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 第1章 生物爹罢了 不知道为何,被楚轩那冷冽的眼神盯着,苏枭和王帝的心脏不由得一阵颤栗,浮现出惊悚的感觉。 想到以后再也接近不了于沐森,她做豪门少奶奶的梦就此泡汤了,她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不甘。 他们对于青岚为姜芸和姜馨破例,都只觉得羡慕,并没有觉得不公平。 将被子盖在了阿卡莎的身上后,赵昊坐在阿卡莎的旁边,注视了一会阿卡莎。 投石机,说他没有技术含量当真很多人都不会做,说他有技术含量吧,也就那么一回事,河北毕竟是数州之地,再加上袁绍这个四世三公的名头在那边呢,所以很多的奇人异士都喜欢去投奔袁绍。 “老大,您太牛了,竟然连星辰圣子的攻击都能硬抗下来!”云落激动的看着洪宇,面庞通红,格外的兴奋。 这场战斗影响深远,随着十几块法身碎片出现,乾坤大崩,这些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都坐不住了。在这里血拼。 在得知了嵩山贼寇要洗劫江亭之后,这些个剩下来的陈家村的流民们不顾着自己的身体,发挥着超长的力量也跟着嵩山贼来到了江亭的附近,想要帮助江亭城一起抵御嵩山贼。 孟古青碰了钉子也不想再讨好她,淡淡地笑了笑,观望着房中的其他物什。 白银骨龙顺着灵台冲出,翱翔在了整个剑道空间,金属性质的白光直冲九霄,于此同时缠绕着剑种,往上生长的爆裂神链崩开,变成了一节节飞了起来,被骨龙牵引,化为了一块块金属肌肉组合在了它的身躯之上。 我无法总是对一个我爱的男人撒谎,于是权衡之下竟然选择了沉默。 可能他是听见我主动告诉他我只是被拍了几张照片,别的都没有,他直起身子时脸色好像好了很多。 忽见脚下有座仙山的结界似乎有些动荡摇晃,像是有人强行破坏结界闯了进去,她连忙停留了一下,正想下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转念一想还是觉得正事要紧,等借到归魂玉之后再来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不过高兴虽高兴,她是凤凰,作为骄傲的神兽,她也不能随便让人契约滴。 江铭川的心里越发的无语起来,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觉得他喜欢的是慕叶呢? 前面的进展还算顺利,到最后一位的时候,她们踢到铁板。这人也是凭空冒出来的,无门无派,修为极高,每一个挑战的人都被她一招制敌。 楚蒹葭的神色也越发的痛苦,她已经顾不得去理会还有叶锦幕等人在场,痛得蹲在了地上,神色狰狞无比,就连原先压抑着的惨呼,此刻也是终于忍不住全部叫了出来,只听得人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罗成顿时满脑黑线,你自尽和我有什么关系,鬼……看着罗成无动于衷的继续靠近,丰臣秀吉终于是绝望了。 娱乐城的走道里四壁都是墙,轻易就能卷起回音,以至于我还是听见了。 等到帕奇走到石台旁边,他就不由仔细的端详了几眼正摆放在石台上的一件物品。 谁都没有权利去指责一名卫国奉献的军人,他想家了,这是人之常情,没有犯任何错误。 虽然蜀州冬季无雪,可越靠近京城,气温越低,到时候,大雪封路都是可能的,这个时候启程,都算是晚的了。 不一会儿,乐源找回了塑料袋,给张浩包裹好了伤口;大脑门也放好凳子跑了回来。 我们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英雄,我们只是在碎片化中徒劳消耗着时间的凡人。 自从知道顾瑾宣的身份后,对他有心思的人不少,乔老四仗着和顾瑾宣认识的早,关系比他们好,是想让乔锦雯占先机了? 来到假山钱,发现两座假山靠在一起,走进两座假山的夹缝中,便发现了暗门,甄建直接一脚踹在门上,门应声而倒,只见里面有亮光传来,而且还有慌乱的叫声传来。 看到五个雪狼卫朝自己冲来,微微眯眼,在他眼中,这五人浑身都是破绽,但是,他也发现了,这五人的目光,全都盯着他胯下的望云骓,他们想要先杀望云骓。 梁方陈挡住了镜头,笑着说两个后续还有事情要做,携着梁暖暖上了车离开。 这样的想法还受到不少中立之人的认同,不过最后被第五种奇拍板否决。 说归说,朱泽还是点开来看了,谁让这是他唯一收到的新邮件呢? \t一进入酒吧就发现里面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和啤酒瓶子飞得满地都是,还有不少穿着打扮怪异的青年男子身上挂彩,鼻青脸肿口鼻出血的不在少数,看到秦风进来,一个个神色不善地瞪着他。 “上次因为我,你伤了脚。这次你却咬伤了我的手,可算扯平了吧。”说着这话的语气是冷的,声音也是没有起伏的,吕香儿的心却是回到了原位。这个时候,吕香儿才感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全身也没有了力气。 吕香儿知道绿云的意思,便拿着信走到了树荫下的石桌旁坐下。看着信封上面的字迹很陌生,吕香儿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怀疑这信是不是写给自己的。可这信封上的名字却是她的,吕香儿想了想还是打开了信封。 到了剑灵修炼的最终阶段,妖王也差不多调和好了自己的魂魄和新的身体,却是打算先行一步。他对这修炼剑灵之事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致。 第2章 被诅咒的罗马士兵,绿尸瘟疫 场面恢复一片和谐,不管倪厂长他们心里是怎么样滋味,至少游子诗一家人心里舒服,润贴得很。 翡翠的光芒,在妖灵之雾内部绽放,接天连地的虚幻翡翠世界,将两万超凡凶妖灵都给束缚在内。 刚刚听到任务提示音的时候,凌宙天虽然有点不耐烦,但并没有害怕,可这一次当介绍全部映入凌宙天大脑的时候,他知道害怕了。 此言一出,不仅是祝岚和西尼尔,其他十多名跟随的职业者也是愣住了。 “别管我,抢秘药!”剑公子十分关心秘药。也许,这瓶秘药便能助他进阶。 极冰鸟和魔欧连连大吼,心声震得大力鳄心烦不已,他自己清楚的很,若不是要护住隆隆岩,他何止于极限透支爆发? 从虚空直接摔到地面,沉重威压,让邪尸无法呼吸,还有一滴滴唾液般东西砸在他的脸颊上面,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我给过你们机会,一而再,再而三。你们却还偏想要逼得我无路可走,真是不知好歹。 水箭龟,河马王,帝牙海狮,白海狮眼眸也爆发出强烈的崇拜色彩,这样的伟力太让人向往,憧憬了。 叶一微微摇头,他只是觉得有所亏欠而已,他根本就算不上一个跟好字沾边的哥哥。 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恨不得立刻就把那个项少龙给千刀万剐了。 外面是一条宽阔的走廊,终点是一道与希里雅身前一模一样但不透明的大门。 他的作战能力并不强,但是汁液有很强的修复能力和止血的能力,是一种十分适合进行战场紧急治疗的物种,也正因为如此,在整个第三战线都有分布,第十七兵团一共有两百位田归族战士,眼前的这一位便是其中之一。 有着金银开路,李师师那里,如何能够不见?尤其是燕青花言巧语,和李妈妈拉了一通关系,让她欢喜之下,当即让李师师出来,和卢俊义等人相见。 八爪鱼只好无奈,只能按照秦风要求办事,直到半个时辰过去后,陆续有人死在海底下。 叶一看着这一幕,但却没有游开,因为这石板很明显是触发了什么机关。 克烈拿出来的则是铁掌力士,虽然属性上不占优势,但是观众感觉铁掌力士的胜率会更高,在比赛之前,众人纷纷开始下注。 等到她注意过来时,玛利亚的脸庞已经近乎于贴在光球的表面了,看表面犹如一层薄膜,透过薄膜可以看到光球之中,隐隐约约似乎有些什么东西似得,但却看不真切,玛利亚注意到,那光球之中的,似乎是一个婴孩的模样。 看到摩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那几个幸存者,居然想要用推动路上的障碍物来拦停。 “不行,我得遵循内心最深处的选择,内心选择什么,我就选择什么!”凌天咬牙道,他再次扫了三颗球一眼,顿时就发现还是蓝色球最舒服,红色球和黄色球给他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那还等什么,立刻动手,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姜成有些坐不住了,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域外天魔,神农一脉最终又何须避世休养? 老者一脸得意的向天剑等三个招了招手,随即又继续往前走了进去。 以后,基本上也是会这样子做了,人先不去,由人工智能先去,建立一个基地,然后人在去。 而后,随着天剑一剑刺入到青海虎鲨头领的腹部之后,便见那威力强悍的‘流星星爆’,一如之前一般,便倏然在这一条青海虎鲨头领的体内连续爆炸了起来。 “当然,拥有多强大的实力,便需要承受同样的责任。不单单从考验上来说,即便不是考验,我也会帮助海妖一族灭掉冥悠海域的吞灵生物!”凌天淡淡的说道,他一心两用,一边炼丹一边聊天,丝毫不受影响。 在凌云天帝看来,人族八大皇庭中,就属傲世皇庭最不能得罪,因为在人族诸皇中,傲世皇庭的人皇楚天戈绝对是最好战的一个。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恒星境第九层巅峰了,想要提升,就必须要提升到黑洞境才行。 随着两人这般的继续深入下去,天剑便感觉到他们已经离雪云山林最深处并不远了。 因为翟祺樱一直没开口说话,两个男人很自觉得认为,樱儿是个哑巴。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那一幕,安静的让人咋舌。号码牌,关系到一个运动员的荣誉,一旦把自己的号码牌交出去了,以后李长军恐怕都不会再从事运动行业了,这对于李长军来说,对于复旦大学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香囊的作用不仅能够让芃芃丫头睡的舒服,还可以大开她的胃口,若饿了,母乳怎会喝不下? 孟九成连声称是,熟能生巧,这个道理很简单。就象后世的神枪手、狙击手,那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 第3章 帝皇的首子 自从王浩进入第五宇宙以来,所见过的妖族,大多都是妖兽和人类身躯的混合体。 亲近或向往凉国的人,便都会投奔到他的麾下,终有一日他会拥有与那些厌恶马氏的人一战的实力。 76人一边,表现最好的是西蒙斯、萨里奇、奥卡福,西蒙斯是天赋优秀,加上实际上这是他的第二个赛季了。 他忽然这样说,她倒是觉得他是流氓了,可看他的样子,又并不像是呢。 “彼此彼此。我的心里也只有紫儿。夜冥王这样高贵的人还是别和我这种人打交道了。”端木柳瞑冷道。 在平原中央,耸立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宫殿,在沙海中,这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 柊明日香自然能明白莱维的意思,辉夜说得就更简单明了。虽然那么一讲什么气氛也没了,倒也实实在在的让人很直观的理解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能力。 跟莱维一块走在前面的蓬莱山辉夜远远地看到了在前方通道中徘徊的一只外形非常奇特的生物。那是一个根本不像生物,整个身体成巨大的球形的东西。那差不多也就一人高的体型,让人好奇它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攻击。 等到逆紫仙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放亮了,梁天成一夜都坐在椅子上睡得,逆紫仙醒来的时候,就这么一直看着梁天成,等到后者紧了紧鼻子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逆紫仙一张绝美的容颜。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是原本就知道的赵莫,依然感觉到震撼。心中怒问苍天,此子为什么不是出生在赵家。 状元郎鄙视地扫了她一眼,从百宝锦囊里拍出了一块黑乎乎的面疙瘩。 在那一刻,沈石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在摇头说着些什么要拒绝的样子,而钟青竹则是微微摇头,脸色温柔却坚决地抓着他的手让他收下。 幽兰妖狼神念对着魔猿和赤红蜥蜴龙波及而去,两大混元生命自然明白此时此刻绝对不能让幽兰妖狼身死,否则以修行者同级近乎无敌的手段来讲,今天这一战,栽掉的可能就是自己二人了。 帐中诸将,除却殿前军几位将领,在江陵军的带头下,都大声称好。 当最强大最高端同时也是最后、唯一的倚仗力量,也不再能够镇压乃至抵御人族之后,妖族的大难之日,天妖王庭的末日,也随之降临。 当肖遥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洪飞升和柳折枝脸上的表情就猛然发生了变化。 她昔年叱咤江湖,着实干下了不少轰轰烈烈的事迹,但回想昨晚仙霞岭一战,显然魔教这次是选择险地设伏,不想与他们堂堂正正的交战,若不是提前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此刻思之犹有余悸。 他决定了,无论如何也要炼化这七绝天剑,亦正亦邪,七剑合一,远胜十把秋水剑,来日对付千羽霓裳,又多了一分胜算。 出于身体的本能,楚瑶惊恐的尖叫了一声,然后一把推开了史东,发疯似的奔出了房间。 杨锦心已经好久没有在姐姐脸上看见这种神色了,只觉得看着她的笑脸,就好似一缕灿烂的阳光照进心头,连带着连日来,集散在心头的雾霾,都被驱散开来。 西门上的德盛街,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夏末秋初,树叶还没有泛黄的印迹,微风却已经不知从何处送来隐隐的桂花香,清清袅袅萦绕在鼻息之间,沁人心脾,不到午间的阳光并不热烈,清风拂面尚有舒适可言。 秦慕阳冷冷一吼,赵志军立马松开了手,一连后退了几步,心里暗暗叫苦不迭。他一松手,杨锦心就失去依靠,仍然发软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往后倒。 一个提着宝剑的蓝衫青年突然怒气冲冲地越过司南,飙到天宗面前,举起剑,就往玉佩上劈下来。 蝴蝶很多,这个走了,下一个又来了,但是生命只有一次,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然而,第二天便传来消息,日军正式宣布对美作战,至此,整个战局相较前世,完全偏离了方向,二战全面爆发的时间,整整提前了四年。 就他这个知府还是靠上了老丈人才坐的,这么些年来,他好像失去了自己,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自己年轻的时候设想过的影子。 果不其然,一声闷响传来,先前那个黑影便从府邸内跃了出来,而后谨慎地朝四周观察了一番,迅速地朝来时的方向掠去。 景先生还因此心情好的多喝了几杯,直说有个聪明的学生,身为老师也是容易头疼的。 上青境和玄极境,看似一个境界的差别,但却是天地之差,不知道有多少天才困在了这个坎上,一辈子都不得突破。 她已经二十二岁了。最早一次听到司马青这皇帝的名号,是在她三岁的时候,无意间,听纳兰段说起的,至今,也有十八年了。 捧着那个盒子,云瑾泽只是扫了眼盒子中的饰品,却是一套的腊梅样式的素雅首饰。 曹操的目光落在曹真的身上,因为曹真以前有敢射老虎的勇气,曹操是很器重他的,自己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要激曹真出来。 凡迪科深深的明白,这个男人没那么容易看透,更没那么容易猜透。 第4章 天使降临在我身边,马鲁姆·凯多! 百里雨筱见帝筱寒很紧张的拉着她,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很温柔的说着:“我不会离开的。 木屋的门大开着的,吉尔目光一扫,注意到落在门槛边上,一张铺满了灰尘的相片,拿起来一看。 听完了这林啸天的叙述之后,那边的青云长老却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青云长老不是傻子,看到这林啸天做出这样的举措,大致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薄煜寒猛然看她,杀气肆意发散,他一脚踹飞了涟青手里的刀,在接一个转身踹在了涟青的胸口上。 “好像是,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少羽点了点头,语气里有些不可思议。 “你算个什么东西!”金色的双眸闪过一丝的讽刺,修为看着不错,竟然敢拦自己,说着就把莫澜用法力束缚在空中,直接和轩辕霄战在一起。 因此,十几招下来,虽然不曾在巽风那里讨到什么好处,但却也不曾像之前那般狼狈。 没有一点舒服的感觉不说,整个过程东方玉卿一想起来,就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还没有到乾清宫就看见百里雨筱身影单薄的跪在门口,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 几滴红色的水滴落在地上,王语嫣忽然感到一股新鲜空气涌来,一把退开那人,剧烈的呼吸起来。 “我哪敢欺负你,我疼你都来不及——”黄超一边说着,右手那他目光所投之处移去,手指悄悄地钻进了裤头,探了进去,入手一片滑腻。 同样的道理,只要有门路,出得起价钱,潜伏在华夏军界的间谍,同样可以把情报卖给各大知名媒体。 “不,老冯,已经训练得足够久了,至少他们已经学会使用了手上的武器,而且不再怕血。”慕容纤纤说道。 天翔很聪明,也很狡猾地耍了个语言上的双关。只是,这样做,并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 一众番子摸到了山顶附近时,老鹰好像感觉到了危险,扇动着翅膀准备往山下飞。 这场架打得孙元昊异常痛苦,痛苦不是因为对手的强大出乎意料,而是因为对手的不按常理出牌。 顾绵一开始听也觉得挺乱七八糟的,但是后面听到黄绮心说自己父亲胡搞瞎搞又有点好笑。 因为担心冷枭会和木槿闹起来,而跟着回了别墅,偷偷躲在门口偷听的擎三金浑身打了个冷颤,接着狠狠拍了自己这张贱嘴一下,当下也没功夫理会门内俩人叮叮哐哐的打闹,赶紧麻溜儿的收拾行李往欧盟大陆投奔雅皮去了。 “斯大林先生可能误会了,我们绝无建立一个傀儡政权的意思,这点德皇陛下愿意用他的人格作担保!”特使连忙解释到。 虽然他得知剑灵和苏平分手了,有些暗暗高兴,但是又怕剑灵太难过,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 那雄鹰也是厉害,在听旁边的饲养员几声哨子响后,就带着两人冲天而起,眨眼之间,已在百里之外。 孟初蕊比他早几秒看到萧扬,双眸登时一亮,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颊上飘起两朵夜色也掩不下去的红晕。 杨震也只能顺水推舟,将话题引到剑法之上,而同时,他的脑海再次响起巨龙的声音。 杨震虽然听得云里来雾里去,不过也能想象这绝对是非常神奇的一件事,没有亲眼所见,实在是太可惜了。 “走喽!郊游去喽!”琳达等人纷纷催策着马匹,向布咔嚓市进发了。 萧扬奇怪起来:“为什么?”上次吴飞鹏也没受什么致命伤,按说不该这么急才对。 卓双双羞得满面通红,怕胖子再说出点什么,不敢接口,心里却是各种情绪来翻杂,忍不住看了萧扬一眼。 这么做时,他们不免有些忐忑,看着杨辰,想要看看杨辰表情态度,以此来判断,对方对这些宝物的想法。 在黄埔一期毕业的薛蔚英指挥下,第167师直到26日下午才赶到了香山。此时,马当要塞已经在26日上午失陷,落到日军手中了。 夏明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狼狈的身体,目光灼灼的看向了这股威压,而后深吸了一口气,一步踏出。 听到这话,秦奋基本上已经是明白了,这其实是秦浩惯用的伎俩,目的就是让他们顾得上东顾不上西,而后趁乱秦浩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实行他的计划了。 即便大半年过去了,回想之前发生的事,赵南意仍然是心有余悸的。 旋即,六具人形冰雕碎裂开来,化为漫天四射的血色冰渣,还未掉落在毁灭之台上,便在虚空中气化虚无。 谭云看着左掌心内的生命之液,左掌一震,生命之液化为一蓬水雾弥漫在谭云身上。 随着夏云巅的目光落在夏明的身上,这一刻,不少人的目光也是纷纷投射了过来,纷纷是看着这夏明。 山田大佐自然知道,如果自己把这些事儿,告诉夏明的话,恐怕自己也难逃一死,到时候自己所面临的,将会是更加痛苦的灾难。 他早就猜到这黑袍会看穿,但是没想到这黑袍青年居然看得这么透,连他的邪神之眼都知道。 “这段时间,京城总是莫名其妙的缺少了一些人,所以上边派遣龙魂的人寻找这些人的下落,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没想到龙魂的人找到了一处据点!”夏西平脸色凝重的说道。 第5章 我父亲是神的可能性 她倒吸一口凉气,闭嘴不再说话,她自己要是跳起舞来,非要把他魂儿都吓没。 “是的,你出来了,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的,现在我已经掌握了破译的方式,只要我们出去,我就可以把所有的光环进行破译,之前是我的想法出现了问题,我以为是对冲波冲击法呢。”杰里教授说道。 他向着自己笑,白衬衫,黑西裤,人面如玉,穿着正装给人的压迫感,在他的笑意里淡了许多。 这也就是,虽然项方看不起王野,但从王野过来时,就对王野很客气的缘故。 这种人为召唤出来的时空黑洞,往往不受自己本人控制,也就是说,对方可以召唤出来,但对方没有办法抓住禁区里面的人,里面纵使是地狱也好,总好过被黑衣人抓去。 这天刚在绪白的帮助下收刮了一堆武器,已经提前回来的林队几人,并没有将武器从车子搬下来,林队反倒是先去倒了水去宿舍看了秦天。 但现在他已经被杀,我自杞国即便尚有各部落人马可供征调,但也再无强力之人能够统领这些人马。 看到他连头都没偏一下,伸手便抓住了我的玉佩,拿在面前看了一眼,上面一只青鸾鸟飞舞张扬,这玉佩的主人身份一目了然。 不得不说,艳妻是最了解沉默的人,沉默到达龟坨山脚的时间和他预料的时间差不多,为了防止错过期间,燕琪也不敢出去吃饭,就蹲在一棵树上啃面包,等着人来。 赵昀想到自己的母亲还在宫外,要想见她一面实在是不容易,每一次出宫都要大张旗鼓,很是麻烦,不如直接接进宫里来,也好让母亲多享福。 “别再挡着我的道儿,接受你们的采访不是我的义务,如果你们依旧油盐不进,那就只有我去找他们了。”她又指指那些警察。 理宗的有一番话,完全的给这件事顶上了一个钉子。成了十拿九稳,板上钉钉的事情。而挺着大肚子的瑞国,怎么可能不同意韩振汉的求婚。并且韩振汉对于这次求亲也是志在必得。 说话之间,大黄手中的沉沦之弓又拉开,直接瞄准一个至尊,就要射杀。 此时,裴俊并不想苏景初死,因为傅雪,他更不希望他死在自己手上。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我心跳如同擂鼓,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喝不知道,只是尝了一口,那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茶水,却流淌一种淡淡的芳香,而且,其中似乎蕴含一种特别的道韵,那道韵在脑中漾开,如老僧禅唱,如道祖颂经,又感觉像是鸡卵破壳而出,充斥一种新生。 现在肖辰到达了九层,可以完美隐藏自己人类身份,比之上次有杨钰引路还要安全,又怕什么。 一行三人朝着华夏国都首府而去,肖辰可以说是个败军之将,不过那样比例的兑换,想必任何人都不会觉得他无能,反倒是会认为他才是战争方面的天才。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让他搭着我肩膀怎么了?你还不是跟这个冒牌货丁叮搂搂抱抱? 可能是因为心里一直想着庄岩吧,面试失败了几次后我并没有觉得挫败,反而有种越战越勇的感觉。 在来这里的时候,叶风就已经叮嘱过明心与南宫倩,若是遇上孟星达的时候,不能轻举妄动。 “上仙,我上。”萧让看看萧峰那急切无比的眼神,最终还是不忍心拒绝,他咬了咬牙,大踏步得走向怪风。 近攻,贴身肉搏,邱少泽要的就是如此,他想让沈破局知道和自己的差距不是一点俩点的。 他们兽人引以为傲的力量根本没有用出过,那诡异又强大的兽人萨满也不是对手,这一次,再也每一个兽人面对杨冲,仍旧能够升起战意。 劫杀阵的材料并不是很珍贵,只是需要的品种却是很多,所以一份材料的价格被数量堆了起来,这些材料上面都有标价,你拿了之后只需将对应的灵石放入聚灵石内就可以了。 叶风并没有理会水晶球的事情,反而蹲在那少年遗留下来的粉末前,仔细地研究着。 “你就是萧让。”白若芷忽然开口问道,声音好似来自天外一样,听得萧让一阵发酥。 而在这期间,经过一番旁敲侧击之下,叶风知道这出云城的一些发财之道。 那个老农打算要跟随在菲德一行人身后,他也想看看怎么清除那些绿茎植物。 爆出了爆猿形态的无言。在原地陡然消失。出现在雷厉身后紫金色的六芒星召唤法阵之上。接着看着雷厉的后背。仰天一声狂吼。极速窜了过去。 宝塔竟然衍生出一条黄色阶梯,傅十一愣了一瞬,神识在功德簿上掠过,却见原本因为超度这些亡魂所获得的近万贡献点,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你说你是不是傻,释放点道气,不就这般炎热了吗?”姜十一笑戎凡尘无知。 肌肤白皙晶莹,面容圆润白皙,水杏般的大眼,就算此刻稍显憔悴苍白,也尽显风华,与九尾狐的绝世容颜,不相上下。 “换鞋。”牧笙真的跟变魔术一样再一次的拿出鞋给向挽,一双平底的凉鞋。 在练武场经历了两百多场比斗,亲身经历多了,自然对外门的属性功法的威力有了大概的了解。 抬头看牧笙,这才发现牧笙已经又换了一身衣服,一身黑色的运动风,跟昨天那身的剪裁没有差多少,只不过昨天的是灰色,今天是黑色,但是为什么她就不能穿昨天的衣服了? 看着门口停放的车辆,向挽说不出来话,感情这两人还挺有良心,把车留给她了,还是早有预谋。 