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崽崽四岁半,四个继兄宠上天》 第一章:分道扬镳 “恩振南!你个没良心的畜生!” “当年你家里穷得连个遮风挡雨的茅草棚子都凑不齐!是我爹娘用命换来的抚恤金,给你们家盖这青砖瓦房!” “你爹娘死了多少年了?那点老黄历还翻出来嚼!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老子现在前途光明!你一个只会哭哭啼啼、土里刨食的乡下婆娘,配得上吗?识相点,别耽误老子奔前程!” “你还敢说这事儿!再说要不是我爹那封推荐信,给你换了个厨子的活儿干,你吃屁的!” 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夹杂着男女愤怒的争吵声,在恩家土房子里阵阵回响。 恩满满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爸妈吵得不可开交。 堂屋里挤满了人,闹哄哄的。 “渠芷云!你别给脸不要脸!”她爹恩振南的声音炸雷一样响,那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此刻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将离婚报告摔在桌上,又恶狠狠拍打一阵,震得桌上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都跟着跳了跳。 “看清楚!离婚报告!” “上面都批准了,我新媳妇可是正儿八经的,由不得你个乡下婆娘在这儿哭天抹泪死缠烂打!” “痛快签了字滚蛋,老子还能发发善心,给你俩赔钱货几个安身立命的子儿!不识相?哼!毛都没有!” 恩满满小小的身子随着那声“砰”轻颤了一下。 她努力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眼前这场风暴。 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捶过,嗡嗡作响。 ……她是谁?恩满满? 好像又不全是……她好像才到这个身体里的,一些模糊的光影碎片在意识深处搅动,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痒,让她忍不住想用小手去抓自己的脑袋。 糟糕,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双胞胎姐姐恩诗馨也猛地瞪圆了眼睛。 目光犀利扫视一圈,看见恩满满,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阴冷。 这个贱人! 这本是自己的脱身之法,没想到她死咬着不放,竟然一起来了! 不过也不要紧。 看她这个蠢样子,像是什么的都忘了。 挺好,看她不玩死她! 没了法力,她还有脑子! “要离婚可以!”渠芷云擦了把眼泪,恶狠狠盯着他们:“孩子我得带走!” 恩振南皱紧了眉头,嫌恶地扫了一眼两个女儿,冷哼一声,正要答应。 一直阴沉着脸坐在角落的恩老太太突然开口:“振南,这婚离就离了。可这娃……你得留一个,那毕竟是你的种!” 她的目光扫过恩满满和恩诗馨,压低声音小声道:“新媳妇儿还没过门,是骡子是马,能不能给咱老恩家下个带把儿的崽儿,谁知道呢?总得留个后手,给咱恩家留条根儿吧?” 恩振南不太乐意:“麻烦!都是赔钱货!” 他话还没说完,恩诗馨先是恶狠狠瞪了恩满满一眼,然后猛地从渠芷云怀里挣脱出来。 她动作快得惊人,两步就扑到了恩振南腿边。 伸出小手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仰起小脸,充满了刻意讨好的急切:“爹!爹!我要跟着爹!我只要爹!我跟爹去新妈妈家!新妈妈肯定比这个没用的窝囊废强一百倍!” 她说着,还用力扭过头。 用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刻毒眼神狠狠剜向渠芷云和恩满满。 “爸爸,你把我带去军区吧,然后让她们滚!她们就是拖油瓶!是爹的累赘!滚得越远越好!” 渠芷云心头猛地一震! 那尖利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渠芷云心上。 她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晃了晃,脸色死灰,连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 全身抖得厉害! 恩满满看着姐姐那张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小脸。 总感觉很熟悉……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恩满满想不明白,只觉得小拳头捏得更紧了。 她伸出两只小胖手,攥住妈妈那只冰凉不断颤抖的手。 小脸上却绷得紧紧的,努力做出最凶最坚定的表情,奶呼呼生气道:“妈妈!咱走!这破家,咱不留了!” 反正她现在就是恩满满,她的妈妈,自己守护! 渠芷云愣住。 满满又用力晃了晃渠芷云的手:“不哭!以后,满满养妈妈!” 稚嫩的声音,坚定的语气,带着浓重的乡音。 渠芷云怔怔地低下头,看着女儿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小脸,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她紧紧回抱住女儿,泪如雨下。 “……妈妈的好囡囡!” 恩振南冷笑:“滚!带着你那赔钱货赶紧滚!别脏了老子的地!” …… 最后,恩满满和她妈只背着一个用旧床单打成的小包袱离开了恩家。 渠芷云紧紧抱着女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里,哭声就没停过。 “呜…满满…是妈妈没用…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护不住你…呜呜…” 恩满满被娘亲紧紧箍在怀里,小脸紧贴着她湿透冰冷的衣襟,忍不住叹气。 这个新娘亲也太能哭了。 “妈妈!不哭!”恩满满努力从娘亲湿冷的怀抱里挣出小脑袋,仰起脸,伸出白嫩嫩的小胖手,笨拙又努力地去擦渠芷云脸上冰冷的泪水和雨水。 小眉头拧得紧紧的,奶声奶气安慰:“哭啥嘛!咱不哭!满满说了,满满有福气!大大的福气!妈妈信满满!咱肯定能过上好日子!住大瓦房!吃白面馍馍!气死他们!” 她奶呼呼的嗓音里,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渠芷云低头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觉得自己好没用。 还得女儿来安慰自己。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涌到喉咙口的呜咽硬生生咽了回去,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女儿,重重点头:“嗯!”。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彻底黑沉下来,渠芷云实在撑不住了,母女两找到个桥洞暂避风雨。 桥洞里弥漫着浓重的潮气和淤泥的腥味,恩满满在妈妈怀里缩成一团。 ……唔,好饿! 第二章:猫猫投喂 正在这时,一只夜猫跑进来,警惕地停在了桥洞入口的阴影里。 渠芷云吓了一跳,本能地把女儿往怀里又搂紧了些。 恩满满却愣住了。 她看着那只野猫,看着它嘴里叼着的那一小块灰扑扑的东西——像是一小块肉干! 食物的气息,哪怕隔得老远也闻见了。 饿! 恩满满挣扎着从妈妈怀里下来,朝着野猫靠近,奶呼呼地小声呼唤: “喵…呜?” 那声音又软又轻。 可就在这一声出口的瞬间,恩满满自己都懵了。 咦?她怎么会懂猫语? 却见下一刻,那只原本充满戒备的野猫,在听到那声“喵呜”后,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幽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小小的猫脸上竟能看出一丝人性化的呆滞和犹豫。 它迟疑了一下,然后将嘴里叼着的那块肉干,放在了恩满满的小脚边,还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腿上蹭了蹭。 渠芷云彻底惊呆了! 这猫是在讨好她们,好给她们送吃的? 恩满满也呆住了,粉嘟嘟的小嘴微张,看着脚边那块珍贵的食物,又看看蹭着自己小腿的野猫。 她对这些小动物,似乎有种天生的亲近感。 还能听懂它们说话。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她懵懂的意识里悄然落下。 “妈妈?”恩满满回过神,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她立刻蹲下小身子,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沾着泥点的肉干。 小胖手用力把它掰成两半,塞到妈妈手里。 “吃!妈妈快吃!满满不骗你,满满真有福气!” 她的小脸上绽放甜甜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碎星星。 小满满把自己那小小的一半又分出来一点喂给小野猫,猫咪舒服地在她软软的掌心蹭了蹭,撒娇地喵喵叫,惹得满满“咯咯”笑了起来。 渠芷云机械地握着那半块肉干,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暖意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她一定要想办法让闺女过上好日子! 就在这时—— 渠芷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桥洞外被暴雨冲刷的河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靠近岸边的浅水淤泥里,似乎趴伏着一个人。 满满也看见了。 黑暗中,她的视力也极好。 清楚地看到了那人穿着一身被泥浆和暗色污迹浸透的……军装?胸膛起伏虽然微弱,但还是有的。 军人是受人敬重的! 恩满满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挣脱渠芷云就噔噔噔跑了过去。 “满满!”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皱紧小眉头,伸出小胖手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脸:“叔叔!叔叔!醒醒呀!” 奈何她的人太小,力气也微弱,推了几下,那人只是随着水波轻轻晃了晃,毫无反应。 渠芷云终于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见人还有气,赶紧过来帮忙。 两人合力,才终于把人拖到了干净的山洞里。 恩满满累得小胸脯剧烈起伏,但她顾不上自己,解下自己背上那个瘪瘪的小包袱,从里面掏出一个同样破旧的小水壶。 渠芷云明白她的意思,伸手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温柔:“满满乖,休息一下,交给妈妈吧。” 满满乖巧点头。 渠芷云便拧开盖子,接了点干净的雨水,小心地捧着水壶,将壶嘴凑近那人干裂苍白的嘴唇,一点点地往里喂。 “咳、咳咳………” 男人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几乎是出于本能,他一把钳制住了那只手。 下一刻,轻柔的痛呼声在耳边响起。 男人睁开眼,深邃锐利的眸子,掠过渠芷云那张苍白却依旧难掩清丽的面庞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激你松开手,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厉害:“是…是你?” 渠芷云听得不太清楚,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同志,我们在河边捡到你,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小满满的小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她听力比一般人都要好,却是听清楚了男人说的两个字。 咦,这个叔叔好像跟妈妈认识呢? 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小家伙心里有了想法。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沉稳。 “麻烦送我去前面省道附近的救助站……” 渠芷云便和恩满满一起,几乎是半拖半架着,艰难地将男人往公路方向挪去。 等到了救助站,三人身上已经被雨水淋透,狼狈不堪。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吓了一跳,立刻有人冲上来帮忙,将重伤的军官抬了进去。 救治的同时,男人也给自己家里打了电话。 恩满满换了身干净衣裳,裹着张半新不旧的毯子,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病床上正在接受输液的军官叔叔。 护士已经帮他清理了身上的泥污,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 哪怕闭着眼,一身的威严气势也不容小觑! 小满满想着,这叔叔应该来头不小。 适合抱大腿。 嘻嘻。 说好了要带着妈妈过好日子的,这机会可不就来了! 满满内心激动得嗷嗷叫,表面却很矜持。 轻咳一声,软乎乎问:“叔叔……” “嗯?”傅传耀靠在枕头上,睁开眼,看见是个奶呼呼的小团子,眉眼间还有那人的影子,目光不由得柔和下来:“怎么了?” 满满眨巴眨巴眼睛,歪头:“你有对象没有?” 站在边上的渠芷云:“!” 女儿啥时候变得这么外向了,开口就是炸弹! 她赶紧捂住闺女的小嘴,尴尬朝着傅传耀尴尬笑笑:“这孩子从小喜欢乱说话,您别介意。” 满满眨巴眨巴大眼睛。 显然还是不甘心,等着回答。 第三章:帮妈妈找个对象 傅传耀挑眉,温和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这才温声回道:“没……” 仔细看,他耳尖都红了。 满满心里更满意。 这个爸爸,她帮妈妈追定啦! 正在这时—— 救助站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几辆吉普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跳下几个神情冷峻干练的小士兵,簇拥着一位穿着体面的老太太冲进来。 “老三!老三!我的儿啊!你吓死妈了!” 也不怪老太太这么着急。 傅传耀是老来子,也是傅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不止老两口把他当眼珠子似的护着,就连几个哥哥也是疼他疼到没边,什么的好的都往他那里送。 一听说老三出事,全家都惊动了。 要不是几个儿子都在外地出差,怕是早就冲来了。 刚一进门,老太太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儿子,确定他没事,这才松口气。 紧接着目光就被旁边的渠芷云母女吸引了。 尤其是裹在大毯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大眼睛的奶团子满满,冰雪可爱的模样更是看得老太太心都化了。 “哎哟喂!”傅老太太两步就跨到满满面前,弯下腰,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 “傅老三!你行啊你!从哪儿给妈捡回来这么俊的小闺女?!哎呦喂,这大眼睛,这小脸蛋儿!快让奶奶看看!” 她伸出手,嬷嬷小姑娘白嫩嫩的小脸,稀罕得不行。 好喜欢,想抢回家! 也怪老三这么多年都不结婚生崽,老太太想抱孙孙都想疯了。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傅传耀有些无奈:“妈,这是我救命恩人,你别吓到人家里。” 不是孙女儿啊……傅老太太遗憾得很。 有些巴巴地看着小满满,越看越喜欢。 更何况这还是她儿子救命恩人呢! 机会! 小满满脑子里都是这两个字。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伸出两只小胖手,一把抱住了傅老太太的腿,仰起那张可可爱爱的小脸,奶声奶气,可怜巴巴的。 “奶奶!满满被赶走啦,没地方去了。你把满满带回家给你当孙女儿好不好?满满可乖啦!会唱歌,会给奶奶捶背!” 满满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全然的信任和孺慕,闪闪发亮。 傅老太太的心啊,瞬间就被这小奶音和这双眼睛给融化了,软得一塌糊涂。 她“哎哟”一声,再也忍不住,一把就将这小泥猴似的小团子抱了起来,搂在怀里,稀罕地用脸蹭了蹭她冰凉的小脸蛋。 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奶奶要!奶奶就要你这小宝贝疙瘩当孙女儿!哎呦喂,心肝儿肉哟,冻坏了吧?” 她抱着恩满满,转身看向病床上表情有些复杂的傅传耀,又看看旁边局促不安的渠芷云。 大手一挥,京腔嘹亮:“还愣着干嘛?收拾东西!回家!都跟奶奶回家去!这大冷天的,大人孩子都遭罪!” 傅传耀看着被母亲抱在怀里,正偷偷朝他眨巴眼睛的小丫头,再看看旁边那个单薄无助的女人,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他顺着母亲的话,看向渠芷云:“渠同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现在情况特殊,你和孩子无处可去,如果不嫌弃,请务必先去我家里暂住。一切,等安顿下来再说。”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关切和担当。 渠芷云看着女儿被傅老太太紧紧搂在怀里那副依赖的小模样,再想想自己母女俩此刻的狼狈与无依,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冲垮了。 “那就多谢了。” 满满回到了妈妈的怀里,趴在妈妈肩头,小小声说:“妈妈,你等着!满满给你捡个新老公回来!还有新家!可好可好啦!” 说完,还用小胖手拍了拍渠芷云的胳膊,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小大人模样。 渠芷云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孩子! “满满,别胡说!” 满满捂嘴偷偷笑,没答应。 母女两以为对话很隐秘,却不想旁边的傅传耀都听了进去。 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转瞬即逝。 车子刚驶进军区大院。 傅老太太就迫不及待抱着恩满满,风风火火地就冲下了车。 刚下车,小满满就看见两只小老鼠挤在角落里叽叽喳喳。 【吱吱吱!老太太回来啦!她去医院没有呀?】 【不知道,她是个好人,要是就这么生病死了,我们以后去哪里找吃的?】 小满满小耳朵竖起来,圆溜溜的眼睛瞪大。 傅奶奶生病了吗? 但是不等她仔细听,傅奶奶已经风风火火带着她走进了院子。 她连门都没敲,直接抬脚“哐当”一声推开厚重的家门,人还没进去,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已经像个小喇叭一样,带着十足的兴奋和炫耀,响彻了整个一楼大厅。 “老傅!老傅!快出来!你要孙女不要?我给你捡了个小孙女回来!” 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直接把整个傅家都炸开了锅! 瞬间,楼上楼下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和惊疑不定的询问声。 “老婆子?您说什么呢?” “妈?什么孙女?” 话音未落,楼梯口走下来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还有两个年轻些的中年妇人,旁边跟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傅老太太怀里的小团子身上。 恩满满一点不怕生,反而笑眯眯的,毛茸茸的大眼睛里都是好奇。 老太太开始挨个介绍:“这个是爷爷、这是你大伯妈、二伯妈,还有大伯妈家的孩子傅明辉,家里还有两个伯伯,三个堂兄,他们都在外头没回来,等以后再介绍你认识。” 小团子眨巴眨巴大眼睛。 她两只小胖手抱在一起,像个小招财猫似的,认认真真地对着爷爷和两位伯妈以及哥哥,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拜年礼。 第四章:住下了 小奶音又脆又甜,还带着点刚学会的的京腔儿,软乎乎道:“满满给爷爷、伯妈们问好!明辉哥哥好!” “哎哟!这小模样太招人稀罕了!”二伯妈白倩云烫着时兴的卷发,笑盈盈上前来,摸了摸小丫头的脸蛋。 这么可爱乖巧的小姑娘,谁能不爱啊! 连家里最严肃的傅老爷子都绷不住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傅明辉没答应,圆胖的脸上都是不耐烦,撇撇嘴:“谁是你哥哥!” “妈,这孩子以后住咱们家?”大伯妈刘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列宁装,更沉稳些,说话也一板一眼的。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渠芷云,带着点审视。 家里老三还没结婚呢,带回来个女人算什么事!别再传出什么不好听的来。 而且她还指望着把娘家堂妹介绍给老三呢,可不能被这不要脸的女人截了胡去! 渠芷云察觉到微妙的不喜,抿了抿唇,低下头去。 傅老太太知道大儿媳的意思,脸色冷淡几分,声音不容置疑道:“她们救了传耀,无处可去,我便把人领回家了。” 傅传耀也上前两步,把渠芷云挡在自己身后,声音淡淡的,却暗含威慑:“大嫂,她们是我的恩人。” 刘婉蹙起眉毛,有些不高兴。 这防备样是几个意思? 她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 不知好歹! 她心里不舒服,却不敢当着老太太发作。 小叔子就是老太太的命根子,这个家谁都惹不得。 偷偷推了小儿子一把。 傅明辉立刻跳起来嚷嚷:“奶奶!我才不要跟她们住在一起!她们是又臭又脏的乡下人,离我远点!” 恩满满眨巴眨巴大眼睛,有些委屈地捏了捏衣角。 傅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一边安抚小丫头,一边呵斥:“你给我住口!谁教你说这些话的?赶紧道歉!” 说完她目光沉沉看了眼大儿媳妇。 刘婉心里不得劲儿,老太婆偏心到没边儿,为了个外人骂她儿子! 她装模作样教训:“明辉,你可别胡说八道!那是你三叔的恩人,得罪不得的!” 这阴阳怪气的。 果然,傅明辉一听这话更不干了,跳脚:“我才不要道歉!她们就是乡下人,哼!我死也不跟她们住一起!” 说完直接跑了。 气得老太太心口疼。 傅传耀眸色沉了又沉:“妈,这事儿等大哥回来再说吧,先把满满她们安顿好,这一晚上也累了。” 老二媳妇白倩云跟着打圆场:“是啊是啊!满满,二伯妈去给你铺床好不好?” 满满立刻乖巧答应,冰雪可爱的脸上满是笑容。 “谢谢二伯妈~” 白倩云看着满满乖巧模样,更是满心满眼的喜欢,想到自己那俩混小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二伯妈怎么啦?怎么突然不开心?” 满满见白倩云脸色一变,连忙询问。 “没事的满满,你还有两个哥哥,晚点等他们回来了,再介绍你们认识哦。我们先去收拾房间。” 刘婉见大家都围着满满和渠芷云两人,心里更是不满。一时没忍住,直接说了出来。 “救命之恩肯定要报答的,但毕竟传耀还没结婚,带个女人回来,还是个有娃的,让外人瞧见了,还不知道背地里怎么编排呢。” 渠芷云听见这话,内心更是不安,悄悄看了眼傅传耀,看着气质将来肯定是要娶个好人家的,若是被自己弄坏了名声,那真是大罪过了。 思来想去,渠芷云牵住满满的手,还是决定离开。 “老夫人,我和满满住在这确实不合适,我们还是……” “有什么不合适的?” 傅老太太直接打断,深深叹了口气,又瞪了一眼大儿媳妇,重新看向明显局促不安的渠芷云,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芷云啊,你也别拘束!你是传耀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们傅家记一辈子!你们娘俩现在没地方去,就安心住下!把这当自己家!谁敢说半个不字,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家小儿子,心里明镜儿似的。 平日里小儿子就是冷面阎王,见到个女的比洪水猛兽还要避之不及。 偏偏对渠芷云,说话的时候温柔得恨不得夹起来。 知子莫若母,这小子对人家没啥想法,她打死都不信。 老太太看看怀里玉雪可爱的小团子,脸上突然露出促狭又满意的笑容:“我看啊,这缘分深着呢!你们娘俩,合该就是我们傅家的人!尤其是这小福星满满,哎呦,我真是稀罕死了!就这么定了!” 渠芷云看着被傅老太太搂在怀里的开开心心的小女儿,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谢谢,谢谢老夫人,谢谢大家。” 在这个陌生的家里,她和女儿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哎!这就对了!”傅老太太高兴地一拍大腿,抱着恩满满就往楼上走,“走!奶奶带你们去看看房间!咱家房间多的是!挑个最大最敞亮的给满满住!” 恩满满趴在傅老太太肩上,对着身后的妈妈偷偷比了个小小的“v”字手型,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搞定! 等人都走了,刘婉才敢埋怨:“妈也真是的!” 老二媳妇白倩云什么也没说,念叨着:“我去看看她们有什么要帮忙添置的!” 恩满满被抱着到二楼。 路过其中一间房的时候,她听见两只小苍蝇在蛐蛐。 【嗡嗡……那个刘婉是大笨蛋!】 【她娘家弟弟赌钱输了,骗她是要结婚,要她帮忙凑800块钱彩礼!】 【她好笨!把自己首饰都卖啦!】 【还要挪用小儿子书学费!唉!可怜老太太为这个家心力交瘁,最近还生了病,压根没发现自己孙子要没书读啦!】 第五章:谁让你们住这里的? 恩满满小小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800块钱?好多钱呀! 奶奶到底得了什么病?哪个哥哥要没书读了? 这些信息在她的小脑袋里钻来钻去,让她的身子也绷得直直的。 傅老太太刚推开一间房,却发现怀里的小团子没像刚才那样软乎乎的贴着自己。 再细细看,发现她的小表情也严肃的很。 以为她是对这间房不满意,老太太立刻停下脚步:“满满怎么啦?是不喜欢这间房吗?没事,奶奶带你去看看别的房间好不好?” 渠芷云跟在傅老太太身后,察觉到满满的异样,轻轻拉了拉她的小手:“满满,傅奶奶跟你说话呢!” 恩满满回过神,看到傅奶奶关切的眼神,立刻摇了摇小脑袋。 她暂时把那些声音压在心底,轻轻蹭了蹭傅老太太的下巴。 奶声奶气的问:“奶奶,你住哪个屋屋呀?” 傅老太太看着这个小乖乖,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奶奶就住那头最大的那个房间,离这个房间不远。” 恩满满点点头,又期待的看向她:“奶奶房间旁边有人住吗?如果没人住,满满和妈妈可以住过去吗?” 又怕傅老太太不同意,她举起三根肉乎乎的手指头,小表情无比认真:“满满保证!满满和妈妈绝对不会吵到奶奶休息的。” 其实,她也只是想要离奶奶近一点。 虽然不知道傅老太太到底生的是什么病,但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她离得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也可以想办法照顾她。 傅老太太看着小丫头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当然可以,满满喜欢哪里就住哪里。”傅老太太一锤定音,转头对身后吩咐,“张妈,收拾一下,把新的被褥枕头都换上。” “老夫人,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收拾就行。”渠芷云一听还要麻烦别人,顿时局促起来,“铺床叠被这些活我都做惯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傅家已经收留了自己和满满,她实在不好意思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傅老太太看着渠芷云确实是个勤快人,知道自己再多说只会让她更局促,便点了点头。 “也行,那芷云你也别太累着,需要什么就跟张妈说。” 随后老太太又掂了掂自己怀里的小满满:“那奶奶先带满满去玩?” 恩满满却一脸郑重的摇了摇头:“奶奶,满满想帮妈妈收拾。” 老太太看着满满这懂事的模样,又勾了勾她的小鼻子,不舍得将人递到渠芷云怀里。 刚送走众人,傅传耀就抱着一床看起来就十分暖和的棉被走了上来。 目光却直接落在渠芷云身上,声音也温和了许多:“渠同志,这是新被子,夜里凉,给你们加一床。” 恩满满转头看着羞涩的妈妈,立刻扬起小脸,甜滋滋的开口:“谢谢叔叔,叔叔你真好。” 傅传耀被满满的小奶音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转头看向渠芷云时,耳根又有些发热。 目光与她短暂接触了一下,迅速移开:“你和满满安心住下,缺什么就跟我说,我……我先去忙了。” 说完,他脚步局促的转身下楼。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渠芷云将新被子放在床铺上,看着这间比恩家堂屋还大的房间,觉得一切都好的不真实。 她心里越发忐忑,拉着女儿的小手:“满满,我们住在这里,真的妥当吗?” 虽然恩满满只是个小孩子,但渠芷云却莫名其妙地依赖她。 “傅老太太和傅首长都是好人,可我们毕竟非亲非故……” 恩满满握住妈妈冰凉的手指,脸上也是超乎年龄的认真。 “妈妈不怕,妈妈可以帮傅家做点事情。满满也可以!满满可以帮奶奶捶背,帮妈妈干活…..” “妈妈,我们可不是白吃饭的!” 渠芷云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重重点头:“那妈……” 房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踹开,打断了渠芷云的话。 傅明辉叉腰站在门口,脸上满是嫌弃。 “谁让你们住这里的?这是我的地盘!滚出去!你们两个乡下人,臭烘烘的,别弄脏了我家!” 渠芷云被傅明辉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满满护在身后,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应。 恩满满从妈妈身后探出小脑袋,也生气地叉腰看向他。 她不喜欢别人骂妈妈。 只是她鼓起腮帮子,刚要开口,却听见两只小苍蝇嗡嗡的声音。 【嗡嗡……这个坏小子又来了。】 【他今天在学校数学只考了18分。】 【他不敢把试卷给妈妈看,藏到书包最底下了。】 恩满满原本叉腰的手瞬间拿了下来,大眼睛也亮了一下。 她又往前一步,在傅明辉面前挺起小胸脯。 “明辉哥哥,你数学才考了18分,是不是老师批评你了?你把试卷藏在书包里了?你告诉妈妈了吗?” 原本气势汹汹的傅明辉听了恩满满这话,眼睛瞪得溜圆,嚣张的气焰瞬间凝固。 “你…你…你怎么可能知道?”傅明辉伸手指着恩满满,手指都在发抖。 这件事,他可谁都没告诉。 恩满满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慢悠悠的开口:“我就是知道呀!明辉哥哥,你说要是傅奶奶和伯妈她们也知道……” “你闭嘴!”傅明辉吓得当场跳了起来。 这要是被奶奶知道了,那爸爸就会知道,他肯定要挨揍的! 但看着恩满满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他又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不准告诉别人。” 傅明辉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扭头就跑。 但跑回自己房间,想到自己被一个小丫头吓成这样,越想越委屈,眼珠子一转,他立刻跑去找妈妈告状。 刘婉正在屋里坐着发愁,就见儿子一脸委屈的冲了进来。 “呜呜…呜呜…妈…新来的那个小丫头…她欺负我…呜呜…” “她说她才是奶奶的心肝,让我滚出这个家,她还说以后要抢我的玩具。” “什么!”刘婉一听宝贝儿子受了委屈,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这还了得?一个不知从哪来的野丫头,居然敢在她儿子头上作威作福。 她心疼的搂紧傅明辉,语气阴沉的安慰:“明辉不哭,放心,有妈妈在,绝对不会让那两个外人欺负了你。” “妈妈一定帮你教训回来,也让她们知道知道,这到底是谁的家!” 第六章:不是普通的客人 房间收拾的差不多,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晚饭准备好了。” 听着门外管家的声音,渠芷云应了一声,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和满满的衣服。 母女俩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刚走到楼梯转角,恩满满就看到傅明辉正抱着胳膊堵在下面,一脸的不怀好意。 看到渠芷云和恩满满下来,傅明辉眼中闪过一丝恶意,故意往上跑。而在恩满满即将走下最后一节台阶时,他用肩膀朝她撞去。 恩满满虽然记忆不全,但本能的警觉性却很高。 察觉到傅明辉往自己的方向而来,她拉着妈妈的手往旁边轻盈一躲。 恩满满躲开了。 但傅明辉用力过猛,扑了个空,整个人收不住,直接狼狈地扑在地上。 “哎呦”一声惨叫,他下巴甚至都磕在了楼梯上。又疼又丢脸,他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她推我!妈!她推我!那个乡下丫头推我,她还故意绊我!” 傅传铭看着儿子坐在地上大哭,当即皱紧了眉头:“怎么回事?” 傅明辉见爸爸来了,哭得更大声,又颠倒黑白的控诉恩满满。 渠芷云脸色一白,急忙摆手解释:“不是的……” 傅传铭却并没给她机会。 他转头看着儿子躲闪的眼神,沉着脸开口:“行了,男孩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快起来,吃饭了。” 没想到爸爸也偏心外人,傅明辉的哭声顿时收住,他不敢再哭,只狠狠的瞪了恩满满一眼。 趁着大人们先往餐厅走,傅明辉磨磨蹭蹭的找到了正在玩玩具的堂弟傅明颜、傅明晓,还有自己的亲弟弟傅明帆。 他神秘兮兮的凑到三人面前:“你们看到了吧?新来的那个叫满满的小丫头,她要来抢我们的奶奶。” “奶奶现在只喜欢她,以后,我们的压岁钱、新衣服,都要被她抢光。” 傅明帆年纪最小,听到抢压岁钱,立刻鼓起了腮帮子。 傅明颜和傅明晓兄弟二人听到堂哥这么说,也对这个新来的妹妹产生了排斥。 四个小男孩齐刷刷地、气呼呼地走进了餐厅。 餐厅的长条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渠芷云拉着满满站在末位,等着大家入座。 “芷云,满满,过来过来,来我这边。”傅老太太看见她们两人,连忙招手。 她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特意空出来的位置:“满满,你坐这里。” 渠芷云不安的摆手:“老夫人,使不得,我们坐这里就好……” 可她哪里拗得过傅老太太? 老太太直接把恩满满抱到了椅子上。 最终,渠芷云只能阴差阳错的坐在了傅传耀和恩满满中间。 傅传耀看着身边紧张的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的女人,压低声音:“渠同志,不用紧张,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渠芷云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人终于到齐了,老太太心情很好,笑着看向恩满满。 “满满,这是你大伯父,你明辉哥哥就是他的儿子。”老太太指了指傅传铭的方向。 说完,她又指了指傅明帆,“这是你明帆哥哥,也是你大伯父的儿子。”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傅传博:“这是你二伯父。” “这是他们家的双胞胎,明颜哥哥和明晓哥哥。” 恩满满听了傅老太太的话,连忙点头,奶呼呼的开口:“哥哥们好。” “满满真乖!”老太太看恩满满,越看越是喜欢。 又特意叮嘱几个孙子:“以后满满就是你们的妹妹了,你们要多多照顾她,知道吗?” 四个男孩都抿着嘴,不太情愿的看向恩满满,没人吭声。 老太太没太在意小孩子的别扭,拿起公筷给恩满满夹了一个油光发亮的红烧鸡腿。 “来,奶奶的乖满满,多吃点,好好补补。” 傅明辉见状,立刻叫了起来:“奶奶偏心!那是我的鸡腿,凭什么给她?” 傅明帆见哥哥站起来,也跟着奶声奶气的喊:“抢奶奶!还抢我们的鸡腿!不要妹妹!” 傅明颜和傅明晓也忍不住抱怨:“奶奶都不给我们夹鸡腿,她不是我们家的人。” 傅明辉见几个弟弟都站在自己这边,昂了昂头:“就是!她不是我们家的人,不能住在我们家。” 白倩云见状连忙开口制止。 “明颜,明晓!不许没礼貌,妹妹是客人。” 傅传铭也皱眉呵斥傅明辉:“明辉,明帆,闭嘴吃饭!” 刘婉本就心里不痛快,见两个儿子都受了委屈,忍不住阴阳怪气。 “妈,现在为了一个外人,明辉他们兄弟在家里连话都不能说了?” 傅传耀脸色一沉:“大嫂,渠同志和满满不是普通的客人,她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如果没有她们及时发现我,冒雨送我去救助站,我现在能不能坐在这里吃饭都未可知呢!” 渠芷云听了傅传耀这话,眼眶迅速泛红,低下头,几乎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啪---”傅老太太猛地把自己手中的筷子摔在桌上,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天了!你们一个两个的想干什么?”傅老太太目光扫过四个孙子,“我告诉你们!芷云和满满就是我请回来的客人,是傅家的恩人,我们就是一家人!” “以后谁敢再说一句让她们走的话,就别认我这个奶奶!” 随后她锐利的目光看向傅传铭和傅传博:“老大,老二,这就是你们教育的孩子?我们傅家的家教就是教他们排挤客人?欺负妹妹吗?” “给我把孩子管好了!以后再让我看见谁对满满和芷云不客气,我饶不了他!” 老太太一发火,整个餐厅鸦雀无声。 傅明帆本就年纪小,又被刘婉宠的无法无天,见奶奶发火,他“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奶奶坏!奶奶是大坏蛋!奶奶不要我们了!” 他一边哭,一边指着傅老太太。 “奶奶只要那个野丫头!我讨厌奶奶!讨厌死奶奶了!” 老太太听着自己疼爱的孙子竟然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一股急火攻上心头。 她手指颤抖地指着傅明帆的方向,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随即,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猛的向后倒去。 “妈!” “老夫人!” 餐厅里乱作一团。 第七章:一定要带奶奶去医院 傅传耀反应最快,长臂一伸,稳稳托住了母亲的身子。 渠芷云也吓得站起身来,想要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 “都别围着了!散开!”傅传耀临危不乱,瞬间压下了餐厅的混乱。 他小心翼翼的将老太太抱起,转头看向傅传铭:“大哥!去请医生来!” 刘婉看着婆婆双目紧闭的样子,也慌了神,想到老太太指着明帆的样子,她下意识将矛头转向被隔在外围的恩满满。 “都是你!你个扫把星,要不是你们娘俩来家里,怎么会闹成这样!” “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 餐厅里一片混乱,根本没人听见刘婉的嘟囔。 恩满满也担心奶奶,她想从缝隙里挤进去,看看奶奶怎么样了。 可傅明辉见状,却趁机用力推了她一把:“滚开!你个害人精!” 恩满满满心着急,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幸好渠芷云眼疾手快,及时伸手将她抱住。 “明辉!你干什么!”傅传耀看到这一幕,又见渠芷云红红的眼眶,气的额角青筋直跳,“你再碰满满一下试试!” 傅传铭一把拽过还在惹事的傅明辉,厉声呵斥。 “你给我闭嘴!” 又看向呆在原地的妻子和仍旧哭哭啼啼的儿子,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先把孩子都带回房间,别在这添乱。” 傅传博见状也转头看向白倩云:“倩云,你也带孩子回去。” 老太太房间内,渠芷云母子二人跟在傅传耀身后,满脸急切。 傅传耀跪在地上,小心查看着傅老太太的情况,眉头紧锁。 恩满满的小耳朵动了动。 【嗡嗡……老太太是气的,是老毛病啦!】 【她床头柜最下面那个小抽屉里有个白色的小瓶子,每次生病她都吃这个药。】 恩满满也顾不上害怕了,她立马扯了扯妈妈的衣角。 “妈妈,你去给奶奶倒水,我来找药!” 渠芷云微微一愣,可看着傅老太太愈发不好的脸色,也顾不上多想,连忙转身倒水。 傅传博见满满手中拿着缓解心绞痛急用的药物,来不及犹豫,立刻将药片按使用方法置于老太太舌下。 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她的反应。 果然,用药之后,傅老太太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紧凑的眉头也微微松开。 傅传铭一脸惊喜:“有效!妈好像缓过来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恩满满一直踮着脚尖,见奶奶情况稳定,这才拉了拉傅传耀的衣角。 “叔叔,傅叔叔,”她一脸认真的看向傅传耀,“一定要带奶奶去医院做检查哦!奶奶生病了,要好好看医生的。” 傅传耀看着这个小不点一脸关切的样子,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蹲下身平视着她。 “好,叔叔记住了,叔叔明天就带奶奶去做检查,谢谢满满。” 随即他又抬头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渠芷云。 “渠同志,今天吓到你们了,我妈这里没什么大碍了,我守着就行,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渠芷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老夫人还没醒,我……我就在这里等着吧,心里踏实点。” 恩满满拉着渠芷云的手,也用力点头。 傅传耀见一向温和的渠芷云如此坚定,也没再勉强。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又深邃了几分。 傅传铭见妈没什么大碍,心情沉重的走回房间。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刘婉在教育傅明辉的声音。 “你今天也是,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能当着奶奶和那么多人的面闹。” 刘婉刻意压低声音。 “以后心里再不痛快,也给妈憋着!少去招惹那个丫头片子,听见没?” “你奶奶的心都偏到嘎吱窝了,你三叔更是护的跟什么似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傅传铭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推门进去。 “明辉,爸还是那句话,男孩子要有担当,错了就是错了,迁怒他人不是男子汉所为。”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妻子:“刘婉,你刚才那是在教育孩子吗?” 刘婉立刻辩解:“我就是教育明辉以后要懂事点,这也说错了吗?” “再说,今天这事闹成这样,也是因为妈太偏心那个小丫头,你说孩子们心里能没想法吗?这以后……”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傅传铭一眼:“以后妈要是一直偏心那小丫头……” 傅传铭语气依旧严肃:“刘婉,你不是第一天进傅家,傅家不是小门小户,妈和传耀做事也有分寸。” “我们做大伯、大伯妈的,心胸放宽广些,别总是跟孩子计较这些。” 刘婉心中不满,但又无法直接反驳丈夫的大道理,只能心有不甘的嘟囔:“我说不过你,反正道理都是你们的,我知道了,以后不说了就是。” 随即又抬头看向丈夫:“妈怎么样了?” 傅传铭的语气也缓和了些:“用了药,缓过来了,应该没什么大碍,明天去医院详细检查检查再说吧。” 刘婉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我下去看看,给妈熬点粥备着吧。” 刘婉下楼来到厨房,却发现灶上放着一个小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还散发着阵阵米香。 而渠芷云正背对着她,小心翼翼的盯着火候。 刘婉愣了一下,抿了抿唇,却没开口。 渠芷云听到动静回过头,见是刘婉,局促的搓了搓手:“大……大嫂,我想着老夫人醒了可能会想吃点清淡的,就熬了点白粥。” 说到这里,他有些忐忑的抬头看了看刘婉。 “大嫂,老夫人是好人,收留我们母女,我们心里感激不尽。但是我和满满,我们真的没半点恶意。” 刘婉看着这样的渠芷云,只觉得自己胸中那团邪火无处发泄,胸口一阵发闷。 她又将目光看向灶台上那锅花了心思的粥,原本想挑剔几句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她张了张嘴。 “大夫人,有人找您。”刘婉的话没能说出口,管家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刘婉闻言,转头看向大门方向。 只是当看清门口那人时,她脸色骤然一变。 第八章:这剧本不错 见大夫人面色不愉,王管家小心追问:“大夫人要是不想见,不如我……” “没事。”刘婉压下心中的慌乱,对王管家摆摆手,“一个远房亲戚,我这就过去。” 说完这话,她脚步匆匆的走向正门。 又左右张望了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立刻上前一把拉住来人的胳膊,几乎是将她拖拽到了一旁更隐秘的角落。 “张秀梅,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刘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责备,“你跑到傅家来像什么样子?” 这要是被婆婆或丈夫看到了…… 张秀梅抬起头时,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满脸委屈。 “婉姐,对……对不起,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又偷偷观察了刘婉的脸色,这才继续带着哭腔开口。 “我是……我是听刘辉说,那800块钱的彩礼让您太为难了。” 说完她又一把上前抓住刘婉的手,满脸真诚:“婉姐,我知道您疼刘辉,但我也不想因为我们两人的事让您为难。” 张秀梅的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刘婉心上。 她趁热打铁:“婉姐,我跟刘辉是真心相好的,但这彩礼,也是我家里那边……” 她又连忙摇头:“不过没关系,我和刘辉可以晚点结婚,或者干脆就不结了,我不能那么自私,让您跟着操心。” 刘婉一听张秀梅这话,心里更乱了:“哪有不结婚的道理?” “秀梅,你怎么跑这儿来找姐了?”刘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焦急的跑过来拽住张秀梅的手腕,“不是说了,不给姐添麻烦吗?” 随即他也满脸懊恼的看向刘婉:“姐,都是我不好,彩礼的事我自己想办法,我去找哥们借,我也能挣钱,绝不再麻烦你了!” “姐,你快回去,别让姐夫家里人看见误会。” 刘辉这番“以退为进”的表演,再加上张秀梅的“深明大义”,的确击中了刘婉的软肋。 她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这事我会想办法的。” “你们先回家,这800块钱,我会尽快给你们凑齐。” 刘辉和张秀梅对视一眼,故作挣扎:“姐,真的不用,我不能再拖累你了,我自己可以。” 张秀梅也跟着附和:“是啊,婉姐,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刘婉心烦意乱地打断他们,“我说了我会想办法,你们等我消息就行。” 刘辉和张秀梅这才一步三回头,满脸感激的离开。 直至走出傅家大院,见刘婉已经不在视线内,两人脸上的表情一变。 刘辉得意的打了个响指,脸上都是得逞的笑:“怎么样?我这剧本不错吧?看我姐那样,准没跑了。” 张秀梅也卸下了那副柔弱可怜的伪装,直接对刘辉伸出手:“戏是演完了,说好的报酬呢?” 刘辉嘿嘿一笑,他手里当然没钱。 “急什么!等我姐把那800块钱凑齐了,20块钱,一分不少的给你。” “行吧!”张秀梅勉强满意的哼了一声,毕竟这20块钱也是很多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刘辉,拿到钱立刻给我,你要是敢赖账,我就去你姐那‘串个门’。” 刘辉连忙应承。 傅老太太的房间内,渠芷云正小心翼翼的给半靠在床头的老太太喂着米粥。 老太太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不少。 恩满满就趴在床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傅奶奶,小脸上满是担忧。 趁着妈妈喂粥的间隙,她立刻奶声奶气的强调:“奶奶,明天你一定要去医院让医生伯伯检查哦。” “妈妈说了,生病了就不能怕吃药、怕打针,要乖乖的。” 傅老太太被恩满满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奶奶的乖满满真会疼人。” “不过没事的,奶奶这是老毛病了,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兴师动众的去医院。” 眼看着满满的小眉头又皱到一起,老太太立马转头看向渠芷云:“芷云啊,你这粥熬的真好,火候到位,米香都熬出来了。” “老夫人喜欢就好……”渠芷云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道,“您要是喜欢,我以后经常给您熬。” “我还有些拿手好菜,以后都可以做给您尝尝。” 老太太见闻言连忙摆手:“家里有张妈在,不用麻烦你。” “好呀好呀,妈妈熬的粥最好啦!”恩满满却笑眯眯的打断老太太,“奶奶要多吃妈妈熬的粥,身体才能棒棒的。” 老夫人看着小丫头那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着一旁温顺贤惠的渠芷云,便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奶奶以后可有口福啦!” 刘婉送走刘辉,心情复杂的走上楼。 经过婆婆房门时,听到里面传来的说笑声,顿了顿脚步,还是上前敲了敲门。 “妈,您感觉好些了吗?”她调整了表情,将刚才的烦心事抛之脑后。 老太太见刘婉也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自己,便点了点头:“放心吧,没什么大碍,辛苦你们惦记了。” 刘婉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也没多待,借口不打扰休息离开了。 恩满满自刘婉进来,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 看着她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焦虑,恩满满转了转眼珠。 大伯妈好像有心事。 又陪傅老太太说了会儿话,恰好傅传耀处理完事务来换班:“渠同志,你和满满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妈。” 渠芷云本还想留下照顾,但傅传耀态度坚决,她无法,也只能带着满满告辞。 回到房间,渠芷云开始收拾东西。 恩满满则趴在窗户边,小耳朵竖得尖尖的。 几只小苍蝇嗡嗡的飞过来。 【嗡嗡……刚才刘婉的弟弟刘辉又来要钱了。】 【刘辉这次还带了人来和他一起演戏呢!哭哭啼啼的说要彩礼。】 【刘辉还跟那个女的说分钱呢!】 【刘婉答应要替刘辉想办法,这次不知道她又要变卖什么了。】 恩满满的大眼睛眨了眨,小脑袋也飞快运转。 第九章:大嫂去典当行做什么? 刘婉心事重重的回了房间,一眼就看到傅明辉还鼓着腮帮子坐在书桌前生闷气。 “坐在这儿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去做作业?”刘婉本就心烦,看傅明辉这模样,语气就有些不耐烦了。 傅明辉一肚子委屈没处发,见妈妈不安慰自己,立刻顶嘴:“妈,凭什么……” “闭嘴!”刘婉现在最听不得这些,“回房间做作业去,别在这给我添乱。” 傅明辉被刘婉的严厉吓了一跳,但也不敢再闹,只能乖乖转身回了房间。 刘婉烦躁地关上门,转身走到梳妆台前。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拉开最下面的小抽屉,拿出了一个有些年头的黑色丝绒盒子。 将这盒子握在手中,她满心的不舍。 可脑海中又不断闪现着刘辉那焦急的脸,张秀梅那梨花带雨的模样。 一想到小两口在自己面前那副委屈的样子,刘婉更是心疼。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的婚事黄了。 最终,她沉沉的叹了口气,一咬牙,把盒子攥在手中,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快步下楼。 刚走到一楼客厅,就和一个小小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刘婉吓了一跳,看清是恩满满之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个小丫头,没事瞎跑什么?” 恩满满后退两步,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大伯妈,你要出去吗?这是要去哪里呀?”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少管闲事,回你房间去。”刘婉没好气的开口呵斥。 恩满满却歪了歪头,又拦住她,用小气音神秘兮兮地说:“大伯妈,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在门口跟一个叔叔和一个姨姨说话。” “大伯妈,那个叔叔看起来有点凶凶的,姨姨哭的也好奇怪,不像真的难过,他们是不是坏人呀?” 刘婉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猛的蹲下身子,抓住恩满满的肩膀。 又压低声音,紧张追问:“满满,你跟大伯妈说,你看到什么了?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恩满满似乎被她抓得有些疼了,向后移了几步,摇晃着小脑袋:“没有听到,就是觉得他们怪怪的,不像什么好人,大伯妈,你可得小心点。” 刘婉见恩满满面上只有懵懂,这才松了口气。 似乎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她连忙调整表情:“什么好人坏人的,小孩子别瞎说,那是我家亲戚。” 说完她又瞪了恩满满一眼,起身朝大门走去。 