复杂,似乎也在考虑,她对于云知知而言,究竟有何价值。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过了许久。 她才终于抬起眼眸,声音带着几分艰涩,“我如今已经是半缕残魂,我给你不了任何实质的东西。不过……” 她话锋一转,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知晓天阙宫诸多秘辛!从长老私隐到宗门秘事,无一不晓!” 云知知却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我去不了你们的世界,我要那秘辛做甚?” 居语林面露诧异,“你……你若是掌握了这些情报,便可助即墨元戟对付天阙宫,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呵~”云知知嗤笑一声。 “第一,墨元戟说了,灭你们天阙宫,不过弹指之间。以他的实力,根本不需要耍什么阴谋手段;” “第二,墨元戟只是我异世客人的其中之一而已,我没有理由去帮助他灭你们天阙宫。” “我不参与你们世界任何权势斗争!” “所以……”她目光重新落在居语林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看来,于我而言,你真的没什么价值了……” “等等!”居语林急忙打断,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还有!我是天阙宫七仙子之一,我可以将本门功法——‘玄泽仙诀’传给你。” “功法?”云知知眸光微动,显露出几分兴趣。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修行任何功法。 她是由鱼幼直接为她洗筋伐髓,才达到筑基。功法方面,一概不懂。如今有人主动提出传授功法,确实让她心动。 但最大的顾虑在于——居语林显然不是心甘情愿! 若是她在功法中暗藏陷阱…… 见云知知似有意动,居语林趁热打铁,“玄泽仙诀乃是高阶功法,唯有天阙宫七仙子才有资格修行!” 听到这话,云知知本能地察觉到其中的蹊跷,“既然只有七仙子才能修行,想必其中还有什么特殊条件,你没有明说吧?” 居语林神色微顿,这才补充道,“不错。我们成为七仙子,都需要浸泡青元泉,才可以正式开始修行此功法。不过……” 她仔细打量着云知知,“我观你洗筋伐髓得极为彻底,效果与浸泡青元泉无异。所以……你应当可以修行!” 云知知对这番话仍持十二分怀疑。 但辨别真伪,她自有办法—— 归宁甫不就是现成的高阶修士么? “既然这样,你先将功法口述,我记录下来,让人研判。若是真品,我可留你性命;但若你敢欺瞒……” 云知知未尽的话语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居语林连忙保证,“我绝不会欺瞒于你!” 云知知自然不信这苍白的承诺。 她眼波流转,忽然展颜一笑,“你叫居语林是吧?其实吧……若我修为能更进一步,说不定就能撕裂时空缝隙,将你送回故土。” “你应该是想回去的吧?如此说来,我们的目标倒是一致的,你说呢?” 云知知这番话,听起来实在太过牵强,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敷衍。 然而,却精准地击中了居语林内心最深的渴望。 居语林听后,眼眸骤然亮起,抱着几分侥幸和期待,“你真的愿意帮我回去?” 云知知笑得云淡风轻,“我扣着你也没用啊!我与你之间,无怨,亦无仇。你若给我功法,我助你回去,很合理吧?” “所以……把功法说来,我记录下,若是我按此修行没什么问题,等我达到高阶,我就送你回去!” 居语林将玄泽仙诀背诵出来,云知知将其一一记录下来。 玄泽仙诀通篇不长,仅五百余字。 居语林解释道,“功法虽不长,但其中关窍颇多,需要你一边修行,我一边指导矫正。日后你若在修行中遇到疑难,可随时问我。” “没问题!”云知知爽快应下。 随即令系统解除了对居语林的禁锢,允她回到手镯之中。 有了前车之鉴,居语林也不敢再造次,乖乖化作一缕轻烟,遁入镯中。 …… 云知知看了眼时间。 都已经接近2点了,鱼幼竟然还没有来。 她心中担心,不会是鱼幼又被她那个妹妹暗算了吧? 她正要联系鱼幼。 北容行的消息恰在此时弹出。说是寻到了一处符合要求的仓库,问她是否要亲赴现场勘查。 云知知现在走不开,便要求装修公司的人去实地考察,然后按照她之前的要求,先出几份设计效果图。 她觉得满意了,再去买那仓库。 不得不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看在钱的份儿上,装修公司答应了这无理的要求。 处理完仓库琐事,时针已逼近三点。 云知知不得不调出控制面板,联系鱼幼。 “鱼幼,你怎么还没来?” 通讯那端传来鱼幼压抑的嗓音,“我们部落去别的部落交易时,遇到点儿麻烦,今天过来不了了。” 云知知没详细追问是什么麻烦,因为问了,她也不可能钻到那个世界去帮忙解决,索性就不再打扰,“好吧,那你先解决麻烦,完了再联系我。” 鱼幼匆匆切断了通讯。 眼看时间还早,云知知转而联系了归宁甫。 这一次,归宁甫倒是没有责备云知知不该以这样的方式联系他。 他很快就来了! 他浑身,还带着山间那种特有的凛冽寒意。 进来以后,他虽然没有直接责备云知知,但也就云知知那“偷窥”的联系方式,表露不满。 他冷声道,“你这处空间,为何只有本座能够进来?” 云知知正在沙发上刷着手机,闻言才发现归宁甫来了,连忙站起来,“啊?为什么啊?这个……我猜,真人你,应该就是你们世界的天选之子吧。” 归宁甫轻嗤一声,显然不信这番说辞,“你这小修士,嘴里没有几句实话。” 云知知大呼冤枉,“真人,我可没骗你啊。我这个交易所,每个世界只能进来一个人。只有前一人死去,系统才会随机选定下一人,至于选谁,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所以……你能进来,说明你就是被选定的人。这算不算天选之子呢?” 归宁甫对于这个说法,还是嗤之以鼻,但也没有再反驳。转而问道,“如此说来,我无法携带他人进来?” 云知知讶然挑眉,“你带其他人进来干嘛?我们之间的交易,你还做不了主吗?” “……”归宁甫沉默,并没有解释。 第187章 灵脉和移动仙府 云知知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抬手递出一颗流光内蕴的珠子。 “这是通讯器。” “比常用的传音玉简、传音玉都要高级得多。我能看到你们世界的画面,靠的也是它。” “此物进入你的脑海以后,我们就可以直接语音联系,我也就不会再‘偷窥’你那边的情形了。你若有事,也可随时用它唤我。” 云知知简单解释完。 归宁甫眼中掠过一丝兴味,他略一抬手,那珠子便轻飘飘落入他掌心。 珠子与他肌肤相触的刹那,竟化作一道流光,倏地没入他眉心。 归宁甫神色一怔。 随即,又恢复从容,语气中却难掩诧异,“我竟能感知到你这一方交易所!” 云知知嫣然一笑,“那再好不过,往后联络就方便多了。请坐——” 她伸手示意一旁的沙发。 经过两次交易,归宁甫对云知知已添了几分信任。他依言走向那张单人沙发,姿态端方地坐下。 可刚一落座,坐垫出乎意料的柔软,便将他轻轻包裹。 他身形微僵,瞬间就想站起来,却又强自按捺住了。 他堂堂真人,怎么可以做出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镇静! 他整了整衣袍,正襟危坐,这才开口,“我要的灵植和传音玉呢?” 云知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笑吟吟道,“真人莫急。有几样东西,想先请您掌掌眼。” 归宁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云知知将从墨元戟那里得来的东西拿了出来,包括法器、灵石和书籍,唯独没有展示那七枚储物戒。 那七枚戒指,她打算先交给苏言澈研究。 而且,就算要推销储物戒,肯定也是先推销苏言澈他们世界的储物戒。苏言澈世界的储物戒,货源充足,且稳定。 归宁甫的目光,瞬间就被流光照空轮所吸引,他瞳孔骤缩,几乎是疾探出手,一把将那法器攫入掌中! 什么从容气度、高深风范,此刻荡然无存。 他声音微颤,带着难以置信,“时空属性的……极品法器!你这儿怎会有这等宝物?” 他也不是真的想问云知知。 不待云知知回答,他又紧接着道,“本座要换这件法器!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云知知有些震惊于归宁甫的反应。 这东西……在墨元戟口中,明明不太中用的样子。而且,既然原主人有此法器,却还死于墨元戟之手,说明……此物也不太厉害。 可看归宁甫这震惊的样子,似乎此物非凡。 云知知心念一转,试探着开口,“我倒是有想要的东西,不知道玉霁真人,愿不愿意给……” 听云知知说得这般郑重。 归宁甫激动的心,也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沉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云知知轻轻吐出两个字,“灵脉。” 归宁甫浑身一震,眸色陡然转深,微微眯起了眼。 方才的激动之色褪得干干净净,荡然无存。 他缓缓坐回去,声音冷了下来,“你可知,灵脉乃一宗之根基,关系着整个宗门弟子的修行,你张口便要灵脉,是想毁我宗门传承?哼!法器虽好,也不足以与我一宗根基相提并论!” 见归宁甫似乎生气了。 云知知连忙笑道,“真人别生气啊。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我一个小小修士,哪懂得灵脉对宗门如此重要……”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我哪知道你们宗门就一条灵脉。 “是吗?你不懂灵脉重要,那你的灵力又从何而来?”归宁甫语气中带上审慎。 云知知从容应答,“我背后之人曾为我洗筋伐髓,直达筑基。至于灵力来源……我换给你的那些灵植,我当饭吃;灵泉,我当水喝。这个理由充足吗?” 她这话完说,成功地拉了一波仇恨。 归宁甫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说明了一切。 但也成功让归宁甫相信:云知知真的没有觊觎他们的灵脉。 他追问,“你既有如此机缘,还要灵脉何用?” 云知知摊摊手,“我有其他客人需要。” 归宁甫又问,“他们不可能直接服用灵植吗?” 云知知反问,“你能直接服用吗?” “不能!”归宁甫神色严肃,认真地回答,“那些灵植灵气暴烈,稍有不慎便会损毁经脉,必须炼成丹药方可服用。” 云知知笑盈盈接话,“那不就得了。我的其他客人,大多也不能直接服用……” 说到这里,云知知忽然顿住了。 好像除了鱼幼,小五也可以直接服用。 而且,吃得还不少,也没见他有任何不适。 话说那还真是个小怪胎! 收回思绪,云知知又道,“既然真人不愿意提供灵脉,那……我要一座移动仙府,如何?” 归宁甫再次愣住,随即气极反笑,“你这小修士真是好大的口气,又是灵脉,又是移动仙府,你真当我玉霁真人任你许愿不成!” 他挥了挥衣袖,一锤定音,“给你一万灵石,换此法器!” 云知知皱眉。 她询问移动仙府,也只是试探而已,没想到对方还真有! 如果换到,她是想将其交易给鱼幼。 鱼幼他们经常要去别的部落进行交易,来来回回,好几次都是风尘仆仆的。如果有移动仙府,想必她能轻松很多。 可是…… 这归宁甫,竟然不愿意换! 还想强买强卖! 云知知这次也不生气,反而笑道,“真人不要急着拒绝,我既有所求,自然可以开出令你满意的价格。” “灵植、天材地宝、桌面上这些东西,随你开价!” 云知知做出一副“我有的是资本”的姿态。 可她心里想的是:你开你的价,同不同意,还是由我说了算。 归宁甫本想一口回绝。 但略一沉吟,又将话咽了回去。 他望向云知知,道,“灵植、天材地宝,拿出来本座看看。” “没问题!” 云知知站起来,又笑吟吟地补了一句,“不过,我劝真人莫动他念。既然是生意,大家都好商量,你若是要强买强卖,那我……” “有的是办法将你禁锢,届时撕破脸,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而且,我还会将你们世界拉入黑名单,以后你再想进来交易,可就不行了!” “所以,还请真人……三思而后行。” 归宁甫狠狠拂袖,冷哼道,“你当本座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黄口小儿?!” 归宁甫虽然这样说着。 可在看到云知知轻轻挥手,整个屋子里,便飘满无数灵光缭绕的天材地宝、灵气氤氲的稀有灵植时,他脸上表情彻底失控,整个人怔在当场,半晌无声。 第188章 回去商量 “盘古佛血……” “玄冥莲……” “太初龙肉……” “魔牙内丹……” “遮那天兰……” “尸骨羽……” 归宁甫望着满室浮光流转的奇珍,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一个个只在古籍传说中见过的名字被他艰涩地念出。 有些宝物的称谓,与云知知清单上的记录略有出入。但云知知也不甚在意,毕竟,土豆又称马铃薯、洋芋不是? 归宁甫满目炽热,一件件宝物看过去,指尖在某些尤其珍贵的物件上流连忘返。 修行千载,道心早已坚如磐石,今日却被搅动了心湖。 这位素来沉稳的玉霁真人,此刻也难掩心潮澎湃,想必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天地至宝汇聚一堂。 云知知也不急,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喝着灵泉。 她给归宁甫也倒了杯灵泉,但归宁甫没喝。 归宁甫浏览完所有的宝物,这才回到沙发前,沉重地坐下。 他似乎受到的打击不小。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他起初并未放在眼里的筑基小修士,竟然有这么多宝贝,完全不亚于他们整个门派。 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才沉声开口道,“你要那移动仙府,究竟作何用途?” 云知知坦然回答,“我有一位客人,或许用得上。” 归宁甫面露难色,犹豫片刻方道,“不瞒你说,我光华剑派,也仅一座移动仙府,是掌门所有,我无法作主将其交易给你。” 云知知闻言,轻轻哼了一声。 素手一挥,满室光华霎时收敛,所有天材地宝与灵植,尽数被她收回储物戒中。 她掌握这片空间以后,瞬间收起所有东西这个操作,已经能很熟练了。 眼见珍宝消失,归宁甫心头猛地一抽,泛起难以抑制的痛惜,旋即又清醒过来——那些,本就不属于他。 云知知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惋惜,“看来,真人想要换流光照空轮,是不太可能了……我还是将其换到其他客人吧,说不定,有人能拿出灵脉或者移动仙府。” 人有了欲望,便易受制于人。 此时,归宁甫已经完全被云知知拿捏了。 他想要流光照空轮,更想要那些天材地宝和灵植。 可是…… 想要这些东西,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沉吟了好一会儿,他才道,“此事关系重大,容我回山,与掌门及诸位长老商议后再定。” 云知知展颜一笑,“当然没问题,法器和天材地宝的事,你可以再与你的门人商量一下。不过,你可要尽快给我回复。否则,若有其他客人看上这些东西,捷足先登先走了,可就怪不得我了。” 归宁甫沉吟了一下,不再多说,转身就要离开。 “欸!等等啊!” 云知知连忙唤住他,“传音玉和灵植,你不要啦?” 归宁甫脸色略显僵硬,“本座……本座稍后一起来交易。” “好!还有……”云知知递出几张清单,“这是灵植和天材地宝的详细清单,你带回去,给你门人好好筛选一下。” 她又指着清单上一些标红的地方,“标红的这些灵植,有损坏和残缺,价格相对会便宜一些。” “好。”归宁甫明显已经心不在焉,他随手接过清单,也没深究。 此时,他需要静静。 让那颗被震撼的心灵,好好地平复一下。 可刚走到门口,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头望向云知知,略有些迟疑地问道,“那流光照空轮……不知可否容我先带回宗门,请掌门与长老们一观?” 这要求着实有些唐突。 两人不过三面之缘,他便要带走如此重宝,若是换作他自己,绝对不会同意。 他之所以问,也是抱着那亿万分之一的侥幸心理。 他本以为,云知知不会答应。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 云知知答应得十分爽快,“可以,你拿回去,让他们好好瞧瞧。” 那轻松随意的语气,仿佛允诺的不是一件极品法器,而是借出寻常物件。 归宁甫的心神再次被震撼。 他深深看了云知知一眼,不再多言,只轻轻挥手,茶几上的流光照空轮便化作流光落入其掌中,被他郑重收起。 他对着云知知拱手一礼,难得地道了声,“多谢!” 随即,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门外。 直到他离开,云知知才想起,储物戒的事,自己还没找到机会开口呢! 算了,归宁甫现在有流光照空轮、天材地宝、灵植、传音玉要交易,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没闲钱,来交易储物戒了。 毕竟,他们有储物袋可以使用,对储物戒的渴求,也就不会太大。 储物戒的事,就再等等。 …… 另一世界。 归宁甫自异世归来,刚从虚空踏出,落于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一个清越的女声便自身后响起。 “师兄!” 他回头望去,正是师妹云岚仙子。 云岚仙子纤足轻点,飘然近前,眸中带着关切,“师兄,掌门正四处寻你。你行色如此匆忙,莫非……出了何事?” 归宁甫无暇多言,只微微颔首,“知晓了,我这便去。” 话音未落。 人已化作流光,直指掌门大殿。 云岚仙子凝望着他远去的遁光,黛眉微蹙。 她已记不清有多少年,未曾在这位素来沉稳的师兄脸上,见到如此急迫的神色了。 心念一动,她亦御风而起,紧随其后。 光华剑派。 大殿内。 掌门师昊空,端坐于上首玉座,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垂首的诸位长老。 他声音冷峻,“本届弟子修为如此不济,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各门派大比?莫非又要我光华剑派去垫底,颜面尽失不成?” 下方众长老噤若寒蝉。 一位资历颇深的长老硬着头皮出列,躬身道,“掌门息怒,实是我等教导无方……” “自然是你等无方!”师昊空毫不客气地打断,冷哼道,“连续数届大比折戟,诸位长老莫非就无半点对策?” 另一位长老试图转移话题,“掌门,此前玉霁真人,察觉有外人窥视我门派内比试?想必是某些宵小之辈,意图不轨,想要摸清我门派弟子底细,不得不防啊!” 师昊空闻言,面色稍缓,沉吟道,“玉霁真人已禀明,那窥视者,并非他派之人……”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不是他派,又会是谁? 竟有能耐窥视宗门重地,而不被轻易察觉?种种疑虑在众人心头盘旋。 正当众人惊疑不定之际。 师昊空神色蓦然一动,敏锐地感应到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大殿。 下一刻,归宁甫的身影已出现在大殿门前。 第189章 不归还了 “见过掌门。”归宁甫执礼道。 “玉霁真人不必多礼。”师昊空抬手虚扶,语气转为询问,“方才派人寻你未果,可是有要事?” “启禀掌门,适才那异世修士主动联络,我便再往了一趟。” “哦?所为何事?” 归宁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刚才看到的景象,那么多的天材地宝和灵植,说出来,肯定没有门人会相信。 他略作沉吟,袖袍轻拂,流光照空轮便凭空现出,静静悬浮于他身前,光华流转,灵气逼人。 “便是为了此物!” 流光照空轮现世的刹那,满堂皆静,一片哗然。 “这是……这是时空法器!” “这品相……闻所未闻!” “竟有如此奇异的法器?此物从何得来?” …… 归宁甫沉稳答道,“此物为那异世修士所有,我本欲与之交易,可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在座的众人,已经激动难耐。 “玉霁真人,这还有何犹豫,不论要何代价,务必要将此物换回!” “是啊,这可是时空法器!可遇而不可求,整个修真界,绝无仅有!” “诸位,还是不高兴得太早!如此重宝,代价恐怕非同小可。” …… 一位白发长老急切问道,“玉霁真人,那异世修士,如何才肯换?” 归宁甫神色为难地道,“她提了两样东西……” 他顿了顿,感受到众人灼灼目光,才继续道,“其一,灵脉;其二,移动仙府。” “什么?” 满座哗然,顿生不满。 “她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此二物,是绝对不可能给她的。” “一件法器,就想换我光华剑派根基,此人居心叵测,不可再信!” “玉霁真人,你没有拒绝吗?你竟真应允了对方灵脉或移动仙府,把此物换了回来?” “玉霁真人,你糊涂啊!此法器虽妙,但灵脉是我门派根基,移动仙府,也是我派传承至宝,怎可……” 不等那人说完。 归宁甫扬声道,“诸位稍安勿躁,我并未应允对方任何东西。这件法器,是她借于我,容我回来商议。” “借?这般法器,她说借就借了?” “此人也太过天真!” 一道阴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哼!要我说,既然法器已经到手?又何需再用其他物品交易?我们不还,她又能奈我们何?” 此言一出,竟得到不少附和。 “此言有理!她自己轻信于人,也怨不得他人!” “没错!玉霁真人,有此法器,此次大比,我门派必将跻身于前十,不再受制于他人,权衡之下,也不必再讲究道义!” “没错,大不了,等大比以后,我们再给她还回去!” 这般说辞,得到了不少的肯定。 众人纷纷劝说归宁甫,“此乃权宜之计,还望玉霁真人采纳。” 归宁甫眉头深皱。 修行千年,他自认不是一个死板生硬的人。 特别是在掌握一个门派之后。 为了自己门派的利益,为了自己身后的数千修士和弟子们,有时候,真的做不到“光明正大”,必须权衡利弊,将自己门派的利益最大化。 对于有人提议的“先用,后还”的说法,他是有些心动的。 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诸位有所不知……” 众人听到他开口,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那异世修士明确说过,既是生意,凡事都好商量。但若我侵吞此物,她将关闭与我们世界的联系,不再与我们交易……”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 便有人嗤笑道,“不交易就不交易呗!得到此等宝物,我们已经是赚大了!” 有人附和,“对啊,反正我们又没什么损失,怕什么?” “她还真是不自量力,想以此威胁我们,简直可笑!” 大殿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明显觉得这威胁,简直如同儿戏——就好似孩童说:你欺负我,我就不跟你玩了。 就在讥笑声四起时。 归宁甫却面沉如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冷声斥道,“诸位目光何其短浅!” 笑声戛然而止。 大多数的人,慑于归宁甫的威严,不敢再笑。 但却还有人不服气,“玉霁真人,你此言何意?” 归宁甫声如洪钟,““她能随手拿出这等法器,且毫无防备地借予我,让我带回来,你们认为,她只有这一件吗?” “为了贪图这一件法器,你们断了以后交易的机缘,这无异于杀鸡取卵!” 掷地有声的质问让全场沉默。 他却不罢休,继续道,“不仅如此,本座还想再给诸位看一位东西!” 说罢。 他取出一枚留影晶球。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朝着那球体轻点,一道虚幻影像,便投射到了空中。 那影像所记录的,正是他之前在云知知超市里,查看那些天材地宝的情形。 只见无数只在古籍传说中的奇珍异宝、千年灵植,如星河流转般悬浮于空,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流光溢彩。磅礴的灵气几乎要透出光影,扑面而来。 大殿之内,霎时间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都被那虚幻却真实的宝光死死攫住。 连几位素来沉稳的长老,也禁不住微微前倾身躯,呼吸停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只有归宁甫自己,保留着理智。 他朗声道,“诸位——” 他一声,唤回了众人的思绪。 “这些,还远非她收藏的全部!现在,诸位还认为值得为了一件流光照空轮,断送与她的所有交易吗?” 满堂寂然。 先前主张强占法器之人,此刻皆面露惭色,无言以对。 就在这片静默中。 一位眼尖的长老忽地抬手指向影像一角,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那……那光影中的女子,莫非就是……那异世修士。” 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万千珍宝光华之下,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正慵懒地陷在造型奇特的椅中。 她翘着二郎腿,姿态闲散到了极致。身上服饰样式古怪,臂腿皆露,在他们看来堪称有伤风化。 一手握着块色彩斑斓、不断闪烁光影的方块物事,另一只手则不停从身旁小几上,拈起零嘴送入唇间。 这副漫不经心、甚至有些吊儿郎当的模样,与他们先前想象中那位神秘莫测、精明老练的异界巨贾形象,实在相去甚远。 “不错,”归宁甫颔首确认,“此人正是与我们交易的异世修士。” 殿内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一副难以言喻的神情。 第190章 你们世界的特产?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 一直静观其变的掌门——师昊空,终于缓缓开口,将众人思绪拉回正题。 他语调平稳,却字字千钧,“确是出人意料……没想到这位看似随性的修士,手中竟掌握着如此惊人的资源……” “玉霁真人所言极是,若因一件法器而断绝往来,无异于因小失大,确是……” “得不偿失!” 他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便从角落响起,语出惊人,“玉霁真人,如果强抢,有多少把握?” 归宁甫身形猛地一震,倏然转头,锐利如剑的目光直直刺向发声之人。 “强抢?”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都为之一冷。 几位熟知他性情的长老见状,心中凛然,不敢再多言。 然而,仍有那不识趣之人,兀自沉浸在杀人夺宝的幻想中。 继续怂恿道,“此女不过筑基修为,以你的境界,强抢岂非手到擒来?所谓财帛动人心,她自己不懂藏拙,便怪不得旁人起这夺宝之心!” “荒谬——”归宁甫冷声斥道。 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觉得,她穿梭各界,岂能没有一些手段?” “若真如你们所言,杀人夺宝那般容易?那么……拿出流光照空轮的那人,又岂会还没动手?哪里还轮得到我们在此商议?” 一位面容枯瘦的长老却坚持己见,“玉霁真人,此言终究只是推测。不试上一试,怎知不行?” “试?”归宁甫冷哼一声,目光如寒冰扫过众人,“一旦出手,便再无转圜余地!这断绝两界通道、永失无穷机缘的后果,你来承担?”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归宁甫见震慑住众人,语气稍缓,沉声道,“诸位,还是收起这些侥幸心思,认真想想,除了灵脉与移动仙府,我们还能拿出什么,足以打动对方进行交易。” …… 正当归宁甫与众人商讨之际。 他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云知知的声音。 这一次,不再是“偷窥”的方式,而是云知知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云知知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真人,你们世界有没有什么特产?” 归宁甫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稍稍一怔,“特产?” “对!特产!”云知知耐心解释,“就比如,我有个客人,他们家专门炼器;” “还有个客人,他们世界,炼丹师多如牛毛;” “再多如,还有个世界,他们虽然落后,但所在世界灵气充沛且原始,我给你的那些灵植,便是来源于她。” “如果你们世界有某种特产,是其他世界稀缺的,那流光照空轮的价格,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归宁甫心中一动,立刻捕捉到关键信息,追问道,“那流光照空轮,莫非就是你那位……专精炼器的客人提供的?” “那倒不是!”云知知否认得干脆。 她随即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说出。 “那流光照空轮,乃是上古时期,一位触摸到时空法则门槛的炼器宗师,观测‘流星划破夜空’时,心中忽有所感,于流光山巅,采撷‘初晖之精’,耗费千年光阴,方才炼制而成!其珍贵程度,岂是寻常法器可比?” “此物之珍贵,不是一般的法器可以比拟!” 云知知将之前墨元戟说过的话,装模作样地重复卖弄了一遍。 归宁甫继续追问,“所以,是某位上古修士提供的?” “也不是!”云知知再次否认。 “那么,提供此法器的修士,他们世界的特产究竟是什么?”归宁甫步步紧逼,试图摸清底细。 云知知当然不可能说,那是魔修提供的。 她道,“这你就别管啦。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们世界的特产是什么,我看有没有其他客人需要。” 归宁甫陷入了沉默。 一时之间,他也想不起,他们世界的“特产”究竟是什么。 一旁的长老见他神色有异,低声问道,“玉霁真人,发生了何事?” 归宁甫目光扫过众人,忽然抛出一个问题,“诸位以为,我们世界相较于其他修真界,最大的优势为何?我们独有的‘特产’究竟是什么?” 殿内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他们从未接触过其他修真界,对此根本无从比较。 见无人能答。 归宁甫只得在脑海中继续询问云知知,“可否举例说明,何谓‘特产’?” 云知知便将之前对墨元戟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比如:法器、丹药、功法、秘籍、灵植、天材地宝……还有,我想想啊……” “符箓?阵法?哦——对了!” 她似乎灵光一闪,“还有妖兽、魔兽、灵兽……也都可以。总之,就是你们有很多,且能稳定提供的东西。” 归宁甫沉吟片刻,缓缓道,“妖兽,我们世界倒是有,但也并不是很多,且猎杀不易,对于我们自己而言,其身上的材料,也颇为珍贵……” 他一边说着,一边凝神思索。 过了好一会儿。 才带着几分迟疑道,“倒是……” 他语气非常迟疑,“倒是,我们世界门派林立,各派著书立说,流传的功法典籍数量浩如烟海,只是体系颇为驳杂……不知,此物你可有兴趣?” 他话音刚落。 云知知的声音立刻激动地响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呀!亏我还到处去求功法!下次你来,带些功法过来瞧瞧!” “对了,”她想起关键一点,急忙补充,“你们的功法,它‘挑人’吗?” 归宁甫对云知知这些古怪的用词和语法,感到非常无奈,但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解释道,“功法不挑人,但人可以挑功法。” 