荒无极暴喝一声,随后他踏步而出,一拳轰向戎凡尘,身后巨兽也跟随荒无极的动作,轰出一拳,强大的战意凝聚于拳上,在巨兽的轰击之下,爆发出骇人的道气波动。 第6章 帝皇:你在教我当爸爸? 梅洛没有理会他,朝英格瑞尔微微一笑,似乎也不愿多说什么,便带着人向另一边走去了。 若是换做其他人在这样的气场包围下,估计已经双股打颤,腿软无力。 无数妖,睁开眼睛一瞬间,没有看到别,而是刘千钧忙碌身影,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谁喊了一句,将军呢,这下可就‘乱’起来了。 “咦,珺瑶,你怎么在这?”正在两人交谈正欢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环境才能造就你这样的奇葩?”苏彦开始哀叹。 但是六道轮回又岂是谁都能跳的出来的,纵然是帝皇,绝大多是也直接被抹消修为,重现投胎成凡人,千百年修为一朝散尽,终为尘埃。 看了一眼显示在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后,凯撒冷冷一笑,施施然的往大门口走去。 与其被人家找到,倒不如自己主动现身,省得难看。想到这,我马上解除潜行状态,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送了那弓箭手一个连击,6次攻击被miss掉两次,其余四次毫无疑问的把这只有76级的弓箭手送回了银月城。 李慕听完,深吸一口气,没想到牧臻居然敢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修仙之人不是最惜命的吗?为什么这个家伙居然这么疯狂。 太后早已混成人精,替她做十分事,才肯给一分好处,而且到底年龄大了不靠谱,如果那天驾鹤西游,自己不是又没依靠了?。 若有良家子弟自己肯去从军,边关何愁招不到精兵,又何必强征不情愿的百姓? 她感到有人扑上来扯她,她拿手里早已准备好的剪子猛扎过去,那人大叫一声,却不放开手。 因为激动,于薇差一点,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及时的噤了声,可就算这样,于忧还是听到了关键的字眼。 买什么水军呀!现在热门评论第一有了,连微博热搜肯定也会有的。 在嘉玉岛的那天晚上,李嘉玉与段伟祺一起躺在沙滩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李嘉玉下午去了华美,见了老同事,向他们取经要资源,讨论这个项目。大家一直联络但也许久未见,聊得很是热烈。晚上一起出去吃了饭,还唱了卡拉ok。 贤妃不禁问道:“你对那宋三元竟全无情义?那你宫里怎会传出这样的流言?”怎么说得好似两人原有情谊,却为攀附皇家才退亲似的? 陈耀忠爱她,见孩子这样,当然也觉得难受了,恨不得能替对方承担。 因为这种面貌和特点,他不仅一个也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片刻后,苏夜便已收回目光,却倏地似有所感,下意识地转眼望去,却正樊泽正紧盯着自己手中的“道玄法珠”。 此地命族本就让他感觉震惊,如今又出现了这让他骇然之人,这老者没有丝毫迟疑的,一把抓住身边的少年,急急倒退,竟没有任何话语的,便要逃遁。 这些弟子几乎都是王武者高阶或者中阶王武者的人员,一枚天王丹足可以让他们提升一个层次。天王丹,那可是在平日里面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有钱也不一定能够买到。这一下,一把拿出十枚,足以让不少人震撼和羡慕。 车内总共三人,开车的是黑色长发,戴着独眼眼罩的俊美男子,气质温和中透着锐利。 藤咲的眉头紧锁了起來,他似乎遇到了难題,他怀疑的看了看王辰,藤咲面色沉闷。 这样的实力在正规的圈子里到底能够达到什么段位,加隆心里隐隐有些期待,他准备这次和塔里水银弄清银纱古堡后,就回去考取段位,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什么位置。 那云山剧烈的颤抖,那姬义仁在这一击当中吐出一口鲜血被震飞出去。 宿舍楼周边是个片区,全是一栋栋的学生寝室,然后往右穿越一片店铺就是学生公寓楼,价格比宿舍要贵出很多,同时也是很多研究生住的地方。 陡然一阵玻璃破碎声,罗德身上的装甲才穿到一半,就看到无数惊呼声中,主控室大厅地面上,嘭的一下破开一个大洞,一只人类的手臂直接砸碎地面的强化玻璃,稳稳抓住地面洞口边缘。 到了现在,大多数都像东王堡这样,傀儡的一切行动都要自己去控制。 “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还是老二厉害。”孟非冲梁安石竖起一根大拇指,几人相视点头,齐齐向下遁去。 “联系吸尸族,告诉他们我们共同的目标都是莱因哈特!”费舍尔怒道。 叶风自然不会随意看见一株通灵植物,就拿来炼制自己仙草化身。 倘若自己不救,短期内会让飞剑城处于一个非常安全的发展环境,但是见死不救、冷血无情的标签,会被刻在飞剑城上,未来很难吸引其他末日遗民的加入。 她面色枯黄,嘴唇干裂,肚子还发出咕噜噜声音,从昨晚开始,江馨岚就一滴水没有喝过,一点食物也没有吃过,加上声嘶力竭,想必现在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我神木一族没有你要的人,胆敢擅闯,神木一族便迎战!”那一道绿色战甲的男子肃然应道。 大学里面的学生养一些花花草的也很正常,但是林天发现,这仙人球上面居然有个白色的毛毛虫。 妖神虚洞才结束,各大皇族已经进入戒备状态,而妖冥也陷入妖神虚洞之中,他们难道不应该想办法,将妖冥救出来吗? 因为如果林天敢和他对掌,那么下一刻林天的手掌就会被他的真气腐蚀的。 草地上地龙嘶叫不止,地煞吐息将那一片的灵力都搅得紊乱,江遥的神念透不过去,只能凭肉眼远远观察里面的状况。 破天直接就孵化了这枚宠物,也算是有了一只强力的宠物了,毕竟,玩家的宠物空格只有一个,虽然宠物是可以抛弃的,但是抛弃完宠物,一周内不能够重新认主新的宠物,所以,破天等人没有好的宠物一般都不会动手的。 第7章 梦中的另一个光头 二人顿时呼吸大乱,唇齿缠绵,一路亲到了床榻上。恰逢四下无人,被褥干净,天时地利又人和。太微利落地扯掉了斗篷。 越是昂贵,越是繁复的花纹,便越是不趁手。光滑和舒适都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弥漫着血腥气的华美。 现在白振国只是被柳牧强行拔高到了初窥门径的道路,等于是一个纯粹的菜鸟被柳牧送了一把枪。 看着柳牧分身离开,狩魔猎人挥了挥手,把显得有些破破烂烂的梯子收了起来。 “如此高的天赋,又身怀重宝,显然身具大气运,这么高的战力!此子绝对不能留下,今日不能将他杀死,日后他必然会成为我姜家的祸患!”六长老眼中的杀机更加浓郁了。 薛怀刃指下用劲,按压了两下。九岁之前的人生,他全忘了。他有记忆以来,便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没有家人,不知来历。 趁着柳牧正在收拾自己战利品的时候,幸存下来的神羽当然会选择逃掉,这样的机会,还不抓住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撞倒了那个正在慢慢扩大的血色漩涡当中去。 “休要巧言令色,今日之事,可不是你这般说便能解决,即便真的和盘古大神有关,但也不是你强夺吾之灵宝的理由。”元始天尊可不管这么多。 随随便便一举手一投足,便能衬得她一无是处,活脱脱像个废物。 随着这种力量的打击,面团竟然一点点变得光滑起来,仿佛是被摩擦一般,十分的光滑。 江慧雯在十八岁开始就已经断了她的后路,在她上辈子这个时候或更早,江慧雯已经各路通晓了。 大营两端,由徐昂麾下的两位千夫长带队,分别率领一千精锐‘地毯式’冲杀而出。 说完,这个黑人队长还拍了拍腰间,在他的腰间,藏有三枚高爆手雷。 一些初三的学生还认得李泰,而一些初二和初一的学生则是一脸迷茫,他们是感觉到李泰很厉害,但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反应会如此的夸张。 “不要脸。”佳青不悦道,感觉到这个电话不安好心,但确实是江隆的电话号码没错。 “公子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那么你的人杀了我们的兄弟,这又该怎么算?”一个提刀起身,逐渐靠近马车。 毕竟,公孙瓒有陆地最强轻骑‘白马义从’,袁绍有无人能挡的先登死士。 看着刘清兮冷冷的看着自己,身边那个男孩不就是那个和张道恒对峙的男孩吗? 我的刀和眼前两人的刀狠狠的碰在一起,两人的刀上的煞气,身上的煞气顿时荡然无存。 习枫终于掌握到了“剑噬天下”的诀窍,对待敌人,当勇往直前,不给对方留下任何退路。 一瞬间,整个魔界的魔法师全都像是傻掉了一样,他们崇拜如神的魔主大人竟然受伤了。 “没有,我身上真的没有风魂晶!”叶风自然又是一面认真地说着了,毕竟,他是真的没有。 原来格瑞夫并没有收到从水池城堡飞过来的乌鸦信使,他收到的第一个消息是阿兰告诉他的:月盾佣兵团的团长安德烈因为中了暗箭,所以生命危殆,已经往荣誉城送回去了。 马尔洛特的夜晚特有的宁静渗透进了议事的大殿上,伴随着的还有城外黑白河河边茂盛植物的清香味道。 菲德伸手握住金色盾牌的边沿,发现它已经重新恢复了附魔的魔力,“原来‘噤声’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他低声说到。 只不过,由于这啸风城对妖兽的态度问题,所以这一段路反而变得有些危险。 在叶风将风灵之翼前方的巨大火球投掷出去之时,已经完成了充能过程的高能粒子炮,再一次发射。 在树林当中,边义心中一颤,觉得恐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李天通那慵懒的声音传来。 “全舰各就各位,全力向敌舰开炮!”河逢恩也怒道,刹那之间无数火炮如蝗虫般飞来。 殷晟没给他机会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顺便帮飞电关好门,没有让外面的镜看见飞电。 这时天上的红光开始渐渐消散了,天色又像以往的黑夜一般暗了下来,殷晟看不清那究竟是不是一个孩子,于是靠近了些想要看清楚。 秦卓峰手持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牛油火把,策马来到蓝玉身前,点了点头,放开缰绳,挥舞马鞭狠狠朝军马后臀抽击两鞭,奔了出去。 “有什么关系,有没有外人,我可是你姐,是你想法不单纯了吧!”陈晨眨了眨眼睛,调笑的说道。 婚礼在一搜豪华游轮上举行,游轮一共有六层,最下面两层一层是杂物房,二层是厨房,三层是宴会厅,四层是基本房,五层是豪华房,六层娱乐会所,楼顶的夹板放着一排排躺椅。 两人又一连跑出来数千米的距离后,重新折回到了前往宗‘门’的方向,继续赶去。 “这是我们家的花圃,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花。”奉天其拉着凌雪进入红玫瑰园,一朵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正经那些工人们的手套上细网,后面的工人一朵一朵剪下来包装好。 是吗?你们会看到那么一天的。天法极为自负,对自己儿子信心十足,徐徐说道:未来,说不定你樵山古宗与我霸空族是一家人。 第8章 我的弟弟洛嘉,埃及吧,去不去 原本少奶奶的脚就受伤了,应该静养,结果还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好!”没有多余的话语,只一个‘好’字,仿佛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会如此毫无犹豫地点头。 “堂弟,你说你是不是少把星转世,为什么你到哪里都会惹事呢?”安琪儿好奇的问道。 听着云天扬的评价,这位长老更是气的面色通红,几乎喷出一口鲜血来。 他不由的看向自己的两个师弟,两人也是一个劲的摇头,此事事关重大,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好!”凤舞点头,对他待会如何与唐门之人说他的忽然出现并不过问,相信他能处理好。 接下来短短五天之内,赤木峰上发生的事情,迅速在整个江湖病毒式的传播。 “忍界这么大,谁说得清有多少秘术呢?不过我可以肯定三代风影不是被秽土转生召唤出来的。”凯撒皱着眉头说道。 梅轩,顾名思义,种了一园子的梅花,不过现在是秋季,不是开花的季节,因此园子里放了许多菊花的盆景,颇为雅致。 “做梦!”寒如彻骨的声音划破冰冷的空气,直达凤舞脸上,凤舞甚至感觉自己的脸颊被那道冷刮了下脸。 在白天到来的时候,在古宅中回荡的一夜哭声,也随之消散了,我缓缓的睡醒了,下了床,走了出去,想要看看昨天的哭声,到底是什么原因,走到了自己昨天发现的日记房间,随后发现窗户居然开着。 那就是阵法的修炼和丹药的修炼需要无数次失败的经验积累才行,别人的经验只能够作为借鉴,只有找到了自己那种熟悉的感觉,根据不同的情况才能炼制出真正的丹药和构造出强大的阵法。 情况不一而足,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特点,所以大家只能凭借所谓的运气。 树林中的官兵都懵了,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支不知什么队伍穿越一两百里而来,就是为了显摆一下他们那些用战马拉着的没轮子的车么?还未交战,就这么灰溜溜的要逃么? 黑衣生灵并不与我多说,直接就冲了过来,我知道我身上唯有众生念力才能抵挡它们,所以便奋力将众生念力全部施展了出来。 “宣武大哥,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李轻盈这时才插得上嘴,关切地问,伸手摸了摸董宣武的额头,细腻柔软而又微带一点冰凉,让董宣武感觉非常舒服,而且十分安全。如果可以,董宣武甚至希望这一刻能化为永久。 董宣武一怔,他根本没有想到尚丰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要举国内附大明。这意味着,琉球国以后就不存在了,将成为大明的一部分。 程远方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个对长辈对亲人从来亲切懂事的弟弟会有如此邪恶的一面。 “多大点事,我可以教你。”蓦然间,苏贤露出了一抹目的得逞的笑容。 所以没有丝毫的值得高兴或者兴奋的情绪,不能带来罪孽转化功德的鹰眼,在丁浩眼中还不如那些九头蛇潜入神盾局的特工来的有吸引力。 事实上,因为任家镇这两天闹僵尸,人心惶惶,人们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门,所以这两天病人都少了很多。 上次去台湾,汤阳跟着冉月坐了地铁,有冉月在,汤阳脑子也不用动。 范雎与白晖配合的久了,更何况他心中非常的清楚,有这两将相助,只要带五万在赵国的燕军北上,加上肥邑的部队,燕国的攻打就没什么可怕的。 “数以亿计的生物消失,整个地球毁灭,你就这么狠心吗?”墨菲探着脑袋,蒲扇着大眼睛,很是天真无邪。 而且进军一个行业细分市场,难度基本等于“隔行如隔山”。最好也是最容易的办法,就是收购一家行业内的企业来作为跳板。 王嬷嬷对驸马的失礼举动假装看不见,对公主的呼救也假装听不见,眼睁睁看着公主被驸马抱进了卧房,这才把目光从树上那只麻雀身上收回来,然后两眼一瞪,伸手揪住了正要跟着一起进屋的莲儿。 建国是决定合伙了,这汤阳也不客套了,那就直接买吧,因为下一期就是活动开始了。 虽然怎样将房地产的内容与大数据结合起来达到盈利的目的,陈晋还没想明白,但人才,却是早早的抓在自己的手里最好。 飞船上的宇航员疑惑,但是也能看的出来,王才刚才一定得到了什么信息,要不然不会退出来。 莫名挨训的众军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不知总司令为何生气,谁都没敢第一个接话,屋里一时间陷入沉默,好在艾格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点名。 第二天,大殿之中的付茜一脸的难以置信,现在那连琪已经成为了继任圣主,张楠觉得有必要把这事也告诉幻兽域所有人,这连琪不除,定是一个祸根。 “你们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影子生前跟我提过,look其实还是一个未完成的作品,它只具备了基本的级智能的功能,可它有着无限的未来可能。 大秦王朝一方所拿得出来的两尊神君被引走,而日月神庭一方尚且剩下九霄神君同清水神君,虽然说九霄神君的威胁不算大,可是清水神君却是一大对头,不是你谁都能够招架的住的。 被姜元那火热的大手在敏感的身子之上那么一番游走抚弄,顿时姬子卿就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骼一般软瘫在姜元的怀中。 却是创世和鸿钧搏杀激烈,滚滚气势冲散而开,搅得四方一片混乱一般,有那道韵缭绕,岁月、法则之力扩散,确是玄之又玄。 其中一名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两下,打扰别人行乐,还是有些尴尬的。 几个保镖都傻眼了,他们怎么打都没办法阻拦住林飞,竟然还被林飞擒住了主子? 第9章 弟弟们光头概率有点高,爹你找找问题 底比斯城外,马鲁姆正提着大包小包,背上还背着一头衰老的驴。 在亚伦眼中,马鲁姆果真是天宫的卫士,即便是被父亲变为了人类的模样,那自身开山裂石的力量依然存在。 要是自己也能有这般力量就好了,他真想揍父亲一顿。 至少让父亲学会和自己正常交流。 可惜马鲁姆是父亲的仆人。 所以亚伦只能看着那头马鲁姆背上的驴,别扭地活动身体,以此排解路上的无趣, 驴的舌头正不断尝试着舔舐这位星际战士的耳朵,暗焦色的舌头分泌唾液。 四肢瘦腿被分别绑在马鲁姆的胳膊和腰间,偶尔发出几声驴叫,哼哼唧唧的。 这般卑贱的生物能被一位阿斯塔特所背着,想来是这头驴的荣幸。 但反过来想,这可是帝皇的财产。 因此马鲁姆便再也不觉得冒犯,反而愈加恭敬。 亚伦一边用脚踢着石子,一边跟在马鲁姆身边,时不时用感伤的眼神回头望向身后那逐渐远去的城市。 倒不是想念那些同伴们想要为他介绍的同龄少女,而是忽然觉得家这个词,对自己好像有了一些新的意味。 他的家到底在何处呢?是母亲那里还是—— 他的视线不由得看着前面那沉默前行的佝偻背影。 马鲁姆时刻牢记维系父子二人关系以让帝皇保持人性的使命,来自五百世界的文化氛围熏陶,让他能阅读到亚伦眼中的感伤。 这是许多其他星际战士不能做到的事。 阿斯塔特缓缓开口,声音就像是马库拉格的演讲艺术家一样: “亚伦,你并非身无居所。家人在何处,家就在哪里。” 亚伦翻了个白眼,侧身小声道: “其实我也不喜欢你这样一本正经说话的腔调,你刚才说谎了是吧?” 马鲁姆正色:“基里曼的子嗣,极限战士,从不使用谎言的力量!” 亚伦摆摆手,一脸你可得了吧的神情,把脚下的石头踢得更远: “我都猜到了,其实那老东西一开始就想去埃及。我想做出选择的时候,是你给了我其他选项。” “谢谢,但以后不必了。我想去埃及也是出于我的意志。” 洛嘉,我的弟弟,等着我! “哦,把未来的事情告诉我一些呗,寓言故事都说宙斯会被他的儿子推翻。” “整个奥林匹斯山都会被点燃,就连天上的银河,那些无数英雄们组成的星座,那些天上繁星啊,都将坠落。” “华美宏伟的宫殿被推倒,废墟之上落满了天宫卫士的尸骸,那个注定未来天宫的主人,一位儿子,和他的父亲最终对决。” 亚伦略带兴奋的语气描述着预言中的情境,这些都是他的母亲告诉他的。 这些在雅典地区流行的神话,即便是在底比斯城也有流传,相互印证。 马鲁姆像是被这番话触发了什么悠远的回忆一般,他不愿意多言。 即便他想开口,但帝皇和命运的力量也让他难以诉说未来。 因为他清楚这预言的确是真的。 那座山、那座宫殿、那天上的星辰... 那父亲所拥有的一切,都将被他的儿子毁灭。 通晓未来的原体最终都死于非命。 他不过是个阿斯塔特,难以妄谈。 亚伦见状,扫兴道: “算了算了,我问一些别的问题总可以吧,不涉及那些具体的事物。” 马鲁姆从回忆之中恢复过来,他并未亲自经历大叛乱。 但代代相传的基因种子,还有篆刻在战团内部图书馆的文献,都能将那一刻的感受传递而来。 他终于点头道:“请问吧。” 亚伦咳嗽了两声,朝前看了看,父亲走了挺远,应该听不见他们俩的话。 这老东西,头发还挺茂密的。 可偏偏自己和洛嘉为什么都是光头呢? 就连基里曼,也是寸头短发。 亚伦小声问道: “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我见过奥林匹斯众神的雕像。说老实话,没有几个光头。” “但你看看我,”亚伦拍了拍自己的脑壳,“基里曼也是寸头,我刚才也在梦里梦见另一个光头的弟弟。” “你说,是不是这老东西有什么问题?所以后面生下的孩子都是光头,或者很难头发茂密?” 马鲁姆不由得停下脚步,背上的驴不满地扭了扭。 帝皇的首子又梦见了他的兄弟? 还是个光头? 父亲在上,我无意对您的兄弟抱以冒犯。 按照穿越前的记录,首子的梦是模糊的。 看来他只记住光头这么一个明显的特征了。 马鲁姆整理着自己的语言,又小心翼翼地瞧了眼远处忙着赶路的帝皇。 这当爹的,也不知道回头看看,万一把自家儿子丢了怎么办? 天哪,陛下请恕罪,这绝非我的本意! “亚伦,我很难向你解释遗传性状和基因的概念。客观来说,您未来的兄弟们没有头发的概率其实不大,额——” “四分之一?抱歉,我生于原体们的时代之后,有许多知识已经模糊。” 亚伦叹息道: “四分之一啊,这还真是有点高。是不是生那些孩子的时候,那老东西吃错什么东西了?” 反正绝无可能是母亲的问题。 哈啊~ 走着走着又有点困了,亚伦揉揉眼睛,接着说道: “对了,原体,你们是这么称呼我的弟弟们吗?” 马鲁姆点头,挺了挺身,把所有的东西全部交给另一只手提着。 随后邀请道: “是的,亚伦。” “请爬上我的背,这还能挤出些地方让你休息,如果你不介意和一头驴亲密接触的话。” 亚伦已经难掩困意,他也迫不及待想要和弟弟见面,把事情解释清楚。 至少不要再来一拳头,把他砸在沙坑里。 他爬了上来,两只手搂住这头驴的脖子,笑道: “我出生的时候它就在了,这是父母结婚的时候,母亲从马其顿的神庙那里带来的。” “瞧它这苍老的样子,我都怀疑它是不是也是个什么神呢。” 亚伦说完这些话,便又沉沉睡去, 等到意识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又回到了科尔奇斯,洛嘉所言的位置。 此处已经不是刚才梦见的火焰祭坛,也就是并非维尼西亚所在。 而是一处位于幽暗山崖上的古老堡垒之中,这里到处都是巨石垒就,只有火把照明。 他正位于堡垒的一个走廊里,往前走就是城墙上的广场。 那里传来许多动静,似乎正发生着什么事。 “希望时间点上不要有什么差距,”亚伦自言自语,“可别见到一个衰老的弟弟。” 他急忙朝着前方拐角跑去,等到视线忽然开阔的时候,便看见了自己的弟弟洛嘉,那个大个子正在被四处嘶吼着的巨狼所撕咬。 和他见过的狼不一样,这些狼各自生有扭曲的肢体部位,体型也无比巨大。 周围那些穿着黑袍一看就是坏家伙的巫师们,操控着这些巨狼。 这些坏东西合力,甚至给他神一样的弟弟,造成了许多重创。 “该死的畜生,放开我的弟弟!” 亚伦怒吼着,冲上前去。 第10章 从我弟弟身上下来! 亚伦嗷嗷叫着,想象着自己就是马鲁姆那样的天宫卫士,阿斯塔特。 他甚至还有空捡起了地面上散落的青铜剑,好像这剑身也开始嗡嗡作响。 黑暗信徒们转过身,为首一人露出邪恶的狞笑声,口中念诵着亚伦熟悉的雅典语言: “λ?ko?θ?λασσα!莱克斯麦!我的孩子们啊,把这个狂妄的人类吞噬!” 狼群中信步走出一只巨大的、浑身燃烧着幽灵火焰,却并没有炽热之感,反而像是燃烧在海底一样的形状的狼。 它每一次行进,足印都会在石砖上留下珊瑚生长的痕迹,隐约有紫色的灵光潜伏。 莱克斯麦扭动着脖子,脖子两侧的火焰鬃毛摇晃,从那腥臭的巨口中伸出舌头来,分化为了十几瓣,每一个舌头舌尖又都生长出来形状各异的尖锐凸起。 有意思,狗会通过舔舐主人的身体来提供情绪价值。 那么,有哪个主人会需要这些奇怪惊悚的舌头,那些构造一看,显然是为了深入某些身体组织而生长的。 嘶~ 这一定会很疼。 亚伦不由得夹紧腰胯两侧,加快了冲锋的步伐。 怪物已经到了他身前,巨口中的恶心味道实在令人生厌。 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只章鱼塞在一只狼喉咙深处,也不愿意认为这畜生就是这般模样。 哈迪斯、波塞冬,你们的宠物在天宫宴会上喝醉了吗? 他想起来母亲以前讲故事哄自己睡觉的时候,说刻耳柏洛斯其实很乖,他还拽过那只小狗狗的尾巴呢。 所以亚伦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第一次真正面对神话生物、这骇然巨物时候的恐惧,他甚至想象起来刻耳柏洛斯和克拉肯在海底岩浆之中缠绵的画面。 他扭动手腕,学习着底比斯每年上演的几年赫拉克勒斯的剧目中,演员们挥舞长剑的动作。 他斩击莱克斯麦的头颅,虽然只是划开一道口子,随后就被掀动,朝后跳开几步。 可惜另一只手上没有盾牌,没有办法用剑敲击盾牌来模仿剧目中战吼挑衅的环节。 通常这个时候,舞台下的少女们会惊呼起来。 因为敲击盾牌的动作,会更显得角色的肌肉强健。他们还会提前抹橄榄油,好让晚上表演的时候,这些部位能够在火光下油光发亮。 亚伦只能凭空摆着动作,想象自己有一面盾牌,弯着腰,做出恐吓的姿势,大骂道: “哈,你们这些畜生,从我的弟弟身上下来!” 妈的,这些狗在干什么! 有好几只莱克斯麦已经和洛嘉贴身,那些奇怪的舌头鞭挞着可怜的洛嘉,像是苦修者的受刑。 狼群们不满地嘶吼着,有许多想要离开洛嘉,袭击这个新出现的、惹狗厌恶的家伙。 在看见亚伦的一瞬间,它们便都觉得尾巴一紧。 黑暗信徒中为首那人感受到了这些恶魔造物仆从的思绪,伸手示意停止对洛嘉的折磨,他迈步走出: “你的思绪、灵魂,是如此鲜美——我感受到了!吾主都为你的想象而颤抖。” “伟大的欢愉之主啊,请赐给您的仆人,安德略,征服一切的——” 安德略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从城墙的另一边,正有几柄斧头被当做攀登城墙的工具扣了上来,几个同样身为黑暗信徒,但是身形更加雄壮,袍子下的身体披着铁甲和骷髅装饰的人影,跳上城墙! 为首一人,“猎犬”库拉卡,高声叫嚣: “狗娘养的安德略!这家伙是我们挑选的敌人,应该和我们战死在竞技场中,将完美战斗献给颅骨之主!” “你们这些娘娘腔,阴阳人,被这些狗舔屁股就算了,居然用这些秽物来侮辱我们选中的对手!” “你们该死啊!” 那精壮汉子就连衣袍的兜帽都没披上,展示着脸上用鲜血涂满了自己颅骨的凸起的印记,手中的斧子径直朝着安德略投掷过去。 