恩满满看着刘婉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小拳头微微攥起。 正在恩满满出神时,身后一阵脚步声响起。 她连忙回头,见是傅传耀正从奶奶房中出来。 她立刻朝着傅传耀的方向飞奔而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叔叔,叔叔,我刚刚看到大伯妈着急地跑出去了,她看着好着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呀?” “叔叔,我们去看看大伯妈好不好?” 傅传耀闻言眉头一皱。 他了解大嫂的性子,这样慌慌张张的出门,确实反常。 又想到今天家里发生的事情,担心大嫂想不开,他立刻牵起了满满的小手。 “走,叔叔带你去找找看。” 两人一路远远地跟着刘婉,最后在小街的拐角处看到了一家门面不算大的典当行。 刘婉在门口迟疑了一下,左右瞧了瞧,这才闪身钻进了典当行。 “典当行?”傅传耀的脚布猛地顿住,眉头皱得更深了。 大嫂为何偷偷摸摸来这种地方?她这是遇到什么急事缺钱吗? 大哥知晓此事吗? 傅传耀心中不免担忧,但这说起来毕竟是大哥的家事,他直接插手只会让大嫂更难堪。 稳妥起见,他还是决定先带满满回去,将此事告知大哥。 “满满,我们先……”他转过身,准备带小家伙先离开。 满满却在这时紧紧拽住他的衣角,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典当行里面,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叔叔,你看!大伯妈好像和那个伯伯吵起来了,那个伯伯好凶。” 傅传耀转头看去,却见那店主似乎将大嫂拦在门里,嘴里嚷嚷着什么,凶神噩耗。 而刘婉整个人瑟缩着,踉跄后退,脸色涨得通红。 “不好!”傅传耀也不再犹豫,立刻大步流星的穿过街道。 恩满满也赶紧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傅传耀身材高大,此时他穿着军装常服,身上带着军人特有的凛然。 这样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典当行门口,让原本还有些杂乱的小店瞬间安静下来。 “怎么回事?”他刚开口,那强大的气场更让原本还在拉扯的店主后退了半步。 身上嚣张的气焰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婉眼看无法脱身,又气又急。 猛的看到傅传耀出现在门口,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的出现的确让店家对自己有几分忌惮,自己也能化险为夷。 可是……他们怎么会发现自己在这里? 他发现自己在典当家里的东西了? 压下心中的慌乱,她下意识将那个黑盒子藏在身后,脸上闪过了慌乱:“传耀,你……你怎么来了?” 恩满满从傅传耀身后探出小脑袋,奶声奶气的问道:“大伯妈,你怎么了?刚才你和这个伯伯在吵架吗?他欺负你了吗?” 店主被傅传耀的气势压得心虚,一听小女孩的问话,眼珠一转,立刻抢先开口,倒打一耙。 他指着刘婉,脸上是愤慨的表情:“这位同志,你来的正好,您可得给我评评理呀。” “这位女同志拿了首饰来我这里要求典当,我们都已经谈好了价钱,她也是点头同意了的。” 说完,这店主指了指自己桌子:“白纸黑字,我这票据都开出来了,她倒好,突然就反悔了,说不当了。” “我们这可是开门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个规矩,哪能由着她这么出尔反尔,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刘婉被店主这番话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那店主厉声反驳。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强买强卖,看我卖的着急,就往死里压价。”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通红:“我是看你那价钱离谱,才反应过来,想把首饰拿回来的!” “我不当了还不行吗?你凭什么拦着我不让走?” 第十章:叔叔是保护妈妈的大英雄 【喵呜……那个胖胖的店主真坏,非要说首饰有瑕疵,他分明是想用更少的钱骗走首饰。】 【刘婉不答应,他们就吵起来了,他还拦着不让人走呢!】 【要不是这个军人进来,他都已经动手抢走了。】 听了两个小猫咪的告状,恩满满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原来是这个店主故意找借口想要压价,欺负大伯妈。 傅传耀还没来得及开口,恩满满已经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刘婉的手。 她扬起那张充满稚气的小脸,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一脸凶相的店主。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不许欺负大伯妈!大伯妈才不会撒谎!肯定是你这个坏人在骗人。” 小女孩的话语天真,可店主脸上却闪过一丝慌乱。 傅传耀听到恩满满这番毫不犹豫维刘婉的话,心中也无半分疑惑。 他大步上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店主:“我家人不会无故污蔑人,你现在最好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店主被傅传耀逼视,一时说不出话来。 但见他态度强硬,知道今日这强捡便宜的计划是彻底泡汤了。 最后只得挥挥手:“行了行了,算我倒霉,以后别来我这儿了,我不收了还不行吗?” 说完,他推搡着几人出门,脸色十分难看。 傅传耀也没同他做过多纠缠,他眼下更担心的是大嫂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几人快步走出典当行,满满也乖乖的跟在两人身后。 傅传耀看着刘婉这副样子,思虑再三,沉声道:“大嫂,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难处,不要一个人硬扛。” “大哥是你的丈夫,你应该跟他商量,再不济,傅家总能想到办法的。” 至于典当首饰的事,他倒也没再提起。 刘婉听到这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感激傅传耀的帮忙,但却无法解释自己需要钱的原因。 最终只胡乱的点头,声音细如蚊呐:“我……我知道了,谢谢传耀,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再看身侧的傅传耀和恩满满,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朝着傅家的方向走去。 恩满满扬着小脸,拉了拉傅传耀的衣角,小眉头还是紧紧皱着。 “叔叔,大伯妈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们会帮她的吧?” 傅传耀低头看着这个聪明又善良的小不点,心中柔软,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和她平视。 “大伯妈可能是遇到了一些麻烦,满满放心,叔叔会把这件事告诉大伯,让大伯去帮助她。” “这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情,满满不用担心,相信大伯会处理好的,好吗?” 几天接触下来,恩满满觉得傅传铭还算是靠得住的人,她便忙不迭地点头。 “嗯,满满相信叔叔,相信大伯。” 渠芷云在房间里收拾了一会儿,一抬头却发现满满不见了。 本以为她是在楼下玩,结果出门找了一圈都没见人影。 她开始有些慌了神。 正在她焦急的四处寻找时,恰好看到刘婉神色仓促的从外面回来。 她倒并没有注意到刘婉的异常,连忙上前:“大嫂,您看到满满了吗?我一转身她就不见……” “没看见!”听见恩满满的名字,刘婉没好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怎么会看见你女儿?看好你自己的孩子!别整天乱跑,给人添麻烦。” 一想到自己典当的事情被傅传耀发现,刘婉就止不住的心慌。 自然,她对一同前去的恩满满也是止不住的抱怨。 渠芷云被刘婉吓了一跳,眼眶一下就红了,心里既委屈又担心女儿。 也顾不得去想刘婉为何如此,她满心只有对女儿的担忧,便急忙转身出门寻找。 她心慌意乱地走到门口时,不知为何,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在她向后仰去时,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 渠芷云惊魂未定的抬头,恰好对上傅传耀担忧的目光,瞬间心跳如鼓。 而恩满满正完好无损的站在他身旁,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傅叔叔和妈妈。 见两人迅速分开,满满像只小鸟一样扑过去,抱住了妈妈的腿。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妈妈笨笨,走路不看路!幸好有叔叔在,叔叔是保护妈妈的大英雄。” 童言无忌,可渠芷云的脸再次红透了。 她忙站稳身子,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向傅传耀:“谢……谢谢您,傅首长。” 她忙蹲下身子检查女儿:“满满,你跑去哪儿了?吓死妈妈了。” 恩满满小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又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傅传耀。 这才奶声奶气的回答:“妈妈,我和叔叔一起去做好事了。” 渠芷云诧异的抬头,傅传耀也配合点了点头。 “满满刚才一直和我在一起,没来得及告诉你,让你担心了。” 渠芷云虽然满心疑惑,但见傅传耀没有细说,女儿也安然无恙,便不再多说,只是站起身,又同傅传耀道谢。 晚些时候,傅传耀找到了在书房看报的大哥傅传铭。 “大哥,最近嫂子一切还好吗?” 在傅传铭疑惑的眼神中,傅传耀语气沉稳的提醒:“最近家里事多,大嫂似乎有些心事,女人家有时候爱钻牛角尖,大哥你多关心一些大嫂。” 傅传铭不知弟弟为何提起此事,但想起家里闹得不愉快,他也只以为是孩子的事情。 他便也点了点头:“老三,你有心了,我会留意的。” 傅传耀见大哥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说。 傅传铭继续看着手中的报纸,脑海中回荡着的便是弟弟刚才说过的话。 想了想,他还是起身回了卧室。 回到卧室时,见刘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收拾东西,只是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发呆。 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小婉,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傅传铭叫了她一声,语气也温和不少。 刘婉却被吓了一跳,她猛地站起身,看到丈夫,脸上更是涌上慌乱。 随即又忙不迭的摇头否认:“没……没有,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可看着她这过激的反应,反而让原本没太在意此事的傅传铭也不由得皱起了眉。 妻子这反应,可完全不像没事。 第十一章:真的很像夫妻 “小婉,你到底怎么了?”傅传铭心中疑惑加深,试图再追问几句。 “我真的没事!”这次刘婉音量稍稍提高,再次打断了他。 怕傅传铭继续追问,她干脆直接背对着丈夫躺到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我就是有点累了,不舒服,想先休息一下。” 傅传铭看着刘婉这副拒绝沟通的模样,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次日清晨,傅家的餐桌上。 傅老太太经过一天的休息,气色明显好转,虽然眉宇间还有些疲态,但精神头早已好了不少。 傅传铭放下筷子,率先开口:“妈,今天没什么事,我陪你去医院吧!多个人多搭把手。” 一旁的傅传博也连忙点头附和:“是啊,妈,大哥说的对,供销社那边今天也没什么要紧事,我也一起去。” 还没等傅传耀开口,傅老太太干脆地摆摆手,态度十分坚决:“行了,去那么多人干什么?一堆人乌泱泱挤在医院里,像什么样子?” “用不着兴师动众,老大,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她又转头看向傅传博,“老二,供销社哪天离得开你?你也该干嘛干嘛去!” 随后她又将目光看向欲言又止的大儿媳和二儿媳:“再说,孩子们还要上学呢,这是正事,你们先顾着孩子,把他们稳安安稳稳的送到学校去。” 最后,她将目光落在傅传耀和渠芷云身上:“至于医院,让老三和芷云带着满满陪我去就行了,传耀办事你们还不放心吗?” 她的目光落到正乖乖吃饭的恩满满身上,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老大。”傅老太太转头看向傅传铭,“等过了这个暑假,满满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了。” “你留心一下,到时候把满满和明帆一起办到附属小学去,两个孩子年纪差不多,正好做个伴。” 一听老太太如此说,傅传耀连忙开口:“妈,到时候我陪大哥一起去办手续。” 他这话是对老太太说的,只是说话时,目光却自然的看向渠芷云。 似乎是感受到他看过来的目光,渠芷云不敢抬头,只迅速扫了他一眼,轻声道:“谢谢老夫人,谢谢傅……傅首长。” 正在默默低头吃饭的刘婉听到这话,心猛地“咯噔”一下。 是啊,明帆还要上学。 恩满满敏锐地捕捉到了刘婉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她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立刻低下头,装作毫无察觉。 在几人说完上学的事后,她甜甜的看向傅老太太:“谢谢奶奶,谢谢大伯,谢谢傅叔叔。” 傅传铭看着小丫头懂事可爱的模样,自然满口应承下来:“妈,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开学之前,一定把两个孩子的入学手续办得妥妥当当的。” 一家人各自忙碌。 这边傅传耀陪着老太太到了医院,想到昨天的事,他心有余悸:“妈,安排一个全面的体检吧,上了年纪了……” 老太太一听要检查那么多项目,忍不住嘀咕:“不用不用,不是说了嘛,就来看看心脏,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傅传耀正要弯腰劝说母亲,恩满满却先一步上前,紧紧握住了老太太的手。 再仰起小脸看向她时,大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小嘴也微微瘪着,声音软软的哀求。 “奶奶,去检查嘛!全身都检查!” “满满害怕,满满不想让奶奶生病,满满想让奶奶好好的,一直陪着满满。” 她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任谁看了都心尖发软。 傅老太太眼看着小孙女这金豆子马上就要掉下来了,什么麻烦都抛到九霄云外,赶紧摸着她的小脑袋哄道。 “哎哟哟,奶奶的乖满满,不哭,奶奶检查,奶奶这就去做检查!保证查得清清楚楚的,好不好?” 渠芷云在一旁看着满满这收放自如的演技,忍不住低头,偷偷抿嘴笑了一下。 她这抹浅浅的笑意恰好被傅传耀捕捉到,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渠芷云低垂的侧脸上。 这段时间到傅家,他能感觉到渠芷云给自己套了厚厚的一层外壳,而这一笑,却仿佛让他看到那个活生生的她。 渠芷云似乎也感受到这道专注的视线,下意识抬起眼睫。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渠芷云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起,便撞入了傅传耀深邃的眼眸中。 她的心莫名漏了一拍,脸颊迅速升温。 而傅传耀也没有立刻移开目光,他看着渠芷云那双比平时明亮了许多的眼睛,嘴角几不可察的微微一勾。 两人短暂的对视,却仿佛将周围的嘈杂都隔绝在外。 察觉到周围太过安静,两人几乎是同时慌乱的从对视中回过神来,下意识齐齐转头。 傅老太太早已经停止了哄孙女的动作,恩满满也收起了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这一老一小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两人。 甚至脸上还有些“看好戏”的戏谑。 “咳……”傅传耀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妈,走吧!护士在叫号了,您该去做检查了。” 渠芷云更是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也赶紧上前一步,手忙脚乱地扶住老太太的胳膊。 一上午的检查下来,验血、心电图、血压测量……几乎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个遍。 傅传耀全程陪同办理手续,渠芷云则细心周到地搀扶着老太太。 恩满满心满意足的看着他们。 真的很像……夫妻。 大部分常规项目的结果倒是很快出来了,除了有些老年人常见的血压偏高需要日常监控,没有其他大问题,身体还算硬朗。 只是有些更详细的血液化验及几个特殊项目的报告,还需要等几天才能取结果。 无论如何,这个结果还是让几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医院里依旧人来人往,四个人一起朝一楼大厅出口走去。 而就在他们刚路过挂号窗口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 “小心!他有刀!” 不知谁喊了一句,人群瞬间炸开。 紧接着,便见一个衣衫不整、神色疯狂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直直的朝他们四人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第十二章:那个叔叔不是坏人 恩满满看着那个冲过来的男人,吓得小脸煞白,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最单纯的念头:这个坏蛋,要是能摔一跤就好了! 与此同时,傅传耀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将老太太他们三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后。 他已经做好了徒手制服暴徒的准备。 而就在那持刀男子距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时,突然从走廊里传来“哐当”一声声响。 紧接着,也不知一辆从哪里来的空置轮椅从斜坡里滑出。 不偏不倚,直接撞在那个男人的腿弯处。 男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目标上,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一绊,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惨叫着向前扑倒。 手里的水果刀也脱手,出去老远。 见那男子摔倒,傅传耀迅速扑上去,以极其干净利落的擒拿,瞬间便将这个疯狂的男人制服在地。 保卫科干事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时,看到人已经被制服,忙上前接手:“同志,多亏了您出手,太感谢了。” 随即,那人脸色一板,对着左右喝道:“把人捆结实了,立刻交给公安同志处理。” 傅传耀第一时间回到三人身边,目光飞快地扫过她们的全身:“妈,芷云,满满,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渠芷云惊魂未定,脸色依旧苍白,自也忙转头去打量老太太,替她抚着后背。 见几人都安然无恙,傅传耀也松了一口气。 “傅首长,太感谢您了。”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匆匆赶来,见到傅传耀,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 “真是万分抱歉,让您和您的家人受惊了。” 傅传耀神色稍缓,沉声问道:“魏院长,这到底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会有人持刀在医院行凶?” 今天这情况,要不是那辆意外出现的轮椅,加上他及时出手,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魏院长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傅首长,这事,说来我们医院也是无妄之灾。” “刚才那个人叫王大富,说起来也是可怜又可恨。” “他妻子怀孕8个月了,不小心摔了一跤,送来我们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医生尽力抢救,最后,孩子还是没保住,胎死腹中。” 他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说实话,这本来就是个意外,可这王大富就一根筋,死活认定是我们医院耽误了治疗,害死了他孩子,天天来医院闹。” “我们解释多少次了,他就是不听,这不,今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来,简直是无法无天。” 傅传耀听着,却注意到魏院长在叙述时眼神略有闪烁,语气中更有几分烦躁。 他觉得有些奇怪,但一时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只以为是院长被这王大富搞得心情烦躁所致。 最终,他也只是点了点头:“情况我了解了,这件事情性质恶劣,我也会向有关部门反映一下,看看能否加强一下医院的安保措施。” 魏院长一听这话,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连声道谢:“那就太感谢傅首长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绝不让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经过这一番折腾,傅老太太面上明显露出了几分疲态。 傅传耀看在眼里,便也不再同魏院长多言,只微微颔首,便转过身和渠芷云一起搀扶着母亲离开了医院。 返程的车上,气氛有些安静。 傅传耀透过后视镜,看到一向叽叽喳喳、笑嘻嘻的恩满满正安安静静地坐着,小眉头也微微蹙紧,像是在努力思考什么。 “满满,怎么了?还在害怕吗?”傅传耀放缓了车速,“没事了,坏蛋已经被公安同志带走了。” 恩满满满脑子都是刚才在医院里,飞到自己耳边的那几只小蚊子的嗡嗡声。 【嗡嗡……这个院长分明在撒谎,明明是医院为了救大人物,把好医生都叫走了。】 【他老婆在冰冷冷的走廊里等了好久好久,血都流了好多,等医生来,小宝宝早就没了。】 听见傅传耀的声音,恩满满回过神来,却对着他摇了摇小脑袋。 她往前凑了凑,小脸上满是认真。 “叔叔,我不是害怕,我只是觉得,那个拿刀的叔叔,他看起来好难过……好伤心。” “我觉得,他不像院长爷爷说的那样,是个大坏蛋。” 渠芷云闻言摸了摸满满的小脑袋,轻声安慰:“满满,人在伤心过度的时候,是可能会做错事的。” 恩满满却异常坚持地摇了摇头:“可是刚才那个院长爷爷在说起阿姨和小宝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心疼的样子。” “张妈说,隔壁小花猫难产死了的时候她还会难过呢!可是那个爷爷……” 车里的大人都沉默了下来。 渠芷云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满满所说。 那位魏院长在说起这桩惨剧时,语气里都是对王大富的嫌弃,丝毫没有医生该有的悲悯。 傅传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他本就觉得魏院长的反应有些不自然,经满满这么一说,疑窦更深了些。 傅老太太也睁开眼,叹了口气。 随后又目光慈爱的看向小孙女:“我们满满心善,看人准,那满满觉得,那个叔叔是不是坏人?” 恩满满再次用力地摇了摇头:“我觉得……他像是太伤心了,才会变成那样的。” 傅老太太沉默了,片刻后,她转头看向傅传耀。 “老三,我倒觉得满满的话有道理,这事或许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你回头想办法悄悄去了解一下情况。” “要真是医院有过错,就不能把责任全推给一个痛失爱子的可怜人。” “妈,你放心,回去后我就让人去查。”傅传耀郑重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笑着看向满满:“还是我们满满厉害,心思细,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得到了夸奖,恩满满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谢谢傅叔叔夸奖,叔叔最棒了!你一定能帮到那个可怜的叔叔和阿姨!” 第十三章:撒谎是要尿裤子的 傍晚时,渠芷云在厨房里帮张妈准备晚饭,恩满满闲来无事,则一个人在小花园里玩。 她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小短腿轻轻地蹬着地面,大眼睛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花草。 没多久,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男孩子的喧闹声。 傅明辉,傅明颜,傅明晓兄弟三人做完作业,得到各自妈妈的允许后,也直奔花园而来。 他们一冲进花园,立刻就看到了恩满满正坐在他们平常玩的那个秋千上。 傅明辉觉得自己的领地被占领了,立刻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双手叉腰,指着恩满满。 “你谁让你坐这个秋千的!这是我们的地盘!你给我下来!” 他的语气又冲又横,满是霸道。 恩满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忙用两只小脚紧紧踩住地面,刹住秋千。 既然傅明辉这样说,她自然不会和他抢。 更何况她也不想让妈妈为难,于是乖乖地从秋千上下来,认真的解释。 “明辉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秋千是你们的,我看空着,就坐了一会儿,以后我不坐了。” 她知道傅明辉对自己不满,所以说完这话便准备转身回房间。 傅明辉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反而上前一步,拦在了恩满满面前,继续发难。 “我问你,你和你那个乡巴佬妈妈,到底什么时候滚出我们家?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们,听见没有?” 恩满满听到这话,小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她抬头和傅明辉对视,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和妈妈不会离开的。是傅奶奶和傅叔叔让我们住在这里的,和你没关系。” “凭什么,你凭什么赖在我们家不走!”傅明辉被恩满满这话彻底激怒了。 冲动之下,他伸手用力,推了恩满满一把:“滚出去!你个讨厌鬼!” 恩满满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向后踉跄了两步,但又很快稳住了重心。 但这样无缘无故的被人推搡、辱骂,她也生气了。 她第一次眼中燃起了怒火,几乎是本能地推了回去:“你干嘛推人!” 傅明辉压根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敢还手,而且她这一推,力气出乎意料地大。 他被推倒,重心失控,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 “哇---你敢打我,你个野丫头敢推我!”愣了两秒后,傅明辉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声,“妈!野丫头打人了!” 这巨大的动静立刻引来了白倩云,她忙上前打算将人扶起。 “这是怎么了?明辉,你怎么坐地上了?快起来。” 傅明辉一看二伯妈来了,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二伯妈!她打我,她把我推倒了,好疼啊!她是坏蛋,快让奶奶把她赶走!”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傅明颜和傅明晓兄弟二人:“你们两个说!是不是这个小丫头动手打我!” 白倩云转头看向自家两个儿子。 而恩满满则在此时上前一步,吸了吸鼻子:“二伯妈,是明辉哥哥先推我,我才推回去的,我没有故意打他。” 随后,她又看向坐在地上哭嚎的傅明辉:“傅明辉,你说谎!说谎的小孩子晚上会尿裤子的!” 白倩云转头看向自己的双胞胎儿子,表情更严肃了些:“明颜,明晓,你们告诉妈妈,刚才到底是怎么样的?是不是你们先欺负妹妹?” 面对母亲的威严,傅明颜和傅明晓对视一眼,终于小声说了实话。 真相大白,白倩云脸色一沉:“妈妈教给你们的,就是让你们欺负妹妹吗?既然知道错了,现在向满满妹妹道歉。” 傅明颜和傅明晓耷拉着脑袋,乖乖地对恩满满说了“对不起”。 白倩云又转头看向依旧在地上耍赖的傅明辉:“明辉,你是家里最大的哥哥,不但动手推人,还颠倒黑白,你更应该向满满道歉。” 傅明辉自然不肯,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了恩满满一眼,扭头就朝房间跑去。 他一把推开房门,见妈妈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盒子,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直接冲过去扑到她腿边。 “妈!妈!那个野丫头她打我,她把我推在地上,摔的好疼!妈,你要帮我报仇!” 可刘婉正因为刘辉那800块钱的彩礼心烦意乱,听到儿子的哭诉,更加烦躁。 “哭什么哭!就知道哭!你都10岁了!是个大孩子了,连个女娃娃都对付不了?还好意思跑来跟我哭哭啼啼的?” 傅明辉本以为妈妈会安慰自己,没想到她反而劈头盖脸的骂了自己一顿。 “连你也不帮我!我讨厌你们!”他气得一跺脚,气冲冲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晚饭时,长条饭桌上的气氛格外压抑。 傅传铭和傅传博因为各自的工作,尚未归来。 而傅老太太敏锐地察觉到饭桌上的气氛不对劲,尤其是小孩子们,都异常安静地低头扒着饭。 看到这里,她干脆放下筷子:“怎么了这是?一个个都耷拉着脸,吃饭都没个声响。” 饭桌上依旧一片寂静。 “都哑巴了?出什么事了!”再开口时,傅老太太语气中就带了些不满。 只是这猛的一用力,竟让她忽然有些胸闷。 渠芷云见状连忙上前帮她顺了顺后背,柔声劝道:“老夫人,您累了一天了,好好吃饭吧!孩子们或许也是累了。” 白倩云见老太太生气,便顺着话头,简单将下午孩子们在小花园里的摩擦说了出来。 傅老太太闻言,立刻转头,关切地看向恩满满。 恩满满挺直身子,脆生生的开口:“奶奶,下午在花园里,明颜哥哥和明晓哥哥已经跟我道歉了。” 话说到这里,傅老太太哪还有不懂的道理。 怕是问题的关键,还是在自己这个大孙子身上。 她目光带着询问,又看向傅明辉。 刘婉感受到婆婆的目光,生怕儿子犯犟,再惹老太太生气,忙在桌下悄悄掐了儿子一把,急声催促。 “明辉!奶奶跟你说话呢!妈教没教过你?做错了事情就要认。”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赶紧给妹妹道歉!” 第十四章:夫妻俩一起被骗 众目睽睽下,傅明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可对上奶奶那威严的目光,却又不敢反驳。 “对不起!”他“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只丢下了三个字,便猛地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冲出餐厅,一路跑回房间。 刘婉见儿子愤然离去的背影,一时也觉得有些下不来台。 担心婆婆因此对她的印象更差,连忙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妈,您别生气,这孩子他脾气犟,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傅老太太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摆了摆手:“孩子们的事,你们做父母的多上心管教。行了,吃饭吧!” 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此时的刘家,傅传铭突然到访。 见他来,刘辉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把傅传铭让进屋:“姐……姐夫?您怎么来了?” 傅传铭白天在处理工作时,仔细想了想刘婉近期的反常,猜测问题很可能是出现在她的娘家。 思来想去,他忙完手头的活,特意绕道过来一趟,想亲眼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没事,路过,过来看看妈。”傅传铭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家里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刘辉心里七上八下,但看姐夫这脸色,似乎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哎呀,劳烦姐夫惦记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妈最近身体有点不太舒服,可能是着了点凉,人没什么精神,吃不下饭。” 傅传铭一听,神色立刻严肃了起来:“妈病了?严重吗?带去医院看了没有?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姐夫你放心,看了看了,吃了药好多了,就是还得静养。”刘辉一边说,一边引着傅传铭往屋里走,“折腾半天了,妈刚睡下,姐夫您小点声。” 傅传铭点点头,刘辉轻轻推开里屋的门。 顺着昏暗的光线看去,岳母赵春花确实躺在床上,脸色瞧着有些蜡黄,看起来的确像是生病了。 傅传铭心里信了七八分,心中的疑虑也暂时压下。 他轻轻带上门,将自己手中的现钱全部掏出来,数也没数,直接塞到刘辉手中。 “刘辉,这些钱你拿着,给妈买点营养品。” 刘辉捏着那沓钱,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诚惶诚恐的模样。 “哎哟,姐夫,这……这怎么好意思,我哪能拿您的钱?我自己能挣!” 说着还作势要把钱塞回傅传铭手中。 傅传铭眉头一皱,强势地把钱按在他手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给妈养身体才是正事,等忙完这两天,我带你姐回来陪陪妈。” 刘辉面上立刻做出感动不已的模样:“姐夫,您这真是……太感谢您了,我姐能找着您这样的男人,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说完这话他又极力邀请:“姐夫,您还没吃饭吧?吃了饭再走吧,我给您下碗面,或者,咱们出去吃点。” 傅传铭摆摆手:“不用了,我回去吃,你照顾好妈就行。” 傅传铭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白天老三带妈去医院做了检查,他自然要先去问候。 傅老太太已经准备歇下了,见大儿子来询问,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传耀都安排好了,检查了一大堆,医生说就是老年人常见的毛病,没别的什么大问题。” 傅传铭这才放下心,又叮嘱了傅老太太几句,转身回房间。 他刚进房间,一旁红着眼眶的傅明辉立刻冲过来拉着他的衣角:“爸!爸!你终于回来了!今天那个野丫头她又欺负我……” 听着儿子添油加醋的话,傅传铭不由得皱了皱眉:“明辉,我说了很多次了,你10岁了!是个大孩子了,也该懂事了,怎么一点当哥哥的担当都没有?” “行了,回你自己房间去!好好反省!” 傅明辉一时愣在原地,随即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傅传铭无奈地摇了摇头,下意识转头看向刘婉,见刘婉默不作声,便上前一步,掏出200块钱塞到她手里。 “妈那边我下午去过了,气色是不太好,这钱你拿着,抽空回去一趟,好好尽尽孝心。” 妈病了? 刘婉抬头看向傅传铭,满脸的震惊,下意识就想要拒绝:“你这是……” 傅传铭却不由分说,轻轻拉过她的手,将钱稳稳放在她的手心:“以后有什么难处,别自己一个人闷着头硬扛,跟我说,我们是一家人。” 刘婉张了张嘴,甚至不敢抬头直视丈夫的眼睛,最终只是低下了头:“谢谢,谢谢你,传铭。” 夜深人静,恩满满躺在床上,却始终难以入睡。 一只小苍蝇又嗡嗡的落在她的身边,也带来了最新“情报”。 【嗡嗡……刘辉那个坏蛋骗到他姐夫的钱啦!】 【傅传铭还给了刘婉一笔钱呢!让她多照顾家里,他们两个人一起被刘辉给骗了。】 恩满满听着小苍蝇的话,小眉头更是紧紧皱了起来。 本来还想借这次机会让刘婉看清她弟弟的真面目,没想到不仅大伯妈,连大伯都被刘辉给骗了。 “哎……”她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又转身面对着墙。 自己又不能直接告诉大伯和大伯妈刘辉在骗人。 大伯妈本就对她有意见,要是她说出来,她怕是更恨自己了。 恩满满的小脑袋飞速运转着,最后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 再想想其他更稳妥的办法吧! 她正聚精会神地想着如何能帮助大伯一家,突然身后传来“噗通”一声闷响。 紧接着,便是渠芷云压抑的呻吟声。 恩满满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往妈妈的方向爬去:“妈妈!” 渠芷云竟然从床上摔了下去,一手捂着腰,脸上也是痛苦的神色。 “妈妈!”她立刻翻身跳到渠芷云身边,“妈妈,你怎么样了?摔到哪里了?疼不疼?” 随即又立刻惊慌地大声喊叫起来:“快来人!快来人啊!妈妈摔倒了!” 几乎是满满话音落地的那一瞬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傅传耀穿着睡衣冲到房门外,一眼就看到面露痛苦的渠芷云,立刻大步跨进房间。 第十五章:从床上摔下来了 傅传耀看着吓得小脸煞白的恩满满,开口安抚:“满满别怕,有叔叔在,妈妈不会有事的。” 同时又单膝跪在渠芷云身边,谨慎地检查着她的情况,动作尽量放轻。 “芷云同志,能听到我说话吗?除了腰还有哪里疼?试着动一下手指和脚趾。” 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要是伤到了脊柱,这可不是小事。 刚才那一瞬间的疼痛感过去,渠芷云已经好了不少,她依言动了动手脚,又指了指自己右脚:“应该是右脚扭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她尝试移动右腿,果然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傅传耀见她能自主活动四肢,倒也松了口气。 他小心地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起,轻柔的放回床上。 这突然的动作让渠芷云大脑一片空白,两人距离靠近的那一刹那,她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耳根。 恩满满立刻爬过来,抓住妈妈的大手。 傅传耀则快速取来家里的常备药箱,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她的右脚踝。 “万幸没有骨折,我先帮你用药油揉开,会有点疼,忍着点。” 手上的动作不停,他沉声问道:“怎么会突然从床上摔下来?是床不稳吗?” 渠芷云抿了抿唇,眼神闪烁,避开傅传耀的目光:“没……没事,就是起身时没看清,脚下一滑没站稳。” 可恩满满却敏锐地捕捉到妈妈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就在这时,一只小苍蝇嗡嗡地飞到了床头。 【嗡嗡……满满妈妈骗人了,不是滑倒。】 【她是踩到了尖尖的针,扎到了脚心,才痛的跳起来摔倒的。】 恩满满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针?床上有针? 她又看了一眼正在为妈妈揉脚的傅传耀,故意抬起头,用小鼻子使劲吸了吸。 “叔叔,你有没有闻到,好像有奇怪的味道……臭臭的……” 傅传耀正专注地上药,闻言也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军人的敏锐让他立刻闻到空气中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血腥气? “怎么回事?出血了?”他再次仔细看向渠芷云的脚,目光从红肿的脚踝移开,直接看向她的脚底。 看了渠芷云一眼后,他小心翼翼地脱下了她的袜子。 这才注意到渠芷云的脚心处有一个微微泛红的点。 “别动!”确认之后,他忙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渠芷云:“渠芷云同志,你脚是被扎伤的?到底怎么回事?” 渠芷云没想到傅传耀这么心细,忙摇头否认。 恩满满见状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妈妈流血了!床上有坏东西!满满害怕!” 见满满哭,渠芷云也急了,她连忙坐直身子,摸着满满的小脑袋:“满满不哭,妈妈没事。” 在傅传耀的直视下,渠芷云终究还是扛不住,微微叹了口气:“就是……就是,床上好像有针。” 傅传耀一听这话,猛地攥紧了拳,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再次将渠芷云抱到一旁的凳子上。 随即他转过身,一把将床上的被子彻底掀开。 果不其然,一根细长的绣花针,直直的插在床单上。 傅传耀看着那根银针,眼神冰冷,随后小心翼翼的抱起扎了针的床单,转身就要往外走。 “傅首长!傅传耀!”渠芷云见状也顾不得脚疼,连忙阻拦,“你别去!可能是我做针线活时不小心落下的,这么晚了,别惊动大家了。”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想自己再次成为这个家爆发冲突的导火索。 更怕自己和满满今后的处境更难。 傅传耀回头看向她,压抑着眼中的怒火:“芷云,这不是不小心,这是蓄意谋杀!” “如果现在不处理,不把这个祸根揪出来,谁能保证没有下次?谁又能保证下一次的针会不会扎进眼睛里?扎在脖子上?”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朝楼下走去。 很快,各个房间的灯陆续亮起,除了老太太之外的其他人,都面带困惑的出现在客厅中。 傅传博夫妻二人满脸睡意:“老三,怎么回事?” 傅传铭直接从书房出来,刘婉一边整理着睡衣一边往楼下走,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传耀,你大晚上的闹哪一出?抱着床单又是干什么?明天孩子们还上学呢!” 傅传耀本不想打扰已经睡下的傅老太太,但客厅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她。 老人家也披着外套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困惑:“传耀,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老三一向有分寸,如果不是大事,他断不可能大半夜把一家人都喊起来。 傅传耀再次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气,将自己手中的床单往前递了递。 “妈,刚刚芷云从床上摔下来了,我去检查的时候,发现有人把这根绣花针针尖朝上,放在了她的床铺正中央。” 客厅里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人往前凑了凑,想将那针看得真切些。 “什么?”傅老太太一听这话,气的整个人都发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谁?是谁干的!自己站出来!现在承认,我还可以念你是一时糊涂,要是被我查出来……” 客厅里一片死寂,每个人脸上表情各异,但没有人出声承认。 傅传耀见无人答应,冷冽的目光转向一直垂手站在旁边的管家:“王管家,今天下午和晚上,都有谁进过那间客房?你仔细想想。” 王管家被点名,吓得一激灵,眼神闪躲,连忙摇头:“我……我下午都在花园里忙,没……没太注意楼上的动静。” “想!”傅传耀看出他的犹豫,声音陡然提高,“王管家,认清你的职责!如果你说不出任何线索,那就是你的失职。” “身为管家,连家里人员进出都留意不到,傅家留你何用?我可以立刻以失职为由辞退你。” “不……不要,我看……看见了。”他极其慌乱地搓着手,抬头看着傅传耀。 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 “下……下午我好像看到明辉少爷从渠同志住的房间跑出去,但具体做了什么,我真没看清。” 第十六章:妈妈,你勇敢一点好不好 “没有,不是我!王管家说谎!我哪有什么针!”傅明辉梗着脖子大叫,又恶狠狠地瞪着王管家。 傅传耀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将冰冷的目光转向了同样脸色铁青的大哥傅传铭。 傅传铭接收到弟弟的目光,又看着儿子明显底气不足的模样,心中已然明白了八九分。 他同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傅老太太。 “老二,时间很晚了,先扶妈回去休息,这件事我来处理。” 白倩云担忧的看了傅传铭一眼,随即对着傅传博点了点头,夫妻二人扶着老太太上了楼。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傅传铭这才转头看向傅明辉,也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傅明辉,我再问你一遍,那个针是不是你放的?” 傅明辉被父亲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刘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儿子护在身后:“传铭,你冷静点,王叔也只是说看见他跑过去,又没亲眼看到他放针。” 这时,渠芷云忍着脚踝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走上前。 她看着傅明辉那害怕的样子,心里一阵发软,伸手拉了拉傅传耀的衣袖:“傅首长,算了,算了吧!明辉还小,小孩子都有玩心,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扭了一下而已。” “不能算!”傅传耀斩钉截铁,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这不仅仅是你受伤的事!这事关傅家家教!” “他今天敢放针,明天就敢做出更出格的事情,这不是恶作剧,这是犯罪未遂!” 恩满满也在这时松开了妈妈的手,上前几步,仰起小脸,直视着躲在母亲身后的傅明辉。 “明辉哥哥,你是不是特别特别讨厌我和妈妈?” “你是觉得我抢了你的奶奶,所以才想用针扎妈妈,想让我们自己离开,对不对?” 傅明辉本一脸不屑,可看着恩满满那清澈的眼睛,又看着周围大人们那失望的目光,长期积累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对!就是我放的!我放的又怎么样!”他猛地推开面前的刘婉,后退几步,歇斯底里的大喊。 “我就是讨厌你们,你们凭什么来我家?凭什么抢走奶奶?我就要你们滚,从我们家滚出去。” 他彻底的爆发让客厅一片死寂。 傅传铭闭上眼,沉默了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冰冷的失望。 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刘婉,沉声道:“把他带回房间。” 直至母子二人离开,傅传铭这才转过身对着一瘸一拐的渠芷云低下头:“芷云同志,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让你们受惊了,我代表他向你们郑重道个歉。” “也请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绝不会姑息纵容他,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渠芷云见状,连连摆手:“傅大哥,不……不用,孩子还小,没关系的。” 恩满满看着傅传铭,仰起的小脸上表情格外认真:“大伯,谢谢你,满满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但是我和妈妈从来没想过要抢走任何东西,我们只是想要一个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傅传铭听着满满这稚嫩却通透的话,微微愣了愣。 回想这几日的观察,他确实看到了渠芷云勤快本分,满满乖巧懂事,她们也的确从未有过任何争抢的行为。 想到这里,他心中更是愧疚,再次郑重道:“满满放心,大伯知道这次是明辉哥哥错了,大错特错。” 他又伸出手摸了摸满满的小脑袋:“满满,妈妈累了,你先陪妈妈回去休息好不好?这件事,大伯一定会处理。” 傅传耀这才小心翼翼地扶起渠芷云,送她们回房。 走到房门口,他本想再叮嘱几句,但一旁的恩满满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对他摇了摇头:“傅叔叔……” 傅传耀看着小丫头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芷云,那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我。” 傅传耀带上门离开,房间内只余下母女二人。 恩满满爬到床上,跪坐在妈妈面前,小眉头紧紧皱着,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心疼:“妈妈,你不能总是这样。” “你刚才又想算了,对不对?”恩满满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渠芷云,“如果今天踩到针的是满满,撞的流血的是满满,妈妈也会说算了吗?” 渠芷云立刻激动地坐直身子:“那怎么行,谁敢欺负我的满满,妈妈跟他拼命!” “那为什么别人欺负妈妈,妈妈就要算了呢?”恩满满依旧抬着头,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妈妈也是满满在世界上最宝贝的人,满满也希望妈妈能像保护满满一样,保护自己。” 说到这里,她伸出小手拉着渠芷云的手:“妈妈,你勇敢一点好不好?为了满满,也为了你自己。” 渠芷云听着女儿这番话,看着她小脸上无比认真的表情,眼眶瞬间就红了,下意识将她搂进怀里。 “好,妈妈答应满满,妈妈会努力,努力变勇敢,努力保护自己,好不好?” 与此同时,刘婉将傅明辉带进房间后,已经草草教育了几句。 但傅明辉根本听不进去,直至傅传铭进来时,他嘴里还在那嘟囔着“都是她们不好”、“让她们滚”之类的话。 傅传铭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反手锁上了门,径直走到墙边,拿起那根平时用来挂衣服的木棍。 刘婉看这架势,立刻扑了过去:“传铭!你干什么?孩子还小,他知道错了,你别……” 傅传铭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让开。” 刘婉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傅传铭径直走到傅明辉身后,扬起木棍。 “啪!啪!啪!……” 他没有丝毫留情,一连狠狠打了十几下,这结实的击打声在房间里不断响起。 傅明辉先是懵了一下,随即,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了整栋宅子。 刘婉几次想要上前制止,可对上傅传铭那冰冷的眼神,也只能缩在一旁,心疼的直掉眼泪。 傅传铭停下,胸膛微微起伏,盯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知错了没?” 第十七章:东骗西骗 “呜呜…疼…爸…呜呜…”傅明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觉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他还从没有受过这样严厉的皮肉之苦。 “好,不说是吧?”傅传铭见状,握着木棍的手再次扬了起来。 刘婉忙上前拦,傅明辉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喊疼了,挣扎着扭过头:“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呜呜…别打了爸,我再也不敢了。” “我明天就去给芷云阿姨道歉…呜呜…爸,别打了。” 刘婉在一旁看得心都碎了,眼泪也跟着掉个不停,忙用身体挡住儿子:“传铭,孩子知道错了,别打了,别再打了。” 见傅传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她忙上前安抚仍小心抽泣的傅明辉,又小心翼翼的将孩子送回房间。 哄得傅明辉入睡,回到房间发现丈夫还坐在窗边,刘婉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传铭,这次你下手也太狠了,你看孩子都打成什么样了。” 想到儿子身上那些红肿的伤痕,刘婉心疼得直抽抽。 “小婉,到现在,你还觉得这孩子只是调皮捣蛋吗?”傅传铭打断了妻子的话,声音低沉严肃,“我没想过这孩子心思会歪成这样,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排除异己,这是品行问题!” “如果我们现在不狠狠纠正,等他再大些,就不是一顿家法能解决的了。” 刘婉听着丈夫的分析,想起老三怀里的那根针,也冷汗涔涔,一阵后怕:“传铭,这件事怪我,以前是我太纵容他了,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 傅传铭看着妻子这模样,又想起岳母还病着,她心中肯定也难受,终究是不忍再过多指责。 最终也不过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孩子就像小树,长歪了就得及时掰正,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刘婉心事重重地将傅明辉送去学校后,想起昨天丈夫给的钱,决定回娘家探望一趟。 路上她又买了几样水果点心。 只是推开院门时,却见母亲赵春花正坐在院子里费力地搓洗着衣服。 “妈?”