云知知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同一部功法,是不是谁都能练?有没有什么限制?” “自然不是。”归宁甫耐心解答。 “其一,需看修炼者自身灵根属性是否契合;” “其二,讲究机缘。” “每个人的体质、禀赋、心性皆有差异,需细细甄选,方可找到最适合的功法。” 云知知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随后才道,“好的,明白了。那麻烦你下次带些功法过来。如果合适的话,我可以拿东西跟你换。” “好。”归宁甫应承下来。 通话结束,归宁甫眉宇间凝结的愁容终于缓缓散开。 一旁焦急等待的众人立刻围拢过来,“玉霁真人,方才可是那女修传音?她说了什么?” 归宁甫环视众人,宣布道,“她对功法有兴趣,允诺可以以功法进行交易,但还要再进行筛选。” 掌门师昊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下令。 “传令下去,即刻将本派藏经阁内功法整理分类,详列目录,准备与异世交易!” …… 第191章 余时安被道德绑架 云知知的交易所内。 静谧的空气,被轻微的空间波动所打破。 余时安缓步走入,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他比往日更加沉默,只低低唤了一声“云姑娘”。 便径自走向一旁的沙发,安静地坐下,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这片阴影之中。 云知知正坐在柜台后,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的微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 听到动静,她头也没抬,语气轻快地说。 “余时安,你先坐会儿啊,我这边马上就好!桌上有灵泉,要喝自己倒,别客气。”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完成手头的工作,拿起打印好的清单走到余时安面前。 这时,她才注意到对方异常低落的情绪。 “怎么了?” 她关切地问道,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余时安轻轻摇头,目光避开她的注视,“无事。”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纸张上,“这是什么?” 云知知将手里的清单递给余时安,“这是我重新整理的灵植清单,上面标红的灵植,都是有些残缺的。” “残缺?”余时安猛然抬头,眼中满是诧异。 “为何会残缺?上次我来时,这些分明都是完好的!”他不解地问。 似乎比云知知还心疼这些灵植。 云知知无奈地叹了口气,“还不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小孩儿……” “他半夜,不知怎么摸到我家,居然打开了我的储物戒,把里面的灵植啃得乱七八糟,一些天材地宝也被他祸害得不成样子……” 余时安惊得睁大了眼睛,“小孩儿?” “就是你上次提过的那个?他……他也是修士吗?竟然能直接‘啃食’那些灵植?” 余时安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他们这些炼丹师,仅仅是接触,都能感受到那灵植内蕴含的狂暴灵力。即便用火焰炼化,也是凶险万分! 那孩子……竟能直接生吃? “是啊。”云知知揉了揉太阳穴,“那小孩儿也是从异世来的,他又聋又哑,打他骂他都没用!哎,我是真拿他没办法。” 余时安眉头紧锁,“不能禁止他再进入这里吗?” 云知知犹豫了一下,“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封杀’过任何一个世界。而且……”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他吃了我那么多灵植,这笔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其实,云知知对那个小孩儿更多的是好奇。 能直接生吃灵植的小孩儿,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 她干咳一声,“放心吧,我已经让苏言澈教我设置储物戒的禁制了。等我再学一节课,就给储物戒加上禁制,到时候,那孩子就打不开了。” “如此便好。”余时安闻言,神色稍霁。 云知知又取出一枚储物戒,语气带着惋惜,“可惜……我本来打算交易给你的三千极品灵石,也被他糟蹋了一部分。只剩下这些了,你看还要吗?” 余时安接过戒指,神识探入的瞬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极、极品灵石!” 刚才云知知轻描淡写地说“极品灵石”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 此时看到堆成小山的晶莹极品灵石,他才感觉到了巨大的视觉冲击。 这可是极品灵石啊! “这么多!” 他震惊地出声。 云知知微笑道,“你看,这些灵石你要吗?如果要的话,想请你再为我炼制一批凡人可以服用的丹药。” 云知知知道,余时安和苏言澈都需要这批灵石修炼,所以,她提出这笔交易,并且没有要求丹药数量,也是想给余时安一些便利。 余时安明显有些错愕,“你给我这么多极品灵石,却只要求我,为你炼制凡人服用的丹药?” “对。”云知知肯定地点头。 余时安面露难色,略显窘迫,“可是……这些极品灵石价值连城,足以换取海量的丹药……凭我一人之力,怕是难以在短期内炼制完成……” 云知知笑了起来,语气轻松而真诚,“咱们都这么熟了,你知道,我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最重要的是……” “你若能借此提升修为,将来便能炼制更高阶的丹药。于我而言,这也是有利的。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种‘投资’吧。” “投资?”余时安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困惑。 “呃……”云知知思索片刻,用最直白的方式解释,“反正就是……我看好你!” 余时安闻言,耳根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哦,对了!”云知知忽然想起一事,拍了拍手,“笔记本和发电机已经到货了,我让人送到仓库了。走,带你去看看……” 两人来到仓库。 云知知把笔记本和发电机,各给了五台给余时安,并简要讲解了使用方法。 因为之前已有手机的使用经验,余时安对笔记本电脑的接受度很高,很快便摸到了一些门道。 至于发电机,云知知让商家发了详细的使用说明和教学视频,存入余时安的手机,让他回去自行研究。 得到了极品灵石和这些新奇物件,余时安也没有再提要兑换灵植和天材地宝的事。 那些灵植,他目前炼化不了,要更多也没用。 临别时。 余时安在门口踟蹰片刻。 终于低声问道,“云姑娘……若你是我,面对曾经养育你、如今却处处欺压你的炼丹师公会……你会顾念旧情吗?” “哈?”云知知愣了一下。 随即,认真思考起来。 “我的世界虽然没有炼丹师公会,但我有一对算是养育过我,却也欺压过我的……父母。我的选择是——照样干他们!” 余时安微微一怔,“父母?你的亲生父母?他们也欺压你?” 云知知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我妈是亲生的,但我那个继父不是。” “继父?”余时安不解。 “就是我妈改嫁的那个男人。”云知知解释道,“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带着我改嫁了过去。” “我继父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嫌我是个拖油瓶、赔钱货。不给我好脸色看,不给我吃饱穿暖,连上学都要我亲奶奶掏钱。” 她冷哼一声,继续道,“我妈还以为找到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的港湾,却不知,后来所有的风雨都是这个男人带来的。他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说到这里。 云知知忽然顿住,摆了摆手。 “算了,不提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了。” “总之,谁让我不舒服,我就要让他也不舒服。但凡想用什么‘养育之恩’来道德绑架我的,我都不搭理,因为我没有道德!” 余时安震惊地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 云知知转而疑惑地问道,“不过……余时安,话说回来,养育你的,不是你师父吗?跟炼丹师公会有什么关系?” “况且,这些年,你师父也为公会付出了那么多。要我说,你们师徒,谁也不欠他们的!” 余时安微微张了张嘴,仿佛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我和我师父,都不欠他们的!” …… 第192章 比他们更无耻 余时安踏出破庙。 此处,已经不能叫破庙了,已经被朝廷重新修缮。 因为余时安能从此处进入异世,给他们修真界带来诸多机缘,此地已被朝廷奉为祥瑞之所。 不仅不再残破,还摇身一变,被朝廷列为重点保护的古寺名刹。 朱漆重绘,金箔覆顶,就连残缺的神像也重塑金身。 余时安刚现身。 各方势力立即围拢上来。 “余时安?怎么样,这次换到了多少储物戒和传音玉?可足够我们分配?” “余时安,这次有法器吗?我想要法器!” “余时安,这次有灵植吗?我药王谷愿意高价收购!” …… 面对各方的询问,余时安没有立即回答。 自从他可以与异世交易以来,他经历了漫长的心路历程—— 最初,他想要找靠山,摆脱炼丹师公会的恶意刁难。 后来,他和师父不再受制于炼丹师公会,他便想让自己和师父过上好日子,出人头地。 再后来,他为他们修真界的前程,感到担忧,便想要接手炼丹师公会,推动炼丹之术的发展。 但很明显,无权无势的他,想要走权利这条路,不可能会顺利。 他没能成功…… 面对环伺的虎狼,他一直都在孤军奋战。 如今,他感到很累。 他没有云知知的际遇和强大内心;也没有苏言澈那样的家族作为背后的支撑;更没有鱼幼的强大实力。 他有的…… 他有的……是什么呢? “余时安!我等问话,你竟敢装聋作哑?” 一道刺耳声音破空而来。 正是向来与他针锋相对的唐图。 余时安抬眼望去。 上次,这唐图暗中设局,若非肃亲王出手相助,化解危机,他还真中了对方的阴招。 如今,双方连表面和气都懒得维系。 余时安声音淬冰,“唐图,何时轮到你在此狂吠?” “你!”唐图正要发作, 炼丹师公会副会长——李修明。适时迈步上前。 他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时安啊,你怎么把我们炼丹师公会的人,当仇人一样?” “你和你师父,可都是受了炼丹师公会的极大恩惠,你还是从小在炼丹师公会长大的!” “我们公会不遗余力的培养你,虽然不求你的回报,但你也不必……恩将仇报吧?” 这番话,立时引来不少炼丹师公会成员的附和,指责声如潮水涌来。 余时安不想跟这些人辩解,他想起了刚才云知知说过——有养育之恩又如何,只要是欺压我的,照样干他! 云知知还称这为……道德绑架? 这个词,还真是贴切。 余时安低头,讥讽地笑了一声。 李修明误以为他态度软化,趁势又道,“时安,我们上次拒绝为你兑换丹药,其实也是为你好……你还年轻,我们怕你上当受骗!” 李修明说话时,斜睨着余时安,观察着余时安。 见余时安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才又继续说,“我听说,你没有丹药,便和你师父独自炼丹,你们……这是哪来的灵植和炼丹炉?” 他话里话外,全是试探。 要知道,药王谷的灵植,已经被他们垄断了,不可能外流! 难道……是药天睿那老东西,给余时安开了后门? 可是,就算有灵植。 他们又哪来的炼丹炉呢? 皇室的炼丹炉,没听说过有外借啊! 是其他哪个不长眼的势力借给余时安的? 余时安当然明白李修明想要问什么,他道,“李副会长,我们从何处得来的灵植和炼丹炉,都跟你没有关系吧?” “此言差矣!”李修明神色骤厉。 他义正辞严道,“我炼丹师公会存在的意义,其中一条,就是为了整肃世面上丹药乱象!” “其一,非炼丹师公会认证的炼丹师,不可以售卖丹药!” “其二,丹药必须由我炼丹师公会检测合格后,才可以用于售卖!” “如此规定,也是为了确保丹药的安全性!更是为了广大修士的生命!” “你和你师父偷偷炼制丹药,这……已违禁令!” 李修明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赢得不少修士点头称是。 余时安却冷笑出声,“李副会长也说了,禁令针对的是售卖。请问,我售卖了么?” 他环视众人,声音清朗,“我自家练手之作,也要向公会报备?” “你……你这是浪费灵植!”忽然,有人站出来,指责余时安。 又有人附和,“你简直是暴殄天物!” “世间灵草本就稀罕,岂容你随意糟蹋!” …… 更多指责的声音,纷纷讨伐余时安。 一时之间,群起而攻之。 其他势力虽有心相助,但近日,凡与余时安交好者,都被警告打压了。此时,他们也不敢站出来为余时安说话。毕竟,在丹药方面,炼丹师公会真可谓是一手遮天! 就连平日维护余时安的肃亲王,今日也因皇上召见,没能亲临现场——或许正是有人算准时机,要给炼丹师公会行个方便。 具体原因,谁又知道呢? 余时安目光,扫过李修明及其党羽。 炼丹师公会,今日还真是来了许多人! 一瞬间。 他仿佛明白了今日这场闹剧的真相。 他道,“我用我自己的灵植,关你们什么事?炼丹师公会的诸位,对别人的灵植,还真是那么有占有欲!既然如此……” “灵石也非常稀缺,为了避免你们乱花。不如,我替你们保管如何?” “都拿来吧——”他直接伸出手。 对付无耻的人,只能是比他们更无耻! 一时之间。 众人被余时安的反将一军给震惊了。 只是他们根本没去想——余时安只是用他们的方式对待他们,他们自己怎么就受不了了。 “余时安,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的灵石,凭什么给你保管!” “余时安,我看你是疯了吧!” “余时安,我们在跟你谈不要浪费灵植,你不要转移话题!” …… 余时安朗笑一声,声震殿宇,“诸位也就别装了——演得不累吗?说说你们今日的真实目的吧?想要我的命?还是……想要强抢我的东西?” 第193章 展示炼丹炉 听余时安把话说得如此直白,李修明脸上有些挂不住。 毕竟,在场不止他们炼丹师公会的人,还有其他几方势力正冷眼旁观。 他当即板起脸,厉声斥道,“余时安,休得胡言!我炼丹师公会何等身份,岂会行那等强盗之事?” 余时安只冷冷一笑。 李修明见状,语气又软了下来,语重心长道,“时安,我们也是为了整个修真界。若是没有炼丹炉,你用掉那些灵植,岂不是白白浪费……” “谁说我没有炼丹炉?”余时安骤然打断,声音如冰。 李修明轻嗤一声,语带讥讽,“时安,炼丹炉本就稀少,你们既无自备,又未借用皇室丹炉——难不成,是徒手搓丹不成?” 他讽刺地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夸张。 他这一笑,他身后一众炼丹师公会之人,也非常配合地大笑起来。 其他势力的人却只是静观,并未参与。 余时安心如明镜——李修明不过是在用激将法,想套出炼丹炉的来历。想必,李修明已经有了些许的怀疑。 其实,炼丹炉已经拿回来许久了,他一直秘而不宣。 这丹炉只有炼丹师可以用,一旦现世,就是便宜了炼丹师公会,而他和炼丹师公会的关系,一直很僵,他不想为他们作了嫁衣。 可今天…… 他不想再沉默了! 与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器、高阶灵植不同,炼丹炉才是每一位炼丹师最为渴求的。 若能借此,争取到一些炼丹师的支持,未必不是一步好棋。 余时安朗声宣布,“我当然有炼丹炉,是我请女掌柜定制的。” “定制炼丹炉?”李修明还是不相信,“你什么时候定制了炼丹炉?已经炼制出来了?拿出来我看看?” 李修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其实,他早就听到了一些风声……今日这般说法,只是想试探一下余时安,没想到,竟然真的新的炼丹炉! 余时安正要开口。 周围其他炼丹师已按捺不住,纷纷嚷道: “余时安,快将炼丹炉拿出来一观!” “余你莫不是信口开河?炼丹炉岂是易得之物?” “余时安,你若不把炼丹炉拿出来,就说明你的在说谎。” …… 一句句反激之言,听得余时安心头火起。 同为炼丹师,他岂会不知众人对丹炉的渴望? 只是这般嘴脸,实在难看! 他手掌轻轻一挥,一鼎炼丹炉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见到这鼎炼丹炉,在场所有炼丹师都眼露惊讶之色。 这鼎炼丹炉,比起他们炼丹师公会的炼丹炉,小巧太多了! 炼丹师公会的炼丹炉,约有一座楼阁那么大,可这鼎炼丹炉,只有不到一丈高,而且,造型怪异,与他们的炼丹炉完全不一样。 所有炼丹师都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鼎陌生丹炉。 谢玉子转了几圈后,厉声问道,“余时安,可不要告诉我,这就是你和你师父定制的炼丹炉?本尊何曾教过你们用这种东西炼丹?” 他狠狠拂袖。 余时安竟然拿出这样的东西,若是根本不能炼丹,连带着他这位“师爷”不也成了别的笑话? 余时安只淡淡瞥他一眼,冷声道,“能不能炼丹,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罢,他转向李修明,“李副会长,你师承前会长,炼丹之术我素来敬佩。不如由你来一试,看看此炉能否炼丹?” 李修明脸色有些尴尬。 其实,他能坐副会长这个职位,完全就是因为擅长交际,为人圆滑。至于炼丹之术,还不如大多数长老呢! 他担心自己用这陌生的炼丹炉,炼不出丹药来,到时候出丑,便婉拒道,“以我看,既然谢长老对此有疑,不如,由谢长老亲自试试?” 谢玉子岂会不了解李修明的心思,便道,“不炼!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炼丹?” 就在此时。 炼丹师公会的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大步迈出, 声如洪钟,正气凛然,“老夫来试!” 此人名为那永宁,乃是公会中一位资深长老。 他性情刚直不阿,说话向来直来直往,有时一句话能把人噎死。 正因这份不拐弯的脾气,加上从不参与公会内部的派系之争,他在众人之中人缘并不算好,堪称长老中的异类。 见他突然出列,他身后,一名年轻弟子脸色骤变,急忙伸手扯住他的袖口,压低声音劝阻。 “师父,此事水深,万万不可掺和!你看那丹炉形貌古怪,万一炼制不成,以后咱们在炼丹师公会的处境,就更艰难了……” 那永宁却一把甩开弟子的手,神色凛然,“怕什么!天下之大,难道老夫非困在这公会不可?” 弟子还想再劝。 那永宁已大步流星走到余时安面前,朗声道,“小子,让老夫来试试你这丹炉!” 余时安微微躬身,侧身一引,恭敬道,“那长老,请。” 那永宁回头朝弟子招手,“把炼制聚灵丹的材料取来!” 那弟子在众人各异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将数种灵材递到师父手中,仍不死心地低唤,“师父……” “退下。”那永宁语气不容置疑。 弟子只得闭口退至一旁。 只见那永宁凝神静气,依照步骤点火启炉,逐一投入材料,精神力如丝如缕地渗入炉中,控火、炼化、凝丹…… 整个流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环节。 不过片刻,那永宁抬手朝丹炉一拍—— 数枚圆润丹药应声飞出,在他精准的牵引下,一一落入玉盘之中。 最后一枚丹药刚落定,几位公会高层已迫不及待围拢上来。 “竟如此迅速便成丹了!” “这丹药品相……竟如此纯净!” “那长老,您这炼丹造诣,怕是又上一层楼啊!” 面对众人的连声称赞,那永宁却神色凝重地摇头,“非老夫技艺精进,而是这丹炉……”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那座造型奇特的丹炉,眼中难掩震撼。 “此炉,与我们平日所用大不相同,炼丹过程更为省力顺畅,至少节省了近三成精神力与时间,更能辅助丹师精准控制火候。老夫敢断言——” 他声音陡然提高,如金石掷地,“这丹炉,比我们公会现有的任何一尊,都要强上千倍万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谁都清楚那永宁从不说虚言。 他能给出如此高的评价,足以证明这丹炉确非俗物。 一时间,所有看向那丹炉的目光都变得炽热起来,每个人都跃跃欲试,想要亲手验证。 就在这片骚动之中,唐华清踏步而出,洪声道,“老夫也来一试!” 第194章 气走谢玉子 就在唐华清亲自验证之后。 整个炼丹师公会的气氛彻底转变。 李修明、谢玉子、药天睿等公会核心人物相继上前试炼。 令人惊叹的是,无论修为高低、手法差异,每一位使用这丹炉的炼丹师,都成功炼制出了品质上乘的丹药。 原本对此嗤之以鼻的谢玉子,在亲自体验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丹炉确有非凡之处。 先前质疑此丹炉的人,被啪啪打脸。 期间,议论声也从未停止。 “真没想到,这造型古怪的丹炉,竟比我们公会的传世丹炉还要精妙!莫非真是来自异世?” “定是如此,就凭余时安,怎可能自行设计出这等神器?” “哼!这余时安藏着如此宝物至今才拿出,我看他居心不良!” “你们看,这丹炉只有一个进火口,分明是专为单人设计。难道今后我们真能人手一鼎?” …… 就在众人围着丹炉议论纷纷时。 李修明悄然走到余时安身旁。 他面带犹豫,压低声音问道,“时安,不知这等丹炉,你手中尚有多少库存?若是定制,又需何等价钱?” “价钱?”余时安轻哼一声,唇角微扬。 方才还处于被动挨骂境地的他,此刻已然扭转局势,掌握了主动权。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李副会长,实不相瞒,我手中确实还有几鼎这样的丹炉。其实……” “我是早就想拿出来的。只是,苦于没有人愿意相信我。” “刚才,若不是那长老身先士卒,为我一试,恐怕我现在早已被诸位骂得体无完肤。” “如此,我又怎敢轻易献宝?” “你……能明白我的苦衷吗?” 听到余时安故意卖惨,李修明眼角抽了抽。他干笑两声,“时安,你莫要与某些人一般见识,他们也是无心之失。不如这样……” 他话音未落。 余时安便毫不客气地打断,“别跟某些人一般见识?指是哪些人?包括谢玉子谢大师吗?” 李修明顿时语塞,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谢玉子。 谢玉子听到余时安点自己的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强势性格,岂会轻易认错? 当即厉声道,“余时安,你此言何意?论资历,老夫在你之上;论辈分,老夫是你的师爷。莫非你要因老夫方才的几句话,就揪住不放?” 余时安转而对上谢玉子的目光,淡然道,“若谢大师承认,你自己方才所言都是在放屁,我自然可以不计较。” “你——”谢玉子勃然大怒,指着余时安骂道,“狂妄小儿!竟敢如此羞辱老夫!”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这个余时安,简直太不尊师重道了!” “我看他就是仗着自己能去异世,越来越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他早晚会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 …… 面对暴怒的谢玉子,余时安只是轻轻一笑。 “谢大师,羞辱你的并非是我,而是你自己!毕竟是你自己说,让我不要因你的话抓着不放。既是屁话,自然抓不住。” “你……你简直有辱斯文!余时安,你师父王德明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谢玉子怒不可遏。 余时安淡然回应,“若论无耻,你才是师祖。” 谢玉子还要再争。 李修明急忙拉住他,“谢长老,你先回去歇息。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李修明心知肚明:如今余时安手握重宝,若让二人在此闹到不可开交,对公会大为不利。 谢玉子也自知,在口舌之争上不是余时安的对手,只得狠狠一甩衣袖,愤然离去。 现场一些人纷纷指责余时安。 “余时安,谢玉子毕竟是你师爷,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简直成何体统?” “余时安,你别太得意了!” “无知小儿,目无尊长!” …… 李修明却未加入指责,反而笑容可掬地对余时安说,“你看,质疑的人都已离开。现在,可否谈谈这丹炉的事?” 余时安朗声道,“当然!” 他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我手中的这几鼎丹炉,将全部用于拍卖,价高者得。” 对这个决定,李修明和众人早有预料。 他们更关心的是:如何定制更多丹炉! 余时安接着说道,“至于定制丹炉嘛……则需要一一报名。” “什么意思?”李修明一时没明白余时安这话的意思。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余时安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想要定制丹炉,需要单独来找我说明各自的需求。这些丹炉,需要根据每个人的属性量身定制,而且,还会在丹炉上铭刻定制者的名字!” 余时安提出这样要求,自然是有他的私心…… 而在场所有人,听到这话,都是神色一怔。 以往,他们都是共用一鼎炼丹炉,可现在,余时安却提出,每个人都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炼丹炉,并且,炼丹炉上,还可以铭刻自己名字。 这意味着,他们将真真正正地拥有属于自己的丹炉! 刹那间。 所有炼丹师眼中。都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而公会的高层,却察觉到,余时安这个要求背后,另有深意…… 李修明试图挽回局面,“何必如此麻烦?所有炼丹师都是火灵根,按照这鼎丹炉的规格统一定制即可!大家照样都能使用。” 他指了指旁边那鼎炼丹炉。 余时安没有接他的话茬儿。而是用犀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炼丹师,问道,“怎么,诸位难道不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丹炉?还愿意与他人共用一鼎?” 众人沉默,心中各自盘算。 谁不想拥有专属丹炉? 只是……担心价格难以承受。 余时安适时收住话题,“算了,定制丹炉的事,诸位还是私下找我商议吧。” 他这话,可是一锤定音,不再留下商量的空间。 “现在,还请诸位移步拍卖会,我手中的这三鼎丹炉即将进行拍卖!”余时安做了个请走的手势。 李修明听到他的话,顿时愣住,“三鼎?只有三鼎?” 余时安点头道,“李副会长该不会以为,这种炼丹炉,很容易炼制吧?” 李修明没答。 容不容易炼制,他不知道。 但如果拿去拍卖,价格一定不便宜! 第195章 余时安的阳谋 李修明急忙拉住余时安,笑容满面地劝说。 “时安,你看,这丹炉终究只能卖给炼丹师,而有能力购买的炼丹师,都在这里了。何必再去那拍卖会?不如就在此地,让大家出价即可。” 李修明的算盘打得精明:在场的丹师,都是公会内部人员,只要有人出价,其他人自然不会竞价。如此一来,价格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可若是去了拍卖会,情况就大不相同。 不仅皇室和国内其他势力会参与竞拍,就连外国势力也会横插一脚。 最近几次拍卖会,总有他国势力前来搅局,实在令人厌烦。 可皇室都没有驱逐这些外来势力,炼丹师公会自然也不能越俎代庖。 听了李修明这番话。 余时安沉默片刻,心中思绪翻涌。 对于皇室今日将他置于孤立无援的境地,他心中确实颇为不满。 若肃亲王在场,公会这些人岂敢如此嚣张? 也不知道皇室与公会达成了什么协议,竟任由他成为众矢之的。 既然如此…… 余时安眼中精光一闪,故作迟疑道,“可是......李副会长,若在此地竞价,皇室未能亲临参与竞拍,事后若追究起来,该由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李修明眼珠子微转。 其实,他就是故意趁着皇室不在,想要尽快将丹炉收入囊中。 他语气急切,“岂会呢?今日太后寿宴,连会长都亲自赴宴,皇室未能到场,也是情有可原。” “况且……” “即便是皇室的炼丹师,也都是在我们公会登记在册的。大家都是自己人,想必他们也不会分得那么清楚。” 听到“太后”二字时,余时安心下已经了然—— 原来如此! 龙思韵自幼由太后抚养长大,若非太后过分溺爱,又怎会养成那般骄纵的性子? 余时安素来不喜龙思韵,太后护短心切,自然对他也没什么好感。 今日这一出,分明是太后借机敲打他! 想到此,余时安攥紧了拳头! 自他离开公会以来,虽然住在肃亲王的屋檐下,却一直无法和皇室亲近。究其原因,就是皇室的人……算计太多! 将尊卑划分得太过明显! 除了肃亲王,可以说,皇室的其他人,没一个是他喜欢的!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 如此,才造就了他目前“孤立无援”的状态。 就在余时安心念电转间。 已有其他炼丹师,随声附和李修明的话。 “没错!都是自己人,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皇室自己没来,怪得了谁?余时安,你快些开价吧!” “余时安,别再拖延了,赶紧把丹炉拿出来!” …… 见众人叫嚣不止。 余时安拱了拱手,朝着公会及其他一些势力的人道,“既然李副会长执意要求,我余时安……也不得不从了。” 他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特别是那句“不得不从”,将无奈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届时皇室若真怪罪下来,也怨不得他了! 李修明听到这话,心知又要背黑锅了。 不等他出言反对。 余时安已指着那丹炉道,“这鼎炼丹炉,就以五百万下品灵石的价格出售——” 此话一出,炼丹师公会顿时炸开了锅。 “余时安,你想钱想疯了吧!” “你找女掌柜定制丹炉时,也是这个价钱吗?” “你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 余时安也不气不恼,淡然笑道,“诸位,这不仅仅是炼丹炉,更是象征着我们修真界炼丹之术的一次飞跃,有着特殊意义,代表着身份与地位!” “炼丹师公会作为炼丹界所有炼丹师的信仰,唯有它,才配拥有这前三鼎丹炉!” “李副会长,你说是不是?” 李修明张了张嘴,强压怒火,“即便如此,也不至于要五百万一鼎吧?” 余时安也不多劝,只问道,“那李副会长究竟是要,还是不要?” 李修明冷哼一声。 他原本打算让余时安喊个底价,他们以着彼此之间的默契,谁都不竞价,就可以以低价拍下。 却没想到,余时安一开口,就是天价! 即便拿到拍卖会上,也拍不出五百万的天价啊! “既然这样……”余时安摇头叹息,“这三鼎丹炉我还是自己留着吧。诸位若有定制需求,可私下找我商议。” 说着,他就要将丹炉收回储物戒中。 “且慢——” 唐华清突然站了出来。 他冷冷地盯着余时安。 既然李修明不愿做这个恶人,那就由他来! 他目光如电,厉声道,“余时安,你别以为,你能往来异世,就可以不把炼丹师公会放在眼里!” “这三鼎丹炉,我炼丹炉师公会要定了,只出三十万下品灵石。今日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面对如此强硬的言辞,余时安微微蹙眉。 