嘭! 这位豢养巨狼的黑暗信徒,显然并没有足够强大的肉身力量,便被那斧子直接爆头而亡。 不、不是,即便是神话故事里,这种反派头目也应该打上几个回合才死啊! 暂时群狗无首的机会下,洛嘉终于得以从战局之中挣脱出来。 那巨大、完美的身体一旦得到自由,便展现出来难以抑制的暴怒和力量。 两只手臂各自夹紧一只莱克斯麦,将它们活生生地扼杀。 随后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钉锤,还好,这些敌人们没有尝试把自己的武器塞进他们的屁股。 否则洛嘉会更加暴怒! 他挥舞钉锤,把周身的几个敌人砸了个稀巴烂。 然后趁着颅骨之主和欢愉之主的信徒们各自为战之际,冲上前来,一只手握住亚伦的躯干,直接朝着城墙外跳了下去。 在坠落的过程中,亚伦还看见有一些绿色、蓝色为主色调的黑暗信徒,在攀爬城墙。 看起来,都是来凑热闹的。 他不由得大笑起来: “我亲爱的弟弟,洛嘉,这就是你口中的那些黑暗信徒?他们看来并非一派。” 身体遭受了几次颠簸,洛嘉落地后只是翻滚一圈,腰身弯曲的弧度正好避免亚伦的头撞倒地面。 随后洛嘉起身大步奔跑着: “闭嘴,你今天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我的计划的一部分。我是为了将所有的黑暗信徒引导在一个地方,好一网打尽!” 亚伦看向洛嘉皮肤上,那些莱克斯麦的舌头留下的各处舔痕,算是同意,他叹道: “谁都有点黑料,很正常。对了,你这次为什么没有直接攻击我。趁着现在,捏碎我的腰,或者嚼碎我的头,我不怀疑你的咬合力办得到这件事。” 洛嘉的语气已经逐渐平静下来,他好像从来不知疲倦,跑起来比马其顿王国最好的骏马还要快,他开口道: “我依然抱有怀疑,但你并非黑暗信徒,因为他们没有你身上的一股气质。” 亚伦好奇起来,兴奋道:“什么气质?是刚才奋不顾身来救你的英雄气概吗?” 洛嘉冷哼道: “比起你的救助,那位库拉卡显然起到的作用更大。我很难解释那股气质是什么,只能说是,唯一真神的启示在指引我。无论你是谁,我都得先把这个世界的黑暗信徒全部毁灭,届时,我的太阳就会降临。这是,冥冥之中我的命运。” 亚伦努力在洛嘉的怀抱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叹道: “就像赫拉克勒斯那些英雄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才能功成名就,但他们最终还是会死,甚至结局很悲惨。对了,我亲爱的弟弟,为什么那些黑暗信徒们,相互之间会大打出手?他们既然有派系,那就应该合作起来,共同对付你们才是。” 这是亚伦第一次在洛嘉脸上看到笑容,这位弟弟笑起来真可爱: “合作?黑暗信徒能合作?哈哈哈——现在我更确定,你不是黑暗信徒了。你只是个异教徒而已。” 第11章 承诺的完美之城 “那、那个啥,我估计很快就要醒了,我是在梦里才能见到你们。唉,你们这些弟弟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亚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皮,扯了扯洛嘉的袖子: “你把我放下吧,反正我下次做梦,就会直接出现在你身边。” 洛嘉停下脚步,将亚伦放在地上。 巨人的脸色严肃: “我还没承认,我是你的弟弟。亚伦,你不过是从危险的黑暗信徒,到了普通的异端信徒而已。对于这种人,我们一以贯之的方式,是在你们故乡修建石碑、祭坛,然后宣扬教义。” “最终将整个世界,修建为供奉唯一真神的完美之城,那里将充斥着永久的和平与美好,人类的未来,就在其中。” “不过,”他的脸色慢慢变得柔和起来,“给我讲讲你的父亲到底是什么吧?我,完全不记得我的父亲是谁。” 亚伦闻言,欣喜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自己边上的空地: “我的好弟弟,我来给你讲讲那个老东西。” 洛嘉盘膝坐下,他的身体实在太巨大,还得调整方向,避免遮挡了月光。 他找来木头,用手上的钉锤划过石头,飞溅出火星,点燃了篝火。 亚伦有些警惕地回头看了看,那座山崖上城堡的方向,问道: “那些家伙不会追过来吧?” 洛嘉摇头道:“在他们打出个胜负之前,不用担心。如你所说,在你苏醒之前,讲讲你的父亲吧。我的养父是科尔·法伦,但在我长大后,他畏惧我,潜意识里排挤我。因为我并非同类,但我依然尊敬他。” 如果亚伦的父亲那也真是我的父亲,至少能排解我心中的一些疑惑。 洛嘉如此想道。 亚伦两只手压着自己的膝盖,咳嗽两声,道: “咳咳,先略过母亲,否则要是描述有差错,她回来了肯定会揍我。” “至于我们的父亲,众神之王,雷霆之主,那最高的山上的宫廷的主人,永恒的当下时代的权力拥有者。” “好吧,神话里都是这么说的,现在他只是个佝偻的铁匠,而且还不怎么打铁,以给城市里的人烧制泥板为生。” 亚伦想了想,还是没提到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是那些贵妇人追求父亲的时候留下的。 洛嘉看向天空: “这样啊,看起来是一个小地方的文明神,至少还有权利和秩序存在,因此不像是黑暗诸神那样混沌不堪。” 亚伦砸吧着嘴,摇着头: “哎呀,你和基里曼一样,怎么说着说着,就试图用你们的认知观念,来判断一件事了?一说到这些正儿八经的用词,我就觉得脑袋不够用了。” “现在是听我讲故事呢,就以我的视角为主,好吧?” 洛嘉侧身低头:“随你便。” 亚伦冷哼道:“等以后在现实里,在真正的时间里见到你们本人了,我要狠狠踢你们的屁股!” “算了算了,不说了,我要醒了,那老东西白天肯定会驱使我去做饭,你把你身上的东西给我一个,到时候,我就能把父亲的某个东西给你。马鲁姆是这么解释的。” 亚伦伸出手,向洛嘉讨要着什么。 洛嘉低头四顾,自己身上除了衣服,就只有钉锤武器。 他想了想,把自己钉锤上的一根较长的、没那么尖锐的钉子折断。 或许能够用来当做在泥板上刻字的工具。 亚伦接了过来,顺手转了几圈,很是舒适。 洛嘉笑道:“当成一把雕刻刀吧,你可以用来记录任何东西。” 亚伦点头,把这只“笔”珍重地收好,感受到现实世界的自己苏醒的呼唤,最后告别道: “洛嘉,我的弟弟,你的最终梦想,是打造完美之城是吧?我会帮你实现目标的!” 亚伦消散不见,巨人呆滞在原地,视线空望着“兄长”方才所在的位置。 他起身,重新握起钉锤。 洛嘉并没有说谎,他被黑暗信徒“抓住”,就是为了把他们聚集在一起,一网打尽。 指引同伴们找到这些潜藏起来黑暗势力的聚居地。 他要一步一步,摧毁这些黑暗诸神的异端信仰。 巨人振臂高呼起来,远处传来顺应呼唤而来的唯一真神的战士们。 “我们终于找到了黑暗领域的其中一座城堡,那些罪恶的聚集地。” “同胞们,摧毁那座城堡,建立只属于唯一真神的完美之城!” “艾瑞巴斯,去袭击城门,如今那里城防空虚。其他人,跟随我的脚步!” 信徒们紧随着巨人冲锋的脚步,奔跑在月光之下。 这是科尔奇斯统一历史上的第一战,跟随原体的信徒们,有许多都是后来怀言者军团的中坚力量。 原体洛嘉·奥瑞利安曾经被色孽恶兽莱克斯麦“舌吻”的记录,并没有流传下来就是了。 亚伦从美好的兄弟相遇的梦境之中醒来,他舒展身体,跳下马鲁姆的背,顺带替这位天宫卫士卸下那头驴。 “这老东西还不至于走不动路,只是老眼昏花而已,现在是白天了,让它自己走吧。” 马鲁姆表达了自己的敬意,询问道: “亚伦,你又做了什么梦?” 亚伦朝前看了看,他们和父亲的距离很近。 他看向自己的腰间,那柄钉锤折断下来的钉子,果真存在。 亚伦兴奋地取出钉子,对着父亲喊道: “嗨,我梦见另一个弟弟了!他给了我这个!” 安达转过头来,注视着那个此时还未沾染不洁的物件,眉头紧蹙,像是要把整个大地裂缝都能够捏合起来。 “亚伦,把那东西掰断,丢了,不,烧了!” 安达大吼出声。 亚伦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是弟弟送给我的礼物!和你在一起我一点也感受不到家人的意味,但在梦里,弟弟们一个个说话又好听,还各个都是要将立一番功业的英雄!” 他还记得洛嘉所说,要毁灭科尔奇斯的所有黑暗信徒,让人们过上美好的生活呢。 安达不由得愣住,脸色越发阴沉,宛若夏天的雷云。 就连马鲁姆也觉得自己的体内的多个器官,都无法继续运行下去。 安达终于开口了,他忍住自己雷鸣一般的怒火: “随你便,反正你兄弟们的时代,距离你很遥远。等明年你一成年,我就把你逐出家门,自个讨生活去。” 亚伦不屑道: “赶我走?我懂了,我的弟弟们,以后都是一成年,就被你赶出去的吧?” “他们遇见困难的时候,寻求你的帮助,你却永远不会回应!” 马鲁姆很想为陛下解释,原体们最初的失落并非陛下所为,而是你的母亲促使。 不过,原体们回归泰拉后,没过多久,又被送往大远征。 陛下他——的确是个甩手掌柜。 摊上这样的父母,真是够了! 第12章 考尔,夫の机前犯 父子二人似乎从来都没有完成过一次正常的合乎逻辑的对话。 俩人剑拔弩张之下,安达忽然开口道: “昨天的烤鱼还没吃完,早上我抓了只兔子,你来穿孔吧。” 亚伦摆着臭脸看着自己父亲,把洛嘉送给他的笔收好,闷闷不乐道: “每次都让我干这些活,兔子这么可爱,为什么要——” 咔嚓! 马鲁姆已经仰察上意,伸手扭断了那只野兔的脖子。 “老爷,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就好。” 让帝皇看看,他们极限战士们,每一个都是全能均衡的人才,十三爷的子嗣绝不丢份! 马鲁姆忙碌起来,又有条不紊地摆好简陋的桌椅,烧烤的架子。 灵巧地剥皮生火,甚至还取来路边野果,压榨出来汁水。 条件简陋,如果有酿造果酒的器皿就更好了。 马库拉格的酒虽然没有芬里斯那般狂野,但也称得上是美味醇香。 马鲁姆俨然成了一位普通人类,而非曾经那个在被亚空间污染的铸造世界杀得进进出出的阿斯塔特。 他这般做法,也有私心在。 好让三万年后的帝皇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星际战士在大远征结束后,能够解甲归田,回归正常的人类生活,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或许也是避免帝皇和一些原体们矛盾激发的关键点。 马鲁姆自己想不到那么多,都是考尔贤者事先准备好的记录,要求他这么去做,以在四万两千六百年前,就着手保留帝皇的人性。 等等—— 马鲁姆想到一个可怕的结果,如果考尔对于帝皇曾经的“缺陷”了如指掌,而陛下身为人类的性格,显然有些小家子气。 所以考尔贤者此时,是否在遭遇什么极端的报复呢? 四万年后,神圣泰拉。 机械神教为了维护黄金王座,设置了专门的圣所,并且会从那些泰拉贵族中,挑选拥有技艺天赋的孩子。 挑选方式,通常是一些机械技术考核。 以及对万机之神的象征祈祷的时候,教士们感受到的机械共鸣之中,传来的万机之神的启迪。 有的时候,大贤者之一,会亲自降临,教授那些被万机之神选中之人。 今天,考尔大贤者就是如此。 只是,这些贵族近亲通婚的产物,神智未开、流着鼻涕往贤者袍子上抹的孩子们,帝皇严选的自己的学生。 让考尔崩溃不已。 他今天的工作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孩子们摆弄自己珍贵的机械造物,而且还不能出声纠正那些错误的用法。 螺丝刀捅错位置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可以大力出奇迹,滑丝了也还行。 运行错误,摆错位置都无所谓了,无非就是血压升高。 哦,他的血压数值和常人不一样,应该是,气压和电压升高才对。 至少今天过后,他还能修好这些宝贝。 但—— 但这些没有人照顾,生理行为都无法掌控的孩子,直接尿在精贵的机械部件上的行为,让考尔体内的排气管道都轰鸣起来。 尼玛,你尿完就算了,我权当是一堆磷素。 喂喂! 你怎么过去上舌头了! 人类药丸!泰拉药丸啊! “我的陛下!帝皇啊!原谅我!饶恕我!” “请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您的仆人!” 无法行动的贤者嘶吼着,甚至开始乞求,这些熊孩子不要对自己产生兴趣。 而黄金王座上的尸骸永远保持着沉默。 这个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因此没有人知道这是帝皇对考尔的惩罚。 而外界已经在传言,考尔可能是在代表机械神教,争取泰拉贵族的支持,近期会有大的动作。 本地其他阵营的权贵应该警惕才行,提前做好准备,以应对天有不测风云。 四万年前。 亚伦离开底比斯的第一个月,他的作息正常了许多,梦中再也没有见过弟弟们。 或许是他们的情况并不危急吧。 距离尼罗河流域还有十二天的路程,额,或许三天后。 因为马鲁姆正在制造一个器具,一个能够同时让安达、亚伦和驴还有一堆行李架在一起的载具。 然后这位天宫卫士将扛起它,开始奔跑。理论上一天之内就能赶到。 但是驴承受不住这么快的速度,吐了好几次。 对于陛下的财产应该予以最大的尊重。 安达去附近的小镇换钱了,底比斯的货币越往南,价值越低。 所以得趁着有商队在小镇贸易的时候,换到合适的价值。 亚伦帮着为马鲁姆递工具和材料,洛嘉送给他笔刀很好用,但是马鲁姆一直拒绝使用。 紧靠着天宫卫士的指甲盖,就足够切割大部分木材。 亚伦喝了口果汁,又给身边的驴喂了一口,调侃道: “让我看看,你会做饭、缝制衣服、打磨工具,甚至是唱诗讲故事。” “我认为这很有罗马人的风格,他们把宙斯叫作朱庇特。所以,基里曼,我的那位弟弟的长袍应该也是罗马风格。我听说罗马人很喜欢和自己的干儿子一起喝酒,然后寻欢作乐。军团的首领,通常会有很多干儿子。” 马鲁姆认为这是一个危险的话题,他深知那些混沌腐化就潜藏在智慧生物情绪的每一次放荡之中。 他严肃道: “亚伦,人类要遵循道德和秩序,放纵内心,寻求那些猎奇的想法,会很危险,会把你变成,很可怕的事物。” 亚伦摆摆手,轻松道: “哎呀,放心啦,我虽然不会成为一个圣人,但至少会是个好人。只是对那些传闻很好奇就是了。按你的信息推断,我的弟弟们分别是各自军团的主人,你们是他的士兵,也是儿子。” “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们这些天宫卫士绝不至于和自己的父亲荒淫无度起来。哦,可恶,我刚刚在说什么,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马鲁姆陷入了深层次的沉默,就连那些晦暗众神也无法动摇的意志,在亚伦面前,再一次恍惚起来。 他由衷地怀疑帝皇的人性究竟是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竟从帝皇首子刚才所言的混乱,还有原体几乎全部都有精神问题的情况来看,这人性,咱们不要了吧! 马鲁姆的沉默,让亚伦摸不着头脑,嘴巴结巴起来: “你、你、为什么不说话?抱歉,马鲁姆,如果我的话冒犯了你和我的兄弟,我表示诚挚的歉意。” “但、只求你别告诉我,那些事情,干儿子们和他们的父亲——真的发生过那些荒诞的事情?” 嘭! 马鲁姆手中正在搭建的框架碎裂开来,因为那种事情真的发生过。 而且发生在极限战士们过去以来,最为痛恨的原体身上。 正因如此,曾经专门有一支极限战士战斗小队,在四处搜刮帝皇之子和他们的原体堕落的缘由,在马库拉格的文献资料之中,记录下来那些秘辛。 (详见帝皇之子为了驱赶福格瑞姆体内的恶魔而所做的行为。) 第13章 神话的预言,荷鲁斯 三天后,尼罗河的水流声已经充斥在三人一驴的耳朵里,哗啦作响。 他们运气不错,这会儿正好是退潮期,冲积平原上到处都是种植小麦的农民和奴隶。 其实这里的人们皮肤并不是太黝黑,嘴唇也不厚,甚至称得上是别有风情。 他们赤裸着脚踩在泥地里劳作,而女人们穿着长袍,头上顶着盆子或者陶桶。 对于这里的人们而言,尼罗河的暴怒之后带来的肥沃土地,带给了他们丰裕的粮食。 因此有许多额外的粮食能够用来酿酒。 日照周期越长的区域,酿造的酒和水果饮品便堪称一绝。 那些路边田地里的人们好奇地打量着从北边而来的几人。 为了不惊扰百姓,他们换为了步行,而非和之前一样被马鲁姆一个人所承载。 只有那头老驴,喜欢上了被马鲁姆背着的感觉。毕竟它劳作了一辈子,衰老之后,居然还能够被侍奉。 他们抵达了一处名为拉斯维特的小镇,要在这里暂歇。 拉斯维特已经算是埃及境内,风土人情已经大大变化。随处可见当地执政官的卫兵巡逻,毕竟城市各自散布在分散的适宜居住的地带。 只要不碰见大规模战事,治安问题很容易管控。 尽管周围的人们穿搭,建筑的类型大不相同。 但是亚伦依然能够在各处发现雅典等北方文化传递而来的因素,这些已经成为了埃及文化的一部分。 他们正在挑选住所,采购一些物资,就要继续朝着埃及的都城赛伊斯前去。 亚伦才帮忙把驴子卸了下来,一个穿着像是巴比伦王国的商人就靠近过来,打量着这头老驴,取下自己的像是一堆围巾堆叠起来的帽子,笑眯眯道: “巴比伦的艾诺阿,见过几位老爷。这头驴要被人背着,而且年龄这般大,想来是搬到市集售卖,或者找屠夫宰杀的吧。” 如今埃及正处于赛特王朝尼科二世的统治之下,五年前,埃及刚刚结束和新巴比伦王国争夺卡尔基米什的战争。 如今休养生息,两地的商人倒是自然而然地完成了商路的构建,开始互通有无,这是人类的本能。 安达一言不发,马鲁姆更是不知该如何与凡人交流。 因此亚伦就成了艾诺阿交流的对象,毕竟哄骗这些小年轻,赚些小钱这种事情,在两千多年后依然无法杜绝。 艾诺阿凑到亚伦身边来,身上有一种奇怪的香水味,这些商人为了事业实在是付出太多。 他接着说道: “正巧,小的认识几个本地商贩,只要一些小小的德拉克马或者十分之一德本的铜,就能卖出个好价钱。或者换成旅途所需要的面包和啤酒。” “小的隆重推荐巴里克家的啤酒,美味甘甜,就算是荷鲁斯也会称赞。” “呃——啊啊!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亚伦还没反应过来,艾诺阿就被马鲁姆提着衣服领子举了起来,那幻化过的手臂,只要稍稍倾斜些方向,这位商人的头颅就会像是个西瓜,滚落在地上。 “闭嘴!人类,那个污秽的名字不是你能够提起的!” 对于所有阿斯塔特而言,“荷鲁斯”,是引起ptsd症状的关键词。 即使马鲁姆并非亲历30k时期的战士,但他们一脉相承的基因种子,依然传递着一万年前的愤怒和悔恨。 这份愤怒,对于圣血天使尤甚。 也就是马鲁姆是极限战士,基因种子最为稳定的阿斯塔特。 否则这个时候艾诺阿已经被捏碎头颅,咬着脖子被吸干血液也说不定。 安达直到这时,才直起身子,一边漫不经心检查着他们的行李,一边嘟囔道: “行了,马鲁姆,那件事还没发生呢。放开这个可怜人吧,我们也没有卖驴的打算。” 马鲁姆这才松开手,任凭艾诺阿滚落在地上。 艾诺阿吓得屁滚尿流地爬开,爬了些距离才敢站起来,口中匆忙喊道: “众神诅咒你们!你们这些粗鲁的野蛮人!” “滚出拉维斯特!等等,你们忌讳神的名字,称作污秽!异教徒!异教徒!” “荷鲁斯会杀了你们!” 真有意思,一个五年前还是敌国的商人,居然有脸说别人是异教徒。 亚伦终于赶上了马鲁姆的反应,挡在了他身前,免得这个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的可怜人当场横尸。 他极为聪慧,意识到了让马鲁姆暴怒的那个名字。 “马鲁姆,是‘荷鲁斯’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这是阿蒙的孙子,奥西里斯的儿子。是日出日落的循环,代表着秩序对于混沌的胜利。” 马鲁姆的双眼紧闭,血管暴怒涌动着,阿斯塔特的诸多器官进入全功率运行状态。 “我想他只是在用荷鲁斯来称呼法老,每一任法老都自称荷鲁斯在人间的化身。叫什么,‘活着的荷鲁斯’。”亚伦还在解释着。 马鲁姆的拳头握紧,阿斯塔特的骨头发出喀嚓声。 “放轻松,每个地方有自己的神话。” 亚伦不怀好意地瞧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挪喻道: “除非每个神话的主神都是一个人,你说对吧,父亲。有段时间其他地方的神找不到自己的父亲,只是因为这位父亲跑到了其他地方。” 亚伦的这些话无异于在马鲁姆的神经崩溃边缘左右横跳。 听听,什么叫日出日落,什么叫秩序对于混沌的胜利! 三万年后,一切都出了问题! 太阳被击落,混沌重创了帝国。 帝皇啊,人类的历史早在公元纪年之前,就已经预言了未来吗! 马鲁姆沉默不语,低头朝向清点行李的安达。 安达有些烦躁地扭过头来: “别看我,和我没什么关系。你们刚才那些话,倒是可能导致很多本地祭司要过来找我们麻烦,他们会认为我们对神不敬。” “放在雅典,要被处以绞刑。放在埃及,就得破费,交些赎罪的钱币。这边还是金属重量充当货币,而要买到外地的珍品,就得换成钱。” 父亲又一次说多了些话,没想到是在谈钱。这老东西其实一点都不正经,甚至很想看乐子。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走来几个卫兵,领头的人边上,就是刚才被摔倒在地的艾诺阿。 那商人已经换了副嘴脸: “格特队长,我提到荷鲁斯的名字,法老的象征,那些外地人就称作污秽,暴怒着殴打我!这是对法老不敬啊!得好好教训他们,把他们抓起来,关在水牢里喂鳄鱼!” 第14章 战争恶魔与文明阶梯 马鲁姆冷眼扫视过去,朝前一步。 屠杀了无尽异形、异端的气势还没有展露出来,就被安达摁住肩膀。 “我可不想看见这些人被吓尿了,屎尿流了一地,或者干脆直接血管爆碎,猝死在这。” “马鲁姆,他们是人,行为方式局限于所处的时代,并非敌人。” 安达苦口婆心,用着四万年后的语言安抚着马鲁姆,免得阿斯塔特一瞪眼,这座城的人们今天就得被送去见阿努比斯。 “拉维斯特引发的宗教审判事件,间接导致了一些波斯商队被屠戮,以至于70年后波斯帝国居鲁士二世征服了埃及。” “额,扯远了,在这之前,正在四处扩张的罗马会来这里打秋风,从上埃及的底比斯开始征战。我想看的就是这件事,从中找到某个恶魔的阴谋所在。” 亚伦已经伸出了手,等着被这些人绑住; “恶魔,基里曼正在对付的那些玩意嘛?原来这么早的时候,它们就出现了。” 听着这三人叽里咕噜的话,格特的鼻翼收缩一阵,喝骂起来: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对神不敬可是大罪,需要缴纳10德本的银,或者羁押监狱,服劳役十年!” 安达终于清点好了自己的行李,扶着腰,大笑起来: “这些东西,帮我看着。” “走吧,我们今晚有住的地方了,而且还不用担心有人偷行李。” 拉维斯特的卫兵们愣在原地,这些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完全无视了他们!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渎神犯了,必须要出重拳! 格特暗骂一声,臭外地的不懂规矩,非得逼得他们动粗。 朝着左右摆摆手,手下们点头,放下武器,各自捏着手腕走了过来。 但是在他们踏前一步的瞬间,便各自因为不同的原因摔倒在地,难以前进。 亚伦凑近父亲,小声问道: “这是神力吗?拜托,教教我,其他什么都无所谓,这个一定要教给我!” 安达把亚伦推开,不满道: “以后找你母亲学去,她的能力更适合你。” 三人一驴站在原地,连带着打包好的行李,终于等待着这些人们放弃了动粗的想法,颤颤巍巍地给他们绑上绳子,朝着监狱走去。 队伍最后,格特被这邪门的景象吓到,低声恐吓着边上的艾诺阿: “你这老臭虫,要是他们真是什么异端,会那些传说中的法术怎么办?” “这里可不是赛伊斯,法老的祭司没空帮我们,他们正忙着去更富庶的地方吃喝玩乐。” “下个月的孝敬再多一点,明天我就抽空把他们放了,赶出城区。” 艾诺阿惶恐着,紧握着自己的帽子,手指把帽檐边缘捏起皱来: “格特队长,我,我有些新消息,罗马,您知道吧。那个传说中,母狼养育的兄弟二人建立的国度。他们如今正在东征西讨,去年的时候,我就听说他们要去底比斯,之后再南下,就是我们这了。” “我猜,那些人就是可恶的罗马人,是他们的间谍!” 谈到这里,格特停在原地,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来。 艾诺阿开始添油加醋,这是商人吹嘘自己货物价值的惯用手段: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赛伊斯那边一定会把您,拉维斯特的卫队队长,任命为军队的先锋官。” “您看,那两个年轻些的男人,他们肌肉线条明显,完全就是罗马的士兵。尤其是那个扮作仆人的,我都能从他的步伐看出来一些集团化的军事训练的步调。” 马鲁姆的耳朵很灵敏,他低着头,思索道。 虽然极限战士的文化传承,早在泰拉内部就有学者研究过,是古代罗马的一种变体传承了下来。 但是跨越了四万年,还能被凡人看出来,这实在有些奇妙。 安达转过头,笑道: “怎么样,人类,很奇妙吧。放宽心,等我找到这个在策划阴谋的恶魔痕迹,把它干掉,我们正好抵达埃及的首都赛伊斯。” “然后我拿回些东西,就能做个项链送给基里曼。” 亚伦闷闷不乐,转悠着洛嘉送他的笔: “我长这么大了,也不知道送我个什么。本来就那么一件兽皮裙子,结果还到了弟弟手中。” “我不管,等我成年生日那天,你必须送我一个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安达疑惑起来: “我亲自把你养大还不够吗?我漫长的生命中第一次抚养人类,从婴儿到这么大的个子。” 亚伦冷哼道: “是啊,我要是个神就好了,一生下来就直接长大,免得你操心。你其他的人类儿子都是被你丢弃,长大之后干出英雄事迹了,你再冒出来说‘啊,不愧是我的儿子。’” 安达一脸认真起来,一副小亚细亚老实人的模样; “瞧你这话说的,亚伦,儿子不都是直接丢那自己就长大了嘛。马鲁姆,你说是不是。” 马鲁姆不敢回答,满是惶恐。 亚伦愤怒起来: “父亲,母亲教育我要有礼貌,但我真的很难对你保持尊敬。我真是不明白,马鲁姆说你是宙斯,母亲是赫拉,结果我是个人类。” 马鲁姆见状,急切道: “老爷,亚伦,我们有更关键的问题需要解决。据我所了解,这个时候的罗马,还不具备横跨亚非欧大陆的能力,罗马真正的霸业,是公元前50-30年左右的事情才对。” “现在他们还没解决马其顿王国。” 安达点头道:“不错,和基里曼一样聪明。” 马鲁姆心中爆鸣:父亲,帝皇认可您的智慧了! “也一样死板。” 马鲁姆转作哀嚎。 “我不都说了,有恶魔作祟。”安达补充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怨气,也不知道是对基里曼,还是对那只恶魔。 他们刚好到了监狱,被卫兵们小心翼翼地关押进去。还好不是什么阴暗潮湿的房间,只是个普通的土屋。 至于那头驴,被牵到了院子里,准备过几天宰杀。 亚伦坐在墙边,拿着手中笔刀,在墙面上涂涂画画,顺便听着父亲和马鲁姆的对话。 安达解释道:“这个时间段的社会基础,不支持一个帝国的征服行动。” 马鲁姆隐约觉得陛下好像在指指点点什么,是在说父亲的远征吗? “人类需要再准备三四百年,然后开启各个洲际文明内部的战争,催生文明的进步。” “那个恶魔,那个狗东西,想要提前催化战争,进而延缓人类文明的进步阶梯。” “这将显著地影响到公元2000年前后的人类初次探索地外空间的活动,甚至推迟开发太阳系、乃至迈向星空的步伐。” 