刘婉赶紧放下东西走过去,顺势将赵春花扶了起来,“妈,不是说病了吗?怎么起来了?还洗这么多衣服。” 赵春花见女儿回来,脸上露出了笑,但脸色看起来的确也有些疲惫:“没事,没事,就是前阵子有点儿着凉。” 说完他又伸展了一下身子:“妈上年纪了,躺久了骨头疼,起来活动活动。” 刘婉不由得叹了口气,看着母亲粗糙的双手,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50块钱:“妈,这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别舍不得花,病了就更要补补。” 赵春花连忙推拒,最后刘婉强行把钱塞在她口袋里:“您就拿着吧,家里不缺这点。”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刘辉这才打着哈欠从外面回来。 一抬头看见刘婉,他吓了一大跳。 他脸上闪过慌乱,又几步冲到赵春花面前,生怕她和姐姐多聊几句就露了馅儿。 “妈,姐都回来了,你还忙活这些,快歇着快歇着。” 他几乎是将赵春花从刘婉手中“抢”了过来,把人往屋里推。 支开了赵春花,刘辉支支吾吾地看向刘婉:“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刘婉看着弟弟,叹了口气:“昨天你姐夫回家说妈病得挺重,我放心不下,回来看看。” “妈到底生的什么病?真没事了?我看她气色也不算太好。” “嗐!没什么大事,姐,你就放心吧!”刘辉轻松地摆摆手,“妈就是前几天着凉了,你也知道,她就是闲不住,非要干活,我说她也不听。” 刘婉看着弟弟这样子,无奈地点点头,又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刘辉面前。 “这是150块钱,你先拿着,800块钱也不是小数目,姐也得一点点凑,剩下的,我过几天再想办法给你。” 刘辉一听150块钱,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把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脸上更是堆满了感激涕零的笑。 “姐,你可真是我亲姐!比亲妈还亲!你放心,等婚事定下来,我绝不再给你添麻烦。” “行了,我去做午饭,陪妈吃顿饭再回去。”刘婉看着刘辉这副样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起身往厨房去了。 饭后,刘婉又陪着赵春花说了好些体己话,直到看见赵春花面露疲惫之色,才起身回去。 刚送走刘婉,刘辉脸上的热情就瞬间消失。 他立刻关上院门,转身冲到赵春花面前:“妈,刚才我姐是不是给你钱了?给了多少?拿出来给我!” 赵春花脸色一僵,忙护住口袋:“那是你姐给我的。” “妈,你跟我还藏着掖着?”刘辉立刻换上了一副愁苦可怜的表情,“我在外面欠钱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这几天再还不上,那帮人可是要打断我的腿的!” “妈,你就忍心看你儿子我变成残废吗?” 赵春花看着儿子,当然不舍得他受苦。 挣扎了半天,还是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那还带着体温的50块钱。 看见钱,刘辉眼前一亮,一把抢过,喜笑颜开的揣进兜里:“知道了知道了,妈,你真是我亲妈。” 傅家。 恩满满正陪着渠芷云和傅老太太坐在客厅里说话解闷,她小嘴甜甜的,把两人哄得眉开眼笑。 恰好这时,刘婉从外面回来。 恩满满忙从沙发上跳下来,礼貌地上前打招呼:“大伯妈回来啦!” 在刘婉回来之前,她从窗外的一只小喜鹊那里听说了刘辉的“光荣事迹”。 【喳喳……刘辉不仅骗了刘婉150块钱!还把刘婉给她妈的50也骗走了。】 【这个大骗子,东骗西骗,说不定还要继续赌博呢!】 恩满满听着小喜鹊的“告密”,看着刚进门的刘婉,小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 刘辉这个坏蛋!一直在骗人!还让大伯妈难过,还骗大伯的钱! 她一定要想办法揭穿他的真面目,不能让他再骗下去了。 刘婉听了恩满满的问候,勉强笑了笑,却没开口。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恩满满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让她心里莫名的有些发虚。 第十八章:还是个小福星呢 她张了张嘴,本想问问恩满满是否有事。 但见她已经转过头,拿着剥好的橘子正踮着脚喂到傅老太太嘴边,奶声奶气的:“奶奶吃。” 所以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勉强笑了笑:“妈,你们玩,我先回房间了。” 渠芷云一直心神不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服。 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夫人,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地方可以做点零工?缝补、洗衣服,我都能做。” 眼看着满满就要上学了,傅家待她们恩重如山,甚至连孩子的学费也要承担,可她无法安然享受这一切。 一听妈妈这话,窝在傅老太太怀里的恩满满也立刻抬起头:“奶奶,满满也可以帮忙,以后满满的学费,妈妈和满满自己赚,不让奶奶和叔叔伯伯们太辛苦。” “你们也太见外……”老太太这话还没说完,恰好傅传博提着公文包走进客厅。 老太太顺势问道:“传博,你回来的正好,芷云想找个工作,你们供销社系统里头有没有什么空缺的临时岗位?” 傅传博放下公文包,无奈地摇了摇头:“芷云妹子,不是哥不帮忙,是供销社那边编制卡得死死的,就连个扫地的临时工都没有空缺。” 白倩云恰好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立刻接口:“供销社是没什么机会,不过大哥厂子里人多,规模大,总会有些临时的空缺,要不等晚上大哥回来问问他?” 渠芷云闻言眼中燃起了希望,感激得对着傅传博夫妻二人道谢:“谢谢二哥二嫂提点。” 自然又是一番客套。 晚饭时,一家人围在一起,渠芷云正思量着如何开口,傅老太太便主动看向了傅传铭。 “传铭,芷云是个勤快人,在家里实在闲不住,你厂子大,人脉广,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临时岗位,找个她能做的来的,安排一下。” 傅传铭正吃着饭,闻言抬头扫过眼神里带着些期盼的渠芷云,干脆的点了点头。 “行,不是什么大事,我明天去厂里问问后勤,应该问题不大。” 恩满满一听,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傅传铭身边,仰着小脸,一脸虔诚:“谢谢大伯,大伯最好了,祝大伯生意兴隆,赚好多好多钱。” 小孩子天真无邪又夸张的祝福逗得饭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傅传铭也被这小丫头逗得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人小鬼大,嘴这么甜?好!就借我们满满吉言,大伯赚好多好多钱!” 可世事就是这般巧合。 第二天,傅传铭刚到厂里办公室坐下,秘书就一脸喜色的冲了进来:“厂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咱们厂里之前申请了新生产线项目,快半年了,一直卡在市工业局那边。就在今天!批下来了!刚刚文件都送到了!” 傅传铭大喜过望,猛地站起身来:“真的?快!快拿来我看看!” 他几乎是一把从秘书手里把那份盖着红头大章的文件“夺”了过来。 果然是那份打通了多少环节都没下来的批文。 秘书继续激动地补充:“而且,刚刚我听广播里说,国家刚发布了新的扶持政策,重点鼓励的正好就是咱们这类轻工业产业升级和技术改造。” “厂长,咱们这新项目要是能抓紧,设备、资金都能搭上这股东风,这前景……” 这前景一片大好,厂里肯定会大赚一笔! “好……好!”傅传铭听着秘书兴奋的分析,忽然想起昨晚饭桌上小丫头祝自己发大财那句话,心情更加舒畅。 这小丫头,还是个小福星呢! “对了,”转念,他又想起答应渠芷云的事,“你去后勤科了解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清闲的临时岗位,给我一个亲戚安排一下。” 秘书连忙点头应是,不敢耽搁。 渠芷云的脚伤已无大碍,横竖闲来无事,恩满满就陪着妈妈在花园里清理杂草。 母女俩一边干活,一边说着悄悄话,这画面倒也温馨。 院门外忽然传来吉普车的声音,母女俩齐齐抬头,见傅传耀从外面回来了。 “傅大哥回来了。”渠芷云下意识站直了身子,面露紧张。 傅传耀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军装,但眉宇间却带上了一丝疲惫,眼底甚至有少许血丝。 恩满满立刻丢下手里的小草,朝他飞奔而去:“傅叔叔!傅叔叔你看起来好累?傅叔叔是不是又去抓坏蛋了?” 傅传耀看着小家伙朝自己跑来,弯腰一把将她捞了起来,熟练地掂了掂:“嗯,我们满满好像重了点。” 随即又将目光落在渠芷云身上,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 “满满还记得,上次在医院那个哭得很伤心的叔叔吗?” 恩满满郑重点了点头:“嗯,那个叫王大富的叔叔。” “叔叔查清楚了他的事情,”傅传耀语气凝重了些,却依旧耐心,“那个叔叔,他妻子送到医院时,情况确实危急,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是因为医院院长为了巴结一位领导,强行将妇产科最好的医生都调去待命,才让他怀孕8个月的妻子在走廊里苦等,无人救治,最终……” 似乎是怕满满伤心,他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现在,那个渎职的院长和相关责任人员都已经被停职审查,王大富也得到了医院的正式道歉和应有的赔偿。” “虽然他们的孩子已经无法挽回,但至少公道讨回来了。” 真相大白,恩满满自然高兴,她用力抱紧了傅传耀的脖子,眼中满是崇拜:“傅叔叔好厉害!你是抓坏蛋的大英雄!” 渠芷云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但同时,对傅传耀更是充满了感激。 他能把满满无意间说的话放在心上,并且真的去揭开了黑幕,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这让她心底那份好感与依赖又加深了几分。 “你们在干什么?!”只是她刚要开口,却听到背后传来了一个令她熟悉得深入骨髓,又极其厌恶的声音。 第十九章:那三个人是谁 三人同时转头向门外看去,渠芷云脸上的柔和瞬间冻结。 院门口也站着三个人,为首的男人正是渠芷云的前夫恩振南。 恩诗馨跟在一旁,脸上依旧是满脸的骄横,正一脸不屑地看向恩满满。 而在他们父女二人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 她穿着一条时兴的碎花连衣裙,脚踩半高跟塑料凉鞋,头发也烫着时髦的小卷。 只一眼,渠芷云便立刻猜到。 这大概就是恩振南当初迫不及待地要赶走她们母女,着急迎娶的那个新媳妇宋秀兰。 见来者不善,傅传耀周身的气势自然地流露了出来,他下意识抱着满满上前一步挡在渠芷云身前:“你们是什么人?” 渠芷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对他摇摇头:“傅大哥,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来处理。” 傅传耀低头看了看身后的人,见她眼神中似是带着哀求。 说实话,他大概也了解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那个小女孩和满满眉眼间的确惊人的相似。 不想让渠芷云为难,他冷冷瞥了那三人一眼后,还是点了点头:“有事就叫我。” 直到傅传耀大步流星地离开,恩振南才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先前嚣张的气焰。 不知为何,总觉得刚才那人的气势让他不敢抬头直视。 他上下打量着渠芷云,眼中满是不屑:“渠芷云,这就是你离开我过的日子?你这是给人当保姆还是当老妈子?” 说完他看了看一旁的花园:“看这院子,主家挺阔气的,你也只配干些伺候人的活。” 宋秀兰站在恩振南身侧,不断打量着渠芷云。 她当然多次听恩振南提起过这个村妇,所以她印象中的渠芷云,应当是粗鄙、丑陋、不堪。 但她万万没想到,尽管渠芷云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服,甚至脸上还沾着一点拔草时蹭上的泥土,却依旧难掩清丽。 这哪里像生过孩子的妇人? 她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也尖着嗓子帮腔:“振南,这就是你前妻?也是,既然没什么本事,就只能干些伺候人的活了。” “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恩诗馨见大人们都在声讨渠芷云,也故意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纱裙裙摆,对着恩满满扬了扬下巴。 “恩满满,看我的新裙子!爸爸和新妈妈给我买的?漂亮吧?” “爸爸和新妈妈对我可好了,恩满满,你妈就是个扫把星,只能带着你给人当丫鬟!” 说完她还讨好地抱住宋秀兰的腿:“还是新妈妈好,她给我买新裙子,还带我去城里吃好吃的。” 渠芷云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贬低自己的妹妹,心如刀割。 “恩诗馨!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是你妈!满满是你亲妹妹!” “哼,你也配!”恩诗馨立刻跳脚,指向宋秀兰,“她才是我妈,你也配当我妈?穷鬼!扫把星!” 恩满满听到恩诗馨这话,眼中闪过怒意。 她突然跑到院子旁的花圃,在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拿起旁边浇花用的水管,直接对准了那三个人。 一道水柱喷出,精准地浇透了他们。 “啊---恩满满你个死丫头!你疯了!” “小贱种,你干什么?” “恩满满!我的裙子!” 三个人被浇了个透心凉,狼狈不堪,尖叫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恩振南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破口大骂:“小野种!现在还敢对老子动手了?当初老子就该把你扔尿桶里淹死!” 在恩振南的歇斯底里中,恩满满毫不畏惧,反而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 就在这时,几只不知从哪里突然飞出来的麻雀,恰好从他们的头顶低空掠过。 “哎呦!恶心死了。” “什么东西!” 几坨鸟屎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们的头发、额头、甚至嘴边。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空袭”,连渠芷云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恩满满叉腰转头看向妈妈,昂着头,一脸的小得意。 宋秀兰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立刻指着渠芷云二人痛骂:“笑什么笑,你们还敢笑?” “恩振南!你是个死人?!就看着她们娘俩这么欺负我们?还不快去教训她们!” 恩振南也被激怒了,他也顾不上擦头发上的鸟屎,气势汹汹地就朝渠芷云和恩满满的方向冲了过来。 “哎呦---”只是他刚往前冲了两步,脚下不知怎么就被花园门口那低矮的门槛绊了一下。 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泥。 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恩满满憋着笑,看着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恩振南,转身拉着妈妈的手:“妈妈,太阳下山了,我们该回去吃饭了。” 说完,她拉着渠芷云,头也不回地朝屋里走去。 恩振南三人一时呆在了原地。 宋秀兰率先回过神来,看着她们就这么施施然地走了,更是气地跳脚:“恩振南!你就这么让她们走了?” “走!我们进去找他们评理!今天她们娘俩,必须给我跪下道歉!” 说着,三个人就不管不顾地往院子里冲去。 “站住!你们干什么!” 三人回头,见一个穿着干部服的男人站在他们身后。 宋秀兰一看是自己的爸爸,立刻哭哭啼啼的扑上去:“爸,你来的正好!你看看,我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这家人纵容孩子欺负我们,你还不管管。” 宋振国抬头,目光落在傅家那气派的门楼上,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胡闹,你们知道这是谁家吗?这是傅家!”他压低声音,语气中也是少有的严厉,“这是你们能随便闯的地方吗?还想找人家评理?” “赶紧给我离开!得罪了傅家,别说我,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们。” 恩振南和宋秀兰见宋振国前所未有的严肃,互相对视一眼,重重咽了咽口水。 恩满满小小的身体趴在门缝上,看着那三人灰头土脸的模样,偷偷地笑了。 哼!想欺负我和妈妈!做梦! 她像只恶作剧成功的小猫,刚要转身往楼上走去。 一转头,却直接撞到了一堵“墙”上。 傅传耀正低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探究:“满满,告诉叔叔,那三个人是谁?” 第二十章:不过是傅家的下人罢了 恩满满抬头看向傅传耀,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恩振南,他的女儿,还有他的新对象。” 满满的解释道简单直接,傅传耀也能感觉到她语气中的疏离,能让一个小孩子直呼其名的父亲,可见其为人。 只是闻言,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些。 从刚才那个男人嚣张的气焰他也猜得出来,渠芷云从前定是受了诸多委屈的。 想到这里,他沉声道:“满满,以后他们要是还敢来骚扰妈妈,你告诉叔叔好不好?” 渠芷云却连忙摇头,语气难得的坚定:“傅大哥,真的不用了,我和他离了婚,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恩满满见状也点了点头,小大人似的看向傅传耀:“叔叔,没事的,我和妈妈不怕他,叔叔也不用为了这种人生气。” 傅传耀看着这对母女,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最终深吸一口气:“好,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似是又不放心,他目光紧紧盯着渠芷云:“芷云,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任何时候,遇到任何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渠芷云终于点了点头。 见两人又陷入沉默,恩满满适时开口:“傅叔叔,你刚回家,先去休息吧!” 傅传耀看着她们母女二人走进房间,这才朝着书房走去,只是心中却将“恩振南”这个名字记下了。 回了房间,恩满满抱住妈妈的手轻轻蹭了蹭,软软地开口:“妈妈,你是不是又想起恩振南说的话了?是不是难过了?” 听了满满的话,渠芷云动作一顿,连忙擦掉刚要落下的眼泪:“没有,妈妈就是……就是沙子迷眼睛了。” “妈妈骗人。”恩满满踮着小脚,紧紧抱着渠芷云,“妈妈,不要为不值得的人流眼泪,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们要向前看,满满也会一直陪着妈妈的。” 听着女儿贴心又懂事的话,渠芷云蹲下,紧紧将她抱入怀中,用力点了点头:“嗯,妈妈不难过,妈妈有满满就够了。” 晚饭时,饭桌上的气氛似乎比平时沉闷些。 老太太自然也发现了渠芷云眉眼间挥之不去的低落。 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老太太温和的询问:“芷云,看你没什么精神,发生什么了?” 渠芷云心里一慌,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谢谢老夫人关心,可能就是有点累了,歇歇就好。” 老太太想起白日里母女二人在院子里拔草,不赞同地摇摇头:“你这孩子也是,脚伤才好利索,拔什么草!以后这些活,让张妈她们干就行了。” 一旁的傅传耀看得出来渠芷云心情不佳,也连忙开口打圆场:“妈说的对,芷云你就安心休息,家里不缺干活的人。” 刘婉听着婆婆和老三对渠芷云的关心,抬头看了她一眼。 下午她在房间里,可将院子里的冲突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渠芷云含糊其词的模样,她撇了撇嘴:“哦?只是拔草累着了?” “我下午好像看见有个男人带着孩子来找芷云,在院子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动静还不小呢!好像还闹得不太愉快。” “芷云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心里不痛快?” 傅传铭闻言在桌下用力戳了戳她的胳膊,警告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但是她这话一出,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渠芷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忙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双手绞在一起,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老太太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好了,吃饭!芷云既然累了,吃完饭就早点休息。” 老太太发了话,没人再敢吭声。 晚饭草草结束后,老太太特意将傅传耀叫到自己房中。 关上房门,她开门见山:“传耀,你跟我说实话,下午到底怎么回事?来的那个人是谁?” 傅传耀也没打算隐瞒,便简要的将下午恩振南如何辱骂渠芷云母女二人,最后又如何被满满用水管呲走的经过说了一遍。 “是芷云以前那口子?” 见傅传耀点头,老太太气得一拍桌子:“混账东西,离了婚还敢找上门来欺负人?真当我们傅家是摆设?” 见儿子一晚上阴沉着脸,老太太郑重的看向他:“传耀,你跟妈说句实话,你对芷云……是不是真的上了心?” 傅传耀面对母亲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也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是,妈,芷云她很好,值得被好好对待,满满这孩子,我也很喜欢。” 凝视了傅传耀片刻,老太太这才坐下,缓缓叹了口气:“芷云是个好孩子,偏偏命苦,前头摊上那么个男人。” “再加上性子又软,所以才会被人欺负。你既然认定了她,就要拿出男人的担当来,好好护着他们母女。” “今天下午这种事情,断不能再发生了。” “妈,你放心。”傅传耀眼眸深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与此同时,宋秀兰家中。 恩振南、宋秀兰和恩诗馨三人总算将一身狼狈收拾得干干净净,但脸色都极其难看。 宋秀兰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忍不住向宋振国打听:“爸,那傅家到底什么来头?能让你这么紧张。” 宋振国坐在沙发上瞪了宋秀兰一眼:“什么来头?是你惹不起的人!” 见宋秀兰小脸煞白,他又叹了口气:“且不说傅老爷子从前如何,就现在傅家这几个儿子,就让人不敢轻视。” “傅家老大,是市里大厂的厂长,在商界也可以说是叱咤风云,人脉广的很。” “老二是供销社社长,管着多少紧俏商品?多少人求他批条子?” “老三更不用说,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军区首长,那是真正手握实权,说一不二的人物。” 说完这话,他又不耐地扫了恩振南一眼:“你们倒好,跑去人家家门口撒野,还敢骂人家家里人?简直是找死!” 宋秀兰却不在乎的冷哼一声:“我们又不是找傅家的麻烦,那渠芷云充其量也不过是傅家的下人罢了,神气什么?” 第二十一章:好久没见妈妈这么开心了 “你闭嘴!”宋振国厉声呵斥,“下人?下人怎么了?下人那也是傅家的下人,傅家人的护短是出了名的。” “从现在开始,给我记住了,以后再见到傅家的人给我绕着走,别再给我惹是生非,听见没有?” 见宋振国如此郑重其事,宋秀兰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讷讷地点头:“知道了爸,我们肯定不去惹事了。” 宋振国见他们听进去了,脸色稍霁,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恩振南:“既然知道了,就安分点,振南,你入赘我们宋家这件事,也该定下来了。” 说完他又指了指坐在宋秀兰旁边的恩诗馨:“还有诗馨,以后也跟着改姓宋,户口我也会尽快给你们落实的。” “入……入赘?”恩振南一时没回过神来,眼睛瞪得溜圆。 他虽然贪图宋家的条件,但入赘……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极大的羞辱。 他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对上宋振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堵了回去。 宋秀兰见状立刻上前挎住了他的胳膊,脸上堆起笑打圆场:“爸,这事我们回头再细说……细说……” 一边说着,她一边强拉着还处于震惊状态的恩振南回了房间,快速关上房门。 “秀兰,这入赘到底是怎么回事?”见房门关上,恩振南又急又气地追问,“还有诗馨,她可是我们老恩家的种,怎么能改姓?” 宋秀兰见状声音放软了些:“振南,你急什么!当初是我爸给你安排了排长的职务,入赘也不过是他的一个小要求。” 见恩振南依旧眉头紧锁,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振南,入赘不过就是个说法嘛!咱们俩关起门来过日子,还不是一样的。” “难道你跟我好,不是真心喜欢我这个人?不想跟我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吗?” “当然不是!秀兰,我对你是真心的,可是这入赘……” 见恩振南动摇,宋秀兰语气更加柔缓:“振南,只要你对我好,对我们宋家好,我爸还能亏待了你?到时候等我爸再升一升,那营长……” 恩振南听着她描绘的美好未来,脸上的挣扎渐渐褪去,重重叹了口气:“好……好吧,你说的对,都是为了以后,我听你的。” 见恩振南答应,宋秀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亲昵地往他身上靠了靠:“这就对了嘛!走,我们去跟爸说!” 两人将这个决定告知宋振国,宋振国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尽快挑个日子,把诗馨的户口先迁过来,名字改了。” 第二天,用过早饭后,傅传耀敲响了渠芷云的房门。 他今天换下了军装,穿了一身休闲的便服,更显得肩宽腿长,气质也多了几分随和。 看到是他,渠芷云微微愣了愣:“傅大哥,这么早?” 傅传耀微微一笑:“今天要去医院拿妈的体检报告,你和满满在家中无事,我带你们一起去。” 渠芷云连忙点头应是。 车子开出军区大院,却并未直接驶向医院。 直至在工人文化宫门前停下,傅传耀才转头看向后座一脸茫然的母女二人:“时间还早,医院人多,我们先来活动活动,透透气。” 傅传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副崭新的羽毛球拍,递了一把渠芷云:“会打羽毛球吗?” 渠芷云局促的接过,摇了摇头:“没……没玩过。” 她过去的生活里只有干不完的农活和家务,哪里有这种闲情逸致。 “很简单,我来教你。”傅传耀没有丝毫不耐烦,站到渠芷云面前,开始讲解握拍的动作和基本规则。 “握拍,这样,虎口对准……” 见渠芷云动作僵硬,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她手指的位置,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心。 那温热的触感让渠芷云手指猛的一缩,脸颊瞬间红透,忙低下头。 傅传耀面上淡定,耳廓却也悄然染上一抹薄红,却神色如常地继续:“发球的时候,手腕带动……你看,这样。” 恩满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晃荡着两条小腿,看着妈妈和傅叔叔之间那害羞又尴尬的气氛,偷偷的抿嘴笑着。 看来,让傅叔叔给自己当新爸爸这件事,还是很有希望的嘛! 傅传耀的确极其有耐心,虽然渠芷云经常挥空,但他也会一次次纠正她的动作:“没关系,刚开始都这样。” 在傅传耀的鼓励下,渠芷云渐渐放松了下来,动作也流畅了不少,两个人竟也能有来有回的打上两三个回合了。 傅传耀明显有意让着她,他控制着节奏,让渠芷云既能体验到运动的乐趣,又不至于太吃力。 “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渠芷云渐入佳境,脸上也露出了放松的笑,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眼见着渠芷云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气息微喘,傅传耀主动停了下来。 他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三瓶汽水,把其中一瓶拧开递到渠芷云面前:“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渠芷云喝水的动作顿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傅传耀,有些茫然,甚至有些无措。 所以,他带自己和满满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消磨时间,而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让她发泄心中的不快。 撞进傅传耀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眸中,渠芷云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她不敢再直视傅传耀,连忙摇头:“好多了,谢谢……谢谢傅大哥。” 恩满满听着妈妈那细弱的声音,立刻在一旁帮腔:“叔叔最好了,带妈妈玩的那么开心,我好久都没看到妈妈笑得这么好看了!” 小丫头高兴地竖起两个大拇指。 傅传耀见她这模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嘴角彻底舒展开。 再看向渠芷云时,却见她愈发羞涩,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 他心情莫名的愉悦,见好就收:“开心就好,走吧,我们差不多该去医院了。” 三人的心情都轻松了许多,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很快抵达了医院。 只是他们刚熄火下车,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窜出,拦在了他们身前。 第二十二章:奶奶一定会长命百岁 傅传耀高大的身躯微微一侧,下意识将渠芷云和满满严严实实的护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没有进一步的攻击性动作,反而“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他们面前。 “恩人!傅首长!恩人呐!” 被傅传耀护在身后的恩满满看清了那人的脸,伸手拽了拽傅传耀的衣角:“傅叔叔,是那个王大富叔叔,很伤心很伤心的那个叔叔。” 傅传耀仔细一看,这才认出跪在地上的正是前几日在医院里持刀失控的王大富。 他紧绷的神经放松,忙上前去扶他:“王大富同志,快起来,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王大富对着傅传耀深深鞠了一躬:“傅首长,不……恩人!谢谢您,恩人!” “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是您查明了真相,帮我和我媳妇主持了公道。” “傅首长,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要不是您,我们怕是要冤一辈子!” 说到这里,王大富用粗糙的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傅首长,我是个粗人,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想着无论如何得当面谢谢你,所以就一直在这里等您。” 随即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的小盒子,硬要往傅传耀手里塞:“傅首长,我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是我托人从老家带来的一点儿野山参须子,不值什么钱,但是……是真东西。” 那报纸有些旧了,但却干干净净,能看得出来,他是精心准备的。 傅传耀也知道,这应该是对方能拿得出的最珍贵的礼物了。 他心中触动,但仍是态度坚决地将盒子推了回去:“王大富同志,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这东西……我不能收。” “为你和你的妻子主持公道,是我的职责所在,但这并不是我个人的恩惠,也不需要你这样的大礼。” “你要是真想谢我,不如两口子把日子好好过下去,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恩满满也从妈妈身后探出小脑袋,仰着小脸看向王大富:“叔叔,傅叔叔说的对,你快把这些补品拿回去给姨姨吃吧。” “姨姨吃了,身体棒棒的,才能再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宝宝呀!” “欸!孩子!谢谢你!”王大富看着面前这可爱的小丫头,听着她暖心的话,忍不住声音哽咽了起来,“首长,这是您女儿吧?真乖。” 见首长态度坚决,他也不再坚持,便对着他又是深深鞠了一躬:“首长,您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王大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后,三人这才直奔医生办公室,去取傅老太太的检查报告。 一进办公室,看到主治医师那凝重的脸色,三个人的心不约而同地“咯噔”一下。 医生将报告推至傅传耀面前,语气也十分严肃:“傅首长,老太太的检查报告,大部分指标都还好,只是……只是老太太心脏的问题,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些。” “简单说就是,傅老太太目前的状况,会容易诱发心绞痛、心律失常,甚至是急性心肌梗死。” 渠芷云一听这话,下意识捂住了嘴,握着恩满满的手也微微用力。 傅传耀脸色肉眼可见地凝重起来,他猛的坐直身子,捏住桌角:“医生,请您直言……目前有没有根治的办法?” 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头:“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来说,很难,再加上老太太年纪大了,心脏功能本就在衰退,成功率……微乎其微。” “现阶段,还是建议药物保守治疗,避免情绪激动和过度劳累,提高生活质量,但是……你们也要做好思想准备。” 傅传耀挺拔的身躯几不可察的晃动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却没有再开口。 三人离开医生办公室,一路沉默地走到停车场。 上车后,傅传耀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望着前方,眼中满是自责、担忧。 渠芷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傅大哥,你别太担心了,现在医学发展快,说不定,很快就有更好的治疗办法了。” 恩满满也奶声奶气的开口:“傅叔叔,奶奶是全世界最好的奶奶,满满每天给奶奶讲故事,逗奶奶开心,奶奶的病肯定会好起来的。” “叔叔,奶奶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傅传耀平息了自己的心情,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母女二人,紧绷的神色也稍稍缓和:“芷云,满满,谢谢你们。” “妈确实很喜欢你们,有你们陪着,她心情能好很多。” 车子驶回傅家。 远远的,傅传耀就看到自家大院门外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朝院里张望。 他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后衣领,声音冷的骇人:“干什么的?” 那人被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东西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连忙求饶:“首长饶命,首长饶命,我是李四,是宋……宋振国宋营长的手下。” “是宋营长派我来的,就是来给您……给您送个请柬。” “宋振国?”傅传耀手上的力道一松,目光扫过落在地上那刺眼的请柬,“送什么请柬?给谁?” 李四哆哆嗦嗦地将那请柬捡起来,递到傅传耀手中。 傅传耀指尖翻开,目光扫过“恩振南”和“宋秀兰”两个名字,眉心蹙起,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悦。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扬,将那封请柬不轻不重的丢回李四怀里。 “拿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傅家与这二位并无交情,也不会出席,他们的喜事,自己关起门来庆贺便是。” 他站在原地,声音平稳,但李四却被他周身的威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傅传耀顿了顿,语气又加重了几分:“告诉宋振国,这里不是市井街巷,以后不要再派人来,更不要试图靠近傅家,再敢派人来骚扰,别怪我傅传耀不客气。” “明……明白了,首长,我这就滚!这就滚!”李四没想到傅传耀这么吓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第二十三章:给傅家找点不痛快 “傅大哥……我是不是又给您惹麻烦了。”见李四狼狈逃窜,渠芷云眼眸中带上了忧色。 傅传耀转头,眉眼柔和了些:“芷云,你不必担心,这点小事,我还处理得了。” 似乎是不放心,他又补充了句:“宋家那边再来人,你们也不必理会,你和满满安心,一切有我。” 渠芷云微微抿唇,见傅传耀周身那从容不迫的气度,刚才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这边李四连滚带爬的逃回宋家,一进门就险些瘫坐在地上。 “慌什么!”宋振国看着他这副不成器的样子,眉头紧锁,“请柬送到了?傅家怎么说?” 李四深吸一口气,哭丧着脸:“营长,那傅首长,太……太吓人了。” “他直接把请柬摔在我脸上,说咱们宋家不配给他们傅家送请柬,还说……还说让咱们撒泡尿照照自己……” “还让我回来告诉您,让您以后夹起尾巴做人,别再往他们傅家跟前凑。” 宋振国听完这话只觉脸上无光,猛得一拍桌子:“岂有此理,好个傅家,仗着势大就瞧不起人是不是?” 他好歹也是个营长,在部队里也是管着几百号人的,如今被傅家这样干脆利落的打脸,那股邪火“噌”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阴沉着脸让李四滚下去,在屋里踱了几步,越想越气。 虽然傅家他们确实惹不起,但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最起码,不能让傅家觉得自己是软柿子。 他立刻叫来了恩振南。 “傅家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宋振国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能任人这么踩。”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恩振南:“你马上就是宋家的人了,也该拿出点诚意和本事来让我看看,想想办法,给傅家那边找点不痛快。” 恩振南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务”弄得一愣,可看着宋振国眼神中隐隐的威胁,也只能硬着头皮先答应下来。 宋振国冷哼一声,对着旁边的宋秀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盯着点恩振南。 恩振南心事重重地回了房间,直至关上门才压低声音追问:“秀兰,爸这是什么意思?” 前几天不让招惹傅家的是他,现在要给那边找点不痛快的也是他。 宋秀兰见状忙扑到他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胸脯:“振南,你不用急,我爸这个人就是好面子,他今天被傅家下了面子,不痛快罢了。” “你放心,他让你想办法,也不是真的让你去跟傅家拼命,不过是让你表个态,他顺顺气罢了。” 恩振南听着宋秀兰的话,又想到先前他在傅家门口受的屈辱,尤其是自己那个不中用的前妻,居然还跟傅家扯上了关系。 一个阴损的主意在他脑海中成形。 “秀兰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让爸失望。” 傅传耀再回部队时,刚走进营地,就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 原本那些看向他都满是敬畏的士兵,此时虽然依旧敬礼,但眼神却有些闪烁。 甚至有些人远远地看见他就立刻低下头,表情古怪。 “议论什么呢!”傅传耀不动声色地走到几个士兵面前,声音不高,却让几人立刻站得笔直。 但几人却只能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开口。 “说!”傅传耀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其中一个班长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开口:“报……报告首长,没……没议论什么?” 傅传耀微微眯眼:“当我眼瞎吗?最后一遍!到底在说什么!” 其中一个年轻士兵承受不住傅传耀的威压,脱口而出:“首长,我们就是听说您家里住了个女人,还带着个孩子,说是您……” 说到这里,他咽了咽口水,后面的话确实不敢再说下去了。 听到这里,傅传耀大抵也明白了,脸色一沉,继续追问。 几个人断断续续地将听到的谣言说了出来。 大抵便是傅传耀被一个品行不端的农村女人给迷住了,不仅不顾影响将人接回家住,甚至还为了她当众与人起冲突,影响恶劣。 傅传耀听完,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在背后搬弄是非、毁人清白的行径。 “荒谬!”他一声怒吼,吓得周围士兵浑身一颤,“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也把话给我传出去,住在我家的渠芷云同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傅家知恩图报,接她们母女暂住,有何不可?” “你们身为军人,造谣一位善良本分的女同志,你们觉得这合适吗?” 所有人缩着脖子,不敢开口,也不敢抬头。 傅传耀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所有人听令!所有参与议论这些不实谣言的,立刻去跑50圈!跑不完不许吃饭!立刻执行!” 士兵们面露苦涩,但他们也深知傅首长的脾气,无人敢反驳。 只能灰溜溜地,一个接一个地跑向训练场。 处理完造谣的士兵,傅传耀余怒未消,径直走向政委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门时,马政委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调侃:“老傅,我可听说了,整个营地都在传呢!说咱们军区最不近女色、冷面冷心的傅首长,金屋藏娇了?” 傅传耀心里的火气倒是被他这几句调侃冲散了些许,无奈地叹了口气:“老马,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听傅传耀介绍完渠芷云的身份,马政委收敛了笑容:“老傅,你放心,我跟你共事这么多年,自然了解你的为人,至于外面那些混账话,纯粹是些没影的事,我老马,信你!” 傅传耀在部队处理好事务,又和马政委聊了会儿,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透。 他抬头见渠芷云房间内黑着灯,客厅里又不见母女二人的身影,不由得蹙了蹙眉:“张妈,芷云和满满呢?睡了?” 坐在沙发上打毛线的刘婉动作一顿,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些轻慢:“老三,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得上她们娘俩?” 见傅传耀面色不愉,刘婉轻咳一声:“军区大院闲话都传成这样了,她们娘俩觉得住在我们家名不正言不顺,下午收拾东西走了。” 第二十四章:他要动手打妈妈 “走了?”傅传耀听着刘婉轻描淡写的话,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涌上心头。 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追问刘婉,他一阵风似的冲出傅家大门,沿着傅家所在的街道发疯式的寻找。 夜风吹过,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傅传耀心底愈发慌乱。 他不敢想象,这大晚上的,渠芷云一个弱女子,又带着个小娃娃,能去哪里。 就在他心急如焚,几乎要失去方向时,突然从前面的巷子深处传来一阵争吵声,其中有一个男人的叫骂声,而那个女声,却是他无比熟悉的。 果不其然,巷口昏暗的光线下,恩振南正得意地拦在渠芷云和满满面前,嘴里也喷吐着不堪入耳的话。 渠芷云脸色惨白,却倔强的站着,死死将满满护在身后。 看到这一幕,傅传耀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在恩振南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大步冲过去,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腰侧。 “哪个王八……”恩振南疼得呲牙咧嘴,破口大骂的挣扎着想要起来反击。 拳都伸出去了,可在看清来人时,所有的动作顿在了原地。 傅传耀懒得同他废话,直接上前一步,扣住了他挥来的手腕,反向一拧,膝盖又精准地顶在他的后腰。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滚!”傅传耀的声音中甚至带着杀意,“再让我看到你靠近她们母女,我废了你!滚远点!” 恩振南知道自己不是傅传耀的对手,在他松开手后,又恶狠狠瞪了渠芷云一眼,这才连头也不敢回,连滚带爬的逃离了巷口。 傅传耀火急火燎地走到惊魂未定的母女二人面前,目光迅速扫过她们的全身:“芷云,你和满满……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发生什么了?” 渠芷云惊魂未定,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傅传耀,眼眶瞬间通红,却仍是颤抖着摇头:“没……没事,谢谢你,傅大哥。” 恩满满却直接扑上去,紧紧抱住傅传耀的大腿:“叔叔,恩振南那个坏蛋,他说妈妈的坏话!还想打妈妈!” 傅传耀连忙蹲下身,轻轻拍着满满的后背安抚她:“满满别怕,跟叔叔说,到底怎么回事?” 恩满满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气愤:“他说妈妈是扫把星,说因为妈妈住在叔叔家,害得叔叔被人说坏话,说妈妈不要脸,牵连了叔叔,他还说……” “满满!”渠芷云急忙伸手,想制止女儿。 恩满满气急了,小嘴叭叭地继续:“妈妈本来不想理他的,可是他一直骂,一直骂,还骂叔叔,妈妈就生气了,妈妈跟他争辩,说叔叔是好人,不准他骂叔叔。” “然后恩振南那个坏蛋就更生气了,他就要动手打妈妈。” 渠芷云听着女儿的话,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却没再开口。 傅传耀听着满满的叙述,脸色越来越沉,可当听到渠芷云是因为维护他才激怒了恩振南时,又觉得心头一阵酸涩,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 平复了片刻,他抱着满满站起身来,看向低着头的渠芷云,声音放缓了些:“那种人的话,一个字都不值得往心里去,我先送你们回家。” 一路上,渠芷云都沉默着。 直至快到傅家大院门口,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小声追问:“傅大哥,他说外面有人在传你的谣言,是不是因为我……” “没有的事!”还没等她说完,傅传耀便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确实有些人在背后嚼舌根,但我已经处理干净了,你安心住下,不要胡思乱想。” 他甚至故意板起脸:“还是说,你不相信我能处理好?” “相信!满满相信!”恩满满立刻大声表态,用力拉了拉妈妈的手,“妈妈,叔叔说解决了,就是解决了,叔叔最厉害了!” 渠芷云看着傅传耀坦然的目光,心中的巨石也稍稍落下,轻轻点了点头。 傅传耀护着母女二人回到傅家,一进门,便见傅老爷子端坐在正中的沙发上。 三人忙上前打招呼。 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扫过他们,尤其是在渠芷云微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转头看向傅传耀:“传耀,你等一下,我听说,外面有些关于你和芷云不太好的传闻,怎么回事?” 察觉到傅老爷子脸色不太好,渠芷云抢先开口:“老先生,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们母女,才让傅大哥惹上这些闲话,我们……” 傅传耀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会处理好的,时间不早了,你和满满先上楼休息。” 傅老爷子看着渠芷云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语气也放缓了些:“芷云,你不必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我们傅家行事光明磊落,至于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更不是你的错。” 恩满满立刻机灵地跑到傅老爷子身边,仰起小脸:“爷爷,都是那些坏蛋乱说话,叔叔是好人,妈妈也是好人。” 小孩子天真的话语让傅老爷子脸上的严肃缓和了不少,他摸了摸满满的头:“对,满满说的对,是那些人心术不正。” 傅传耀郑重看向父亲:“爸,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在营区澄清过了,源头也在查,您不用担心。” 傅老爷子点了点头:“你处理事情我放心,既然你说解决了,那就好。” 又伸出手来摸了摸满满的小脑袋:“好了,都别站着了,折腾一晚上了,快带她们上去好好休息吧!” 三人刚踏上二楼,却在楼梯口遇上了似乎正要下楼的刘婉。 刘婉看到被傅传耀护在身后的渠芷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快速转过头去。 傅传耀却没打算放过她:“大嫂,家里最近可能有些不安稳,外面风言风雨也多,但我只有一句话,自家人关起门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得有杆秤。” 刘婉被傅传耀这话刺的脸色一变,冷哼一声。 “小婉!”站在刘婉稍后几步的傅传铭见这一幕,忙上前站在她身侧,满是歉意的看向渠芷云,“芷云,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你莫要怪罪。” 渠芷云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见傅传铭已经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芷云,这是厂里的地址,你的工作也已经安排好了,”说到这里,他与傅传耀对视一眼,补充了些工作细节,“你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过去,我会提前打好招呼。” 渠芷云接过那张“沉甸甸”的纸条,努力抑制自己的激动:“谢谢……谢谢大哥,我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丢脸。” 恩满满也仰着小脸开心附和:“谢谢大伯!大伯最好啦!” 第二十五章:大伯妈被人叫走了 夜深人静,傅家小楼也陷入一片漆黑。 恩满满却在床上翻来覆去,完全无法入睡。 倒不是她心思重,失眠。 而是…… 一只嗡嗡作响,怎么赶都赶不走的苍蝇在她耳边吵了一晚上。 那只吵得她心烦意乱,甚至她用被子蒙住头都无法阻隔那些细碎的嗡嗡声。 “哎呀,你好吵呀,快走开。”她忍不住对着空气挥了挥手,语气中满是烦躁。 那苍蝇似乎听懂了她的抱怨,非但没走,反而飞得更近了些。 【嗡嗡……别睡了,别睡了,大消息!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恩满满被烦得无语,只得转身叹了口气:“说来听听。” 【嗡嗡……刘辉骗了你大伯和大伯妈的钱,手痒的不行,又跑去赌了!】 【结果他输的裤子都快没了,欠了一屁股债,最后只能躲起来,连人影都见不着。】 【讨债的凶神恶煞地的找上门,发现家里只有赵春花那个老太太在。】 【那帮人砸东西摔碗,放狠话说,找到刘辉,就要打断他的一条腿。】 恩满满听到这里,一双眼睛倏地睁大,愈发明亮。 【嗡嗡……刘家人不敢找你大伯,竟然商量着要利用赵春花装病,骗你大伯妈回去,然后狠狠坑你大伯家一大笔钱。】 【他们坏透了!烂心肝了!】 恩满满听着小苍蝇的话,睡意全无,小拳头也悄悄握紧。 刘辉这个坏蛋!真是太可恶了! 她听得太入神,身体都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一旁的渠芷云本就睡得浅,察觉到满满的异常,忙凑上去:“满满,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说着还伸手想去摸她的额头。 