但他也对此并不意外,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幕。 他笑道,“唐长老这是要强买强卖?三十万下品灵石就想买我三鼎丹炉?”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放狠话时。 他话锋一转,“可以啊!” “不过……” “你这样做,等于是断了所有炼丹师的后路!” “从此以后,我不会再为你们任何人定制任何丹炉!整个修真界的炼丹师,也将永远失去人人拥有专属丹炉的机会!” 所有人为之一颤。 唐华清冷喝道,“你少要威胁于我等,到时候,可由不得你!” 余时安针锋相对,“由不由得我,也不由你说了算!” 现场气氛一度僵持。 这时。 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炼丹师,站出来,冲余时安问道,“余时安,你以后为我们定制的丹炉,该不会都要五百万吧?” 这确实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他们知道前三鼎丹炉与自己无缘,只能寄望于日后定制。但若都是五百万的天价,那么,他们这辈子,都别想拥有自己的丹炉了。 “自然不会。”余时安朗声道,“日后定制,我会给出公道价格。” 这话,算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余时安继续道,“至于这三鼎……我说了,它拥有特殊的意义。因此定价五百万一鼎!对谁都公平!” “但若公会执意强买……” “哼!从此以后,诸位定制丹炉的路,将被彻底断绝。何去何从,就看公会如何抉择了。” 余时安这一招,无疑是将公会高层,推到了普通炼丹师的对立面。 若高层拒绝以五百万购买,就是断了其他炼丹师的希望; 若同意,三鼎丹炉就要一千五百万的天价,简直是要让公会大出血! 李修明、唐华清等人岂会看不出余时安的算计? 这招隐藏得并不高明,就是个阳谋! 唐华清恨得咬牙切齿,指着余时安骂道,“余时安,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余时安根本不理他,转而向众人高声道,“诸位,意下如何?你们支持公会购买这三鼎丹炉吗?亦或者是,你们愿意自断前程,放弃拥有专属炼丹炉的机会?” 众人面面相觑。 一时无人敢率先表态。 突然。 一个大胆的年轻炼丹师站出来喊道。 “李副会长,你就买了吧!一千五百万,这是公会的荣耀!” 有人带头,立即有更多人附和: “余时安说得对,这是炼丹之术一次飞跃,是身份的象征,五百万一鼎不算贵!” “李副会长,为了所有炼丹师的前程,请你务必同意啊!” “李副会长,这可是关乎我们每个人的未来啊!” …… 第196章 小五又来了 余时安静立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愈演愈烈的闹剧。 他心中明白——之前的储物戒、法器和高阶灵植,都不足以引得这些炼丹师,公然与公会高层对抗。 因为,这些人深知,那些东西虽价值连城,却遥不可及,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拥有。 然而,眼前这一鼎专属定制的小小炼丹炉,却触手可及,他们人人都有机会拥有! 所以,他们才敢在李修明等人面前叫嚣。 在利益面前,人与人的纽带都变得脆弱,不堪一击。 此刻。 李修明等人,被一众炼丹师步步紧逼,脸色铁青。 可谓是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唐华清试图压制这失控的场面,厉声喝道,“你们别中了余时安的诡计,他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 “五百万一鼎炼丹炉,简直是天价!又不用你们出钱,说得倒是轻巧!”他有些歇斯底里。 唐图也急忙附和,“没错,余时安根本就没安好心!说不定,他手里早就藏着无数炼丹炉,他只是不想给你们罢了!你们别上他的当!” 一名年轻炼丹师高声反驳,“无论如何,我们的炼丹炉,都得靠余时安去异世换取。他不去,我们就永远得不到,终究还是要仰仗于他!” “是啊,前三鼎贵就贵些吧,之后的,自然会便宜!” “唐长老,你如此阻拦余时安,该不会是想断我们所有人的前程,好为你那不成器的孙子铺路吧?” …… 一声声质问如潮水般涌来。 唐华清渐渐招架不住,他怒骂辩解的声音,彻底淹没在众人的喧哗之中。 李修明倒是明智地选择了沉默,一言不发。 他侧头瞥向余时安,却正对上对方投来的目光。 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李修明不动声色地靠近一步,低哼一声,语带威胁,“余时安,你可知道,同时得罪皇室与炼丹师公会,会是什么下场?” 余时安轻笑,“李副会长,若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提出来,不必藏着掖着。” 李修明冷冷道,“五百万一鼎炼丹炉,你也真敢开口!若是会长知晓此事,你可想过后果?” 余时安心中不以为然。 若会长真能奈何他,又岂会等到今日?李修明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他余时安可不惧李修明的威胁! 他淡淡反问,“是吗?” 随即,他抬手收回那鼎炼丹炉,“既然如此,我便静候李副会长的‘消息’了。” 李修明一时语塞,只能眼睁睁看着余时安转身离去。 而公会里那群蠢货,竟还在吵吵嚷嚷! …… 另一边。 云知知的超市。 苏言澈原本说好,白天过来了,晚上就不过来了,要专心炼器。 可云知知实在担心小五半夜再次溜进来,打开储物戒,糟蹋里面的灵植与天材地宝,便软磨硬泡地请苏言澈过来,教自己设置储物戒禁制。 有了小五这个“潜在威胁”,云知知学得格外认真。 在苏言澈几个时辰的悉心指点下,她终于掌握了禁制的设置方法,成功为储物戒设下防护。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这才安心睡去。 …… 第二天。 一早。 云知知在一阵“咯吱咯吱”的细响中惊醒。 她起初以为是老鼠在磨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嘟囔道,“烦死了,出去!” 随即,她拉过被子,蒙头继续睡。 可那声音并未停止,只是从床侧,移到了床尾。 云知知迷迷糊糊间,忽然想到了什么,蓦然睁开眼,坐起身。 只见房中一片狼藉—— 床上、地上、桌椅、沙发,处处散落着灵植残骸。她拥有的那些天材地宝也被糟蹋了一地。她原本就剩余不多的下品灵石,此时也被抽干了“精气神”,化为了灰烬。 唯一庆幸的是,血肉类都已交给墨元戟,倒没有再次弄得跟凶案现场似的。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终落在床尾那个背对着她、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后脑勺上,她顿时气得眼前发黑。 “小——五——!” 她一声怒吼,几乎掀翻屋顶。 小五似有所觉,缓缓回过头,一脸无辜地望向她。 此时,小五手里,还捧着一块早已干涸的兽骨,啃得正起劲。 云知知气得捶床,指着小五质问,“我明明给储物戒设了禁制!你你你……你是怎么打开的?!” 小五只是茫然地看着她。 云知知知道小五听不到,任她如何骂也没有用。 她只得怀疑是储物戒的禁制出了问题。 可检查后,却发现……没毛病啊! 禁制明明还在! 完好无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昨晚,她成功设下禁制后,苏言澈还夸她悟性高,说这禁制设得严密,外人绝无可能打开。 可这才过了一夜…… 现实就狠狠打了她的脸。小五不仅打开了,还如此轻而易举! 这根本不合理! 云知知又惊又怒,几乎开始怀疑人生…… 小五见她苏醒,从床尾站起身,怯生生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个破碗,小心翼翼递到她眼前,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云知知简直气笑,“你个小乞丐,讨饭都讨到我卧房里来了?啊?” 话音未落,她忽然注意到——那破碗里,竟躺着两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头。 石头实在太小,她起初并未留意。 细看之下,才发现石身周围,竟隐隐缭绕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白色雾气。 “这是……” 云知知下意识伸手想去拿,又猛地想起小五那诡异的体质,手伸到一半急忙缩回。 她指指碗中物,又指指自己,试探地问,“这是……给我的?” 小五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点头。 云知知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迅速将碗底的两颗小石子捏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她喃喃自语。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既然是小孩儿主动给她了,那便先收下。这孩子,吃了她那么多好东西,就当收点儿利息。 云知知心安理得地收下石头,又将目光投向小五。 这孩子仍是初见时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脏兮兮的,还破破烂烂。就连她被子上,都有好多这孩子留下的黑手印。 云知知倒是想给这孩子洗洗澡,可她不敢碰这孩子,也只能任由他继续脏着。 倒是这孩子手里破碗,可以给他换个新的…… 等等! 云知知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小五的情景,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天啊,刚才那两颗石头,该不会……是这孩子沿街乞讨来的吧? 她脑海里浮现一个面画,才五四岁小五,捧着一个破碗。因为不会说话,只能拦住成年人,可怜巴巴地仰起小脸,请求施舍的场面。 想到这里,云知知心头莫名一酸。 那两颗不起眼的石头,此时却仿佛有千斤重。 第197章 系统积分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话用在这里或许并不完全贴切。 但云知知对小五这孩子,那真是又怜又恨。 她特意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小五这孩子,生肉和熟肉都要吃,但似乎对带着血丝的生肉更加情有独钟。 刚才,云知知拿出新鲜肉准备烹饪时,一个不留神,小五就抓了块血淋淋的生肉,直接啃了起来。 云知知担心生肉里面有寄生虫,最终,她还是把肉都煮熟了。 小五虽然人小小的,仅仅四五岁,但食量大得惊人。云知知好几次都害怕他把肚子撑破了,可那肚子,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变化。 看着小五在那里大快朵颐。 云知知撑着下巴坐一旁,心里叹息:自己这里是交易所,不是福利院,更不是托儿所啊。 这孩子的父母究竟是谁啊? 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她这样想着,立即唤出了系统面板,“系统,我要查询客人的身份。” 冰冷的机械音随即响起,“15号空间交易站主人——云知知,您目前处于实习阶段,无权查阅客人身份信息。” “什么?”云知知一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实习?我居然还只是实习?你之前没说,还有实习啊?” 她突然的动作,惊动了正在专心进食的小五。小五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云知知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又对系统问道,“那……实习要多久?怎么才能转正?” 面板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系统冰冷的声音同步响起,“根据您所提出的问题,系统综合考虑您的需求,将简短为您解答——” “空间站拥有者,需累积到一万积分,可开启系统商城兑换功能;” “达到十万积分,可查看来访者身份;” “达到百万积分,可申请前往异世界;” “具体详情及其他特权,请参看《空间交易站积分说明》。” 云知知瞠目结舌。 没想到空间交易站,还有这些隐藏功能。 她立即追问,“那怎么累积积分?” 面板上,又弹出了一个类似回收框的大图标。 系统道,“请将您想要用于兑换积分的商品,放入回收框中。” 云知知恍然大悟。 原来,是要用各个世界的交易利润,来兑换积分! 她最先想到的东西,就是刚从小五那里得来的两块小石头,也不知道那玩意儿值不值钱! 她微微翻手,就将两块小石头从储物戒里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入面板上的回收框中。 “叮——” “检测到下品碎仙石两块,可获得1点积分。” “提示:实习期间,物品兑换享受额外加成。” 云知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下品?仙石?” 她猛地转头看向小五,却发现,不知何时,这孩子已经停止了进食,正站在她身旁,好奇地盯着系统面板。 小五居然能看见系统面板! 云知知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一步,与小五拉开距离。 小五歪着头,露出困惑的表情。 云知知干咳一声,努力让语气显得自然,“小五,你先去吃东西好不好?等姐姐处理完这些事,就……就陪你玩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做出驱赶的动作。 小五果然听话地转身回去继续吃东西。 云知知重新将注意力投向面板。 她暗忖,“实习期有加成,这可是积累积分的好机会啊。” “那么小的仙石,都能换1点积分,那我储物戒里的灵石、灵植、天材地宝和法器岂不是更值钱?” 她在储物戒角落里,搜到了几块还较为完好的下品灵石,投了进去。 “叮——” “检测到下品灵石五块,可获得0.0005点积分。” 云知知,“!!!!” “坑爹啊!0.0005?”她爆发一声吐槽。 “下品灵石,一枚才0.0001积分?还是在实习期间,兑换积分有加成的情况下,才给我0.0001积分!!!” 云知知真的有点破防了。 “系统,你开这个价,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这完全就是一粒沙投入了大海的感觉,而她自己就是那个精卫…… 她不信邪,再次将手头一些暂时没有交易需求的东西,哐哐往里投。 包括苏言澈给的法器、余时安给的丹药,珠宝、那些还没被小五糟蹋的天材地宝和灵植…… 然而,一番操作下来,积分仅仅增加了0.386772。 小数点后六位,应该是系统的极限了。 至于那些凡人使用的珠宝首饰,积分更是少得可怜。 在这些东西中,要论价值最高的,当属鱼幼带过来的那些天材地宝。 但那些东西,云知知并没有投入太多,因为那些东西目前还不属于她,只是鱼幼寄存在她这里的。 仅次于天材地宝的,是墨元戟带过来的那七枚储物戒里的法器、灵石。 再次的,便是苏言澈和余时安的东西,兑换的积分,非常非常少。 看着这一点点积分,云知知欲哭无泪。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储物戒里的所有宝贝,加起来都不如小五那两块不起眼的石头。 那所谓的仙石,竟然才是全场价值最高的! 云知知瘫在沙发上。 狡黠的目光,缓缓投向了小五。 正在啃骨头的小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打了个寒颤,抬起头来。 就见云知知忽然对他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还朝他招了招手。 “小五宝贝,来来来,姐姐有点儿事跟你商量一下。” 小五站在原地,怔怔地盯着她,身形完全没动。 云知知,“……” 她只得主动凑近些,在保持一米距离的位置停下,指了指那个破碗,用讨好的语气说,“小五,姐姐还想要那样的石头,你能不能为姐姐弄些来?” “姐姐可以用这些东西和你换哦~” 说着,她取出一块璀璨的宝石,递到小五面前。 云知知这操作,简直是要拿鱼目去换珍珠。 小五没接那块宝石,而是低下头继续吃肉。 云知知递出宝石的手,僵在半空。 这孩子,什么意思啊?你好歹给个回应啊? 云知知又换了其他几样物品。 可小五看也不看。 云知知无奈。 这孩子,听不见,又说不出,沟通起来实在太困难了。 第198章 送不走的“大佛” 云知知在储物戒中仔细翻找,盘算着哪些物品适合兑换积分。 就在她清点时,一件始终没看明白的物件引起了她的注意——正是那个青铜十二面体。 她取出这个沉甸甸的青铜疙瘩,试探性地放进了系统面板的回收框中。 “叮——” “检测到十二面体千域界石,兑换可获得1200积分,请问是否兑换?” 云知知顿时愣住了。 1200积分! 这个不起眼的青铜疙瘩,竟然价值1200积分!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一阵恍惚。 先前兑换的积分,都是零点几、零点零几,甚至零点零零几……虽然不是负数,但已经无限接近负数了。 如今突然来了个正1200,她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 “千域界石?” “这究竟是什么!这么值钱!” 云知知在界面上按下“否”的按钮,将千域界石重新取回手中。 她仔细端详着这个神秘的十二面体,向系统询问道,“系统,千域界石是什么?” 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个关于千域界石的详细介绍。 内容相当专业,云知知看得似懂非懂,但大致明白了它的用途。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石头,在上面绘制时空相关的灵纹,并标注另一个世界的坐标后,就能产生类似虫洞的效果,实现瞬间穿越。 十二面体,也就是对应了十二个世界。 而专门绘制这种灵纹的人,被系统称为灵纹师。 不过,云知知目前接触到的世界中,还没有这样的灵纹师。 苏言澈和余时安显然都不算,因为他们对灵纹的运用相当浅显,几乎都是直接套用现成模板。 至于如何开启,并穿越到这十二个世界…… 根据系统的说法,需要极其强大的能量。 方法一:靠自身的力量。也就是,修为达到撕裂时空的境界; 方法二:是使用蕴含强大能量的灵纹匙。 云知知目前就是个小筑基,距离那种境界太过遥远。至于灵纹匙,更是闻所未闻。 况且,就算真得到了灵纹匙,以云知知目前的修为,她也不敢乱蹦跶。修真界的任何一名修士,应该都能秒杀“外强中干”的她。 云知知又将储物戒中,那些看不懂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测试。 大多数用不上的东西都被她兑换成了积分,而有些“废物”,系统甚至不愿意接收,直接“吐”了出来。 一旁。 小五早已将食物一扫而空,自己爬上了沙发,好奇地看着云知知一件接一件地测试物品积分。 云知知侧头看了小五一眼,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把小五丢进去试试?看看值多少积分。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打消了。 万一系统不收活物,那岂不是等于谋杀? 她轻咳一声,掩饰住这个不可告人的想法,转而问道,“小五,吃饱了吗?” 小五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云知知又说,“小五,姐姐这里要开始营业了,你先回自己的世界好不好?” 她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这次小五却没有听话,反而在沙发上躺了下来,看样子是打算在这里睡觉。 “小五?你不能在这里睡!你得回去睡!”云知知站起身,想要将小五拉起来。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她蹲在小五身边,柔声劝道,“小五,先回去好不好?” “小五?” “小五!” 不是吧,这孩子以后赖在她这里怎么办?她还做不做生意了? 她正在想,要怎么把这尊“大佛”给请走,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云知知看了一眼,竟然是张经理。 张经理,是她选定的装修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她的仓库项目。 云知知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张经理略带谄媚的声音,“云小姐,早上好,没打扰到您吧?” “没,你说。” “云小姐,为了尽快提交装修方案,我们团队的几位设计师加班加点,连夜赶出了几份效果图。您要不要先看看,提提意见?” “看过之后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立即改进,这样也不耽误您的时间,您觉得如何?” 云知知沉吟片刻,“好,发过来吧。” “好咧!” 挂断电话后,张经理很快就把效果图发了过来。 云知知一边用平板查看,一边与张经理沟通改进细节。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又是谁来了? 云知知调出监控看了一眼。 竟然是北容行、北尹士、叶元龙、阳德海。 他们怎么一起来了? 云知知走过去打开门。 北容行率先打招呼,“云小姐,上午好。” 云知知干笑一声,“几位来得真早,有......什么事吗?” 叶元龙说道,“能进去说吗?” 云知知回头看了一眼,小五还睡在单人沙发上。 虽然两个世界的人彼此看不见,但如果触碰,不知道会不会产生什么危险的交集? 再加上小五那“谁碰谁死”的特殊能力,云知知实在有些担心。 犹豫片刻,她还是客气地将几人请进超市。 但她特意拦在小五睡的那张沙发前,这样,其他人就分散坐在了其他的沙发上。 待众人都坐下后,云知知才换了一张沙发,与北容行挤在一起,将她刚才护着的那张沙发空了出来。 她的动作十分自然,若是一般人,可能会以为她和北容行关系亲近,才坐在一起。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明显看出了异常。 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了那张空沙发。可惜,他们看不出任何的问题,只是满眼的疑惑。 为了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云知知率先开口,“你们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的目光投向北容行。 北容行回答道,“我过来是想跟你谈谈丹药拍卖的事。” “哦?”云知知问道,“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北容行斟酌着措辞:“检测机构说,丹药里有些成分无法识别,存在安全隐患,不予通过......” “哦......”云知知只是长长地应了一声,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遗憾或惋惜。 她自然不会为几瓶丹药感到可惜,卖不掉就卖不掉吧。 此刻,她心里想的是:得赶紧告诉余时安,不用再给她炼制太多凡人丹药了,可能派不上用场。 果然......做生意不能大量囤货,一不小心就会砸在手里了。 第199章 不是哑巴 面对云知知这般轻描淡写的态度,在场几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北尹士忍不住直接问道,“云小姐,你难道不觉得,这些丹药若是不能拍卖,实在太过可惜了吗?” 云知知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有什么可惜的?大不了我们自己留着吃。若是你们不想要,退回来便是,反正谁都没有损失。”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北二叔那份丹药,让他放心服用。若是实在不放心,我也可以折现给他。” 云知知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耗费太多的精力。 毕竟,那样的丹药,在系统积分里,连小数点后六位都兑换不到。于她而言,真没太大的价值。 她这副随意的姿态,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阳德海斟酌着开口,“云小姐,其实,上面的意思是,如果你能提供那几种未知成分的相关属性资料,证明其安全性,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属性资料?”云知知揉了揉额角,“这方面我可一窍不通,实在爱莫能助。” 阳德海面露难色,“云小姐,并非我们有意为难。你也知道,药品监管向来严格,这毕竟关系到人命安危,与艺术品、古董的性质完全不同。也是出于安全考量。” 云知知郑重其事地点头,“你说得在理,我非常理解。既然如此……” 她转向北容行,“七哥,那些丹药就不必拍卖了,都取回来吧。” 这话一出,北容行和阳德海都愣住了。 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啊! 一旁的北尹士急忙打圆场,“知知,何必这么快就放弃?既然是未知成分,正好让科研机构好好研究。元素周期表也不是自古就有的,你说是不是?”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有些飘忽。 实际上,那些丹药,早已引起各方关注,连他爷爷都对此事格外上心。 众人早已备好资金,摩拳擦掌地等着参与竞拍。 谁知,竟会在检测环节卡住。 他们原本是想来问问,云知知有没有解决办法,没想到,云知知直接就要取消拍卖! 北容行也担心云知知真不拍卖丹药了,连忙附和道,“云小姐,你放心!已经有专门的科研机构,在研究那些成分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结果。” “我们今天找你呢,主要就是说丹药的拍卖,可能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云知知淡淡应了一声,“那就麻烦你们多费心了,有任何进展随时联系我。”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 她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些事上。毕竟,以她现在的财富,足够挥霍几辈子了。 北容行看出云知知对那些丹药,并不上心,便适时转移了话题。 “对了云小姐,你之前说要找仓库的事,进展如何?设计公司联系您了吗?” 云知知点头,“他们已经把设计图发给我了。” 听到这话。 阳德海和叶元龙顿时来了精神。 阳德海立即接过话头,“云小姐需要仓库?我们这边正好有一栋三层仓库,安保设施完善,不知你是否感兴趣?” 他这番说辞,显然是早有准备——他不仅知道云知知在寻找仓库,连仓库的层数和安保条件都考虑到了,分明是做足了功课。 云知知陷入沉思。 看来寻找新住处这件事,还是得自己多上心,不能完全假手他人。 之前北容行帮忙找的仓库,只有一层,完全是按标准仓库的规格找的。而现在,阳德海提到的三层仓库,显然更符合她的实际需求。 她谨慎地确认道,“你所说的仓库,是可以用于买卖的吗?” 阳德海连忙点头,“当然可以。” 云知知不自觉地又瞥了眼那张空沙发——小五仍在熟睡。 她盘算着:正好可以趁现在出门看房,反正这孩子也不需要特别照看,醒来后,应该会自行离开。 “现在方便去看看吗?”她问道。 “没问题,随时可以出发!”阳德海似乎非常高兴,立即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 小五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云知知身上,随后竟逐一扫过北容行、北尹士、阳德海和叶元龙的脸庞,目光精准地在每个人脸上停留。 云知知丝毫不怀疑——这孩子,竟然看得见其他人! 当初,超市安装大门时,归宁甫明明看不见这个世界的工人。为何小五却能看见? 这分明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啊! 云知知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 此时。 几人都注意到了,云知知一直盯着那张空沙发看。 北尹士半开玩笑地打破沉默,“云小姐,你在看什么呢?我们现在要出发吗?” “哦,好。”云知知猛地回神,“这就出发。” 她站起身,只想尽快将众人送走。 然而随着她的动作,小五也从沙发上一跃而下,迈着小短腿走到她面前,在保持一米距离的位置停下。 他仰起小脸,用软糯的嗓音吐出三个字,“姐姐,饿。” 云知知顿时如遭雷击,当场愣住。 这孩子不是哑巴啊! 更关键的是,他竟然还知道称呼她为“姐姐”,明显也不是个耳聋的。 好家伙!那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跟他叽叽喳喳,他却一言不发,是几个意思? 等等! 他刚才说什么? 饿? 早上吃了那么多,这才不到一个小时,他又饿了? 这孩子的胃,是个无底洞吗? 云知知在心里吐槽。 她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故作恍然地转向北容行几人,“我突然想起点儿事,你们先到车上等我,我拿点东西,马上来。”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顺从地朝门外走去。 待他们离开,云知知立刻冲进厨房,将冰箱里所有的肉类都取出来装袋,塞到小五手中。 她蹲下身,柔声劝道,“小五,你先回自己的世界好不好?” 小五对她的劝说置若罔闻,接过袋子后直接抓起里面的生肉,当场就啃了起来。 云知知,“……” 算了,还是等回来再说吧。 第200章 看仓库 阳德海所谓的三层仓库,坐落于一栋建于七八十年代的旧军工厂旁边,如今已经没有使用,被单独划分出来。 尽管如今军工厂的安保已不复当年严密,但与普通工厂相比,这里的守卫力量依然明显更强,隐隐透出几分不寻常的气息。 仓库所在的位置倒不算偏僻,厂区周围零星散布着超市、小卖部、餐馆等生活设施,基本能满足日常所需。 仓库规模不小,正如阳德海所说,一共三层,还附带一个宽敞的地下室。 墙体与门窗均采用专业防火防盗材料,结构坚固,看得出当初建造时颇为讲究。 内部空间开阔,几乎没有任何隔断,可以根据使用者的想法自由规划、改装。 云知知几乎是一眼就相中了这里,当场决定买下。 并立刻联系了装修公司,请他们前来设计。 装修公司的张经理一听说之前加班加点赶出的方案作废,起初还有些失落。 可下一秒,又听云知知提到,新租的仓库共有三层,全部需要设计装修,他顿时精神一振,连声表示马上安排人员前来实地测量。 云知知可没时间等他们过来,家里还有尊小佛呢。 阳德海见状主动表示,后续的合同等文件会直接送到她的超市,让她安心等待即可。 北容行送云知知回家。 车内。 北容行终于开口问道,“云小姐,你真的需要那么大的仓库吗?” 云知知这才想起,之前的仓库,是北容行托人帮忙找的,现在突然不要了,多少有些拂了对方面子。 她略带歉意地说,“实在不好意思,我确实需要更大的空间,我想把我手头的一些藏品展示出来。至于之前那处仓库……我愿意做出一些补偿。” 北容行摇头道,“补偿就不必了。本来也没签合同,生意没谈成,是很正常的事。” 坐在前排的北尹士却忽然回过头,饶有兴致地插话,“补偿?云小姐打算怎么补偿?” 