马鲁姆松了口气,原来是这回事,和父亲的远征没什么关系。 不对,这回事! 如果人类迈向太空的步伐被延缓,那是否意味着,要以更脆弱的姿态面对那场撕裂了整个银河的风暴! 这不能忍! 无论这个战争恶魔是什么存在形态,他都会亲自砍下它的头颅,代表父亲献给帝皇! 第15章 再次入梦,洛嘉你把自己绑起来干什么? 亚伦在墙边画着一个穿着宗教风格、亚麻色长袍的光头巨人,自己的弟弟,洛嘉。 听着父亲和马鲁姆的交谈,又在边上开始画那些自己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想象出来的恶魔形象。 战争恶魔? 那个要推动人类国度之间战争的坏家伙,不对,这难道不是战神阿瑞斯的权柄吗? 一切战争都要经由祂手的。 自己到现在一个神明兄长们都没见过,合理怀疑,那些希腊众神,父亲宙斯的儿子们,都被亲爹坑死了。 以至于战争的权柄被恶魔所窃取。 弟弟啊弟弟,愿你在科尔奇斯不要遭遇战争的苦难。 如果你遇见了什么危险,还请呼唤我,我一定会在赶到你身边。 他站起身来,主动说道: “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吗?如果是阻止战争的话,那也是英雄功绩!” 安达正在专心致志为马鲁姆讲述,一点也不搭理自己的儿子,呵斥道: “你乖乖待着,然后看着我们找到那只恶魔,把它湮灭就好。” “要是你受了什么伤,尔达会拒绝我后面的一系列计划。” 亚伦闻言,缓缓靠近,不怀好意道: “所以,你这是在关心我,害怕我因此受到伤害?” 安达冷漠无情:“不,我只是为了之后的目标服务,我需要你的母亲来配合我。” 亚伦脸臭了起来,扭过头去,用洛嘉的笔在墙壁上偷偷刻画着宙斯被自己的雷劈中,头发烧焦,脸黑一片的情景。 “无情无义的老东西,无论你未来要做什么,我都会告诉母亲不要答应你!” 马鲁姆小心翼翼地擦着额头上的汗,对不起,父亲,我实在跟不上帝皇和首子的交流模式。 我认为,星际战士不太适合这项工作。 的确,原本考尔也没想到这个仪式会直接把马鲁姆送到过去。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直接通过仪式和四万年前的帝皇沟通。 现在面对这个人类帝国有史以来最大的内部问题,帝皇的亲子关系。 马鲁姆也无能为力。 他只好集中注意力,请求道: “老爷,我该如何去做,找到那只恶魔的踪迹。如今时代,亚空间和现实的联系并不紧密。” “它们绝无可能将实体降临,更多以依附在合适的宿主身上的形式,在现实世界完成那些可恶的诡计。窜变之主,必须为其付出代价!” 是了,战争恶魔听起来像是恐虐的归属,实则属于奸奇。 就如同马鲁姆不久之前得到了泰图斯的战斗记录所记载,有一个能够引动灵魂深处最为恐惧欲望的恶魔,看起来应该是色孽恶魔,但也是奸奇的使徒。 (详见不久前的《秘密关卡》的战锤动画。) 所以,这个宇宙发生的一切烂摊子事情,全部甩给那只蓝色妖鸡就好了。 绝对不会有甩错锅的,要是真甩错了,那鸟东西一定会蹦跶出来,高声嘶吼: “这就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哈哈哈!你没看出来吧!” 马鲁姆推断起来,只有在这些事情上,能够展现一位极限战士的智慧。 他接着开口: “所以我们要找到矛盾的激发点,宗教冲突亦或者利益冲突。” “从当地渎神的罪行来看,多半是大规模的渎神行为导致的冲突。罗马和平过渡了古希腊神话的众神,而——” 他小心扭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亚伦: “而在埃及,按理来说,不会有这般激烈才对。毕竟从后面的历史来看,他们都是被动者。无论是亚历山大或者罗马的征服,亦或者,后来的殖民活动影响,埃及一直被欧罗巴的文化和政治所影响,并无可能作为冲突本体。” 安达总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身靠在床上,像是个刚刚从河里抓鱼回来的老头: “不错,你能理解这么多,省得我解释了。” “要让埃及具备挑起事端的能力,就是那位战争恶魔所做的。目前来看,战争的气息已经弥漫开来,而且和法老无关,那就只能是各个巡游的祭司。这里神权和君权还没有完全割裂。” 马鲁姆俯身低头,这个话题是能讲的吗? 陛下你最忌讳这个才是。 安达摆摆手,笑道: “那是几万年之后的我,荷鲁斯和我的战斗,贯穿了时间,让现在的我也了解了未来。但那毕竟是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行了,今天就休息吧,明天这座监狱就会迎来几个渎神的平民,灾祸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蔓延。” 安达转了个身,也呼呼大睡起来。 这父子二人指定有什么毛病,说睡就睡。 呼噜打得朝天。 唉,父亲,愿您也拥有帝皇这般美好的睡眠,这是最诚挚的祝福。 马鲁姆心疼地想起了父亲基里曼所遭受的苦难。 远处另一处土床上的亚伦再次沉入了梦境。 终于,他又一次进入了那无比真实的未来梦境,见到了自己的弟弟洛嘉。 和上一次洛嘉被几只莱克斯麦用舌头缠住身体鞭挞的情况不同,这一次,洛嘉正把自己绑在一处钢铁平面上。 周围忙碌的信徒们准备着锋锐的、被火焰灼烧到赤红的刀具。 已经有人正在洛嘉的手臂面前猛然使劲,腰身耸动。 额,别误会,是在用手里的刀切割着什么,只是那些金属无法伤害到原体。 刀更换了十几把,都无用。 “喂喂喂、洛嘉,你这次又搞什么呢?” “怎么每次见你的情景都这么奇怪。” 亚伦见状,焦急起来。 他快步冲了过去,在其他信徒作出反应之前,洛嘉已经示意他们退开。 免得被亚伦误认为是敌人。 洛嘉的脸色如常,只是手臂上蜷缩着一个丑陋的新鲜伤痕。 那丑陋恶心的肉面外翻,原本清晰可见的肌肉纹理如今搅和做一团。 像是直接把一堆秽物堆积进去。 原体的身体正在尝试努力治愈、驱赶这些污秽。 但效果不佳。 洛嘉平静道:“只是个小伤口,那些家伙用丑恶的情绪化为匕首,刺伤了我。但接下来几天后,有一场战斗,我需要这只手臂来挥舞武器。” “而且,黑暗信徒们,会跟随这些污秽痕迹,找到我们的位置。所以必须尽快处理。” 亚伦捂着鼻子,小声骂道: “所以你就准备让其他人用烧红的刀把这块肉割下来?” “真让哥哥心疼,我被木头毛刺扎一下手指都疼得不得了。” 他看了眼地上已经卷刃的刀,语气甚至惊叹起来,带着一些羡慕: “而这些普通的金属,根本无法割下你的肉。” “你就像是被冥河之水浸泡的阿喀琉斯一样。” 第16章 艾瑞巴斯,三个光头一台戏 洛嘉皱眉:“阿喀琉斯?又是个没见过的名字。如果你帮不上什么忙,还是退下吧。” 眼见弟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个小伤口。 亚伦松了口气,这张嘴也跟随着他父亲的不着调,随口道: “帮忙?让我想想。既然普通的兵器没什么用,那么,我的好弟弟,你要不试试用你的牙把这块肉撕扯下来?” “或者去看看那些信徒有没有什么同样的,正面情绪的力量,能够汇聚成一柄剑。” 洛嘉坐起身来,那些束缚本来就困不住他。 他直视着亚伦,为其语言中的亵渎感到不满: “这恰巧就是问题所在。我们信奉唯一真神,但得到的只有无尽的苦修。” “没有任何回应。” “而那些黑暗诸神的信徒,或是得到战斗的畅快、或是诡计的施展。他们的力量肉眼可见,作用于现实。” “我们,只能靠着内心的信仰苦苦坚持。” 亚伦转身坐到平台上,和自己的兄弟并坐,又一次无意识地在洛嘉的底线上左右横跳。 取笑道: “听母亲说,以前人们祭祀之后,发现不管用,下次就不来了。就像狩猎祈祷,男神忙着唱诗,女神又是处女神,就跑去祈求爱神的儿子,反正都是射箭的。而现在,你们这么多人就信一个神,结果一点帮助都没有。” 洛嘉忍着太阳穴的血脉鼓动,捏着手指,咔咔作响,没有把亚伦捏成碎片。 “或许是唯一真神在考验我,我之前说过,我有预感,等我一统科尔奇斯,唯一真神就会降临。” 亚伦张开嘴,精准道:“‘或许’!哈哈哈,你也没那么虔诚嘛?人都要给没发生的时候,自己吃得苦找理由。说什么神明的考验。” “照我说,要真是全知全能的神,祂一个念头,什么问题不都解决了?” 洛嘉怒斥道:“够了!不要再谈这个话题,说说你又来找我干什么。” 亚伦摇头叹气:“唉,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你遇见危险的时候,我就会出现吧。上一次是一对嘴里长触手的狼,这一次是你受了伤。” 洛嘉摇头:“不、不对,第一次我可没有遇见任何危险。” 亚伦吐着舌头,做着鬼脸,真的把洛嘉当做自己的弟弟一般: “说不定是什么潜在的危险。好了好了,你想想,你现在需要一个能够切割你的伤口的刀是吧。” “等会,我想想办法。” 亚伦从金属平台上跳下来,苦思冥想。 洛嘉并不抱有期待,道: “你每次和我相见,间隔数月。帮不上什么忙,我或许应该考虑一下艾瑞巴斯的方法,用自己的信念使用那柄恶毒的匕首,压制恶念,切下污秽的肉。” “这也足以证明我的信仰虔诚。” 亚伦挑起眉头:“谁?艾瑞巴斯?你朋友吗?” “等等,以毒攻毒未免有些太危险,等我,我马上到!” 亚伦深吸口气,一头朝着金属平台撞了过去。 然后咣当一声,他消失不见。 他猜测得不错,在梦里受到冲击,或者现实之中快醒的时候,就会回到现实。 他飞快从床上爬起,滚了下来。 然后冲到假装睡着的马鲁姆身边,他知道这位闭着眼睛的天宫卫士,从来不需要睡眠。 他呼唤道: “马鲁姆,我需要借一下你的那把剑,那个摁一下就嗡嗡嗡转起来的剑。” 马鲁姆睁开眼,伸出手,蓝色涂装的链锯剑浮现而出。 这是帝皇的伟力,让他能够随时切换凡人和阿斯塔特形态。 “你是要从这里杀出去吗?老爷说,明天才会碰见那战争恶魔挑拨的线索。” 亚伦一副你就别问了的神情,伸出手吃力地接过链锯剑,他居然能够拿起来! 然后抱着这个比自己还高大的危险武器,来到床边躺下。 几秒钟后,被极限战士羡慕的高效入眠启动。 科尔奇斯,洛嘉闭上眼睛,呼唤艾瑞巴斯,那个人人称颂的青年进来。 “按照你的方法吧,这的确能证明我的信仰。” 那个面目俊朗,同样是光头,穿着一身信徒长袍的青年承托着一块纯金打造的盘子,上面摆放着那柄恶毒的匕首。 至今依然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洛嘉,你要自以为能够掌控混沌之力。 却不知,众神早已为你安排好了归束,哈哈哈哈! 在洛嘉伸手拿起那把匕首之前,身后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一个人类青年,正努力扶着一柄高大、奇怪的锯刃武器,仿佛应该是天神使用。 “嗨,我搞到了,洛嘉,离那个狗东西远一点!” 等到洛嘉转身的时候,亚伦才看见捧着匕首盘子的艾瑞巴斯。 不好意思地抱歉: “额,刚才没看见你,那个狗东西,不是特指你。” (因为狗东西用来形容艾瑞巴斯是有史以来对犬科动物的最大侮辱。) 艾瑞巴斯一头雾水,对这个忽然出现的另一个人类光头,惊诧不已。 自己明明已经替换了真正人见人爱的艾瑞巴斯,顺利改换门庭,从混沌信徒变为了唯一真神的信徒,洛嘉信任的挚友。 这个家伙又是什么东西? 而且也是光头。 是那个之前传言中,洛嘉遇见的幻象吗? 艾瑞巴斯不能容忍另一个光头冒出来,尤其是比自己这张脸还要帅的光头。 他指向亚伦,出声斥责: “洛嘉,圣徒!这秽物定是黑暗诸神的幻象,来动摇你的内心!” “这是唯一真神的考验,快快做出选择!” 他大声朝前走去,呵斥着亚伦退散! 亚伦脸色摆弄起来,脾气不太好: “我理解你们的信仰因素,看什么都像是异端。但你现在真有点欠揍了,艾瑞巴斯是吧?” “洛嘉,把手伸过来!听哥哥的话!” 艾瑞巴斯破口大骂: “恶魔!滚出去!你休想动摇我等圣徒!” 洛嘉站在原地,第一次产生了迟疑。 他的意识告诉他,应该拿起艾瑞巴斯的匕首,用信仰证明自己能够征服上面黑暗诸神的恶念。 但、但真的要这么做吗? 无论如何,艾瑞巴斯说得都更像真的,自称兄长的亚伦,大抵只是幻象罢了。 亚伦看出洛嘉的迟疑,擦了擦鼻尖,朝着艾瑞巴斯撞了过去,伸手抢过那柄匕首,下意识把它掰成两段。 奇怪的是,在亚伦触摸到那柄匕首的一瞬间,上面所有黑暗诸神的气息都随之消散。 不,是衰亡、湮灭才对! “什么破烂玩意,我一只手就掰断的东西。” 亚伦随后一丢,回头看向洛嘉: “现在,听哥哥的话,乖乖回去躺好,哥给你动手术。以前父亲不小心把我丢树上摔下来之后,母亲教过我怎么处理伤口。” 只剩下背后的艾瑞巴斯目瞪口呆。 不、不是,我们三都是光头,凭什么主动权会在你手中啊! 成为信徒也好,接近洛嘉也好,明明都是我先来的! 为什么洛嘉的脸色会犹豫,他怎么可能会听你的话! 第17章 我是神?不知道,我爹没说 艾瑞巴斯不愧其阴险狡诈,思索间,已经有了办法。 他来到象征着唯一真神的火炬面前,像是即将开始高声歌唱的戏剧演员一般,伸长脖子: “那就让吾主来评判吧!” “洛嘉,我和这个可悲的幻象一同来到圣火面前!让圣火倾倒而下——” 亚伦怒吼道: “打住——你是傻逼不要觉得我也是。” 但洛嘉居然点头了: “亚伦,你的确需要证明自己。我不伤害你,已经是触碰了底线。如果你愿意皈依,圣火倾倒而下而你完全忍受得住,我便按照你的方式处理血肉。” 艾瑞巴斯露出阴险的笑容。 哪里有什么唯一真神,不过是伟大的黑暗诸神营造出来的把戏。 只要对方拒绝按照自己的要求来证明,他便可以撕裂洛嘉对亚伦的信任。 牢牢掌控这位半神的成长,将其束缚在自己的道路之中! 亚伦闻言,有些失望地看着洛嘉。 弟弟不懂事怎么办—— 他爹如果在这,应该会一脚踢过去,踹到地上大打出手。 亚伦抬起头,握紧链锯剑的剑柄,恶狠狠地盯向艾瑞巴斯。 他笑出声来: “既然如此,如果我忍受了你们所谓的圣火,你也需要向我证明一件事。” 反正是在梦里,受的伤又不会影响现实。 自己先想象他不受任何伤害,不就行了! 而艾瑞巴斯更是狂喜! 这人居然主动上钩了! 如果亚伦拒绝验证,那就是黑暗信徒。 如果愿意验证,自己便引导黑暗诸神的力量降临,怎么狂拽酷炫怎么来,把他营造成恶魔之子降临的意象。 这样,洛嘉就会第一时间杀了亚伦。 恶魔,不允许亵渎圣火! 他从来不担心亚伦不会堕落,毕竟那可是黑暗诸神亲自在你耳边诉说,引诱着可怜的人类最为极端的那些情绪。 亚伦将链锯剑靠在金属平台上,踏步走向那些火炬。 反正对他而言,一切伤害都在梦里,无非就是忍住不要消散,不苏醒过来。 他打量着那火炬,熊熊烈焰燃烧,温暖,但是没有任何情感。 只是物质燃烧释放的热量。 一路上,马鲁姆只用双手的力量搓出火花做饭的时候,是这么解释的。 天宫卫士极端情况下只靠皮肤摩擦就能产生钢铁碰撞的火花。 所以,亚伦开始将自己想象为天宫卫士,坚毅不倒! 在亚伦站在火炬之下的时候,洛嘉不知道为何,他的内心之中忽然有了些多余的情感。 好像,并不愿意这位自称哥哥的人去冒险。 他手指微微抬起,正要去阻止这一切,违背他刚才所说的话。 不过,那火焰并不致命,许多凡人都忍受过。 最多是一些皮肤烧灼,并不会伤筋动骨。 他们有专门的草药治疗这种伤害。 这也是洛嘉一开始会同意艾瑞巴斯的原因。 可即便如此,看着这个并不成熟,还装出一幅大人模样的小家伙,闭着双眼紧张地站在火炬之下的时候,洛嘉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内心,发生了动摇。 亚伦深呼吸着,舒展身体,抬头看向注视着自己的洛嘉,嘿嘿笑起来,那笑容本身就是阳光。 “我的弟弟,放心吧,我小时候很皮,母亲说我干过很多麻烦事,或许也爬过阿波罗的圣火,只为了吃到第一口外焦里嫩的公牛肉。呼——不用担心我。” 洛嘉没心思去听亚伦的话讲述了什么,他只是看着那笑容,想要去阻止这场闹剧。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艾瑞巴斯已经兴奋地笑着,推倒了火炬。 艾瑞巴斯的笑,和亚伦的笑意截然不同。 艾瑞巴斯本应该是科尔奇斯最受欢迎的青年,谦恭有礼又不失勇武,那种得意的、幸灾乐祸的笑容,他从来没在这张脸上见过,是他的错觉吗? 火焰已经倾倒而下,燃烧着的块状物撞击亚伦的身躯,随后被弹开。 随后是下落的火星点燃了亚伦身上的衣服,将其燃烧覆盖。 艾瑞巴斯在心中诚挚祈祷:诸神啊,引诱这个可怜人回归混沌的怀抱吧! 引导被诅咒之子的计划,不容有失! 在艾瑞巴斯的祈祷下,那些火焰忽然化为了腾腾黑气,不断有狰狞恶魔的虚影从中飞出,围绕在亚伦身边,将其拱卫。 艾瑞巴斯装作大惊失色的模样,朝后摔倒在地: “圣徒!洛嘉!你亲眼看到了!他是怪物,是黑暗诸神的诡计,是专门引诱你堕落的虚像!” “烧死他,烧死他!” 伴随着艾瑞巴斯惊恐的吼声,亚伦身上的火焰已经完全化为了魔焰,而且只是燃烧其服饰,并不损毁,也不会烧灼亚伦的身体。 “就、就这?”亚伦张开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如今这奇妙的姿态。 还没有最开始那几个燃料块撞到身上的时候疼。 他抬起头,耳边的火焰之中传来诸神禁忌的低语: “何时来的?晦暗之神?” 亚伦伸出手指着自己: “啊?晦暗之神,我吗?我靠,我果然是神啊!” 那声音疑惑道:“不对,这不是你的时代,你虽然没有归属,但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晦暗,褪去,褪去!” 亚伦急切道: “喂,你是谁啊,你为什么知道我是神啊!” 那声音纠结起来:“你不知道,自己是神?不对,你怎么能觉得你自己是神!” 艾瑞巴斯的剧本不太对,这畜生有问题。 这人怎么能直接承认呢? 他应该惶恐,畏惧,争辩,然后自己诱导其心智堕落,化为同族恶魔寄宿。 但这个人——他看起来比艾瑞巴斯还要更迫切相信他是神。 亚伦挠着头,感受着那些完全无害的火焰: “不知道啊,我爹没说,只说我是个能活得久一点的普通人。” “不过——” 他话锋一转,大笑起来, “虽然晦暗之神,听起来名字不好听,但我终于被承认是神啦!” “我就说那老东西不靠谱,他是神,我母亲也是神,我怎么可能是个凡人!” 亚伦状若疯癫,开怀大笑起来。 他居然在梦中确定了自己身为神的身份! 当然也有可能是火焰中的幻觉,是那些恶魔作祟。 但,不重要,现在开心这几分钟也够了。 亚伦很是乐观,正要分享自己的喜悦,就看见眼前众人如临大敌,诸多信徒手持武器对准自己。 就连洛嘉,自己的弟弟,脸色不忍,也拿起了那柄钉锤。 艾瑞巴斯匆忙爬起来,躲在洛嘉的背后,语气阴暗: “圣徒!你已经亲眼所见,此人甚至就是一位黑暗诸神降临!” “现在,诛杀祂!” 洛嘉沉默,举起了自己的钉锤。 第18章 窜变领主与艾瑞巴斯的痛苦 艾瑞巴斯看着洛嘉脚步坚定朝前走去,脸上的笑意难以抑制。 虽然和那位恶魔“咖乐思”约定好的构陷剧本,有些出入。 这个傻子一开头就承认自己是黑暗诸神的身份。 不过结果一致就好,洛嘉会杀死这个阻碍。 然后此处被黑暗信徒围攻,他们拼尽全力突围。 自此,洛嘉悔恨没有一开始就听自己的话,日后对自己言听计从! 这样也能够实现诱导诅咒之子堕落的计划。 “喂、喂!这下完蛋了,刚才高兴过头了,忘了你是一神教的...” 亚伦的声音结巴起来:“但刚才是个什么声音在我身边这么说的。洛嘉,你相信吗?” 洛嘉低头,握紧钉锤,正在下决心。 他知道自己杀不了亚伦,这个存在一旦受到冲击就会消失。 在几个月后又忽然出现,像是个晦暗的鬼神。 亚伦对上洛嘉的目光,忽然灵光一闪,他仔细看了看,火焰只是依附在衣服身上。 他急忙开口道: “慢着!” 他飞快脱下上衣丢在一边,果不其然,那些代表着晦暗的火焰存留于衣物之上。 而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扭曲变化,上半身和凡人无异,下半身燃烧着晦暗火焰。 “我、我是要把裤子也脱了么?” 亚伦不好意思起来,虽然他小时候见过太多希腊众神,也就是自己兄弟们的雕像。 但是在自己的弟弟面前坦诚相见,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怎么也得是罗马那边最豪华的洗浴温泉才行,听说那边奢华到便桶都是金边的。 该死,自己的思绪怎么这么乱七八糟的,在想什么啊! “离开这里,再也不要来找我。” 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直接在他的脑海中传递。 这是,洛嘉的声音? 亚伦疑惑着。 后者抡起钉锤: 【滚开,然后捡起你的武器,和我战斗,冲击之后,你回到你的领域。 【亚伦,我的本能告诉我,你可能是黑暗诸神专门针对我设计的幻象,也有可能你真是我的兄长。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许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钉锤挥舞起来,在空气中划过呼啸的风,在没有击中什么东西之前,就已经宛如风雷齐聚。 没有任何凡俗之物敢于抵挡。 亚伦心想,即便是马鲁姆穿着装甲的拳头,也无法与其比拟。 好吧,自己遗传自父亲的不善交流的能力,导致事情没能解释清楚。 现在先退开吧,至少不能让弟弟这个信徒在其他同教之人面前丢面子不是。 作为兄长,应该考虑到这些。 亚伦趁势翻滚,朝着链锯剑冲去。 还有,要趁着战斗切下洛嘉的伤口。 他想象着自己就是马鲁姆,甚至奔跑起来的时候,脚步踩空,好像真的有一个金属战靴被他踩在脚下一样。 嗡嗡嗡! 抄过链锯剑,将比自己还要高大的武器启动,挥舞起来。 朝着洛嘉冲去。 他的眼神炽热地盯着洛嘉,后者不知为何,心有灵犀一般,钉锤旁敲侧击,故意将自己被划伤的血肉暴露。 嘶嘶嘶—— 链锯剑摩擦出炽热的火花,将那块肮脏的血肉撕裂。 几乎是一瞬间,洛嘉的伤口就开始愈合,那些黑暗气息尖啸着逃离。 艾瑞巴斯也在这一刻,感受到定位的能力失效了。 等、等等!这和自己的安排对不上! 该死,咖乐思,那个自称畸变领主的恶魔,是把自己耍了吗? 如果自己计划不能顺利推行,诅咒之子,一定会怀疑自己的异常。 可恶,早知道就该自己计划,而不是和那些蓝家伙们合作。 它们通常会把自己人也算计进去,甚至以此为乐! 艾瑞巴斯思索期间,战斗很快结束,毕竟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亚伦被打作幻影。 洛嘉稳稳收回钉锤,转过身来。 所有人都见到了亚伦破碎的场面,齐声赞颂洛嘉圣徒的伟大。 是了,那就是黑暗诸神,来自奇异的空间,扭曲影响世俗之人的心灵,堕落向无尽深渊。 艾瑞巴斯保持着劫后余生的欣喜神色,心中已经将自己的合作伙伴骂的狗血淋头。 他想要继续推进计划,查探洛嘉的情绪。 正要走上前去,巨人只是平静道: “诸位,黑暗的威胁还没有远去,加强据点的驻守。退下吧,我要为我之前的犹豫而赎罪,向唯一真神祈祷。” 无人可以拒绝圣徒祈祷的请求,信徒们一个个离开,留下安静的空间。 艾瑞巴斯心有不甘,现在计划全部乱套了,自己肯定已经被洛嘉怀疑了! 难道只能捏着鼻子,去找科尔那个蠢货合作? 那是洛嘉的养父,还有机会参与他们塑造诅咒之子的过程。 艾瑞巴斯表面上恭敬退去,回到了自己居所。 他耐心等到深夜,陷入了冥想之中,呼唤咖乐思。 在无尽的思绪之中,一只形态畸形,皮肤上流淌着无数畸变的文字和符号的鸟蜥蜴从上空垂落而下。 其生有鸟嘴和蜥蜴嘴,但却用手臂上的人类嘴巴开口: “艾瑞巴斯,你找了个什么人。我们的计划,是要构陷那些能够重创洛嘉心理防线的信徒,而不是一个傻子!一个我说他是神,他就自以为是的傻子!” 该死的咖乐思,居然反过来质疑自己。 艾瑞巴斯恼怒起来: “那家伙不是你们搞来的吗?他并非实体生命,而且果真取得了洛嘉的情绪动荡。” “若真是某个自称为神的你的同类,我就要考虑,继续和你合作下去的风险。” 咖乐思愣住,抖落起来身体,舒展那些被鳞片夹住的羽毛: “你说,那个家伙并非实体生命!” “哈哈哈!真是有趣,是没有见过的变化啊!果真是这样,计划在确定的时候,如果现实按照计划一成不变的发展,那便无趣了起来!” “还是出现一些我们都未曾知晓的变故,才是美事!” 咖乐思兴奋地嘶吼着,蜥蜴嘴巴伸出舌头,舔舐它的鸟嘴。 只有艾瑞巴斯愤怒到极致,捂着自己的脸。 混沌、混沌,果真是一团浆糊。 只有自己目的明确。 他真得去找科尔·法伦,然后审视继续和咖乐思这只恶魔合作的必要。 艾瑞巴斯愤然离去。 泰拉,四万年前。 亚伦被击败的瞬间,牢牢地盯着洛嘉的眼神,并且发誓以后一定要亲自踢洛嘉的屁股。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从床上滚落。 而马鲁姆的链锯剑,还好好地躺在原处。 “嘿,马鲁姆,运气还算不错,我解决了弟弟的麻烦。你的链锯剑,还给你。” 亚伦捂着快要脱力的胳膊爬起来,马鲁姆走来,收好武器,跪坐在亚伦身边检查。 “只是些扭伤,问题不大。亚伦,你是和什么战斗了吗?” 第19章 爹,为了这个家牺牲一下吧 “算了算了,休息吧,距离天亮还早,我现在已经能逐渐控制,于睡梦之中和弟弟们见面的能力。” 亚伦看向呼呼大睡完全没有反应的父亲,不知道这老东西梦里会有什么。 马鲁姆安静道: “如果见到我的父亲,还请告诉他一切安好。” 亚伦笑嘻嘻道:“这是当然,我也想问问我那兽皮裙子,基里曼穿起来合不合身呢。” 他倒头就睡,想要好好休息。 或许正是这个念头,让他再度睁眼的时候,来到了一处石质的宏伟大殿。 并不金碧辉煌,但也不显示出石头的粗陋。 因为这些石头各自被雕琢成精美的雕塑,栩栩如生。 一个金发寸头的巨大人影,正隐藏在大殿中心的浴池之内,被那些升腾的气雾遮挡。 亚伦觉得有些烫脚,看着温泉近乎沸腾的状态,惊讶道: “这、这是已经把水烧开了吧?” 一个疲惫的声音传来: “亚伦,或许我该称你为,兄长。请稍等。” 基里曼从浴池中站起,拍了拍手,四处响起机关涌动的喀嚓声,有什么开关被打开。 之后,清水冲荡而来,将浴池的温度调整到了合适的程度。 “请进,兄长。这么多年以来,你是第五个和我同处一个浴池的兄弟。” 基里曼正穿着那件兽皮裙,已经扩张到正好合适原体的身体。 亚伦心想,还是这个兄弟好交流,是个好弟弟。 他欢呼着跳进浴池,感受着灵魂的滋润,彻底放松下来。 等到游到基里曼身边的时候,他才看见那张称得上是年轻、完美但是眸子里流淌着近乎实质的疲惫的脸。 “嗨,基里曼,有什么事情是你操心的吗?” “怎么看起来这么累。拜托,现在既然是休息时间,就什么也不要想。” 基里曼微微点头,再次躺回浴池之中。 他足以显露出臂膀靠在墙壁上,而亚伦则像是只水池里的鱼,一时半会还找不到稳定身体的抵挡。 基里曼注视着自己的兄长,平静道: “马鲁姆和考尔的通讯我都清楚,看起来四万年前的父亲还算不错。” 亚伦当即岔过气,不小心喝了几口水,急忙干呕着: “呕——” “还算不错!天啊,他后面是怎么养你们兄弟的?以至于你们觉得那老东西养我的时候,还算不错!” 他紧咬着牙,像是要把那老东西生吞活剥。 基里曼思索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只得说道: “至少父亲把你带在身边,而且把你养大。” 得嘞,和父亲说的一样。 父亲觉得把儿子丢在身边看着他长大就已经算是尽到责任了。 放屁! 母亲走后,一家子吃穿用度,都是自己在张罗好吧! 