恩满满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假装被吵醒,嘟囔着往渠芷云怀里钻:“妈妈,满满做了个好吓人的梦,好可怕呀!” 渠芷云信以为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满满乖,没事的,妈妈在……” 随即轻声哼唱起一首旋律简单的儿歌。 但恩满满却彻底睡不着了,她窝在渠芷云怀里,小脑袋飞速运转,推测刘家人肯定还会再上门来找大伯妈的。 第二天一整天,恩满满都心神不宁的。 她在家中玩耍时,时不时就透过玻璃窗往楼下瞄,一直监视着院里的动静。 果然,到了下午,她便见到了那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年轻女子再次出现在了傅家小院外。 正是刘辉的“未婚妻”张秀梅。 张秀梅在院门外徘徊了好一会儿,正巧瞧见刘婉出门的身影,连忙高声呼喊:“姐!姐!” 见是张秀梅,刘婉加快脚步走过去,忙将人拉扯到一旁,眉心一皱:“秀梅,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 张秀梅一见刘婉,眼圈说红就红,更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刘婉见状,惊地目瞪口呆,连忙上前将人拉起:“秀梅,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张秀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姐,妈……妈她不行了。” “前几天,妈夜里忽然晕了,送到卫生院,医生说可能是急性什么炎,很严重,得赶紧送去大医院,要花好多好多钱。” “刘辉他着急上火,又不想再麻烦你,就想着赶紧凑钱。” “钱没凑到,还被人骗了,他想去把钱讨回来,结果还被人给打了,现在还躺在家里起不来呢!” “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求到你面前来,我知道刘辉不争气,可妈的病……得治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赵春花是她的亲妈那般。 刘婉被她哭得心慌意乱,又听见母亲病重,弟弟受伤,心里又急又乱,忙抓住她的手:“我这就跟你回去看看!不,你等我……等我一下。” 说完她转身急匆地跑回屋里。 再从房间出来时,她手里多了一个布包,也顾不得多说什么,甚至来不及跟家里说一声,就急匆匆地拉起张秀梅的手:“走,走吧,先赶紧去看看妈。” 恩满满在二楼将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张秀梅,肯定又是刘辉找来骗大伯母钱的,她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揭穿她。 可她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刘婉不会信,甚至还可能因此记恨自己。 她转头看到正在楼下忙活的渠芷云,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她飞快地跑下楼,直接扑进渠芷云的怀里,撒娇道:“妈妈,我们去大伯的厂子里看看好吗?满满想去看大机器!” “现在?怎么突然现在想去?”渠芷云倒有些意外。 恩满满使出撒娇大法,摇晃着妈妈的手臂:“满满想看看妈妈以后工作的地方嘛!” 渠芷云想到傅传铭的安排,觉得提前熟悉一下环境也好,又叮嘱了满满几句,同傅老太太知会了一声,母女二人便出门往傅传铭的厂子走去。 传达室的老大爷通报后,傅传铭很快就亲自迎了出来。 一听渠芷云是特意来熟悉环境,他嘴角牵起了笑:“今天正好不太忙,走,我带你们去转转。” 而就在傅传铭带着母女二人往厂区走时,恩满满却突然在背后扯了扯他的衣角:“大伯,今天我们先不看机器了,可以吗?” 看着小丫头满脸天真的模样,傅传铭低头,认真地盯着她。 恩满满脆生生的开口:“大伯,刚才我和妈妈来的时候,看到大伯妈被一个哭哭啼啼的阿姨叫走了。” 说完她指了指西边的方向:“好像往西边去了,很着急的样子。” 傅传铭闻言,面上的笑微微一凝。 西边?那不就是刘婉娘家的方向? 想起前段时间赵春花生病,以及刘婉这段时间的异常,傅传铭眉心下意识皱起。 他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秘书:“你去安排一下,盯着车间那边,我出去一趟。” 随即便大步流星地朝车走去。 他速度越来越快,心中的担忧也越来越深,几乎与刘婉同一时间抵达了刘家。 在傅传铭将院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他便正巧见到刘婉将手中攥着的一个布包递到刘辉手中。 只是那布包,他却有些眼熟。 第二十六章:怕是骗局 “刘婉!”傅传铭平静的声音在院内响起,却让两人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来。 刘婉的手骤然缩回,而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则“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布包并未系紧,这一摔,包裹散落开来。 里面是一沓整整齐齐的钞票,散了一地。 直至此时,傅传铭才记起,为何自己方才见这个布包会如此熟悉。 这分明就是他不久前交给刘婉,让她给明帆交学费的那笔钱。 他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质问,几步上前。 刘婉被丈夫的目光盯得无所遁形,语无伦次地解释:“传……传铭,你怎么来了?今天厂子里不忙吗?” 傅传铭并未理会她,他只是沉默地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钱捡起,重新整理好,握在手中,这才看向刘婉:“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刘婉心脏狂跳:“传铭,你听我解释,妈病的很重,晕过去了!卫生院说要送大医院,刘辉他还受了伤,我也是着急,想着先拿这些钱救急。” 说着,她眼泪都涌了出来。 傅传铭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刘婉,我说过,钱是小事,你不必着急,先冷静下来。”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慌里慌张的刘辉,微微眯了眯眼:“刘辉,我问你,既然妈病重危急,你为什么不在医院守着她老人家?跑回家来做什么?” 刘辉向来怕这个姐夫,如今心虚,更是被他问得一哆嗦,支支吾吾地辩解:“姐……姐夫,我是回来……回来想办法凑钱的,医院那边催的紧。” “凑钱?”傅传铭语气依旧平淡,但他看着刘辉那眼神闪躲,前言不搭后语的模样,几乎可以肯定,这其中必有蹊跷。 “行了,先不说这些,既然妈在医院,情况危急,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她的实际情况,至于你……”他的目光又在刘辉身上扫过,“也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伤,看看严不严重。” 刘婉心乱如麻,满脑子只有赵春花的病,一听傅传铭如此说,连连点头:“对对对,去医院,先去看妈。” 刘辉心里叫苦不迭,却不敢反驳。 好在眼角余光又恰巧瞥见站在角落里的张秀梅。 趁着傅传铭和刘婉不注意,刘辉拼命朝她使了个眼色,嘴巴无声地张合着。 张秀梅接收到信号,立刻明白了刘辉的意思,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卫生院的方向狂奔。 傅传铭彷佛没瞧见张秀梅,只带着心神不宁的刘婉和惴惴不安的刘辉动身前往卫生院。 只是三人匆忙赶到卫生院时,见到的并非想象中的病危场景,赵春花倒是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疲惫,但却是在普通病房,且神志倒还清醒。 傅传铭客气上前询问,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你们是家属?老太太没什么大事,就是老年人常见的头晕乏力,已经用了药,观察一下,稳定了就可以回家了,不用太担心。” 刘婉听到这话,长长地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刘辉的目光在傅传铭背影上打量了一圈,眼珠子一转,便一瘸一拐地扑到病床前,抓着赵春花的手:“妈!你可吓死我了!还好没事,还好是虚惊一场,真是老天保佑。” 傅传铭冷眼看着刘辉,没有搭腔,只是转头看向医生:“医生,麻烦您再帮忙看一下我这位内弟的伤,看起来挺严重的,我们不太放心。” 刘辉一听这话,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姐夫,我没事,就是点皮外伤,不用麻烦医生了。” 刘婉却是不放心,许是因为赵春花生病的缘由,她此刻格外关心家人,直接上前握住刘辉的手臂:“让医生看看吧,看看放心。” 这皮外伤倒还是小事,她生怕弟弟真的有什么隐伤。 医生倒也不推辞,示意刘辉坐下,检查了一下他头上的伤口,又看了一下他的活动能力。 再看向傅传铭时,表情却有些无语。 “伤口很浅,就是擦破点皮,已经结痂了,你们家属也不要太紧张了。” 傅传铭站在病房里,冷眼看着病床上的赵春花,想到先前刘辉声泪俱下的表演,思绪飘回了更早之前。 最近这段时间,这一桩桩一件件不合常理之处,逐渐在他脑海中拼凑起来。 他心中几乎已然断定,这所谓的“赵春花病重”的戏码,根本就是刘辉一手策划的骗局。 他心中冷笑,再次升起怒火。 可看着身旁脸上还带着泪痕,对弟弟满脸关切的刘婉,最终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他没有确凿的证据直接证明刘辉撒谎,现在戳破,也只会让刘婉更加难堪。 他沉默地将诊费付清,又将先前给明帆准备的那笔学费重新收好,这才看向精神依旧有些恍惚的刘婉:“小婉,既然妈没事,刘辉也没大碍,我们就先回去吧?让妈也好好休息。” 刘婉看着病床上的母亲,却有些犹豫:“我……我想留下来陪陪妈。” 她也不知自己是胆怯与傅传铭独处,还是真的想留下来陪陪赵春花。 可傅传铭却格外坚定,他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妈在医院也要吃东西,你先回家给妈熬点清淡的、有营养的汤水带过来,比守在这里更实在。” 刘婉觉得有道理,又叮嘱了刘辉几句,这才跟着傅传铭离开了卫生院。 回去的路上,车内气氛有些压抑。 刘婉小心翼翼地揪着自己的衣角,更是不敢开口,好在一路上虽是沉默,但傅传铭并没有指责她。 直到快到家时,傅传铭才平和的开口:“小婉,我说过,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我们要一起商量,一起面对,你不要一个人慌慌张张的做决定,好吗?” 他转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刘婉:“以后再遇到类似紧急的事情,无论大小,记得先告诉我一声。” 刘婉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丈夫这番满是包容的话,心中百感焦急。 最终只是低下了头:“我知道了,传铭,今天谢谢你。” 傅传铭没再多说什么,只专注的开着车。 第二十七章:傅厂长的相好的 傅传铭前往刘家前,特意叮嘱自己的秘书小张带着渠芷云母女二人在场区参观一下。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傅传铭刚离开不久,厂里生产线就出了点小故障。 小张被紧急叫去协调处理,一时脱不开身,又不敢怠慢厂长的嘱托,一时有些焦头烂额。 着急之际,正巧撞见李薇薇从旁边经过,小张赶紧叫住她。 李薇薇毕竟是女同志,更是擅长待人接物。 小张觉得,她接待一下女眷也很适合,所以便将渠芷云母女二人交到她手中。 李薇薇一听是傅厂长介绍来的人,脸上立刻堆上无比亲切的笑,满口答应。 “张秘书,你忙你的,放心交给我,我带她们在后勤和办公区这边转转,介绍一下。” 只是在张秘书离开后,她却迅速上下打量了渠芷云一番,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渠芷云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浅色衣裤,并不算贵重,可偏偏即便如此,也难掩她清丽温婉的容貌。 而旁边那个粉雕玉镯的小娃娃,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紧紧拉着妈妈的手。 或许是心中本就对傅传铭有觊觎之心,见到这样的渠芷云,她心中立刻犯起了嘀咕。 怪不得傅厂长最近有些心不在焉的,这人不会是傅厂长在外面的相好的和私生女吧? 她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笑得更加热络,一边引路一边状似随意地打听:“从前没听说过渠同志,渠同志不是本地人吧?跟厂长家是远房亲戚?” 渠芷云不想给傅家添麻烦,也不想透露太多私事,便含糊道:“只是朋友,暂时住在傅家。” 她这话本是实话,可是落到李薇薇耳里,便成了欲盖弥彰的解释了。 朋友?什么朋友能带着孩子住到别人家去? 似乎是确定自己心中猜想,她脸上的笑也淡了些:“噢……朋友啊……傅厂长为人就是热心,不过渠同志,有时候,帮朋友帮得太热心,也容易惹人误会,你说是不是?” 渠芷云微微蹙眉,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但也没有多言。 李薇薇见她这副默认的样子,心中更是气愤,当下便停下脚步,改变了主意。 她本是打算按吩咐带她们去后勤办公室和库房看看,可现在,她不想了。 她故意领着她们母女绕了点路,往厂区边缘一些相对杂乱的角落走去。 走到堆放了些废旧物料的角落,李薇薇语气夸张地叹了口气:“渠同志,我们厂里就是这种环境,你别介意。” “其实在厂子里干活呀!看着是工人光荣,其实辛苦着呢!又脏又累,一天下来浑身累得不行,工资也就那么点,稍微出点错,挨骂扣钱都是轻的,这日子可是难熬的很。”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渠芷云的反应,想从她脸上看到退缩。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渠芷云眼神里并没有她预期的畏惧,只是平静地看着周围的环境,目光坦然:“没关系的李同志,工作辛苦是正常的,能靠自己的劳动赚钱,心里踏实。” 她过去干过的农活,远比这些要辛苦的多。 李薇薇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憋闷。 几人又闷不吭声地往前走了几步,恰好前面有个装了半桶脏水的铁皮桶,李薇薇眼珠一转,又生一计。 在经过那个脏水桶时,她故意脚下一滑,看似无意地一脚踢翻了那个铁皮桶。 而在她的脚踢出的瞬间,旁边杂物堆上一只晒太阳的野猫“喵呜”一声,尖锐地叫了起来,全身毛发炸起。 【喵喵……坏女人!故意踢水桶!快躲开!】 恩满满听了小猫咪的提醒,没有任何犹豫,猛得拉了妈妈一把:“妈妈小心!” 渠芷云被女儿一拉,下意识后退,那脏水擦着她的裤脚泼在地上,好在只有几滴污水溅到了她的鞋面上。 反倒是李薇薇自己,她因为故意踢桶的动作幅度大了些,又被恩满满的喊声吓了一跳,脚下没站稳,差点把自己甩进那滩脏水里。 虽然及时撑住,但鞋面跟裤脚上也沾了不少的污渍,十分狼狈。 渠芷云见状还好心地追问了一句:“李同志,你没事吧?” 李薇薇偷鸡不成蚀把米,心中烦闷,面上却只能挤出尴尬的笑:“没……没事,地太滑了,没吓着你们吧?” 接下来的参观,李薇薇更是彻底没了心情,只敷衍的指了几个地方,便草草了事。 一路将母女二人送至厂门口,李薇薇看着渠芷云依旧平静的侧脸,心里越发不甘。 “渠同志,今天招待不周,别见怪,不过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说这话的语气倒是柔和,但面上却带着几分狠意:“你一个年轻女人,又带着孩子,老是住在傅厂长家里,难免惹人闲话,对你、对傅厂长的名声,都不好。” “傅厂长是个好人,但他家中有妻子,这女人啊!还是得自重自爱,找个般配的过日子才是正经,别总想着攀高枝,你说是不是?” 直至李薇薇这番话出口,渠芷云才明白为何今天这大半日她对自己都是阴阳怪气的。 她这番话,无疑是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不检点”、“攀高枝”了。 她攥紧了拳,上前一步。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便响起一个脆生生的童音:“阿姨,你为什么好像不喜欢我和妈妈呀?” 她一双大大的眼睛困惑地看向李薇薇,满脸的天真无邪:“明明大伯说厂里的叔叔阿姨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会欢迎我们的。阿姨,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恩满满这话问的直白,反而让李薇薇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如何作答。 “怎么回事?参观结束了?”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傅传铭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就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瞧着。 他那模样,仿佛是将刚才的场景尽收眼底。 他处理完刘家那摊糟心事,将心神不宁的刘婉送回家中安顿好,便忙不迭的往厂里赶来。 没想到一回来,就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第二十八章:她们说你是吃软饭的 “厂……厂长……”李薇薇满脸惊慌,张了张嘴。 傅传铭却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挡在渠芷云母女二人身前,隔开了李薇薇的视线:“参观结束了?” 李薇薇被突然出现的傅传铭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他对那对母女的照顾,心里更是“咯噔”一下,生怕自己刚才的小动作被发现。 她脸上立刻挤出殷勤的笑:“厂长,您回来了。” 傅传铭目光在她裤脚上的污渍处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语气平常:“嗯,那你先回去工作吧,今天辛苦了。” 李薇薇如蒙大赦,虽心有不甘,但见傅传铭脸色并无异常,忙不迭地转身离开。 傅传铭再看向渠芷云母女二人时,语气也温和了许多:“既然来了,我再带你们去几个关键的地方仔细看看,顺便把工作的事情定下来。” 渠芷云表示了感谢,也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迅速咽了回去。 她自是不愿在旁人面前搬弄是非的。 随即傅传铭又将目光移向恩满满:“满满,刚才要谢谢你提醒大伯,要不是,你大伯还不知道大伯妈那边可能有急事呢!” 说着这话,他伸出手揉了揉满满的头发。 恩满满听到傅传铭的夸赞,大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叔叔,大伯妈没事吧?她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傅传铭看着孩子眼中的关切,语气沉稳地摇了摇头:“没事了,你大伯妈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别担心。” 恩满满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胸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几人说着话,傅传铭已经带着她们母女二人到了后勤区域的资料室。 “这边是厂里的资料室和文书档案,”傅传铭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工作主要是负责一些技术资料的整理、归档,我觉得这个岗位还是比较适合你的。” 渠芷云没想到这里居然是自己的工作环境,心下一惊,有些手足无措:“傅大哥,这……这……这工作太好了,我没做过这么正式的工作,要不,还是给我安排个车间里的活吧!” 这的确是一份非常体面且轻松的工作,可她总觉得有些惶恐不安。 傅传铭看着她诚惶诚恐的模样,再次摆了摆手:“不用担心,工作内容简单,也会有老同志带你,很快就能上手的。” 说着这话,他已经吩咐资料室的主管去安排工作,显然不给渠芷云拒绝的余地。 渠芷云见他态度坚决,自己再拒绝有些不识好歹,便只能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傅厂长,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恩满满也跟着高兴地拍起手:“太好了,妈妈可以在这里工作了。” 傅传铭看了看腕表,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好了,厂里也看得差不多了,正好我带你们一起回去。” 三人一同回到傅家,傅传铭率先下车。 恰好在傅家小院门口看到一个穿着小裙子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转头望来时,傅传铭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张小脸和满满惊人的相似。 前段时间在傅家院里发生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看来,这就是渠芷云另外一个女儿。 但他也清楚,这是渠芷云的家事,自己不便贸然插手只是对着身后的渠芷云微微颔首示意,先行转身走进了屋门。 恩诗馨几步小跑到渠芷云面前,双手叉腰,仰起下巴:“哼,又从哪里勾搭了一个男人开车送你们回来?” 渠芷云听到如此恶毒的话从一个小女孩嘴里说出来,震惊地脸色发白。 可一想到恩诗馨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她便蹲下身,试图耐心教育她:“恩诗馨!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女孩子要懂得自尊自爱,不能……” “你才不是我妈妈!”恩诗馨尖叫着打断她,“我妈妈是秀兰阿姨,比你好一百倍!” 说完她故意扯着自己亮眼的裙子,在恩满满面前转了个圈:“恩满满,漂亮吧?羡慕吧?” “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去求爸爸发发善心,把你这个拖油瓶接过去,赏你一口饭吃,怎么样?” 恩满满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呸,谁稀罕你的破裙子!你和恩振南一样坏,我们才不稀罕,赶紧滚回你的坏蛋家去!” “小贱种,你敢骂我。”恩诗馨被骂得恼羞成怒,尖叫着冲上前去就想伸手去打恩满满。 可她冲得太急,恰好被路边一块松动的石板绊了一下,随着“哎哟”一声惨叫,她重重摔在地上。 看着膝盖和手肘上渗出的血丝,她哇哇大哭了起来。 渠芷云下意识就想要上前扶她起来检查伤势。 “妈妈!不许扶她,她是坏蛋!”恩满满却一把拉住妈妈,小脸上满是坚持,“我们不要管她。” 渠芷云看着倔强的满满,最终没再上前,任由她拉着自己走进傅家院中。 恩诗馨见她们竟真的不管自己,哭得更凶了,一瘸一拐的跑回了宋家。 一进门看到恩振南,她立刻扑了过去,哭得更加凄惨:“爸爸!爸爸!恩满满和那个坏女人打我,恩满满还把我推在地上!摔得好疼啊!” 说完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继续添油加醋地告状:“她们还骂你,说你是没用的废物,说你是吃软饭的,爸爸,你要给我报仇啊!” 恩振南本就因为入赘一事极其敏感自卑,如今听到渠芷云这样的废物都敢瞧不起自己,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反了天了,两个贱人还敢骂老子,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他提腿就往傅家冲去,只想狠狠教训那对不知天高地厚的母女。 只是他刚冲到傅家院门外,还没来得及叫骂,便见傅传耀气势汹汹的从外面回来。 迎面撞上了恩振南,傅传耀眉头紧锁,目光冷冷扫过他。 “恩振南,你倒有脸自己送上门来了?”见恩振南缩了缩脖子,他又上前一步,“怎么?在部队里散播我谣言的事情,是不是要给我个说法?” 第二十九章:母女二人的秘密 迎上傅传耀的目光,恩振南所有的话都噎了回去。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就让恩振南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僵了。 别说原本的气势,甚至他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更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傅……傅首长,您……您误会了。”恩振南舌头打结,试图辩解,“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散播您的谣言啊!” “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的!您一定要明察秋毫!” “恩振南,你那点龌龊的心思,我清楚的很,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傅传耀厉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恩振南又缩了缩脖。 “如果你再敢踏足傅家附近一步,再敢来骚扰傅家的任何人,别说你依仗的宋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到时候,宋振国倾家荡产也没法救你!听明白了就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恩振南自然不会怀疑傅传耀有这样的能力,他哪还顾得上找茬,连忙点头哈腰地保证。 见傅传耀不再追究,他手忙脚乱地转身就跑,狼狈不堪地消失在巷口。 一路逃回宋家,恩振南只觉得心跳如雷,甚至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可一进门,他却正巧看在恩诗馨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宋秀兰给她买的点心。 她晃悠着两条腿,脸上甚至还沾了些点心碎屑,满是得意。 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又想到自己刚才在傅传耀面前受到的奇耻大辱,他只觉一股邪火冲上头顶。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个丧门星!”恩振南冲过去,一把打掉她手中的点心,面目狰狞,“你没事吃饱了撑的?跑去招惹那两个贱人干什么?老子差点被你害死了你知道吗?” “以后再敢给老子惹事生非,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宋秀兰原本正在叠衣服,也被恩振南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 见他只知道拿孩子撒气,冷哼一声,心中也有几分鄙夷。 但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她自然懒得管这摊烂事,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扭身进了里屋。 恩诗馨被恩振南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小嘴一瘪,下意识就要哭出来。 恩振南这个愚蠢的废物!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要不是自己被这具躯壳束缚,一定要将他抽魂练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还需要这个蠢货的庇护。 想到这里,恩诗馨迅速垂下眼睑,掩去所有的情绪,低下头小声啜泣着。 “呜呜…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 可同时,她内心深处对渠芷云和恩满满的恨意再次疯狂滋生。 贱人! 自己遭受的屈辱,一定要让她们百倍偿还。 与此同时,傅家小楼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晚饭后,渠芷云正在房间里陪着恩满满看书识字,窗外树枝上却突然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 【唧唧……恩振南那个大坏蛋!又被傅传耀赶跑了!】 【没错没错,他夹着尾巴逃跑了!活该!让他欺负人!傅传耀大英雄!】 …… 恩满满抬头看向窗外,在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中,她得知,傅传耀又帮了她和妈妈一次。 托腮想了片刻,她随后将手中的图画书放下,拉了拉妈妈的衣袖。 “妈妈,傅叔叔帮了我们好多忙。” 听了满满的话,渠芷云微微一怔,心中百感交集。 自从来到傅家,傅传耀明里暗里帮了她们太多太多。 一次次为她们解围,维护她们的尊严,甚至傅家还给了她一份安稳的工作。 这份恩情,实在是重。 她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嗯,傅叔叔是好人,帮了我们很多很多。” 恩满满用力点了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妈妈,傅叔叔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是不是应该谢谢他呀?满满想送傅叔叔一个礼物,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 渠芷云看着满满真诚的模样,也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好啊,我们满满想做什么送给傅叔叔呢?” 恩满满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 渠芷云自然赞同,将满满的提议当作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对待,更是迅速行动起来,帮她准备材料。 恩满满很快就兴高采烈地动起手来,小脸上满是快乐的光。 看着满满满心欢喜的模样,渠芷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感染了。 满满在表达她的谢意,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来表达对傅传耀的感激? 她仔细想了想,便趁着休息时间,去供销社买了些柔软厚实的毛线回来。 她特意选了深灰色,想着这个颜色稳重,更适合傅传耀的气质。 天气转凉,她想织条围巾送给傅传耀。 围巾既保暖又实用,也不算过分逾矩,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礼物了。 接下来的几天,母女二人有了一个共同的“小秘密”。 恩满满一有空就趴在桌子上,撅着小屁股认真勾勒着什么,格外认真。 渠芷云也会在不忙的时候,悄悄拿出织针,一针一针,仔细地钩织着手里那那条围巾。 自然,母女二人也会时不时地相互鼓励。 母女二人关起门来,神神秘秘的举动倒也引起了傅老太太的注意。 这天饭桌上,傅老太太终究还是没忍住,温和地开口询问:“芷云,满满,我看你们母女俩这两天吃完饭就回屋关起门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一听这话,母女二人下意识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渠芷云含糊道:“老夫人,没什么。” 见她不说,老太太又转头看向恩满满。 小丫头也是眨巴着大眼睛,嘴巴紧紧闭着,倒像个小保密员一样。 可她们越是这样遮掩,越是让人起旁的心思。 傅明辉这几天被父亲严厉管教,倒是老实了几天,但心里那口气始终下不去,憋得难受。 他本坐在母女二人对面闷头吃饭,可此刻看着她们“鬼鬼祟祟”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嘀咕。 “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人知道吧!” 第三十章:渠芷云“风生水起” 老太太不满地瞪了傅明辉一眼:“明辉!瞎说什么呢!再胡说八道,就给我回屋反省去。” 这一瞪眼、一呵斥,傅明辉立刻缩了缩脖,继续低下头扒拉饭。 老太太倒并没有怀疑母女二人,见她们不想说,也不过分追问。 这事也算暂时揭过。 几天后,渠芷云正式到傅传铭厂中的资料室报到。 渠芷云做事本就认真,再加上心中觉得不能丢了傅传铭的脸,更是一丝不苟,生怕出一点错。 资料室主任王大姐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本还担心渠芷云因厂长的关系不认真工作。 可没想到,几天接触下来,渠芷云不仅耐心细致,待人也礼貌谦和,很快便赢得了几位老同事的好感。 渠芷云在资料室“风生水起”,可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李薇薇耳中。 得知渠芷云不仅进了轻松体面的资料室,还深受同事欢迎,她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心中是对渠芷云的恶意揣测,觉得她是靠不正当手段得到了这份工作。 可另一方面,她又怕的要命。 她怕自己那天对渠芷云的怠慢会让她心生不满,在厂长面前搬弄是非。 这种恐惧和嫉妒交织,让她工作时愈发心神不宁,频频出错。 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傅传铭的眼睛。 上次满满的那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妈妈”还在傅传铭脑海中回荡着。 听说李薇薇这段时间工作状态越来越差,傅传铭便让秘书悄悄去了解了一下她的工作表现和人际关系。 反馈回来的消息也的确不容乐观。 工作懈怠、眼高手低;喜欢搬弄是非,在同事之间传小话;利用职务之便,排挤打压其他同事;甚至对自己,还有些不太恰当的心思。 这桩桩件件,实在是影响工作。 结合那天她接待渠芷云时可能存在的刁难,以及她近期工作心不在焉的状态,傅传铭不再犹豫。 他将一纸调令推到秘书面前:“综合看来,李薇薇已经不适合留在目前的岗位上,你安排一下,以厂办的名义下发调令,调她到车间去担任记录员,去基层锻炼一下。” 秘书立刻起草调令,按程序办理。 李薇薇听说自己要被调到工作繁琐劳累的车间时,脸色惨白。 可她若是拒绝,便只能下岗。 最终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悔之晚矣。 而另一边,刘婉自从上次从娘家回来后,心里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赵春花虽然身体不适,但倒也不至于像张秀梅说得那般生命垂危。 至于刘辉的伤,更是经不起推敲。 这件事终究是让她心中有些不自在。 她也不想再给丈夫添麻烦,所以只是白天抽时间去看看赵春花,送些吃的用的,绝口不再提彩礼钱的事。 刘辉大概也是心虚,或者是上次被姐夫雷厉风行的模样吓破了胆,终究是没再好意思向刘婉开口要钱。 傅家这边,傅明辉兄弟几人也没闲着。 他们本就对渠芷云和恩满满万分排斥,可奈何奶奶在家里威严十足,要求他们必须尊重她们母女。 再加上他们各自的父母也再三叮嘱,不准招惹麻烦,所以几个男孩心里再不爽,也只能憋着。 顶多是远远地躲开,眼不见为净。 可那天傅明辉在饭桌上无意间的那句话,却在几个男孩子心中激起了涟漪。 四个男孩平日就调皮捣蛋,正是对“秘密”最感兴趣的年纪。 这天饭后,四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躲在院子角落里嘀嘀咕咕。 傅明颜捅了捅傅明辉,压低声音:“哥,你说那个渠阿姨和恩满满天天关起门来,到底在干嘛呢?” 傅明晓也跟着附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探究。 傅明帆年纪最小,自然最是兴奋:“她们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还是什么好吃的!” 傅明辉一看大家都把眼神集中在自己身上,立刻来了精神:“要我说,肯定没干什么好事!说不定就是在搞什么阴谋,不然干嘛怕人知道。” “那我们偷偷去看看。” “对,查清楚她们到底在干什么。” 傅明辉是大哥,一拍胸脯,当场拍板。 四个人立刻组成了四人侦察小队,而傅明辉当仁不让,成为队长。 接下来的几天,几个男孩一有空就鬼鬼祟祟的徘徊在渠芷云母女二人的房门外。 可他们的“侦察行动”进行的极其不顺利。 大多数时候,渠芷云的房门都是关着的,哪怕他们想偷偷溜进去,也不得机会。 偶尔她开门去洗手间,也会很快回来关上门。 侦查小队接连受挫,四个人心里那股劲反而被吊得更高了。 他们每天都眼巴巴地看着渠芷云的房门。 这天,机会终于来了。 傅明辉像往常一样,见渠芷云离开房间下楼,且没有上锁,立刻兴奋地对着几个弟弟招了招手。 “门没锁!她下楼了!机会来了!” 傅明颜、傅明晓、傅明帆三人一听,也立刻兴奋了起来,跃跃欲试。 准备趁着没人溜进去看看。 傅明辉作为队长,猫着腰,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朝渠芷云的房间摸去。 另外三个也学着他的样子,一个接一个跟在他后面。 “明辉,你带着弟弟们干什么呢?”就在傅明辉的手要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白倩云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目光疑惑地看着他们几人。 几人立刻僵在原地,白倩云对他们摆摆手:“走廊里不是你们玩闹的地方,太危险了,要玩去楼下院子里玩去。” 他们不敢反驳,虽然心里懊恼得要死,也不敢在大人面前造次。 只能挠了挠头,灰溜溜地下了楼。 四人失败之后,凑在院子里开“战术研讨会”。 傅明颜泄气地说:“大哥,门老是关着,我们根本看不到。” 傅明晓和傅明帆也连忙点头,几人齐刷刷地看向傅明辉,等着他拿主意。 傅明辉抓耳挠腮,眼珠一转,突然冒出了个馊主意:“明帆,你年纪小,跑得快!等会儿你看准时机,等她出来倒水的时候,你就假装跑得太急,没看路,撞她一下。” 他又转头看向傅明颜兄弟二人:“我们三个就趁她收拾的时候,冲进去看看屋里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第三十一章:果然在做奇怪的东西 几人一拍即合,很快行动起来。 机会再次降临,他们正巧在渠芷云房门外蹲守,便见她手中拿着一个搪瓷缸走出房门。 傅明辉忙推了推身前的小弟:“明帆!快撞她!” 傅明帆心一横,猛地从藏身处冲了过去,低着头直直地朝渠芷云身上撞去。 果然,渠芷云根本没料到会有个孩子突然冲出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傅明帆已经结结实实地撞在她的腰侧。 她一声惊呼,手中的水杯脱手而出,而她自己也踉跄向后倒退了几步。 傅明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对着傅明颜兄弟二人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猫下腰,想趁着渠芷云注意力被吸引开的空档,钻进房门。 而他们还没来得及进入房内,恩满满恰好出现在门口。 她一下子就对上了三个鬼鬼祟祟的哥哥。 三人一时心虚,连连后退,再次失败。 可恩满满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看到的便是傅明帆重重地撞在渠芷云身上。 “妈妈!小心!” 她忙上前将人扶住,再转头看向傅明帆时,瞬间就炸毛了:“傅明帆!你干嘛撞我妈妈!快给我妈妈道歉。” 她小脸涨得通红,更是张开双臂挡在妈妈身前。 傅明帆年纪小,刚才撞得那一下反作用力极大,将他整个人摔在地上,一时有些懵。 如今又被恩满满指着鼻子毫不客气的叱骂,还被要求道歉,顿时觉得委屈,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来了在书房看报的傅老爷子。 他皱着眉头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渠芷云脸色发白的被恩满满扶着,小孙子坐在地上哭,另外三个孙子则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旁。 见这情况,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怎么回事?又在这里胡闹什么?” 傅明辉几个一看爷爷出来,吓得立刻缩回脑袋,大气也不敢出。 傅明帆哭得更凶了。 渠芷云见状忙稳住心神,替孩子们解释:“老爷子,没事的,我不小心而已。” 老爷子何等精明,怎么可能看不懂? 他转身瞪了几个孙子一眼:“走廊是你们瞎胡闹的地方吗?都给我回屋去!” 自然,也关心了渠芷云几句。 一场小小的风波被傅老爷子强势压下,傅明辉几个人灰溜溜地各自回房,却更坚定地认为渠芷云母女二人心中有鬼。 恶作剧不成,反而还挨了训斥,傅明辉心里更满是不甘。 明的来不了,他们转而玩起了“心理战术”。 接下来的几天,傅明辉带着三个弟弟,俨然成了几个小广播站。 张妈收拾屋子时,他们跟在面前念叨。 和邻居家小孩一起玩游戏时,他们也有意无意的“爆料”。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无非就是说渠芷云母女二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做什么亏心事之类的话。 这些添油加醋的小道消息,在孩子们之间悄悄传播,自然也飘进了大人的耳中。 刘婉听到些风言风语,心中认定小孩子没什么坏心思,不过是瞎胡说,闹着玩而已。 再加上娘家那一摊子烂事,足够她心烦意乱,所以对这些闲话,她也只当是耳旁风,并未理会。 傅传博和白倩云对此事倒颇为重视。 尤其是白倩云,她甚至把傅明颜、傅明晓兄弟二人叫到面前:“我不知道你们兄弟几人在做什么,但是,渠阿姨和满满妹妹是客人,你们要学会尊重她们。” 傅传博也十分严肃:“要是再被爸爸妈妈发现你们说那些不礼貌的话,就别怪爸爸不客气!” 傅明颜兄弟二人见父母如此严肃,忙不迭地点头,只是心里的好奇却并未完全打消。 渠芷云母女二人倒并没有过多理会外界的这些流言蜚语,她们每日仍关起门来,忙于制作“秘密礼物”。 渠芷云的那条围巾已完成了大半,因为白天要上班,她只能晚上坐在床头钩织。 也会想象着傅传耀戴上这条围巾时的模样。 而恩满满的那幅粘贴画,也已经接近尾声。 小丫头对待这份礼物极其认真,总觉得不够细致。 她投入了不少心思,所以即便小手时不时沾上些许胶水和彩纸碎屑,也不在意。 这天她正在做最后的修饰时,却不小心把一点胶水弄到了画纸边缘。 她有些心急,连忙惊呼一声:“哎呀!妈妈,胶水弄出来了!这可怎么办!” 毕竟也费了些心思,她生怕这点小小的失误破坏了她精心准备许久的礼物。 渠芷云见状忙放下织针,上前帮忙接过那画:“没事没事,满满别急,拿到窗边晾一下就好。” “窗户开着,有点风,一会儿就吹干了,看不出来的。” 说着摸了摸晚晚的头发,以示安抚。 恩满满忙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举起那幅大大的画作,踮着脚尖慢慢移到窗边。 许是觉得风不够大,她又往外凑了凑。 而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她们母女二人的兄弟四人,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们本在院中追逐打闹,见二楼的窗忽然打开,紧接着,便是一幅色彩鲜艳的画出现在窗口。 虽然只能看到画的一角,但于他们而言,也是飞跃的进展。 “快看快看!窗户开了!”傅明颜率先发现,伸手指着窗户大声嚷嚷起来。 兄弟几个连忙凑上前去。 傅明辉见状更是兴奋,叫嚷着指向二楼的方向:“我没说错吧,她们果然在做奇怪的东西!那么大一张纸,上面花花绿绿的,肯定没干好事!” 几个小家伙一边嚷嚷着,一边往二楼的方向冲去。 自然也惊动了正在楼下客厅喝茶的傅老太太和白倩云婆媳二人。 甚至连刚到家,正在玄关处换鞋的傅传耀听到他们的话,动作也微微一顿。 几人齐刷刷抬头望向楼上。 渠芷云和恩满满清晰地听到了窗外傅明辉的叫嚷声。 恩满满有些懊恼,手一抖,差点没拿住那幅画。 渠芷云见状忙上前帮忙,将画从窗口拉离,也顾不得那点没干的胶水了,手忙脚乱地关上了窗户。 又连忙转身去藏自己搁置在床头上的毛线。 第三十二章:新爸爸是不是有戏了 打开房门时,渠芷云脸上仍泛着不自然的红晕,恩满满的那双大眼睛里也带着一丝不安。 傅老太太看着她们母女这副模样,又看看激动地脸红脖子粗的孙子们,还是忍不住探究:“芷云,孩子们嚷嚷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几人齐刷刷地看向自己,渠芷云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摸了摸满满的小脑袋:“满满,去把我们的‘秘密’拿出来吧。” 不一会儿,母女二人便将两件东西呈在众人面前。 傅传耀看着满满手中的那幅粘贴画,那分明是自己身着军装的模样。 他一脸错愕地看向渠芷云,却又被她手中那条折得整整齐齐的围巾吸引了目光。 “这……这是……”傅老太太一时错愕地说不出话。 渠芷云被傅传耀盯得脸颊发烫,声音中也带着些羞涩:“老夫人,对不起,本想着是给傅大哥的惊喜,所以一直瞒着你们。” 她不敢直视傅传耀,只看向他的方向:“傅大哥一次次帮助我们,我和满满无以为报,就想着亲手做点小东西,表达一下心意。” 恩满满也仰着小脸看向傅传耀:“傅叔叔,谢谢你一直保护我和妈妈,这是我和妈妈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傅老太太和白倩云对视一眼,嘴角都扬起了一抹揶揄的笑。 接收到婆婆眼中的信息,白倩云忙伸手拉了拉几个孩子。 四个男孩虽心有不甘,但见奶奶发话,也只能缩着脖子、蔫头耷脑地离开了现场。 傅传耀忙上前郑重地接过那条围巾,随后又弯下腰,平视满满,从她手中接过那幅画。 “喜欢,叔叔非常喜欢,满满这画做得很好,”他目光认真地看向恩满满,又抬眼看向脸颊绯红的渠芷云,“芷云,谢谢你,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珍藏的。” 渠芷云忙低下头:“傅……傅大哥,你喜欢就好。” 恩满满笑眯眯地仰着小脸,看着妈妈和傅传耀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只觉得心里像含了一颗糖一般,甜滋滋的。 自己的新爸爸,是不是有戏了? 刘婉依旧每天都会去娘家探望母亲赵春花。 虽然老太太不像刘辉和张秀梅哭诉得那般严重,但老人家上了年纪,即便是小病小痛,也让人挂心。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在家里煲好了汤,提着往刘家走去。 刚走到家附近的巷口,就听见巷子里隐约有一阵激烈的争论声。 刘婉没在意,可随着越走越近,总觉得那声音好似和刘辉的声音有些相似。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耽搁,加快了脚步。 巷子里,刘辉正情绪激动地拉着张秀梅说话,眼眶发红:“秀梅,是我没用,是我对不起你,我也想风风光光的娶你,但是我挣的那点钱……” 说到这里,他甚至自责地抬手狠狠捶了自己的胸口一下:“我算什么男人,我拿什么给你幸福?” 张秀梅站在刘辉身前,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见刘辉捶打自己,她忙伸手去拉他,声音哽咽:“辉子,你别这样,你别这么说自己,我知道你难,我不是图你的钱,我……我就是心里难受。”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里更是不舍:“我是真心喜欢你这个人,可这世道,没彩礼,我爸妈那边根本说不过去,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刘辉闻言更是激动地抓着张秀梅的手,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自我贬低,痛斥自己没本事,一个言语中全是不舍。 站在巷口外的刘婉看着他们那副情深意切的模样,之前那点怀疑瞬间被冲淡。 “小辉,秀梅,”她忙上前几步,打断了两人,“你们……” “姐,你怎么来了?”刘辉见状仿佛吓了一跳,立刻伸手去擦脸上的泪痕,再低下头。 张秀梅也笑着掩饰。 可他们这副模样,却让刘婉心中的同情更甚:“行了,都别难受了。” “妈的病又不是什么大病,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她转头看着刘辉那副模样,还是忍不住松了口,“你们两个人既然是两情相悦,就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刘辉闻言飞快地和张秀梅交换了眼神,但面上又是那副愧疚的模样:“姐,我……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从娘家回来之后,刘辉和张秀梅那凄苦的模样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传铭已经给了自己几次钱,她总不好再同他开口。 可是刘辉的婚事,也不能不管。 这种两难的挣扎,让她更加心事重重,吃饭时也没什么胃口,只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傅传铭一向心细,立刻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但看着她那副模样,傅传铭几乎可以肯定,问题八成又出在刘家那边。 回到卧室后,见刘婉仍坐在床边发呆,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小婉,怎么了?看你晚饭没吃多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刘婉抬头看着丈夫关切的眼神,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傅传铭心中微微叹息,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这几天你去看过妈了吗?妈身体怎么样了?” 忽然提起刘家,让刘婉下意识绷直了身子,随即又勉强笑了笑:“你放心,妈……妈那边挺好的。” 见她眼神闪烁,傅传铭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就好,要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记得跟我说。” 刘婉听着丈夫的话,心中既感激又愧疚,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更是不愿再给他添麻烦。 等刘婉睡下后,傅传铭轻轻起身。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睡梦中的妻子,眉头微蹙,转身径直走向了一楼。 “王管家,”傅传铭敲响了管家的房门,“这几天小婉似乎有些心思,情绪不太高,我有些担心。” “平日里我工作忙,从明天开始,你多留意一下夫人的动向。” “旁的都不要紧,主要是要确保她的安全,其他的不必多看,也不必多问。” 王管家立刻领会了傅传铭的意图,郑重点了点头。 第三十三章:姐,你就帮我最后一次 此时的刘家,刘辉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难安。 他本以为自己上次那出“苦情戏”足够打动姐姐,没想到两天过去了,他却迟迟没等到姐姐送钱来。 这天,估摸着傅传铭该上班去了,他又偷溜到傅家附近,等着刘婉出门时,截住了她。 一见刘婉,他立刻迎了上去:“姐,姐,你怎么还没把钱送来?我都快急死了!” “姐,秀梅家里催得更紧了,就要逼着她去相亲了,秀梅天天以泪洗面,饭都吃不下,你可是我亲姐,你不能看着你未来弟媳妇被人抢走吧!” 刘婉看着弟弟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着急,但又有些犹豫。 见她如此,刘辉心一横,使出了杀手锏:“姐,你要是不帮我,我就真没法活了,秀梅要真是被她家里人逼着嫁给了别人,我就从护城河跳下去!” 说着,他倒还情真意切地挤出了几滴眼泪。 “别!小辉!你别胡说!”刘婉被他这番以死相逼的话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拉住他的胳膊,“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刘辉见有效,更加卖力的表演:“姐,我不能没有秀梅,你就帮帮我吧!” 刘婉的心再次动摇了。 她脑海中闪过自己那点私房钱,几乎就要脱口答应。 可是在她张嘴的那一瞬间,脑海中又闪过了傅传铭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想起这段时日他对自己的关怀和提醒。 他和自己说过,让自己做事稳重些,无论什么事情,不能不商量就自作主张。 想到这里,她声音颤抖地拍了拍刘辉的手,压下了脱口而出的话:“小辉,你别做傻事,钱的事不是小事,你姐夫是一家之主,这么多钱,我得跟他商量一下。” 刘辉一听她要跟傅传铭商量,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姐夫精明厉害,要是姐姐说了,这事未必能成。 但他又不敢逼急了,万一逼急了,刘婉也不肯帮自己,到时候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思来想去,他只能压下不满,又叮嘱了几句,心里七上八下地转身离开。 刘婉看着弟弟似乎有些负气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这一切恰好被在二楼的恩满满看在眼里。 她虽然听不清刘辉同刘婉说了什么,但以她对此事的了解,刘辉十之八九是来要钱的。 果然,不一会儿,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她窗外的树上,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唧唧……快看快看,那个坏蛋刘辉又来装可怜了,说什么只爱张秀梅一个。】 【他还说刘婉不给他钱,他就要跳护城河呢!】 【假哭假哭,他眼泪都没几滴,就是骗人的。】 恩满满听着小麻雀们的议论声,又看着站在院中满脸怔愣的刘婉,大眼睛眨了眨,小脑袋也飞快转了起来。 她担心刘婉再次被刘辉给骗了,但是自己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刘婉定是不信。 小鸟说的话,更是不能告诉她。 要想点拨她,自己就得想个聪明的办法。 小脑瓜一转,她很快想到了主意。 没有丝毫停留,她飞快地跑到楼下,果然,见刘婉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便冲过去,扬起小脸,脸上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大伯妈,昨天我和妈妈从厂里回来的时候,路上看到了一个叔叔,那个叔叔像是上次来家里找你的那个叔叔。” “他看起来好高兴好高兴的,还和一个阿姨一起逛街呢!笑得可开心了。” “大伯妈,她是你的亲戚吗?是有什么喜事吗?” 刘婉正心烦意乱,闻言下意识开口:“叔叔?哪个叔叔?” 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刘辉的身影,又一脸郑重地看向满满:“满满,你跟大伯妈说,那个叔叔是不是个子不太高,皮肤有点黑,单眼皮?” 