云知知顿了顿,反问,“四哥,觉得什么样的补偿合适?” 北尹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什么都愿意吗?” 云知知自然不会轻易许诺,只道,“四哥不妨先说说看。” 北尹士这才正色道,“实不相瞒,那处仓库原本是我们一位世交叔叔家的。两家关系一直很好,本来都已经说定了,连测量的人都进去了。你现在突然不要,我们这边确实有点难交代。” “不过——” 他语气一转,“我们当然尊重你的选择。你不给补偿,我们也不会说什么;但既然你开了这个口,我们也乐得替那位叔叔收下。” “我们那位叔叔呢,对古董情有独钟,但你也知道,真正的好东西有价无市,尤其像你手里那种品质的,更是难得一见。不知道……” “你愿不愿意挑几件转手给他?价格方面你尽管放心,绝不会让你吃亏。” 云知知一听,竟然是这事。 她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斟酌道,“古董啊……古董我手里倒是有几件,但都是我自己很喜欢,我自己收藏的。不知……你们那位叔叔,对珠宝玉器有兴趣吗?” 云知知根本不懂古董,自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喜欢和收藏。 她之所以拒绝,只是不想让人觉得:随时要,她随时都有! 而且,她手中积攒了一批珠宝玉器,想要出手。 那些珠宝玉器,一部分来自余时安那个世界的皇室馈赠;另一部分则得自苏言澈的世界。 如今既然有人感兴趣,她求之不得。 北尹士一听“珠宝玉器”四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不正是他的专业领域吗? 他几乎要从副驾驶座转过身来,语气热切,“知知,你手里还有珠宝玉器?具体是哪些品类?” 云知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四哥还有兴趣收?” 北尹士略一沉吟,道,“数量少的话,我倒是可以再收一批。但如果量太大,我一个人恐怕吃不下。不如……我们合作?你考虑入股我的珠宝公司怎么样?” “别答应。”北容行忽然出声打断,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四哥就是想白嫖你的资源。” 北尹士被自家弟弟掀了老底,气得差点儿从座位上跳起来。 可他忘记了自己是在车里,“咚”的一声撞在了车顶上,痛得“哎哟”一声。 他一手揉着头,一手指着北容行骂道,“你不是我弟弟!我告诉你,我不认你了!” 北容行摊手,一脸无所谓。 北尹士又眼巴巴地看向云知知,“知知,四哥真没想白嫖,是真心想跟你合作……” 云知知笑了笑,语气轻松,“入股嘛,也不是不能考虑。” “真的?”北尹士喜出望外。 云知知点头,“当然。四哥可以先把公司资料发我看看。” 北尹士只觉得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他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知知,你是认真的吗?不是敷衍我吧?” 云知知弯了弯唇角,半开玩笑地说,“最近手头有点闲钱,正想找个地方挥霍一下。” 北尹士立即竖起大拇指,“壕气!” 北容行在一旁无奈轻笑。 …… 云知知回到超市时,已是午后。 她没料到,小五居然还没走。 此刻,小五正蜷在沙发上,睡得正沉。小小的身子窝在宽大的沙发里,看上去有几分孤零零的可怜。 可一想到他那诡异的能力,云知知心里又泛起一阵寒意。 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静静注视着沉睡中的小五。 这孩子……该不会真打算赖上她了吧? 若只是个普通孩子,养着也就养着了。可问题在于,他一点也不普通。 “装聋作哑”也就罢了,偏偏还“触者即死”——万一自己哪天不小心碰着他,岂不是当场毙命? 更麻烦的是,这孩子还特别能吃。 明明早上已经吃了十人份的食物,不到一小时,却又喊饿,之后又吞下大量生肉…… 云知知悄悄瞥了一眼小五的肚子,依旧平坦如初,完全看不出刚刚吞下那么多东西。 她不禁想起墨元戟——那家伙也吃灵兽、妖兽、魔兽的血肉。 小五虽然能拿出仙石,但有没有可能……和墨元戟是同类? 这个念头一出,云知知心头猛地一沉。 墨元戟那变态整天惦记着她的肉,小五该不会也有这种念头吧? 她正暗自心惊,小五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直直朝她望来。 云知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她还清楚记得,小五第一次出现在超市时,可是会瞬移的,这孩子,不会……也想吃她吧? 小五坐起身,又一次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小声嘟囔,“饿……” 云知知:“……”还饿? 难道……真的非吃人肉不可吗? 第201章 请走小五 就在云知知与小五大眼瞪小眼,内心天人交战之际, 她的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了鱼幼的传音。 “你那里怎么回事?我又进不来了。” 云知知的目光,无奈地落在小五身上,回应,“唉,别提了,那孩子又来了。对了……”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墨元戟只对蕴含灵气、妖气或魔气的血肉感兴趣,寻常食物根本不屑一顾。 那么,小五是否也是如此? 正因为普通的血肉,无法满足他身体真正的需求,所以他才会一直处于这种仿佛无底洞般的饥饿状态? 云知知仿佛抓住了一线希望,立刻追问,“鱼幼,你手里有灵兽、妖兽、魔兽的血肉吗?” 鱼幼回答,“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是什么兽,对于我们而言,除了温顺无害的普通兽类,其他都是凶兽。” 云知知急忙道,“也行,那你那里有吗?” “有。上次你收了一批货后,我这次特意带了些过来,想着你可能需要。” “太好了!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得先把这孩子哄出去,然后再联系你把东西送进来。” 结束传音后。 云知知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向小五靠近一步,放缓了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小五,你能听懂姐姐说话,对不对?” 小五那双过于沉寂的眸子,怔怔地看了她片刻,出乎意料地,轻轻点了点头。 云知知内心瞬间五味杂陈,“……”这死孩子果然听得懂,以前还给老子装聋! 按捺住翻腾的情绪,云知知取出一颗珠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耐心解释,“小五,你把这个收下。以后你在你的世界,就能通过它和姐姐联系了。” 小五的视线落在珠子上,伸出小小的手指触碰了一下。 霎时间,珠子化作一道柔和的流光,径直飞向小五的眉心。 然而,意外发生—— 那道流光,竟在小五眉前半寸停滞不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牢牢挡住,再也无法寸进。 这情况,云知知从未遇到过!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道具,竟然会被小五的身体本能地排斥在外? 这小五……什么来历! 她心中惊愕,面上却不显,赶紧温声安抚,“小五,相信姐姐,这东西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你。” 小五闻言,缓缓将目光从停滞的流光,移回到云知知脸上。静静地凝视着云知知,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半晌,不知他做了什么,那道凝滞的流光轻轻一颤,终于突破了那层无形的阻碍,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他原本略显灰暗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微光。 云知知暗暗松了口气。 趁热打铁道,“小五,你先出去一会儿,好吗?姐姐已经托人帮你找了些……嗯,特别的血肉,应该合你胃口。你等一会儿再进来拿,好不好?” 小五依旧沉默,只是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云知知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孩子,不会能看穿透人心吧? 若真是如此,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小五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从沙发上滑下来,走到茶几角落,拿起他那个小破碗,然后迈开步子,缓缓朝超市门口走去。 看着他瘦小而孤寂的背影,云知知心头一软,忍不住扬声补充道,“小五,就在附近等着,别走远!姐姐弄好了就叫你!” 待小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云知知立刻联系了鱼幼。 很快,鱼幼的身影便出现在超市里。 她刚一现身,便微微蹙眉,敏锐地四下感应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留下的气息?”她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云知知也学着用力嗅了嗅空气,“气息?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吗?”她什么也没闻到。 鱼幼并未多作解释,径自在沙发上坐下。 直接递给云知知一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戒。 “这里面是我新近收集的一些灵植和天材地宝,还有你刚才特意要的凶兽血肉,都在里面了。” 云知知没有立刻去接。 上次鱼幼留在她这里的那些灵植和宝物,一部分,被小五当“零食”吃掉;另一部分,被她投入系统回收了,如今库存所剩无几。 之前的“账单”都还没结清,眼下又送来这么一大批,她怕是付不起价。 她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储物戒,没有立即查看,而是郑重地将其放在茶几上。 “鱼幼,这枚戒指里的东西,我们稍后再议。我们还是先把之前的账目,结算清楚吧。”云知知认真地说道。 鱼幼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爽快点头,“行。” 她又取出另一枚储物戒,递了过来,“这里面,是上次你给我的那些床和沙发,卖掉以后的报酬。” 云知知接过,神识略微一扫,发现里面大多是些她不认识的物品和材料。 鱼幼适时解释道,“我们这次去青桑部落,主要目的是兑换他们特有的青桑石。我想,那种石头你应该用不上,所以,就帮你兑换成了这些你平时可能会收的东西。” “青桑石?那是什么?”云知知好奇地问。 “就是这个。”鱼幼掌心一翻,一枚鸡蛋大小的石头出现在她手中,展示给云知知看。 云知知凝目望去——那似乎是一种五彩斑斓的黑色炭石。在光线下,表面流转着一种奇异光泽。 “这东西……有什么用处?”云知知问。 鱼幼解答道,“用于部落祭祀仪式,燃烧这种青桑石,可以产生一种独特的七色火焰,能够借此沟通仙界,传递信息与祈愿。” 云知知听得啧啧称奇,仿佛在听神话故事。 不过,这确实不是她目前能用到的东西。 她收下了这枚作为货款的储物戒,“好,那储物戒我就收下了。” 鱼幼又问,“之前给你的那些灵植和天材地宝,可有顺利兑换出去了?” 听到鱼幼问起这个问题,云知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第202章 灵脉很多! 云知知轻咳一声,试探性地转移了话题,“那个……鱼幼,冒昧问一下,你们的世界,需要灵脉或者移动仙府吗?” 鱼幼眼中露出疑惑,“灵脉?” “如果你指的是那些深埋于山川大地之下,能够自行产生并汇聚天地灵气的东西……那我们那里有很多,我不需要!” “至于移动仙府……” 不等鱼幼说完。 云知知听到“很多”二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确认,“很多?你确定你们那里灵脉很多吗?” 鱼幼肯定地点头,“没错。我们世界的灵气之所以狂暴,就是你所谓的那种灵脉太多!它们彼此之间摩擦消耗,甚至有些因年深日久,还诞生了初步的灵智。” “为此,我们各部族,偶尔还需要组织人手,去清理、镇压那些生出灵智后开始躁动,甚至危害一方的灵脉。” “这种东西,在我们这里实在不算稀罕,有时候白送给人,人家都嫌处理起来麻烦。” 云知知听得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甚至怀疑,自己跟鱼幼说的,是同一种东西吗? 那可是能让无数修士打破头争夺的灵脉啊!怎么到了鱼幼口中,满满的都是嫌弃。 她忍不住再次确认,“等等,鱼幼,我们确认一下。我说的灵脉,是那种能持续不断产生灵气,辅助修炼,甚至是灵石矿脉源头的东西……我们说的,真的是同一种吗?” 说实话,云知知自己也从未亲眼见过完整的灵脉究竟是什么样子。 鱼幼再次笃定地点头,“没错,就是它!能产生灵气,形态各异,有的如龙潜伏于地底,有的如光带飘荡于山谷。” 云知知惊讶地微微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鱼幼……你真是我的宝藏女孩!你下次过来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带几条灵脉过来?” 鱼幼答应得很爽快,“可以。不过我得提醒你,我们那里的灵脉大多蕴含的灵气比较狂暴,你确定你能驾驭?以你目前的修为,恐怕难以压制它们。” “那……有没有相对温和一些的?”云知知退而求其次。 鱼幼思索片刻,“那我走远一些,为你寻找弱小温和的小灵脉。” “好的好的!太感谢你了!”云知知点头如捣蒜,心中充满了期待。 鱼幼这才回到最初的问题,“那么,你刚才提到的‘移动仙府’,又是什么?” 有了灵脉这个“前车之鉴”,云知知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介绍移动仙府了。 她暗自嘀咕:不会在鱼幼的世界里,移动仙府也是烂大街的货色吧? 又或者,他们自身的飞行速度远超仙府,导致这种代步工具显得无比鸡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移动仙府嘛……简单说,就是一种可以移动的、功能齐全的房子。” “它能在天上飞行,内部自成空间,可以载人。主要是为了节省使用者自身飞行的消耗与疲惫。” “如果需要长途跋涉,可以设定好方向让它自动飞行,乘坐的人则可以在仙府内部正常生活、修行。” 解释完后。 她又小心翼翼地看着鱼幼,试探着问,“你……对这个有兴趣吗?” 鱼幼的眼中,逐渐泛起感兴趣的光芒,“能先看看实物吗?” 云知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实不相瞒,我还没把东西兑换到手。就是想先问问你,感不感兴趣?” 鱼幼认真思索片刻,坦诚道,“听你的描述,确实非常实用,正是我们部落去往远部落交易时,所需要的代步工具。” “那太好了!我这就去想办法把移动仙府弄来。”云知知精神一振。 但随即话锋一转,提前打好预防针,“不过……这东西的兑换代价可能不小。” 鱼幼关切地问,“需要用什么来交换?我们世界的那些灵植和天材地宝,够换吗?” 云知知略作思忖,提议道,“这样,你先暂时离开一下。我联系另一位客人,看看能不能先把移动仙府拿过来让你过目。如果你看得上,这次就能直接交易!” “好!”鱼幼做事干脆利落,当即起身,身影一闪便从超市中消失。 云知知不敢耽搁,立刻调出系统面板,联系归宁甫。 通讯很快接通。 那头,传来归宁甫一如既往低沉的嗓音,“云知知?正巧,本座也打算联系你。” 云知知嘿嘿一笑,“玉霁真人,实在抱歉,从昨晚到现在,我这边一直有客人。你下次若要过来,最好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嗯。”归宁甫的回答依旧简洁,转而问道,“那你现在联系我,是可以过去了吗?” 云知知解释道,“还要等一会儿哦。我这次联系你,是因为我这边有位客人,对你们的移动仙府非常感兴趣,不知……” 不等她说完,归宁甫便斩钉截铁地打断,“移动仙府你不必想了,此物绝无可能兑换给你!” 云知知眼角微抽,一阵无语。 不等她说话。 归宁甫又补充道,“灵脉你也不要奢望,这两件东西,一件是我门派根基,一件是我门派权利象征,绝无外流的可能。” “不过,”他语气稍缓,“本座已为你搜集了其他一些资源,包括你所需的法器、丹药。相信你会满意。” 云知知暗自瘪嘴。 这么强势、自作主张的客人,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我答应了吗?你自说自话? 她按下心头腹诽,抛出诱饵,“真人,如果我说,我用流光照空轮,还有与之差不多级别的炎阳白金伞,再加三件天材地宝,你愿意把移动仙府换给我吗?” 通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权衡。 然而,归宁甫依旧拒绝,“本座已经说过了,移动仙府,是权利的象征,不可能换给你!” “啧,”云知知忍不住道,“既然你们能打造移动仙府,再造一座不就行了吗?” 归宁甫再次沉默,听筒里传来细微的交谈声,似乎正与旁人商议。 过了好一会儿。 归宁甫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打造移动仙府代价巨大。你给出的筹码,还不够。” 云知知气得暗暗咬牙。 忽然,她灵光一闪! 刚才,鱼幼不是说她们世界灵脉很多,而且大多灵气狂暴吗?那样的灵脉,直接给苏言澈或余时安,确实不太安全! 何不……先拿来跟归宁甫交易,让归宁甫的世界先试试水? 毕竟,他们修为更强,应该会更扛造。 想到这里,云知知嘿嘿一笑,“真人,如果我说……我能拿出一条完整的灵脉,用来交换移动仙府,你可愿意?” “什么?!”归宁甫的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惊愕,“你能拿出灵脉?” 云知知呵呵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揶揄,“瞧不起谁呢?你就说,行,还是不行吧?” 第203章 交易移动仙府 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归宁甫才再次开口,声音凝重了许多,“本座需先亲眼确认灵脉。并且……”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交易条件需改为:一条灵脉,加上你方才承诺的两件法器及三件天材地宝。” 云知知听得差点想骂人。 她和苏言澈、余时安、鱼幼,甚至墨元戟做交易,都没这么麻烦,这么讨价还价,斤斤计较! 这归宁甫,看着仙风道骨,没想到算计得比世俗商贾还精明! “不行!”云知知断然拒绝。 对方真是贪得无厌! 若这次开了口子,以后她还怎么赚钱? 更何况,现在收来的东西还得“喂”给系统换取积分。利润不大的买卖,她根本不想做。 她的断然拒绝,似乎也让归宁甫有些意外。 云知知倒也没翻脸,反而轻笑一声,以退为进,“既然真人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那移动仙府,我也并非非要不可。此事,就此作罢吧……” 她作势便要结束通话。 “且慢!” 归宁甫果然出声阻拦,语气缓和了些,“灵脉……本座至少要先看一看。” 云知知却不打算再惯着他了,直接道,“别看了,反正就是灵脉,有好几条,大不了让你先选。你就说交不交易吧,我现在这里有客人等着呢!” 尽管云知知现在手里一条灵脉都还没有,但先画个饼,也不算犯规。 归宁甫沉吟片刻,终于松口,“本座可以答应交易。条件是:一条灵脉,加上流光照空轮。并且,灵脉需由本座优先挑选!如何?” 云知知“嘁”了一声,带着点无奈,“行吧行吧,反正流光照空轮你也已经预支了。那你现在就把移动仙府传送过来吧。不过……灵脉得下次才能给你了。” “为何!”归宁甫立即追问,有种被欺骗后的愤怒。 “因为……”云知知大脑飞速运转,编织着理由,“因为这几条灵脉,都已生出灵智,灵气极为狂暴,需要先温养一段时日,加以驯化。否则,贸然送到你们世界,恐生祸端。” 她面不改色地胡诌道。 归宁甫将信将疑,“灵脉……还能生出灵智?” “哈哈!”云知知干笑两声,开始一本正经地瞎扯,“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等你亲眼见到,就知其中玄妙了!那可是夺天地之造化的奇景!” 云知知一顿猛吹,试图增加可信度。 归宁甫再次沉默,显然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 云知知趁热打铁,催促道,“怎么样?移动仙府,现在能拿过来吗?” 通讯那头,归宁甫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咬着牙,回了一个字,“好!” …… 归宁甫踏入超市时。 云知知正端坐在沙发上,显然已等候多时。 一见他现身,云知知立刻站起身,目光迅速扫过他身侧,急切问道,“真人,仙府呢?” 归宁甫并未立即作答。 此刻,他心中仍有疑虑盘旋,然而对灵脉的渴望,终究压过了这份谨慎—— 正如云知知所言,移动仙府尚可再造,而灵脉却是真正的可遇不可求! 他沉吟片刻,才沉声道,“你此处空间狭小,移动仙府……无法容纳。” 云知知挑眉,“仙府有多大?” “长六丈,宽三丈,高两丈。”归宁甫报出尺寸。 云知知在心中快速换算——长度接近二十米,确实远超这小超市的容纳极限,更何况超市里还有货架与沙发,还真装不下仙府。 她问,“你们没有更大容量的储物袋吗?用储物袋装过来不行?” 归宁甫摇头,“没有更大的储物袋了。” 云知知忍不住轻啧一声,小声嘀咕,“你们那个世界,除了个人修为高些,其他方面,还真是落后。” 归宁甫嘴角微动,强自按捺下心头不悦。 忍!不与这小修士一般见识! 就在归宁甫头顶冒烟,暗自运气平复心绪时,就见云知知递来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用这个装吧,应该够大。” 归宁甫疑惑地接过,下意识将神识探入。 刹那间,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广阔的空间轮廓。 他猛地瞪大双眼,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这……这是何物?!” 这枚储物戒,正是墨元戟提供的,这种储物戒的空间,比苏言澈他们的储物戒空间更大,共有七枚。 云知知简单解释,“此物名为储物戒,比你们的储物袋更方便些。” 归宁甫紧紧攥着戒指,眼中震惊未退,“这储物戒,竟能直接连通神识!简直不可思议!” “真人,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云知知催促道,“我这边还有客人等着呢!你能先把仙府弄进来吗?” 归宁甫深深看了云知知一眼,语气中带着试探,“这样的储物戒……你可还有?” 云知知坦然点头,“放心,还有存货。等你下次过来,我们可以再行交易。” “好!”归宁甫重重应下,当即转身离去。 约莫十几分钟后。 他再度返回,将那枚储物戒交还到云知知手中。 “移动仙府,就在里面,至于灵脉之事……下次当真能兑现?” 他忍不住再次确认,语气中难掩关切。 云知知信心满满,“应该没问题的,你放心吧,我承诺你的,就算这个世界没有,我也能从其他世界给你弄来!” 听到云知知这么不靠谱的承诺,归宁甫眼中忧色更浓。 “好了好了,”云知知开始委婉送客,“约莫一个时辰后,我再联系你过来。眼下我还有其他客人需要接待。” 归宁甫略作沉吟,终是转身离去。 …… 云知知立刻重新联系鱼幼。 不过片刻,鱼幼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超市中。 云知知直接将那枚储物戒递过去,“看看吧,这就是我说的移动仙府。” 鱼幼接过戒指,将神识探入。 她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嘴唇微张,罕见地流露出惊叹之色,“好……好华丽的……房舍。” “咳咳!” 正在喝水的云知知险些呛到。 这么夸张! 要不是她了解鱼幼的性格,甚至都怀疑鱼幼是“演的”。 她放下水杯,哭笑不得地纠正,“这可不是普通的屋舍,是能翱翔九天的移动仙府,是神器!你的关注点怎么在外观上?” 第204章 还能提供什么? 鱼幼仍沉浸在震撼中,喃喃道,“就连碧琴娘娘的宫殿,都没有这么华丽夺目。” “是吗?”云知知眼角微抽。 她也看过那仙府,确实精致华美,但也不至于让鱼幼失态至此吧? 她收敛心神,切入正题,“鱼幼,你看,这移动仙府……能不能用……你之前存放在我这里的,那些灵植和天材地宝交易?” 鱼幼闻言,面露迟疑,“可是……我已答应部落,要用那些资源换一批储物戒回去……对了!” 她忽然举起手中那枚,装有移动仙府的储物戒,问道,“这枚储物戒,为何比之前的空间更大?是工艺有所改进吗?” 云知知摇头,“那倒不是。这种储物戒来自另一个世界。” “原来如此。”鱼幼眼中闪过思索之色,随即问道,“这种空间更大的,我可以选择要这种吗?” 云知知面露难色,“这种大容量储物戒,我手中也仅有七枚。这样吧……” 她沉吟片刻,提出新方案,“我额外再加一千枚普通储物戒,以及三枚这种大容量储物戒!连同这座移动仙府,一并用来兑换你之前放在我这里的、所有的灵植和天材地宝。你觉得如何?” 鱼幼仍有些犹豫,“这移动仙府虽极尽华丽,但速度尚未可知……我不确定它能否换到足够的价值……” “两千!加两千枚普通储物戒!”云知知再次加码。 鱼幼还是没有松口,她道,“我先前给你的天材地宝中,不乏稀世珍品。储物戒虽实用,但数量过多,价格也就降低了,我们需要去极其偏远的部落,才能再换得理想价格。” 云知知顿感棘手。 不是她不愿意加筹码,实在是能让鱼幼看得上的筹码,并不多! 目前为止,除了储物戒和传音玉,鱼幼也仅对沙发、床等物表现出些许兴趣。 她试探着问,“那我再加一批沙发、床……还有手机,如何?” 鱼幼思索片刻,终于点头,“那好。那我便再要一批沙发、床和手机。” 云知知立即打电话给家具厂,让他们送沙发和床过来,又让唐经理去手机商城,采购了一千台手机,送到仓库。 云知知大概给鱼幼说了一下自己采购的东西,鱼幼在听到一千台手机的时候,满眼惊喜。 云知知趁热打铁,“那我们就说定了?之前你存放在我这里的灵植和天材地宝,就此结算清楚?” “好。”鱼幼终于颔首应允。 听鱼幼答应下来,云知知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终于把那批东西换到手了!虽然早已经所剩无几了…… 云知知又指了指茶几上的这枚储物戒,“这里面,有多少灵植和天材地宝呢?” 鱼幼回答,“差不多六百株灵植,天材地宝,也分为十类,共两百零五件!” 听到这个数字,云知知陷入了沉默。 她全都想要! 可惜,这么多好东西,她根本拿不出相应的筹码! 她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这些,你想要换什么呢?” 鱼幼坦言,“储物戒我目前已足够。传音玉……可有消息了?” 云知知摇头,“传音玉还在炼制中。” 鱼幼思索道,“传音玉若是到位,数量应该足够我们部落使用和对外的少量交易了。至于沙发、床等物,终究非必需品……” 她说着,目光转向云知知,眼中带着坦诚的询问,“眼下,你还能提供些什么呢?” 云知知:“……” 她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作答。 云知知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念头如走马灯般闪过,却始终没想出合适的交换物。 她不愿在鱼幼面前露怯,略作迟疑后试探着问道,“仙石……你们需要吗?” “仙石?”鱼幼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我看看。” 云知知手中现在确实没有仙石。 先前小五给的那两颗,早已投入系统回收框里了。 她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去弄一些来……”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 她不想怂恿小五去乞讨,毕竟,那么小的孩子,真挺可怜的,她于心不忍。 不如…… 云知知咬了咬牙,“这样吧,我再去问问还有没有其他的移动仙府。如果还能弄到,你还愿意要吗?” 鱼幼露出谨慎的神色,“我得先看看手上这座,能不能顺利出手。如此贵重的物品,在我们那里也需要找到合适的买家。” “好吧。”云知知轻叹一声,暂时压下这个念头,“那这600株灵植和205件天材地宝,先放我这里吧。” “好!”鱼幼说着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对了,”云知知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下次过来时,我希望你能带更多的血肉过来。无论是普通兽类还是凶兽的,我都要。” 鱼幼投来疑惑的目光,“你要吃这些?” 云知知抿唇。 她之前炖煮过那种肉,肉质非常粗糙,实在难以下咽,还是他们世界的鸡鸭鱼肉比较符合她的口味。 她摇摇头,“不是我吃,是另有客人对这些感兴趣。” “明白了。” 两人说话间,唐经理已经将云知知订购的货物送达。 在鱼幼临出门时,云知知又将苏言澈给她的那本关于设置禁制方法的书籍,交给了鱼幼。 鱼幼这才离开。 …… 鱼幼离开后。 云知知再次联系了小五。 很快,那道熟悉的小小身影,就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在超市里。 他赤着脚,手里紧紧攥着那只残破的小碗,安静得仿佛从未离开。 云知知坐在沙发上,朝他招了招手,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温和些,“小五,过来。” 小五依言走到茶几旁停下,仰起头,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云知知。 “小五,姐姐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云知知放缓了语速,试图与他沟通。 小五沉默。 云知知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耐心地说道,“姐姐可以免费给你肉和灵植,但是,你不可以再像之前那样,晚上悄悄溜进来偷吃,明白吗?” 她特意强调了“偷吃”两个字。 小五眼中浮现出一抹清晰的疑惑,似乎并不理解“偷”的含义。 第205章 小五终于吃饱了 云知知想了想,决定用更直观的方式。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指间的储物戒,“这个,是姐姐的储物戒,里面的东西是姐姐的。” 接着,她的指尖,转向小五手上那枚储物戒,“这个,是你的储物戒。” “你,不可以随便打开别人的储物戒,明白吗?” 小五依旧没有任何表示,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让人无从判断他究竟听懂了没有。 云知知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不再多说,直接动手,将从鱼幼那里得到的凶兽血肉和一部分灵植分出来,装进另一枚备用的储物戒里,然后轻轻放在茶几上,朝小五的方向推了推。 “小五,这个给你。” 她指着那枚新戒指,“这里面装的肉和灵植,都是你的。但是,你得答应姐姐,以后不要再偷偷打开姐姐的储物戒了,好吗?” 