亚伦从基里曼的话之中,得到了一个个可怕的推论: “所、所以,我后面的弟弟们,甚至没有被那老东西带在身边?” “而且你们长大后,还要给你们各种麻烦事,自己却躲起来不露面!” 基里曼愕然,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也没有那么糟糕。额,或许比你说的糟糕得多。” 他不能违背本心说谎。 “好吧,父亲他就是个混蛋。” 基里曼低下头,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被如今黄金王座上的父亲知晓。 亚伦对此很是满意,凑到基里曼身边来,撑着他的肩膀。 两人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却好比已经承认了对方的家人身份一般,没有任何隔阂。 他开口道: “这才对嘛,我有个计划,我们找机会揍他一顿,怎么样?如果我的弟弟们都是你这种巨人,那么一定能把那个佝偻老头打翻在地!” 基里曼的神情已经逐渐不对劲起来,嘴唇颤抖着,当初怒斥福格瑞姆的时候,也没有这般颤抖。 “大、大可不必。好了亚伦,我得送你个礼物。” 基里曼再度站起,为了逃避这个话题。 他走出了大殿,没过多久又回来。 手中捧着一顶上白下蓝的长袍和橄榄桂冠。 “这是我的故乡马库拉格的服饰,在你的时代应该不会太过突兀。兄长,愿你度过美好的一生。” 基里曼语气沉重,反倒是让亚伦意识到了在弟弟们活着的时候,他已经死去了的事实。 他爬出浴池,踮起脚接过这身袍子。故作开心模样: “哎呀,虽然我们无法在现实见面,你出生之前我就已经死了。但,在梦里见过也算是家人团聚。” “哥哥爱你哟。” 基里曼半跪下来,拥抱这位兄长。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兄弟对这位原体表示爱意。 鲁斯喝多了和莱恩一起吐在自己浴池里之后说的不算。 “谢谢你,兄长。” 亚伦开始虚幻起来,他要苏醒了。 “那、那个,最后,如果你的儿子们,就是那些天宫卫士们,让他们学会说话机灵点!马鲁姆有时候开口之后,父亲就会很生气,然后连带着咒骂你的名字。” 他急忙提醒道,随后消失一空。 再度醒来,自己已经披着基里曼送的衣袍,房间外阳光明媚。 倒是父亲捂着他的头发哀嚎: “不要随便不通过仪式交换未来的东西啊!你们这俩兔崽子,不孝子孙!” 看来是没有一来一回的情况下,自己拿到基里曼的衣袍,导致父亲的头发受到了损害。 看着父亲怒视自己的眼神,亚伦强硬道: “我在基里曼那里得到的家人的爱,远胜于你!弟弟给哥哥送个衣服怎么了!比你让我穿一辈子兽皮好吧!” “照我说,你就为我们兄弟之间,为这个家牺牲一下,也算是尽到一个当爹的责任!” 安达捂着头发,怒斥道; “蠢货,你是不知道那件兽皮裙子有多珍贵!马鲁姆,给我摁住他,老子要揍他屁股!” 马鲁姆只能惶恐地跪倒在地,同时有些羡慕地看着亚伦身上的衣袍。 那件马库拉格样式的袍子和桂冠,简直就是原体本人小时候曾经穿过的样式。 在奥特拉玛的历史文献中,亦曾记载。 安达嚎了半天,才发现马鲁姆只是跪倒在地一动不动,又看着儿子翅膀硬了挑衅自己。 最后一口气憋着坐了回去: “你个小兔崽子,要是老马在这就好了,他收拾起我的儿子来那是一点都不留情。” “等会那些狱卒到了之后,机灵点,我们要找到那个战争恶魔的线索,家里的事情就先放一边。” 亚伦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因为自己吃瘪,兴奋道: “抓恶魔嘛?我可想着把这些坏东西全部打成渣!” 安达只是抚慰着那块头皮,皮肉损失是谈不上,就是被揪头发的时候有些疼。 尔达当初也喜欢揪他头发,让自己再快点,填饱她的饥饿。 额,指的是烧火做饭快点。 四万年后的自己,是如何沦落到那种地步的呢? 第20章 别摸我爹脸啊! 亚伦郑重地把这一身衣袍收拾好,他隐约觉得。 即便是马其顿的王室的服饰材料,也无法和其比拟。 同时拜托马鲁姆将其收拾起来。 这身衣服,要等到有意义的时候穿。 比如见到母亲的时候。 一直等到上午“拉明”,意为“拉神在天空”左右,那些狱卒们才姗姗来迟。 在马鲁姆的时间系统中,对应上午十点。 看来这个时代的公职人员上班就是安逸,放在后来的泰拉,公职人员甚至不需要休息时间,时刻位于工作岗位之上。 那位昨日将他们送来的格特队长,正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准备把这三个疑似罗马探子的罪犯释放。 他嘴里嘟囔着,经过一夜的思考,选择不听从艾诺阿的建议。 “起码去那些大城市搬弄是非,我这儿执政官忙着每天抓鳄鱼剥皮献给法老,哪还有人能打仗的。” 格特小声唠叨完,打开了门,这才大声起来: “听好了,你们几个,赶紧滚蛋,那头驴就留下来,当做是罚金。” “感谢我格特大人的恩情吧,要不然你们昨晚上就被抹了脖子。” 马鲁姆被要求稳定情绪,视若无睹。 安达和亚伦父子二人则愣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借助这次事件接触到可能引发战争的人员,结果这家伙一上来反而要放了他们。 真有意思,要是以后全人类都是这样谨慎,不知道能避免多少无谓的战争。 亚伦凑到父亲身边,小声问道: “现在怎么办,他们要赶我们走。这和设想的不一样啊,他们应该安排人审讯我们,把战争间谍的罪名安插,然后显露出来更多的线索才对。” 安达黑脸道:“闭嘴,让我想想。” “有了,你现在往地上一趴,打滚,就说那头驴是看着你长大的。要把那头驴一起带走。” 亚伦扯着父亲袖子:“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为什么不在地上一趴,就说那头驴是你从小养大的?” 安达正色道: “因为那头驴真不是我从小养大,但的确是看着你从小长大。你是我儿子,怎么能把自己和一头驴相提并论!” 格特听不懂这些人的话,唉,大概真是罗马探子了。 但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城防队长,又有什么能力呢? 还不如眼不见,心为静。 他催促道: “快走吧,我们可没准备餐食。” 他也不敢让人冲进来使用武力,毕竟昨天好多人在试图抓捕的过程中总会摔倒在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这地方天热,身上衣服不多,摔个跤破个皮,要是没在意,被塞赫迈特(战争、瘟疫之神)诅咒,皮肤溃烂而亡,那就得不偿失了。 亚伦犹豫之际,正要拉下脸往地上一趴,开始诉说自己和那头驴的感情。 想来拿不到一点好处的城防队长,最后就会恼羞成怒,把他们接着关押起来吧。 还好下一刻,事情发生了一些奇妙的转变。 他还没趴下来,外面就传来喧闹声。 “格特队长、格特队长!” “‘蝰蛇’达莱特祭司抵达拉斯维特,达莱特大人听闻您抓到了几个罗马探子,正要审问呢!” 几个忙匆匆的卫兵冲进来,他们面色欣喜。 作为普通的卫兵,能够有幸见到法老之下行走人世的祭司,乃是天大的荣幸。 法老是人间之神,而祭司们则是能够和天上神明沟通的媒介。 如果他们见过了祭司,神明和祭司交流的时候,便会知晓自己的存在! 这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啊! 若是让亚伦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肯定会觉得,母亲当祭司的时候,压根记不住那些虔诚祭拜的人的名字。 亚伦止不住埋怨: “看来我们不用撒泼打滚了。呼、父亲,下次这种丢脸的事情,还是你来吧。” 安达扭头看向马鲁姆:“他来也行。反正他发过誓,愿意为我奉献一切。” 马鲁姆一怔,不是,自己都一言不发当个雕塑了,怎么又谈到自己了! “我、我,若是老爷需要,我——” 安达恼怒起来:“你,基里曼的子嗣,居然在犹豫!你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吗!” 马鲁姆惶恐低头:“绝无此意!我随时准备为您奉献我的生命!” 亚伦小声骂道: “你吓唬他干什么,怪不得昨晚梦里基里曼很认同我,说你的确是个混蛋。” 马鲁姆猛然抬头,不是,你在说什么口牙! 安达捏紧拳头,鼻孔蹦出强烈气流。 “好好好——” 他还没能发怒,就被格特的埋怨声打断: “够了!你们这些细作,现在好了,祭司大人点名要见你们,活命的机会没了。” 格特嫌弃地摆摆手,吩咐道: “带着犯人们去觐见祭司大人,我随后就到。” 麻烦麻烦,祭司什么时候到的,拉斯维特城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位蠢猪城主一点消息可别被抓到什么把柄,法老的陵寝还少几个陪葬呢。 唉,古往今来,基层都害怕上面不打招呼忽然出现在你的工作范围内,吓死个人。 三人倒是很顺从地走出去,甚至有人端来餐食,打理他们的面容,尤其是安达那老东西的散乱头发和乱七八糟的胡子。 可恶,那个侍者刮胡子的时候在父亲脸上乱摸什么! 唉,不得不说,刮了胡子的父亲,好像没那么丑了。 亚伦急忙把这个不必要的思绪湮灭在脑海里。 “觐见祭司需要保持仪态,即便是罪犯也是如此,毕竟神明在借助祭司的眼睛观察大地生灵,不可污了神的眼睛。” 侍者一本正经打理完,随手又在安达的脸上摸了一把。 “咳咳、听说你们罗马人荒淫无度,希望你们身上的罪恶不要让神明愤怒。” 亚伦咬着牙,这老东西,别是那股其他人看起来奇奇怪怪的魅力又散发了出来? 三人被引导洗刷身体,这会好在没有什么其他人过来搓澡。 要不然他真害怕那些罗马流传的荒诞故事现场发生,主角还是自己的父亲。 等到一切洁净之后,他们穿过建筑,来到一处临时搭建起来却华丽异常的帐篷面前。 掀开柔顺的布料,觐见那位法老的祭司,“蝰蛇”达莱特。 一个同样是光头、脸上有蛇鳞纹身的中年消瘦男人。 “罗马人,”达莱特闭着眼睛,感受着面前香料的味道,慢悠悠从床榻上坐起,接着说道: “对于间谍细作,需要剥皮抽筋,献给玛阿特神。” 达莱特这才睁开眼睛,几乎是睁眼看见安达的一瞬间,语气便温柔下来: “但也有赎罪的机会。你,可愿成为我的奴隶?” 达莱特娘娘腔一般伸出手,指着安达。 第21章 我爹不是奴隶,除非出价美丽 果然又出现了,父亲的独特魅力! 而且,这次就连性别也没有限制! 亚伦忍不住惊呼,还好及时捂住了嘴,没有发出声音。 随着达莱特的语调完全区别于普通男性,上眼皮涂成黑色眨巴眨巴,舌头就差直接伸长舔到安达身上的情景。 亚伦隐约有些兴奋,倒不是有什么奇怪癖好,而是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总算是得到了证实。 可是,接下来要怎么把自己爹从这个变态光头祭司色魔手中救下来呢? 他挪到父亲身边,小声问道: “你的能力可以自由控制吗?” 他非常害怕这不仅仅是面前的祭司被迷惑,更是自己父亲的一厢情愿。 父亲故意要玩点刺激的,能力能够自由控制释放。 如果真是如此,亚伦觉得自己无颜面对母亲,更是觉得母亲离开父亲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安达用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儿子,并且对自己以后儿子们的双商感到心痛: “蠢货,要是能控制这能力,我还用沦落到快到要饭的地步?” “我直接询问谁是挑起战争的恶魔不就好了?” 达莱特优雅地调转手指,点在自己的嘴唇上: “别说那些北方语言,间谍们。去年就已经有风吹草动,罗马,那个母狼的孩子们建立的国度,正蓄势待发,要撕扯下来足够的血食。” “看来他们的间谍培训做的并不好,像是胡乱叫喊的麻雀般烦人。我给你们个机会,皈依我国,成为我的奴隶。否则,剖去内脏,献给塞赫迈特。” 祭司的卫士们朝前走出一步,他们使用特制的剥皮曲剑,是正常士兵所配备的赛尔喀弯刀的精细版本,不会破坏胸腔和腹部人皮的完整性。 “塞赫迈特,这是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了,那是什么?你们的神吗?” 亚伦换回了底比斯的语言,底比斯严格意义上,属于上埃及的一部分。 他准备拖延些时间,父亲说过,要尽量引诱那位战争恶魔露面,或者获取信息。 了解到哪个身份背景,会更容易掀起战争激发矛盾。 如果情况顺利的话,他们应该调查出来情报。 而不是牺牲安达躺在这个光头祭司的床榻上,然后吹耳边风问出来。 这是父子二人都不能接受的。 哦,不说马鲁姆,是因为基里曼教得好,乖乖的极限战士联想不到这一幕。 “外乡人,你们做间谍之前,对我国的习俗都不了解吗?” 达莱特大笑起来,嗓子像是被阉割过的伶人,用以在身体进入变声期后,依然保持优美的歌喉。 他从床榻上坐起,高声赞美: “塞赫迈特,狮首的女神!” “战争由你而起!瘟疫由你而起!火焰由你而起!” “唯有血之甘酿,方能平息汝之怒火!” 马鲁姆总算是听懂了他能理解的话,阿斯塔特的气腔能够精准控制发声频率和方向,低声道: “听起来是本地文化的神,带来战争、战争导致瘟疫、随后需要用火焰焚烧来清洁战场。说实话,在我无数征战的历程中,这种文明神倒是很少见,一般不会有人将战争和瘟疫绑定。” 安达随口道:“除非是文明早期,一切都还算混乱的时候,信仰有的时候会混合在一起。” 这老东西看向亚伦,示意他继续多问些,说不定直接就能找到谁是推动战争爆发的幕后黑手。 亚伦干咳几声,心里暗骂几声,这老东西遇见事情就变成了十分抗拒和别人交流的模样,好像完全丧失了社交能力。 这个家全靠自己啊! 他尽量语气放缓,接着问道: “所以是塞赫迈特有什么预言降临吗?我们并非间谍,而是来自底比斯。那里已经有罗马军队抵达,我们是躲避祸乱而来。” 达莱特皱起眉头,张开双手,左右看了看,侍从们跪倒在他身体两侧,为其披上纱衣: “傻乎乎的,一点装模作样的理由都编不出来。还是说,这是你们罗马人的诡计,故意送过来几个傻子好让我们放松警惕?” “我明说了吧,我们早就知道罗马要对底比斯动手的消息,并且会派遣使者告诉我们。罗马只是需要底比斯作为和我国商业贸易的枢纽,会让那里更加繁荣。” “就这样、一步一步——” 达莱特缓缓走下阶梯,身上的纱衣摩擦地面,仿佛真有一种蛇鳞在地面上刮过的动静。 “一步一步蚕食我国的疆域。” 他已然越过了发问的亚伦,来到了沉默的安达面前。 只要把那轻举着的手指微微翻转,就能挑起安达的下巴。 亚伦无奈叹气,转过身来急忙发问,吸引达莱特的注意力: “所以你们要反击?要把底比斯打回来?” 达莱特转过身来,一脸疑惑地说道: “那是自然,小子,不要用这种低智的言论来吸引我的注意!” 他义正言词起来,拒绝道: “我对你这样的,不感兴趣。和他比起来,”达莱特转身指向安达,“你简直暴露了人体的一切缺陷!” “不要妄想得到我的注意,来换取存活的机会!” “卫兵!把这个狂妄的小子拖下去!” 这个时候,安达也没办法不管不顾了,急忙喊道: “等等,那、那是我儿子。” 达莱特瞬间怔住,双手合拢交叉在身前,脸上笑容意味深长,声音之中夹杂着太多的情绪: “喔~” “我明白、我明白。你们罗马把这种关系称之为父子,以此躲避世人的目光注视。” “那好吧,饶他一命,我本人并非主战派,还是比较喜欢听从神的旨意,观想人生。” 亚伦却从达莱特的语气中听出来一丝邪门的味道。 这老东西,知道他们的父子关系后,明显更兴奋了!甚至需要保持刻苦训练的祈祷姿态,才能忍住身体的颤抖。 该死,自己的观察力这么敏锐搞什么啊! “这样吧,我也不太相信罗马的间谍会这么幼稚、准备不充分。你的名字?” 达莱特看向亚伦。 “亚伦·威尔,你、你要干什么?” 达莱特捂嘴轻笑:“没什么,买下你的父亲。然后你们俩,作为我的护卫侍从。后天会有另一位祭司赶来,狂鳄·厄斯特,那是个暴躁家伙,成天想着战争、掠夺。” “我得在他来之前搞定程序上的问题,免得你们落入他手中。” “哎呀,该死,这几天没办法陪你,我要专心准备仪式,免得在厄斯特面前落了下风。他,正是塞赫迈特的祭司。每次见面,都要找我的侍从决斗。” “我可不想我真正的侍从受伤。” “你们要是能活下来,算是拉神保佑,要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至少你的父亲不会面临死亡。” 好了,看来潜在目标找到了。 达莱特依依不舍、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安达,一双手抬起又落下,不忍触摸其躯体。 亚伦已经忍不住干呕的欲望,那眼神,太可恶了。 “那、那个——等一下!” 达莱特眼神冷冽: “嗯,你要拒绝这个唯一活命的机会吗?” 安达也抬起头来,眼神感动,好儿子! “不、先把钱给我,能在埃及全境通用的钱币,不用换来换去的。” 安达捏紧拳头,逆子啊! 第22章 需要七匹狼的安达 “准备50德本的银,他的父亲值这个价钱。” 达莱特面无表情地吩咐,随后面带怜悯地看向安达: “你的儿子并不爱你,但你不必担忧未来。” 他期待从安达眼中看见愤恨、苦涩、纠结的情绪。 自己新做了一顶狮子鬃毛的黄毛帽子,到时候戴头上,伪装自己是威武的雄狮。 品味你的魅力。 至于那些银,问题不大。 这些罗马间谍绝无可能在厄斯特的战斧之下存活,那家伙获得了神的赐福,曾经独自杀死过尼罗鳄和河马。 所以达莱特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此二人,只不过是换了个有尊严的死法而已。 厄斯特会割下他们的头,达莱特会请求留下亚伦的头,挂在床铺顶端,俯视着床榻上发生的一切。 这感觉,该多美好。 到时候怀里的安达,一定会泪眼蹒跚,我见犹怜。 达莱特施施然离去,他不介意多等些时间。 反正要准备迎接祭祀的仪式,不能让厄斯特找自己更多的麻烦。那混蛋总是喜欢挑一些由头,举行对决。 然后杀几个自己钟爱的侍从仆人,把他们的头割下来。 达莱特离开之后,一切又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马鲁姆不敢抬头去看二人中任何一人,因为他都惹不起。 达莱特的仆人抬过来50德本的银,装在一个小箱子里。 马鲁姆一路上拿行李习惯了,因此亚伦一歪嘴,马鲁姆就顺手接过,还没意识到这是帝皇的卖身钱。 约莫4.5kg的银子,能够救回4个被判处渎神罪名的重犯。 亚伦打开箱子,赞叹一声,暗自握拳,好勒,把爹卖了个好价钱。 而且这光头祭司要忙着宗教仪式,不会对自己的父亲做什么侮辱行为。 听起来,那位祭司厄斯特就是一个战争狂人,说不定就是他们要找的战争恶魔! 马鲁姆合上箱子,又有侍从带过来达莱特的侍卫护甲和武器。 毕竟装样子要做全套。 三人被安排在同一个帐篷内,按照达莱特的说法,这是他的仁慈与怜悯。 留给安达和过去告别的机会。 “马鲁姆,你知道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吗?” 安达脸色阴沉,极限战士就是没有眼色这一点不太好,多恩虽然也固执,但好歹拎得清。 基里曼呢?其行事风格一度让自己的其他儿子们,怀疑是不是极限战士发动了叛乱的地步。 马鲁姆恭敬道:“老爷,是50德本的银,按照当前的购买力,足够您和亚伦在埃及享受到不错的生活待遇。” 安达一拍桌子: “你发誓效忠于我!就把我这么卖了!” 他现在迫切需要七匹狼,一个两千六百多年后修复父子关系的器物。 马鲁姆忙跪地,却一言不发。 他已经摸清楚了,这些和帝皇唇舌相讥的事情,交给亚伦就好。 大伯和爷爷之间的矛盾,那是家事。 他爹才排老十三,他一个孙子掺和什么。 哦,他还不是真孙子。 亚伦开始护侄子: “喊什么喊,从小到大你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也没怎么和我说过话。这次还吓唬别人,你就不能正面问我?” 安达的嘴显然对于带有“儿子”这个词缀的对象,没有办法正常运行。 后面那些儿子都是流落之外,捡回来已经长大了。 管教的时候都是老马在看着,打打骂骂,也过来了。 他别扭起来,怀疑自己对儿子没法正常交流,到底是不是因为未来和荷鲁斯的战斗,导致了无数时间线的自己都受到了影响。 还是基因问题—— 安达坚定起来,未来是需要原体来当工具人的,他不能因为现在而犹豫。 即便是未来要欺骗尔达回来帮助自己。 他索性直接忽略了亚伦的问题,开口道: “让我们回到正题,那位厄斯特大概率就是我们要找的战争恶魔的附体者。” 马鲁姆终于遇见一个自己能开口的话题,恭敬道: “老爷,只要确定位置,我就直接毁灭那个恶魔在现实的凭依。” 安达冷眼道: “你以为你是泰图斯?虽然你的表现也不错,我闲得无聊的时候,会觉得像是在看一堆模糊、像素化的战斗画面。” “但能够介入泰拉早期文明发展的恶魔,在亚空间都还没有掀起风暴的时候,就能够影响现实,其实力非同一般。” 马鲁姆自信道:“正因如此,其力量在现实世界,绝无可能太过强大。它的现实凭依仍然只是凡人。” 安达声音越发冷冽: “极限战士对战况的判断总是这么乐观,所以基里曼义无反顾跳帮的时候,我都不想说什么。” “听好了,那东西谨慎得很,不能打草惊蛇。按照我的计划来。” 亚伦倒是能理解,那个亚空间,就是恶魔们的领域。 至于基里曼跳帮什么的,他理解不了,似乎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亚伦吐槽道: “父亲,我就是按照你的计划,拖延时间,寻求线索。你瞧,我们今天能这么顺利找到厄斯特的情报,不正是因为我的选择?” “而且你现在不也好好的,没有躺在那祭司的床榻上。” 安达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脸再次变得铁青起来: “够了!现在休息。今晚如果你做了梦,梦见那些逆子们,不要再随便拿什么东西回来!” “这个世界是公正的,有来,就有回!” 但自己不是个公正的交易对象,儿子们,我得从现在开始做心理建设,才能做好抛弃你们的准备。 安达阴沉着脸,来到帐篷边角躺下。 马鲁姆看向亚伦,后者也不高兴。 这个爹真是一句人话都说不出来。 “睡觉睡觉,我弟弟说话又好听,还知道关心我,掩护我离开。” 亚伦也扭过身去,呼呼大睡起来。 只剩下马鲁姆沉默地躺在中间。 “父亲啊,伟大的基里曼,请在冥冥之中保佑我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至于祈祷的对象为什么不是帝皇。 额、马鲁姆刚来的前几天依然持续着阿斯塔特每天的祷告,然后安达就会从睡眠中一脸毛躁地惊醒,让自己滚远点。 顺便大骂那些祈祷的文书都是哪个混蛋写的,在脑子里念叨起来像是鲁斯那蠢货喝完酒睡着之后的呼噜声,没完没了了! 第23章 艾瑞巴斯的诡计 亚伦睁开眼,举目四望,是一片灰暗的废墟。 各处燃烧着熊熊火焰,深沉的烟气纠结扭动,汇聚到天空之上。 正巧还是个阴沉天气。 “咳咳、这是烧了一座城?” 亚伦看向四周,这座堡垒的风格很怪异,到处都刻画着污秽、暴力的血肉涂抹的壁画残骸。 还有难以计数的人类骸骨被处以令人不忍的刑罚,随意穿刺。 是黑暗信徒们的堡垒,还好,看起来是被弟弟摧毁了。 他费力从废墟之中爬出来,到这片建筑的最高处去。 按照之前的经验,自己的弟弟现在应该正面临什么困难,就在身边不远处。 希望不是这次战斗导致的重伤,不对,最好不要受伤才是。 亚伦爬到了一处即将倒塌的哨塔之上,终于看见了废墟之外被清理出来的一片空地上,一队身穿长袍的苦修士们,正拱卫着自己的弟弟,洛嘉·奥瑞利安。 这位巨人有些疲累,坐在地上,一只手扶着那柄钉锤。 眉眼间显露出一些茫然,只是低着头,并没有展示给众人。 艾瑞巴斯,那个让亚伦讨厌的光头,正驱赶着另一群手脚被束缚起来的老弱,到了洛嘉身前。 艾瑞巴斯的声音本应该清朗动听,是个不错的唱诗的苗子,能够在演出时站在前面的,大家都喜欢的俊朗年轻人。 可是那声音开口的时候,亚伦便本能地厌恶起来。 “圣徒,此地堡垒已经被您所征服,应唯一真神的指引,这些便是黑暗子民,为黑暗信徒提供支持的罪孽之人。” “我等将处决这些罪人的权力,贡献于您。” 艾瑞巴斯恭敬俯首,贡献出自己手上拿着的蛇鳞鞭子。 亚伦从地上唯一真神教徒的尸体取下一身长袍换上,握着尸体的手表示歉意: “愿、额,愿洛嘉保佑你得到安眠。我父亲不着调,神话里,冥界之神和宙斯关系也不好。” “洛嘉明显比我这个哥哥更像个神。” 亚伦一时半会找不到应该保佑这些逝者们的神,只好让洛嘉自己来了。 至于让他爹来保佑? 那可算了,总感觉如果父亲来保佑死者的话,会出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也不知道自己的祈祷管不管用,换好衣服的亚伦慢慢混入人群之中,观察着世态变化。 此时已经是战后收尾阶段,弟弟看起来没受什么伤,那他遇见了什么麻烦呢? 前面的声音也越发清晰,他看向那些老弱,身体上没有之前见过的黑暗信徒那样的装饰。 完全就是没有吃饱肚子的瘦弱人类。 只有老人和孩子,他们均神情麻木,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是因为大人们被视为战斗力,已经被杀了吗? 亚伦的视线看向坐在地上的洛嘉,后者沉默起身,举起手中钉锤。 “今天的杀戮已经够多了,他们没有价值被黑暗诸神选中,也没有被我处决的价值。” “就地修建圣所,用我们的教义征服,收容。” 洛嘉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艾瑞巴斯焦急起来: “洛嘉!你不能再这般仁慈?” 洛嘉扭头:“仁慈?我今天杀了成百上千人,轰碎他们头颅的时候,我的心从未动摇。” 艾瑞巴斯忙解释道: “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攻占一个堡垒,然后修建圣所,传播教义。这太慢了,我们应该一举摧毁所有的黑暗信徒的堡垒,完成科尔奇斯的统一!” “否则,在我们徐徐推进的时候,这片陆地上,还有数之不尽的人们备受黑暗诸神的折磨。” 亚伦皱起眉头,听起来洛嘉的行事风格是徐徐图之? 攻占下来一座城市之后,非得完全转化,才肯继续前进? 艾瑞巴斯指向这些老弱:“我无权干涉您对这些人的决定,一切都是唯一真神的引导。但我希望,我们能够加快进度。”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率领一支军队,冲锋在前,扩张我们的领地。” 亚伦吸了口气,哦,这是要兵权了。 原来这些老弱的处置并非重头戏,而是艾瑞巴斯需要独立的军队指挥权。 这家伙,要干什么呢? 从之前的反应来看,亚伦觉得艾瑞巴斯是个有执行力但也有野心的家伙。 艾瑞巴斯的表演接着进行: “就当是,以唯一真神的名义,以圣徒的名义,让我们尽快解决那些身陷黑暗困顿的子民。” “至少像是科尔·法伦一样,您信任他,给他一支军队,也同样可以信任我!” 洛嘉不言,不知道他的大脑之中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把手中的钉锤放下,看向天空: “你的先锋队现在开始,独立于我的指挥。艾瑞巴斯,愿唯一真神引导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艾瑞巴斯颤抖着手,跪倒在地,随后五体投地,表现着自己的信仰和忠诚。 可谁会知道他自己内心的想法呢? 