她一边说,一边想着刘辉刚才那副愁苦的模样。 恩满满立刻用力地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对对对,就是那个叔叔!大伯妈,你认识他吗?” 正巧站在一旁的傅明辉听到妈妈的描述,立刻站起身来:“妈妈,她说的是舅舅吗?” “我昨天也看到舅舅了,他在供销社门口,还给一个阿姨买了个头花呢!可开心了,我叫他他都没听见。” 两个小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刘辉,可刘婉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他们说的,是那个在自己面前痛不欲生、寻死觅活的刘辉吗? 他明明在自己面前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转眼就高高兴兴的去逛街了? 这……这反差也太大了。又想到先前住院一事,一股强烈的怀疑再次涌上心头。 听到两个孩子在刘婉面前提起刘辉时,本要走进客厅的傅传铭就顿住了脚步。 他微微眯了眯眼眸,目光看向妻子的方向,却并没有上前开口。 刘婉的心彻底乱了。 可刘辉那边却等不及了,他刚回家,讨债的人就再次堵在了刘家门口。 这次,可不是像之前那样,口头威胁,领头的人甚至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跟班。 更是扬言,要卸下刘辉一条胳膊。 刘辉吓得魂飞魄散,好求歹求,最终求得了最后一天的宽限。 一天,只有一天,可姐姐那边还非要跟姐夫商量,狗急跳墙之下,他又伙同张秀梅想出了一出更加离谱的苦情戏。 两人商议妥当,刘辉拨通了傅家的电话。 听说是刘辉,刘婉接起电话时有些疲惫:“小辉,你又怎么了?” 刘辉迅速喘了起来,声音中更是带着哭腔:“姐,是我,小辉,姐,秀梅家里逼得太紧了,她家里明天就要带她去相亲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你……” 刘婉只一个字,再次被刘辉打断:“姐,我不能没有秀梅,我和秀梅决定远走他乡了!我要追求自由的爱情!我们没办法,只能走。” “姐,你就帮我们最后一次,给我们凑点路费和生活费,行不行?”刘辉越说越是急切,“不多,就200块钱,能让我们离开这儿,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就行。” “姐,求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三十四章:刘婉!你狼心狗肺! 可刘婉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弟弟呢? 他那里是能吃苦的性子?况且他这话中漏洞百出,分明就是在撒谎。 刘婉心中的疑惑加深,却并没有直接拒绝:“小辉,你……你等等,姐想办法。” 说完这话,她猛地挂断电话,几乎是瘫坐在电话机旁,手心里也全是冷汗。 是自己疑心太重,还是刘辉一开始就是在骗自己? 而在刘辉给刘婉打这通电话的时候,傅传铭脸色阴沉地坐在办公桌前,听着面前的秘书小张汇报“工作”。 “厂长,倒是查到一些情况,刘辉最近几个月频繁出入城南的一家茶社,我找人打听了下,那个地方面上是茶社,其实是个半地下的赌场。” “虽然没有他赌博的直接证据,但……” 话说到这里,小张已不必再说下去。 傅传铭并没开口,他指尖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眼眸微眯,看不出喜怒。 虽然没有他赌钱的证据,但从这段时间他不断向刘婉要钱的行为,基本可以确定。 他这些所谓的彩礼、包括赵母病重,也不过是为了填这个窟窿罢了。 傅传铭到底还是顾及刘婉的面子,没有直接揭穿。 这天下班后,他便直奔刘家去了。 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刚从外面鬼混回来的刘辉。 刘辉一见傅传铭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吓得浑身一激灵:“姐……姐夫,你……你怎么来了?” “刘辉,今天我来,是有事要和你说。”傅传铭并没有答他的话,只是目光冰冷地盯着他,“我劝你把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收起来,别再让我听见你编那些荒唐的理由找你姐要钱。”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刘辉,我的脾气你也了解,再有下次,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刘辉本就怕傅传铭,如今看着他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吓得腿肚子发软。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总之是不敢反驳的,甚至忘了这是他家,不等傅传铭离开,便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门。 傅家这边,刘婉想不管不顾,但又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就被这样的情绪煎熬着,食不下咽。 渠芷云一向心细,虽然刘婉不待见自己,但见她情绪低落,还是心生不忍。 这天下午,刘婉又坐在小客厅出神时,曲芷云特意泡了一壶安神的花茶,端到她面前:“大嫂,喝点热茶吧,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刘婉抬头对上渠芷云关切的眼神,只觉得鼻子一酸,泪差点掉下来。 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接过茶杯。 渠芷云见她如此,更是确定她心中有事,干脆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同她闲聊起孩子的事。 在渠芷云的引导下,刘婉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芷云妹子,我……我心里难受。” 许是觉得渠芷云同傅家没什么关系,她倒是没忍住,一股脑将刘辉一次次如何哭诉困难、以及这次要私奔的事情,断断续续的倾诉了出来。 说到最后,她语气哽咽:“芷云,你说,我该信他吗?我也是真怕他出事,但又怕他再骗我。” 渠芷云安静地听她说完,又替她添了杯茶:“大嫂,你也别太为难自己,有些事情,急是急不来的。” “你心善、重感情,但也别苦了自己,傅大哥他是个明白人,有些事,或许你可以和他商量一下。” “夫妻两个,还是要同心协力,才能把日子过好。” 刘婉倒没想到渠芷云会如此开解自己,毕竟先前,自己对她们母女二人,实在算不得好。 她心中百感交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可因着羞愧难当,终究是没能开口。 渠芷云看出她的不自在,便体贴地起身:“大嫂,你先喝茶,我那边还有点针线活。” 刘婉看着渠芷云离去的背影,独自一人沉默了许久。 恩诗馨自从上次被恩振南叱骂,便存了报复之心。 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留意傅家的动静。 上次刘辉在傅家门口纠缠刘婉,被她撞了个正着,心中便起了心思,所以这段时间,只要一有空,她就会在傅家附近蹲守。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等到了如丧家之犬般的刘辉。 她故意跑过去,装作天真无邪的模样:“叔叔,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上次我好像看到你和傅家的阿姨在门口说话,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刘辉见面前这个小丫头喋喋不休,烦闷地挥手:“小丫头片子,你知道什么!上一边去!” 恩诗馨也不生气,仍旧仰脸看向刘辉:“叔叔,你是和那个阿姨吵架了吗?叔叔,你也不像坏人,肯定是遇到了难处才找他们的,他们那么有钱,帮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要是我,我可忍不了这口气,非得找他们问个明白不可!” 刘辉自从被傅传铭警告后,便不敢再来寻刘婉。 但家里的债主又日日骚扰,他也是走投无路,才会到傅家周围转悠。 恩诗馨这么一挑拨,他恶向胆边生,猛地一跺脚:“对,凭什么?凭什么她刘婉能对我见死不救?老子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借着这股邪火,他直接冲向傅家院门外,指着院子破口大骂:“刘婉!你给我滚出来,你现在嫁人了,有钱了,就见死不救了是吧?你还是不是人?” 他骂得极难听,声音又大又响,甚至引得周围几家邻居都悄悄开了窗。 可还没等傅家人闻声出来,甚至刘辉还没骂上第三句,旁边的巷口立刻闪出了两个身着便装的年轻男子。 他们动作极快,一左一右上前迅速架起刘辉的胳膊,用力一拧,将他牢牢制住。 刘辉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男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走,送公安局。” 刘辉彻底慌了。 他疯狂挣扎、踢打:“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放开老子!” 两人干净利落,直接将人扭送至公安局,他们又向值班公安出示了相关证件和情况说明,并将刘辉移交。 最终,刘辉因骚扰现役军人家属的行为,被公安机关拘留审查。 第三十五章:补贴娘家不是应该的吗? 刘婉正心神不宁地坐在客厅时,客厅的电话突兀地响起。 听到电话那头的公安同志通知刘辉已经被调查并拘留的消息,刘婉一时有些站不稳,慌忙开口辩解:“同志,公安同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都是一家人,或许他就是一时情急说话冲动了点,绝对没有恶意的。” 她第一反应自然是为弟弟开脱,想把他捞出来。 直至电话挂断,刘婉还想争辩什么,更是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也是在这时,傅传铭沉稳有力的大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刘婉错愕地回头,见丈夫站在自己身后,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小婉,”傅传铭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有件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小张之前收集的关于刘辉出入地下赌场的调查记录,递到了刘婉手中。 “刘辉怕是染上了赌债,而且欠了不少的钱,包括所谓和彩礼和之前妈生病,也不过是他在想方设法骗钱而已。” “怎么可能!”刘婉手指颤抖地拿着手中的文件,不可置信地盯着丈夫,她当然不愿相信弟弟会欺骗自己。 这段时日的担忧、不安涌上心头,让她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他怎么……他怎么能骗我?” 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一边是赤裸裸的欺骗,她甚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撕裂了。 傅传铭上前一步,坐到她身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递过去一杯温水:“小婉,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是你弟弟,如何处置,我也希望由你来决定。” “你放心,现在他在公安同志那边只是接受调查,不会额外受苦。” 刘婉泪眼朦胧地抬头看着丈夫,看着他信任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我……我去见他,我要亲口问问他。” 在傅传铭的安排下,刘婉很快在询问室里见到了一脸怒气的刘辉。 一见到刘婉,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冲了上去:“姐,你总算来了!快!快想办法把我弄出去,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傅家怎么回事?我不过是在院子里说了几句话,怎么就至于把我抓起来?” 刘婉看着弟弟“凶神恶煞”的模样,强压下心痛,直视着他:“小辉,你跟我说实话,你一次次跟我要钱,真的是为了娶秀梅?还是你去赌钱了?” “姐,你胡说什么?谁赌钱了?”刘辉眼中闪过心虚,声音陡然拔高,“我说了,我要钱是因为秀梅她们家要彩礼,你不信我?你宁愿相信外人的话,也不信你亲弟弟?” 看着刘辉倒打一耙的嘴脸,刘婉彻底确认了真相。 她只觉得胸中再次涌上一抹苦涩,轻笑一声:“呵……刘辉,到现在了,你还在骗我,你真是没救了。” 刘辉见装不下去,干脆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看向她:“是!我赌钱怎么了?我欠钱怎么了?姐,你现在嫁得好,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帮衬帮衬自己的亲弟弟怎么了?那不是应该的吗?” “傅家那么有钱,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花了,你补贴补贴娘家人怎么了?” 刘婉看着面前这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弟弟,没再争吵,也没再多看他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径直起身,也不再理会身后刘辉的叫骂,一步步走出了询问室。 可即便强撑着,连日来的担忧和不安在这一刻涌上心头,让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竟直直地向前倒去。 “小婉!”一直等在外面的傅传铭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的扶住了她,将她揽入怀中,“没事了,我们回家。” 刘婉只觉得眼眶再次湿润,但她强撑着对傅传铭摇了摇头:“不,传铭,先不回家,带我回……回娘家一趟。” 傅传铭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只点点头:“好,我陪你去。” 车子驶向刘家,刘婉看着那熟悉的院门,却只觉得心中憋闷,深吸一口气走进院中。 她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赵春花一脸焦急地在院里转悠,嘴里也不停地念叨,见刘婉来,更是直接扑上去抓住她的手。 “小婉!你来的正好,快!快帮忙找找小辉,这小辉也是不让人省心,不知道跑哪去了。” 刘婉面对焦急万分的母亲,心中却分外的平静:“妈,不用找了,小辉在公安局。” “什么?公安局?”赵春花抓着刘婉的手紧了紧,眼睛瞪得老大,“他怎么会在公安局?出什么事了?” 见刘婉不开口,她也不管儿子为何犯错,只是一味地催促:“你弟弟都被公安抓起来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让你男人想办法把他弄出来啊!在里面多受罪!” 刘婉没有动,她只是紧紧盯着母亲:“妈,小辉在外面赌钱,欠了一屁股债,一次又一次骗我的钱去还债,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赵春花一听这话,眼神立刻闪烁了起来,支支吾吾地低下头:“什么……什么赌债!你瞎说什么?小辉他怎么可能去赌?” 她这心虚的模样成了压垮刘婉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好,我知道了。”她苦笑一声,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妈,你放心,小辉我会想办法保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鼓劲:“但是从今以后,我和刘家再无任何瓜葛,你们好自为之。” “你什么意思?你要和我们断绝关系?”赵春花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刘婉!你敢!你反了天了!” “怎么?你嫁给有钱人就了不起了,就想甩开我们了?没门!” 赵春花嗓门本就大,她一边哭嚎一边指责,也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 见有人围观,她更是来劲,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被傅家挑唆地要跟我们断绝关系,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他傅传铭是要毁了我们啊!我怎么这么命苦!” 她句句不离傅家有权有势,句句都是傅传铭挑唆。 邻居们不明就里,也跟着指指点点。 甚至有几个人对着傅传铭的方向窃窃私语。 刘婉看着赵春花如此污蔑一直保护自己的丈夫,心中所有的委屈爆发了:“妈,你闹够了没有?你凭什么污蔑传铭?” 第三十六章:断绝关系 刘婉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是刘辉自己赌博欠债,一次次骗我的钱,今天他更是跑到傅家门口破口大骂,这才被带走!” “傅家从来没有对不起刘家,传铭更是多次帮助小辉,是他自己烂泥扶不上墙!你们当父母的呢?你们只会一味地纵容他,甚至配合他来骗我的钱。” “这个家,我再也待不下去了!从今以后,你们是死是活,和我刘婉无关。” 看着平日里温婉顺从的刘婉此时仿佛变了个人,邻居们也都愣住了。 短暂的寂静后,他们再次议论起来。 “什么?刘辉去赌钱了?我就说嘛,傅厂长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为难小舅子。” “春花这也太不像话了,自己的儿子不争气,还倒打一耙,污蔑女婿。” “小婉这孩子也不容易,摊上这么个弟弟和这么个糊涂妈。” 邻居们的窃窃私语让原本坐在地上哭诉的赵春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眼看着众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冲着刘婉就来。 嘴里更是不干不净地骂着:“反了!你个死丫头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让你胡说八道!” 刘婉看着面目狰狞的母亲,下意识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及时握住了扫帚柄,将刘婉轻轻揽到身后。 傅传铭并没有用力,他眼神冰冷地看向赵春花:“岳母,有话好好说。” 赵春花被傅传铭的气势震住,偏偏力气又不够大,只气得浑身发抖,又指着他痛骂:“傅传铭!你放开!我教训我自己的女儿,关你什么事?” 傅传铭不为所动,转头看向刘婉:“你要是想和家里断绝关系,我来办。” 傅传铭的话也让刘婉生出了勇气,她上前一步,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见女儿铁了心,再加上邻居们指指点点,赵春花无可奈何,又一屁股坐回地上,再次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啊!女儿要逼死老娘啊!” “行!要断绝关系是吧?拿钱来!我白白养你这么大,拿1000块钱抚养费来!少一分都不行,拿了钱你就滚,再也别回来。” 1000块钱?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即便傅家有钱,自己也不好这样挥霍,刘婉只觉得心中更加难受:“妈,你……” 傅传铭却按住了妻子的手,他只想快刀斩乱麻,让刘婉尽快脱离这个泥潭,沉声道:“好,1000块钱可以,但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自此刘婉与刘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在村长和邻居们的见证下,傅传铭当场与赵春花立下字据,也承诺自己会让人将钱送到。 看着那字据上明晃晃的数字,赵春花眼都直了,忙不迭地在村长写好的断绝关系协议书上按下了手印。 傅传铭仔细收好协议,最后看了满是贪婪的赵春花。 他揽着身心俱疲的妻子,在邻居们的议论声中带着她回了傅家。 傅家小楼里,气氛却温馨得多。 渠芷云和恩满满母女二人正在厨房里捣鼓着什么,推门而入时,还能闻到空气中有淡淡的甜香。 见刘婉被傅传铭扶着进来,神情疲惫不已。 恩满满眼珠子一转,立刻从厨房小心翼翼地端出一个小碟子,上面放着几块还冒着热气的糕点。 “大伯妈,你吃点心!妈妈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甜的东西就会好一点哦!” 她献宝似的将盘子举到刘婉面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妈妈和满满一起做的糕点,给大伯妈吃,吃了就不难过了。” 渠芷云也端着温水递到刘婉手中:“大嫂,喝点水吧!” 刘婉看着那盘点心,抬头看了看渠芷云关切的眼神,再看着恩满满那满是期待的小脸,又想起了赵春花那张满是算计的脸。 一时间情绪控制不住,眼眶又泛红。 渠芷云看得出她心情不好,连忙温柔的开口:“大嫂快尝尝看,趁热吃。” 恩满满也用力点了点头:“对呀对呀,大伯妈快吃,可香了!” 刘婉颤抖着手,拿起一块糕点,轻咬一口。 终于还是没忍住,眼泪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伸出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了渠芷云:“芷云,满满,谢谢你们,真的谢谢,还有,对不起,从前我……是我糊涂,我向你们道歉。” 渠芷云见状连忙反握住她的手:“大嫂别这么说,都过去的事了,我们不再提了。” 恩满满看到大伯妈掉泪的模样,也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学着大人的样子摆摆手,语气却异常认真:“大伯妈,以前的事都是小事,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傅传铭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从妻子手中的碟子里拿起一块点心,尝了尝:“嗯,很好吃,谢谢你们费心。” 他又顺手接过那碟点心,拦住刘婉的肩:“小婉,累了就先回房间休息吧。” 他知道,刘婉现在情绪很差,需要时间平复。 刘婉点点头,也只觉一阵疲惫涌上心头,又感激地看向渠芷云,握了握她的手,这才转身上楼。 而在他们夫妻二人上楼后,一直躲在楼梯拐角处偷听的傅明辉忍不住跳了出来。 他伸手指向渠芷云和恩满满,大声质问:“你们两个人又在搞什么鬼?是不是又想用什么骗人?你们有什么阴谋?” 恩满满立刻叉着腰,气鼓鼓地回怼:“要你管!傅明辉,管好你自己,略略略~” 说着,她还做了个鬼脸。 “你!”傅传铭被她气得满脸通红,刚要开口反驳,却听到走廊另一端传来一声咳嗽声。 一听这声,傅明辉下意识回头。 却见三叔正目光平静地盯着自己,他立刻缩了缩脖子,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他自然是忙不迭地转身就想跑,却在转身的瞬间,含糊不清地朝着渠芷云和恩满满的方向嘟囔了句:“谢谢,谢谢你们的点心。” 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说完头他也不回地窜上了楼。 第三十七章:我再也不欺负满满妹妹了 傅传耀本还担心侄子又欺负满满,可看着他那副别别扭扭的模样,倒有些奇怪。 他几步走到渠芷云母女二人面前:“芷云,刚才发生什么了?” 刚才他明显也看到大嫂是被大哥扶着上楼的,神情明显不对。 渠芷云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女儿。 虽然满满还小,渠芷云总觉得,自己对她有种莫名其妙的依赖。 恩满满心领神会,立刻抬起小脸看向傅传耀,自然点到即止,也只说了刘婉看起来心情不佳的样子。 “虽然大伯妈不太喜欢我和妈妈,但是她也没有真的欺负我们,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 她奶声奶气地说完,小手叉了叉腰。 “妈妈说了,大人有时候会说气话,但不是真的坏心。” 说到这里,她展颜一笑,一双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所以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大伯妈计较啦!” 傅传耀被她这副稚气未脱的腔调逗得忍俊不禁,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他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对,我们满满最是大方了!满满真棒!” 此时的二楼房间内。 一关上房门,强撑了一路的刘婉土崩瓦解。 她直接扑进丈夫怀里,压抑已久的泪水汹涌而出。 “传铭……”她攥着傅传铭的衣襟,不住哽咽着,“传铭,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刘辉是他们的亲儿子,我也是他们的亲女儿啊!他们怎么可以……传铭,我……” 她不断喊着丈夫的名字,仿佛这样才能找到一丝依靠。 傅传铭见她如此,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情绪。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别怕,有我在。”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却让刘婉更控制不住情绪。 “别为那样的人伤心,不值得,以后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家里还有很多人关心你,爱你。” 傅传铭的声音于刘婉而言,仿佛有魔力一般。 渐渐地将她激动的情绪抚平。 就在她哭声间歇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傅明辉的声音:“爸爸,是我和弟弟。” 刘婉闻言连忙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呼吸。 门推开一条小缝,傅明辉和傅明帆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地挤进来。 他们各自手中抱着自己那个胖乎乎的存钱罐,有些局促不安地走到刘婉面前。 抬头看了一眼爸爸,傅明辉把手中的存钱罐塞到刘婉怀里:“妈妈,你别哭了,这是我攒的零花钱,你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好不好?” 傅明帆见状也赶紧把自己沉甸甸的存钱罐举起来,奶声奶气地附和:“妈妈,明帆的也给你,小猪肚肚里有很多钱钱,都给妈妈买漂亮衣服,妈妈不哭。” 见刘婉眼眶通红,傅明辉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妈妈,你别生气,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好好学习,听话懂事,也不再欺负满满妹妹了。” 傅明帆也跟在一旁用力地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 刘婉看着两个儿子这出乎意料的举动,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起来。 她忙将两个储钱罐放到一旁,伸出手把两个儿子揽入怀中。 傅传铭看着相拥的母子二人,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他轻轻拍了拍刘婉的后背,又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那你们陪妈妈待一会儿,爸爸出去一趟。” 傅传铭起身出门,先是去信用社取了1000块钱现金。 还是尽快了断的好。 只是他刚从信用社出来,准备上车时,却被旁边冲出来的一个年轻女子拦住了去路:“傅厂长!” 傅传铭转头,看到面前这个不太熟悉的面孔,一时顿了顿。 “傅厂长,您可得管管啊!” 刘辉被抓,张秀梅没能从他这里得到一分钱,此时看到傅传铭,就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傅厂长,刘婉和刘辉姐弟两人合起伙来耍我,骗了我的钱,您得给我个说法。” 张秀梅这一开口,傅传铭立刻记起了此人是谁。 先前让小张调查刘辉时曾提起过这人。 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张秀梅,你这套把戏,骗别人可以。”他直接揭穿了她,“你以为你和刘辉合伙骗钱的事,真没人知道?” “你……”张秀梅本以为这事只有她和刘辉清楚。 傅传铭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你要是不想进去陪刘辉作伴,最好别出现在我和我的家人面前,滚!” 面对傅传铭的威压,本还想说什么的张秀梅吓得脸色惨白,重重地咽了咽口水。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冰冷的傅传铭,一个字也不敢多说,慌忙转身,踉跄着逃离。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傅传铭又买了些点心,这才返回傅家。 他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径直去了父母房间里。 他知道,因为刘婉的脾气性子,母亲平日里对她有些微词。 但母亲并非刻薄之人,刘婉家中出了这样的事,于情于理都该告知二老一声。 打过招呼之后,傅传铭在父母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大体将刘辉赌博欠债、伙同赵春花欺骗刘婉要钱、以及刘婉伤心,决定与刘家断绝关系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向父母叙述了一遍。 话语间自然也有对妻子的维护。 傅老爷子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唉,刘家那小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苦了小婉了。” 沉默了片刻,傅老太太也叹了口气:“从前我就说,你这媳妇就是心太软,她早就该硬起心肠来了。” “这孩子这些年也是不容易。”她语气里更多的,是对刘婉的恨铁不成钢。 说着傅老太太站起身,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她数出了50块钱,转身递到傅传铭手中。 “小婉心情不好,你就多陪陪,这些钱也是妈的心意,你给她买点像样的补品,或者是她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 “告诉她,别胡思乱想,为那种人,不值当。” 傅传铭看着母亲递过来的钱,微微一怔。 这50块钱,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也没有推辞,郑重地接过来,点了点头:“谢谢妈,我会交给小婉,也会把您的话带到。” 第三十八章:宋小姐,请你照价赔偿 恩诗馨一直关注着傅家的动向,自然也得知了刘辉被公安带走的消息。 她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蹦蹦跳跳地跑到了恩振南面前:“爸爸!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傅家可倒大霉了!” “那个刘辉,在他们家门口大吵大闹,许多街坊邻居都看热闹,最后,他还被公安带走了,!” “这下,傅家的脸可丢尽了!” 恩振南此时正对着镜子打理着自己身上那件自认为显得年轻时髦的西装,脸上也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 在宋振国的打点下,他已经完成了入赘宋家,算是彻底抱上了宋家这条大腿。 这段时间,他正为他与宋秀兰即将到来的订婚宴做着准备。 他此时此刻心思全在如何风光迎娶富家女身上。 对傅家那边的破事,自己那个前妻的破事,更是厌烦透顶。 他甚至连头都没转过来,只从镜子里瞥了女儿一眼,随口“嗯”了一声:“抓了就抓了,以后少提他们家的事,晦气。” 恩诗馨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 她本以为,自己给傅家找了麻烦,会得到恩振南的夸赞,没想到他竟然完全忽视了自己。 想到这里,她攥紧了拳,斜睨了恩振南一眼,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阴狠。 此时的宋秀兰戴上项链,也妆点完成,对着镜子照了照,十分满意的展颜一笑。 她撒娇般地挽住了恩振南的胳膊:“振南,走吧!” 两人完全没把旁边的恩诗馨放在眼里。 看着恩振南对宋秀兰百依百顺,却对自己冷漠敷衍的样子,恩诗馨眼神再次阴沉了下来。 不行,她一定要跟上去!她倒要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恩振南带着宋秀兰趾高气昂地来到了城里那家据说只接待有钱人的服装店门口。 刚要开口,一回头却见恩诗馨气喘吁吁地站在自己身后。 他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压低声音上前:“恩诗馨!你跟来干什么?” 他生怕这个死丫头坏了他的好事。 见恩诗馨跟上来,宋秀兰脸上也掠过一丝不悦。 但为了在人前维持形象,她还是拉了拉恩振南的胳膊:“振南,算了,来都来了,毕竟在外面,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随即,她又居高临下地看向恩诗馨:“诗馨,进来可以,但不许乱摸东西,乖乖坐在那边等着,知道吗?” 恩诗馨心里气得要命,但还是低下头,乖巧地应了下来。 宋秀兰开始兴致勃勃地,一件又一件的试衣服。 可无论是蕾丝的,缎面的,绣花的……试了好多套,她总能挑出些毛病来。 店员见宋秀兰身价不低,忙上前一步:“宋小姐,你眼光这么高,一般的款式确实难入您的眼。” “我们店里还有一件镇店之宝,是上海老师傅亲手做的苏绣旗袍,保证您穿上是独一份的惊艳。” 宋秀兰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连忙催促着店员拿给自己试试。 当换上这件旗袍走出试衣间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不得不说,确实明艳照人。 恩振南的眼都看直了。 宋秀兰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脸上也是满意的笑。 恩诗馨见状,立刻跑到宋秀兰身边,仰着小脸:“宋阿姨,你穿这个太好看了!像仙女一样,比电影明星都好看!” 宋秀兰被恩诗馨直白的恭维捧得心花怒放。 她心情大好,顺手从包里掏出5块钱塞到恩诗馨手里:“小嘴还挺甜的呢!拿去买糖吃吧!” 恩诗馨拿到钱自然高兴,转身就要往门外跑去。 可在距离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知何时积了一滩水。 她转身跑去时,不小心踩到水渍,“哎哟”一声,整个人向后摔去。 摔倒的那一瞬间,她心中只有惊慌。 挥舞着双手,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形。 自然,手便伸向了距离她最近的宋秀兰。 随着她手上一个动作,“刺啦”一声,宋秀兰身上那件华贵的旗袍下摆被她瞬间撕开。 店铺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件价值不菲的旗袍,从腰间到下摆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恩诗馨狼狈地摔倒在地,手里还捏着那5块钱,一脸惊恐。 “啊,我的衣服---”宋秀兰看着自己身上被毁掉的旗袍,脸上的笑容僵住。 恩振南见状更是脸色一片铁青。 他猛地上前,一把将还在地上发懵的恩诗馨拽了起来,不由分说地用力在她屁股上甩了几巴掌。 “你个死丫头!败家精!我让你跟着!我让你乱跑!” 恩振南哪还顾得这是在什么地方,更是顾不得周围有旁人,气得口不择言。 恩诗馨只觉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地上……地上滑。” “闭嘴!你还敢哭!给我闭嘴!”恩振南怒吼着,扬手又要打。 “够了!”宋秀兰心情烦闷地瞪了恩诗馨一眼,随机又转头看向那位店员。 店员的脸色更是难看,声音中也不再有之前的热情。 “先生,小姐,这件旗袍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用料和工艺都是顶尖的,售价是300元整。” 说到这里,她伸手指了指宋秀兰身上的旗袍:“你也看到了,现在损坏严重,我们肯定是没办法再销售,还请您照价赔偿。” “300块?你们是抢钱吧!”恩振南下意识惊呼出声。 他以前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不就是撕了个口子吗?修补一下不就行了。” 宋秀兰当然也心疼钱:“就是!也太贵了,再说,也是你们地上有水没擦干净,你们也有责任。” 店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果二位拒绝赔偿,我们只能报公安处理了。” “报公安”三个字让宋秀兰和恩振南瞬间老实了。 他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要是真的去了公安局,怕是爸那边就说不过去。 宋秀兰脸色变幻了半天,最终又瞪了恩振南父女二人,跺了跺脚:“行,赔就赔。” 最终,她只能跟着店员去附近的信用社取了300块钱现金,无比肉痛的交了出去。 三人兴致勃勃地出门,最终却只能带着那件价值300块钱,却已经成了废品的破旗袍,灰头土脸的回了家。 第三十九章:再惹事打断你的腿 几人一进门,宋秀兰便看到父亲宋振国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嘴里还叼着雪茄。 看起来似乎心情不佳。 宋秀兰压了一路的怒火瞬间爆发了。 她把手中的包裹狠狠甩在茶几上,转身指向身后还在抽泣的恩诗馨:“你这个灾星!好好的乱跑什么!300块钱就这么白白打了水漂!” “真是气死我了,我看你就是专门来克我的!”她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手指几乎要戳到恩诗馨脸上去了。 从女儿断断续续的斥骂声中,宋振国也将事情听了个大概。 这段时间,他也是焦头烂额。 之前为了充门面、走关系,宋振国挪用了公司一笔款项,本以为很快能填上,没想到上头突然要严查账目。 他正为了想办法挪一笔钱把这个窟窿堵上而心力交瘁。 听到女儿的这番哭诉,再加上300块钱的数字,他那股邪火“噌”的就冒了上来。 他把手中的文件“啪”地一下拍在茶几上,阴沉的目光盯在瑟瑟发抖的恩诗馨身上。 破口大骂:“妈的!真是个丧门星!老子这边正为钱发愁,你个小兔崽子倒好,出去一趟就败掉300块钱!” “你爹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看着你就来气,赔钱货。” 恩诗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被宋振国这突如其来的辱骂吓懵了,下意识反驳。 “我不是故意的,是地上滑我才摔倒的!” “你还敢顶嘴!”宋振国见她理直气壮地回嘴,更是气急,直接站起身指着她鼻子骂,“摔跤就能撕坏300块钱的衣服?我看你就是找借口!欠揍!” 他的目光又恰好扫过在一旁垂着手,一脸惶恐的恩振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你!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怎么看上这么个穷酸又没出息的东西。 “老子给你安排那么清闲的岗位,是让你躺着吃干饭的吗?这300块钱,你自己想办法赔!赔不出来,你的工作也别干了!滚蛋!” 恩振南一听工作别干了,顿时慌了。 他好不容易不用在食堂累死累活的炒菜,过上了这种轻松体面还有钱拿的日子,怎么能丢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仅存的一点父女之情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脸上闪过一阵惶恐,一把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将恩诗馨拽了过来。 再次朝她的屁股抽了下去。 “我让你闯祸!我让你手贱!我让你顶嘴!打死你个赔钱货!” 恩振南气急了,下手极重,仿佛他打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爸爸!别打了,疼!我错了,我错了。”恩诗馨惨叫起来,拼命挣扎躲闪。 可她一个小孩子,哪有多少力气?依旧被恩振南死死按住,无情毒打。 屋子里一时哭天抢地、鸡飞狗跳。 恩诗馨的泪不断地往下流,眼中有恐惧,也有滔天的委屈。 恩振南这个废物!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等自己恢复了法力,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宋秀兰一直在冷眼旁观,也觉得该给恩诗馨点教训。 但见恩振南下手越来越重,一副把人往死里打的样子,才皱着眉头上前劝说。 “行了行了,别打了。” 真打坏了还得花钱治,她可不想再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花钱。 宋振国眼见恩振南是下了死手,情绪也发泄的差不多,烦躁地挥了挥手。 恩振南松了口气,才气喘吁吁的停手。 又一脚踹在恩诗馨本就红肿的屁股上:“滚!滚回你房间去,再惹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恩诗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瘸一拐地逃回了小房间。 因为疼痛,她的身体不断颤抖着,但眼神里却是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怨毒。 宋家这边鸡飞狗跳,傅家则是温情满满。 刘婉这几天情绪不对,大家看得出来。 这一来二去,自然也知道了她娘家的事。 但整个傅家从上到下,从大人到孩子,大家都非常默契地没有提起任何关于刘家的事情。 甚至连孩子们都被大人悄悄叮嘱过。 傅传铭尽可能的陪伴妻子,老太太也吩咐张妈每天炖些安神补气的汤水。 白倩云闲暇之余,也会主动到刘婉房里坐坐,陪她说些闲话,聊聊孩子。 渠芷云依旧安静少语,但也会默默地替刘婉递上一杯温热的花茶。 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无声地支持着刘婉。 刘婉自然也能感觉到大家对自己的照顾,也记起傅传铭曾说过的,家里还有很多人关心自己。 几天下来,刘婉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些,脸上也重新有了些血色。 当天晚上,她主动找到了傅传铭。 她的神色间已没有了先前的脆弱,反而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传铭。” 傅传铭目光温和地看向他,大概猜到了她要说什么,却并不开口催促。 刘婉抿了抿唇,斟酌措辞:“之前为了和刘家断绝关系,那1000块钱……” 说到这里她又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足了勇气:“那1000块钱,我不能让你出,这钱算是我跟你借的。” 傅传铭闻言微微皱眉:“小婉,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们之间何必说这个,我的就是你的。” 刘婉摇摇头,眼神执拗地看向他:“不,传铭,这不一样,这笔钱是为了了断我的过去,理应我承担。” 看着刘婉眼中的恳求,傅传铭明白她的心结,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依你,这1000块钱算我借你的。” “不过不着急,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好不好?” “谢谢你,传铭。”刘婉松了口气,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我还想再去公安局看看刘辉。” 听着刘婉语气中的平静,傅传铭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两人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却发现一家人都在客厅里。 大家各自忙着手中的事情,可看到他们夫妻二人下来,都关切地瞧了过来。 刘婉想起这段时间大家对自己的关怀,鼻尖发酸,停下脚步面向家人深深鞠了一躬:“爸,妈,倩云,芷云,谢谢你们。” “这几天,真的谢谢大家。” 第四十章:傅家就是你的靠山 就在她直起身准备向门外走去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却突然跑了过去。 恩满满跑到刘婉面前,伸出小手拉住她微凉的手指,奶声奶气的开口:“大伯妈,你别怕,我们都喜欢你,都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都要加油哦!” 听着恩满满稚嫩的话语,刘婉觉得心里酸酸胀胀的。 站在稍远处的傅明辉看到恩满满跑过去,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凑上前:“妈,你早点回来,我和弟弟在家里等你。” 刘婉看着眼前两个孩子,眨了眨眼,忍住泪意,轻轻摸了摸两人的头发。 “谢谢满满,谢谢明辉。” 她转过头,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一同出了家门。 他们自然先去了刘家,可到了院门外,却发现院门紧锁。 “小婉回来啦?”邻居家王婶恰好出门,见刘婉来,还有些诧异,“回来找你妈?” “听说你妈一大早就急匆匆出门去了,说是想办法托关系把你……刘辉捞出来。” 她看向刘婉的眼神有些复杂. 但想起刘家那摊子烂事,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刘婉转头看向傅传铭,夫妻二人又转道去了公安局。 傅传铭表明了身份和来意,一位公安同志便将他们引到了一间询问室外。 还没走到门口,刘婉就听见里面传来赵春花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姐那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攀了高枝就忘了娘了,心肠怎么这么硬呢?白养她这么多年。” 说着说着,她语气激动地拍着刘辉的手:“我苦命的儿,你放心,妈一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妈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让你在这里受罪。” 听着母亲对自己的贬低,刘婉身子晃了晃。 傅传铭察觉,立刻伸出手臂半拥住她,用自己的力量支撑着她:“小婉……” 他对着刘婉摇了摇头,眼神中都是对她的鼓励。 刘婉靠在丈夫的臂膀上,深吸一口气,再次推开询问室的门时,眼神冷硬了许多。 “你还知道来!”一见到刘婉,刘辉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冲着她大声抱怨,“刘婉,这次我可是因为你才进来的,你快让他们把我放出去!” “你还得补偿我,拿800块钱给我压压惊,快点!” 赵春花也连忙附和:“小婉,你可算来了,快想想办法把小辉弄出去,不然我可和你没完。” 刘婉看着眼前理直气壮的母子二人,心里的最后一点亲情也被吞噬殆尽。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已经按了手印的断绝关系协议,直接拍到了赵春花面前。 “妈,你看清楚了,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说完她又直接将傅传铭递过来的1000块钱拍在赵春花和刘辉面前。 “你收了钱,我和刘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刘辉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刘婉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见赵春花的手已经摸上那装了钱的信封,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刘婉!你真干的出来!”刘辉气得跳脚,指着刘婉的背影大骂,“这可是你亲妈,我可是你亲弟弟!” 赵春花看着刘婉如此决绝,也有些愣住了,可心中对钱的渴望还是让她闭上了嘴。 傅传铭上前一步,目光冷冷地扫过刘辉和赵春花:“协议已经签了,钱也付了,法律上、人情上,小婉都不再欠你们。” “如果你们再敢去傅家骚扰小婉或者是在外面散播不利于她的言论,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后悔。” 刘辉再次被傅传铭的气势震住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姐夫有本事,也知道他既然说得出这样的话,肯定是有法子能让自己不好过的。 母子二人敢怒不敢言,缩了缩脖子。 傅传铭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询问室。 见刘婉一脸落寞,他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小婉,我们走吧。回家,回我们的家。” 夫妻二人一起回到傅家小楼。 推开门的瞬间,刘婉愣住了。 客厅里似乎精心布置过,比平时温馨了许多。 餐桌上甚至还摆了几盘新鲜的水果和精致的糕点。 不仅傅老爷子,傅老太太,甚至连孩子们都在。 她转头看向傅传铭,满脸的疑惑,傅传铭凑近她耳边:“我也不知道,但我猜测,大家这是祝贺你摆脱过去。” 傅传铭说话的间隙,傅老爷子也放下手中的报纸:“回来啦?事情都了了?” 刘婉眼眶一热,点了点头。 傅老太太也笑着上前抓起刘婉的手:“了了就好,以后能安心过日子了。” “小碗,”傅老爷子再次开口,目光慈和地看着她,“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别再为那些不值得的事伤心劳神。” “从今往后,把心放宽,踏踏实实过日子,傅家就是你的家,无论遇到什么事,傅家永远是你的依靠。” 白倩云和渠芷云相视一笑,也端出了一个小小的蛋糕。 “大嫂,祝贺你告别过去,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渠芷云也点头附和:“是啊,一切都过去了。” 刘婉点了点头,终于是泣不成声:“谢谢…谢谢爸…谢谢妈…谢谢大家。” 这顿晚饭是刘婉这么长时间以来最舒心的一顿饭。 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但她脸上的笑却轻松了许多。 晚饭后,恩满满再次跑到院子的花园里玩耍。 傅明辉正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 见恩满满来,他下意识挺直了身子,双手也紧紧攥住绳子。 脸上闪过了一丝别扭,他竟然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喏,给你玩一会儿吧。” 说完他扭过头,不再看向恩满满。 恩满满见傅明辉主动让出,眼睛微微瞪大。 察觉到他在悄悄向自己服软,恩满满也不推拒,笑嘻嘻地爬上了秋千。 荡了两下,她甚至转过头看向一旁人傲娇着不肯回头的傅明辉:“明辉哥哥,那你可以帮我推高一点吗?” 这次,傅明辉没有反驳,也没有拒绝,他真的走到秋千后面,轻轻地推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依旧没有太多交流,但是他们之间的那种对抗好似消散了些。 第四十一章:混世小魔王开窍了 林舒心捂着嘴,走进了卫生间,哇哇的吐了起来。林舒心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二次了,每次吃到油腻的东西,总会这样。 “畜生!”李家兄弟相继被通臂魔猿打成重伤,朱雀与晨露又被其一踹成重伤,终于激起了夫易的真火,直接将朱雀神剑收入乾坤戒,换出封天镜,扣动玄武按钮。 他又动作起来,这使她有点紧张,总觉得这种时候是不是该讲点别的? 此时腕表已经提示任务完成,12队以第三名晋级,直播间即将关闭。 看到夫易一系列动作,那些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是他的话,肯定不是敌人,也就没有多想,直接走了过去。 不是想做太皇太后,而是宫里有皇后,太皇太后一般都不插手,做自己该做的。 以后都要留着给他用,那些签名什么浪费手力的事情,都要靠边站。 说真的,她性格比较沉闷,录制综艺节目比较难出彩,相反这种本身的专业有用武之地的节目比较适合她。 门外队友还在疯狂捶门,直接把训练基地里的人都给吵醒,一个或顶着一头鸡窝,或顶着一张晚娘脸如幽灵一般从房间里飘出来。 父母那么卓越,也不过是用自己的辛勤努力换来的,代价是,对孩子教育的缺失。 “或许你不相信,你老爹其实并不弱于人,只是没机会表现。”神谷大石骄傲道,给他塞了不少符咒防身。 男人嗜血的模样让常乐脸色顿时苍白,一股恶心冲上喉咙,抬起软绵绵的双手捂住嘴巴,胃里泛着酸水。 林芃点了点头,对此地不是很了解,还是听从人家的安排比较好一些。 叶姐对她挺好,办公室的气氛也还够和乐融融,苗淼并不觉得宅在家里专心养孩子会过得比较舒心。 他的眸子狭长,淡漠。但是当他专注的看着你时,里面仿佛有无边的深情。 不一会,凌灵狼狈的出现在林芃几人身边,眼神中尽是忌惮之色。 这几年来连他对自己态度的变化都没有发觉到,一心只是扑在他的黑化值上。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陈浮估摸着董婕该打完电话了,就推门进来。正好赶上董婕说“张老师,再见”。 “我看看他们的性能,好好的研究一下。”黎沫的注意力仍旧放在这些产品之上,对凌辰看也不看一眼。 闻言,那神火王忙摆了摆手。林芃有疑虑,是正常的,他们出现在了他神火族之中,确实在这个时候,正巧碰上了,他回来寻找家族玉牌,这让谁听到,都会觉得是有所目的的。 说着她还特意大口猛吃了两下,可是一点都顾忌形象了,似在强调这肉确实很好吃一般。 “这是什么术法,如此厉害。”霍天风朝着雨嬛感激地看了一眼。 尼玛……唐宁安怒了有木有,冷昊轩吩咐她做事,就好像是古代大户人家的少爷在咐吩丫头做事有木有?他真的很嚣张有木有?但是自己不敢反抗有木有? 期间,墨朗月被问及出生,说是京郊凤凰山下杨村的人,自幼失孤,与一个残腿的爷爷相依为命云云。 两人趴在床板上,仰望着窗外逐渐堆积起來的灰色云层,越來越厚,预示着暴风雨的來临。 龙破天也不敢停留,一溜烟的就窜了出去,生怕猿灵一个忍不住就将自己给灭了。 其他人见此都大吃一惊,纷纷前来施展法术,好不容易止住了剧毒的蔓延,不过大汉整条手臂已经变得漆黑,原本凸出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手臂剧烈颤抖,都打的汗珠从头顶留下,大汉的面庞瞬间变得狰狞。 