小五眼中依然带着些许不解,但他似乎感受到了云知知的善意,还是听话地伸出了小手,拿起那枚戒指,有些笨拙地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当他的神识探入戒指内部,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食物时,那双总是灰蒙蒙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甚至极为罕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转瞬即逝。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就让云知知笑不出来了。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半扇猪肉大的凶兽肉,被小五从储物戒里取了出来,重重地落在沙发上。 由于体积过于庞大,一半压在沙发上,另一半直接拖拽到地面。 暗红色的血水,从新鲜的肉块中渗出,迅速将浅色的沙发毯浸染出一大片刺目的血红。 “小——五!” 云知知看着自己心爱的沙发遭此劫难,血压瞬间飙升,发出一声忍无可忍的怒吼。 小五却对云知知的怒火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立刻低下头,对着那扇比他整个人还大的肉块狼吞虎咽起来,吃得极其专注。 云知知:“……” 她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一阵头疼。 她尝试着劝说小五出去吃,可小家伙正在进食中,浑身都透着一股凶悍的气势,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全身心都投入在眼前的食物上。 云知知丝毫不怀疑,这孩子,可能……“护食”! 她不敢再靠得太近,只得等小五吃完再说。 直到将那半扇肉彻底消灭干净,小五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身子一歪,就打算在血迹斑斑的沙发上躺下睡觉。 “小五!” 云知知赶紧叫住他。 “你不能在这里睡!姐姐等下还要做生意,还有其他客人要来。你先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好不好?” 见他不动,云知知又追加了一句筹码,“你听话,姐姐下次才会再给你肉吃哦。”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 小五抬起头,安静地看了云知知几秒,然后慢吞吞地从沙发上滑了下来,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去。 “等等!”云知知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急忙叫住他。 小五停下脚步,回过头。 云知知指了指,他手上最初的那枚储物戒,“这枚储物戒,能先还给姐姐吗?” 小五显然听懂了。 他将那枚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递给云知知。 云知知可不敢直接用手去拿,只是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接。 小五松开手指,戒指便轻轻落在了云知知的掌心。 做完这一切,小五依然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云知知,像是在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云知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 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最后,她只是冲小五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柔声道,“好了,没事了,出去玩吧。” …… 小五走后。 云知知看着一片血污且脏乱的沙发和茶几,深感无奈。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没有叫家政服务,只得自己动手清理。 待一切收拾妥当,她才联系了归宁甫。 趁着等待的间隙,她查看起小五归还的那枚储物戒。 本以为里面早已空空如也,没想到竟发现了几株形态奇特的杂草、几块色泽古朴的石块,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看不出用途的小物件。 “这些都啥呀!” “这孩子,是有什么怪异的收集癖吗?” “不管是什么了,和那些灵植、天材地宝放一块儿,说不定,就有眼瞎的看上了呢?” 云知知将那枚储物戒清空,里面的东西,也全部装进了另一枚放置天材地宝的储物戒中。 没一会儿。 归宁甫就来了。 他进来后,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微微皱眉,神色凝重,“这是什么味道?妖兽的血气?”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仿佛在搜寻什么潜在威胁。 云知知正在用手机联系别墅保姆,请她明天上午过来一趟。 抬眸见归宁甫满脸戒备,便出声安抚,“不必紧张。刚才,我与人交易了一些凶兽血肉……” “凶兽?血肉?”归宁甫蓦地转身,一个瞬移便来到云知知面前,语气急切地追问,“是什么凶兽?” “什么凶兽?呃……我没详细问。”云知知摇了摇头,放下手机,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 归宁甫这才缓缓落座,但目光依然锐利。 云知知好奇地问道,“怎么,真人对凶兽的血肉也感兴趣?” 归宁甫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只是听闻……凶兽血肉中蕴含着强大的气血之力,食之……对修行大有裨益……” 虽然说得简略,但云知知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沉重。 云知知看出了归宁甫对凶兽血肉的需求,但她没有追问。 而是故意道,“是哦,我另外有两个客人,都有凶兽血肉的需求,凶兽血肉……可是抢手得很呢!” 她这样说,是为了方便一会儿抬价。 但凡归宁甫开口说要交易凶兽血肉,那她便掌握着主动权。 然后,归宁甫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功法,我带来了许多,你看看吧!”说着,他递出一只储物袋。 云知知接过,朝里瞅了一眼,不禁暗暗咂舌。 只见里面典籍堆积如山,根本望不见底。 第206章 怎么选功法 储物袋,跟储物戒不同—— 储物戒,可以通过神识查看里面的东西,可以全方面的看到具体物品;而储物袋,只能从上往下看,只能看见最上面的几本书封面,非常局限。 云知知看见这么多书就头大。 她问,“真人,你们没有那种玉简吗?就是可以将功法信息录入其中,只需要神识探入,所有知识就能‘嗖’地一下自动涌入脑海,不用学习就可以掌握了。” 归宁甫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极其复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强忍了下去。 最终,他咬着牙关问了一句,“怎么?你有这样的玉简?” 云知知老实摇头,“没有啊!” 归宁甫终于绷不住了,薄怒道,“你简直是异想天开!修行之道岂有如此捷径?难怪你拥有如此了得的交易所,却还只是个区区筑基!” 云知知一听这话,顿时也来了脾气,“欸欸欸,我就随意问问,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归宁甫没有继续争辩,只是用略带鄙夷与嫌弃的目光瞥了云知知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不思进取的顽徒! 云知知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心里暗自腹诽:我才修炼多久啊,都不到三个月!所谓百日筑基,我能筑基,已经很厉害了好吗? 虽然有些不悦,云知知还是迅速调整好情绪。 轻咳一声后,她重新拾起话题。 “真人,这储物袋里这么多功法,具体是怎么分类的?总不会要我一册册……手动整理吧?” 归宁甫闻言,朝云知知手中的储物袋抬了抬下巴,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 云知知会意,立即识趣地将储物袋递还给他。 只见归宁甫袖袍轻挥,储物袋中的书籍,便如受指引般,一本本地飞了出来,整齐地悬浮在半空中。 转眼间,已分成若干类别。 粗略看去,竟有数千册之多! 归宁甫开口道,“在我们世界,功法按品阶分为天、地、玄、黄四等,每一阶又分上、中、下三品。” “换言之,天阶上品为至高功法,黄阶下品为最次。可明白了?” “明白!明白!”云知知连连点头。 归宁甫继续道,“天阶上品功法,你就不要想了,我门派出也没有。” “本门最高深的功法,乃地阶下品,仅此一部,绝无可能外传。” 他指向空中悬浮的典籍,“故而,这些功法中,最优者,不过玄阶上品。” “嘁!”云知知忍不住轻嗤一声,“真人,你之前不是说,你们世界百家争鸣,各方著书立说、创建功法吗?怎么……最牛b的,也才地阶下品啊?” 云知知的有些用词,归宁甫听不懂。 但大概意思,他知道。 他面上泛起薄怒,“你,你这小修士,好高骛远!即便给你天阶功法,你修得了吗?哼!” 他狠狠拂袖,重新坐回沙发上。 云知知在心中嘀咕:这些年纪大的老修士,就是爱生气,还动不动就爱说教! 虽然这么想,她面上却不露分毫,也跟着坐回沙发,放软语气。 “真人,你别生气呀,我就好奇问问,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 她抬眼望向空中琳琅满目的典籍,“我记得你说过,选择功法,一看属性,二看机缘。那……那这里这么多功法,究竟该如何挑选适合自己的呢?” 归宁甫也不是真的生气。 他只是看不惯云知知这种散漫的修行态度,想想他们世界,哪位修士不是勤奋努力上进,与天地争寿! 但转念一想,云知知终究不是自己的弟子,自己又何必过多计较? 这般想着,他长舒一口气,正色问道,“你是何种灵根属性?” 云知知立即乖巧地答道,“雷系。” “什么?”归宁甫浑身一震,蓦然站起来,“雷系?你竟是雷系灵根?” 云知知点点头,“是啊。” 归宁甫神色骤变,追问道,“你如何确定,你有测试过?” 云知知摇头,“那倒没有……” 不等她说完。 归宁甫神色俱厉,“既然没有测试过,你怎可妄下断言就是雷系!云知知,灵根之事关乎道途,万万不可信口开河!” 云知知连忙抬手示意,“真人,你别激动!你慢慢坐下听我说。” 归宁甫这才又缓缓地坐了下来。 云知知解释道,“我呢,原本没有灵根,是有人为我移植了一条雷系灵根,并替我洗筋伐髓,这才直接筑基成功。” “你问我为什么确定自己是雷系,因为,我当时亲眼看到了那条雷系灵根!” “这样解释,你不用怀疑了吧?” 云知知说完,才发现归宁甫已经呆愣住了,半晌没反应。 她抬手在归宁甫面前晃了晃,“真人?” “玉霁真人?” “你没事吧?” 好一会儿。 归宁甫才恍然回神,震惊地望向云知知,“你……你刚才说,是有人为你移植了……灵根?雷系灵根?” 云知知不明白,这件事,值得这么诧异吗? 当初,苏言澈也没有表现得这么夸张吧? 其实,云知知不知道的是:苏言澈是完全不懂,就当听天方夜谭了;而归宁甫,正是因为懂,才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是何人?究竟是何方高人……为你移植的雷系灵根?”归宁甫迫不及待地追问。 云知知摊摊手,“你见不到她的,她是我的另一位客人。而我这里,一次只能进来一位客人,你和她……没办法相见……” 云知知在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有些迟疑的。 其实,说不定……有办法呢? 但是,就算有,她也不会让客人见面。他们若是见了面,自己还如何从中周旋获利? 这点小心思,她自然藏在心底。 “另一位客人……敢问那位高人如何称呼?”归宁甫的态度已然转变,先前的高傲荡然无存,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 云知知觉得一个名字无妨透露,便答道,“她叫天风鱼幼。” “天风……鱼幼?”归宁甫轻声重复着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名字,面露诧异。 云知知将他的思绪拉回,“真人,你还没有告诉我,雷系灵根,怎么选择功法。” 归宁甫半晌才回神。 他凝视着云知知,欲言又止,显然还未从震惊中平复。 迟疑片刻,他缓缓开口,“雷系……在我们世界,雷系灵根,仅存在于传说中……所以……这些功法里,并没有适合雷系的功法……” 第207章 功法分类 “啊?” 听到这些功法中,并没有适合自己的功法。 云知知难掩失望。 就听归宁甫又道,“我门派创派不过千年,确实没有这等古老传承。但有一个门派……应该会有!” “如果你需要,本座倒是可以前往交涉,为你换一部雷系功法回来。” “但是……”他说到这里,定定地看向云知知,语气郑重,“代价,必定很大!” 云知知没问要什么代价。 她关心的,只是那功法适不适合自己。 她问,“那功法,分男女吗?” 归宁甫默了一瞬,又道,“据本座所知,自古以来,雷系灵根只存在于男子身上,那功法……应该是男子功法!不过,本座会替你详细问问。” “好的,那就麻烦真人了!”云知知抱了抱拳,又说,“至于你所谓的代价……等你问了以后,咱们再详细谈!” “好。”归宁甫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但他的眸光,却变得复杂起来。 云知知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而将注意力转向了还飘浮在空中的那些功法。“这些功法,真人打算如何交易?” 归宁甫沉默。 原本,门派里的长老,还想用这些功法,拿捏云知知,开出天价。 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云知知竟然是雷系! 他提供的功法里,根本就没有雷系! 这使得他开局就失了先机,此时,若再提出苛刻条件,显然已经不现实。 他不动声色地将问题抛了回去,“你是掌柜,你觉得该如何交易?” 云知知慵懒地靠进柔软的沙发里,伸出两根手指,不疾不徐地开口。 “我有两个方案。” “方案一:单本交易。也就是说,等有客人看中某本功法,拿出相应的交易物后,我再将酬劳转交给你。” “方案二:你将这些功法全部批量处理给我。但坦白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客人需要,不可能全部都卖得出去。所以……在整体价格方面,恐怕不会太理想。” “就看你……想要选择哪种方式了!” 云知知说着,战术性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灵泉,目光却始终灼灼地锁定在归宁甫身上。 归宁甫沉吟片刻。 他并未直接作答,而是道,“本座此次前来,意在兑换灵植、传音玉,以及……储物戒。” “若将这些功法……批……量?”他略显生涩地重复着这个陌生词汇,继续说,“处理给你,你打算用多少灵植、传音玉和储物戒来交换?” 他这是再次把皮球,又踢回给了云知知。 云知知轻哼一声,也不急着接招,反而诚恳相告。 “真人,说实话,我目前并不清楚这些功法的具体价值。你也知道,我就是个修真小白,实在难以准确判断。不如这样……” “你先将这些功法,统计个数量,列个详细清单。容我向其他人咨询一下市场行情,再给你一个合理的报价,如何?”云知知笑得诚恳。 “清……单?”归宁甫微微挑眉,从容不迫地取出一本册子,“这便是你想要的……清单,早已准备好。” “哦?” 云知知没想到,对方还是个讲究人,连这都已经准备好了! 她连忙接过册子,随手翻开。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竖排的繁体字,只看一眼,就让她头晕目眩。 果然,还是现代表格更清晰直观! 她当即合上册子,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行!我先找人问问行情,明天再联系你。” “可以。”归宁甫只轻轻地应一声,没有多说。 此刻,他显然已经心事重重。 他原以为,上次的见闻,已经足够颠覆认知,没想到,今日又听闻更多匪夷所思之事。他们所在的世界……果然还是太过渺小了。 这般想着,他起身便要告辞。 “欸,对了……”云知知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起身,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归宁甫。 “真人,能否请你帮忙看看这本功法?” 归宁甫疑惑地接过,翻开第一页。 看到上面文字的瞬间,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这是何种文字?为何尽是残缺?而且……这文字竟是横排书写?这……这便是你们世界的书写方式?” 云知知连连点头,“是的是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她凑到归宁甫身旁,指着页面上的文字解释道,“有人告诉我,这是一部名为‘玄泽仙诀’的功法。想请真人帮忙掌掌眼,看看靠不靠谱?” “靠谱?”归宁甫对于云知知这些新奇词汇,颇感无奈。 云知知连忙解释,“就是请你帮忙鉴定一下,这功法到底是不是真的。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坑?呃……就是隐患的意思。” 归宁甫皱眉,斟酌着措辞,“这等来历不明的功法,最好还是不要轻易修炼。” 云知知不死心地劝说,“可人家,把这功法夸得神乎其神,说什么……要七仙子才能修炼……” “哎呀!”她摆了摆手,“你帮忙看看嘛。这样,我拿一枚大容量储物戒作为报酬,如何?”云知知提出给报酬。 “一枚?”归宁甫皱眉,显然对这个条件不太满意。 云知知正色道,“储物戒我有两种规格,一种容量较小,一种容量较大。大容量的我目前总共只有四枚,拿出一枚作为报酬,已经很有诚意了吧?” 见云知知态度诚恳,归宁甫也不再怀疑。 终于松口,“也罢,本座便让人替你参详参详这部功法。” “那就拜托了。”云知知学着古人的样子拱手作揖,又补充道,“麻烦多找几位行家一起看看,务必确保万无一失。我可以再给你四枚小容量储物戒。” 说着,她直接取出五枚储物戒递过去。 其中一枚的造型,明显与其他四枚不同,显然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工艺。 归宁甫看出云知知对这件事颇为重视,便颔首应下,“好。” 他收下五枚储物戒,转身离去。 …… 他离开后。 云知知正打算将功法都收入了储物戒,问问苏言澈和余时安是否有需求。 可收拾到一半,她又想起,自己应该还有另一个更权威的专家——系统啊! 第208章 试探居语林 云知知调出系统面板,启动了回收功能。 她拿起一本黄阶下品功法,丢进回收框。 系统丝毫不给面子,下一秒,直接给吐了出来,功法“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场面一度尴尬。 实在打脸! 她又重新挑选了一本玄阶上品功法,放进回收框中。 “叮!”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检测到功法一本,经系统评定,此功法为‘修体一级’,属初级范畴。可兑换0.005积分,请问是否兑换?” 云知知低声喃喃,“这功法居然有0.005积分?之前下品灵石才值0.000001积分……” 她心算飞快,“也就是说,这本玄阶上品功法,相当于五千下品灵石?” “而一万下品灵石,才抵得上一枚上品灵石……” “也就是说,这功法连一枚上品灵石都不值?” 她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开口辩驳,“不对吧!系统——” “归宁甫出手就是上品灵石,在他们的世界,这本玄阶上品功法,绝对不止一枚上品灵石的价格!你要不要再重新好好地检测一下呢?起码也要1积分才对吧?” 系统回应冰冷机械,“系统衡量标准,与各世界衡量标准无关。请问是否兑换成0.005积分?” “否!” 云知知果断地将功法拿了回来。 这狗系统,分明就是故意压价! 她虽不打算再用功法来兑换积分,但她却打算用系统来评估一下这些功法的价值。 她一本本地往里投。 试了二十多本后。 她越来越疑惑—— 同样是所谓的“玄阶上品功法”,但能兑换到的积分,却大相径庭。 有些能达到0.02,有些却只有0.0001。 她问过系统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系统给出了多维度的评判标准,包括但不限于:功法内容完整度、修行顺畅度、缺陷或隐藏风险、成长潜力与上限、附带神通与专属能力、属性稀有度、市场需求…… 内容太多,云知知也没有详细去看。 她抬头望向还飘浮着的那数千本功法,心头涌上一阵无力——总不能一本一本试过去吧? “系统,能不能帮我把这些功法全部检测一遍,并自动分类?” 系统冰冷拒绝,“本系统不提供这个功能。” 云知知轻嗤,故作嫌弃道,“系统,你这也太不智能了!” “我一本本地投放是测试,全部一起投放也是测试,你纠结啥呢?” “你身为空间交易站的辅助系统,不该为主人提供便利吗?怎么还要为难我呢?” 她索性一挥手,“就这么定了,我把所有功法一次性投放,你全部检测完,按名称列个清单给我!” 系统发出“滴滴滴”的急促声响。 片刻后, 弹出一句冰冷的回复,“批量检测需消耗1点积分,请问是否确认?” 云知知眼睛一瞪。 她现在都没有1点积分! 更何况,这些功法,全部兑换了,都不值1点积分吧? 这系统,为了拒绝她,竟然提出来这种要求,也太鸡贼了! “系统,你……” 系统打断云知知的话,再次问,“需消耗1点积分,请问是否需要检测全部功法?” “不检测了!”云知知气得轻哼。 “请问是否还有其他需要?”系统彬彬有礼地追问。 “不必了!”云知知咬牙回道。 系统面板应声消失。 云知知坐回沙发,既然系统不配合,她自有别的办法。 她取出蕴神镯,轻唤居语林之名。 居语林平时在蕴神镯里温养神魂,非召唤不会出来。 她以一缕白色幽魂的形态出现,看到云知知,她目光有些复杂。神态已无上次的疯狂和歇斯底里。 她恢复了以往的倨傲,下巴微抬,声音清冷地问道,“你唤我何事?” 云知知懒得与她计较,只抬手指向漫天漂浮的功法,“麻烦帮我把这些整理分类一下。” “什么?”居语林朝着漫天的功法瞧了一眼。 她没想到,云知知叫她出来,竟然是要让她干这个苦活儿! 以她的骄傲,怎会甘心沦为云知知的苦力?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傲然道,“你区区一个筑基修士,也配指使我?可知我昔日是何等修为?” 云知知“嘁”了一声,“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修为,我只知道,你的命,现在掌握在我手中!做,还是不做?” 居语林怒道,“我上次已赠你《玄泽仙诀》,你答应送我回去的!” 云知知眼珠子一转,冷笑道,“你还好意思说那玄泽仙诀,我已经找人看过了,那功法存在巨大的问题,哼!你还不赶紧老实交待!” 云知知这话,纯粹上在诈居语林。 令没想到,居语林竟然还真的上当了。 居语林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你……你都知道了?” 云知知心头一沉! 不是吧? 那功法……真有问题? 云知知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沉了下来,“居语林……我对你,真是很失望,我本来想帮你一把的,你自己却不太争气!看来,留着你……” “等等!” 居语林急声打断,语气软了下来,“别杀我!我之给你的《玄泽仙诀》,其实只有一处小问题——左转时应为三十六周天,而非三十二,是我记错了,也是事后才想起!” 云知知信她个鬼! 居语林继续道,“我……我愿意帮你整理这些功法!只要你应允最终放我离去,我愿听你差遣,为你所用。” 云知知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上过一次当,还能再上第二次? 她淡淡瞥了居语林一眼。 最初,她是真心打算日后送居语林回去的,毕竟彼此无冤无仇。可没想到……对方竟在功法中暗藏杀机! 修途之上,一步错,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 居语林此举,分明是要置她于死地! 她忽然想起墨元戟曾说——那些所谓正道修士,也未必全然无辜…… 那个世界的人,并不都像苏言澈、余时安、鱼幼和自己这般天真、单纯。 云知知心中掠过一丝遗憾——若居语林诚心相待,以居语林的见识与功法储备,本可成为云知知修行路上的良师。 她也愿在将来设法送她回去。 可惜…… 事到如今,居语林,留不得。 云知知忽然展颜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那好吧,有劳你了,帮我整理这些功法,若做得好,我可以不杀死,还承诺放了你。” “当真?”居语林眼中燃起希望。 “当真!”云知知答得干脆,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是答应“放”,可没说何时放,如何放。 譬如……在墨元戟面前“放”,也算是一种放吧? 第209章 出门 就在云知知一边看居语林整理功法,一边等候余时安到来之际。 通讯面板却抢先一步亮起,传来了余时安的通话请求。 云知知指尖轻触,接通了传讯。 “云姑娘,”余时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这边遇到了些麻烦,最近几日,恐怕都无法前往你处了。” 云知知心中微微一沉。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这询问多少有些苍白——她根本无法穿越世界壁垒,给予援助。 余时安却并未在意,只是语气平静地解释:,“放心,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这一次,我想试着反抗。” “反抗?” 余时安说起了事情缘由。 “上一次,我本打算将三鼎以一千五百万灵石的价格,卖给炼丹师公会,可他们拒绝了!” “我当时也明确告知:如果他们不以这个价格购买,我便不会为他们前往异世定制炼丹炉。” “如今……他们不愿意出钱,我便也表示不愿意前往异世,双方僵持住了。” 云知知问,“这不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吗?” 余时安轻笑了一声,“其实,目前……我去你那里,已经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所以暂时就不过去了。我留在我这边,还可以多为你炼制一些丹药……” 从余时安的低落的语气中,云知知明白:余时安可能是觉得,他们的丹药对于云知知来讲没有价值,他感到羞愧,所以才不愿意过来。 云知知也没劝,只道,“丹药的事,倒是不必急。你先顾好自己。” 她又问,“那皇室呢?你们那皇室是什么态度?” “皇室……”余时安顿了顿,“皇室对我亦有招揽之意,希望我能为其效力。但是……” “我不喜他们的行事作风,不愿同流合污。所以,他们如今也在袖手旁观,隔岸观火。” 云知知不禁担忧,“余时安,你这处境……似乎不太妙啊。” 通讯那头传来一声极淡的轻笑,带着些许自嘲,又似有几分决然,“云姑娘,不必忧心,我自有分寸。况且……” “除了师父,我在这世间并无太多牵挂。他们愿意僵持,我便奉陪到底!” 云知知沉默片刻。 余时安和苏言澈不同——苏言澈背后有整个家族作为依托,风雨同舟。而余时安……更像是孤身仗剑。 云知知组织着语言,“余时安,以我的阅历,对你所处的复杂局面,给不出什么建议。” “但我觉得,你虽孤身一人,也有孤身的好处——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有任何事,可以威胁到你!” “你不必为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事而妥协!”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寻到属于你自己的那条路!” 云知知说完。 通讯另一端,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恍惚间。 云知知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噎声。 过了好一会儿。 余时安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带着明显的鼻音,却又像卸下了某种重担。 “云姑娘,你说得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确实威胁不到我!!!” “我心中已有计划,这一次,我不会妥协!” 云知知本想让余时安过来瞧瞧新到的功法。但她也明白,就算有这些功法,也无法很好地改变余时安现今的困境。倒不如,先解决现实的难题。 …… 结束与余时安的通话后。 云知知心情还有些沉重,她对余时安的处境,感同身受。 他们同样孤独,背后没有支撑。 唯一不同的是,云知知身边的人,没有余时安身边的人那么贪婪。 当然,也有可能是云知知将自己隐藏起来了。 她明明有储物戒这样的好东西,却连北容行都没有给过一枚,更别提其他的好东西。 若是她将自己所有的东西展示出去,恐怕……哪怕是北家,也很难不对她生出恶意吧? …… 云知知打算出门,采购些日常用品。 可刚踏出房门,她便敏锐地察觉到超市周围的氛围不太寻常——就在她现身的那一刻,四面八方,竟有很多双眼睛朝她看了过来。 筑基后,她的感知愈发敏锐,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些若有实质的目光。 尽管当她循着感觉望过去时,那些目光又默契地同时移开,所有人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或低头看手机,或眺望远方,或与同伴闲谈。 云知知心中了然:这些人,多半都是叶元龙派来“保护”她的。 她回头朝超市里望了一眼,居语林仍在浩瀚的功法堆中埋头整理。 她轻轻拉上门,利落地反锁。 刚转过身。 对面餐馆的王大姐,便眼尖地瞧见了她,隔着老远就亮开嗓门招呼道,“哟,知知啊!可真是好久没见你出来了!” 云知知循声望去,礼貌地笑了笑,“王大姐。” 王应兰是这条街上有名的大嗓门,为人热情。 她几步走上前,熟络地拉起家常,“真是难得见你出门一趟!你说你一个人,天天闷在家里干啥呢?连你这超市怎么也关门了?” 云知知脸上保持着温和的笑意,随口应道,“超市利润薄,实在撑不下去了。我现在自己在网上接了点儿活,算是居家办公,所以出门就少了。” “哎哟,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络!总能找到赚钱的新路子。”王应兰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羡慕,“啥时候,也帮大姐我在网上寻个兼职做做?” 云知知轻笑,“我做的这个需要些专业技术。王大姐,你家餐馆生意这么红火,自己当老板多自在,何必去给别人当牛马呢?” 这话说得王应兰眉开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哎哟,你这超市要是不干了,我们这些老街坊买东西可就不方便咯!以后想买点啥,都得跑老远!” 这话倒让云知知心有戚戚。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她现在不干超市了,自然也就没有再进货了。