是了,就是这样。 未来的诅咒之子的军团,会有一大半是他和科尔·法伦带出来的。 诅咒之子的影响力,会被大幅度降低。 随后反过来,用军团来诱导洛嘉做出改变, 就这么一步一步,将洛嘉塑造为自己想要的模样。 在上一次腐化失败,担心未来的洛嘉可能会动摇之后。 这是艾瑞巴斯临时调整的策略。 “退去吧,让我一个人祈祷。” 洛嘉言罢,就连自己的武器也不带走,径直走向远处最大的帐篷。 艾瑞巴斯振臂一呼: “同胞们,把我们战友的尸体燃烧,奉献给唯一真神!” 他不会放过任何增长名望的机会。 直到有一天,在完全没有洛嘉的命令之下,自己能够指挥洛嘉的军队。 “以圣徒的名义!” 他补充道,艾瑞巴斯向来思虑良久,步步为营。 人们忙碌起来,亚伦冷眼看着艾瑞巴斯,这个帅气俊朗、被众人尊敬的青年。 这傻逼肯定肚子里有一堆坏水。 自己弟弟那么纯良可爱,不能被艾瑞巴斯带坏了! 亚伦确定,艾瑞巴斯的举动,就是此次弟弟所面临的危险。 他急忙混入人群,不着痕迹地朝着洛嘉的营帐摸去,趁人不注意,进入营帐之中。 “从你降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亚伦。” 洛嘉疲惫的声音传来,他靠在一处座椅上,看起来像是得了和基里曼一样的毛病。 亚伦大大方方走近,掀开长袍兜帽: “我的好弟弟,让我看看你这次又遇见了什么麻烦?按理来说,你应该去参加告别战友的仪式,而不是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别人。”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挑拨离间,但我还是想说——” 亚伦走到洛嘉身前,在怀里摸索着,翻出来一枝橄榄叶。 是基里曼送他的那一身服饰的头冠上折下来的。 “艾瑞巴斯有自己的野心,你得多加注意。” “诺,这个拿着,我不知道你和基里曼谁大,不过对我来说,都是我的弟弟。我感觉这东西能让人放松,想来对你有用。” 洛嘉接过橄榄叶,放在自己之前的伤口愈合之处,那里已经光洁如新,他看向亚伦: “我知道,所以我想看看,艾瑞巴斯到底想做什么,他以为自己能骗过我?” “和我的养父一样,畏惧我的智慧,又天真地相信,只要计划周密,就能把我掌控。” 第24章 洛嘉与金色太阳 得嘞,又是个觉得一切都在自己计划之中,所以放心大胆看戏的家伙。 亚伦白了洛嘉一眼,四处找了个座椅搬过来。 “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我就不折腾什么。我给你讲讲父亲的故事吧。” 洛嘉这一次没有过多否认什么,只是点点头。 亚伦咳嗽两声,润润嗓子: “首先需要明白一点,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们见面的第一天,你必须揍他一顿!” “这个要答应我!基里曼看起来太过稳重,应该会怂。所以我只能希望你来替我报仇。” 洛嘉皱起眉头:“报仇?你不止一次提过这件事,你的父亲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说起这个,亚伦侃侃而谈起来: “小时候洗澡,就把我丢河里,半天没见我人也不知道去下游找找。” “天天和母亲吵架,吵不过母亲的时候,就被母亲拉着头发扯进房间里打起来。打输之后就一脸精疲力尽的模样,出来没事踹我一脚。” 洛嘉急忙制止道:“只是普通的家长里短,够了。” 他还以为那位父亲做了更激烈的事情。 比如献祭仪式、或者和恶魔交换自己的儿子,使其命运走向注定的悲剧。 这些事情倒是在科尔奇斯的很多黑暗信徒疆域发生过很多。 父亲会为了一时欢愉或者治愈疾病,把自己的儿子奉献出去。 “我没有这些情感,科尔养大我的时候,只是在教我信仰无所不能的唯一真神。” 洛嘉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羡慕? “不过,我答应你,如果见到了你父亲,我会揍他一顿的。” 亚伦握紧拳头,从座椅上跳下来! “好耶!看到我们能站在同一个阵地上,我真是欣慰,我的弟弟。” 他才不管洛嘉承不承认呢。 亚伦再度落座,听见了帐篷外传来的艾瑞巴斯主持的祭祀仪式。 那是告慰逝者的经文,为今日战争牺牲的教友送行。 “洛嘉,我觉得你得去主持仪式,这么下去,很多信徒都只会记得艾瑞巴斯。” 洛嘉恢复平静,在自己的座椅上祈祷起来: “愿唯一真神抚慰逝者,保佑他们的灵魂得以见证永恒的平静,不受侵扰。” 随后才抬起头: “这是考验艾瑞巴斯的一部分,我说了,我自有打算。” 亚伦无奈,跟着祈祷道: “愿你保佑他们。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神,我也想保佑。” 洛嘉忽略了亚伦的不敬,闭上眼。 帐篷外,祭祀到了最庄重的时候。 艾瑞巴斯已经在捉摸着,自己要不要联系咖乐思,整出来一些光影特效。 天上云雾散开,光芒接应而下那种。 以显示自己主导祭祀的时候,唯一真神的回应。 是洛嘉不会得到的那种回应。 不过谨慎的艾瑞巴斯还是选择了稳妥,毕竟洛嘉就在不远处的帐篷里。 恶魔的波动会引起他的注意。 艾瑞巴斯有些失望,不过看着信徒们跟随自己的祈祷称颂的神情,他就满足起来。 至少目的达到了。 艾瑞巴斯高声喊道: “唯一真神!你将庇护这些灵魂!” 嗡嗡嗡~ 四周响起奇怪的声音,咖乐思焦急的声音在艾瑞巴斯脑海之中响起: “不好了,有一位欢愉之主的恶魔看上了这些灵魂,我拦不住。” 艾瑞巴斯忙骂道: “你搞什么,咖乐思!不是说好了,你们不来打扰吗!” 咖乐思的声音带着些幸灾乐祸: “这是个意外,绝非我所愿。否则我就不会这么高兴,还来给你通风报信了。你得赶紧作出决定,结束仪式!毕竟你们那乱七八糟的唯一真神的呼唤,真的回荡起来一些涟漪。” “要么就——” 咖乐思的声音戛然而止,然而其欲望已经昭然若揭。 艾瑞巴斯咬牙切齿: “要么就让你来人前显圣,装作唯一真神的回应,吞噬这些灵魂,是吧?” 艾瑞巴斯两腿颤抖,跪倒在地,信徒们还以为他情到深处。 他果真感受到了那位欢愉之主的使者的接近。 “够了,就按你的方法来。我可不想去对抗欢愉之主的使者,那感觉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咖乐思状貌恭敬:“谨遵您的命令,艾瑞巴斯,咖乐思为您服务。” 这只窜变领主回想着记忆之中各种神迹的模板,要把艾瑞巴斯一口气烘托上贴近圣徒的位置。 咚! 圣洁的钟声响起。 那些牺牲的同伴们,正逐渐显化灵魂,眼神从茫然到清澈,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形式。 他们和同伴告别,等待着进入天国。 看见这神迹的人们,纷纷跪倒在地,即便是并非信徒的普通信众,也不得不为这神迹叹服皈依。 艾瑞巴斯感受着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多了一些崇高的意味。 虽然有些冒险,但,好像效果出奇的好。 艾瑞巴斯警惕地看着洛嘉帐篷的方向,那边没有动静。 “咖乐思,继续,做好准备,不要在你吞噬他们的时候让这些灵魂显露出来痛苦,不能被人发现马脚。” “咖乐思、咖乐思?” 艾瑞巴斯呼唤着自己的合作伙伴,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现实之中,灵魂们完成了告别和最后一次祈祷,并没有升向天空。 而是走向了洛嘉的帐篷,好像那里才是天国一般。 “咖乐思,该死,收起你那些把戏,别玩了!不要每次让我来处理这些超出计划的事态!” “咖乐思!你个狗杂种,你在干什么!” 艾瑞巴斯咒骂起来,心里甚至想到了一个比较好的解释。 因为自己对洛嘉的忠诚,所以这些灵魂在自己的祈祷之下,顺应洛嘉圣徒的身份得到解脱。 顺便还能避免洛嘉的怀疑,信众们也会信任自己。 啊,自己这该死的智慧,总是这么容易发现混乱事态中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 至于咖乐思,自己非得拔了它的羽毛才行! 得到安息的灵魂一个个走进帐篷,朝着洛嘉走去。 原本冥想的洛嘉也为这一幕惊疑不定,这是黑暗诸神的幻象,还是唯一真神的启示? 第一个灵魂接触到洛嘉的瞬间,洛嘉意识到自己的视觉、不,应该说所有的感官,全部超脱了肉身的束缚。 来到了一片金色的虚空之中,四周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并不灼伤自己。 一个虚影,一个高坐在黄金王座上的虚影,充斥在虚空的各个方向,无所不在。 祂注视着自己: “吾之子嗣,洛嘉·奥瑞利安,你的兄长找到了祸乱之前的时间线。” “你有权利决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而非我所强加于你的使命。或许这样会改变那个满目疮痍的未来。” “回去吧,回去吧,你所梦想的完美之城,终会实现。” 被金色太阳笼罩的那一瞬间,洛嘉相信,自己就是唯一真神的子嗣。 亚伦,是自己的兄长。 然后他记起了自己对兄长的承诺,挥出一拳! “你无所不能,为什么不直接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要让生命在痛苦之中煎熬,被那些黑暗伪神折磨!” “回答我,父亲!” 拳头砸在王座之上,金色的太阳破碎,一个衰弱到极致的尸骸,显露而出。 “因为吾并非全能,亦非全知,也,不足以正视自己的错误。洛嘉,你是一切的根源,维系人类文明在黑暗深渊中撑过了一万年。因此,这故事从你开始改变。” “我,向你道歉。” 洛嘉被逐渐剥离出去,未能听见—— 时间尽头,另一个古老且嬉笑着的声音询问着金色太阳: “这是你的真情流露,还是另一种控制自己儿子的手段呢?被诅咒者。你无情无义,终究要毁灭一切,你是我们之中最丑恶、最肮脏的存在!” “哦哦,这一次用‘真心换真心’的套路了?真为你的儿子们感到可怜。” 太阳保持沉默,只是静静燃烧着。 一切归于平静,洛嘉保持着挥拳的姿势。 第25章 帝皇和驴 洛嘉眉眼轻垂,像是个开释者,从方才那奇幻状态脱身。 亚伦关切地凑上前去: “弟弟,你见到父亲了!虽然我听不太明白,但是一听那声音,我就知道是那老东西!” 洛嘉并不排斥亚伦的靠近,低声道: “兄长,我已明悟一切。” 巨人张开清澈的眸子,没有任何污浊昏沉。 “父亲不是唯一真神,无妨。” 亚伦松了口气:“还好,你总算是从那魔怔状态摆脱出来了。” 洛嘉接着说道: “我要去探寻找到真正的,全知全能的一切。” 得嘞,更魔怔了。 亚伦担心道:“你该不会忽然思想大跑偏,觉得那些黑暗诸神的力量,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 洛嘉缓缓单膝跪地,注视着自己的兄长: “祂们也不过一群虫豸。和这样的神明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万千世界呢?” 他握紧拳头: “我要找寻一切的根源,无论前面是谁,都无法将我动摇。” 亚伦关心问道:“所以,你要带着你的信徒们,更极端吗?我都说了,信神也就是图个念想,不管事的神多了去了。还不如靠自己。” “听起来,你要找的东西万一不存在,或者不符合你的念头,我担心你会崩溃。” 他伸出手,触摸弟弟的脸庞。 这是第二个被他摸脸的弟弟。 基里曼在亚伦眼中,看起来没那么偏执,虽然父亲总说基里曼犟得像头牛。 希望洛嘉也能走出来。 “你说的不错,”洛嘉的眼神柔和起来,“所以这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道路,无关普世意义的信仰。” 他逐渐站起身来: “我会一统科尔奇斯,然后等待父亲到来。” “虽然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父亲为何会向我道歉,但——” “谢谢你,兄长,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亚伦抽了抽鼻子,两只手不知道朝前朝后,鞋尖尴尬地扣着地面: “哎呀,都是兄弟,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你忽然一闭眼,那老东西一开口,你就睁眼,一副什么都想明白的样子。” “我快醒了,看来那老东西未来会对你做一件错事,否则也不会道歉。到时候如果那件事要发生了,记得揍他,我觉得除了这个方法之外,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我死得早,你就说是我让你干的。” 亚伦最后拥抱自己的弟弟:“我要苏醒了,这次来也没看清楚是什么在威胁你。希望下一次见面,你别被那些黑暗诸神绑起来。我现在还要忙着把父亲从一个变态光头床上救下来。” “额,记得小心艾瑞巴斯。该死,怎么提到的人都是光头啊!” 他话一说完,就愣住,然后两个光头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在艾瑞巴斯掀开帘子之前,亚伦消失不见。 艾瑞巴斯露出讨好的笑意: “圣徒,唯一真神回应了我们的祈祷,抚慰了逝者,这一切奇迹都是因为您而诞生。” “现在,请下达指令。” 洛嘉已然平静,并无异常,开口道: “艾瑞巴斯,我需要你去挑战颅骨之峰,那里有一位实体化的杀戮恶魔盘踞的竞技场,只要挑战成功,就能占据那座堡垒。” “如你所愿,我要加快攻占黑暗堡垒的进度,这块最难啃的骨头,就交给你了。” 艾瑞巴斯愕然失色,该死,那边他没联系过啊! 和恶魔的合作都是咖乐思一手促成的。 听说长狗头的恶魔杀戮一切,最喜欢杀带鸟嘴的。 公元前六百年,拉斯维特。 蝰蛇·达莱特的营地。 马鲁姆完成了祈祷,这也是他休息的过程。 身体一侧,帝皇首子。 另一侧、帝皇钩子—— 咳咳—— 他看向帐篷外,泰拉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老爷,我该去把那头驴带回来了。” 马鲁姆给自己寻找着力所能及的事情,极限战士总是要先给自己找一个定下一个章程,然后严格按照目标去做。 就好像没有这个指引之后,灵魂空缺了一部分,怅然若失。 毕竟,他们有久久一万年时间,没有人来指引,只能靠着圣典维系。 马鲁姆已经入乡随俗换上了达莱特的侍卫服饰,这些皮甲都是样子货,还没自己头发坚韧。 他来到帐篷外,计算着今天老爷和亚伦赖床的时间,好让他能够在两人苏醒的一瞬间,将食物奉上。 父亲基里曼在帝皇面前的好感度,只能靠自己来刷了。 那头驴就要在营地内的一处空地,和祭司的骏马们绑在一起。法老的祭司通常也是马车比赛的赞助者,会花大价钱从马其顿购入这些马匹。 看起来,这头驴吃得比跟着他们的时候还要好,鲜美的草料,专门有仆人洗刷毛皮,清理食槽。 还有人专门磨刀——不对,怎么会有磨刀声! 马鲁姆大惊失色,急忙看去,原来是是几个厨子已经开始准备埋锅造饭,时不时抬头看向那只还在悠闲吃草的驴。 大胆!竟敢觊觎帝皇的财产! 马鲁姆冲上前去,挡在驴面前,即便是只展现凡人的力量,也足够他杀死这里的每个人。 要是解放阿斯塔特的形态,这个时代的泰拉都会被他征服。 “你保护一头驴的时候,不必这么紧张,马鲁姆。当年极限战士能把基里曼从福格瑞姆手中抢回来,都看得我揪心。” 安达不知道何时已经苏醒,完全超出了马鲁姆近期的观察总结的《帝皇起居录》的赖床规律。 “他们没打算吃我的驴,这种杂交得来的生物,或许有其长处,但缺点也明显。” 安达顶着一头漂亮的披肩长发,修理过胡须之后的俊朗面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只是有些不太舒服地活动着左边脸颊,是因为昨晚没枕头嗑着了,还是受到了什么冲击? 但这并不影响其美貌。 半身赤膊长袍垂然落下,在微风之下各自飘散为合适的褶皱,修身不显臃肿。 任何看到这一幕的人,嘴角都会忍不住露出微笑,虽然不知道乐呵什么,但就是觉得挺快乐。 仿若被光芒照耀的男人来到驴面前,伸手抚摸着对方的脸颊。 这是值得被画成壁画的英雄和他的骏马的一幕场景。 只是这头驴实在是长得磕碜,那暗紫色的肥大舌头刮过安达的手臂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揪心这是否会损坏安达的皮肤。 此时,法老的仆人们,都为其叹服,理解了为什么祭司大人会饶恕这个帝国间谍,收为奴仆。 厨子们自发围绕在安达身边,伸出手渴求安达的触摸,甚至局促起来,不知道把手中的菜刀放在何处,一并带着到了身前。 这简直就是神。 马鲁姆也跪倒在地,直到这美好的一幕随着亚伦打着呵欠从帐篷里出来说出第一句话而告终: “父亲,你终于下定决心要吃了这头驴了?虽然这老东西拉不动磨了,趁早卖了也不错。” “但现在咱们家有钱了啊!这驴在咱家这么多年了,留着吧。” 安达怒目圆睁,逆子啊!这钱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 在你眼中,爹可以卖掉,驴不行是吧? 第26章 家门不幸 安达暴起,冲向自己的儿子。 那钱,朕的钱!把朕卖掉的钱! 在他的撞击下,亚伦被撞了个满怀,两人共同跌落进去帐篷。 远处高台,才完成了每日祈祷的达莱特惊慌起来,看向帐篷的方向。 罗马人都这么粗鲁的吗,而且还是大白天。 这帮北方人是真的不掩盖自己的情感,这么火热、炽烈。 是因为我心爱的安达两日后要和年轻的儿子分别,所以这才要抓住每一个机会! 真是个痴心人啊。 达莱特不免落泪,他们这些祭司都有些共情能力,能够让献出家财的富人们相信,祭司是真的代替神明体悟到了他们的难处。 他吩咐道:“记录下来这些情景,我要让这个故事变作演出的戏剧,永远流传下去。” 随后施施然回到了自己华丽的营帐之中,早有备好莎草纸的官员觐见。 为首的是拉斯维特本地的城主莫德略和治安卫兵队长格特。 莫德略是个略微精壮些的五十多岁的光头,或许是因为气候问题,这边光头的确多。 过去也是个出名的将领,曾经在法老的麾下击溃叛军。 只是如今声色犬马,已经有些撑不住原本的体型,勉强还能算是个壮实人。 莫德略恭敬跪下,伸出自己的手掌,祈求祭司的接触: “达莱特,塞赫迈特的使者,请容许我贴近您的身体。” 达莱特已经换上一身黑色轻纱,伸出自己手指轻轻一点,便即刻抽离。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拉斯维特是距离底比斯最近的边塞城镇,紧急行军的情况下,七天之内就能抵达,对罗马的挑衅行为做出反应。” “那么,莫德略,你愿意为守卫荷鲁斯的国土,而奉献一切吗?如果战况焦灼,你的城市也会沦为前线。” 远处马鲁姆的眼皮一跳,好像又有什么奇怪的刺激。 不管了,他现在最迫切的职责,是守卫在帐篷面前,照顾帝皇的天家颜面。 避免里面发生的情景被外人所知。 他甚至开始走神,这算不算帝皇和他的儿子的战争,某种预言的实现。 古泰拉有句老话:“儿子的成长,是从反抗父亲的那一天开始的。” 虽然听里面的动静,亚伦不太能打得过老爷就是了。 达莱特的营帐内,只剩下了火焰和香料的灼烧烟气,再无其他动静。 那些香味其实有些刺鼻,仿佛是为了掩盖其他味道。 祭司耐心等待着城主的回答,并不着急。 片刻过后,莫德略才抬起头,失落道: “拉斯维特,愿为法老献上一切。” 祭司们是神职人员,称呼法老为荷鲁斯。莫德略不必如此。 达莱特满意点头: “不要想着从中获取什么利益,对荷鲁斯的忠诚,就是最大的奖赏。你带着自己的城防队长,想来是要为他谋一份前程,或者,为了及时把握战争的境况,安插自己的人也无妨。” 莫德略心中的事情被说中,一时间结巴起来: “全、全凭祭司大人安排。” 格特则俯首跪倒在地,他倒是想成为先锋官,然后成为帝国的军士贵族,凭借着战功成为一座城市的主人。 “恐怕你们是忘了,狂鳄·厄斯特要到了,为了平息我比他还要早来几天的愤怒,我甚至要付出我的侍卫的生命,去和他战斗。”达莱特口中无奈,语气沉重,带着浓浓的惋惜。 他现在是真有点不想让亚伦死了,要不然心爱的安达所寄托的情感,没有了见证。 只是一个死人头挂在床上,又怎么会更刺激呢? 达莱特收回思绪,换上一副苦涩的脸: “厄斯特的脾气,你我都知道,即便是荷鲁斯也会宽容他。你们要是和他争抢战争的职责,有被他发起挑战的风险。至今为止,厄斯特百战百胜,从无败绩。” “失败的结果,就是死亡。” 莫德略再无争取的可能,他忽然觉得,自己舔着老脸过来争取的选择,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他好像觉得,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站在达莱特背后,如果那就是神的话。 法老背后的荷鲁斯,为什么不展现他的神力,一举毁灭那些威胁帝国的因素呢? 多半疑惑无法解答,莫德略只能答道: “多谢祭司大人提醒,我等会准备好迎接厄斯特大人的章程。” 唉,还是先把眼下这个最难搞的问题解决。 狂鳄·厄斯特,埃及境内最臭名昭著的祭司。 明明达莱特和厄斯特都信奉塞赫迈特。 但达莱特更倾向于塞赫迈特的火焰、瘟疫的一面。 厄斯特则是战争、血液,每一场祭祀都要用敌人的血来浇灌自身。 听闻厄斯特会用一把半人多高的战斧砍下敌人的头颅,趁着动脉的血管喷射干净之前,将其身体挑起,拎过头顶。 每一个迎接厄斯特驾临的城市,都要为其修建好竞技场,以满足其战斗的欲望。 据厄斯特的侍从声称,这是塞赫迈特神的战斗权柄,在磨练着厄斯特的意志,随时准备着守护荷鲁斯的帝国! 莫德略黯然离去,当即开始组织仆役们修建竞技场,并不需要多壮观,只要能满足主体的擂台部分就好。 当然,不要搞什么另辟蹊径的想法。 曾经有一位城主将擂台设置为自己女儿的床铺,以至于厄斯特把城主府邸的卫兵杀了大半,才找到适合女性使用的斧头。 然后一招砍下那个握着斧子颤颤发抖的可怜姑娘的头。 没错,厄斯特从来不和没有武器的人战斗,但他会为对手找到合适的武器。 并不鼻青脸肿的亚伦,手里拿着洛嘉的笔,在地面上画着听来的厄斯特的故事。 半个小时前,约莫是莫德略离开的时间。 马鲁姆背后帐篷里的战斗结束了。 鼻青脸肿的亚伦躺在地面锁住老腰不利的安达,僵持在一起。 还好,老爷占上风。 虽然这个时候的陛下还远没有未来那般强大,因此会被自己的儿子稍微拦阻。 马鲁姆告知早上饭食做好了之后,父子二人才各自松开手,整理着衣袍,像是刚才那一幕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家门不幸啊。”安达揉着老腰,其实亚伦根本打不过他,这逆子再来二十个都不行。 他一只手就能摁倒。 只是他的腰因为一万多年的久坐,有些不适。 未来的一些投影,影响了现在的他。 安达看了眼坐在边上专心画画的傻儿子,叹道: “好了,根据目前的情报,基本可以确认,厄斯特是恐虐的信徒,在那场大风暴掀起之前,恶魔们的力量不够,因此更需要凭借现实肉身来积累信仰。” “我现在只担心,埃及的帝国高层,是否都已经被腐化。” 他忧心忡忡,盘算着如何平静地引导人类度过这一历史时期。 又得想个神话故事或者英雄传说忽悠人类文明? 第27章 你,去把帝皇干掉 “恐虐,那是恶魔的名字吗?” 亚伦抬起头,张望着好奇的眼神,手里跃跃欲试,挥舞着那枚钉子。 安达扶额,眉头紧蹙: “不要让我同时见到恐虐和钉子这两个元素,总感觉头疼得慌。未来的记忆并不完全明确,该死,你们这些逆子未来到底闯了什么祸出来!” 亚伦撇着嘴,恼怒道: “按照预言,我们会把你推翻,让天上的星座们全部燃烧起来,进入新的时代。但又根据一些祭司的解读,因为未来一定会变成现在,所以新时代也不会到来。” “大概会变成一个僵持着的时代吧,就像堵住的粪坑一样,只能凑合用,期待堆满之前找到解决办法。” 安达捂着自己的脸,痛苦道: “你真应该多学点遣词造句,亚伦。我和你的母亲都不怎么说脏话,你的比喻是如何变得如此腐败的?” “马鲁姆,今天晚上去调查厄斯特的行动轨迹,把他去过的几个城市记录给我。最好搞到当地驻军情报,粮草筹备等信息。我们并不直接介入战争,但要保证信息通畅。” 马鲁姆恭敬低下头颅:“永远为您服务。” 安达搬来那盒卖身钱,从中取出10德本的银子: “用人类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你是极限战士,口才上应该没问题,我不想人类历史中发现太多没法解释的事情。” 马鲁姆无比感动,虔诚地伸出双手接过银子。 父亲啊,你可曾见证,陛下对我们的认可! 亚伦收好钉子,鼓着脸: “看起来你什么事情都计划得不错,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是你儿子诶,什么事情都瞒着我,非得让我自己发现吗?” 让我自己发现的时候,我会做出什么反应,可就由不得你了,父亲。 亚伦这样想道,开始思念自己的弟弟。 他们可千万别这样学坏,一定要有什么就说什么。 “那个,中午吃什么?这里的人有时候一天就吃两顿。” 他摸着肚子,很快被饥饿感占据了思考的精力。 这一点倒是和父亲一样,不管闹得有多僵,提到吃饭的时候,就能够瞬间切换过来。 根据亚伦的推测,这好像是父母吵架时候的安全词,本来是为了避免饿着还在长大的儿子。 结果他们吵起来根本想不到这一点,还是亚伦自己长大之后会说自己饿了,才缓解了一些。 唉,这么想起来,会不会自己母亲,也不靠谱? 亚伦骤然感觉到了一种可怕的惊悚,攀附在他的脊椎之上。 这、这种事情,不要啊! 远在马其顿阿波罗神庙的尔达,此时正在帷幕背后大口喝着葡萄美酒,享受着侍女的按摩。 不知道儿子长得怎么样了,今年还是明年成年来着? 不管了,反正儿子长大到饿了会自己叫的时候,她才离开的,安达那个蠢货不至于养不活人。 这个千年前就在纠缠自己,非得说他们的儿子是拯救人类的希望的蠢货,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等儿子成年后,她就要动身南下将其接回来。 她能感受到冥冥之中,亚伦的存在。 这并非位于安达所言的亚空间之内,而是,独属于她们母子二人的联系。 (注:未来艾瑞巴斯找到尔达时,惊骇于尔达的力量不用经过亚空间就能释放。) 不敢去多想母亲是否也和父亲一样不着调的亚伦准备趁着马鲁姆离开之前,问他一些问题。 他很担心洛嘉会不会玩脱了,为什么要考验艾瑞巴斯? 既然觉得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什么不采取措施,反而给他兵权呢? 亚伦大口吃着埃及烤鱼,这边的鱼肉算不上鲜美,但是香料味道很足,吃起来口感相当不错。 “马鲁姆,我有些问题请教。如果我是一个将领,我的麾下有一个人能力挺强,但是我觉得他有异心。这个时候,他跟我请求一支独立的部队指挥权,我应该给他吗?” “你们是带兵打仗的,应该有经验。” 马鲁姆装模作样吃鱼的动作一停,这个话题,有些敏感。 他忽然觉得这地上的土也不是不能吃,为什么要和亚伦待在一起吃鱼呢? 这是帝皇首子正在影射父亲的《阿斯塔特圣典》吗? 也难怪马鲁姆为之忧虑,因为父亲回归后,阿斯塔特兄弟们对于《圣典》的纷争一度甚嚣尘上。 毕竟大叛乱为帝国带来的伤痛实在是太过惨重,涉及到军权划分的问题上,马鲁姆很难以一个星际战士的身份做出回答。 “抱歉,亚伦,我无法解答你的疑惑。” 马鲁姆决定真诚道歉,他大可以按照奥特拉玛的文化储备,诉说许多可以作为例证的事迹。 