话音未落,猛地听得千叶大喝一声,无数法印以数倍的速度朝着那血符打去。血符的光芒似乎到了极点。顾采衣二人被这道气息震了一下,齐齐看向血符。 苏谨萱带她到了一家咖啡店里,环境很好。墙上面爬满植物,远远的看着还以为这由房子是绿色的呢。那种植物唐宁安还真是没有见过,即使是在冬天,叶子也依旧绿油油的,为这家咖啡店平添了许多的生机。 下班的时候,程凌芝又在电梯里面遇到了李焕然,他看起来脸色并不是很好,眼眶下面是大大的黑眼圈,程凌芝猜测是因为昨天被她拒绝之后失眠了? 风墨远远的跟着司马溪一行,见她们见上了司马静,司马静还对他们颇多欢迎热情,便是放了心,打算回返天星城外的山里,跟纳兰雪回报。 “他现在的修为也太低了,配不上我,让我一步步鞭策他成长,让他成长为震动无尽荒域的人物,那样就太好玩了。”玲珑玉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意味深长。 前几日张贴的皇榜,景麒是看过了的,司马青下诏废帝,而且,还把司马玉关进了天牢,想必,他如今身上的伤,便是在天牢里受的。 “此事牵扯重大,你先回去吧,我要与吴将军商量一番,明日你来府上见我,我给你答复。”黎楚轻声说道。 “你居然有如此大气魄。”月尘惊讶的看着李牧,此人身有大气运,一道血芒冲天,有开天辟地之势,端是了得,纵然是仙人也没有他有潜力。 随着西蒙的话,天边忽然闪过一道耀眼的雷电,随后,点点水滴从天上落了下来,不过一会,便化为倾盆大雨,狠狠的砸向了位于广场的人。 第四十二章:妈妈受伤了 “妈,妈,钱……钱呢?”他手脚并用地扑向旁边早已吓傻的赵春花。 赵春花自然把信封死死攥在怀里,不肯松手。 “妈,快把钱给我!”刘辉被六子哥吓破了胆,眼睛赤红地嘶吼着,一只手凶狠地去掰赵春花的手指。 赵春花拼命向后缩。 可刘辉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恶向胆边生,他竟一把将赵春花向后推去。 眼见着那信封摔了出来,刘辉也不管摔倒的母亲,猛地扑上前,随后连滚带爬地挪到了六子哥身边,将那个皱巴巴的信封举到他面前。 六子哥看着那装着500块钱的信封,嗤笑一声:“就这点儿?” 他撇了撇嘴,但还是伸手把信封塞到口袋里,又抬起脚,重重地踢了刘辉一脚。 “刘辉,看在你还算识相的份上,今天暂且饶过你这一回,”他顿了顿,阴冷的目光扫过刘辉的腿,“剩下500块钱,给你一周的时间,一周之后,我要是见不着钱……” 剩下的话,不必六子哥说,刘辉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见他这模样,六子哥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跟班扬长而去。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刘辉才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赵春花也回过神来,她几步扑到刘辉面前,锤打着他的肩膀:“你个败家子!你怎么能把钱都给他们了?” 这可是好不容易要来的1000块钱,一眨眼,分文不剩。 本就烦躁的刘辉被赵春花一闹,火冒三丈,再次一把推开她,冲着她嘶吼。 “哭什么哭!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你赶紧想办法给我弄钱去,一周,一周弄不到钱,我们都得完蛋!” 赵春花被儿子这么一推一吼,再加上刚到手的钱被人抢去,她一时怒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竟直接气得晕了过去。 刘辉一看赵春花晕倒,立刻慌了神。 毕竟还在院子里,他也生怕左邻右舍听见什么动静,便只能压下心中的烦躁,手忙脚乱地把赵春花抱回屋里那张床上。 在他胡乱地把母亲往床上放时,正巧看见从她怀里掉出来的那张纸。 正是刘婉留下的那份断绝关系的协议。 刘辉捡起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内容,只觉得一股邪火冲上头顶。 “妈的,刘婉,你想甩开我们过好日子?没门!”他恶狠狠得咒骂着,把那张纸塞进口袋。 也没再看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赵春花,转身冲出了家门。 他一路狂奔,冲到了傅传铭的厂外。 他早已经盘算好了,所以一到厂门外便不管不顾地往大门中间一坐,开始哭天抢地。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傅传铭这个黑心肝的东西,仗势欺人,教唆我姐姐和娘家断绝关系,天理何在啊?” “还有刘婉个赔钱货,攀上有钱人了,就想把娘家一脚踹开了,这不是狼心狗肺吗?” “他们傅家就没一个好东西,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男盗女娼。” …… 刘辉在厂门外颠倒是非,胡言乱语,想把所有的脏水都往傅传铭和刘婉身上泼。 至少能让他们颜面扫地。 已经有不少的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渠芷云正是在这时候丛办公室出来的,她是替傅传铭送一份急需签字的材料。 走到厂门口附近,恰好听到了刘辉那些污言秽语和对傅传铭夫妇的诽谤。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第一时间冲上前去:“刘辉!人要讲良心,傅厂长对你仁至义尽了!” “明明是你自己赌博欠了债,一次又一次的骗你姐姐的钱去还赌债,你姐姐心软帮了你那么多次,你还不知悔改!” “现在倒好,还跑到这里来污蔑好人。” 渠芷云虽然性格偏软,但看到刘辉这样恶意中伤傅家,自然是看不过。 正在表演的刘辉被渠芷云戳穿心思,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立时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我看你是欠揍!” 暴怒之下,他的确失去了理智,几步冲上前,狠狠推了渠芷云一把。 刘辉的力道不小,再加上渠芷云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她整个人向后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倒在地。 手肘和手心也瞬间磕在了粗糙的地面上,擦破了一大片皮,火辣辣得疼。 此时的傅家小楼里,恩满满正和傅家兄弟几个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积木。 自从上次之后,几个小孩子已经能和平共处。 窗外几只小鸟的声音便是在这时候响起。 【唧唧……刘辉大坏蛋,跑去厂子门外胡言乱语,污蔑傅传铭和刘婉。】 【满满妈妈替他们说话,还被刘辉推倒在地。】 【她受了很重的伤,看着就很疼。】 恩满满一听这话,搭积木的小手一顿,慌张地站起身来。 来不及解释,她扔下手中的积木,爬起来就跌跌撞撞地就往门口跑。 “妈妈……妈妈……” 她还没跑出客厅,就一头撞上了正从外面回来的傅传耀。 “满满这是怎么了?”看着小丫头惊慌失措的模样,傅传耀皱起了眉头,忙蹲下身与她平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跑这么急?” 恩满满一双眼睛通红地看向傅传耀,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傅叔叔,妈妈,我担心妈妈。” “妈妈怎么了?”傅传耀看着孩子这反常的模样,心也不由得揪了起来。 可恩满满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拼命地摇头,想向外跑去。 看着满满的模样,傅传耀心中也闪过慌乱。 或许是芷云和满满母女连心,说不定芷云那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别哭!叔叔带你去找妈妈!”傅传耀当机立断,一把将恩满满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车里。 当车在厂区外停下,傅传耀抱着恩满满挤进人群时,看到的便是渠芷云坐在地上,一位好心的女工正蹲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替她的伤口上药。 而不远处的刘辉,也被几个闻讯赶来的工人死死拧住胳膊,动弹不得。 只是,他还在不甘心地挣扎、叫骂。 第四十三章: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 “妈妈!”恩满满一看妈妈受伤,忙挣扎着从傅传耀怀里下来,扑到了她身边。 她小手颤抖着想去摸妈妈的伤口,又不敢。 便只能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对着渠芷云的伤口呼气:“妈妈不哭,妈妈不疼,满满给妈妈呼呼。” 傅传耀看到渠芷云身上的伤,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被制住的刘辉,又几步走到渠芷云身边,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伤的重不重?怎么回事?” 渠芷云看着满满担心的模样,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又抬头看向傅传耀,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就是蹭了一下。” 厂里的工人自然认得傅家这位首长,几个人便义愤填膺地指着还被工人扭着的刘辉,将事情三言两语说给他听。 “我们都看到了,就是他故意推的,简直是蓄意伤人。” “太不像话了,必须严惩。” “你们别胡说八道!”刘辉被众人指责,脸上没有丝毫的悔意,反而梗着脖子狡辩,“谁污蔑了?我说的可是事实,他们傅家就是为富不仁,欺负穷亲戚。” “还有她!”他又伸手指向渠芷云,眼神恶毒,“我推她怎么了?谁让她多管闲事的!” “闭嘴!”见渠芷云没什么大碍,傅传耀转身盯着刘辉,“刘辉,你公然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军属,证据确凿!” 说完,他看向刘辉身旁的两名工人:“把他送到公安局,以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军属的罪名报案,要求依法严惩。” “军属?哈哈哈哈……”刘辉听了傅传耀这话,非但不怕,反而癫狂地大笑起来。 笑罢,他伸手指向渠芷云,满脸不屑:“就她?她一个被人玩腻了甩掉的破鞋,带着个拖油瓶寄人篱下,也算军属?笑死人了!” “不许你说妈妈!”没等大人们反应过来,恩满满像只被激怒的小兽,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刘辉尖叫,“你是大坏蛋,你是最坏最坏的坏蛋,公安同志会抓走你的。” 傅传耀听着刘辉不堪入耳的辱骂,尤其是他如此践踏渠芷云的尊严,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几步上前,一把狠狠攥住刘辉被反剪的胳膊,猛地向上一拧。 “啊---”刘辉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惨叫一声,所有的气焰消失殆尽。 他抬头,万分惊恐地看向傅传耀。 这下,他也是真的感受到了恐惧:“疼疼疼,放手,疼!傅首长,我错了,我不敢了,您饶了我吧!” 得到消息的傅传铭匆匆从办公室赶了过来。 “传耀!”他看着面前的一幕,瞬间明白了个大概,先上前阻止了愤怒的弟弟。 生怕他盛怒之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刘辉!你真是无可救药!”他本以为,上次在公安局已经让他吃了苦头,或许他会安分些。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知悔改。 他也不再有任何犹豫:“按传耀说的办,立刻送公安局,把今天的事情经过详详细细地说给公安同志听。” 刘辉被送走后,傅传耀平复了心情。 他转身走到渠芷云面前,看着她手上的伤,沉默了片刻。 顿了顿,他语气斩钉截铁地开口:“芷云,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在我傅传耀眼里,你从来不是什么寄人篱下。” “你是我傅传耀放在心上、想要认真对待、好好珍惜的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芷云,你放心,以后有我傅传耀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渠芷云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这一瞬间,她只觉得心脏狂跳,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只能看到傅传耀那双炽热的眼睛。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更是不敢开口回应。 恩满满见傅叔叔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一双大眼睛顿时瞪大了。 哇哦~ 她上前一步,拽了拽傅传耀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赞叹:“傅叔叔,你最威武了!你是妈妈和满满的大英雄!” 傅传铭见自己一向寡言少语的弟弟如此炽热的袒露心意,不由得抿唇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没说什么,他转头看向渠芷云,声音温和了些:“芷云,今天吓到你了,,是我的事牵连了你,我该向你道歉。” 渠芷云连忙摆手。 傅传铭继续:“今天下午厂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事,给你放半天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伤口务必处理干净,需要去医院,就让传耀送你去。” 渠芷云又连忙道谢。 傅传耀对大哥点头示意,也不再多言,一把抱起旁边的满满,又小心扶着渠芷云。 “走,回家。” 渠芷云被扶着进门时,客厅里的众人见她手臂上的伤,忙围了上去。 “芷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傅老太太率先开口。 白倩云也赶忙上前搀扶。 刘婉也立刻快步走上前,脸上写满了担心:“好好的怎么弄成这样?没事吧?” 渠芷云不想让刚经历了娘家风波的刘婉再因为刘辉的事添堵,便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 “老太太,大嫂,二嫂,你们别担心,没事的。”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了点皮,已经上过药了,不碍事。” 恩满满自然明白妈妈的心思,仰着小脸用力点头附和:“妈妈摔跤了,满满已经给妈妈呼呼了!” 傅传耀接收到了渠芷云的意思,自然尊重她的意愿,也沉声附和:“已经处理过了,不用担心。” 几人看着渠芷云的伤口,总觉得不像是简单的摔跤。 但见渠芷云坚持,傅传耀也这么说,便不好再过多追问。 傅老太太率先开口:“那就快回房间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就说。” 房间内,安静下来,恩满满立刻爬到床上,小心翼翼地贴着妈妈坐下。 她轻轻摸着妈妈的手臂,小脸上也满是心疼:“妈妈,还疼吗?” 渠芷云看着女儿懂事的模样,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摇头。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了几下轻轻的敲门声。 第四十四章:妈妈喜欢傅叔叔吗 恩满满立刻从床上爬下来,跑去开门。 “满满,大伯妈给妈妈送点药来,喝了伤口好得快。”刘婉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汤药,踌躇了片刻。 “谢谢大伯妈!”恩满满仰头道谢,又忙将人迎了进来。 刘婉把药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欲言又止。 恩满满率先看出她的不自在,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大伯妈,你是不是有事要和妈妈说呀?” 刘婉抿了抿唇,终究还是试探地看向渠芷云:“芷云,你这伤,是不是……是不是跟刘辉有关?” 她虽然没看见,但刚才进门时传耀看向自己那眼神,她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渠芷云闻言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她不想让刘婉难堪,也不想给她添堵。 可她的沉默在刘婉看来几乎等同于默认了。 “果然,果然是这个混账,他怎么敢?”得知了真相的刘婉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拉起渠芷云的指尖,避免触碰她的伤口:“芷云,对不起,都是我娘家……都是我连累了你。” “大嫂,你说什么呢!这跟你没关系。”眼见着刘婉愧疚地要落下泪来,渠芷云连忙握了握她的手,“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恩满满也在一旁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大伯妈,刘辉是刘辉,你是你,这不关大伯妈的事!” 渠芷云看了一眼一旁的女儿,声音放缓了些:“刚才在厂里的时候,传铭大哥也已经处理好了,更是向我道了歉,其实不必的。” “自从我来到傅家,你们待我都很好,传铭大哥也给我安排了轻松的工作,你们真的很照顾我们母女二人了。” 说到这里,渠芷云无奈一笑:“要说起来,今天也是我听不得他污蔑傅家和傅厂长,才忍不住跟他争辩的。” “芷云,你就是太善良,总是为别人着想,”刘婉听着这母女二人的话,只觉得心中更是感动,“以前我心里甚至还埋怨过你,觉得你……” “大伯妈!”恩满满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刘婉,“大伯妈,你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了,大伯妈可以做给满满吃吗?” 她歪了歪小脑袋,一脸认真地看向刘婉。 刘婉被这孩子气的打岔弄得一愣,但看着恩满满那期待的小眼神,心中的阴霾也被冲散了不少。 她伸出手来摸了摸满满毛茸茸的小脑袋,连忙点头:“好,好,大伯妈晚上就给我们满满做糖醋排骨吃好不好?” 刘婉心情轻松了不少,看了看窗外,天色不早,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注意伤口的话,也不再多留,起身出门买菜去了。 刘婉刚走没多久,房门又被轻轻敲响了。 再次打开房门时,恩满满却见傅明辉和傅明帆兄弟二人正站在门口,两人手中各自抱着些小点心。 傅明辉一如往常,脸上有些别扭,不太敢和渠芷云对视。 傅明帆则好奇地探头探脑。 “那个……渠阿姨……”傅明辉把手里的点心往前一递,声音含糊不清,“满满,听说渠阿姨受伤了,这个给阿姨吃。” 傅明帆也非常配合地把自己手里的点心举到恩满满面前。 兄弟二人刚才在门口听到了妈妈和渠芷云之间的谈话,没想到渠阿姨居然是为了维护爸爸才受的伤。 他们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 傅明辉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渠芷云:“渠阿姨,谢谢你。” 傅明帆也高兴地仰脸一笑:“谢谢渠阿姨。” 恩满满看着二人手中的点心,眨了眨眼睛,一点都没客气,伸出小手就接了过来。 更是笑嘻嘻地上前一步:“谢谢明辉哥哥,明帆哥哥,我替妈妈收下了。” 随即,她像个小大人似的,对着杵在门口的兄弟二人摆摆手:“好啦好啦,点心收到了,妈妈还要休息呢!你们自己去玩吧!” 若是平时,傅明辉听到这种打发小孩的话从恩满满嘴里说出来,多半要炸毛的。 可此时见恩满满收下了点心,他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他低声嘟囔了句“好好休息”,这才拉起傅明帆的手,飞快地跑下了楼。 恩满满探头往外瞧了瞧,见无旁人再来,便关上门,抱着点心,献宝似的递给妈妈看。 渠芷云看得出傅明辉是在向自己表达善意,心中自然高兴。 恩满满再次爬到床上,挨着妈妈坐下,一双大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妈妈,今天傅叔叔说了好多好多话,你还记得吗?” 满满一提起刚才的事,渠芷云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恩满满却“不依不饶”地继续:“妈妈,傅叔叔是不是喜欢妈妈呀?那妈妈你喜欢傅叔叔吗?” 满满忽然这样直白,羞得渠芷云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满满,你……你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呢?” “这……这是大人的事,你不懂,快别说了!” 她根本不敢去细想那个问题,只能慌乱地制止女儿。 恩满满被妈妈捂住嘴,也不挣扎,只是偷偷抿嘴笑了。 与此同时,傅传耀和傅传铭兄弟二人一同坐在公安局的询问室里。 傅传铭言简意赅地陈述了刘辉今日在厂区门口的所作所为,更是提供了部分整理好的证据。 傅传耀则补充了刘辉的行为对军属造成的伤害,坚决要求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兄弟二人准备的十分周全,可以说是人证物证确凿。 刘辉本就有前科,公安同志在详细核实后,当场宣布对刘辉予以拘留,且鉴于其情节严重,不符合取保候审条件,此次也无法保释。 刘辉一听这话,彻底慌了。 他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在傅传铭面前痛哭流涕:“姐夫,姐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别让我坐牢啊,我不能坐牢!” 可无论他如何哭嚎,傅传铭和傅传耀丝毫不为所动。 他们这次来的目的非常明确。 彻底了断,依法追究。 第四十五章:大伯妈的妈妈来过了 自从上次被恩振南打了一顿之后,恩诗馨学乖了不少。 她刻意装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对宋秀兰百般讨好,对宋振国更是敬畏有加。 她这番作态,果然让宋秀兰心情大好,所以她偶尔也会对她露出点笑容,或是给她买件新衣服,或是给她点零花钱。 这天,她正准备带着恩诗馨去百货公司买东西。 外出的路上,恰好听到几个街坊聚在一起议论傅家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傅家新来的那个带孩子的女人,前两天在厂门口让人给推倒了,伤的不轻呢!” “真的假的?谁那么大胆子,在厂门口就敢动手?” “就是傅家老大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听说是赌博欠债还不上,跑去厂门口闹事,还污蔑傅家老大。” 说到这里,这人摆了摆手:“嗐,不过傅家兄弟可没饶了他,听说当场就送公安局了,说他故意伤害,直接拘留了,这次可栽大了。” “这种祸害,早就该抓起来。” …… 恩诗馨听几人议论渠芷云受伤,眼中闪过幸灾乐祸,嘴角忍不住向上弯,又听见刘辉下场凄惨,干脆地嗤笑一声:“没用的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宋秀兰听见恩诗馨的话,刚准备追问,恩诗馨却拽了拽她的衣角。 “宋阿姨,你说,傅家人为什么对渠芷云那么好呀?” 宋秀兰听到恩诗馨这么问,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还能是为什么?八成是肚子里揣上傅家的种了呗!除了靠这种手段绑住男人,她还能有什么本事?” 她自觉找到了合理的解释,脸上更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真的?”恩诗馨一听这话,眼前一亮。 对呀!肯定是这样,只有怀孕了,才能让傅家如此紧张维护。要不然,她一个外人,傅家人凭什么对她们这么好? 想到这里,她心里立刻盘算了起来。 如果渠芷云真的怀孕了,她在傅家的地位就更稳固了,那…… 不行!绝对不能让恩满满过得比自己好。 自己得想个法子。 与此同时,刘家。 刘辉将昏睡的赵春花挪到床上后,便再未归家。 赵春花就这样,在那间小屋里昏昏沉沉地躺了两天,她水米未进,根本无人理会。 还是邻居王婶察觉到刘家这两天没动静,担心出事,壮着胆子过来敲门。 推门一看,才发现赵春花气息微弱地躺在床上,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了。 虽然瞧不上刘家的做派,但终究是老邻居一场,又想到刘辉的现状,王婶不忍心,便照顾了几天。 在她的照料下,赵春花的意识慢慢恢复,王婶也算是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春花妹子,你总算醒了,可是吓死我了!” 赵春花回过神来,忽然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一切,忙伸手拉住王婶:“王姐,小……小辉呢?” 王婶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春花妹子,我说了你可得挺住。小辉那天跑到你女婿厂门口去闹事,还伤了人,被送到公安局去了,这次,怕是……怕是得坐牢。” “什么!坐牢!”赵春花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一样瘫在床上。 她忽然想起了刘婉一次次失望的眼神。 她后悔啊!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管教儿子,一次次纵容他,这才让刘辉走到这一步。 这都是她的报应。 看着赵春花的泪汹涌而出,王婶站在一旁,也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 门外响起一阵砸门声,把王婶吓了一跳,等她回过神来,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已经站在院中。 王婶忙把手里的碗搁在一旁的柜子上,吓得脸色发白:“春花妹子,我……我可先走了,你们家的事,我可管不了。” 六子踹门而入,大摇大摆地走进屋里:“妈的,刘辉那孙子,说好一周还钱,又不见人影了!” 可当看见赵春花躺在床上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六子皱了皱眉:“真他妈晦气!” 他后退半步,嫌恶地扫了一眼这家徒四壁的屋子,没好气地挥了挥手:“手脚麻利点,这屋里但凡能换点钱的东西,都给我带走!” 临走前,他还瞪了床上一动不动的赵春花一眼,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老不死的,一家子丧门星!” 赵春花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咒骂声,眼泪不断顺着眼角滑落,却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第二天,她也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强撑着身体,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傅家小楼附近。 她不敢上前,只缩在角落里,望着那栋漂亮的小楼。 此时刘婉正提着菜篮子从房间内走出来,身后跟着明帆,还有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娃。 他们直奔着院子边的小菜畦去,像是去摘菜。小婉偶尔低头跟身后的两个孩子说着话,眉眼间也漾开笑意。 这场景,实在是温馨。 可这场景,更是狠狠地扎进了赵春花的心窝里。 那是她的女儿,她的外孙,原本她也可以享受这样的天伦之乐,可是一切都被自己毁了。 她捂着嘴,怕自己哭出声惊扰了小碗,更是没有勇气上前。 最后,只深深地看了刘婉一眼,转过身,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妈妈,你怎么愣住了呀?快摘菜呀!”傅明帆歪着小脑袋看着妈妈忽然停住的动作,拽了拽她的衣角。 恩满满也抬起头看向刘婉,旁边的一只小猫蹑手蹑脚地从菜畦旁路过。 【喵呜……刚才赵春花在门外看了好久,哭的好伤心呢!】 【她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就走了。】 听见儿子的问话,刘婉脸色白了白,掐紧手中的菜叶。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儿子摇了摇头:“没事,走吧,菜摘够了,我们回屋。” 刘婉提着菜篮径直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恩满满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小眉头皱起来,想了想,“蹭蹭蹭”地跑上二楼,敲响了傅传铭的房门。 “满满?” “大伯,”傅传铭刚开口,恩满满就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刚才大伯妈的妈妈来过了,她偷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第四十六章:别把到手的媳妇吓跑了 傅传铭闻言一愣,回过神来,笑着摸了摸恩满满的头:“大伯知道了,谢谢满满。” 他又顺手从抽屉里拿出几颗牛奶糖,递给恩满满:“这是奖励我们的小哨兵的。” 恩满满双手接过糖,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高兴地点点头:“谢谢大伯。” 见恩满满蹦蹦跳跳地跑开,傅传铭站起身,看向厨房的方向。 他自然了解自己的妻子,她外表看似坚强,和家里断得干脆,可心底对那个家,终究还是难以割舍的。 无论如何,赵春花毕竟是她的生母。 片刻后,傅传铭转身走向书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吩咐了几句。 傅老太太走下楼时,看到地便是刘婉和渠芷云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的场景。 两个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一个炒菜,一个煲汤,配合默契。 倒像是……相处很久的妯娌。 老太太看着厨房里的身影,眉眼含笑。 “妈,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傅传耀从外面回来,一眼便看到了眉开眼笑的母亲。 刚脱下外套,傅老太太就朝他招了招手,“老三,你过来。” 傅传耀看着傅老太太这模样,脚步顿了顿,有些狐疑。 老太太也不生气,直接站起身来将他拽到一旁:“厂子里的事,妈可都听说了。” 她眼神瞟了瞟厨房里渠芷云的身影:“怎么着?你跟妈说,打算什么时候把人娶进门?总不能光打雷不下雨吧?” 被母亲这么直白地一问,傅传耀的脸上难得泛起一丝红晕。 他干咳一声,压低声音:“妈,这事正在……正在准备,总得找个合适的时机。” “准备?我看你就是拖沓!”傅老太太显然不信他这番含糊其词的话,瞪了他一眼,“我可告诉你,芷云可是个好孩子,既然你话都说出去了,就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回头把你准备好的计划跟妈好好说说,妈也帮你参详参详,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别给她把到手的儿媳妇吓跑了。 傅传耀被母亲这番话说的更不自在。 恰好看到渠芷云端着一盘炒好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他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去:“芷云,菜……菜炒好了?” 渠芷云被他这模样弄得一愣,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端着菜走向餐桌。 见渠芷云再次走回厨房,傅传耀连忙拉住母亲,声音又低了低:“妈,这事你可得给我保密,别再提了。” 老太太看着儿子这副笨拙的样子,忍不住抿嘴偷笑。 想不到啊想不到,自己这个说一不二的儿子,在男女之事上就这点出息。 院子里,恩满满蹲在门口屋檐下,一边把甜甜的牛奶糖塞进嘴里,一边看着地上蚂蚁们忙忙碌碌地搬家。 几只喜鹊扑棱着翅膀落在屋门不远处的枝头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唧唧……傅老太太最近总是笑呵呵的,气色都比从前红润多了。】 【傅家肯定有什么喜事让她心情舒畅,连身子骨都硬朗了。】 恩满满扭头往客厅里一看,果然,傅奶奶正坐在沙发上笑得合不拢嘴,看起来确实很开心。 想到之前在医院检查时医生说过的话,恩满满的小脑袋转了转,立刻起身跑到了傅老太太身边。 “奶奶,奶奶!”恩满满拉着老太太的手,摇晃着自己的小身体,奶声奶气却异常认真,“满满记得,医生伯伯说奶奶要乖乖复查。” “我们一起去医院找医生伯伯检查身体好不好?满满陪奶奶去!” 恩满满此话一出,正在忙碌的大人都转头看向傅老太太。 “哎哟,我们这个小丫头真贴心!”白倩云更是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满满还时时刻刻惦记着奶奶的身体呢!” 傅传博闻言也郑重地看向母亲:“妈,满满说的对,是得定期检查一下。” 刚从书房走出来的傅传铭听到,也笑着走过来:“满满这个提议好,妈,您就听孩子的,去复查一下。” “满满真乖,”一旁本在看报的傅老爷子也摘下老花镜,对着满满招了招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又转头看向老太太,“既然孩子有心,你就去一趟,大家都放心。” 傅老太太本来觉得自己的身体硬朗的很,没必要总往医院跑。 但小孙女这番话说得她心里暖烘烘的,全家人又都在一旁附和,她也只好笑着把恩满满搂进怀里,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好好好,去去去,你个小机灵鬼惦记着奶奶,奶奶肯定去!” 晚饭时,一家人坐在餐桌旁,气氛温馨热闹。 刘婉记得满满最是爱吃自己做的糖醋排骨,所以这段日子,餐桌上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出现这道她的拿手菜。 吃饭间隙,刘婉想给满满夹一块排骨。 几乎同时,坐在她身侧的傅明辉也伸出了筷子,目标也是最大的那块排骨。 两双筷子在空中微微碰撞,刘婉下意识收回。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明辉夹走那块排骨后,在全家人的注视下,快速地放到了满满的碗里。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低下头,开始扒拉自己碗里的饭。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白倩云更是忍不住打趣:“我们明辉长大了,知道照顾妹妹了,真棒!” 满满看着碗里突然多出的排骨,也眨着大眼睛对傅明辉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谢谢明辉哥哥。” 傅明辉头埋得更低了,只含糊的“嗯”了一声。 刘婉看着这一幕,心中也倍感欣慰。 饭后,傅传铭拉住本欲回房间的刘婉:“小婉,我们去院子里走走。” 刘婉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在院中并肩前行了几步,傅传铭才停下脚步:“小婉,我知道,这些天你心里也一直记挂着妈。” 刘婉听到这话,手指微微收紧。 傅传铭仿佛发现了什么,伸出手紧握住她:“妈的身体不算好,现在家中又无人照料,所以我私下联系了一家条件还算不错的疗养院,已经让人把她接过去了。” “那里有专人照顾,吃、喝、医疗都有保障,至少能让她安度晚年。” 第四十七章:傅家的“特别行动” 傅传耀小心地搀扶着傅老太太从医院回来,将老太太稳稳地扶到沙发上坐下,安顿好,他这才转过身看向满脸急切的家人。 “放心吧,这次陪妈去复查,结果特别好,妈的身体恢复了不少。”傅传耀的声音中难掩喜悦,连声音都高昂了几分。 “医生检查过之后,非常惊讶,说妈好转的速度快得出乎意料。” 说完这话,他又转过身,语气温柔地对着傅老太太叮嘱:“妈,今天医生可说了,让你以后就保持现在这种心态,放宽心,保证您的身体越来越硬朗。” “好,好。”听了儿子的话,坐在主位上的傅老爷子长长地舒了口气,目光又扫过围在身边的儿子儿媳,“要我说,是这段时间家里氛围好,你妈心情舒畅,这病自然好得就快了。” “心情好,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傅传铭见状也立刻点头附和,刘婉笑着上前坐在傅老太太身边:“爸说的是,家和万事兴嘛!妈心情好比什么都强。” 傅老太太听着家人的话,笑得合不拢嘴。 她又对着一旁正眨巴着大眼睛听大人说话的恩满满招了招手:“满满,到奶奶这儿来。” 老太太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要我说呀!没准是我们满满这个小福星给奶奶带来的好运呢!” 白倩云忙不迭点头:“是呢!自从芷云和满满来了,咱们家确实更热闹更顺遂了。” 恩满满依偎在傅老太太怀里,听说她身体大好,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 傅老太太身体明显好转的喜讯让傅家上下更加和睦。 与此同时,一场秘密的“特别行动”也在傅家悄然展开。 自从在厂门口表白心迹之后,傅传耀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拖沓,他必须给渠芷云一个正式的承诺,更想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家。 得知弟弟的心思,傅传铭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早该这么做了,芷云是个好女人,需要大哥怎么配合,你尽管开口!” 傅传博一听,也是心领神会,爽朗地拍了拍胸脯:“老三,这么大的事,我这当哥的可不能落下!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不管供销社能不能搞得到,二哥保准给你办得妥妥贴贴。” 有了两个哥哥的支持,傅传耀底气更足了。 两个儿子尚且如此,更别说傅老太太了。 傅老太太隔三差五的催,见自己的儿子终于有了动静,激动得差点拍桌子:“你这个榆木疙瘩!总算开窍了!” “放心,妈全力支持,要人出人!要钱出钱,要主意出主意,务必办得风风光光。” 于是,傅家上下迅速进入了忙碌状态,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 可独独渠芷云和孩子们,依旧过着与往常并无二致的生活。 渠芷云照常上班、下班、打理家务、照顾女儿。 几个孩子们也整日凑在一起玩耍嬉闹,偶尔拌嘴,生活得依旧简单快乐。 刘婉和白倩云也接到了独属于她们的“秘密任务”。 这天,得知傅传耀在家里有大动作,刘婉和白倩云两人心照不宣地行动起来。 “芷云,快别摆弄你那些花花草草了,”白倩云伸手就去拉她的胳膊,“走走走,陪我们出去一趟。” 渠芷云忙放下手中的小剪刀,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刘婉则顺势上前架起她另外一只胳膊:“我听说百货大楼新到了一批上海来的丝绸料子,花色好看,质地也软和,我们去看看。” 渠芷云被她们俩一左一右的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可白倩云根本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半推半搂地把人往门口带。 两个人几乎没给渠芷云思考的时间,她就这样被两位热情过头的嫂嫂架着出了门。 将人带出门后,白倩云状似无意地侧过头,对着二楼的方向悄悄竖了一下大拇指。 做完这个动作,她和刘婉对视一眼,又热情地挽上渠芷云的胳膊:“好了好了,出发出发,今天咱们可得好好逛逛。” 恩满满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今天热情地过分的两位伯妈,小脑袋歪了歪,总觉得有些奇怪。 【唧唧……傅家人这段时间都在偷偷摸摸地准备大事呢!】 【是呀是呀,他们藏了好多漂亮的花,是在准备求婚呢!】 【傅传耀要向满满妈妈求婚啦!满满要有新爸爸啦!】 听着小鸟们叽叽喳喳的对话,恩满满的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傅叔叔居然这么快就要向妈妈求婚了? 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地飞快,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她转身噔噔噔地跑上二楼,径直钻进了傅老太太的房间内。 她直接蹭到老太太身边,大眼睛眨巴眨巴:“奶奶,傅叔叔最近在忙什么呀?他好久没陪我玩了。” 傅老太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尴尬地笑了笑:“傅叔叔他……他工作忙,满满乖,等叔叔忙完这阵,就可以陪你了。” 不仅可以陪满满,还可以陪妈妈呢! 她伸出手揉了揉孙女的头,想要转移话题,可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恩满满不依不饶,直接追问:“奶奶,傅叔叔是不是要给我妈妈一个超级大的惊喜呀?” 看着小娃娃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傅老太太无奈地笑出声,点了点她的眉心:“你这个小机灵鬼,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大的事,确实需要个“内应”在芷云身边,确保当天万无一失。 而且,让满满参与进来,岂不是更有意义? 她便将满满往怀里拢了拢,压低声音:“好吧,奶奶告诉你,但你一定要帮奶奶保守秘密哦!” 傅老太太用最简洁易懂的话,把计划透露给了满满,又继续布置任务:“所以呢,满满,奶奶需要你帮个忙。” “到了那天,你要负责帮妈妈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恩满满立刻挺起小胸脯,奶声奶气地保证:“保证完成任务!奶奶放心!我一定把妈妈打扮成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 她的小脑袋里甚至开始思考着,该给妈妈穿哪条裙子,扎什么辫子。 第四十八章:求婚成功,有人欢喜有人愁 自从被傅老太太“策反”成功后,恩满满觉得,自己肩负起了前所未有的重任。 她依旧像个小尾巴一样黏在妈妈身边,但又会格外留意妈妈的行踪。 比如此时此刻,傅叔叔和伯伯们似乎正在“密谋”着什么,她见妈妈的目光已然往他们的方向看去,便立刻上前缠住了她。 “妈妈,你看,我画的这个画好看吗?” 渠芷云回过神来,笑着摸了摸满满的小脑袋:“好看,我们满满在画画上还有点天赋呢!” 就这样,一次一次,她做得自然又天真,丝毫没有引起渠芷云的怀疑。 刘婉见状,悄悄对她竖了竖大拇指。 在全家上下心照不宣地精心筹备下,那个至关重要的日子也悄然而至。 从清晨起,恩满满就格外兴奋地围着渠芷云打转,自然,也缠着她穿上了前段时间定制的那件旗袍。 渠芷云拗不过,只好遂了她的心愿。 那件旗袍本就是极鲜亮的颜色,这光滑的杭缎面料将渠芷云原本白皙的肌肤衬得愈发莹润,合体的剪裁显得整个人更加温婉娴静。 刘婉忙上前拉着她的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我就说芷云穿这身旗袍肯定好看!看看,这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似的。” 白倩云也笑着连连点头,又转而看向一旁耳根微红的傅传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晚饭结束后,刘婉和白倩云又一左一右的挽着渠芷云:“今晚月色不错,芷云,我们去后院散散步吧!” 渠芷云不疑有他,自然点头。 只是当看到后院的场景时,她愣住了。 平日里朴素的后院早已被精心装点好,柔和的彩灯在树梢间闪烁,地上用花瓣和烛光扑就了一条小路,路的尽头,则是神情难得有些紧张的傅传耀。 傅家所有人都站在一旁,满脸含笑地看向渠芷云。 傅传耀深吸一口气,在她面前单膝跪地,打开了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镯。 “芷云,我知道,我这个人可能不够浪漫,话也不多,”他抬起头,目光专注,声音因为紧张更显低沉,“但我认定的人就是你,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有我、有你、有满满的家。” “我想名正言顺地成为你的丈夫,成为满满的爸爸,用余生爱护你们。” “渠芷云,嫁给我好吗?” 渠芷云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只觉得这番话字字千钧,泪水也不断滚落下来。 傅老太太率先开口:“傻孩子,快答应他!妈等着喝你这杯媳妇茶呢!” 见老太太开口,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连小孩子们都感受到了气氛,用力地拍着小手。 渠芷云看着眼前目光坚定的傅传耀,感受着周围每一张洋溢着祝福的脸庞,心中却涌上犹豫、不安。 “傅大哥,我……我怎么配得上你?你是首长,是英雄,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傅家这么好,你这么好,你值得更好的人……” “你就是最好的!”傅传耀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芷云,你听好,你是我唯一认定的人,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好的,你的善良、你的坚韧,都是最珍贵的。” “芷云,给我个机会,我们一起走下去,好吗?” 在所有人的鼓励和傅传耀熠熠生辉的目光中,渠芷云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我答应,我愿意。” 傅传耀眼中迸发出巨大的喜悦,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只镯子套在渠芷云的手腕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恩满满开心地拍着小手,又叫又跳。 整个傅家上下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傅家的欢笑声自然引起了邻居们的注意,隔天,刘婉和渠芷云结伴出门时,就被相熟的邻居太太们拉住打听。 刘婉面上自是热情的笑意:“可不是嘛!天大的喜事!我们家传耀跟芷云求婚成功了!” 几位邻居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哎哟,这可真是大喜事!傅首长和渠同志那可真是郎才女貌,恭喜恭喜啊!” “什么时候办酒?可得请我们喝杯喜酒沾沾喜气。” 刘婉一一笑着回应,渠芷云脸上泛着红晕,也向邻居们点头致谢。 一直乖巧跟在她们身边的恩满满听到了这些祝福,也扬起小脸:“谢谢各位奶奶,各位阿姨,也祝你们天天开心,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几个人被这小娃娃双手合十的可爱动作逗得心花怒放,欢笑不已,纷纷夸她可爱懂事。 这段时间,邻里一直在议论着傅家这件喜事。 傅传耀大张旗鼓求婚成功的消息很快也在街坊中传扬开来。 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恩诗馨耳中。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瞬间,恩诗馨死死攥紧了拳头,只觉得一股烈火灼烧般的嫉妒疯狂啃食着她的五脏六腑。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被抛弃的破鞋能得到这样的幸福? 凭什么恩满满那个小贱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傅家人,被那群人捧在手心里千娇万宠? 而她自己,却要在宋家这个鬼地方小心翼翼地摇尾乞怜,仰人鼻息。 对!孩子!一定是孩子! 宋阿姨说的没错,渠芷云肯定是怀孕了,傅传耀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不得不娶她。 她们想凭借一个孩子一步登天?做梦! 自己绝不会让她们得逞。 很快,她便想到了一个能毁掉渠芷云幸福的办法。 她用自己偷偷攒下的零花钱弄来了一些据说对孕妇极为不利、甚至可能会导致流产的草药粉末。 这天之后,她便将这些草药粉末包好,藏在贴身的衣袋里,开始像幽灵一样,在傅家小楼附近徘徊。 只要她把这些粉末混入到傅家的食材内,渠芷云就会失去孩子。 那么很快,她就会被傅家厌弃,重新跌入泥潭。 而在恩诗馨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傅家周围时,几只经常被恩满满投喂,早已将她视为亲密伙伴的小麻雀,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探头探脑的身影。 它们互相交流了一番,很快,扑棱着翅膀朝傅家的方向飞去。 第四十九章:前途不可限量 【唧唧……满满!满满!恩诗馨躲在傅家门口,鬼鬼祟祟的!】 【她手里还藏着东西,眼神好凶,一定是想干坏事。】 几只小麻雀在恩满满头上盘旋着,翅膀扑棱得格外响。 恩满满小脸瞬间绷紧了。 虽然不知道恩诗馨具体要做什么,但是一听到这个名字,她脑袋里立刻拉响了警报。 二话不说,她立刻站起身,飞快地跑进屋,直奔书房,找到了傅传耀。 “傅叔叔!”她跑得气喘吁吁的,上前拽住傅传耀的衣角,“刚才我看到巷子那边有个奇怪的人,她躲在角落里,还看着我们家的方向。” 傅传耀闻言,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对满满的话,他想来是无条件信任的。 他忙放下手中的文件,握住满满的小手:“满满别急,叔叔这就安排。” 他立刻起身,拿起桌上的电话,命令警卫班增派人手,同时加强整个家属区的夜间巡逻。 与此同时,躲在傅家后巷阴影处的恩诗馨,手里紧紧攥着那包草药粉末,恶狠狠地盯着傅家的方向。 可是随着傅家周围的警戒突然加强,恩诗馨尝试了几次,发现傅家防范得像铁桶一般。 找不到可乘之机,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间流逝。 最后,她灰溜溜地回了宋家。 一进门,她这副鬼鬼祟祟、神色慌张的模样恰好被宋秀兰撞了个正着。 宋秀兰心生不满:“你跑哪儿去了?又去惹什么事了?” “没……没有啊!”恩诗馨心里一惊,赶紧低下头,“宋阿姨,我就是……就是出去透透气。” 宋秀兰显然不信,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少在外面给我惹事生非,否则,你爸也饶不了你!” 对这个拖油瓶,她的耐心越来越有限。 恩诗馨强压下眼底的怨恨,低着头,装作顺从的模样:“知道了,宋阿姨,我不会惹事的。” 恰好在这时,恩振南和宋振国两人相互搀扶着,醉醺醺地走了进来。 两人虽然满身酒气,但脸上却都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宋秀兰赶紧上前将两个醉汉扶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的亲密模样,心里有些诧异。 她一边给两人递上醒酒茶,一边好奇追问:“爸,振南,你们这是去哪喝酒了?这么高兴。” 宋振国虽是醉眼朦胧,但听着女儿这样问,忍不住哈哈大笑,同时用力拍着恩振南的肩膀。 “高兴!当然高兴!秀兰啊,你是不知道,你男人,好样的!”他对着恩振南的方向竖了竖大拇指,“振南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帮了爸大忙,哈哈,真是痛快。” 恩振南听了岳父的话,连忙故作谦虚地摆手:“爸,您过奖了,都是托您的福,我就是跑跑腿、牵个线,主要还是爸的面子大。” 宋秀兰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没想到恩振南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想到这里,她觉得腰杆都挺直了些。 眼珠子一转,她顺势坐到宋振国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撒娇:“爸,振南能帮上你的忙,真是太好了。” “爸,女儿是不是给你找了个好女婿呀?”她悄悄地看向恩振南,“振南立了这么大功,爸是不是该奖励奖励我?我最近看中了几件新款的秋装……” “买!喜欢就买!”宋振国正在兴头上,十分爽快,大手一挥,“我女儿给我找了个好女婿,也有功!明天就去买,爸给你拿钱。” 宋秀兰心花怒放。 晚上回到卧室,宋秀兰一边在梳妆镜前涂涂抹抹,一边转头看向恩振南:“振南,你真谈成大生意了?哪来的门路啊?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放心吧秀兰,以前是时机没到,以后,这样的机会少不了,”恩振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你就安心享你的福,等着过好日子吧!你男人我迟早有大作为!” 宋秀兰看着恩振南自信满满的模样,扭着腰肢走到他面前:“我就知道,你最有本事了!以后我可就靠你撑着了。” 说完,她俯下身在恩振南油光满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恩振南被她的恭维和主动亲昵哄得身心舒畅,志得意满地一把将她搂住,嘴里含糊道:“放心,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两人言语挑逗间,恩振南一个翻身将宋秀兰压在身下,宋秀兰假意推搡了两下,两个人很快便衣衫不整地滚成一团。 此时的傅家一改往日的欢腾温馨,气氛有些沉闷。 晚上,恩满满洗漱完毕,直接钻进渠芷云的被窝里。 她眨巴着大眼睛,凑到心事重重的妈妈面前:“妈妈,你为什么不让傅叔叔办婚宴呀?和傅叔叔在一起你不开心吗?” 渠芷云被女儿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想要敷衍。 但低头看着女儿认真的眼神,便轻叹了一口气,将她搂入怀中。 “满满,妈妈开心,妈妈很开心。”她伸手抚摸着满满的头发,声音很轻,“但是,如果办很大的宴席,就会有很多很多人来,他们可能会议论妈妈,妈妈怕……怕那些议论会让傅叔叔没面子。”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一片漆黑的夜:“妈妈现在觉得,自己还不够好,还不够优秀,站在他身边,可能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 恩满满听着妈妈的话,小眉头皱了起来。 她忙伸手环抱住妈妈的腰,用力地摇头:“才不是呢!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最漂亮,最温柔,傅叔叔也说妈妈值得最好的。” 她伸出小手,捧着妈妈的脸蛋,一脸郑重:“妈妈,不要怕,傅叔叔可厉害了,他会保护妈妈的。” “而且,大家都在夸妈妈呀!奶奶、大伯妈、二伯妈她们都夸妈妈厉害呢!” 渠芷云听着女儿这番稚气的话语,感动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嗯,满满说的对,妈妈知道了,谢谢我的宝贝。” 