她自己也得走老远去买日常用品。 至于代步工具——买车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只是她平日深居简出,偶尔出门,也总有人安排接送,便一直没把买车的事提上日程。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或许真该考虑招个助理了。 不过,这个人选,必须足够可靠,值得信任! 她想起山间别墅的那位管家。不如明天让管家和保姆一同过来一趟,先看看是否合适担任助理一职。 心念一动,她立即给管家发了条信息。 接着又联系了北容行,表示想购置一辆通勤用的黑色轿车,并再三叮嘱款式务必低调,不必招摇。 北容行的回复很快传来,表示会立刻安排。 第210章 震惊光华剑派 云知知自顾自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 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一直有人跟踪,但对方似乎没有恶意,她也就没有理会。 趁着还早,她穿梭在各家精品店间,开始酣畅淋漓的购物。 她精心挑选了几件设计独特的现代珠宝,又选了几套衣裙,搭配了相应的包包和鞋子,最后还不忘扫荡了一大堆包装精美的零食。 这些,都是为苏言澈的妹妹准备的! 那件青铜十二面体的价值实在太过珍贵,等价交换几乎是不可能的,她只能用心挑选这些礼物,聊表心意。 购物完成以后,大件东西,让商店直接送货;另一些小件,她自己提回家。 回到家后,居语林已经将功法整理完毕,功法都分类漂浮着。 云知知没有收拾,反正一会儿苏言澈就来了。 她开始整理刚才购买的物品,却意外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的包里,竟然被塞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句话:【云小姐,有兴趣交易吗?】 下方,还附带着一串数字,是一个手机号…… …… 与此同时。 世界的另一端。 归宁甫刚回到门派,早已守候在主殿的掌门及众长老,便立刻围拢上来。 众人七嘴八舌,问题接连不断。 “玉霁真人,结果如何?可换得灵脉?” “传音玉简和储物戒兑换到了吗?” “是否有稀有灵植?” “那些功法,她觉得如何?” …… 归宁甫面有倦色,抬手虚按。 “诸位稍安勿躁,还请先入座详谈。” 待掌门与各位高层,均在各自的法座上落定。 归宁甫也在自己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环视众人,缓缓开口,“此次异世之行,情况与诸位先前预想……颇有出入。” 一位性子较急的长老忍不住追问,“有何出入?玉霁真人还请明言。” 归宁甫轻叹一声,“我们原本以为,凭借我们世界功法之丰赡齐全,足以让那位异世女修松口,兑换大量资源。却不曾想……她……她自身竟是雷系灵根……致使我等……失了先手。” “什么?” 大殿之内,顿时一片哗然。 “雷系?” “你是说,那异世女修身具雷灵根?” “这怎么可能!她修为不高,怎么会是雷系!” “陈长老此言差矣,纵是顶尖大能,谁人不是从低阶修炼起来?” “可……可是……” “不对啊!当今之世怎还会有雷灵根?那不是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之中吗?” “玉霁真人,你确定她真是雷系?此事非同小可!” …… 面对满堂质疑。 归宁甫面露无奈。 若是再将更为惊人的消息说出来,只怕在座诸位,未来数年都难以静心修炼了。 他定了定神,沉声道,“那位小修士,不仅是雷系灵根,她还说……她的雷灵根并非天生,乃是由某位大能施法,为她后天移植所得……” 此言一出,其震撼效果远超先前! 雷灵根,好歹古籍中尚有零星记载。 但古往今来,从未有任何传说提及——灵根,尤其是雷系这等稀有灵根,竟能后天移植!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霎时间。 质疑声、惊呼声、追问声铺天盖地涌来,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玉霁真人,此事当真?你可确认无误?” “绝无可能!灵根乃天定,岂容人力移植?我不相信!” “这是否意味着……我等亦有机会获得那稀有灵根?” “匪夷所思!若非玉霁真人亲历异世,我等恐怕至今仍蒙在鼓里,不知世间竟有如此逆天之事!” …… 不等众人从这惊天消息中回过神。 归宁甫想要再次抛出一枚更沉重的炸弹,“诸位,灵根之事,或可暂且搁置……” 不等他的话说完。 一位长老急声打断,“哎呀,玉霁真人!此事关乎门派未来,怎能不急!” 他语速飞快,“你速与那女修商议,无论何种代价,我派愿高价求购雷系灵根,其他稀有灵根亦可!” 立刻有人附和,“正是!若我派能得稀有灵根,假以时日,必能跻身大陆顶尖宗门之列!” 也有人较为冷静,提出关键问题,“且慢!雷系……我派传承之中,可有相应的雷系功法?没有啊!即便换得雷灵根,若无合适功法引导,又如何培养?” 此言如同冷水泼入滚油,让热烈的讨论瞬间降温。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有人小心翼翼地提议,“那万灵宗,历史悠远,底蕴深厚,其藏经阁内……或许收录有雷系功法残卷?我等或可尝试与之交换?” 旁边一人立刻冷哼反驳,“万灵宗?哼!他们多年前便与魔教勾结,早已被联军剿灭!即便尚有残党余孽存世,其山门封闭多年,内部修士恐怕也早已死伤殆尽,传承断绝!” “话也不能这么说!”先前提议者争辩道,“万灵宗虽曾误入歧途,但其古老底蕴未必尽毁。若真有雷系灵根,冒险前往探查一番,也并非全无价值。” 就在众人为此争论不休之际。 归宁甫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将讨论引回正题,“我已承诺那位小修,会尽力为她寻来雷系功法……”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于他。 “玉霁真人,你怎能轻易许下如此承诺?那万灵宗存续与否,尚是未知之数!” “不错!更何况,万灵宗声名狼藉,虽已被剿,但各大门派对其遗脉仍避之不及。我派若与之接触,极易引人猜疑,若被扣上‘勾结魔教余孽、助其死灰复燃’的罪名,该如何是好?” “玉霁真人,此事关乎门派清誉,还望三思!” …… 归宁甫对众人的反对早有预料。 他不慌不忙,抛出了最重的、也是最具分量的筹码,“诸位,那位小修亲口告知——她手中的灵脉,不止一条。” 他刻意停顿,让这句话的重量充分沉淀,目光扫过每一张瞬间凝滞的面孔。 “我们若能寻得她所需的雷系功法,再换一条灵脉归来……未尝不可。” 话音落下,大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之前的反对与疑虑,在这无法抗拒的诱惑面前,戛然而止。 两条灵脉! 若得两条灵脉,光华剑派必将灵气倍增,底蕴暴涨,一跃成为这片大陆上举足轻重的顶级宗门! 前所未有的渴望,在每一位长老眼中点燃。 第211章 苏言澈选功法 云知知将自己深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指尖捻着那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是手写的。 字体形阔,笔锋遒劲,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一眼便知出自男子之手。 对于纸条上所谓的“交易”,她提不起半分兴趣。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写这张纸条的人,是谁? 一直以来,她自认为非常低调。 但写这纸条的人,明显知道她手中有“好东西”,还采用这种近乎鬼祟的方式递送纸条,其身份,必然见不得光。 云知知本能地觉得:有危险! 她正思索之际。 门口传来一声清越的呼唤。 “云姑娘!” 云知知抬眸。 就见苏言澈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爽朗笑容。 “苏小哥!” 云知知立刻起身,顺手将纸条揉成一团,若无其事地丢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快请坐。” 她笑着指了指沙发,就要去倒水。 可此时,苏言澈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怔在原地。 他的目光,被满室悬浮、缓缓流转的无数功法所吸引。 “这些……是什么?”他诧异地问。 云知知回答,“这些都是功法,从黄阶下品到玄阶上品,品类还算齐全。你且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功法!”苏言澈双眼中,骤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随手拿过一本,念出封面上的文字,“残……金……灵法?” 他将书摊在掌中,正要翻阅。 书籍却仿佛有灵性一般,自动飞回了原处,继续沉浮飘荡。 他又取下另一本,念出书名,“一念……奇法……” 再换一本,“天香剑法……” 接连看了数本。 他才将目光转向云知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云姑娘,这些功法……都是可以兑换的吗?” “自然。”云知知倒好了灵茶,又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她道,“功法种类繁多,你大可以仔细挑选。” 她知道,苏言澈一本一本地浏览,一时半会儿怕是结束不了。 幸好苏言澈是今日最后一位客人,不用担心占用其他客人的时间。 苏言澈犹如置身于浩瀚的功法宇宙中,他非常激动,一本接一本地看过去。 但功法的数量实在过于庞大,宛如瀚海。 不过片刻,他便感到目眩神迷,眼睛也因灵力过度消耗而泛起酸涩。 他确实不是读书的料!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转向云知知,语气带上了几分求助的意味,“云姑娘,这……选择实在太多了,眼花缭乱。你能给我推荐一下吗?” 云知知心想:我还想让你帮我瞧瞧呢! 她走到苏言澈身边,“你觉得有用便好。不过,在决定要什么功法之前,不如先想想,你能拿出什么来交易?” 苏言澈一怔。 随即,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略显窘迫,“你……你说得是。” 光顾着欣喜,却忘了这最基本的交易规则。 “那……那提供这些功法的人,他想要什么?”苏言澈反道。 云知知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示意苏言澈先坐下谈。 待苏言澈在沙发上落座。 云知知这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诚恳。 “苏小哥,你是我第一位异世来客,对你,我是极为信任的。所以,有些信息也不必瞒你……” “提供这些功法的修士,名叫归宁甫,号玉霁真人。” “其修为境界,依我判断,绝对远在你们世界已知的最强者之上。他的强大,毋庸置疑。” “但是……” 云知知话锋一转,“他们世界的人擅长于修行悟道,但在如储物戒、传音玉这些‘器物’的便捷与精巧上,却远不及你们。” “或许,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另外……”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你之前赠我的那枚玄阴玉,便被他看中买走了。所以,对于蕴含天地灵气的稀有宝材,他应当也有兴趣。” “至于成品法器……”云知知微微摇头,“寻常法器,恐怕难入他法眼。” 苏言澈一边凝神倾听,一边在心中飞速盘算。 口中低声重复着关键信息,“储物戒、传音玉……天材地宝……高阶法器……” 云知知继续道,“我与对方初步议定了两种交易方案,一是将这些功法整体打包,批量交易;二是分门别类,单本议价……” 她简单解释了一下两种方式的优劣,随即,看向苏言澈,“你更倾向于哪种?” 苏言澈听完,眉头紧锁,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此事,关系重大,已非他个人所能决断。 半晌。 他才抬起眼,带着几分迟疑开口道,“云姑娘,此事……关系甚大,我个人实在难以做主。我……能否先将部分功法带回去,与族人长辈商议后再定?” “当然可以。”云知知爽快应允。 纤手一挥,空中的书籍仿佛受到牵引般,汇聚过来。 她将之装入储物戒中,递给苏言澈,“这些功法书籍,我先划一半给你。你先带回去让他们瞧瞧。” 她语气稍稍严肃,“但是,如果要兑换,需要先跟我沟通!” “毕竟,这些功法,现在还不属于我!只是寄存在我这里罢了。最终能否成交,还需归宁甫本人点头。” “我明白!”苏言澈接过储物戒,郑重地答应。 “另外……”云知知一翻手,又取出一枚储物戒。 那枚储物戒造型古雅,表面流淌着隐晦的灵光,与苏言澈所熟悉的制式截然不同! 只一瞬间,便吸引了苏言澈的全部目光。 “这是……储物戒?” 他惊呼一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云知知掌心取过,立即将神识沉入其中探查。 越看,他脸上的惊异之色就越浓。 这就好比某行业的技术人才,突然发现,同行做出了比自己更完美的东西,心中必然充满了震撼、不解,以及一丝不甘示弱的探究欲。 良久。 苏言澈才收回神识,啧啧称奇。 “这枚储物戒的炼制手法极为高明,内部灵纹结构复杂精妙,不仅空间大小远超我们世界所打造的储物戒,其核心禁制似乎……似乎还能装活物!” 第212章 能仿吗? “能装活物?还有这功效?” 云知知眉梢微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苏言澈目光灼灼地看向云知知,“云姑娘,这枚储物戒,不知从何处得来?” 云知知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一声。 如果说是来自魔修,苏言澈会是什么反应? 云知知道,“是……是另一位新客人。” 苏言澈疑惑,“除了归宁甫和那个孩子,你这里,还有其他新客人?” 云知知苦笑,“那客人来得少,性格方面……有点儿古怪!总之,这种储物戒,我也才四枚,非常珍贵。” 苏言澈见云知知似乎不太想说那位新客人,便也没有再追问。 而是语带恳切地道,“云姑娘,这种储物戒,能否交易一枚给我?我想带回去,仔细研究其炼制工艺!” 原本,云知知就打算,把这枚储物戒送给苏言澈,让他带回去研究,仿制出相同的储物戒! 现在,苏言澈提出交易,云知知倒觉得大可不必。 毕竟,一枚储物戒而已。 云知知微微一笑,道,“苏小哥,不瞒你说,前次你妹妹赠我的那些小玩意儿中,其中一件,于我而言,价值很高。” “所以,这枚大空间的储物戒,就送给了你!” “若是能帮助你们世界,在打造储物戒的工艺上,再上一层楼的话,也算是我对你妹妹的一份心意和回报。” 听云知知这样说,苏言澈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他妹妹给云知知的那些都是些小玩意儿,能有什么“价值很高”的东西? 不等他开口询问。 云知知又递出一枚储物戒,“另外,我还特意去商场买了一些东西,送给你妹妹。对了,还不知道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哦!”苏言澈愣愣地回答,“她,她叫苏言婉。” “好的,替我谢谢言婉妹妹。”云知知道。 苏言澈接过储物戒,很识趣地没有问,那所谓“价值很高”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正准备起身告辞。 云知知却再次翻手取出一物。 乍看之下,是一把收拢的伞,造型古朴。 但细看之下,却见伞身光华内蕴,似有流焰与星辉在材质深处缓缓转动,每一处细节都暗合玄奥道韵,令人不敢小觑。 苏言澈心中一凛。 他意识到此物非凡,谨慎地没有立刻伸手去碰。 云知知指着那伞介绍道,“此伞名为‘炎阳白金伞’,是专注防御的高阶法器。具体有多高,你们每个世界的评判标准不一样,我也就不说了。” 其实,云知知之前有让系统评测过,系统的结果是二级法器,可兑换10点积分。 云知知没有选择兑换,而是打算先让苏言澈瞧瞧。 苏言澈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把伞,感受着其中的份量。 但他没有打开,而是声音发颤地问,“云姑娘,此宝……你也打算交易?” 云知知坚定地摇头,“不!我只是想先让你看看,它的炼制理念与手法,能否对你们的炼器之道有所启发。” “若你们有信心能解析、仿制,我可以暂借给你们研究。但你若觉得差距太大,无从下手,那便作罢。我,自有他用。” “仿制?你是想让我们仿制?”苏言澈愕然看向云知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等品阶的法器,他连仔细观摩都需要鼓起勇气,云知知却轻描淡写地说出“借给你们仿制”的话。 “对!如何?能仿吗?”云知知追问。 男人能说自己不行吗? 当然不能! 苏言澈牙关紧咬,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沉默片刻后。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灼,“我……我现在不敢承诺。可否,先借我一段时间?” “可以,先借你们研究吧。”云知知答应得干脆利落。 苏言澈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炎阳白金伞收入储物戒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此刻,一个坚定的念头在他心中轰鸣—— 他们各大炼器家族,必须摒弃门户之见,通力合作! 无论如何,定要集全界炼器师之力,将这炎阳白金伞的奥秘破解,成功仿制! “对了……”云知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问道,“为鱼幼打造的传音玉,进度如何了?” 苏言澈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传音玉的炼制原理并不复杂,只是……那些材料实在过于坚硬,打磨塑形极为耗时,还需要些日子。” 云知知点点头,又问,“那我的法器呢?” 苏言澈答,“目前已经完成了一部分炼制。” 云知知再问,“余时安那个世界定制的镇国九鼎,可炼成了?” 苏言澈神色一正,“我今日来,也正要与你说及此事……” 他说着,取出一枚储物戒,“已经炼制成功了,烦请云姑娘转交给余时安。” 云知知接过戒指,神识向内一扫。 九尊巨鼎巍然屹立于储物空间之中,鼎身古朴厚重,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气势,仿佛能镇压一国气运。 “哇!”她忍不住轻声惊叹,“这就是真正的法宝吗?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敬畏……”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苏言澈,“炼制如此重器,你们想要什么报酬?” 苏言澈道,“爷爷特意交代,炼制材料本就是对方提供,此前馈赠的三万瓶丹药已远超报酬。” 云知知眉梢微挑,“当真没有其他要求?” “确实没有。”苏言澈语气诚恳。 云知知了然一笑,“好,我会转达给余时安。” 云知知嘴上答应,但心里却在想:恐怕,苏言澈还不知道余时安和皇室已经闹僵,他本来是想送余时安一个人情的。 可惜…… 不过,云知知相信,以余时安的性格,收到这份大礼后,必定会从皇室那里连本带利讨回好处。 届时,再将应有的回报,转交苏家便是。 随后,云知知又将苏言澈带到仓库,将他所需的一批现代化设备——包括数台高配置电脑和静音发电机——悉数交予他。 …… 第213章 我们要齐心协力 苏言澈带回的物品,在他的世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功法典籍,被易正青亲自护送回了云上宗。 所有功法,前半部分可以查看,后半部分都设有禁制。从归宁甫拿来的时候,就做了这样的防范,不用担心被抄录或者泄露。 易正青将其带回宗门,正是为了集全宗之力,商讨具体的交易筹码。 苏言澈并未过多关注那些功法。 因为他听云知知的意思,那位叫归宁甫的高阶修士,目前拿出来的这些功法,都是比较低阶的。 他自己如果要修,那肯定要修更高阶的功法! 而让他无心功法的另一个原因,是他有着更迫切的关注点。 此刻。 苏家议事厅内。 各大炼器家族的高层,济济一堂。 金石宗宗主——金光远,率先开口,声如洪钟,“小子,急匆匆把我们叫来,究竟所为何事?” 苏言澈没有多言,直接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储物戒。 这枚戒指的样式与工艺,与他们这个世界的主流形制截然不同。 “是想请诸位前辈,一同品鉴这枚储物戒。” 金光远眉头一皱,“不过是一枚储物戒而已,有何稀奇?” 有人注意到了那枚储物戒的样式,开口道,“你苏家,何时开始打造这种怪模怪样的储物戒了?” “等等!”一位眼神锐利的老者忽然出声,“这枚储物戒,似乎并非我界之物?” 苏言澈神秘一笑,将手里的储物戒,率先递给了他爷爷——苏族长。 “爷爷,请您过目。” 苏族长疑惑地接过,将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储物戒,内部空间竟比我们的制式,大了一倍有余!这怎么可能!” 其他人一听这话,顿时来也来了兴趣。 离得最近的南宫景,立即表示,“苏老,快让我看看!” 苏族长递给了他。 他看过后,也是啧啧称奇。 随即,那枚储物戒被众人一一传阅。 看过的人,无不惊叹。 “老夫穷尽半生心血,试图扩大储物空间,而不得其法!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到如此容量的储物戒!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此储物戒不仅空间巨大,内部结构似乎还能容纳活物气息!其空间法则的运用,与我们截然不同!” “不错,此物的核心,与我等的传承,有着根本性的差异!” …… 一时间。 厅内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将这枚储物戒,拿在手中反复探查。 这个还在研究,另一人又抢了去。 传阅了足足一个时辰,还有人在继续研究。 苏言澈不想继续等待,见时机成熟,他朗声开口,“诸位前辈——” “如今,我们不仅要改进传音玉,在储物戒的炼制上,也同样看到了突破的方向!”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继续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此外,还有一物,也是晚辈从女掌柜那里借来,邀请诸位前辈一同参详。” “那件物什,云掌柜亲口承诺,若我等能够成功复刻,那么复刻的成品,将归我等所有!”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 苏言澈从储物戒中,郑重地取出了炎阳白金伞。 “此物,名为炎阳白金伞,是一件真正的高阶法器!” 他还是率先将其递给了他爷爷。 苏族长刚接过伞,手掌便微微一沉,瞬间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精妙结构。 他眼中精光爆射,“这……这是何等品阶的法器?!” 不等他细看。 一旁的金光远早已按捺不住,一把将伞夺过,“让老夫瞧瞧!” 苏族长也没跟他计较。 其他人也都立即围了上来,看着金光远展示。 金光远粗中有细,并未鲁莽行事,而是小心翼翼地撑开伞面。 随着伞骨舒展,纯净的白光,如水银泻地般流淌开来,在空中勾勒出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虚影。 每一片莲瓣的舒展,都带出一轮灼热而凝实的金色光环。 九瓣莲开,九重光环层层叠叠,于伞盖上方,交织成一道威严神圣的巨型光轮…… 满座皆寂。 旋即爆发出阵阵惊呼。 “这……这已不能称之为法器,当属法宝之列!” “不不不,它的炼制手法,与我们已知的任何流派都迥然不同!” “其中蕴含的天地道韵与灵力运转规则,远非我等现今炼器之术所能企及!” 就在众人沉浸在震撼与讨论中。 苏言澈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地传遍整个议事厅。 “诸位前辈!时至今日,我们是否应当摒弃门户之见,倾力合作,共同钻研储物戒与传音玉的革新,炼制真正高阶的法器?” 他环视在场每一位炼器界的泰斗,语气沉重而恳切。 “否则,长此以往,我们世界的东西,将不再被需要。” “我们世界,也将被彻底排除在交易之外,再无与更高世界连接的可能!” 有人忍不住反驳,“你说得轻巧!我等修为最高不过金丹期。受限于此,如何能炼制出更高阶的法器?” 苏言澈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炬。 抛出了最终的、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消息。 “此次,我不仅带回了海量的功法典籍。另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好消息,要告知诸位——” 他刻意停顿,让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众人心上。 “女掌柜说了,她手中有灵脉!” …… “什么!” “灵脉!” “女掌柜手中有灵脉!” 几乎是同一时刻,云上宗议事大殿内。 当易正青说出“据苏言澈透露,女掌柜手中有灵脉”这句话时,原本庄严肃穆的大殿,瞬间如同沸水般炸开了锅。 惊呼声、质疑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长老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狂热。 易正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自己同样翻涌的心潮,以无比清晰、一字一顿的语调再次确认。 “不错!确有灵脉。而且据传……不止一条!” 这肯定的答复,如同在燃烧的烈火上泼下一瓢热油,让所有人的激动达到了顶点。 “那还等什么!立刻让苏家小子去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换几条回来!”一位长老猛地站起,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只要有了灵脉,何愁我云上宗不能崛起,不能称雄于世!” “说得对!与灵脉相比,其他外物算得了什么?此乃立宗之基,兴盛之本!” 狂热的气氛中。 一位较为年长的长老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他环视四周,声音洪亮地压过喧嚣,“诸位!冷静!灵脉何其珍贵,想要换取,代价必然超乎想象。可有人想过,我们……究竟能用什么去交换?” 这一盆冷水,让激动的众人瞬间语塞。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飞速思索,眉头紧锁。 这时。 坐于首位的宗主——纪天游,目光锐利地看向易正青,“此前,从未听苏家小子,提及此事,为何那女掌柜会突然拥有灵脉?” 易正青答道,“据苏言澈所说,是他上次与女掌柜提起灵脉之事,女掌柜事后找其他世界的修士询问,才得知,其中某个世界,可以提供灵脉。” “哦?”纪天游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抹惊人的亮光。 他身体微微前倾,“照你这么说……那位女掌柜处,竟还能‘许愿’不成?” “许愿”二字,如同一点星火,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眼中的渴望。 第214章 让小五留守 另一边。 云知知不敢睡。 她怕自己一觉醒来,储物戒里的东西又会少一半。 熬到12点,她实在有些熬不住了。 挣扎再三,她终于下定决心先联系小五——必须提前跟那个贪吃的小家伙约法三章,绝不能再让他半夜来“扫荡”她的存货。 打开了系统面板,联系小五。 察觉到连通了,她开始讲话,“喂喂!小五,你今晚过来吗?” 通讯那头寂静无声。 云知知只得继续道,“小五,你现在在哪儿呢?快过来,姐姐有事要跟你交待!” “小五?” “小五,你听到了没?” “听到了就回应一声!” “嘿!你这个……小孩子,你怎么回事呢?小五?小五?” 话音未落,连接突然中断。 云知知怔住了,“怎么回事?” 小五给她强行闭麦了? 这死孩子! 云知知气极,可刚转身,却猛地僵住——不知何时,那个瘦小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 她吓得一跳,下意识看向房门,紧闭的门扉纹丝不动,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 云知知,“……” 这孩子怎么跟个……幽灵似的。 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她蹲下身,平视着依旧满身尘垢的小五。 小男孩那双澄澈的眼眸,在灯光中格外明亮,却始终沉默。 “小五,你现在还饿吗?” 小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回答。 云知知又道,“小五,晚上你若是饿了呢,就吃你自己储物戒里的东西,不准再翻姐姐的储物戒了,知道吗?” 小五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默不作声。 云知知无奈叹息。 这孩子的心思,她始终捉摸不透。 她想的是:与其让小五半夜偷偷摸摸的进来,还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她又指了指房间里的沙发,“小五,你今晚就睡沙发上好不好?” 小五偏头看了看那张柔软的沙发,似乎还算满意。 他缓缓走过去,爬上沙发,十分乖巧地倒头就要入睡。 看着他小小的背影,云知知心头一软,从衣柜里取出空调被,放在他身边,“小五,若是觉得冷,就自己盖上。” 小五没答,闭上了眼睛。 安顿好小五,云知知这才回到床上。 她悄悄将储物戒里的物资分出一半,装进另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塞进床单底下。 这样,就算真的遭了“贼”,至少还能保住一半家当。 …… 翌日清晨。 云知知从睡梦中醒来,惊喜地发现一切安好。 房间整洁如初,储物戒里的物品分毫未少。 转头看向沙发,小五依然蜷缩在那里,呼吸平稳,睡颜安宁。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打扰小五的好梦,下楼买了早餐回来。 推开家门时。 小五已经坐在超市的沙发上,正在自顾自地吃着一大块凶兽肉。 那块肉,早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小五自身的大小和体重。可小五把肉全部吃进去以后,肚子没有丝毫变化。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云知知早已见怪不怪。 用过早餐,她上楼换了衣服,回到小五身边柔声交代。 “小五,姐姐上午要出去办事。你想在这里玩就在这里玩,想回你的世界也可以。” 听到云知知这样说。 小五突然抬起头,目光紧紧追随着她。 云知知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但时间紧迫,她也无暇深究。 背起包正要离开。 她又察觉到身后细微的动静。 