但他没有资格引导帝皇首子,担心带来错误的观念。 毕竟,首子会在梦中遇见其他原体,他或多或少了解大远征时期,其他原体对于父亲的一些偏见来自何处。 亚伦只好叹气,拍了拍马鲁姆的肩膀: “唉,算了算了,你和那老东西不一样。他啥都知道,就是不给我说,你倒是真诚些。晚上出去之后,注意安全,虽然我觉得没人能和你这样的天宫卫士抗衡,但还是要避免马失前蹄。” “再厉害的英雄,一旦中了诡计,也难以脱逃。” 马鲁姆恭敬低头,聆听殿下训言。 安达一个人躺在帐篷内,一只手提着烤鱼,他的喉咙肌肉强健到能够无视鱼刺。 他茫然地张开着散发着无尽金光的瞳孔,注视着虚空某处。 当前时间线锚定的亚空间某处,一只科莫多巨蜥为主体拼凑起来的奸奇恶魔,比莱尼,正给自己浑身刷上红色的血液,然后戴上狮毛装饰,伪装成塞赫迈特。 比莱尼注视赐福的凡人,便是厄斯特。 “麻烦麻烦,为什么要伪装成那些成天砍砍砍的没脑袋的蠢货。唉,吾主不让我思考未来的景象,却让我这么大动干戈,来对付一个弱小的猴子灵能者。” 比莱尼扫向正在摸鱼的安达,长相平平无奇,也没多帅嘛。 它回忆起被送来这里之前的景象,在伟大的奸奇宫殿之内,那银色高塔的顶端,伟大的万变之主下达了指令; “你,去把帝皇干掉。” 没意思,区区猴子自称帝皇,这个孱弱的种族都没能冲出他们的母星。 猴子的帝皇,能有多厉害? 只是,为何万变之主不允许自己了解未来呢? 还非得让它换个马甲,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它无法出现在后面任何一个时间点,它的时间被奸奇亲自锁住,只能在这个纪年一步一步朝前移动。 第28章 给弟弟的信,基里曼与洛嘉 下午,亚伦找到了他们家的行李,那些马鲁姆所珍视的“陛下的财产”,然后根据马鲁姆教给自己的工匠技艺,打造了一个躺椅。 他得意洋洋地躺在上面,等待着一天的结束。 太阳落山后还能躺在上面乘凉,美滋滋。 亚伦没意识到自己有些懒惰,他好像除了吃就是睡,实在没有展现出来任何作为宙斯子嗣的天赋。 毕竟赫拉克勒斯刚出生就能掐死巨蛇,自己除了长得帅一点,没有其他优势。 哦,长得帅一点也不行。 在父亲在场的时候,人们总会觉得自己是个讨人厌烦的小鬼。 在底比斯的时候,同龄女孩子找自己问父亲的喜好就算了,同性玩伴也会慢慢试探着开着玩笑,打听那个老东西喜欢什么。 那只驴,至今为止都没名字的驴,时不时舔着舌头甩在自己脸上。 自从驴发现它随便欺负马鲁姆,后者都不会反抗的时候,就觉醒了一些奇怪的癖好。 亚伦拨开驴的舌头,掰着手指盘算道: “咱们家现在有父亲、母亲、我、马鲁姆、你,你是第五个,以后就叫你老五吧。”、 老五不说话,因为它只是头驴,而不是什么跑得飞快的草原骏马。 亚伦兴奋起来:“就这样决定了,以后你就是老五,要不然每次喊你都没个名字。” 老五哼哼唧唧几声,转头去看身边那几位体态神骏、皮肤毛发光滑柔顺的母马,靠近过去。 亚伦暗骂道:“喂、搞什么呢,我在给你起名字呢!” 这下好了,马鲁姆要趁着太阳下山离开打探情报,老五爱美马没空打理自己。 那老东西躺在帐篷里不知道在搞什么。 他实在觉得无聊,偏偏这个时候还睡不着,没法去找弟弟培养感情。 亚伦索性从躺椅上爬起来,翻找着父亲的工具。 那些用来烧制泥板的模具、拨杆以及和泥的瓮。 这东西,以前没被自己当过尿壶吧,亚伦心想着,往里面倒入清水,开始和泥。 在泥板上刻字是个精细活。 泥土太过湿润,没有办法保证笔迹的清晰,太过干燥,则会变得断裂,烧制之后裂纹很多。 不过因为从小到大看着父亲烧制泥板,亚伦动起手来也是驾轻就熟。 毕竟这是父亲唯一教给他的手艺。 一个铁匠,沦落到用烧制泥板来挣钱,可见这门手艺其实还算不错。 当然亚伦觉得,这都是那些贵妇人们照顾生意,毕竟一些情话太肉麻,不好说出来,就写在莎草纸上,让父亲亲手在泥板上刻下。 亚伦从来没见过父亲刻那些情话时脸红过,那老东西好像完全没有感情一样。 按照基里曼所言,未来的父亲应该更不当人,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所以他们才会把马鲁姆送回来,希望在过去就尝试保留父亲的人性。 他在泥板上写下基里曼的名字,觉得自己可以给弟弟写一封信。 亚伦从腰带上取出洛嘉送他的钉子,开始书写,居然无比顺畅: “我的弟弟基里曼,顺便祝愿你的养父母安康。” “这是在过去书写的信,我会把它埋在抬头就能看见猎户座三星的位置,吉萨的三个金字塔与之对应。” “好像没什么能说的,我现在只是太无聊了。不知道你为什么看上去会那么疲惫,是因为在管理父亲留下的烂摊子,还是忙于和恶魔的战争?” “对了,我在梦里梦见了另一个弟弟,洛嘉·奥瑞利安,他在一个叫作科尔奇斯的地方。我以为是在埃及,但是等我到了之后,才发现不是。” “洛嘉也很乖,已经答应我,到时候见到了父亲,就揍他一顿。现在用来书写这些文字的笔,就是洛嘉的钉锤上折下来的。他虽然很帅,但和我一样是个光头。如果你见到洛嘉了,可以想想办法能否解决我们家族头发稀少的病症。” “不知道未来,你们这些弟弟们的关系怎么样,希望不要太过僵硬,不然我这个当哥哥的死了也不好受。” “见字如面,但我都没法保证你能认识这些文字。” “好了,晚饭端过来了,是烤牛肉,听说是为竞技前的勇士提供的。” “爱你的哥哥。” “——亚伦·威尔。” 亚伦小心翼翼地把这块泥板放入炉子之中,看着达莱特祭司的侍从们端过来的烤牛肉。 那些侍从们都在关切帐篷里的父亲什么时候出来,没人关心自己这个后面要上场和厄斯特战斗的战士。 他闷闷不乐,扯下一块牛腿啃食。 等着泥板烧到恰到好处之后,急忙手忙脚乱将其掏出来。 泥板很快冷却,他看着那些侍者们打开帐篷,像是在侍奉一位皇帝一般,服侍着自己的父亲用餐洗面。 而那个刮了胡子的老东西居然一点不适都没有,好像他本来就应该是这些人的主人。 真是奢靡,居然愿意张开嘴让侍女搂在怀中,拿着牙签清理。 亚伦看着那些侍女们的眼睛像是在冒星星一样,周围的男性侍从也一样—— 顿觉一阵鸡皮疙瘩。 他们甚至没人注意到马鲁姆的消失,也没人在意自己。 亚伦找来铁锨,背上泥板,去寻找埋藏的地方。 会不会有可能,这是父亲在用他的魅力吸引人们的注意,好让马鲁姆能够顺利收集情报、 怎么可能!那老东西最自私了! 亚伦闷闷不乐,挖了一个正好能够容纳泥板,约莫一臂长的坑,将泥板放入其中。 反正又不是挖棺材,没有必要挖太大。 埋上土,亚伦擦着自己的汗: “呼——也不知道基里曼能不能找到这东西,该死,今晚怎么一点困意都没有,我都没办法把泥板的位置在梦里告诉他。” 亚伦摇摇头,转身离开。 四万两千六百年后,马库拉格之耀正从火星的港口驶离,机械神教完成了这座荣光女王级战舰的修缮。 原体要先抵达卫星露娜,随后来到火星汇合,远赴数万光年之外的前线。 那里闹虫子,到处都在闹虫子,可恶的虫子—— 还有,捕捉到了怀言者大规模活动的痕迹,目的可能是将他们被束缚已久的恶魔原体置换降临到现实。 洛嘉—— 基里曼心中如此说道,帝国的情报部门坚信洛嘉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因此怀言者们才如此活跃起来。 在基里曼穿戴命运之铠时,他见到了最近有些安分的考尔,难得调侃道: “看来我们的举动有了些作用,帝皇跟你开了个玩笑。” “我以为你会在圣所待上十几年不出来,没想到会来主动送别我。” 考尔合拢自己的手指,发出喀嚓声: “有些新发现,您公务繁忙,只有出征前穿戴铠甲的时候有空答话。” 伺服头骨发出几声滴答声,几位仆人拖行着一块金属箱子走近,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那几个倒霉孩子的所属家族之一,为了表达对我的歉意,送上了一些古代泰拉的文明遗物。您知道的,因为国教的缘故,私藏这些古代遗物,算是重罪了。我们没有办法在不损坏其中事物的情况下打开这个箱子,但我觉得这对您有用。” “或许是欧姆尼赛亚的指引吧,您会找到打开这个箱子的办法,或许对您的战事有益。” 原体默不作声,等待着铠甲穿戴完毕。 第29章 套马的汉子(上) 侍从们服侍安达的行为,在一瓶鲜血灌入他的口中之前停止了。 这些侍从们是达莱特祭司所属,因此相信血液会平息塞赫迈特的心情。 安达驱赶这些人离开,像是赶走家里尽职尽责忙碌了好几年的奴才,一点情面也不留。 侍从们只好依依不舍,眼含泪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父亲,他们对你这么恭敬,你享受完之后,就这么不客气?” 亚伦很是不满,他才回来,风尘仆仆,身上还有许多沙尘。 安达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下意识地捂着头发,警惕道: “你又把什么东西送到未来了?” 亚伦放好工具,躺回自己的椅子: “那倒没有,我都没睡着,怎么做梦?只是埋了一块泥板。我在上面刻字的时候,你正把头枕在人家姑娘的腿上等着被喂葡萄。” “我现在担心马鲁姆出去可能会不太好和人交流,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安达调整了一下睡姿,仰着头: “马库拉格人是谈判和辩论的专家,虽然没有阿尔法瑞斯那样优秀,但足以应对普通的情报获取工作。” 亚伦挠头道:“又来了,一些我听不懂的名词,阿尔法瑞斯?” 安达语气有些毛躁:“我的记忆都是混乱的,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个名字,你们未来一定闯了大祸,搞得如今的我都有些分不清楚哪些记忆是应该运用于现在的。” “对了,起开,把你那躺椅给我。” 安达站起来,拎着自己的儿子往边上一丢: “还是这个躺椅舒服,你自己随便找地方休息吧。凌晨之后,马鲁姆会回来,记得接应他。” “哈啊——今天忙了一天,真困啊。” 安达伸着懒腰,闭着眼睛满意睡去,甚至没去看自己儿子一眼。 亚伦焦躁起来,趴在自己父亲耳朵边上叨叨: “你真不关心我即将面临的战斗吗?那个敌人喜欢把对手的头砍下来,还独立杀死过鳄鱼。” “要是我的头被拧下来丢到你面前,你要趴在那个光头祭司床上偷笑吗?” 安达背过身去,口中嘟囔: “你的兄弟刚生下来就能徒手捏死凶猛的野兽,你是他们的哥哥,只是对付一个凡人而已,无须担心。实在不行还有马鲁姆,让他排前面就行。” “这正好发挥其用处。” 亚伦牙齿咬紧,重复道: “发挥其用处?” “听听,多么冰冷的话,你简直把所有人都当做恰巧发挥用处的工具?” 安达已经打起呼噜,任凭亚伦如何呼唤,都不会答话了。 算了,这年头爹不靠谱,就只能靠自己了。 亚伦站起身来,狠狠地唾弃自己的父亲。 然后翻找出行李之中的木剑,这是他某年在底比斯准备登台演出时准备的道具,结果因为老东西那天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上吐下泻,嘴里喊着什么“莫塔里安、臭东西、莫塔里安”。 等情况好转之后,演出已经结束了。 还好那些排练时积累下来的经验还在,如何格挡敌人的攻击。 对斧头、长剑要如何区分兵刃相加的角度减少磨损。 或者怎样徒手抓握剑刃碰触的位置来实现缴械的效果。 可是,这些都是排练的时候,由同龄人一招一式“演”出来的。 真希望有个人能够教他如何战斗。 想着想着,亚伦忽然来了困意。 眼睛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手中的剑也丢在地上,蹒跚着走到帐篷内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趴下。 “父亲,早晚我要把你打的屁滚尿流。就像赫拉克勒斯在奥林匹斯运动会上把你摔在地上一样。” 他再也抵挡不了困意,彻底睡去。 在他的梦中,一片宽阔的草原无边无际,蔓延开来。 手中还握着一把木剑,和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圆盾。 盾牌上是蓝底白色未连接圆环的标志,大概是因为马鲁姆的原因。 耳边响起马的嘶鸣声,一头他从来没见过的,近乎比马鲁姆的天宫卫士本体还要巨大的骏马,正轻轻地扯着嘴边的嚼头,示意它的主人朝前。 骏马的主人,是一个赤着上身,留着辫子的高大“孩子”,腰间挎着一把阔刀,和一些编织绑起来的绳子。 “你是传说中的亡灵吗?草原上快要起雾的时候,大人们说会有亡灵出现。那是未能天葬的骸骨,等待着被路人的经过,请求新的战斗,以期再次迎来死亡。” 那孩子面色还有些稚嫩,身体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口中说着词调飞快,却无比清晰的话语。 终于,不是个光头了! 亚伦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弟弟,只不过比遇见洛嘉和基里曼的时候要更为年轻。 甚至可以说是,这位弟弟不过童年,正处于长个子的阶段。 亚伦看了看脚底下,他果然又没有影子。 这才抬头看向这孩子,装神弄鬼道: “退去,让成年的战士来这里。你还只是个孩子。” 那孩子摇摇头,并不畏惧这个“鬼魂”,而是拉着自己的坐骑继续朝前走: “虽然我才四岁,但是按照巧高里斯的传统,等我独自一个人抓到一只野生的巧高里斯战马,就能够进行成为战士的成年仪式,得到掠夺的资格。而不是当一个没资格拿起刀剑的普通人。” “亡灵,该退去的是你。” 孩子拉扯着自己的战马远离而去,他并不骑乘这匹马,走的步调也很缓慢。 似乎是为了之后的战斗积蓄体力。 亚伦只好转身跟上,难得有一个他不用把头抬得太高的弟弟,他问道: “我是亚伦·威尔,你的名字是什么?” “察合台,”幼年的察合台平静回答,“我没有从你身上感到敌意,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否则你会成为我这一路上第十七个被斩首的敌人,离我远点。” 好吧,除了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身份的基里曼,其他弟弟都还是因为所处的环境影响,一开始对自己保持警惕。 这倒是不错,省得自己担心弟弟被别人给坑害了。 亚伦并没有站远些,而是装作洛嘉祈祷的模样神态,双手合十道: “察合台,我只是个修行的僧侣,”他的光头熠熠生辉,“据我所知,马的驯服并非个体,而是要通过不断的育种、驯化,把一个种群之中稳定的部分保留下来。” “独自一人去驯服野兽,那是神话传说中的英雄们的事迹。” 这巧高里斯的马还真是神俊异常,甚至可以给完全体的马鲁姆搭配骑乘,比例上都不会太奇怪。 就是弟弟们以后个子会长得更大,的确要换个合适的。 察合台眉尖微微挑起,冷漠道:“白疤的战士各个都是英雄,不对,我听到了——” “滚远些!” 他的耳朵竖起,手臂搭在身侧马匹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是和自己的马化作一个整体一般,肌肉连接在一起,随时可以暴起。 咚咚咚——咚咚! “那狂傲的巧高里斯野马的马蹄声。” 第30章 套马的汉子(下) 嘶——律律吕! 那高声嘶鸣而来的声音让人的耳膜都有些难以忍受,可亚伦举目四望,甚至看不见那只野马的踪迹。 那东西,总不能是从天上飞来的天马吧? 就像是珀尔修斯的坐骑。 “它来了,巧高里斯野马中最为暴虐的君主,我们的部落也因此为名。” “白疤——” 察合台绷紧身体,轻拍自己的马匹,安抚着。 亚伦看过去,顷刻间,原本平静的孩童此刻已经化作疾走的雷电。 他并没有完全骑乘自己的坐骑,而是侧身跳起,两只腿共同支撑在马匹的一侧。 只用一只手抓着缰绳,就把自己牢牢地固定在马匹身侧。 他的身体好像经受过特殊的柔韧性训练,亦或者其天生天赋就足以做到,将身体扭曲藏在马匹的身侧,从另一个角度看去,根本看不见他的存在。 在亚伦眼中,看上去就像那些表演马戏杂耍的演员们的动作一样。 察合台的身体完全适应马匹的速度,而演员们则需要避免自己不慎摔下来被踩碎头的风险。 前几年底比斯还是有这种演出的,但是随着战车文化的盛行,现在更流行驾驶战车赛跑。 毕竟战车上还可以多站几个人,比赛过程中射箭掷矛。 “这速度比马鲁姆全力跑起来快多了,风这么大,他连眼睛也不眨。” 亚伦感慨着,等到那如同雷震一般的马蹄声终于包裹住所有的听觉方向的时候,他才看见那匹野生的,比察合台现在使用的坐骑还要大一个头的狂躁野兽。 如果是父亲在这里,只会说,这是一匹马,就是长得丑了点。 那老东西只对家里那头驴比较感兴趣。 而在亚伦眼中,这只野马就是风的具象化,奔跑之时,甚至连身影都捕捉不到,只剩下那些雷鸣一般的马蹄声。 还好,这匹马没朝着自己冲过来,否则,亚伦估算着被撞一下,他就得从梦中苏醒回归现实。 渐渐地,察合台成功控制着马匹贴近了白疤的身影。 他的马匹已经奔跑到了极限,每一次脖颈位置的肌肉朝前耸动,就会被勒出舌头来。 而白疤的身影依然模糊,根本无法判断对方什么时候会感到疲累。 察合台计算着距离,三次呼吸之后,就是自己的马匹和白疤距离最近的时候。 时间一过,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追上白疤了。 虽然可以随便找一只野马驯服,通过考核。 但是察合台怎么会放弃,这只跑得最快的野马!这才是配得上自己的坐骑! 三——二—— 察合台猛然跳起,出现在自己马匹的马鞍上,脚步还没站立稳当,腰间的套好的圈绳便被甩出。 等到套圈勾入白疤脖颈的时候,亚伦甚至还没看清楚这位弟弟是怎么翻上马背的。 这连数一个数字的时间都不到。 自己的弟弟们,不愧是半神之躯。 怎么偏偏自己这个哥哥就不行,他眼睛都看得花了,身体反应更是一点都跟不上。 但这并不影响亚伦大声叫好,称赞察合台的动作。 “好样的,察合台!我觉得你都能去征服最强大的半人马战士了!半人马是出了名的战斗技巧大师,培养出来众多英雄。” 察合台的耳朵捕捉到亚伦的话语,只觉得有趣。 这个鬼魂是来自久远时代之前,还是其他传说中的世界? 说的典故和名字,自己从来没听说过。 但是现在他不能分心,不去想那个半人马到底是什么东西。 嘭! 自己部落的马匹终于无力奔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跳跃,将察合台朝上抛去。 随后步伐缓慢下来,乃至于最终跪倒在地,吐着舌头,体表原本漂亮的毛皮都开始溢出血丝。 “辛苦了,我一定会驯服白疤。” 察合台在心中默默说道,身体在高空近乎违背物理规律一般,开始拉扯套圈绳子,将自己的身体送到白疤的正上方,随后重重地压上前去。 这操作已经看的亚伦目瞪口呆,人的身体在空中都能发力吗? 这些弟弟真是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啊! 这样健美的身体,要是也同意揍父亲一顿,那就更稳当了。 反正亚伦自认为,自己干不出来,把刚生下来的儿子丢在其他地方的事情。 从察合台如今才四岁的情况判断,半神英雄一生下来就足以自保。 怪不得父亲总是觉得,养儿子嘛,丢在那不管自己就长大了。 合着有问题的是自己? 亚伦急忙摇头晃脑,坚定信念。 一定是那个爹不靠谱,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再往前看去,察合台和白疤的身影反而越来越近。 因为这位弟弟已经将自己强而有力的臂膀勒住了白疤的脖颈,这匹马的脖子粗壮到堪比撞城门的柱子。 他们的血肉紧密贴合,无论白疤如何扭转方向,都无法将身上的察合台甩出。 渐渐地,白疤的身影彻底从高速移动之中跌落下来,显露出来真实的形体。 这只白色的骏马更像是只凶兽而非神骏,它的身体结构和巧高里斯野马一致,只是毛皮全部变为了灰白色。 状貌凶恶,神态之间充斥着蔑视万物的愤怒。 因为四足行走动物的结构需求,白疤的肩部延伸下来的肌肉体块最为明显,甚至能够用肉眼看见那些肌肉块相互磨合拉扯的痕迹。 也只有这样强劲的肌肉,才能支撑白疤那奔跑到极致,甚至化作一阵风的速度。 要是这样的肌肉被烤制,自己牙都要嚼碎了,恐怕都嚼不烂吧。 还没等亚伦观察清楚,自己的弟弟已经高高勒起手臂,拉扯着白疤的头朝后,速度进一步慢了下来。 也让亚伦看得更清楚。 从脖颈右侧延伸到右边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道完全白化,没有毛皮的伤疤。 按照母亲教过的知识,这些肉已经烂了,需要剖下来。 那些掌控不好火候的新祭司,经常在献给宙斯的公牛的处理仪式上,搞出来三分熟但十分火热的火牛阵。 火焰熄灭之后烧成的烂肉就是这样。 唉,自己四岁的时候正被母亲抱在怀中,听她讲那些祭司生涯遇见的奇葩事情。 等等、这马怎么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亚伦回过神一看的时候,面色像是在和便秘斗真的察合台正顶着他实在太过可爱童真的脸,还有那一身劲霸强肌肉的身躯,那凶悍到呼吸都是蒸汽的野马,已经到了自己脸上。 正在相互角力的一人一马都没心思注意到眼前是不是有个年轻光头,白疤的马蹄飞驰而过,将亚伦踏碎,奔向远方。 察合台甚至来不及回头去看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正努力用自己的臂膀夹紧白疤,驯服这头恶兽。 “你这畜生,归顺于我!” “我是未来巧高里斯所有部落的可汗,天下的主人!” “整个草原上,最快的骑手!” 看来在察合台的潜意识里,最快的骑手这个身份,比起可汗还要重要一些。 第31章 亚伦的大胆推测与帝皇的暴怒 “除了基里曼,我该不会每次见到一个新弟弟的第一面,都会被打碎?” 亚伦捂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全身上下有些酸痛,虽然很快就能恢复。 但那时身体被撞碎的感觉还是有一些残留,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现在是分成两瓣在跳动。 甚至两边节奏还不一样。 帐篷被掀开,亚伦看过去,调查完情报的马鲁姆缓缓走进,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安达正在屋外的躺椅上睡得香,时不时换个睡姿,挠挠腋窝。 重新垂下帘幕,马鲁姆才恭敬道: “亚伦,我已经收集到了需要的情报。等到明天老爷醒来,我们就可以着手做出应对。” “埃及作为战争的弱势方,他们果然准备趁着底比斯的风波,将军队压到上埃及的底比斯,然后进一步朝着东北方向进攻,占据三个大陆之间的关隘。” 亚伦一点不用担心自己的声音会吵醒父亲,这老东西睡着之后怎么喊都喊不醒的。 他惊讶道: “你说埃及要主动进攻欧罗巴和小亚细亚?这怎么可能,他们的自然环境根本没有足够的金属矿物制作兵器,人口也比不过北边。” “法老是怎么敢决定自己来占据这中心区域的?就为了商路贸易?” 马鲁姆低声回答,一边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堆写满了笔记的莎草纸,这是他出发时从达莱特的财产之中取的: “埃及的劣势显而易见,因此雅典文化的底比斯建立在上埃及,并且尝试将埃及文化的神明吸纳的时候,埃及没有办法阻止。他们能做出如此愚蠢行为——” “正因如老爷所言,的确有一位战争恶魔在挑动战争。” “我感受到了那极度衰弱,但又的确存在的恶魔气息。” 极限战士都有极度适配一位书记官的天赋,据说如果战况允许,他们甚至会考虑直接上手帮助新任的行星总督处理事务。 出于五百世界的路径依赖,这些被帮助过的星球的确很像是五百世界的一员。 当然,这些未曾证实的谣言,在大远征期间,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原体们对自己这位兄弟的不信任的原因之一。 你们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在帝国新收服的区域,这么推行自己的体制,到底想干什么! 以后这人类帝国到底是姓帝皇,还是姓你们马库拉格啊! 看着马鲁姆怀中那写的密密麻麻的文字,亚伦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飞奔过来的路上,还有精力维持上半身稳定,方便书写。 “好了,把你这些笔记都收起来吧,估计明天也不用给那老东西看,他最烦这些了。说实话,就连我看着这些报告文字,头都觉得大。” 亚伦急忙伸出手,拒绝了马鲁姆把这些报告送到自己身前的举动。 这些玩意,看一眼就心累。 “另外,还有这个奇怪的腔调,”亚伦从床铺上跳下,来到马鲁姆面前,学着刚才报告的姿势:“这和罗马的文官简直一模一样。你们这么说话真的不累吗?” 马鲁姆愕然,仓促道: “这、这、吾等极限战士聆听教诲,遵从圣典,向来如此,并未觉得有什么疲累。” 亚伦呆呆地看着马鲁姆,最后无奈地摇摇头: “算了算了,你也休息吧,距离天亮还有些时间。明天有什么话我来转述给父亲吧,要不然他又要对基里曼有不好的印象了。” “万一他任性到了极致,觉得未来的基里曼这样的性格太过讨厌,索性未来不准备生孩子了。那就完蛋啦!” 马鲁姆更是惊骇异常,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没控制住帝皇赐予他的外表,显露出来真正的星际战士形态来。 “这、这不可能吧!帝皇在上,我怎么敢听闻如此言论!” 马鲁姆当即单膝跪地,开始祈祷。 如果父亲未来不存在了,没有了基因原体,极限战士也将不复存在。 亚伦摇着头,很是关怀,伸出手安抚这位不知道多重的侄子,叹道: “唉,自从我意识到未来我会有弟弟,所以推动父母和解的决心更大。你放心,我的弟弟们一定会一个不少,全部出生。” 马鲁姆心想,倒也不必,那几个叛乱的就不要生下来了? 帝国内部,推测原体的诞生和亚空间恶魔有关的言论,一直是最高机密。 马鲁姆并不知道这些,只觉得那一半叛变的原体如果没了,帝国就不会陷入此等境地。 第二天一早,马鲁姆照顾安达的动作便更加温柔、毕恭毕敬。 这都是为了让帝皇认可极限战士的潜力,不要突发奇想,既然未来一堆逆子,那还是决定以后不生孩子为好。 虽然原体的诞生,是不是和人类认知的生产繁衍有什么关系,都还不确定。 安达倒是没察觉出来马鲁姆的态度有什么变化,在他眼中,阿斯塔特都是一个模样,未来捏的时候都是搞个模板,批量生产。 只有禁军才是自己一个个精雕细琢创造出来的完美人类典范。 就如同,给棋子涂色的时候—— 哪些是补土、调色、打光一应俱全,宁愿摆在玻璃柜子里都不愿意上桌磨损。 哪些是成型色随便贴个标志就直接上桌。 区别对待嘛,人都是这个鸟样。 安达抠了抠鼻孔,他一起床,就有达莱特吩咐的侍从过来洁净身体。 那些侍从们从未如此期待新的一天的到来,直到安达看见某个手指粗细的动物皮缝制的管道送了过来,连接着清水和正在调配的草药。 显然不是往人的嘴里塞的。 明天就是迎接厄斯特对决的日子,达莱特下定决心还是让亚伦死了算了,今天就做好准备工作。 明天晚上正式享用陷入悲伤的安达。 作为遵从塞赫迈特瘟疫疾病一面的祭司,自然知道洁净程度和润滑措施能够有力避免开裂感染。 侍从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请求安达趴在铺着白色布匹的架子上,在下方放好了盆子,拉起来帘子遮挡。 亚伦好奇地闻着那些药草香气,凑了过来,问道: “父亲,这些东西既然熬制出来,为什么要用这么一个管子连接呢?