恩满满等啊等,并没有等到渠芷云松口。 她在妈妈怀里蹭了蹭,也不由得沉思起来。 好像,光靠自己说还不够,妈妈的心结,还是没办法打开。 第五十章:满满妹妹就是我们的小公主 第二天一大早,恩满满再次敲响了傅传耀房间的门。 她小声地把妈妈担心办酒席会被人议论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才担忧地看向傅传耀:“傅叔叔,其实妈妈心里很难过,但是她觉得自己还不够好,傅叔叔,您能明白妈妈的心意吗?” 看着满满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傅传耀只觉得心疼渠芷云。 他轻轻蹲下身子,握住她的小手:“满满,谢谢你告诉叔叔这些。” “放心,叔叔不会逼妈妈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叔叔也会让妈妈安心的,好不好?” 沉思片刻,他有了主意。 他直接敲响了渠芷云的房门:“芷云,婚宴的事情不急,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再风风光光地办,眼下,我有个更要紧的事。” 渠芷云疑惑地抬头。 “满满眼看着快到上学的年纪了,我想着,先把满满的户口迁过来,以后上学、办事都方便,也能享受军属子女的待遇,你看怎么样?” “当然,要是你没有异议,满满能随我姓傅,是最好的。” 说到这里,傅传耀心中竟生出了几分期待。 他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渠芷云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好,听你安排,为了满满,这样是最好的。” 一直在房间内关注着这边动静的恩满满听到妈妈答应了,立刻飞奔过来。 “真的吗?真的吗?满满要去上学了吗?傅叔叔,学校里是不是有很多小伙伴呀?” 看着满满对上学满是憧憬,傅传耀也跟着上扬唇角:“对,今年秋天,满满就可以去上学了!” 恩满满搂着妈妈的脖子亲了一口,又跑去抱傅传耀的腿。 满满的笑声在小院内回荡着,倒也将原本的沉闷驱散了不少。 傅老太太起初听说渠芷云不愿办婚宴,确实是生了几天闷气。 毕竟,在她看来,儿子傅传耀身份显赫,婚事就该办得风风光光,也让芷云和满满扬眉吐气地进入傅家。 但这两天,她又听传铭说芷云非但没有因为婚事懈怠,反而在工作上愈发勤勉。 满满也时不时地提及,妈妈经常在夜深人静时,亮着台灯埋头看书。 这一大一小的反馈,倒是让老太太心中的那点郁结之气消散了不少。 沉默了片刻,她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对着傅传铭说,又像是喃喃自语:“算了,这事啊,就随他们小辈自己的想法去吧!只要他们觉得好,过得顺心,比什么排场都重要。” 与此同时,因为恩振南在宋家“得势”,恩诗馨的日子也好转了些。 虽然瞧不上这个小拖油瓶,但毕竟自己的婚事将近,宋秀兰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便也带着恩诗馨去置办了几身像样的新衣服。 恩诗馨穿上新衣服,虚荣心再次膨胀,又蠢蠢欲动地跑到傅家附近晃悠。 这次倒是巧。 她恰好看到恩满满和傅明辉兄弟几人在傅家小院门口玩。 她立刻挺直腰板,趾高气扬地走过去:“恩满满,看我这身新衣服,好看吗?你妈是不是没钱给你买新衣服啊?毕竟,要带着你这种拖油瓶嫁人,不容易吧?” 傅明辉一个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站到恩满满面前,冲着恩诗馨怒吼:“你是谁?穿得再新也是丑八怪!不准你说满满妹妹的坏话,滚开!” 恩诗馨被他这么一吼,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仍不死心:“你们现在还护着她呢!等她妈妈嫁到你们家,到时候,你们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就都被她一个人抢走了,好东西都是她的,你们就等着被冷落吧!” 恩诗馨说完这话,恩满满有些紧张地看向挡在身前的四个哥哥。 她可清楚地记得,刚来傅家时,这兄弟四人就是因为觉得她抢走了奶奶的关注而对她充满敌意。 可没想到,听了恩诗馨这话,傅明帆第一个炸了。 他站到哥哥身旁,指着恩诗馨的鼻子大骂:“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满满妹妹是我们的家人,我们对她好,是因为我们喜欢她,谁像你一样,小心眼!你才没人要呢!” 恩诗馨没想到自己挑拨不成,竟然还被几个小孩子痛骂,顿时涨红了脸。 只是刚要开口说话,却再次被傅明颜打断:“就是!满满妹妹又乖又可爱,我们对她好,宠她,也是我们愿意!你少来胡说八道!” 傅明晓也站在哥哥身旁,昂头瞧着恩诗馨:“满满妹妹永远是我们家的小公主,我们永远都喜欢她!” 恩诗馨被四个男孩你一言我一语地围攻,插不进去一句话,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气得跺了跺脚,灰溜溜得转身跑了。 赶走了讨厌的人,四个男孩立刻回到恩满满身边安慰她。 恩满满看着哥哥们,眼睛弯成了月牙,甜甜地笑了:“谢谢哥哥们保护我,你们最厉害了!” 男孩们被妹妹这么一夸,顿时挺起胸膛,脸上也洋溢着自豪。 几人更是纷纷拍着胸脯,你一言我一语:“满满别怕,以后我们来保护你。” “对,以后她再来!我们就骂她!赶她走!” …… 白倩云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这5个小家伙亲亲热热地凑在一起,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 她站在门前,没有打扰他们,笑着看了一会儿后才提高音量:“好啦好啦,英雄小分队的故事讲完了没有啊?快回来,我们有正事要商量呢!” 一听说有正事,孩子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这才嘻嘻哈哈地跑回屋里。 客厅里,傅家人都已聚齐。 傅传耀率先开口:“明天,我和芷云一起带满满去公安局把户口和改名的手续办了。” “我们都商量过了,以后,满满就跟着我们姓傅。” 大家自然赞同,老太太最是积极:“那给孩子取个什么新名字好呢?得起个寓意,又好听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傅安如何?平安喜乐?” “傅舒涵?舒展包容。” 连傅老爷子也难得开口:“要不,明字辈?傅明悦,明朗欢悦。” 傅传耀认真听着大家的建议,沉思片刻,这才缓缓开口:“傅意满,怎么样?” “意代表心意,也是情意,满既代表圆满,又是满满原来的名字。”说完,他转头和渠芷云对视一眼,“也愿满满此生,心意圆满,诸事顺遂。” “傅意满!好好听!”满满小声念叨了一遍,开心地拍手。 全家人都对这个名字赞不绝口,一致通过。 第五十一章:傅意满 恩诗馨被傅家的四个小子羞辱,又看到恩满满被他们众星捧月地护着,一时间觉得自己倒像个跳梁小丑。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一路哭着跑回了宋家。 进门时,宋秀兰恰好在对着镜子试自己新买的秋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可透过镜子看着恩诗馨头发凌乱,眼睛红肿的模样,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不是让你在家安分点吗?你又跑哪儿去野了?哭成这副鬼样子回来。” 她自然不在意发生了什么,只冷哼一声:“真是丧气,赶紧给我收拾干净,别在这碍眼。” 恩振南听见宋秀兰发火,从房间里出来,一眼便看到了恩诗馨这副不成体统的样子。 他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我告诉你,在老子婚礼之前,你给我安分点,再出去惹是生非,给老子丢人现眼,别说新衣服,我连饭都让你吃不上!听见没有?” 恩诗馨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连忙止住了哭声,乖巧地点头:“爸爸,我知道了。” 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恩振南心情大好。 直到宋秀兰转身回房后,恩诗馨才满是“崇拜”地凑到恩振南身边,压低声音:“爸,你到底谈成了什么样的大生意啊?肯定特别了不起吧!” 看着女儿奉承的模样,恩振南十分受用,得意地哼了一声:“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总之是笔大买卖。” “你放心,只要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少不了你的好处。” 恩振南虽然没细说,但恩诗馨见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架势,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等恩振南真的发达了,看渠芷云和恩满满还怎么嚣张! 到时候,她要把今天受的羞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渠芷云特意请了半天假,傅传耀也空出了时间,准备带满满去完成落户手续。 几人还没出家门,就见傅老太太急匆匆地从楼上走下来:“传耀、芷云,妈跟你们一起去。” 傅传耀刚要开口阻拦,却见傅老太太已率先打开车门:“今天可是给我的小孙女正名定分,我肯定要亲眼见证的!” 见老太太满脸郑重,渠芷云忙上前将其扶上车,满满也亲昵地贴在老太太怀里。 一家人来到户籍办理窗口时,工作人员一眼就认出了傅传耀,忙不迭地起身,态度也格外恭敬。 原本繁琐的手续也办理得异常顺利。 周围一些来办事的群众认出了傅传耀,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那不是那位傅首长吗?他怎么来户籍科了?看样子是给孩子上户口,那个孩子……” “旁边那个女同志和孩子可没见过呀!傅首长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女儿了?” “不会是前头生的吧?没听说傅首长结婚了呀。” 傅传耀自然听到了这些议论,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面色泛红的渠芷云。 见她眼神中再次流露出局促不安,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在桌面下轻轻覆上她微微颤抖的手背,安抚地拍了拍。 渠芷云抬头,看到傅传耀眼中一如既往的沉稳,心中的忐忑被抚平了不少。 两人对视一笑,仿佛周遭的议论从未入耳。 在工作人员将崭新的户口本递过来时,傅传耀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 尤其看向了刚才开口议论的那几人。 他自然地揽住渠芷云的肩膀,声音提高了些许:“给我女儿办入户手续是大事,自然要亲自来。” “以后,我爱人渠芷云和女儿傅意满就是我傅传耀的家属了,也是受组织保护的军属,还望大家多多关照。” 他坦荡地承认了渠芷云和满满的身份,瞬间将那些无端的猜测扼杀在摇篮里。 刚才在听着几人议论时,傅老太太护犊子的心性上来,当场就想开口斥责几句。 可眼下,见儿子如此坚定地维护着媳妇和女儿,傅老太太原本那点不快烟消云散,皱纹也一下子舒展开来。 她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安心地闭了嘴。 从前她总觉得老三在男女之事上像块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半点心思都不肯花。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不开窍! 这分明是没遇上那个能让他心甘情愿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的人啊! 办完手续,傅意满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崭新的户口本,摸索着户口本上“傅意满”三个字,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又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脚步,仰起小脸,大眼睛无比认真地看向傅传耀。 她深吸一口气,无比自然地开口:“爸爸!” 傅传耀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一瞬间,他猛地蹲下身子,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连声应道:“诶!好女儿!爸爸的好女儿!” 铁血军人的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渠芷云站在一旁,眼中含着欣慰的泪光。 她看着女儿那张洋溢着快乐的小脸,回想起当初在恩家那个小院里,满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自己离开。 更是用稚嫩的声音说,要带自己过上好日子。 如今满满被傅家所有人宠爱着,也有了新的名字和新的未来,渠芷云只觉得无比安心。 看着父女俩亲密的模样,老太太故意板着脸凑上前去,用手指点了点小孙女的脸蛋。 “哟哟哟,瞧瞧这小没良心的!光记得叫爸爸了,奶奶呢?快叫一声给奶奶听听。” 虽然满满一直是称呼自己奶奶的,但这可不一样。 傅意满正窝在爸爸的怀里,听到奶奶的话,立刻将小脸转向她,伸出小手扑进她怀里。 “奶奶!奶奶!”她一边奶声奶气地叫着,一边搂着奶奶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回去的路上,傅意满依旧抱着户口本,兴奋不已。 “爸爸,妈妈,奶奶,以后我就叫傅意满了!” “爸爸,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去上学了?我要告诉所有小朋友,我叫傅意满,我爸爸是傅传耀,是最厉害的爸爸!” 傅传耀一边开着车,一边听着女儿欢快的声音。 傅老太太和渠芷云也看着这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娃娃,相视一笑。 第五十二章:混乱的婚礼现场 傅明辉,傅明颜,傅明晓兄弟三人也正式开始了他们的假期。 虽然成绩单上并非全是优秀,甚至傅明辉的数学还挂了个小小的红灯。 若换作往常,刘婉少不了要揪着傅明辉的耳朵训斥几句。 但近来家里喜事颇多,老太太身体好转,大人们的心境都开阔了不少,所以夫妻二人也不过是叮嘱了几句“假期要查漏补缺”,并没有过多苛责。 家里最兴奋的,莫过于即将上学的傅意满。 对上学这件事,她实在满是好奇。 所以她几乎每天都会缠着哥哥们问个不停:学校是什么样子的?上课都要做什么?老师凶不凶? 傅明辉看着妹妹对校园生活满是憧憬,小男子汉的责任感瞬间爆棚。 他一拍胸脯,颇有几分豪气地宣布:“满满,不用怕,哥哥来教你好不好?保证你上学前什么都学会,让你一去学校,就是班里最棒的!” 和其他两个弟弟一拍即合,他翻箱倒柜,把他们以前用过的拼音卡片、算术小积木都找了出来。 甚至还搬来一块小小的黑板,在客厅一角,像模像样地布置起了一个小课堂。 自然,他们也不会漏掉即将和满满一同入学的傅明帆。 在傅明辉眼里,他们两个都是要上学的小豆包,那就要一起接受“学前特训”。 于是,傅家的客厅里,每天都会瞧见傅明辉拿着小木棍,煞有介事地教书。 傅明颜和傅明晓兄弟二人则充当了“助教”的身份,给弟弟妹妹示范写字。 满满天资聪颖,记忆力好,哥哥们教的东西一点就通,还会举一反三。 原本还有些懒散的傅明帆见妹妹进步神速,也暗自卯足了劲,听得更加专注,写得也越发认真。 自己可不能被满满这个小不点给比下去! 客厅里满是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争相回答问题的喧闹嬉笑声。 刘婉和白倩云看着孩子们自发组织的学习场面,心里乐开了花。 这几个皮猴子,平日里一提学习,溜得比兔子还快,一到假期,更是人影都抓不着。 没想到,现在当起老师来,还像模像样的。 家里这朗朗的读书声,连带着她们俩的心都跟着飞扬了起来。 要是孩子们能把这种积极向上的氛围继续保持下去,她们也不必再为孩子们的学业操碎了心。 为了表示支持,两人默默担任起了“后勤部长”的工作。 时不时的端来些切好的水果、或是刚烤好的小饼干、或是温热的牛奶。 整个傅家小楼里一片欢乐,大人们听着孩子们的笑声,工作的疲惫一扫而空,心头也跟着敞亮了不少。 与此同时,宋家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宋秀兰和恩振南的婚礼。 宋秀兰本就极好面子,恩振南也想借着这次婚礼彰显一下自己在宋家的地位,所以他们的婚宴定在了城里最气派的酒店宴会厅,排场极大。 宋振国这些年也结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发出的请柬数量不少。 婚礼当天,宴会厅果然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恩振南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站在宴会厅门口,志得意满地和宾客们寒暄。 恩诗馨自然被安排担任花童。 她穿上宋秀兰特意为她定制的白色小纱裙,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系上蝴蝶结,看起来的确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临上场前,宋秀兰生怕这个拖油瓶又出什么乱子,还反复叮嘱了几遍,让她要拿出大家闺秀的样子来。 恩诗馨满心欢喜,自然乖巧应承。 婚礼仪式开始,一切进展顺利。 恩诗馨的任务是在仪式高潮时,将结婚戒指交给恩振南。 在万众瞩目下,她心里有些隐隐的兴奋,在灯光下,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走上光滑的舞台地板。 她努力让自己走得稳当些,脸上也露出得体的微笑。 可就在她走在舞台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位置时,不知为何,脚下一滑。 “啊---”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叫,恩诗馨整个人瞬间向前扑去。 手中的丝绒盒子更是脱手飞出,那枚戒指也从盒子里滚落出来,不知弹到了哪个角落。 这可以说是不小的事故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便是一片窃窃私语声。 恩诗馨狼狈地摔倒在地,且不说白色的纱裙上满是灰尘,甚至她的手肘处还磕出了伤,疼得她呲牙咧嘴。 台上的宋秀兰瞬间攥紧了拳,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宋振国到底是经过风浪的,眼看着场面失控,斜睨了恩诗馨一眼,强压下怒火,笑着打圆场。 “小孩子紧张嘛!不小心滑了一下,没事没事,大家继续,继续!” 他一边示意司仪控场,一边迅速看向自己身后的两名跟班:“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快!找戒指!” 那两个手下迅速动作,连忙弯腰低头,开始摸索。 恩诗馨有些委屈的抬头看向恩振南时,却恰好看到恩振南阴沉着脸,狠狠剜了她一眼。 她也顾不上疼和丢脸了,连滚带爬地起身,慌慌张张地在自己周边的地板上胡乱摸索着。 可越是着急,越是出错。 她六神无主的寻找时,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摆放着香槟塔的桌子,后背直接撞了上去。 “哗啦啦---”一阵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宾客们齐齐转头看去,却见原本叠得高高的香槟塔轰然倒塌。 且不说香槟液四处流淌,甚至附近宾客的裙摆和裤脚都被溅湿了大片。 而距离香槟塔最近的恩诗馨,恰好被一块碎片划伤了小腿。 “啊---好痛!好痛!”恩诗馨看着自己小腿上的血口子,疼地惨叫一声,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原本浪漫喜庆的婚礼瞬间变成了一场闹剧。 宾客们纷纷起身躲避酒液,议论声此起彼伏。 恩振南看着自己身边气得浑身发抖的宋秀兰,脸色更是阴沉。 他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一把将恩诗馨从地上拎起来,丢到一旁的手下身边:“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带下去!” 恩诗馨哭哭啼啼,被半拖半拽着拉离了混乱的现场。 第五十三章:满满!恩诗馨又要害你! 尽管上演了这灾难性的一幕,但这场婚礼毕竟耗资不菲,仪式还是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草草走完了流程。 回家的车上,宋秀兰全程死死板着脸,一言不发,但剧烈起伏的胸口也能让人感受到她压抑着的怒火。 直至车子驶入家中,玄关大门在身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时,她强忍了一路的怒火才爆发出来。 “恩诗馨!” 她刚开口,就被恩振南打断。 恩振南也是气急了,他将西装外套摔在沙发上,指着哭得眼睛红肿的恩诗馨怒骂:“你个丧门星!老子的脸今天都让你丢尽了!” “好好的婚礼让你搞成这样,我恩振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我看你就是那个贱人生来克我的!” 宋秀兰也气得浑身发抖,将自己的头饰重重摔在梳妆台上:“晦气!真是晦气透顶!我早就说过,她就是专门来坏我好事的。” “恩振南!你赶紧把她给我送走,送回你们那个穷酸的家里去,我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 恩诗馨被吓得浑身哆嗦,但一听宋秀兰要把自己送走,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她的腿苦苦哀求。 “阿姨,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地板太滑了,求求你别赶我走!我以后一定乖乖的,一定听话,求求您了……” “够了,都别吵了!”自进了家门便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的宋振国被这哭闹声吵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拍桌子。 “现在把她送走,你们是嫌今天闹的笑话还不够大吗?”他目光扫过哭哭啼啼的恩诗馨,语气冰冷。 “刚办完婚礼,就把孩子送走,外人会怎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宋家容不下一个孩子呢!” 他顿了顿,压下火气:“过段时间,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找个由头让保姆悄悄把她送回去,眼不见为净,就这么定了。” 宋振国在这个家里说的话,那就是圣旨。 他的话浇灭了恩诗馨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她瘫坐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心中只有委屈、绝望。 片刻后,她不再理会几人的叫骂声,哭着冲出了宋家。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一路奔跑,不断地擦着泪水,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等她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跑到了傅家附近。 她下意识躲在街角的一棵大树后,目光很快就被傅家小院里传来的欢笑声吸引了过去。 一向在别人面前板着一张脸的傅传耀正小心地护着骑在他肩膀上的傅意满,脸上也满是笑意。 傅明辉那几个小子也围着傅意满又跑又跳。 而被高高扛起的傅意满小脸红扑扑的,兴奋地手舞足蹈,时不时就传来她的欢笑声。 可这其乐融融的画面,却让恩诗馨心中涌上了滔天的怨恨。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小贱种就能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而自己就要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她盯着傅意满那张灿烂的笑脸,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满脸的怨怼之色。 “小朋友,你是谁家的?在这里做什么?”身旁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将恩诗馨的注意力唤回。 自先前满满说傅家周围有可疑人物之后,傅传耀便安排了可靠的护卫人员在小院周围巡逻、监视。 所以在恩诗馨带着一身怨气出现在傅家周围时,护卫几乎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她。 只是见她是个小孩子,并未上前。 可这小孩子,实在是形迹可疑。 恩诗馨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护卫,下意识抖了抖。 傅意满似乎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透过围墙好奇地转头看向外头。 第一眼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泪痕的恩诗馨。 她先是一愣,随即便对着恩诗馨的方向露出了带着点小得意的表情,甚至还故意朝她扬了扬下巴。 恩诗馨在护卫的追问下,本想转身离开。 可对上傅意满炫耀的表情,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撕烂那张脸的心。 可她刚一动,就被那名护卫拦住了去路。 护卫的眼神中已没了先前的询问之意,开口警告:“小朋友,这里不是你可以逗留的地方,请你立刻离开,不然,叔叔可要送你去公安局了。” 恩诗馨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住了。 她咬了咬牙,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傅家小院的方向,这才转身,飞快跑开。 见恩诗馨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护卫才将刚才的情况言简意赅地汇报给傅传耀。 傅传耀闻言,沉默片刻,眼神冷了冷:“知道了,加强警戒,继续监视,重点盯着她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 经此一事,恩诗馨对傅意满的怨恨更是达到了新高度。 她自然不肯死心。 接下来的几天,她就像幽灵一般在傅家周围暗中观察着,想要寻找可以报复的机会。 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件小事。 傅意满那个小贱人,心地善良的可笑。 她经常会在巷子周围的一些角落里喂那些肮脏的流浪猫狗。 甚至她还可笑的给那些野猫野狗起了名字,跟它们说话,仿佛它们是她的朋友一样。 一个计划再次在恩诗馨的心里冒了出来。 她避开了所有人,在巷子周边那些阴暗的角落里,专门去收集那些已经死去,甚至开始腐烂发臭的老鼠尸体。 并且将这些“战利品”藏在一个无人注意的墙角破洞里。 傅意满不是愿意亲近流浪猫狗吗? 她要将这些死老鼠扔到她经常喂食猫狗的地方附近,让那些猫狗碰到这些脏东西! 这样,傅意满也会染上可怕的病。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傅意满照例拿着小碗来到角落里,准备给她的小动物朋友们送吃的。 她刚蹲下,就有几只流浪猫围了过来。 有只皮毛灰白的老猫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仰起头,声音有些焦躁不安。 【喵呜……满满,危险危险!恩诗馨总是偷偷看你!又要害你了!】 小黄狗也焦急地围着她打转。 【汪汪……她还在墙洞里用黑袋子藏了死老鼠,想要趁机害你,满满,不要碰!】 它们七嘴八舌地向傅意满传递着情报。 第五十四章:恩诗馨,你臭死了 傅意满听了小动物们的话,小脸气得鼓鼓的。 她知道恩诗馨一直想对付自己,可没想到她竟然想用这么恶心的办法来害自己。 一股想要反击的念头在她心里萌生,她攥紧了小拳头,下定决心要阻止恩诗馨的坏主意,让她自食恶果。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她也开始偷偷观察,寻找机会。 她自以为行动隐秘,可是她这偷偷摸摸、一直在东张西望寻找东西的模样,却被傅明帆看在了眼里。 傅明帆觉得一向乖巧的妹妹行为异常,便悄悄告诉了大哥傅明辉。 傅明辉一听,弹珠也不弹了,立刻来了精神。 他召集了傅明颜、傅明晓兄弟二人,又把傅明帆扯到一旁,四个小脑袋凑在树下,嘀嘀咕咕地开了个“紧急作战会议”。 “总之,只有一句话,不能让满满有危险!我们要暗中保护她,万一有危险,我们立刻冲出去!但是记住了,不能让满满发现。” 双胞胎兄弟一听这话,也紧张地点了点头。 四个小男孩默契地交换了眼色。 接下来的几天,几个男孩悄无声息地散开,开始远远地跟在满满身后,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而满满这边,根据小动物们提供的情报,很快就锁定了恩诗馨藏匿那些“脏东西”的墙角。 这天下午,听小动物们说恩诗馨又鬼鬼祟祟地溜出家门时,傅意满也握了握小拳头,脸上带着一丝紧张,跟了过去。 躲在巷口大树后的傅明辉立刻对着弟弟们打了个手势,几人跟了上去。 果然,傅意满看到恩诗馨蹑手蹑脚地快步走向了那个墙洞。 她对着脚边一只机灵的小橘猫低声说了几句,还比划了一下方向。 【喵呜……满满放心!交给我!】 随着喵呜一声,小橘猫灵巧地窜了出去,它故意碰倒了恩诗馨附近的一个空罐头,然后飞快地向巷子深处跑去。 恩诗馨做贼心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她甚至以为是被人发现了,下意识就扭过头,紧张地追着小橘猫的方向跑开了。 傅意满见机会来了,飞快地跑到那个墙洞前,找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根长长的树枝,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破袋子勾了出来。 她全程强忍着恶心,小脸皱成一团。 那个袋子很沉,她费了点力气才把那些脏东西拖到巷子中央一块略不平整的路面上。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扔掉树枝,飞快地跑到一旁的藏身处,小手拍着胸,小声喘着气。 但是脸上还有些期待。 她想要看看,恩诗馨发现自己的“秘密武器”被人发现时,会是怎样气急败坏? 躲在暗处的傅明辉看到妹妹得手,坏笑一下,立刻对着双胞胎兄弟下令:“行动!想办法把她赶到这里来!” 傅明颜和傅明晓立刻从藏身处跳了出来,大摇大摆地走向恩诗馨。 傅明颜直接叉腰,故意挑衅:“你又鬼鬼祟祟的在我们家门口干嘛呢?是不是又想干坏事?” 傅明晓见状也立刻附和:“就是!看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快走快走,这里不欢迎你,别脏了我们家的地。” 恩诗馨被两个人的驱赶气得火冒三丈,立刻尖声反驳:“要你们管!这路是你们家的吗?我爱在哪就在哪,两个没教养的小屁孩!” 傅明颜毫不客气地回怼:“我们再没教养,也比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坏人强!坏蛋!” 傅明帆跟着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坏蛋!扫把星!” 几个孩子吵吵嚷嚷,你一言我一语的,句句都扎在恩诗馨心上。 恩诗馨看着他们对自己做鬼脸,更是气的头晕眼花,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去。 所以往回走的路上,她完全忘了留意脚下和周围的环境,甚至为了远离这两个讨厌鬼,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噗嗤---”一声闷响,恩诗馨一脚正好踩中了那个被傅意满拖到路中央的破袋子。 她连忙抬脚,可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脚下这种黏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可她整个人已经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 更可怕的是,那个破袋子被她踩烂了。 她双手向后撑着,手直接按在了那些脏东西上。 一时间,她的裙子上、手上,都沾染了些难以形容的恶臭味。 “呕---”看到身上的污物,恩诗馨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她也顾不得起身,连忙爬到一旁。 可那些污秽物在她身上,根本擦也擦不掉。 傅意满看到这一幕,惊讶地捂住了嘴,她没想到恩诗馨这么快就…… 傅明辉兄弟四人见恩诗馨吃亏,立刻从藏身处冲了出来。 傅明颜更是第一时间跑到妹妹身边,把她护在身后。 傅明辉捏着鼻子,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恩诗馨,大声道:“活该,自作自受,恶有恶报。” 傅明帆也跟着凑过去,做出一副嫌恶的表情:“好臭呀!比掉进粪坑还臭,你离我们远一点。” 恩诗馨又羞又怒,气得浑身发抖。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因为手脚上都沾满了污物,一时站不稳,再次滑倒。 “好恶心!” “脏死了!” …… 在几个孩子的嘲讽声中,她不顾自己的狼狈,伸手指向傅意满:“是你们设计害我,你们这群小杂种!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傅意满反应过来,一脸不屑地看向恩诗馨:“是你自己想做坏事,想害人才会落到这个地步。” “恩诗馨,我不怕你,我有爸爸妈妈,还有四个哥哥保护我。” 说完,她拉了拉护在她旁边的傅明颜:“哥哥,我们回家吧,这里好臭。” 四个男孩围拢到她身边,“簇拥”着她往家里走去。 几个孩子刚干成了一件大事,直至走到傅家门口,还沉浸在兴奋的胜利当中。 只是他们嘻嘻哈哈地进门时,却见傅传铭正面色严肃地站在门口盯着他们。 他们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傅传铭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个孩子,最后目光落在明显是“主犯”的傅明辉身上:“你们几个,刚才去哪里了?做什么了?” 第五十五章:这死丫头越来越邪门了 傅意满抿了抿小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往前一步仰起小脸:“大伯,是我……” “爸爸!是我!”傅明辉猛地拉了拉傅意满的胳膊,上前一步挡在妹妹身前,抢先开口,“不关满满的事,是我发现那个恩诗馨藏了脏东西想害满满,就带着弟弟们想想教训她一下。” “是我出的主意,也是我指挥的!爸爸要罚就罚我吧!” 傅明颜和傅明晓见状,也争先恐后地挤上前抢着认错。 “还有我,大伯是我把她引过去的。” “大伯,我也参与了,是我先发现她鬼鬼祟祟的。” 甚至连最小的傅明帆也往前站了站,生怕落后:“爸爸,不关满满妹妹的事,是我们干的,是我们看恩诗馨不顺眼。” 看着几个哥哥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傅意满用力挣脱傅明辉的手,也挤上前,小脸固执地看向傅传铭。 “不是的大伯,是我先知道的,哥哥们是后来才来帮我的,大伯,你不要怪哥哥们。” 她越说,声音越小,甚至还有点不安,生怕大伯责罚哥哥们。 傅传铭的目光扫过几个孩子,却并没有开口指责。 自几个孩子出门瞎胡闹时,他就已经开始从旁观察,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之所以出口询问,也不过是想看看孩子们会作何反应。 想到这里,他伸出手摸了摸最前面大儿子的脑袋:“保护妹妹,兄妹同心,有担当,这是好事,值得肯定。” 孩子们诧异抬头看向他时,他的语气又严肃了几分:“但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注重方式方法。” “明辉,你是大哥哥,更应该以身作则,你这样带着弟弟妹妹们去冒险,万一对方不管不顾的伤到你们怎么办?” 几个人一听傅传铭这话,都低下了头。 见他们似是听进去了,傅传铭神色稍缓:“好了,事情过去了,都先去洗手,准备吃饭,这件事下不为例!” 几个孩子如蒙大赦,赶紧一溜烟跑进房内,冲向水龙头。 傅传铭看着孩子们的背影,径直走向站在廊下的弟弟:“传耀。” 他面色凝重地将恩诗馨近日在附近窥探、引得几个孩子冒险反击之事言简意赅的道出。 随即又拍了拍傅传耀的肩:“这事处理起来,你要有个分寸。” “大哥,我知道了。”傅传耀微微蹙眉,对傅传铭点了点头。 望着大哥离去的背影,他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先前他并没有把恩诗馨放在眼里,之所以防着,更多是为了满满。 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和满满同龄的孩子,心思竟能如此歹毒。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不显,心中却寒意翻滚。 要是让她继续下去,不知哪天就会威胁到满满,看来,是该拔除这个祸根了。 与此同时,恩诗馨浑身腥臭、躲躲闪闪地跑回了宋家。 她本想偷偷溜回房间清洗干净,最起码,不让宋家人发现自己的惨状。 可天不遂人愿,她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时,恰好与要出门的宋振国撞了个正着。 “什么东西?”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宋振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当看到臭味来源是面前这个满身脏污的孩子时,更是嫌恶不已。 “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的?” 宋家的脸真是让这个死丫头丢尽了。 恩诗馨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想哭,抬头就对上宋振国阴沉着的脸,便支支吾吾地摇头:“我……我不小心掉进附近的臭水沟里了,摔……摔了一跤。” “蠢货,走路不长眼睛吗?”宋振国也懒得深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把自己洗干净了,这身脏衣服扔了,别把整个家里弄得臭烘烘的。” 恩诗馨不敢抬头,也不敢出声,只快步跑向自己的房间。 宋振国转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脸色阴沉地愈发厉害。 他总觉得,这孩子越来越邪门了。 先是毁了秀兰的衣服,婚礼上又闹了那么一出笑话,这次又莫名其妙地弄了一身恶臭回来。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眉心越蹙越紧。 秀兰说的没错,必须尽快把这个祸害送走,不能让她给宋家带来任何晦气。 或许是接连失利,恩诗馨安分了不少。 傅意满的日子也安宁了许多。 这天午后,她正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慢悠悠地晃荡着,暖融融的阳光照在身上,好不自在。 旁边几只小麻雀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唧唧……满满,有新消息,关于恩振南的新消息。】 【他发财的门路是假的,他在偷偷摸摸的做不正经的生意。】 …… 傅意满好奇地歪头听着麻雀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关于恩振南的消息大概拼凑了起来。 之前只听说恩振南搭上了门路,帮宋振国谈成了一笔大生意,他在宋家的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 这件事,恩诗馨也在自己面前炫耀过。 没想到,他所谓的发财门路,竟然是在某个黑市角落里搭上的线。 他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认识了几个手段狠辣的掮客。 在那之后,他便凭借着宋家的名头和自己的职务,暗中将宋家的一些资源乃至内部消息,偷偷摸摸地倒腾出去。 自然,这让他发了一笔小财,却是来路不正的钱财。 这买卖风险高,但对恩振南这种穷怕了的人来说,来钱快才是硬道理。 在这种利欲熏心下,他已经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和那些人的牵扯也越来越深。 傅意满不太明白“黑市”、“掮客”这些词的具体意思,但是只从小动物们的语气中,她就能感受到。 恩振南这些所谓的“大生意”,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很可能是会带来大麻烦的坏事。 傅意满晃秋千的动作慢慢停下来,小眉头也微微蹙起。 做了坏事,就该受到惩罚。 她攥紧了小拳头,在心里默念,发自内心的希望恩振南能栽个大跟头,做的坏事早日被揭发。 第五十六章:小福星再次立功 几天后,傅意满坐在客厅里摆弄她新得来的小玩具,一转头扫到了坐在餐桌旁的傅明辉。 平日里总是咋咋呼呼的大哥,今天安静得有些反常。 他一个人托腮坐在餐桌旁,眼睛直愣愣地望向院里,“心事重重”几个字几乎写在脸上了。 傅意满歪着小脑袋盯了他一会儿,这才放下手中的玩具,迈着小步子走到他身边,软软糯糯地开口:“明辉哥哥,你怎么啦?不高兴吗?” 傅明辉听见满满的声音回过神来,看着她一双关切的大眼睛,叹了口气。 “满满妹妹……”他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昨天晚上,我听到爸爸妈妈在房间里说话,好像是为什么事发愁。” “我问他们怎么了,他们只说没事,让我快去睡觉。”说到这里,他撅了撅嘴,拍了拍胸脯,“满满,你还小不懂,我是大哥哥了,我也想帮爸爸妈妈分忧啊,可是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 傅意满听着,小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随后,傅意满伸出小手,拍了拍傅明辉的胳膊:“明辉哥哥别不开心,大伯大伯妈可能是怕你担心,要不,我帮你想想办法?” 傅明辉自然不会将小妹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算了,没事,满满别担心了。” 傅意满却把这件事放进了心里。 这天,渠芷云一下班,满满立刻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她进了房间:“妈妈,最近工作累不累呀?厂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呀?” 渠芷云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厂里挺好的呀,没什么特别的事,满满怎么忽然问这个?” 傅意满盯着渠芷云,见妈妈并无隐瞒之意,便眨了眨大眼睛,上前抱着她的手:“没什么呀,就随便问问嘛!” 满满不死心,当天晚上趁着在院里纳凉的机会,又悄悄对着屋檐下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们询问。 【唧唧……没有呀,工厂里机器轰隆隆的,一切正常。】 【满满,没听说有什么让人发愁的事情,人类的事情好复杂。】 傅意满有些失望。 但当天晚上睡觉前,她又钻进了妈妈的被窝里,拉着她的衣角。 “妈妈,你要是在厂里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或者让人发愁的事,都可以回来悄悄告诉满满吗?” 渠芷云只觉得满满是想听外面的新鲜事,当即应了下来。 “满满,是不是在家里闷得慌呀!”她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好,妈妈知道了。” 见渠芷云答应,傅意满也不做过多解释。 果然,第二天渠芷云下班回来时,眉宇间便带上了忧虑。 母女二人上床休息时,她看着满满的大眼睛,想起了白天听到的事情,叹了口气。 “满满还真是厉害,厂里确实遇到了点小麻烦。” 傅意满顿时来了精神,猛地转头看向她。 “厂里有一批很重要的零部件,在运来的路上出了点意外,堵在了很远的地方,可能要晚几天才能到厂里。” 傅意满小小的身子更直了些:“那……” “这可能会影响我们给一个很重要的客户交货,大伯他们正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办法,赶紧把东西运过来。” 渠芷云心里也替傅传铭着急。 毕竟订单不能交付,影响的不仅仅是厂里的营收,更是声誉。 渠芷云也不过是当作一件烦心事说给女儿听。 傅意满认真听着,再次记在了心里。 她虽然不太明白厂里订单交付的事情,但是却听懂了,大伯需要找一条新的运输途径。 她躺在床上,小脑袋瓜里一直想着妈妈说的话,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大早,妈妈一走,满满就立刻跑到窗边,将几个小麻雀招呼到身边,请它们帮忙找一条其他的能走车的路。 小麻雀们动作很快,下午就兴奋地飞回来,围着傅意满叽叽喳喳地描述了它们找到的那条路的方位和情况。 满满记在心里,当天晚上就拉着几个哥哥一起玩起了“指路游戏”。 几个孩子拿着笔在纸上画地图,模拟开车送货。 轮到傅意满时,她特意将“车”走到画了一个大大的“x”字的路口,一本正经:“哎呀,这条路堵住了,那我要绕道走喽!” “我记得山脚下有一条很老的土路呢!虽然有点窄,草也长得高高的,但是说不定能通到外面去呢。” 说这话时,她眨着大眼睛,仿佛真的是在玩游戏。 傅明辉兄弟几个玩得起兴,倒没人在意满满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可这话,恰巧被刚从外面回来的傅传铭听了个正着。 山脚下的老土路? 这倒是很契合他现在的情况。 在抵达厂子的运输路线上,的确有一条废弃了多年的老路,路况极差。 他之前考虑替代方案时,也曾闪过这个念头,但都被厂里其他人以“年久失修、无法通过卡车”为由否决了。 如今听了满满的话,他心中一动。 横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倒不如仔细看一看那条路到底如何,死马当活马医吧。 抱着这种态度,傅传铭从厂里找了几个工人前去探查那条路线。 没想到,这一看,竟还真的发现了机会。 “厂长,有法子!”工人们兴致勃勃地站在傅传铭面前,“我们去看过了,那条老路虽然荒废已久,路面也不算平,但路基还算完整,只要我们稍微整理一下,勉强通过一辆卡车是没问题的。” “好!”傅传铭大喜过望,立刻组织厂里的工人进行路面修整。 两天后,运输车辆竟然真的通过这条老路顺利的进入工厂,零部件及时到位,为厂里避免了一场经济损失。 当天晚上,傅传铭脸上一扫连日来的阴霾,特意买了一大堆孩子们爱吃的零食,点心。 回到家里,他一把抱起正在玩积木的傅意满,高高地举了起来:“满满,你这次可真是帮大伯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满满真是我们家的小福星!” 傅意满被举得高高的,小脸红扑扑地咯咯直笑。 第五十七章:大伯被骗了 假期漫长,傅老太太见满满整天在院子里百无聊赖,怕她闷坏了,便让傅传铭去寻了些好养活的花种子回来。 “让王管家在院子东边太阳好的地方开出一小块地来,让几个娃娃自己种着玩,给他们找点儿正事,消耗消耗精力。” 倒不是她嫌孩子闹腾,只是孩子们总这么漫无目的地跑闹嬉笑,有些虚耗光阴了。 傅传 此刻勇度和第一次见到纳吉尼出手的罗曼一样,他们都迅速意识到,纳吉尼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在警察局基本处理好相关事宜,连绯城领着还处于恍惚状态的陆郧回到自己家里。 先一步往东陵赶的万雨蝶突然发现身旁有两道人影飘过,待看清背影之后顿时面露疑色。 他们乃是天神,与神字沾边,比这些青年天骄强大很多,是青年们的前辈人物,以二人的实力,下界随便进入一个宗门,可称宗做祖。 秦风向前望去,只见前方走来一位中年,年纪并不大,身体很壮实,生着一对八字胡须。 叶无尘冷笑一声,带着冰心雨继续深入冰城,其作人则留在外面。 “你的人生大事,墨某可是做不了主。”见他这样,墨霜筠也不好过多责备他。 被动的等待着连绯城来帮助他,楚绎阙不相信单单一块玉佩就能获得来自连绯城的倾力相助。 他没有想到,自己才突破到力量武士九级而已,竟然吸收了这么多的力量和血气? 帝昊天接下来又是昏天暗地的忙,晚饭都没有回来吃,又是杨助理送一点吃的回来给宋暖晴。 这伙海盗要洗劫那所大宅,宅院里住着一户姓叶的人家,提起这家人,在福清县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本宅的主人叫叶朝荣,年过九十,曾任九江通判,算是个清官。 届时崇圣宗为之承受的压力,以及付出的赔偿,少说还要再翻上一倍。 简凌然心中摇头,自己的母亲自己清楚,就算顾昀长得是个丑八怪,她还是会极力赞成自己同她的婚事的,豪门联姻,向来是理所应当,谁也不会因为相貌就嫌弃别人。 所长感到有些诧异,这电光火石之间,只是短暂的交流,对方连长乐帮的整体情况都不是很了解,现在尽然就要对长乐帮动手。 王雨柔声音柔和,对林步征躬身一礼,旋即带着幸存的王家弟子离开。 随着他的话,顾云彩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紧紧纠缠在一起,疼的发紧。 李天目吓得一声惊叫,只见鄢首峰的湛卢剑刺在吴昆山的心口上,普济吓得一闭眼,田龙却手捋胡须,面带微笑,镇定自若。 双方玩的不亦乐乎,反正怎么都是秦受占便宜。到最后,不管谁属谁赢,李妍都是亲昵的伸过嘴吧点下秦受脸颊。 噬魂兽一直都在留意着张炎这边,所以这才能够及时过来帮助张炎,噬魂兽这一掌就好比是将张炎四周封锁着的玻璃全部都击碎了一样,这些灵力仿佛就是玻璃一样碎裂开来,张炎也在这一瞬间获得了自由。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那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就好了,我就不信这降龙罗汉他不出来,只要他敢踏入这里半步,我必杀他,”张炎嘴角泛着冷笑的说道。 唐鸢有些懵,更多的是脸发烫,下意识的摸摸自己,她怎么也没想到孟驰会是这样的举动,这会子,她早已不能正常的思考,失去了冷静,只木然的拉开灯。 第五十八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接连几天,傅意满的满腔心思都在大伯身上。 这天,她又从小麻雀们那里得知,大伯明天就会和那个骗子公司签署合同。 一旦落笔,事情可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思来想去,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冒险的计划。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当天晚上,她直接黏到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渠芷云身上:“妈妈,满满 这位吕乔虽然如今的官职不比他高,但这衙门里谁不知他乃是府君大人的爱徒。 一颗像离子的球体凭空出现在白房子大门前,接着悍然飞进里面。 虽然说李斯死了的意思也是负责南巡的主要人物之一,但是这却阻止不了秦始皇的南巡,因为这一次南巡秦始皇是早就定下的。所以说这一次秦风和赵高商定,在这一次南巡就直接把秦始皇杀了。 这时李亦这个发起人反而被落在最后,他看着前方的好友他的脸色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没想到在儒家处处受人排挤的他在这里能认识这么多的好友,整理了一下衣冠他迈步追上了芸依和她并排走着。 虽然他也姓秦,但其实是和秦国的皇族没有一点关系。进入到秦国之后,他只用了五百年,就成为了秦国的国师,在一场交流会上,秦山河无意之间和仙姬相识。 “族长……”一名管事隐约听到白正英的声音,果真见白正英面色微沉的走了进来。 位于第四名,已经攀登了足足七百层的诡七杀,已经被二人挤了下去。 陈少君心中一震,陡的回过头来,就看到身后相距数百丈的地方,一道乳白色亮光陡然冲天而起。 据说他还是一位大国医的弟子,平日里傲气的不得了,就连几个副院长都丝毫不放在眼里。 揉了揉他的头,曲曼刚想喂他,可就在这时身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程逸奔面色平静的对上裴振腾的双眸,对于他的质问、指责、强势、锐利似乎都没有什么惊异。 在她身上,在她不知的情况下,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李秋凡跟老总聊了几句便离开了指挥部,带着宝儿来到了军部部队驻扎的营区。 不到六分钟,四人就将最后一名包圆,拉下了整整一圈的距离,让人直呼变态。 眼见众人即将成功脱困,天空突然飞下一只巨网,牢牢的将幽灵突击队一网打尽。 但是主意已定,只好继续前行。他们一路往北,穿过西阳县、新息县、汝南县,进入魏朝帝都许昌县境内。 几个护士知道炎淼和何以宁的关系,纷纷对视了眼,其中一个才艰难的,吞吞吐吐的说了车祸的事情。 刘宇州早就猜到了,张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跑到自己这里来,肯定是有事相求,他本来也打算帮助张毅,因此很爽朗的说道。 从得知周时凛没有牺牲的那一刻起,他对温浅就彻底的死了心,做不成恋人可以做朋友,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普通同学也不能袖手旁观吧? “别蒙我了,你昨天的语气告诉我你是没有男朋友的,别狡辩你辩不过我。”张自豪笑道。 薛西带着飞剑离开后,陈飞领着科隆从空中降下,进入了底下一座无名的火山口。刚才陈飞二话不说地离开飞猴族所在的海滩,是有原因的,没有充沛的火属性能量给科隆做后盾,科隆肯定支持不了多久。 九归之主以及隆闻魔主的至宝宫殿虽然都是巅峰中的上等,但他两并没把握自己的至宝宫殿品质会比杀戮之主的所有宫殿类至宝都强。 钱的问题解决了,陈飞一连三天都扎到天讯网吧里,学校那他给自己请了“若干”天的病假。 祝遥手一扬,打开了门,却见一柄,通体黑色的剑飞了进来,乖乖落在了桌上。 “这些都不要紧,我军中辎重颇多,可以分贵庄一些。咱们先来讨论一下以后的发展问题。”晁盖道。 至于于晓峰,服用了这么多的药物,将来男人功能肯定是彻底废掉了。 “楚天,你刚才干什么呀?”李娟只是感觉到眼前身影一花,却是没有看清楚楚天到底做了什么。 身为触摸到了道的巅峰金丹期武者,卫隆自然也能感受到他丹田的异状。 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大朗光棍鸡就从郓城开了一家店,发展到济州店、东平府店,最近又开业了阳谷店。效益不错,武大郎工资也拿的高,更何况还有他的股份,因此武大郎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周遭的一切,顾子安震惊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白的肤色,白色的头发,渗出血红色的唇,白色腰封,红黑色相间的服饰外套,简约妖艳的头冠,都将他的邪魅狂狷一展无遗。 