她侧过头,发现小五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一步距离,像个小小的影子。 “小五!”她转过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你要跟着我?” 小男孩仰起脸,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不可以的。”云知知蹲下身,与他平视,“你走不出这里的。听话,乖乖待在家里好不好?” 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心头泛起一丝焦急。 今天,要去学校处理的急事,是昨晚临时接到的通知,连原本约好的保姆和管家都被她推后了,哪里还能带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家伙。 然而,当她继续往门口走去时,小五依然固执地跟在身后。 她每走一步,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终于到了门口,云知知抬脚踏出门外。 回头时,她看见小五也学着她的样子向前迈步,却在门槛处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 小五伸出手,困惑地触碰着那道看不见的界限,指尖所及之处泛起细微的涟漪。 “小五,快回去吧。”云知知站在门外,朝他摆了摆手,“你出不来的,这是姐姐所在的世界,和你的世界不一样。” 小五虽然无法跨越这道界限,却能清楚地看见门外的云知知。 他双手贴在屏障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大眼睛里突然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滚落。 云知知,“……” 她和小五非亲非故,不过机缘巧合下相识,这孩子为何会露出这般被抛弃的表情?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若是将这片空间整个挪走,小五是不是就能一直跟着她了?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她自己否定了。 小五身上那个“触之即死”的诡异特性,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若是将他带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理智终究占据了上风。 她轻叹一声,重新跨回门内,在小五面前蹲下。 “小五,姐姐知道你都听得懂。今天姐姐真的要出去,不能带你一起。” 她尽量让语气显得温柔,“你乖乖在家等着,姐姐回来给你带玩具好不好?告诉姐姐,你喜欢什么玩具?” 小五依旧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忽然,云知知灵机一动。 小孩儿不都喜欢看什么动画片么?自己给他找个动画片! 这样想着,她从柜台后拿出平板,一边操作一边给小五讲解。 那些在云知知看来幼稚到极致的画面和故事,小孩子都很喜欢,小五当然也不例外。 从最初的抗拒,到疑惑,再到好奇……小五的注意力,终于被屏幕上跳动的画面所吸引,连吃东西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云知知耐心地教他如何切换下一集,如何调节音量,如何开关屏幕,小五似懂非懂地点着小脑袋。 将平板交到小五手中,又贴心地在一旁的茶几上摆好灵植和灵泉,云知知这才终于得以脱身。 关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小五抱着平板坐在沙发上,目光却依然追随着她的身影,那双大眼睛里依旧写满了不舍。 …… 第215章 回校遇绿茶 云知知回学校,找到教导员,将事情都处理好。 抱着文件袋出来时,在走廊上,碰到了其他几名同学。 其中,正有她之前最要好的朋友——邓清秋。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云知知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脚步未停,仿佛只是路过几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邓清秋却忽然叫住了她。 “知知!” 云知知脚步微顿,侧过头投去淡漠的一瞥,“有事?” 邓清秋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上次的事……对不起。” 云知知轻笑一声,眼底却不见笑意,“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做都做了!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 邓清秋以为是云知知原谅她了,急忙抬头,“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云知知不答反问,“那你会在背后捅我刀子吗?” “当然不会!”邓清秋立即道。 云知知又问,“你会在背后说我坏话吗?” “当然……不会。”邓清秋的回答明显迟疑了。 云知知微微倾身,目光如炬,“你会嫉妒我比你长得漂亮、比你有钱、比你幸福、有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且比你有更好的工作和更高的地位吗?” 邓清秋张了张嘴。 沉默了片刻,她才说,“知知,我当然希望你过得好,我怎么会嫉妒呢?” 云知知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是过得好,是过——得——比——你——好!你嫉妒不?” 邓清秋噎住了。 若是一般情况下,她可以毫不迟疑地回答,“不嫉妒。” 可面对云知知那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她竟然没办法说出那违心的话语。 “云知知!” 这时。 旁边一个穿着香奈儿新款连衣裙的女同学站出来。 她将邓清秋拉到了身后,对云知知喝道,“人家都已经道歉了,你要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况且,人家也没做什么!” 云知知认得这个女生。 是隔壁班的班花,名叫朱之瑶,是学校里出了名的白富美。 云知知这样的小透明,之前跟她没什么交集。但听说,对方换男友跟换衣服一样频繁。 云知知对朱之瑶倒是没什么意见,但对方这个时候跳出来“打抱不平”,就很耐人寻味了。 云知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朱之瑶?人家都是护花使者,你是护茶使者吗?你现在的表现,就像电视剧中绿茶身边那条狗!” 朱之瑶没想到,云知知竟然敢这样对她说话。 她被人追捧习惯了,何曾被这样怼过? 她身旁的几个跟班,立即就要开口讨伐云知知。 云知知却抢先一步,制止道,“欸,你们别吠!一旦出声,你们真成了那些反派狗了!不想当狗,别人的事,少管!” 朱之瑶怒道,“我们就是见义勇为,看不惯你欺负同学!” 云知知好笑,根本不辩解,只对朱之瑶轻声说道,“让你别当狗,你怎么就不听呢?” 朱之瑶被彻底激怒,指着云知知怒喝,“云知知,你信不信,我让你毕不了业!” “啧啧啧!”云知知轻笑了一声。 现在,竟然还有人用这种方式来威胁她! 她故作惊讶地鼓掌,“我还真不信!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手段!” 朱之瑶见云知知一副滚刀肉的模样。 她更是咬牙切齿,低声威胁道,“云知知!就你这种小人物,成绩好又怎么样!你能进入我们学校,已经是你天大的福份。” “可现在,即将步入社会,比拼的,可不是谁的成绩好!” “你可知道,你为什么最终被天马集团刷下来了吗?因为……”她忽然凑近了一些,小声道,“因为,名额都被其他人顶了!” “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你这样的社会底层,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天,马,集,团!” 她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语话里,极尽恶毒之意。 所谓杀人诛心,她现在就是想诛云知知的心。 云知知乍听这话,眸光微沉。 难怪……当初那场十拿九稳的面试,最终竟然没能通过! 不得不说,那段时间,确实是她的至暗时刻—— 家里欠债、面试被刷下来、男友提出分手、朋友都远离她,爹娘弟弟还跑了……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朱之瑶见云知知脸色微变,得意地笑了起来。 还在继续说,“而你云知知,却还像一头猪一样,被蒙在鼓里!” “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是你自己不够努力,简历不够漂亮,面试时发挥得不够好,呵呵呵……云知知,你真可怜!” 她露出一副高傲的姿态,怜悯地看着云知知。期待云知知露出痛苦的表情。 然而,云知知非但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轻笑出声。 说起来,云知知还要感谢天马集团的不录取之恩!否则,她怎么会有如今的奇遇? 但这些话,云知知并没有说出来。 她只是咧嘴一笑,对朱之瑶道,“朱之瑶,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你祖宗子孙上下十九代,都是猪——” “你!”听到这话的朱之瑶,彻底失控,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我撕烂你的嘴!” 云知知轻巧侧身,脚下微微一勾。 扑过来的朱之瑶,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呀,猪大小姐,你走路可要小心啊!”云知知十分夸张地捂嘴娇笑。 在场众人慌忙去扶朱之瑶,七嘴八舌地指责云知知。 “云知知,你竟然打同学!” “云知知,你简直无法无天了!我们要去告你!让你毕不了业!” “云知知,你别以为傍上了北家,就可以得罪之瑶!他们朱家在青城,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一旁。 邓清秋面露焦急之色,装模作样地道,“你们别再为我的事争吵了,都是我的错!” 她一把拉住云知知的衣袖。 “知知,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千万别再和朱小姐对着干了。朱小姐不是你惹得起的!你快向朱小姐赔礼吧!” 不等云知知回应。 她又转身去扶刚爬起来的朱之瑶,语气卑微,“之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知知她不是故意的,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了.....” 这番左右逢源的表演,云知知和朱之瑶都置若罔闻。 朱之瑶一把推开邓清秋,指着云知知的鼻子厉声道,“云知知,我要你立即跪下来给我道歉!” 第216章 季洛白的邀请 跪? 让她跪? 云知知怒极反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猪大姐,你是早上出门太早,瞌睡还没醒吧?” 说着,她向前迈出一步,“把你的家底报来听听,我倒是有点好奇,你究竟哪里来的底气!敢让我给你下跪?” 朱之瑶被她这番姿态激得脸色发青。 当即扬起下巴,像只开屏的孔雀般炫耀道,“我朱家可是天马集团的股东之一!我舅舅,是集团高管!” “你若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施舍一个实习名额给你!” 云知知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打量着她。 不辩解,会让这傻子洋洋得意,自以为是。 辩解嘛,又显得自己跟这傻子一样。 只恨不能一巴掌甩过去,让她闭嘴! 毕竟……法治社会! 见云知知沉默,朱之瑶越发得意,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云知知,我听说,你家欠了一大笔钱,你应该非常需要这个工作吧?否则,你还怎么债?哼~” 她轻蔑地斜睨着云知知,嘴角浮现着一抹冷笑。 云知知这样的社会底层,竟然还敢违逆她!还敢不拿正眼看她,这让她十分不爽! 她从小就是身边人的骄傲,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小公主!这云知知竟然敢不给她面子! 此刻,她只想把云知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踩在脚下。 朱之瑶越想越生气,冷声道,“云知知,要我说,你就该乖乖当条狗,说不定还能早点还清债务!” 云知知瞧着朱之瑶鼻孔朝天的那副嘴脸,讥诮道,“想让我给你下跪,那你不得先给我磕一个?还有……”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猪大姐,消息该更新了,你说的那点债务,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你竟然还拿来说事儿!你真是可笑!” 云知知不屑地瞥了朱之瑶一眼。至于邓清秋,她懒得再施舍一个眼神。 她刚转身。 就注意到,迎面走过来几名男生。 为首之人身姿挺拔,正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季洛白,学校里有名的高富帅,家世显赫的新晋校草。 他步履匆匆,额前碎发微微凌乱,显然来得急切。 可在看到云知知的瞬间,他立即放缓了脚步,故作从容地走近。 那一连串细微的变化,尽数落在云知知眼中。 “洛白!”朱之瑶惊喜地唤着,一个箭步越过云知知来到季洛白面前,目光灼灼,“洛白,你怎么来了?” 季洛白没有理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已经与他擦身而过的云知知身上。 他开口叫住了云知知,“云知知!” 云知知诧异地转头。 她跟季洛白可没有任何的交集,此人怎么会认得到她? “有何指教?”她问。 季洛白优雅地伸出手,“云小姐,久仰你的大名,老师们都说你在专业上很有见解。之前天马集团的招聘出了些差错,我代表公司向你致歉。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邀请你加入天马集团?” 他微微欠身,姿态谦和,却难掩骨子里的矜贵。 云知知挑了挑眉。 她记得,天马集团确实是季家控股。季洛白,便是这季家子弟。 他突然跑来邀请自己,这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云知知才不信! 此时。 朱之瑶和她身边的跟班,齐齐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朱之瑶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声音尖锐,“洛白,你是不是弄错了?她云知知哪来的这个资格?” 季洛白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仅仅一个眼神,就勒令朱之瑶闭了嘴。 朱之瑶不敢再说话,她不甘地咬紧下唇,将嫉恨的目光投向云知知。 云知知的成绩确实不错,但也还远远没有达到,能让天马集团的小少爷亲自出面邀请的地步吧? 这云知知……她凭什么! 在她身后。 邓清秋同样震惊不已。 之前,她就听金诗桃说过,云知知与北家的人非常熟悉。 她和云知知一起度过了四年大学时光,云知知有什么样的社会背景,她最清楚不过。 她就不明白,为什么云知知突然之间,能得到北家的青睐。 而此时,就连季家,也对云知知抛出了橄榄枝! 那几个刚才才还跟着朱之瑶一起嘲讽云知知的跟班,此刻脸上火辣辣的。 她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们班上,有好几个比云知知成绩更好,也投了简历,凭什么就轮到她云知知有这好事啊?” “就是!云知知一定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这个云知知,真是走了狗屎运!” ……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云知知会感激涕零地答应时。 云知知却轻笑着开口,“季少爷,实在不好意思啊,刚才有人给我讲了一个道理,我深以为然。” 季洛白配合地问,“什么道理?” 听到云知知这样说,一旁的朱之瑶顿时慌了,指着云知知喝道,“云知知,你不要乱说!” 云知知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道,“她说,我这样的社会底层,根本没有资格进行天马集团……” 云知知说这话的时候,瞥着季洛白。 季洛白也立即明白了云知知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朱之瑶,“是你说的?你有什么资格替集团做决定?” 朱之瑶脸色瞬间就难看了。 正要辩解。 又听云知知道,“哎,我想了想,她说得颇有道理。所以……有自知之明的我,还是不去丢人现眼了。” 说罢,她抬步就要离开。 “等等!”季洛白下意识地就抓向她的肩膀,似乎是想要留住她。 云知知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微微一侧身,季洛白抓了个空。 云知知猛地转身看向季洛白,冷了脸,“季少爷,你这什么意思,要动手?” 直到此时,她几乎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八成,也是听到一些消息,知道她手里有些好东西,想要拉拢她。 所谓的加入天马集团,都是表面功夫。 说不定…… 昨天那张纸条,就跟对方背后的势力有关系! 季洛白尴尬地收回手,“云小姐,别误会,能请你去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坐下谈谈吗?” 云知知正要拒绝。 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号码,竟然是叶元龙的。 叶元龙还是第一次给她打电话,她有些意外。 立即接了起来,“喂?叶上校?” 电话那头传来叶元龙急促的声音,“你家里出事了,快回来!” “什么!”云知知立刻想到独自在家的小五。 她不怕小五出事,她是怕小五把别人干出事! 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家里出什么事了?” 叶元龙道,“回来再说!” “啧!”云知知立即挂断了电话,咚咚咚地下楼。 季洛白小跑着跟了上来,“云小姐,我送你回云吧?” 云知知侧头看了他一眼,想起自己没有车,打车恐怕要等许久,当即点头,“行!” 第217章 超市死了人 路上。 季洛白好几次想要开口,跟云知知搭讪。却见云知知一脸焦急,他最终也就没有开口。 车子刚在家门口的街角停稳。 云知知的心,便猛地一沉—— 只见,她家超市周围,已被黄黑警戒线层层包围,数辆印着特殊标识的车辆停在一旁。 她立即下车,就要往超市里冲。 却被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站住!什么人?” 云知知焦急地指着超市,“我家!那是我家!里面出什么事了?” 那名工作人员微微一怔,试探性地问道,“云知知?” “对!对!是我!”云知知连连点头。 对方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你终于回来了!叶队长正在里面等你!” 他将云知知领进超市。 “队长,云小姐回来了!”他扬声喊道。 他话音未落。 云知知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越过了他,冲进了超市内部。 她的目光急速扫过全场。 现场忙碌勘查的人员不少,地上有白笔画线,看尸体已经运走了。云知知来不及细看,只是专心地寻找小五的踪迹。 正在指挥现场的叶元龙闻声回头,恰好看到云知知的身影。 他正要上前说明情况,却见云知知目光根本没有聚焦在他身上,而是在各个角落搜寻着什么。一无所获后,又冲上了二楼。 他跨出去的脚步僵住了,准备好的话语也都卡在了喉咙里。 云知知已经冲上二楼,第一个目标便是卧室。 她猛地推开房门—— 果然! 在床脚那片昏暗的阴影里,她看到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小五!” 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小五猛地抬起头。 在看清是云知知的瞬间,他那双原本写满恐惧与无助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下一秒,他张开双臂,如同受惊后终于找到庇护的幼兽,猛地朝云知知冲来。 云知知脸色骤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后疾退,惊恐地喊道。 “小五——冷静!别过来!” 她的反应很快,但小五的瞬移速度更快。 几乎是眨眼之间,小五已经扑到了她的身前,一双小手紧紧地抱住了她的双腿。 云知知心中猛地一沉,“哦豁”一声,脑海中,已经预见到系统刺耳的警报和即将到来的死亡。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 意料中的警报并未响起,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 “咦?”云知知惊愕万分。 她低下头,看着紧紧抱住自己双腿的孩子。 小五没有哭也没有闹,只紧紧紧地抱着她的腿。小小年纪,压抑着所有的情绪。 云知知迟疑地、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放在了他的头上。 触碰到的,是柔软的发丝和温热的头皮。 “欸!”她真的摸到小五了! “小五……” 云知知刚想说什么,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是叶元龙上楼来了。 见到陌生人,小五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躲到了云知知身后,紧紧拽住她的衣角。 叶元龙只见云知知独自呆立在门口,不禁疑惑地问道,“云小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是家里丢失了什么重要物品吗?” 云知知没有移动,只是微微侧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叶上校,这……今天这是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元龙言简意赅地回答,“有人趁你出门,闯入了你家……” “等等!”云知知错愕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质疑,“你们不是一直在值守吗?” 叶元龙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声音低沉了几分,“对方是有计划、有组织的行动,他们用计,调开了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察觉异常后,立刻赶回,结果就发现……闯入者,死了。” 他的语气十分沉重。 说话时,目光锐利地紧盯着云知知,不放过云知知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云知知不动声色地扫过腿边的小五,心中已有了模糊的猜测。 应该是小五…… 她定了定神,迎上叶元龙的目光,“那些人的死因是什么?” 叶元龙意味深长地看了云知知一眼,说道,“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体表没有任何伤痕。根据法医的初步判断,疑似是……在极短时间内,全身器官集体急速衰竭导致的死亡。” 叶元龙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震撼。 因为,据法医说,那些人,原本应该都是很健康的,但却莫名奇妙,几乎是在一瞬间,全身所有器官都衰竭。这在医学界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 随即,叶元龙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初步推测,确切死因,还需要进行解剖检验。” 云知知表面不动声色。 她明白——无论叶元龙他们怎么查,也绝对找不到与她或小五直接相关的证据。 “对了,云小姐……”叶元龙再次开口,“我记得你这里安装了监控,方便提供一下监控视频吗?” 云知知道,“当然可以。但是,我只提供从我离开家,到他们闯入之后的这一段。没问题吧?” “没问题。”叶元龙点头。 对话到此,两人却谁也没有动。 叶元龙在等。 而云知知腿边有小五,她一时也不好动。 空气安静了片刻。 云知知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叶上校,我需要跟你们回局里做笔录吗?” 叶元龙摇头,“那倒不用,这个案子已由我们特案处全面接管。你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不过,后续调查还希望你继续配合。” “当然。”云知知点头。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云知知再次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那个……叶上校,我想进房间仔细检查一下有没有东西丢失。你……是否要先下楼处理其他事宜?” 叶元龙明白,云知知这是赶人。 他立即转身下楼。 至于其他人,都识趣地没有上楼来。 直到叶元龙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云知知才拉着小五走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她蹲下身,双手握住小五瘦弱的肩膀,神情郑重而温和,“小五,告诉姐姐,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五只是睁着大眼睛望着她,一言不发。 云知知轻叹一声,“算了,我自己看吧。” 她拿出手机,调出监控系统的回放功能—— 第218章 小五可以触碰了 监控画面中。 小五正坐在一楼的沙发上,一边啃着生肉,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平板电脑里播放的动画片。 突然,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小脑袋猛地转向仓库的方向,目光紧紧锁定那边,充满了警惕。 不一会儿,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仓库那边的门摸了进来。 但他们看不到小五,如入无人之境,在超市里肆无忌惮地翻箱倒柜。 其中一人还不耐烦地嘀咕,“妈的,人都不在家里,还播放着动画片,这个叫云知知的,是脑子有病吧?” 整个过程中。 小五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用充满好奇与不解的目光,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原本,这群人只是翻找东西,或许不会激怒小五。 但偏偏有人不安分。 他骂了一声,“这里屁都没有,还费这么大劲儿进来!我看上面那些人真是蠢透顶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了根烟。 旁边一人劝道,“别抽烟!会留下烟味……” 那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们都进来了,她还能不知道,特案处还能不知道?反正都暴露了,还怕个鸟!” 说着,他一屁股就朝沙发上坐去—— 而那个位置,紧挨着小五! 小五害怕陌生人,看到那人靠近,瞬间就应激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抬起小手,朝那人凌空一推。 没有听到任何惨叫,那个壮硕的成年男子,就像是被无形的巨力击中,瞬间倒飞出去,如同破麻袋一般,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当场,便没了声息! 这突如其来、诡异莫名的变故,将他的三名同伙彻底惊呆了! 他们迅速背靠背,摆出防御姿态,紧张地四下张望,如临大敌。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等待了片刻,见没有后续攻击,三人经过短暂而紧张的交头接耳,似乎达成了共识——决定冒险上二楼继续搜查。 然而,就在他们刚要迈向楼梯的瞬间,监控画面中的小五,身形一闪,已然凭空消失。 接下来的事情,便超出了监控的范围。 云知知不知道二楼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结果显而易见:死了不止一个人! 而小五躲回了卧室的角落,对于后续赶到的叶元龙等人,并未再展现出任何攻击性。 看完监控视频。 云知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 她轻轻抚摸着小五柔软的头发,声音温柔,“小五别怕,姐姐在这里。” 其实,云知知自己的心里,也是纷乱如麻。 她也才二十出头,没有遇到过这么穷凶极恶的人,入室盗窃。 如果在家里的,不是“触之即死”的小五,而是她,或者是晚上她熟睡后,她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她心中后怕不已。 对死掉的那个几个人,一点儿也不觉得愧疚或者怜悯。 他们活该! 然而,让她困惑的是——为什么她现在可以触碰到小五了? 她蹲下身,平视着小五的眼睛,轻声问道,“小五,以前姐姐不是不能碰到你吗?为什么今天可以了?” 小五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垂下脑袋,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看着他这副模样,云知知忽然明白:或许,触碰的许可权,一直掌握在小五自己手中。 只有当他真心接纳一个人时,那致命的屏障才会消失。 云知知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柔声道,“小五,你先回你的世界去,姐姐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小五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舍。 云知知展颜一笑,伸手轻轻捏了捏他冰凉的小脸,“以后你就是我云知知的弟弟了。既然不知道你姓什么,就跟我姓‘云’好了。从今天起,你就叫云小五。” 她顿了顿,郑重承诺,“既然你是我弟弟,我答应你,你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玩。” 小五诧异地睁大眼睛,难得地开了尊口,稚嫩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重复:“弟……弟……姐姐……” “好,真乖!