秦楚楚坐下之后,面色有些为难,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描述自己的症状。 待看到薛梅满脸羞愤,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后,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想来这都是真的了。 一声暴喝,托妮娅高举着手中的雷霆战斧,俯冲而下,向着伊莉莎狠劈过去。 但她的“艳“却与婠婠绝不相同,是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么自然的、无与伦比的真淳朴素的天生丽质。 第五十九章:我女儿厉害吧?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傅传铭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对着几位合作商微微颔首:“实在抱歉,小孩子毛手毛脚的,闹出这种意外。” 随即,他上前牵起傅意满的手:“几位先稍作休息,我立刻让人来收拾一下,马上回来。” 傅传铭对秘书小张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招呼客人,他自己则拉着满满的小手离开了办公室。 直至 叹了口气,他点点头,随手从通天戒中拿出了一枚令牌,在手中掂了掂之后,便出示在八方魔帝的面前。 顾子琛的冷声响起,这件事,他比谁都清楚,一旦放了他的话,那么面前的这些百来号的人,肯定就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杀了他。 这个时代的人们都是怎么了?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吗?都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观意识吗?被人随意带一下节奏,就全都跑偏了? 第二点便是在不远的将来,如果和平继续保持,那么可见的各国对易魁洛的进口会越来越增大,而出口将会越来越少,这会导致这些国家每年的财富都不断往易魁洛转移,这一点看看易魁洛的进出口贸易数据就能够知道了。 我告诉你,我们的发动机做到了永不磨损,质保五十万公里,如果装在你们的夏利车上,就是车子开烂了,我们的发动机也不用修。 而至于青龙,圣德皇帝的确没有时间管他,一直被关押在刑部大牢之内。 比如德仪公司引以为傲的模拟电路技术,这是他们几十年来的研究成果,我们短期内是无法超越的。 宝煌双臂连连晃动,背后美人鱼虚影冲天而起,无数寒气嗤嗤滚出,九层空间中直接被无数冰层覆盖,并且寒气演变成冰龙,冰虎,冰蛇,冰马,外加一座巨大的冰晶宫殿。 “我知道,但是我想把广告拍成一种视觉享受,好像看科幻片一样,相信凭广告的质量与内容,也能吸引观众看上几分钟。”王勇倒是比较自信。 没人敢出声,下意识的躲避着他的目光,怕被他看上叫出去送死。 窗子上,两道身影渐渐交合在一起,不久后,烛火彻底熄灭,也隐去了屋里的缠绵悱恻。 冰冷的利剑刺入齐雨胸膛,瞬间剧烈的疼痛让齐雨皱眉睁开眼睛,虽然没有痛得嘶吼出来,但眼睛微凸,下意识的咬紧牙关。 本赛季开拓者和灰熊队的交手战绩是2:1,后者目前排在西部第六。 正当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一道黑影直接从窗户飞了进来。 沈茂君挥退了他,自己动手掀开锦布,露出一套极为华丽的头面。 如今他团藏已经不是那个打打杀杀的战士了,他得为了忍界和平,为了人类思想,为了社会进步,去做他该做的事。 奥力克尔斯对于马骏的神秘丝毫不在意,头一扭直接继续跟野蚕讨论车牌问题。 她本想继续说着,但可能各国都有差异也就不勉强她们了,若是继续勉强她们也会惹得自己不怎么善意了。 “等等等,你总该让我把衣服脱了吧。”沈嘉阳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呢,总不能这样去喝茶。 项厉辰挣扎着想挣脱爸爸的手,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学校那边怎么样了,项厉辰一心惦记云安宁,根本就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何常御张了张嘴巴,刚想说还是你重要,但话到嘴边,却又是觉得太肉麻,太虚伪,于是说出口时,原意也随之变了味。 我在卧房门口瞧见端王黑着脸,连贤王的礼都没受完,就打断贤王让他好生回去养身体,然后几个大步就进入到我卧房里来。 “我知道未婚生子给云家丢了脸,可安宁也是我的骨血,我又怎么舍得不要她,这么多年也亏得有她在我身边,我的生活才有意义。”云青雪轻声说道。 月天逸最后还是没能留住南宫夏烟,南宫夏烟的房门在他面前无情的合上。 言域亲自取了马鞍脚踏装在马背上,又解开白马的缰绳,把缰绳递到我手里。 “没有,朵朵被带回家了,我现在赶过去。”魏建宇脑海里都是那天云安宁和米朵的对话,一想到米朵可能会被打,他的就焦急不已。 果果跟瑾萱如今相处的似姐妹一般,竟然敢吐槽瑾萱,说瑾萱跟果果学着做糕点,结果做的不好看。 洪良辰的伤口很是简单,现在要做的就是修养。对于身体表面和内在的空洞,那都是要时间来修补的。医院只可能给予额外的帮助,例如营养,和加速细胞分裂等等。 已经变大了的花妖,身后无数条墨绿色的藤蔓在摇摆着,其中几条正无聊的把被绑住的鼠妖在地上耍来耍去,一只手撑着圆润的脸,一只手在地上画圈圈。 风声起,火点燃,火向蔓延岩狮前肢整个雷网,一刻间火光连天,一刻间爆破声轰鸣,黑暗被驱散。 听到这个久违的声音,曹达瞬间就兴奋了,头脑一发热,直接就扑了过去。 “你可以走了……”刚刚害怕拦着不让他走,现在警察到了,所以,他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第六十章:四叔不太对劲 “爸爸!”正坐在角落里乖乖等妈妈下班的傅意满率先看到了傅传耀。 她忙放下手中的图画书,张开小手扑了过去,奶声奶气地喊道:“爸爸!你来接妈妈下班吗?” 渠芷云闻声抬头,看到丈夫出现在门口,眼中漾起笑意:“传耀,你怎么过来了?今天这么早就忙完了?” “今天忙完的早,来接你下班,”傅传耀 知道即将面临死亡的傲雪,这一个反而轻松了许多,双手死死抱着冰山一角不放,微闭眼眸,面带着娇美如花的笑意。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阎爵食指敲打着方向盘,苏锦瑟从旁边刚好能看到男人完美的侧脸。 “你…想继续此生吗?还是重入轮回?”那老婆婆的声音无情而深邃,让人理解到了话语中的意思,却永远想不到对方心里到底在作何打算。 但一旦畅通灵窍,湖泊已成之后,再想‘洞’开第二个,却不能用此法。 况且那些照片已经流传网络,不管走到哪里她都会被冠上援助交际的罪名。 “没事儿,宣传的日程也不是很紧,再说,是自己的飞机,所以行程安排的也不算紧张。”刘逸寒笑着说道。 “我是昨天和逸寒哥录制节目的时候,逸寒哥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才跟我说的。”林允儿一边说道一边拨了电话出去。 关菲菲打了一个哆嗦,她一回头,就见阎爵面无表情看着自己,一时不知所措起來。 而关菲菲,就是凭着这点,有恃无恐。好不容易将苏锦瑟赶走,自然,要清理的干干净净,这样长时间下來,阎爵也就渐渐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下一个选谁呢?”陆为轻声念叨一句,像个屠夫正在挑选待宰的羔羊一般。 “那又如何?!”钱将军淡淡地问道,说到底,秦王身份不同,即便在将军府旁置了宅子,却也绝不可能长年累月地住在那儿。 从来没有过这种孤立无援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来人,来人,本少爷要方便!”他嚣张的性格依然没变。 可这话,打死王夫人也是不敢当着武郡王妃说的。故而王夫人笑道:“这是自然的,不说林丫头是圣上亲封的县主,便是有王妃在这儿坐镇,也没人胆敢淘气的。 除了魔力爱丽还具有精神力的天赋,这意味着只要魔力足够,她可以将污染的区域扩大的更远,可以将痛苦之墙更精准的,释放在对方身上,可以保证荒芜命中。 “你们这样,耽搁了吉时,谁能担得了这个责任?是你吗?还是你?再或者是你?!”每一个被钱将军指到的人,都忙不迭地摇头摆手,做出一幅自己只是“被迫”的无辜可怜模样。 阴森话语响起的同时,场中乍现惨绿色雾气,气氛诡异。风遥天心知来人非是易于之辈,凝神以待。 刚走两步,唐嬷嬷又想起之前说给黛玉熬雪梨汤的事儿,准备让石楠在这儿熬,谁知石楠竟一头撞在了唐嬷嬷背上。 “让祖母担忧,是我的不是。”杜芷萱歉然一笑,行到老夫人下首落坐后,就从衣袖里取出那一叠艳红烫金贴子。 李颖:说的跟做梦一样,我们的摄像天天都沉默……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不需要控制一下饭量吗?不过,这都第五天了,马上睡一觉就第六天,第七天就直播了,估计现在控制食欲也来不及。唉,你开心就好。 第六十一章:四叔又不告而别 晚餐结束,碗筷撤下,换上清茶。 大人们围坐在一起,话题也自然聚焦在傅传朗身上。 一家人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对傅传朗的关切,问东问西,倒是心情大好。 可偏偏当事人傅传朗却仿佛急于结束这个话题,甚至有些坐立难安。 坐立难安的,自然不止他一人。 傅意满本乖乖地坐在妈妈身边,可看着 太子的厉声怒吼吓的贴身嬷嬷一哆嗦回了神,一边向外面尖声吩咐着请太医,一边哆嗦着手去给太子妃穿衣,整理仪容。 “没有吗?还是这只是你拒绝刚才那位娘子的借口?”穆瑾蹙了下眉头,神情似乎有些黯然。 所以一时半会,阿奴的都没有起色,林苏只能暂时将她禁锢了起来,不然这货真的被拜月控制杀爹的话,醒来之后怕是要崩溃。 傅念君在车里微微叹气,其实她觉得齐王周毓琛,真是个不错的人。 他们猛然意识到,眼前的妘澧已经不是正常状态下的妘澧,现在他被心魔控制,同族之谊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不用去找苏睿,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平静和淡然才是最让对手慌乱的高招。 安谨兰一手轻松的接过暖壶,脚尖轻点那空中飘飞的绿叶,叶儿在飞,人影已飘然而落,宛如九天飞降的仙人。 “你姐姐不是说过,这个世界是由强者决定的。”汤圆的唇角微微勾起,藏起一丝不屑。 汤圆不由得心里起了涟漪,不管在什么样的年代,人一旦安稳下来,衣食无忧之后,便开始出现上流阶级。 他懒散的靠在沙发上,话虽是说得暧昧,但脸上的笑意却是冷的。一双眼眸幽深不见底,没有半分情欲。 可问题是,这一路上她都没能留下什么线索,就算发现自己不见了又怎么样,只怕他们也根本不知道应该到何处找自己。 吴保国惊讶的问道,南芦关虽然很偏僻,但是他在这里经营了几百年,在周围的许多国家中都有着探子存在,现在在东域风头正盛的帝天羽他也是听说过的。 那明慧郡主显然没想到,她会连和亲的事情都知道,而且还有胆子当着自己的面如此冷嘲热讽,当下气的一张脸都绿了,也没心思再同谷亦羽耀武扬威,干脆直接用上最后的招数。 这位青年觉得无聊,再次走进打量这个男孩,这位男孩怎么看都是睡得很香很香的样子,笑得还很贼? 尤其是那散发着强大阵法的阵法塔,他们感觉到在阵法塔中修炼,他们的修炼速度会得到巨大的提升。 这时,天青牛蟒脑中出现一道契约,大意是要她的肉为代价,可以赋予她一个天赋技能,自治之体。 从寻凡和炎飞战斗开始到现在,从最初的功法试探,到后来的合击对决,以致刚才的终极之战,再到将要进行的最强底牌比拼。 唐月华更是化身成酒仙,不停的带动氛围,催促苏尘与千仞雪空杯。 而今,为了夏国亿万百姓的性命,五妹的安危,装一波绿茶白莲,又有何妨? 不过,他们却是一脸的不乐意,似乎从来没有出过大山,如今见到这样一个世界,众人哪里还愿意回大山中。 大汉此时已经隐隐有种发狂的迹象,毕竟那朵花乃是他辛辛苦苦培育了多年的成果,为的就是等到成熟之后服下帮助自己提升修为。 第六十二章:满满的紧急救援行动 看着四叔仓惶离开的背影,傅意满在房门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涌上一种没能拦住四叔的挫败感,甚至还有委屈。 但小脑袋一转,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升起。 既然四叔遇到了困难,那她要救四叔。 有了新的目标,傅意满深吸一口气,噔噔噔的冲向爸爸的书房。 心中实在是着急 其他人闻言,很是疑惑,看向天空,发现并没有异常,不知道韩狼究竟在说些什么。不过赤虹却是发现一丝不对劲,神色凝重的看向天空。 “魔族当立,万劫不朽!”所有修魔者全部魔化,对准冰皇等人。 南溪现在这样疯狂的做法,真的不像是一个妹妹紧紧因为不喜欢自己的嫂子做出来的。 那家丁冷冰冰的道:“在平家庄,没有王爷和皇帝,只有主子和奴才。不是给你作威作福的地方。”说罢飘然而去,身形有如鬼魅。那声音却成了他离开前的最后一语。并将一片幽深的孤寂留在了两人之间。 姜澜只是个孤例,如果按照他的标准来,那么爱好就过去强大了,姬青更愿意相信,爱好是一个强大,但同时成本高昂的道路。 姬青没有坚持,他们的时间不多,放学之后不回家对于大多数学生而言代表着灭顶之灾,总之今天的进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所以姬青毫不犹豫地宣布练习结束,然后把所有人赶回了家。 这个流星锤最起码蕴含几万斤的力量,众人不要说是碰到一点,就算被上面的锋芒刮到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江冽尘转过视线,极显轻蔑的扫了他一眼,脸上笑容由温和突转为狞恶,道:“你?也一起来吧!”没等夏庄主反应,突然闪电般出手,击中他胸口,夏庄主向外倒飞,天蚕丝同时从袋中滑出。 他说出这话底气十足,因为他姐姐很恐怖,至尊榜上前五,已经触摸到至尊门槛。 有了他这话,刘大胡子这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虽然他很想劝下石远,但想起石远之前在城门口的那一枪,最终也只能选择服从……反正出什么事,他是很乐意看到的。 按照耐奥祖的计划,天灾军团已经建立,而克尔苏加德也已经借助太阳之井的力量复活了,也就是说,现在的达拉然,已经是这一系列计划的最后一步了。 “行吧,那你慢慢睡吧,我去别地儿凑合,明天就把你送走。”吴笛转身欲走。 “对,就是她叫我来的,她是想让我来问问你,为什么要跟她离婚,好了,把你那玩意收起来,你拿着不嫌累,我看着还累呢!”见王德凯还拿着枪对着自己,陈龙总感觉不得劲。 疑似玄武的生物一动不动的趴在潭底,嘴里微微吐气,龟脑袋上两只乌黑的眼珠与背上如蛇一般的腥红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潭边大青石上坐着的青年。 吴笛单手握拳,击打在面前的虚空上,顿时空间寸寸龟裂,无尽的黑色大裂缝浮现,如同一口口黑洞吞噬一切。 经过陈龙的几次用内劲推拿。凌妙可父亲的腿确实好了很多,按陈龙的计算,最多再回来两个星期,凌妙可的父亲就能丢掉拐杖了。 只要曹军有所动作,势必会影响武陵军的布局。吴顺就有可能从南蛮撤兵,或者与他握手言和。 说完之后,灵飞扬一剑横扫,杀气彭湃,铁剑发出嗡的一声化作一片银光,朝着前方横扫。 第六十三章: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傅意满刚要抬头说什么,却恰好对上傅传朗疑惑的眼神:“满满,你跟四叔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太危险了。” 傅意满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抽噎着:“呜呜……四叔,我和爸爸一起出来玩……是我自己贪玩,跑得太快了,和爸爸走散了……呜呜……” 她一边说着自己早已编好的“谎言”,一边紧紧抓着傅传朗的衣 “必须的。”宋暖晴得意洋洋的捧着手机心想着,要不要给帝昊天打个电话呢? 这个种族非常强大,而且拥有不灭精神力,极难杀死,所以才会被称为星空不灭族。 “我不是说了没学完不能出墨家吗?”墨霜筠和常煦然坐在一起说是一对兄弟也有人信,但是他一旦摆起脸来,还是很有为人师长的气势。 不仅是她和楚绎阙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更重要的是陆郧受袭的事情还有很多疑点没有弄清,她不能就这么将就着把陆郧或者家人朋友都置于危险的境地里。 徐玉不禁也在想自己会不会后悔,没有把那些勇气与魄力执着用在感情上。 这朵花将老参拔起,它的花骨朵打开,花中六排獠牙齐刷刷裂开,一瞬间将老参咬烂。 “你就知道看电视,吃饭拉屎,睡觉,心里有点事吗?什么都不操心,不担心,哪天火烧屁股都不知道?”徐添明说着人忿忿着一脚哒哒着的节奏动着。 “朕相信,你会比朕更是个好皇帝。”片刻便松开了她,他看着那双桃花眼,能清楚的在她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然而,汪洋等人的声音刚落,便直接被天机宫比赛负责人,直接隔空一掌扇飞。 他悬在空中的手手腕上冒出了一道血线,接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整只手掌脱落了下来。 我坐在民政局的椅子上看着西装革履等候着的男人,心底实在觉得他幼稚的不行。 金妈妈有点尴尬,毕竟要说低贱,她这一楼的人都高不到哪里去,本也就是图个噱头好招恩客,谁知道这位公子竟然这么严肃,当面让人下不来台。 看着慕修远离去的背影,我想起之前何深提过的,他说有什么疑惑的可以问薄音。 跨出门的时候封明回了个眸,头微微低垂,深邃的轮廓在阳光里勾出好看的线条。嘴角微勾,留给殷戈止一个似嘲似讽的眼神。 如果说苏联出面,将困扰总后首长的麻烦给排除掉,如此吃苏联嘴短的总后首长必然会在日记方面对苏联进行妥协,到那时苏联获得第二本日记的方式将更加隐秘。 全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似乎也印证了魏仁武的推断是正确的。 “抱歉大人。”外头的轿夫连忙重新将轿子抬了起来,拐过两个个转角,继续往前走。 莺歌这个把柄定会让他焦虑,那时他若真的狗急跳墙要对付她的话,她还真没办法。 洛水镇临近海边,这里的人们都是以捕鱼为生,也有一些在外从商之人。 太子气郁,无奈阿兰又是皇后心腹之人,弋谦宁也不好不待见她,她明摆着赶自己,太子也没理由纠缠下去,不悦地拂袖而去。 他身前的空间猛地波动一下,如同是水面之上的涟漪,再然后,陈溪赫然现自己周围的景物全部都变了。 一般的技术宅可能不善于社交,但是不会紧张到这种程度。就算表现地笨一点,规规矩矩写完简介,回答问题还是可以做到的。 第六十四章:满满的鬼主意 “爸爸,你别急!”看着爸爸怒不可遏的模样,傅意满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他青筋暴起的大手,“爸爸别生气好不好?四叔现在好难过,我们帮帮四叔嘛!” 看着女儿担忧的小脸,傅传耀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 他重重叹了口气,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爸爸没生四叔的气,爸爸是觉得,那些混蛋欺人太甚。” “还 “你走开!”秦婉推开秦磊,秦磊没有防备跌到茶几上,桌上的杯子和其他东西被扫到地上,一阵的霹雳啪啦响。 至于怎么做,在找到朱桥后,林成甚至没有想过,因为即使他死了,他也不会让明丹静把它带走。 周斌不是在秦婉面前装阔,是因为他有话要和秦婉说,包厢里安静点。 “凌夜,好名字,等下到我营帐来,哈哈”岳离大笑道,心中却想:还能遇到这么个好苗子,难得。 从力量上看,好似势均力敌,但若是细看,却发现,那魔力在一点一点的吞噬着灵力,而当魔力将灵力完全吞噬,那洛承山也将彻底魔化。 梁时远意想不到,两人的打闹会让陈红扎进他的怀里,还来不及尴尬,门就被推开了。 月圆之夜,狼性大发这也是符合自然规律的。尤其是对于那些已经被饿了许久早已经两眼发绿光的那一类。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给寒易尘回消息的时候,有人敲了敲她卧室的门的。 宫素心嘴角的笑意看起来有些诡异,她轻轻呢喃了一声,便不再继续观战,转身离去,不过,临走前,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要钱。 “阿巴斯,你们想干什么,我要见达尼夫。”看到庄逸用手枪对准自己,帕米尔脸色顿时一变,对着阿巴斯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七拐八拐才在一处如同a省一般奇怪的建筑面前停了下来,只是京都这里的基地要比a省的大上好几十倍。 皇甫逸走到慕容雪的房间,直接瘫睡在床上,大睁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无神的张望。 说起来,连c计划是不是真的存在李维斯也有点拿不准,毕竟信口开河临阵作妖是宗铭的拿手日常。 老头的声音很轻,这一刻老头身上的死气更加的浓了,我知道老头不光身体死了,同样心也累了,心也跟着死去。 因为,是晚上10点多钟的飞机。所以,现在这个时间段只能在酒店的房里里睡觉了。 “停止!!!别乱想,我是真的人类,要不要我割道伤口让你看看我的血是不是红色的?”他诡异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她的衣服,不用想她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蜘蛛之王?什么蜘蛛之王?这碗粥变物种了吗?是最会织网的蜘蛛的意思吗?是美漫那种人际关系乱七八糟的蜘蛛网的意思……吗? 昏黄的光线下,harry抱着咖啡杯,几乎是胆战心惊地窥视着他爸爸的脸色,用来揣测他的心情。而很凑巧的是,从爸爸这里获得的永远的馈赠让他很容易注意到这一点。 “要是别人的话,我这价格绝对不会低的。不过要是王副主席开口的话,那我只收一个成本价,也算是为咱们人民军队减少开支。”秦峰笑着道。 只是这段痛苦不堪的经历,让十五岁的苏云陌身心严重受创,她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曾本章能力是有,但是要撑起这诺大的曾氏还是不太够看。 第六十五章:坏人都会被打跑 又到了三天后约定送钱的日子。 傅传朗怀揣着从三哥那里拿来的现金,再次踏入了那个院子。 只是这次,他的心情却截然不同了。 “交易”的过程一如往常,无非是对方的威胁恐吓,傅传朗仍旧唯唯诺诺地应承着,趁着对方点钱的间隙,迅速将那个录音设备取回。 好在对方实在鬼迷心窍,专注于清点他们 每顿饭也变成了吃了吐,吐了又还要继续吃,就连离光大神也束手无策,只能挖空心思的变法的给她弄好吃的,希望她能多少补充点营养。 宇智波止水是最强的幻术忍者,只是一个简单的幻术,就让人很难摆脱。 剑安天轻叹一声,眼睛也随之睁开,在眼睛睁开的一瞬,凌厉之芒渗出,在扇影即将接触到他身子的一刻,手中利剑还未出鞘向前一推,顿时发出金色光芒,将这道道扇影阻挡在外。 随着无恒的声音响起,西峰弟子,如受到了共鸣一般,也是开始高呼着打死吴中强。 然而这件事情,终究随着唐艳这个大嘴巴的来访,而彻底败露了。 要知道,之前敌人为了主攻主阵地,放弃了对外围零散阵地的清剿,但现在主阵地无恙,敌人肯定会先剪除周遭的外围阵地就近架设打击火力的。 虽然大蛇丸开发咒印的时候,他也参与了,但是核心的部分他并不清楚。 他作为一个纯粹的研究人员,后期转职变成了管理人员,战斗力一直都不咋地,此时自然看不出来马修斯这是发生了什么。 至于这样的土方子是从哪里听来的?那就无可考证了。中国到处都流传着这样的土方。 不过有官员找的是林晧然,有官员则是前去寻找高拱,亦或者两边都跑上一趟。 良辰闻声将衣袖一卷,露出了满布肌肉的手臂,再轻轻用力,手臂上顿时染了一层金色。 扫了一眼全部的桌子,都是一模一样的面条,配着几根青菜,众人却吃的津津有味。 陆野不言不语,也不去看龙悦,只是僵着身子,盯着前方,却又在认真听着。 他们可不知道这些变异人和半机械人是冲着赵传志来的。他们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跟那些神秘生物科技沾边的变异人和半机械人失控了,在城内横冲直撞——至少报到实时新闻的记着是这么说的。 原来这王应华也算走了霉运,不止大哥王应华因牵扯唐王政变获罪,正巧他老丈人,当朝国子监司业毕治庚因通虏被下狱。后来他又听闻包括他堂叔以及数名至交皆因投敌被斩于市。 更有胆大的竟回家换了汉服,散开脑后辫子盘起来,并四处奔走相告。 不料杜尔德的箭还未搭到弦上,身侧的明军队伍中却先爆发出一阵密集的铳响。他哪儿知道龙卫军装备的都是簧轮铳,和他之前常见的那些使用三眼铳的明军完全不同。 浩然真人脸色一红,尴尬十分。好歹也是一派掌门,被人叫“滚蛋”,浩然真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是,挂不住又能怎么样?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丫头片子,可是元婴以上的高手!自己可得罪不起。 周雨霏听到廖军的话,却是脸色苍白,想到网上哥哥飙戏的那段视频,她自己是什么演技,她心里很清楚,别说是个哥哥,就说是一般的演员,她都根本比不上,怎么会能够超越哥哥呢? 第六十六章:二伯会不会有事? 眼看着暑假接近尾声,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几个孩子也兴奋了起来。 傅传铭和傅传耀兄弟二人早早地就给傅明帆和傅意满报好了名。 幼儿园和小学就在同一个大院里,几个哥哥照顾起来倒也方便。 似是不放心,傅传铭又把傅明辉兄弟三人叫到面前叮嘱:“明辉,明颜,明晓,你们是大哥哥了,等弟弟妹妹上学后 左家顿时人人脸上变『色』,左少阳撩衣袍往外就走,刚走到门口,大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两队全副武装的兵甲挺这长矛,挥舞着腰刀冲了进来,将院子里所有人都赶到了天井里,团团围住。 从古至今,能够左右全局的哪个不是位高权重的呢?自己这样的人在一般的老百姓看来是非常的风光的,可是在当权者的眼中又算的了什么呢? 柳如钰顿时一愣,尤其是汪孚林陡然之间松开了原本紧攥着她的手,她就更加莫名惊诧了。当看到汪孚林对自己冷冷一笑,随即爆发出了一声怒喝。 田楷此刻休息了一会儿,体力恢复了一些,又是用过了膳食,已经是比之原先好了太多,看着军情消息,颇为感叹不已。 无论如何。这颗紫红色晶石的出现证明了幽焚的杀戮是有道理的。羽奇明显在说谎。这矿洞中肯定存在极品晶石。只不过他不愿意交出來罢了。 龚杰升故作糊涂,心里却是暗暗想着,这个马良好大的口气,态度傲慢,看起来果然是有点儿来头。 张鹏飞一听孙龙的身份,差点没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不过这个时候愣谁也知道,不管怎么样连道歉都来不及了。 李兴头昏眼花,老子不过就是带你回局子里面审问一下,你怎么就这么的让人郁闷呢?何爷也不敢怠慢,立刻掏出一个大哥大当着人家的面就打了起来。 此刻田楷终于是可以稍稍松口气了,连忙坐镇城池中央大帅府,统领四方,这个时候他明白,西城之形势暂时稳住了,那么就应该撤回来了。 因为只要经过神仙楼附近,总是想起满地耗子的场景,太可怕了。 方芷莨二十四年前在明家村与方哲有过数面之缘,早就清楚他令人恶心的嘴脸,没费多少心神,就猜对了当年的真相。 哪怕双方都没有公开对此发表意见,但随着证据越来越多,这件事基本已经是事实。 谁知道剑招一出,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获得神灵赐福后大幅度增加的身体素质,让他对手中【速斩之刃】的操纵,达到了一个完备的状态。 这让准备跑来跟马丁汇报政务的政务官们个个像孙子似的柱在那里,走又不是,进去又不是。 话音一落,周念平再无一丝犹豫,悄悄转过身去,摸出一颗毒药,正要往嘴里塞时,方芷莨看到了地上影子的动作,知道他要偷偷服毒自尽,夺过毒药扔到一边。 这间问询室内,居然同时放置了监视设备,以及原力干扰设备,摆明了是有着极强目的性的。她虽然可以魅惑催眠这个警员,甚至这个警ju的所有人,但是难保会引起什么其他连锁反应。 而只要他们再加一把劲,打败了对手,就能通过掠夺对手,把损失的东西全捞回来,现在还能赚不少。 其实释天帝也知道,教皇雅各奇本来没打算送他礼物,只不过是被释天帝揭穿了阴谋打算,为了弥补关系,也为了收买释天帝,这才说要送传奇披风。 而且我看着眼熟,眯着眼睛过去,她喝了一口面汤,抬头看向我。 听到唐易那不屑的话语,不止霍思华生气,霍思华带来的那些狗腿子们也是一个个怒目圆睁,指着唐易,愤怒的喝骂。 另外,让楚炎决定去一趟天剑九峰的原因中,还有一项最重要的。 “没事。我还没有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恐怕就死了。”可儿妈微笑着说道,似乎对张易刚才的举动没有丝毫的介意。 两人进入内间,便发觉其中别有洞天。灯火辉煌不说,其中更是传来了空间波动,这里赫然有着另一层空间。 “三姑……”看着三姑在和上官修罗生闷气,但显然上官修罗就是个闷葫芦,这种包办的联姻确实容易出问题,倒是能理解那诸葛魇离开云纹寺了。 说着,他也一扬手,只见半空中围绕着西王母古国的大军,都从虫洞撤退了。 我去找爷爷的时候,赶巧上官修罗从他房间里出来,我能观察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仿佛刚和爷爷吵了一架。 这也是童将军头疼的原因,剩下可以替换的名额太少了,不够分。 只不过当下卫阶已经无暇去考虑谢安的问题了,正如他此前所说,荆州军已经兵临城下了,卫阶还尚在谢安的用意的时候,才离开没多久的庞云就已经去而复返了。 肖林每问一句,声音都不由得增大了几分,到最后他几乎是吼着问宋铭的。看得出来,肖林已经了动了真怒了。 众人只听到一声鸟儿的长鸣,然后便有一道流光俯冲下来,那流光带着蓝色的光尾。 “参见大将军!”周瑜和吴浩平几人看到了迈步靠近的慕灵,顿时便是上前了一步恭敬俯身拜道。 按道理夜市应该是比较黄城里最繁华的地方,可现在他们到的这个夜市却是冷清得很。 高家村的村民们每一家都有一个储存食物的窑洞。利用通风干燥的窑洞,土豆红薯等能储存一年都不坏。 至于池清,此次前来本就是另有目的,当然不可能会在厨房多多逗留,等到赵管事一走,池清在厨房扭着厨娘装模作样的学了片刻,便声称自己肚子疼,借口遁走了。 第六十七章:一家人一起分担 “倩云,你怎么来了?”傅传博忙整理好情绪,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我……我看你这么晚还没回家,饭也没吃,担心你。”白倩云举了举手里的饭盒,又担忧地往屋内看去,“你们还没忙完吗?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傅传博伸手接过饭盒,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没事的,别担心,正常的审计工作,耗点 仅仅是见了几面而已,万珺瑶的心中就已经对水榭生出了依赖之情。也许,对于情窦初开的她来说,并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愫,但是,心中的那种玄妙的感觉,她坚信不疑。 南疏虽说让宿姣寒决定,可宿姣寒觉得,恐怕有些事情,她还是要过问南疏的意见才行。 一大早,李无生便把水榭从睡梦中拽醒了,开始了自己的理论课。 当时裴司开车出门,结果出了车祸,监控显示当时突然出现的还有南疏,结果别人都以为是裴司为了躲避南疏才出的车祸。 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想要说出口,可是茫然四顾,心中的人儿此时又在哪里? 感受到了水榭身上气息的变化,达布天衣露齿一笑,身形再次飘忽起来,如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而这次的招式变化再一次轻易突破了水榭的严密防守,吞吐的白色光芒几次割破了水榭的衣衫。 乐清和乐云都躲在墙这头,万一要是四罐真敢动手,大生和安强就直接将人放倒,他连碰都碰不到安平一指头。 “站住!不对,你抓老鼠怎么也没个动静?”不顾陈稳略显痛苦的表情,乐轻蝶继续追问。 方研杏哭了很久很久,久到让秦天几次都忍不住想出去劝慰她,可想到自己的身份,终究不敢冒失。 “奶奶,你走开一点。”他好担心,万一掉下来砸到奶奶就完了。 耶鲁凤一个趔趄就跪倒在地,她怎么会不明白眼前这白发苍苍的老者对自己的宠爱,她心中暗暗发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任性。 “你如何肯配制解药?”昼曦的声音从角落中响起,而人已经不在房中。 李雪颜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人的态度怎么一夜之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前些日子看自己就如杀父仇人一般,今日就变得个个都面带微笑,人可真是奇怪。管家上前一步说道。 天星没来由叹息道“如此才气势,如此狂霸之态,实乃我等后辈之楷模”。 “不喝。”夜非白将手覆在她的手上,大拇指暧昧地在她的手背上打圈。 这也有些太邪门了,不会他们巴心巴肝寻找的化骨愁,就在最后面吧? “睿儿现在在哪儿?”苏影给二宝取名为睿儿,希望他聪慧睿智。 爸爸回来后和妈妈说,井下的几个临时工救不上来了,他们打算封了那条矿道。可妈妈却说他们有可能还活着,就这么见死不救真的行吗?爸爸听了什么也没说,但是我知道他很不高兴。 朱丞鸿见一个年轻后生自己都久攻不下,况林剑澜倒有七成招式是在闪避,如此下去恐怕再过数个时辰也只是在此困战,心中焦急之至,边打边想,却见雷阚在阵中不知所措,顿时呼哨了一声,双杖变招,向雷阚刺去。 “不然的话也轮不到咱们来拣这个便宜。”助理教练笑着帮他把话说完。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千并州铁骑,还有五千步卒远远的跟着。队形渐渐有些拉开了,等过了渡水,就在胡儿岭上休息一个时辰,刘封心中盘算着,就是不知道云中城还能坚持多久。 第六十八章:谁也不许惹满满不开心 傅传博立刻核查了王德贵经手的所有工作,自然也暗中调查了他的社会关系和近期经济状况。 与此同时,傅传耀也通过自己在公安系统的朋友核查了老王及其亲属的社会背景。 又着重查了王德贵和陈卫国之间的关系。 傅传铭则通过工商系统的朋友,留意了市面上是否有异常流通的物资。 兄弟三人齐头并进 两相沉默许久,然后阮软看到周炎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放到了桌上,然后毫无节奏的敲了一会儿。 一是因为她们觉得还没有考完,不能问的。没准影响了心情就不好了。二是因为孩子在学习这块从来没有让她们操心,他们相信孩子。 “还是算了吧。”郁离撇着嘴摇头,万一她上去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那该多辣眼睛。 “我倒是希望,不过这种事也就看他了。”说到这个,老爷子的眼神又有些暗淡。 “算了算了,既然喊了,就带着吧。”孟忆瑾摆了摆手,说出的话无疑又在齐志的心口上插了一刀。 劫后重生的温柔和眷恋,让他们彼此成了心中最不可动摇的存在。 这个药剂,依旧闪烁着游戏道具的光芒,李言自然是来者不拒,接过来看了看属性。 “当然喜欢。”心悦用左手想拿起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可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又伸出右手,很勉强地将戒指取出。 【帮会】唐源公子:第一次演唱会,可能太紧张,睡不着。视频看了,我还给你点赞了呢。 苏念安闭上眼,忍受着秦慕宸的亲吻与抚摸,她从不曾想过自己会如此在他的身下,原来他的温柔真的不属于她,真是辛苦他这么多日假装对她温柔。 陆风拖着餐盘,深深的看了一眼秦轩,扔下一句话后,便是转身离开。 即便相隔如此之缘,他依旧能够感受到一股极为浓郁的药香,密林之中,彩雾流动,氤氲蒸腾,安静而祥和。 他刚刚已经打谈过了,炎刀帮那边出了一个少年俊才,名叫段鱼肠,年仅十九岁,就已经达到了蓄气期,实力非凡,惊动四方。 尽管余波和怨风心中还是颇有不忿,但是碍于盲剑刚刚的强力表现,两人也只能无奈的忍耐了下来。 在他看来,只有一个狱警的看守,并不是那么无懈可击,唯一需要思考的,就是应该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转移那名狱警的注意力。 之后,两人重新坐上摩托车,一边兜风,一边聊着关于未来的事。 摸了摸下巴,秦风忽然将目光移向还飘在空中的言良,脸上露出来一抹笑容。 在这个时代,奉旨察看官员的家产,一般情况下,都是抄家的前奏。 没想到这效果还真的不错,林天感觉丹田中真气充实不少,体内的经脉百骸更是得到了不少的增强。 令人意外的是,此刻的冷绝、梦家家主梦战,还有一些华南圣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还在一旁陪笑,丝毫不敢为两家说半句话。 “周刚财你以涉嫌诈骗,诱奸,强奸被捕,现在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胖墩拿起手铐拷起周刚财,赵雪帮李九雯穿好衣服。 林天倒是想到了伯纳德之前说过的话,这片海域中可是有鲨鱼的。 原来,他一直就隐藏在葬神之地的天神塔,隐匿自己的气息,一方面磨练自己的虚仙道体。 也就在此刻,石柱却猛地一颤,炽盛的紫光,突兀在沉寂的石柱上闪耀,无比的耀眼,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本来他们开始都认为对方是人柱力,两人会成为朋友,但是交往久了,却发现两人的观点完全不一样。 康安将自己的办公桌一脚踹飞,险些砸在面前的那三个身穿白色长袖的人。 宋天机打量了一下客厅,十几平方米的地方乱七八糟的放着桌子,椅子,电视,柜子等物品,地上、沙发上更是扔了不少孩子的玩具,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对于父亲的回家和宋天机的到来毫不理会。 而林飞身为一家之主,自然装得沉稳一点,虽然他同样对着光怪陆离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惊人的柔嫩与弹xing,让杜承感觉无比的舒适,并且不由自主的轻轻的揉捏了起来。 赫连绝实在没想到凌静云的真实实力竟会高到这样一个恐怖的境地,要知道赫连绝可是有着古武二十四段的实力,在他全力攻袭之下,纵是同为先天境者,若是段位稍逊于他,也绝难在“剑舞荡穹”之下坚持多久的。 但是令方灿失望的是,纵然是以赵轻云高达a级的浏览权限,仍是未有寻到什么有用的古武技,更别提早在禁武风波前那些只在历史中出现过的高深古武了。 由于先天洞的这一次失利,到是很多人看低了古超,认为古超的潜力不过如此,一些实力是后天境的都在吼着要追过古超。而一些实力是先天境的,本来还有些注意古超。但此时早不在意古超了。 方灿依旧面无表情,黑炎刀体猛地斩向沈千钧,只听沈千钧一声惨叫,空中撒着一泼鲜血。一道人影狼狈却又极速的破空而去,。 进入安静的天体停滞结界中,顾南升心顿时静了下来,他选择从魔杖卷轴入手。 顾南升盘膝坐起来,精神力按照梦魇修炼法在体内运转着,他感受到一股精纯的能量在体内缓缓的流转,精神力和魔法值随之迅的恢复。 第六十九章:有人欺负满满了 开学第一天,傅意满和傅明帆背着新书包,一路上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朝着幼儿园去了。 傅意满本就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性格又颇为开朗,很快就和班上的小孩子们打成了一片,也成了班上最受欢迎的小朋友。 可满满的受欢迎却惹恼了班里一个小男孩。 孙小胖。 他看到傅意满被大家围在中间,心里 吴冕拿出神秘卡片,只见卡片上分明显示着:任务完成,领取奖励。 尤其,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静止的,如同睁开眼时,看到的静止的瀑布,瀑布再美,最为动人心悬的是瀑布倾泻的瞬间。 稍微好些的于欣,一下子推开了单军浩,往相反的方向而去,可,却被瞬间飞起来的单军浩一把抓在怀中,随着一个旋转,于欣已经再次被单军浩扛在肩上。 “你的大舰队是不是人数又增多了。”威尔粗略的观察,笃定的道。 所以陆成甫这会儿心里那叫一个纠结,还不舍得,不还,这漏太大了不安心,更不知道怎么回皓子问的这问题。 钟来春是年二十八结的婚,吴玲的父母也都过来了,打算在这边过年,年后钟来春和吴玲再跟着他们回北方老家再重新办一次喜宴。 虽说在培训课上,他已经在屏幕上见过蛮人,可屏幕哪有现实这么清晰。 一向都是孙卓从十年后里挑动作拿到现在来用,没想到詹姆斯也做了一次,难道他也是重生者? 威尔讯如雷、疾如风,闪身饼干战士前,臂作长枪、指作尖锥,突刺一往无前。 她似乎变成了一个木头人,有自己的想法,却不能支配自己的身体。 “我观这少年有些奇特,你也不怕人家将来修成通天本事,找你晦气。”大蛇周身光芒流动,继续在那里挤兑。 章飞并不知道那股意识的存在,在缅怀了一番神脑一号之后,章飞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金币栏。 草莓这玩意吃多了也有点发腻,他自己压根吃不完,反正剩下来也是喂猪,给他们吃也没什么。 他急忙运起灵气大手,恶狠狠地一掌一掌向那湖中剑阵拍去,只听得剑鸣阵阵,一道道剑光乱飞,不一会儿,那剑阵渐渐地就要支持不住了。 唐枫低头扫了一眼,对“坤哥”这个名号有点印象,听孙志辉说过,知道是此前被抓住又放走的那个看工地的头目。 就在殷枫轻声呢喃间,一道黑影忽忽闪闪由远而近,好似黑夜中的鬼魅让人心颤。 不过一些所谓财经分析人士却并不看好柳青鱼。毕竟她的履历,可以说是和财经毫不沾边。 有这一变,狄冲霄信心更增,打开穿梭空界门,带着任婷秀入界移花。 董卓不仅体魄健壮,力气过人,还通晓武艺,骑上骏马,能带着两鞋弓箭,左右驰射。他那野蛮凶狠的性格和粗壮强悍的体魄,使得当地人们都畏他三分。不仅乡里人不敢惹他,周边羌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分明是高手才能做到的!那人身后的护卫齐齐的转过头来,紧张的盯着楚思,连谢安旁边的大个儿,也对她上看下看,一脸好奇。 突然,有人好像发现了什么,指着人杰榜旁边的石碑投影惊呼出声。 经由古黎阳的出面,月梦筠和雷翔的事情总算是雨过天晴,而且在古黎阳这个相当有分量的媒人牵线下,瑞王月修远的态度也缓和了下来。 第七十章:吃了糖,我们就算和好了 他直接找到了正在书房里不知道忙什么三哥,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幼儿园还有这么混蛋的小孩呢?敢欺负到我们满满头上来了。”傅传朗又心疼又恼火,“三哥,你可得给我们满满做主。” 这事,他也不是不能出面,但还是得知会傅传耀这个爸爸一声。 “传朗,你先别急,”傅传耀听完弟弟的话,眉头 无奈之下,众人又折回了实验室里,那里至少不会被乱石砸中,相对安全。虽然人是回来了,但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谁知道这个瘾君子竟然随身带有枪支,还这么响,想必警察一会儿就该来了。 换好换洗的衣服后游建走出了浴室,可能是因为洗澡的原因,所以现在泪水已经没有了。要不然就是因为游建过于分析刚刚的梦,所以身体忘记了伤心的事情吧。 一旁的青木藤点了点头,心中除了喜悦以外,同样也有些感叹,对于他们如同梦魇一样的鼠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怎么说呢?有种怅惘若失的感觉。 如此残酷暴烈的事件在众人的眼前呈现,龙会下士绝没想到逆天河功法修为如此强横,皆惊惧不敢向前,神色惨然乍变。 “一句‘再见’也不说吗?”厄加特的眼神中闪动着什么,似乎那已是他最后的眷念。 高天佑一愣,不管怎么样那天要是没有齐瑜帮忙别说报仇雪恨了,估计他还有连累自己的兄弟们一起死,但一声谢谢都没说,就走了?以后恨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心中不由的有些遗憾。 再回头看武兰花和郑莹,斗战已久都成了慢动作,大汗淋漓地还在那不依不饶叮叮当当,刘志连忙训斥武铮,还在那愣着干嘛还不让她们停下,还打不打了你。 死歌一边走,一边放q,炸着影流之主,同时中间衔接着普通攻击。 走到壁影前,她停下脚步和宝娘说了些什么,面容就正对着了顾夕颜。 头多就是好呀,九凤傲慢的甩出四个头,八只眼,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东方宁心与雪天傲。 现在的他,就算相信东方宁心,走到东方宁心的身边又如何,他没有能力保护东方宁心母子。 半个时辰后,凤倾城坐在火狸猫的背上,古怪地看着四周奇形怪状的灵兽,有的很可爱,比如斑斑兔,有的很庞大,比如疾风虎,当然,也有的很丑很恶心,比如说魔鬼蛛和腐尸怪。 这黄泉玄武可是鬼族圈养的呀,他们前脚走,说不定后脚那啥的鬼皇就有可能回,然后契约了这黄泉玄武,他们不仅没有得到好处,反倒留了个祸害下来。 似乎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欲望,连杰克这么身强力壮的人,其实都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细白如瓷的皮肤,眼睑下有明显的黑眼圈,面颊却艳丽的象燃烧的火,眼波如春水般粼粼,娇柔妩媚从骨子里透了出来。 “天傲,梦族的封印解开了。”雪天傲外公雪老单刀直入,指着东方宁心问道。 顾夕颜一怔端娘却是满脸笑容掀开了被子一角示意顾夕颜可以休息了。 恶魂们一路飞到传承之塔的第五层,然后就在原本放着传承之塔的地方停了下来,恶魂们结成一个圆在那针塔传承原址处不停的转着圈圈,慢慢地……那些恶魂居然就在那里消失了。 殷枫仿若未闻,若是比真元威力,他还真就不慌,一指点出,真元化为指印,直接点在了那手印的掌心处,哗的一声,那真元手印直接崩溃。 要知道炼丹入门最难的,就是控制火的温度了,好多有炼丹天赋的人,就是因为控制不好火的温度,往往在炼丹的时候容易炸丹,稍有不慎还会炸炉,更有甚者被活活炸死。 “行,老伴,你能找到开关吗?”张叔从椅子上站起身,对张姨问道。寻找将床放倒的开关。 我怕她觉得是你收好处收来的,忙说是我娘家的铺子生意,销路不好,屯着也是浪费。 无须自己出手,无用的弃子便能拔除,到算得喜事一桩,省却许多麻烦。瑞安长公主春风满面,眼脚眉梢更添了喜色。 而当初的葛长老之所以非要带着殷枫从暗门进入内峰,恐怕就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在旁边人的怒视下,质疑的同学把不敢语气太过张狂——仔细一看,正是把郑浩的信件卖给庄博弈的那个长得挺帅的生活部成员。 到时候影响萧氏集团的名声,贺川可就没有办法再去弥补了。而且,贺川还想着自己去做自己的产业,他可不想因此而毁了自己的前程。 姚铃儿性子平和近人,自然也没什么架子,热情周到地与隋念莪聊天。 另外,芒果台跨年夜当晚的最高收视时段,还是出现在了林子幽登台的时候。 “大长老,他就是当年偷袭杀害主人的三个神秘人之一!”无影连忙大怒道。 到了这个时候,完全已经是到了要么你死,要么我亡的深仇大恨,谁都不愿意退步。 “大哥!”带着不满的语气,黑木喝喊了一声,便转身向着后头走去了。显然,田中黑木对哥哥的做法,非常的不赞同。 虽说无名看不到真正的玄夜,但直觉告诉他,真正的玄夜应该是一个善良的人。不然的话,也不会为了除掉心魔,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 这些人似乎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层次中,似乎永远也与自己没有什么关联的地方!更谈不上自己去嫉妒人家,现在他能够修道,而修炼对于他来讲甚至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这对于杨宇来说,他已经很满足了。 第七十一章:皮猴子们的“克星” 有了傅意满的主动示好,傅明帆虽然不情愿,但为了妹妹,也勉强和孙小胖“和解”了。 孙小胖的脾气似乎也渐渐地放软了些。 第二天,老师让大家组队画画时,傅意满拿出画本,犹豫了一下,还是看向了仍旧一个人缩在角落的孙小胖。 她主动走到他面前,把自己的画纸大方分享给他:“孙小胖,要不要一起画画 等到临时身份证过期,那么就只能生活在梦魇世界这般的虚无世界中。 此时,陈玄也是神色微微一喜。自己这个队友还是有点用的,像这种时候就派的上用场了。 “呼呼呼……”艾薇重重地喘了好一会儿,才解开自己的斗篷,把绑在她腰上的花静美露了出来。 最后经过几十年的厮杀,灵魂相互融合等等,连青月也化为了鬼怪,类似于地缚灵,沈家老宅就是她的栖身之地。 蚁战灵,方雷曾听天白天羽说起过,当时就知道是这盒子里面的东西。 “那好吧!咱们还是早点过去吧!别耽误了父亲大人的时间才好!”独孤月轻声说道。 “太坑了!一顿早餐也要一万,我看我在你这里打工,不仅拿不到一分钱工资,还会欠你的钱越欠越多!”柳别无辜的一摊手。 老榕树提醒大家,一定要把“阿呆”给看牢了,下面那么多“外来者”,别冲撞了。到时候火上浇油,惨的只会是它们。 有时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在他的注视下,那个窗户真的“砰”一声爆掉了,那些蜡烛自然被往窗外而去的狂风吹灭,就连周亦也被狂风拉扯着往窗户方向前去,连人带床一下便被吸到窗口旁边,眼看便要从窗口飞出去了。 “父亲大人!您怎么问起月儿喜欢不喜欢三殿下的事情啦!”独孤月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眸,很是疑惑的询问道? 手机立刻没了声音,但是显示的并未挂断。余浩喘了两口气,忽然脸色一变,他记得手机应该是没有信号的,这个地方根本收不到信号。 原来叶天随手一扔,也不知道是不是赵毅运气差还是怎么了,直接撞到墙上了,昏迷不醒。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昨天检查灵植的老师夸你灵植养护的很好。这段时间你也操了不少心吧?”安主管道。 太叔琴雪三言两语驱散了众人,最后那挑事的弟子却是跟着她走了。 “轰!”他大手一探,向前覆盖,希翼解除百里江陵的危机,因为他现在被围攻,形势危急。 樊晓明心里觉得这局输了,不过没关系,他给自己留了一个大招。 “嗤……你也不用笑他们,他们头脑简单,不照样有头脑更简单的人自愿上钩?”莫燃道。 叶天看着跪在地上的死士,声音诡异的说道,“起来吧”叶天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才学会死灵术士之后,他的每一句话都夹杂着死灵之气。 秦川的身上,紫金色血气蒸腾,化成实质性的火焰,缭绕在他的身上,让他的气息一瞬间暴涨,宛若一尊战神下界,睥睨四方。 于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吕俊的区域,欣赏着还未完成便已让人惊艳的作品。 走到院子里,铁晓凡呆呆的站在院子里,十指交叉抱拳,像是在祈祷着。铁木云没有打扰,而来来到一旁的草棚中。 而楚风早就已经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去了,在楚风看来要是赵静喜欢这个男孩子的话,他倒是也不会过多的去干涉什么的,但是,现在很明显赵静不但不喜欢这个男孩子,还对这个男孩子是满脸的厌恶。 钟凌羽没有开口,他忽然有一种不详的感觉在心头滋生蔓延,至于是什么感受还说不清,总之很别扭就对了。希望不要横出什么事端才好。 然而,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管这些,现在关键的事情,是如何把那件法器从古德身上剥离出来,并且不伤及他的性命。 李煜把脸一黑,高声喝道:“闭嘴,刚才军规讲的明白,严禁嬉笑喧哗,各班班正,让嬉笑着出列。 除此之外,纳兰长生这么做,也是为了裴东来为突破口,接近裴武夫和苗老爷子,确保苗老爷子不会诓他。 安凌夕不禁害羞的摸了摸脑袋,之前为什么把寒龙的bb让给我呢?就是因为她有了一个bb了,所以才让给我。没想到她记性那么差。 再看这排场,随着时间的推移,升起的焰火越来越多,发出的声响越来越嘹亮,源源不断地从会场四周传来,天空中逐渐充斥了七彩的颜色,甚是好看。 “可恶!”萧祸在远方咬牙切齿的说道。毕竟他没有帮到一点忙。 “大胆!”那护卫头子怒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坐骑向前一蹿,手中大剑朝杨六郎兜头劈下。 “道友请留步。此地是否是雪裂山?”说话的三人拥有真仙大圆满的修为。 “是嘛!那你就走呗!”诸葛双全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还在对付着自己手中的蜜桃,这是他前几天带着余双全一起在街上买的,只不过这些蜜桃最后没有进入余双全的嘴巴之中,反倒是进入了他诸葛双全的肚子中。 “是吗?咱们家团团和乐乐那就一共报名了六个项目,到时候我和妈妈会不会看不过来呀?”苏尘问道。 李长歌进城之前早已打听清楚,大概知道城主级别的海洋异兽有精英级的实力,上古神兽精血能上两层楼,岂不是可以将其实力推上卓越级? 油漆的颜色是白色的,但刷在船体之后,船体不仅不变成白色,反而变透明了。 何尘平时不住在这。作为一个职业选手,他一般都是住在俱乐部的,所以他对附近的邻居并不熟悉。 第七十二章:绑了傅家那个小丫头 “走吧,皮猴子们,回家了!”傅传铭直接将被几人围在中间的满满从地上捞了起来。 傅意满紧紧搂着大伯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大伯工作不是很忙吗?怎么今天有时间来接我们放学呀?” 傅传铭脸上是一如往常的笑:“今天不忙。” 一行人叽叽喳喳地往傅家走,傅意满刚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斜对面的小巷 就这风一吹,两块布料根本挡不住什么。冷的林姒手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进入这个试炼塔的炼气修士都知道如何通过第一层,但是还是有很多的修士达不到通往第二层的要求。 虽然只是一身病体,虚弱地靠在床上,但赵珀仍然震慑得住双儿。 老汪脸上露出了老父亲式的笑容,拍了拍许牧的肩膀,然后转身又去跟排在后面的几个男生叮嘱。 江平舟这个监斩官也不是白做的,这恐怕就是七哥要等的人了,可七哥干嘛要把圣旨给毁了?不是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晚安。”许纸源替林姒盖好被子,还记得把林姒的右脚露出来。 蓝诺已经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因为他已经猜到结局,蛮横的福克斯族人闯进一家人的房间,男人奋起反抗,被乱枪戳死在李斯特面前,她的母亲抱着她躲在角落,但却依旧被粗暴的扯了出来。 “唐老鸭”明显是第一次接吻,她连最简单的换气都不会,“唐老鸭”被颜辞烁壁咚,满脸通红。 即使士卒们的境界整体不如现在,但是他们所表现出的惊人战斗力以及凝聚力,却是现在的一倍不止。 送走了两个老师,全家人感慨万千,胡同的邻居们也纷纷来道贺。之前两个老师找他们问过路,还有人看了关于梁坤的采访。 他劝人买房,一定会引起全国关注。现在无数人看空房价,很多“砖家”建议卖房,理由是国内与日本房地产泡沫形成期间,日本国民相信房价只升不降的神话,争相购置房产地契的情况非常相似。 老头疑惑的转头看去,只见此时的公交车车头正对着自己,驾车的鬼物头戴一顶棒球帽,帽沿压得很低,黑暗中看不清面貌。话说这车都把人送到地了,按照计划他不是应该离开了吗?怎么还留在这里? 看到已经敌人已经昏倒在地,迦南上前捡起了他的魔杖,翻找他的随时物品。 而这时岳烽阳已经没有心思去看她了,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手推车里的拍品。 “一木哥哥,这个蛋糕是我妈妈做的,很好吃,我给你带了一盒。”厉韵眼睛睁的大大的,期待的看着郑一木。 “竞猜”按照每一期节目的时间为周期,可以下注谁可以晋级下一轮,而竞猜的依据就是每天的训练花絮,每日总结会等。 闫法星洲笑罢,与途钦道人交代了一下,便是带着君缅尘下山走去。 看到林婷叉着腰怼天怼地的架势,叶晓峰和龙海川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顾奕阳是在晚上回来的,和他们一起共进晚餐,一大家子人都聚集在一起,说着最近要开的宴会。 “你说谁长得矮!是不是找死!”矮子说着,恨不得要蹦到桌子上去。 血夜鼎在魔尊手时,他只用过两次,第一次是战令天碑之战前,第二次是血幽河之战前,两次出兵魔渊,他都要用血夜鼎问一问天,他能不能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