快回去吧。”云知知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五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走去。 “欸!等等!”云知知忽然又叫住了小五。 她拿出手机,对着小五拍了一张照片。 这才再次挥了挥手,“好了,回去玩吧。” 小五走到门口,又回头深深看了云知知一眼,这才一步踏入虚空,身影如水纹般荡漾消失。 云知知将监控视频稍作剪辑,保存下来,这才整理好情绪下楼。 …… 见她下来。 叶元龙立即迎了上来,“云小姐,可丢了什么重要物品?” 云知知摇摇头,“没丢什么。” 叶元龙松了口气,“那就好。若是法器那样的东西,落入歹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云知知深以为然地点头。 随即,她目光扫过现场。 痕迹组正在仔细采集证据,现场有三具尸体的白笔画线——除了监控里被小五推开的那人,另外两人应该是上楼后,丧命在小五手中。 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叶元龙,“叶上校,我刚才看了监控,闯入者一共四人。你们彻底检查过我房子了吗?确定没有第四具尸体藏在哪个犄角旮旯了吧?” “另一人跑了。”叶元龙答道。 “哦!”云知知松了口气。 没有意外惊吓就好! 不过……逃跑的那人,倒是有点儿本事,竟然能从小五手上跑掉! 当然,小五也只是“自卫”,并没有想要赶尽杀绝,否则……现场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监控视频现在方便提供一下吗?”叶元龙再次询问。 “当然。我已经把无关片段剪掉了,只保留了他们闯入时的关键画面。这就发到你手机。”云知知拿出手机操作。 这时。 阳德海从外面走进来,“云小姐,外面那位叫季洛白的先生,自称是你的朋友,需要请他进来吗?” 云知知这才想起送自己回来的季洛白。 虽然对方好心送她一程,但其意图明显不纯。 她从不接受人情绑架。 略作沉吟后,她道,“我家里现在一片混乱,不方便待客。麻烦替我转达谢意,感谢他送我回来,请他先回去吧。” 阳德海会意一笑,立即示意手下前去传话。 随后,他转向云知知,“云小姐,这里显然不太安全,是否需要我们为你安排其他住处?” 云知知淡然一笑,“不必了。住在这里,我觉得很安全。不安全的,是那些打歪主意的人。” 她话锋一转,“对了,这些人的身份查到了吗?” 阳德海与叶元龙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显然掌握了些许线索,但并不方便透露,打起了官腔,“目前还在调查中,后续有消息,会及时通知你。” 云知知没有追问。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肯定与上次持枪抢劫的那伙人有关。 在青城,敢如此明目张胆、光天化日之下入户行窃的势力,屈指可数! 第219章 又死了几个修士 现场处理完毕时。 已是下午两点多。 云知知分别联系了鱼幼和归宁甫,解释自己这边有事要处理,请他们晚点儿再来。如果非必要,可以下次再来。 鱼幼说,她正好要去远一些的地方,为云知知收集灵脉,今天就不过来了。下次过来之前,会再提前联系。 归宁甫听说灵脉还没有“到货”,也表示,今天就不过来了,他也要再去搜搜集一些兑换物资。 而余时安因为和他们那边的势力保持着僵持,暂时也不会过来。 至于苏言澈,他倒是来去自由。他听说云知知这边有事,也表示今天就不打扰了。 至此,所有客人今天都表示不过来,云知知算是放一天假。 只是,云知知漏掉了一个人。 墨元戟! 云知知刚把叶元龙和阳德海送出超市,道别的话语还在嘴边,“二位慢走啊!” 转身的瞬间,一团若有若无的黑雾,便悄无声息地卷入超市。 当她定睛看时,墨元戟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 她浑身一怔。 这家伙又来了! 叶元龙的感知非常敏锐。 他刚要转身,就发现云知知的身形好像僵了一下。 他关切地开口问道,“云小姐,你是想到什么异样了吗?” 几乎同时,墨元戟慵懒的嗓音响起,“又见面了,小修士。来你这里一趟,还真是不容易……” 两人分属不同世界,却在这一刻同时发声,根本没给云知知留下回话的空隙。 云知知夹在中间,两个世界的人都能看见她。无论先回应谁,都会引起另一方的怀疑。 权衡之下,她选择先应付叶元龙——毕竟事后向墨元戟解释要容易得多。 她转身,对叶元龙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好像有本书落在学校了。” 叶元龙好意问道,“需要我派人送你去取吗?” “不必了,下次去取也一样。你慢走!”云知知躬身做出个送客的手势。 直到叶元龙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她才松了口气,迅速地关上了店门。 转身时,墨元戟已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云知知刚才“自言自语”的举动。 “是什么人?本座居然看不见。”他挑眉问道。 云知知随意解释道,“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你不属于我们的世界,自然看不见他们。” 不等墨元戟继续发问。 她直接切入正题,“这次过来,是有什么想要交易的吗?” 墨元戟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你上次那些凶兽血肉还有吗?本座全要了!” 说罢,他随手甩出一把储物戒——足足有二三十枚之多。其中一些戒指上,还沾染着未干的血迹。 云知知心头猛地一沉。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云知知眉头紧蹙,语气坚定地表明立场,“你以杀戮抢来的东西,我的交易所,不收。” 墨元戟轻嗤一声,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枚染血的储物戒,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我不过是杀了几个自诩正道的修士,取了他们的储物戒。而你的另一位客人,他们猎杀凶兽,取用凶兽的血肉,怎么不见你道一句‘不收’?” 他微微前倾身子,暗红的眼眸直视着云知知,“莫非在你看来,人的性命是命,凶兽的命就不是?” 云知知一时语塞。这话听着......竟有几分道理? 她连忙摇头,试图驱散这个危险的念头。 好险,方才那一瞬,自己竟险些被他的歪理绕了进去! 她稳住心神,声音清亮,“抛开弱肉强食不谈,人和人是同类,就是凶残如虎,也不会吃自己同类的吧?” “哈哈哈……”墨元戟闻言,竟指着云知知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恣意张扬。 云知知被他笑得莫名,微微蹙起眉头,看着他近乎夸张的笑容,心头掠过一丝不满。 好一会儿。 墨元戟才勉强止住笑声,眼底却仍漾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跟我谈同类?” 他话音未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好笑的事,再度低笑出声,“小修士,本座是魔!魔!懂么?非你族类!” “你方才不也亲口说了,弱肉强食,本座猎杀几个人修,有何不可?” 云知知彻底怔住了。 魔……难道不算是人类吗?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魔,不也是由人所化的吗?” “啧!”墨元戟抚额,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谬论,又仿佛受了天大的冒犯。 他眉峰一挑,傲然之态尽显,“谁与你说的这等胡话?我魔族,乃是天地开辟之初,就存在的强大种族,与神、仙、妖并列。我们天生就拥有强大的力量。” 他语气凛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于那些修魔的人族,不过是拾我牙慧,效颦我族力量体系的后来者罢了。岂可将本座与那般孱弱后天生灵相提并论?” “不过是因为人类数量庞大,才姑且统称一声‘人形’而已!” 云知知听得一愣一愣的,面上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神情。 她长长地“哦——”了一声,带着几分求知欲追问,“我就说嘛,寻常人,哪能化作黑烟呢。所以你们魔族的本体,就是那团黑烟吗?” 墨元戟,“……”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险些背过气去。 “你这无知人类修士——”他第一次真正动了怒,眸中血色一闪,“那是魔气!精纯魔气!!什么黑烟!” 云知知见他真怒了,立刻识相地闭紧了嘴,不敢再多言半句。 “哼!”墨元戟气得双眸已化为灼亮的赤红,死死瞪着云知知,仿佛下一瞬就要将她生吞活剥。 墨元戟强压怒火,厉声道,“本座懒得再与你多费唇舌!将你手中所有的凶兽血肉尽数交易于本座!若这些储物戒不够……” 他语带森然,“本座便再回去宰几个!” 云知知却不接这茬,只是无奈地摊了摊手。 “实在抱歉,我手上,没有凶兽血肉。我上次已经说了,凶兽不是那么好杀的,上次的交易,就是最后一次。” 墨元戟的眉头瞬间拧紧。 云知知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空气的温度骤降了几分,寒意刺骨。 墨元戟的目光,如实质般钉在她身上,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终究没有勇气与那双猩红的眸子对视,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脸。 难熬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第220章 天魔玄蛛网 良久。 墨元戟终于动了动薄唇。 声音冷硬如铁,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凶兽不过是些灵智未开的低劣畜生!若非本座那方世界的凶兽早已绝迹,岂会屈尊与你这小修士交易!” 他语气中夹杂着愠怒。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侧首睨向云知知,眼神倨傲睥睨,“本座可赐你一件高阶法器——捕杀凶兽,无往不利!” 话音未落。 他掌心魔气翻涌,一件泛着幽暗光泽的网状物,凭空浮现,丝丝缕缕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此乃‘天魔玄蛛网’。” 他声调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修为低微,不足以驾驭。但那个能猎杀凶兽之人,必定能使用。你只需将此物转交于他。” “本座只有一个要求——”他略作停顿,目光如刃,“每隔三日,需献上一只凶兽血肉!” 云知知的目光,本来被那张诡谲的蛛网吸引,可在听到“三日”的时候,又抬头看向墨元戟。 “三日?”她诧异地重复了一遍。 这么小的一张网,能捕杀体型巨大的凶兽! 而且,三天一只,这是要累死人啊! 她虽这样想着,但没有立即拒绝。而是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接那张网,看看究竟怎么个事儿。 可墨元戟却手腕一翻,将蛛网收回半寸,“此物你碰不得!” 云知知也不坚持,眼珠微转,撇嘴反驳,“三日一只?那是不可能的!凡人家中养猪,都还得等一年半载,才能长大呢!” “猪?”墨元戟挑眉。 他似乎并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云知知也没解释,只是继续道,“家禽家畜尚需时日成长,何况凶兽?” 她说着,挥了挥手,语气坚决,“这样,一年一只,持续十年。” “哼!”墨元戟气哼了一声,袖袍一甩,手中的蛛网瞬间被他收起。 他冷哼道,“看来你并无诚意交易。区区十头凶兽,尚不及本座这件法器价值的零头!” 云知知也毫不示弱地哼了一声,“能提供凶兽血肉的那位,人家本来就具备猎杀凶兽的本领。你这蛛网,不过是锦上添花!有什么可傲气的?” “没有此物,人家照样能杀凶兽,不过多费些力气罢了。” “既然你喊出天价,这交易……不谈也罢!” 云知知也扬起下巴,一副寸步不让的姿态。 墨元戟胸膛微微起伏,周身气息陡然凌厉,“你这小修,竟敢威胁本座?” “哎!话可不能乱说!”云知知连连摇头,“我这里交易,从来都是你情我愿!” 墨元戟气急败坏。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拿捏。 若在他的世界,如此放肆之人,早已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碎成渣渣那种!!! 他周身黑雾翻涌,显然怒极,死死瞪着云知知,妥协道,“一月!每月献上一只凶兽血肉,持续百年!” “百年!”云知知一个激灵,猛地转头看他。 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尖,“不是!魔尊大人,请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我不过一介筑基小修,你开口就是百年?我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难说呢!” “区区百年……”墨元戟不屑地皱眉。 随即又恍然——在他的世界,凡人寿命短暂,数十载便是极限,百年光阴,对普通凡人而言,确实漫长。 “罢了!”他挥袖道,“五十年!每月一只凶兽血肉,此蛛网,便赐予你了!” 赐予? 尼煤! 明明是交易好吗? 云知知在心里疯狂吐槽。 她沉吟片刻,再度开口,“你提的这个要求,我不能立即答应,我得先问问捕杀凶兽那人答应不!” “现在便问!”墨元戟不容置疑。 云知知立即用系统面板联系鱼幼。 很快。 鱼幼的声音传来,“知知?有事?” 云知知心神与她交流,“鱼幼,我今日得了一件名为‘天魔玄蛛网’的法器,据说可助捕杀凶兽。你看……你们用得上吗?” “捕杀凶兽?”鱼幼语气震惊,迟疑道,“凶兽凶猛异常,你说的那……天魔玄蛛网,真的可以捕杀吗?” 云知知瞥了一眼墨元戟,“呃……你可以先试试。如果不行,咱们再说。不过对方似乎极有信心。另外……” “他提出,若蛛网有效,需每月献上一只凶兽血肉,持续五十年。你可愿意?” 云知知在墨元戟要求的基础上,完全没有加价。 因为这件东西,就是砍柴的那把“刀”,有了这把“刀”,还愁以后没有源源不断的柴吗? 如果她再加价,鱼幼不愿意交易了,那她就得不偿失。 所以,她直接成本价。 鱼幼听后,显然也被这条件惊住,问道,“一月一只,持续五十年,难道……不能一次交易吗?” “一次性交易?”云知知粗略一算,“五十年,每年十二只,便是六百只。你能一次性提供这么多?” 鱼幼沉吟片刻,“数量确实庞大。我还是得先亲眼见到法器,才能定夺。” “好吧。” 云知知结束对话。 重新看向墨元戟,“对方的意思,需要先验看法器,确认可用,才能答复!你这法器……可不要第一次使用的时候,就被凶兽撕破了,那可就……” “哼!”墨元戟不悦地打断道,“你在质疑本座的法器?” 云知知撇嘴,“我第一次见到属于你的法器,谨慎些总没错。既然魔尊大人对你自己的法器如此自信,不如,先将它留于我这里,下次我转交给那人。” “没问题!”墨元戟爽快应下。 云知知略作思忖。 终于还是取出一颗莹润珠子,递了过去,“这是我这处空间的联系方式。以后,你在你的世界,若想要进来,用这个联系我。” 墨元戟眼中掠过一丝疑色,抬手轻招,那珠子竟化为一缕流光,没入他眉心。 他微微一怔,神色骤变。 随即,又缓和下来,轻哼道,“倒是玄妙。” “既如此,”云知知起身,指向茶几上那些储物戒,“这些储物戒,请你带回去,我不要。今日交易,便到此为……” “慢着!” 墨元戟出声打断。 第221章 关于小五身份的猜测 墨元戟长身而立,黑袍无风自动,“急什么?本座难得莅临此界。既然你这儿是交易所,岂有空手而归之理?将你其他可用于交易之物取出,容本座一观。” 云知知未动,只反问,“怎么,你还有其他能用于交易的东西?” “当然!”墨元戟朗笑。 广袖一挥。 无数萦绕着精纯魔气的宝物,自虚空中浮现,琳琅满目。 云知知诧异地瞥了一眼墨元戟手上、腰间。并没有储物戒,也没有储物袋,他……又是用什么储物的呢? 墨元戟没在意云知知的小动作,而是指着这些漂浮的物品,傲然道,“你且瞧瞧。” 云知知望着那一片氤氲着暗黑气息的物件。 瞧,她也瞧不明白! 不过……她有系统! 云知知并没有立即启动系统,去检测墨元戟那些魔物的价值。 她很清楚——自己手中并没有对方渴求的凶兽血肉。 没有对等的筹码,又谈何交易? 不过,她也没有吝啬。 素手轻扬,她储物戒中的物品,便如星河般铺展开来。 “既然魔尊大这么爽快,我自然也不会吝啬,你也瞧瞧我的!”云知知抬了抬下巴,“可有能入眼的?” 云知知拿出的这些东西,其中大多数,是鱼幼带来的天材地宝和灵植,流光溢彩,灵气氤氲。 她还特意取出了归宁甫留下的云飘扇和丹药——这两样东西,是她试探墨元戟与归宁甫世界,是否存在交易可能。 除此之外,还有小五储物戒里的那几件“杂物”,她也取了出来。是几块灰扑扑的石头和几株枯黄的草。 系统早已鉴定过,确确实实只是没有价值的东西。 此刻拿出来,多少存着几分滥竽充数的心思——万一,墨元戟就眼瞎呢? 至于苏言澈和余时安世界的丹药、法器及珠宝玉器,她并未展示。以墨元戟的眼界,那些恐怕难入他眼。 此刻的超市。 仿佛被无形的界限一分为二: 一侧魔气缭绕,墨元戟的宝物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另一侧灵光璀璨,各类天材地宝静静悬浮。 云知知和墨元戟各站一边,仔细审视着对方展示的物品。 云知知直接调出系统面板,开启回收功能。 她将墨元戟的魔物一件件投入虚拟界面,根据积分,来判断价值。但都没有用于兑换,抛入后,又迅速取出,动作行云流水。 就在她操作这些的同时。 她眼角余光瞥见——墨元戟的目光,竟牢牢锁定了小五那几件破烂上! 不是吧? 他真“眼瞎”? 只见墨元戟轻轻招手,那几块石头和枯草便飘至他面前。他修长的手指抚过石块表面,魔瞳微眯,看得格外专注。 云知知一边操作系统,一边偷偷观察。 墨元戟头也不抬,嗤笑道,“你不用偷偷地盯着本座。放心,本座还不屑于行窃!” “你误会了,”云知知干笑两声,“我只是在想……你眼光挺独到。” 墨元戟指尖,点向他挑出的那几件“杂物”,沉声问,“这些东西,都来自同一人吧?” “啊……对。”云知知直接承认了。 “是什么人?”墨元戟又问。 “这与交易无关吧?”云知知反问。 墨元戟举起其中一块石头,“此石,表面萦绕仙气,内里……却是一枚魔核,但年岁太久,已经石化。” “这里面极其细微的魔气,只有先天魔族才能察觉到。而这表面的仙气,又昭示着,对方来自仙界……” 他转向云知知,唇角勾起神秘的弧度,“所以本座很好奇……提供此物之人,究竟生活在怎样的世界?而他——是仙,还是魔?” 云知知听到此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是仙? 还是魔? 他在说小五? 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孩子…… 抛开纷杂的思绪,云知知镇定回应,“不论对方是什么,跟你是否交易此物,没有关系吧?” “怎么没有关系?”墨元戟挑眉,“这枚石头,本身没什么价值,但若是对方身份特殊……倒是可以接触。” 云知知皱起了眉头。 让墨元戟跟小五接触?开什么玩笑? 她试探地问道,“听你刚才的意思,你认为,提供此物者,是生活在仙界的魔族?” 墨元戟轻笑一声。 走到沙发旁,慵懒地坐下,将他自己陷进沙发之中。 点了点云知知,“你想从本座这里套消息,却不给任何表示?你可是商人,在商言商,哪有不劳而获的?小修士……你说是不是?” 云知知站正,“你想要什么表示?” 墨元戟道,“告诉本座,那个人的情况!” 云知知皱眉,态度强硬,“你可以说出你的猜测!但是,我没有义务告知你其他客人的情况,这是隐私。意义不同!” “猜测……”墨元戟指尖轻叩扶手,似在权衡。 半晌。 他缓缓开口,“也行,那本座便猜上一猜……” “你拿出来的这些,都是非常普通的石头和仙草,这仙草,在仙界有一定的药用价值,但并不高,随处可见。” “而其他的一些东西,碎布、破瓷器,这些,怎么看都像是捡来的。” “如此,有两个可能,其一,给你这些东西的人,在耍你;其二,对方大概率是个乞丐,否则,怎会拾此等废物?” 在听到他说对方是乞丐的时候,云知知不自觉地微微蹙眉。 墨元戟继续说,“排除他戏耍你的可能,那对方应该就是个乞丐!再结合先前‘先天魔体在仙界’的猜测……对对方的身份,本座有以下三种分析——” “其一,那人生存的环境,是仙族和魔族并存的世界,但……这几乎不太可能!” “第二,他是魔族派往仙界的卧底。可哪个卧底,会伪装成毫无价值的乞丐?” “至于第三……” 他声音陡然低沉,“他是仙魔同体。” 云知知浑身剧震。 仙魔同体? 墨元戟继续抽丝剥茧,“结合‘乞丐’的推断,成年的仙魔同体者,绝不至于沦落至此。所以最终结论——” 他凝视着云知知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对方应该是个生活在仙界、身负仙魔血脉、被遗弃的小乞丐,年岁……应该不超过十岁。” 第222章 特案处的会议 云知知听得目瞪口呆。 此时。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一个箭步坐到墨元戟身旁,追问道,“你说的仙魔同体是什么意思?这跟他被遗弃有什么关系?” 墨元戟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云知知一眼。 “仙魔势同水火,结合之后,所生的后代……在魔族,是要被直接斩杀的!” “只有那些自诩正道的仙族,虽会留他一命,但绝不可能抚养,扔出去,自生自灭,已是常态。” 云知知只觉怒火中烧,猛地站起身道,“既然仙魔结合不容于世,为何还要结合?为何还要生下孩子?” 墨元戟被她这番“正义宣言”逗笑了,摇头轻叹,“你还是太年轻……” 见云知知满脸不解。 他靠着沙发,魔瞳中闪过一丝讥诮,继续道,“不要把我们魔族,跟那些仙族相提并论!我们……没有人类那套道德礼义廉耻……为什么要结合?什么要生?哼~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听到这里,云知知已然明了。 小五生活在仙界,说明他的母亲很可能是仙族,而他父亲……来自魔族。 既然魔族不讲礼义廉耻,那么这段结合,很可能并非两情相悦,甚至…… 只是可怜了小五…… 墨元戟斜睨着云知知苍白的脸色,轻嗤一声,“哟?你可怜那孩子?” 云知知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她迎上墨元戟探究的目光,语气平静,“你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并非一定就是事实。” “不错。”墨元戟爽快承认,眼中却掠过一丝玩味,“所以,本座很想听听你的说法。” 云知知,“……” 她啥都不知道。 她抬手轻招,之前被墨元戟挑拣出来的那些杂物,缓缓飘回她身前。 她道,“既然你觉得这些东西无用,那就不必交易了。其他的,请再看看吧。” 墨元戟忽然低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本座不需要你这些有灵气的东西。但是,如果你真的可怜那孩子……” 他指尖一勾,三件散发着浓重魔气的物品,便飞到了他跟前。 “本座认为,你可能会需要这几样东西!” 云知知目光看过去。 第一件,是颗泛着黑红光芒的珠子,煞气逼人; 第二件,竟是一颗心脏,虽然已经不存在于生物体内,却还在跳动; 第三件,是一朵半径约有一米大的菌菇,表面呈黑色,但爬满了白色的菌丝。伞朵下呈红色。菌柄呈肉棕色,但隐隐可见肉棕色下的条条血管样的红丝…… “这些都是什么?”云知知强作镇定。 墨元戟指着那颗珠子,“罗刹血眼!是魔物罗刹鬼的眼睛!” 他又指向那颗心脏,“不化魔心,万年不朽,蕴育通天法力之尸所留下的心脏,魔道至宝!” 他再指向那菌菇,“阴罗玄尸蕈,由鲜血与大地共同孕育。他会喜欢的。” 听到这些名字,云知知就打了个寒颤。 她无法想象,那么软萌可爱的弟弟小五,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东西,这些东西,一看魔气就很重。 就算小五喜欢,也不能给他!她可不希望小五变成墨元戟这样! 这也算是她自己的一点儿私心。 她坚定拒绝,“我付不起这个代价。这些物品,我不会收。” 墨元戟起身,黑袍无风自动,“别急着拒绝。不妨先让那仙魔同体的小乞丐看看......” “不必了!”云知知斩钉截铁,“我不会把这些东西给他。” 墨元戟沉吟片刻,声音忽然低沉,“你不给他,就是在害他!仙魔同体者,若得不到正确的引导,不仅难以成长,更可能,随时爆体而亡——” 他刻意拖长尾音,“会死的~~” 最后三个字,充满了蛊惑之意。 云知知心头一紧,强自镇定,“我再说了一遍,之前那些,都是你的猜测!” 墨元戟也不再多说,广袖一挥,收起其他物品,唯独留下那三件魔物在原地悬浮。 “这三样,先留在你这儿。”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二三十枚储物戒,依然静静躺在茶几上。 空中传来墨元戟最后的留言,“储物戒暂且交由你保管。” 云知知,“......” 别人都是强买,先从她这里硬取物品; 这位倒好,竟是强卖,非要强塞东西给她。 她无奈扶额,开始收拾现场。 先将自己的天材地宝收回储物戒,又将那三件魔物单独收进另一枚戒指。 目光落在那堆沾着血的储物戒上时,她不禁犹豫了。 口中说要拒绝,但这些储物戒,对她确实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上次,一件流光照空轮,就让归宁甫趋之若鹜,如今这二十八枚储物戒,就像等待开启的盲盒,怎能不让人心动? 明明知道是墨元戟的计谋,但她还是忍不住想探究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她一枚一枚地打开。 真跟开盲盒似的。 这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法器、护甲、功法、秘籍、灵石、衣物等等......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但每开一枚,就对应着一条人命,她心里还是膈应得慌。 …… 与此同时。 特案处会议室。 长桌旁,坐满了人,气氛凝重。 叶元龙环视众人,沉声道,“监控视频已经带回来了,请大家一起看看。” 技术人员将视频投放到大屏幕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画面中—— 安静的超市里,只有茶几上的平板电脑,在播放动画片,稚嫩的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众人不禁疑惑:云知知二十出头的人了,还看动画片? 是出门太急,忘记关了吗? 众人正这样想着。 就见画面里,四名戴着头罩、身着统一服装的歹徒,从仓库门潜入超市。 其中一个歹徒还嘀咕了一句,“妈的,人都不在家里,还播放着动画片,这个叫云知知的,是脑子有病吧?” 随即,四名歹徒在超市里一顿翻找,嘴里还骂骂咧咧。 其中一名歹徒还点了烟。他们毫不避讳监控,显然有恃无恐。 一切看似正常。 可变故,就发生在意料不到的瞬间。 只见那个抽烟的歹徒,走到沙发旁,刚要坐下时。 突然,整个侧飞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已经瞬间毙命,没了气息! 第223章 背后之人 一切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 会议里的人,都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 他们瞬间就炸了锅。 “什么情况?” “刚才发生了什么?” “快倒回去!” 技术人员又将视频倒回去一些,慢放。 只见—— 歹徒缓缓走向沙发,刚要坐下,下一秒,人就飞了出去。 即便把视频速度放到最慢,依然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造成了 “尊贵的陛下,当然!”与人打交道的活一般都是柴智令来干,尤其是这还是个皇者。 可是当他看到齐鸣左手也握住抗在肩膀上的那柄大刀时,立刻向一旁退去,他实在是不敢和那一柄恐怖的大刀硬碰。 “现在应该知道我这头发是不是染的了吧。”司机哈哈大笑,声音如钟洪亮。 光是兄弟环保公司和天使基金会,就有十几个素质特别好的保安负责公司的保安工作。 自然,在这种大势之下,兵奇锐并没有如愿以偿的见到叶家老祖,甚至连北部大本营的圆桌议会议员们都没见到。不过,在东胜皇族长老的施压与恳求下,北部大本营还是给了兵奇锐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自证清白。 暗暗在西装裤上抹掉自己手心上冒出來的汗,推开门,看到的一切立刻让她红了眼眶。 随着东胜的军事戒备,仿佛是一个风向标一样,中土大陆瞬间进入了一个绷紧的状态。极刚易折,可大家更害怕的是被一击击破。面对神秘的预言,未知的战争阴云,所有人的弦都上紧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是现在提出来,或许有了婚姻的束缚,能让她的安全感稍微浓重一些。 王伟心里明白在自己进来的表现已经让林帆心里有些不爽,所以他也就不打算在齐鸣进入虚界之门之前报仇了,但是让他就此放手实在是不甘心,所以才忍者肉痛将那份灵材取出来让林翰出手。 林晓欢困惑地点点头,心里却萌生出一丝古怪。这个沐珊,总给她一种,很虚伪的错觉。 “那么,你们谁先解释?”芮奥娜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问道。 宇轩:当然是能跑则跑呀。实在跑不了,能绕开则绕。听说树木多的地方,负氧离子多。负氧离子可神奇啦,有病治病无病健身,益脑益智身手不凡。 他缓慢地行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屋内的灯光还是亮着的,似乎他是想要先处理完事情就回家的? 目前龙凤帝国制造的汽车最高技术也就二百多迈,李羽这辆车是特别订制的,所以速度最高可以达到三百五十迈以上。 “混蛋,老家伙!你这是虐待儿童!”洛林剑眉倒竖,捂着脸控诉道。 “不行了,燕子,我是真的受不了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先成为夫妻,到时候沈哥就带你领证去!”沈炼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大手奔着李燕子的身上慢慢游走。 李秀宁夹起羊肉放进嘴里,感觉到辣后,连忙喝了一口啤酒压压辣。这个时候她终于品尝到了啤酒的美味。 所以此蛟龙虽然也只是武王境,但其肉身比萧邕曾经吃过的那条要强大太多,这才使得它能一路撞击石壁,追击到此。 萧邕只是低喝一声,拍开一件法宝,闪避开另一件,欺身而进,抓住左侧那个武皇砸下的棍挡向右侧那人劈来的大刀,同时一拳击向右侧那个武皇。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阻滞。 第224章 季洛白的目的 就在寸头男张口欲要继续辩解之际。 一名助理步履迅疾地走上前,附在西装男耳边低语,“老板,狐狸传回了视频,是云知知超市内部的监控。” “打开!”西装男声音冷峻。 助理立即举起平板,将画面呈现在他眼前。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云知知剪辑过的那段内容。 ——当看到画面中一名歹徒正要坐下,却仿佛被无形力量猛然击飞时。西装男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