而且搞这么多动静做什么。” 看着自己儿子天真懵懂又愚蠢的眼神,安达握紧了拳头。 他的头发飘散起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其吹拂而起,随后亚伦就亲眼见到自己的父亲——头发着火了。 “马鲁姆!把这些人全部干掉!” 亚伦惊慌失措:“父亲,你自己说过不要大动干戈,免得惊扰那只恶魔!它要是逃走了,再找起来就很难了。” 安达的眼睛里也逐渐冒出神圣的火焰光彩来,头发之间摩擦出金色的闪电,语气压抑: “打晕他们,我会重新塑造一段记忆。” 第32章 我提议,让基里曼当帝皇 几秒钟后,所有的侍从都陷入了温柔的睡眠,安达的力量扫过,模糊了这段记忆。 他甚至不愿意去捏造一个虚假的记忆,因为这实在太难为情。 还要自己构想。 “马鲁姆,”安达疲惫地坐在躺椅上,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他的伟大力量已经平息下来,“明天达莱特一定会让亚伦先和厄斯特战斗。” 他抬起头,目光恢复如常,和刚才暴怒的自己做了切割,这是本能行为: “教他一些看得过去的战斗技巧,昨天亚伦就找我说过这些事。为了表示我是个尽职尽责的父亲,我指定你作为他的老师。你的实力,我亲眼见过,没啥大问题。” “虽然战斗场景看上去的确太糊了,你不佩戴任何防护就往恶魔盘踞之地闯的行为,也实在鲁莽。” 亚伦偷偷摸摸记下:这是父亲对他的请求第二次正儿八经的回应,朝着拟人的方向更进一步。 唉,为了父母爱情,还有以后弟弟们能够顺利出生,他这个哥哥真的背负太多了。 等到侍从们茫然地离开,自以为完成了他们的工作。 安达才询问道: “昨天收集的情报如何,如果埃及的上层决策者真的是蠢猪,那我相信,肯定有更多恶魔入侵。这还没到那场风暴爆发的时候,这里不至于变成一个魔窟。但它们那些恶心的小小手段,应该被彻底焚烧。” 亚伦伸手示意马鲁姆不要开口,自己答道: “有三个军团正在朝着拉斯维特靠近,先锋军就是厄斯特。埃及准备彻底通过底比斯来占据三个陆地之间的主要商路,获取利益。” “这是个很愚蠢的行为,他们根本没有走出这片陆地的实力。” 安达扫视这位子嗣,露出玩味的笑容: “看来你下了不少功夫?好吧,让我不必听见极限战士那冗长的报告,是一件好事。现在可以确定了。” 他撑住自己的膝盖,吐出口气: “埃及的高层,已经被恶魔侵占。一定是有什么力量说服了他们,相信他们的帝国可以征服世界。” 马鲁姆深知陛下所言的“力量”指的是什么,恭敬询问道: “老爷,腐化,是否已经降临?” 他担心之前那些被瘟疫转化为腐尸的动静—— 安达摆手道:“和那个没关系,是因为你被送来这里的时候,那个时间点我对亚空间最强大的状态,刚好位于那肮脏的花园里,夹带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稍后出发,却比你来得更早。” “不必太过担心,最多只是一些被强化的凡人士兵,或者少数几个低级恶魔。” 他站了起来,身体已经恢复如初,彻底平息: “我们的目的,就是化解这些异常,避免人类的历史将其记录下来。” “文明自己产生的信仰虽然危险,但我会施加引导。而恶魔们最孱弱的入侵,也是人类文明历史上最污秽的干涉行为,需要被彻底抹除!” 亚伦面色不善地看着这个时候侃侃而谈,说起自己的伟大目标,脸上充斥着坚定色彩的男人。 他承认这个时候的父亲的确有吸引力,说不定母亲当初就是被这一嘴口花花给吸引了。 亚伦来到马鲁姆身边,戳了戳他的腰,小声问道: “你有没有亲眼见过未来的父亲?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 “我是说,他统治人类、或者诱导我的弟弟们干活,让你们去战斗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马鲁姆又开始流汗,这些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了啊。 要是放在四万年后,问这些话的人,当场就要被拿下爆头。 毕竟,为帝皇战斗本身,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在未来,所有的战士都是自发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战斗。履行自己的忠诚就是最大的奖赏,别无他求。” “我们从未亲耳听到老爷口中的任何话语,至少有一万年,老爷不曾发表演讲或者执行你认为的其他鼓励人心的手段。” 他只好有选择性地叙述一些实话,也不算是说谎。父亲啊,原谅我。 我宁愿在恶魔的领地战斗一千年,也不愿面临这种问题。 这极限战士的蓝色涂装,蓝得有些发亮了。 亚伦唉声叹气:“我觉得,还是让基里曼来当——帝皇是吧,你们未来这么称呼他。” 他得时刻为基里曼赚足眼球,要让父亲明白后面弟弟们的不可或缺! 吧嗒! 亚伦的话刚说完,马鲁姆已经跪倒在地。 亵渎!这是亵渎之举! 安达逐渐从刚才的自信状态变回那个邋遢的老男人,扯着自己头发,道: “这又在干什么?我对未来的记忆不是每一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基里曼能代替我处理许多制度上的事务,我觉得未尝不可。” 马鲁姆已经觉得自己回到过去所见所闻的刺激,让作为阿斯塔特的生命维持系统,无法支撑他的心脏运作。 亚伦则不怀好意地吐槽道:“所以现在是基里曼找不到你人,我猜你早就溜之大吉,躲在什么地方偷懒。” 安达伸了个懒腰: “随你们怎么想,我准备去钓鱼。底比斯的鱼不喜欢我,不愿意上钩。既然到了埃及境内,或许这里的鱼儿会给我面子。” “马鲁姆,开始教学吧,我不觉得厄斯特能杀了我的儿子,但也不希望看见他被打得屁滚尿流,被打翻在地的狼狈模样。” 这个老男人安排好事情就袖手而去,无比顺畅地和祭司的侍从寻求鱼竿,还有附近的钓鱼地点。 随后乐呵呵地坐上别人的马车,被人们簇拥着,欢呼离开。 不远处,达莱特慈祥地看着安达离去的背影,擦擦眼角的眼泪,鼻翼抽动几分,很是感动。 看来他的安达已经从过去的感情中走出,经过了今天的洗涤之后,要开始迎接新的人生。 他的面容抚平,脸上的蛇鳞样式纹身舒展开来。 现在是处理正事的时候了,厄斯特,要来了。 用来迎接这位狂鳄的竞技场也搭建完毕,十分简陋,只不过是一些石块垒就,但也足够满足这位祭司的血腥渴望。 随后,就该出兵北上,夺回底比斯。 在路上,他会好好疼爱自己的安达。 第33章 马鲁姆的训练,帝皇爱埃及 “亚伦,老爷说的不错,我该教你一些战斗技巧了。” “根据《马库拉格新兵训练规范第四版》,一位帝国士兵应该具备合格的射击能力,能够熟练使用帝国的制式武器。” “不过是这个时代没有热武器,我只能教你近战搏斗和弓箭射击的技巧。” “首先是第一条——” 马鲁姆一本正经地描述着训练章程,他的话说得越多,亚伦的脸色就变得越来越僵硬。 “停停停,我分析过厄斯特的战斗技巧了,你只需要教我如何躲避势大力沉的斧头劈砍,以及如何快速贴近敌人身体,伤害什么地方能够致残,让敌人失去行动能力。” “那可是个块头快要贴近你的大个子,你让我从最基础的开始练习,已经来不及了。” 对于亚伦的问题,马鲁姆有些无所适从,他是土生土长的马库拉格人,一旦遇见那些超出了章程的现实情况。 他就会陷入短暂的犹豫,然后——进入一种为了实现目标而同时保持兴奋和冷静的狂暴状态。 体现于他在那个铸造世界大杀四方的时候,还有时间在开枪的间隙双手合拢大吼一声“帝皇保佑”。 很少有其他极限战士拥有这种能力,而他的偶像泰图斯比自己更强大,无时无刻都处于这种状态。 根据他为数不多见过泰图斯的记忆,后者曾经提到过一种进阶的奇怪状态,或许可以被称为,神恩。 仿佛是帝皇亲自在他耳畔呼唤。 那个时候的泰图斯,强得可怕。 马鲁姆没能感受过这种状态,不过的确有爆弹枪打得尽兴,自己的冷静思维却精确数到,爆弹枪多射击出来几发子弹。 因此解决了不少危机。 马鲁姆那温和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伸出手,链锯剑高高举起。 “我用不惯斧头,都是混沌信徒用的多。” 他低语道,手中的链锯剑没有启动,而是单纯下砸。 他的身体腰部和腿部甚至没有为这个动作提供力量,兵器下砸的速度用人类的肉眼也能够分辨。 可这个动作带来的威势却让亚伦觉得好像面前有一个巨神一般的铁甲巨人正在朝着自己袭击而来,根本避无可避。 那是一整个天压下,又有何处能逃? 链锯剑稳稳地停在亚伦的头皮上,说老实话,没有转动起来的锋刃间隙并不是尖锐的,甚至有些钝。 这会儿就像是有什么冰凉的器具正在按摩自己的头皮一样,很是舒服。 光头就是这点好,头皮容易受到刺激,活化大脑,寿命长一些。 马鲁姆愣住:“正常的帝国士兵是可以躲开这个速度的袭击的,我已经精准控制了力道,还有判断你的身体的速度。亚伦,你要专心。” 亚伦不好意思地稍微半蹲下绕开,摸着自己的光头: “不好意思,刚才第一反应是躲不开。后来就是,这个东西按在头上的时候,”他指了指链锯剑锯刃之间的间隔,“还挺舒服的。未来有没有胆大的人,用这个兵器来剪头发呢?” 马鲁姆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这位不是帝皇首子,而是普通的凡人帝国士兵,他相信这个时候政委已经在来的路上,手上塞子弹,扳机摁得飞快。 “父亲啊,”他低声祈祷,“我怀疑首子也不是正常人类性格。” 咦?他为什么要说“也”。 难道果真是因为帝皇的种性坚韧,以至于后来的原体们也各自都有些大病。 亚伦倒是没听清楚说什么,他深吸口气,闭上眼睛,道: “继续来吧,我这一次一定专心。没有什么我办不到的事!” 亚伦的眼睛再度睁开,仿佛进入了梦中观想自己是如何状态,就该是如何状态的境况。 他可是能勉强挥舞链锯剑,和原体洛嘉过两招的啊,虽然弟弟那个时候肯定放了不少水。 马鲁姆点头,几乎是在他下巴活动的瞬间,手中的链锯剑已经再一次举起又砸下。 停在亚伦肩侧。 这一次,躲开了头部,放在战场上,最多断一臂。 足够一位帝国士兵在面临嗑嗨了的混沌帝子的时候,把热熔枪塞到对方未经维护的动力甲缝隙之中去。 但也仅此而已了。 “再来,我快要找到节奏了!” 亚伦很是兴奋,他正在感受到,自己的现实肉身,逐渐跟上思维,如使臂指的快感。 马鲁姆持续着挥砍动作,为每一次亚伦的进步做出推演。 几个小时之内,亚伦表现最好的一次行动,足以让一个混沌帝子趔趄后退个几步,好给身后队友们的重型武器争取瞄准的时间。 然后自己被混沌帝子撞成渣滓,被对方精准躲开重型武器的轰击。 至于为什么评价对象都是混沌帝子,而不是别的阿斯塔特—— 自然是因为这帮堕落的帝子常年精神不正常,多次食用色孽派系的魔药,神经反应落后不说。 加上他们的动力甲为了方便取乐,都开出来不少空隙,用以容纳他们增生出来的肢体,也更能够以更柔韧的姿态寻欢作乐、追求刺激。 所以凡人有机会把自己那脆弱的武器火力靠近混沌帝子。 换成吞世者,这个时候亚伦已经成两瓣了。 等到安达钓完鱼回来,侍从们满载着装满鱼的篓筐,欢呼雀跃的时候。 他看见自己的儿子浑身是汗,面色露出些欣喜。 亚伦回头一看,父亲看着自己笑了! 不容易啊,母亲,这还是自己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到父亲对自己露出笑意! 亚伦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刚刚爬起身,就看见自己爹脸上的笑容从温柔变得嘚瑟起来。 那张嘴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就让人讨厌: “啊哈哈!亚伦,你看,我今天钓鱼可谓是收获颇丰!我就说不是我的问题,是那些底比斯的鱼不给我面子!” 安达从篓框里提起两尾各自一臂长的鲤鱼,朝着亚伦丢了过去: “快快!今天你来烤鱼,” “还有那些埃及特有的香料,我真是爱死这个地方了!如果他们不想着拿管子塞我身体里就更好了。” “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模样,快爬起来给我干活,我好不容易由衷的高兴,你这个当儿子的——” “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 亚伦满腔怒火,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这两条鱼就丢了回去,砸在安达的脸上。 两人各自暴怒起来,安达索性把背后的鱼篓端好,不断朝着亚伦丢过去。 后者能反击的机会不多,但却能精准地闪避过每一次攻击。 马鲁姆都为之叹服,至少如果帝皇朝着自己丢东西,他是绝对不会闪开的。 等等—— 亚伦的闪避速度,又提升了! 马鲁姆感动起来,这都是帝皇的计划啊! 第34章 帝皇旨意:严禁原体跳帮,奸奇的屁大点计划 马鲁姆精确判断着亚伦的身体能达到的闪避速度极限,然后用自己的超级大脑判断安全词: “老爷、亚伦,鱼摔得差不多了,再摔就烂了,不好吃。” 两人同时停下,看了过来。 马鲁姆暗自庆幸,果然,“吃饭”就是帝皇一家的安全词! 等后面有未来的东西交换过来,他就要把这个宝贵情报传输回去。 以后父亲和帝皇再次争吵,就可以用这个来平息。 这么一想,原体们和帝皇搞关系不好,大多是因为他们没有口腹之欲,没有个坐下来一起吃吃喝喝的时间来缓冲一下导致的。 因此,许多研究原体历史的学者认为,只有鲁斯在大远征期间最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甚至从来没有官方记录的,对帝皇的质疑和问询。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芬里斯的酒食缘故。 极限战士也热衷于调查历史,总结经验,了解过这些往事。 “对哦,这鱼都摔成这样了,还行,再烂一点就只能做鱼丸,现在还能保持个形状烧烤。” 亚伦有些可惜这些半死不活的时候还要经受痛苦的食物。 父子二人忙碌起来,把这些丢得到处都是的鱼捡起来,各自骂骂咧咧。 马鲁姆则一脸欣慰地准备烧烤的架子还有锅底。 肉还可以通过煎的方式处理,然后混入当地蔬果。 因为之前在那个铸造世界见过太多奇怪的血肉混合物,在那样混乱的状态下还能够保持行动能力。 马鲁姆突发奇想,如果血肉混合搅拌到一定程度,能否体现出来一些奇怪的口感呢? 这是否,有些混沌! 要警惕,要警惕,不能动摇。很多那些奇思妙想的行为,背后都是混沌诸神的诡计! 不过,要是自己怀着为帝皇的餐食做好服务的心,或许就没问题了。 不久之后,营地传来阵阵飘香。 三人围坐下来,埃及的小麦历史比较完善,得以有一些面食辅助。 安达大口吞着鱼肉,但无论多快,都会嚼一下。 “明天他们会让你先上,亚伦,躲开攻击,偷袭对方的下盘。赢不赢无所谓,只要逼迫出那家伙使用出来恶魔的力量就好。” “那个时候,敌人会陷入短暂的‘卡顿’,就像是卡在两个世界的缝隙之间,没有逃跑的能力。” “然后马鲁姆上去干掉他。我不能立刻出手,灵能反应会被察觉,后面还有大鱼,不能把它们吓跑了。” 马鲁姆恭敬称是,只是疑惑: “老爷,我还是不懂,虽然之前提过,如今的恶魔腐化,比不过四万年后的状态。之前您听到过催化文明的事情,但他们为何要针对人类这个如今弱小的文明?” “是因为恶魔们早在如今,就知晓未来人类帝国的情况吗?” 安达抹着嘴角的油: “那帮龟孙子没有时间概念,如果你先出手,他们会认出你是阿斯塔特。” “所以亚伦这一顿打,必须得挨。” “按照人类历史,文明正常延续,所经历的神话传说,也都符合一个正常的文明自发性的信仰,和混沌诸神无关。我只要确保这一点就行。” 马鲁姆恭敬道:“所以,您要先让自己成为诸多人类信仰的神?这和您在三万年后的理念完全不同。” 安达终于又笑了起来: “哈哈!不愧是基里曼的子嗣,你终于想明白了。我引导着人类的文明经过自然的原始信仰发展,度过那最危险的时期,然后进入人文时代、科技时代。” “加上那场大风暴还未发生,混沌对于现实的影响有限,人类文明得以顺利成长。从某种意义来说,人类文明,也是我的孩子。” “没错,我就是神!” 亚伦听着越来越不对劲,在边上埋怨道: “听起来都是些崇高的目标,好像没法挑你的毛病,但是,人类摊上你这个爹,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安达居然主动揽住了自己儿子的肩膀,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如果你母亲有基里曼子嗣的聪慧,就不会选择离开我了,我可是在做这么伟大的一件事情。” “从别人嘴里听见我的目标,这还是第一次。” 亚伦挣脱不开自己父亲的胳膊,还有对方身上的汗味: “所以,应该这么说,宙斯只是你的一个身份。” 安达得意道:“的确如此。至于那些母牛、天鹅、小男孩什么的,都是你母亲当初编出来的。她那个时候是赫拉,非得给我搞点什么乐子。” “这下好了,人们依然崇拜我,众神之王!但都认为赫拉是个善妒的妇人。” “话语权掌握在大众手中,人们普遍讨厌赫拉!” 亚伦的眉头紧紧皱起来,挤成了一堆,觉得自己内心中的信念正在动摇。 那就是,母亲可能和父亲,半斤八两—— 那种事情,不要啊! “呼——”亚伦深深吐出口气,开始催眠自己,母亲一定是个大好人,小时候对自己那么温柔,只是因为父亲的原因才离开了这个家。 “休息吧,记得洗碗,我争取明天把厄斯特的恶魔力量逼出来。” 亚伦站起来,用清水洗了把脸,就躺进了帐篷。 他知道自己那躺椅是要不回来了,已经变成了爹的形状。 马鲁姆正要主动收拾餐具,被安达阻止: “有现成的仆人收拾,你跟我过来,讲讲未来的战况。我不太能分辨清楚那些事情的先后顺序,让我捋捋——” “你出发前,基里曼的下一个目标,依然是处理那些只知道吃的虫子,顺便解决怀言者的大规模行动的目标。就像是马格努斯准备献祭一颗星球被阻止一样。” 马鲁姆搬来躺椅,单膝跪在帝皇身侧,低声道: “陛下,”这个时候该转变用词了,“对虫子的战役在按部就班进行,虽然不太乐观,但,不乐观,已经算是战况平稳。” “混沌依然是第一大敌,尤其是那些混沌无分的敌人。情报显示怀言者的原体已经失踪许久,或许这一次行动,就是为了让他们的原体降临现实世界。” “但我更觉得,这像是在帮助洛嘉逃离什么束缚,有什么东西,在拦着他。” 安达一只手拽着自己牙齿缝隙里面的肉丝,一边支吾道: “说的信息太多了,所以基里曼要和变成那鬼样子的洛嘉打一架了?天啊,他上次和福格瑞姆打完变成了什么样,你们还不知道吗?” “我们得加快进度,把那个项链做出来,要不然我担心基里曼会重蹈覆辙。传我的旨意,严禁原体跳帮作战!” 与此同时,营地之外远处十里的道路上。 狂鳄·厄斯特的队伍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那位端坐在河马的颅骨搭建的轿子上的男人,正一只手撑着下巴,摆出无情的姿态。 “塞赫迈特大人,我真得坐在一个被剖干净的河马头骨里面,这腰后面也没有个支撑,实在太难受了。” “还有,每次杀完人都要用对方的血淋身体,事后清理很恶心的。” 脑海之中,那恍惚着狮子毛发,但是看起来像是个蜥蜴嘴的“神灵”呵斥道: “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世人只会畏惧狂鳄·厄斯特,而不是一个娘娘腔厄斯特。听我的命令就好,明天杀掉那个被标记的诅咒之人,我就赐给你所需的奖赏。” 伪装成塞赫迈特的比莱尼正躺在一堆具现化的莎草纸之上。 至圣奸奇的计划真有些摸不着头脑,让一个娘娘腔伪装成那只大狗狗的信徒,只为了杀死一个猴子种族的灵能者。 还要自己提前布局把人吸引过来。 真有必要那么重视吗? 那人它看过一眼,没啥值得在意的地方,想来是土鸡瓦狗罢了。 第35章 发癫的安达 达莱特的营地前,亲自守卫祭司大人的格特队长急忙挥着手,示意自己的手下退散开来,把道路让开,留给祭司们之间去接洽。 那个高坐在一具河马颅骨之内的男人,仅仅只是被他们所看见,就吓得各自两腿打颤。 真要出现什么失态行为,格特担待不起。 他远远地看着厄斯特那健壮的身躯,遍布伤痕,却没有一个伤痛能够摧毁他。 若说是以前,格特并不相信真的有神话英雄一般,以一当千的战士。 可今天看见了厄斯特,他忽然觉得那些传说未必不是真的。 “为了荷鲁斯!” 达莱特高昂到有些变调地声音远远传来,同为塞赫迈特的祭司,他需要对厄斯特表示尊重,亲自迎接。 河马颅骨的轿子缓缓落下,厄斯特起身走来: “为了荷鲁斯——” 他的声音听起来沉闷无力,毕竟耳朵里一直有塞赫迈特在低语,很难集中注意力。 而这种不耐烦的表现,显然更会让人畏惧。 厄斯特进入帐篷,自顾自走向最高处的床榻落座: “吾友,我需要的战士,可曾准备好?” 达莱特隐藏眼中的厌恶,平静道: “你的每一次到来,我都有精挑细选的战士和你战斗,献给塞赫迈特。只是,我再强大的战士,也无法在你面前撑过几个回合,这样的战斗,不知道塞赫迈特是否会满意。” 厄斯特摩擦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眯着眼神,脑海中“塞赫迈特”比莱尼,正在倾情教学: “对对对,要用审视的目光,不要开口去回答问题。” “那帮小狗狗们张开嘴的时候就是砍砍砍,从来不会解释自己要做什么。” 但是厄斯特觉得自己这样特别傻,像是个憨憨,可没办法,这是神谕,他不得不这么做。 果然,达莱特有些无法承受厄斯特的目光,言行拘谨起来: “我无意冒犯塞赫迈特,吾友,明天拉神在天空的时候,就是战斗之时。如果你愿意在我的床榻上歇息,这是我的荣幸。” 达莱特只觉得被这无情的目光盯着的时候,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好像这是一种高深的谈判技巧。 我的问题你必须回答,而你的问题,我不回答。 这样你也没办法追问。 “荷鲁斯在上,塞赫迈特在上,吾友,等我攻进底比斯的时候,我代表塞赫迈特的战火喧嚣而过,紧接着,就是你所代表的瘟疫肆虐。” 厄斯特吐出这些字来,达莱特拱手将自己的营帐让出。 这家伙,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来任何对神的恭敬。 达莱特来到帐篷外,他还有侍者们准备的其他休息的床榻,正好搭建在一颗三层的木质结构上,能够一抬眼,就看见安达的帐篷。 那位他的美人,今天钓到了不少鱼,但其实,都是他的侍从们提前准备好打窝。 放进去两天没喂东西的鱼,这才一钓一个准。 (帝皇:嗯?我不能接受。) 那本来是自己的娱乐活动,美人坐在自己怀中,两人一起拿着鱼竿,感受着大鱼的拉扯。 但今天没空,只好让安达自己去。 唉,美人啊,等着我,等把厄斯特应付过去了,明天晚上,我们将共登极乐!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兴奋了! 想来这个时候,安达正在和“儿子”亚伦告别吧?看起来营帐里烛火直到现在都没熄灭,哎呀,真想加入进去。 此时的帐篷内,父子二人的确有激烈动作。 两人怒目而视,各自占据在马鲁姆身边。 马鲁姆发誓,他宁愿现在去面对两个恐虐大魔,也不愿忍受这般困境。 安达沉声喝道: “把那钉子、给我!” 在亚伦眼里,马鲁姆不过是提到一句,为什么父亲的左边脸,看上去有些歪。 安达就又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要把洛嘉送给他的钉子拿走。 据这老东西所言,他要通过这钉子诅咒洛嘉,让未来的洛嘉右手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也就是,钉起来。 “我想起来了,这逆子居然敢打我的脸!” 安达怒气冲冲,那些未来混乱的记忆纠结在一起。 亚伦不甘示弱:“我让他揍你的!不只是洛嘉,就算是基里曼,不,察合台!我现在遇见过的三个弟弟,我都要让他们揍你!” 他话音刚落,安达就捂着头,痛苦异常,就像是又被什么钝器给砸了一下,整个人飞向一边,撞到边上支架上,滚落下来。 “荷鲁斯!” 他大吼着,然后神智进入了诡异的状态。 一股超然的气质在安达身上流淌而下,背后隐约有金色的光彩升起,宛若真神。 他的口中重复着只有马鲁姆能听懂的语言: “欧尔佩松!” “不不、不是你、洛肯?也不是——” “瓦尔多?” “该死,我是谁,我是谁!” (《终结与死亡》中,荷鲁斯和帝皇的战斗持续在已知的每一个时间点。) 亚伦只努力听懂了最后一句疑问: “你是谁?你这个可怜的父亲想要逃避责任的时候,甚至会装疯卖傻吗?” 他伸出手握住自己父亲的手臂:“起码表现正常点,你让马鲁姆都无比羞愧。我还要见到你和母亲和好,给我把弟弟们生出来。” 下一刻,这一切诡异便消失不见, 这个刚才被自己的儿子、敌人击中的父亲,回到了安达·威尔的状态。 “呼、呼、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还有,你一副我就要死了的样子是什么鬼?” 安达甩开自己儿子的手,口中嘀咕着: “刚才好像又被一个脸上插着管的光头打中,我过去的记忆也开始复杂起来。” “算了,那是三万年之后的事情了,瞧瞧你,马鲁姆,你来自四万两千多年后,基里曼还能主持大局,说明问题不大。” 亚伦黑着脸,冷冷道:“我觉得问题很大,几万年后的事情我管不着,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 安达已经平复下来,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咬着牙: “你是在——对我说教?” “你不过是能活得久些的凡人!我可是神!有多少人类糟糕的未来在等着我做出抉择!你知道我背负了多少吗!” 亚伦摇头,只是低下身子轻轻抱住自己的父亲: “不,我只是在关心我的家人。” “我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无论是多糟糕的结果,我都相信自己能够改变,而不是被迫做出各种选择。” “我希望我的弟弟们能够正常出生。如果情况允许,我宁愿亲自陪伴他们长大。” 马鲁姆猛然抬起头,他好像捕捉到了什么特殊的信息。这是考尔为他安装的特殊构件的反应,检测到重大的时间节点的时候就会启动。 亚伦站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对着马鲁姆说道: “休息吧。” 他抚摸着自己腰间藏好的钉子,闭上眼睛。 安达一言不发,身体僵硬。 帝皇的首子,能够安抚帝皇的发癫? 那么,原体们的呢? 马鲁姆觉得自己的思维出现了巨大的崩坏,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成型。 四万两千年后,神圣泰拉,考尔的圣所。 “是了、是了,无论未来多糟糕,要相信自己,而不是被迫做出选择。否则就如同原体之母畏惧原体留在泰拉导致的可怕结果,就将他们丢进了银河。” “如果当初原体之母和您亲自教导原体们,或许足以支撑过那些糟糕的未来。” “陛下,这就是您借助首子带给我们的启示吗?” 考尔感激不尽,把这些宝贵的数据记录下来。 但他的思维逻辑,无论是生物上的还是机械上的,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是否意味着,陛下在甩锅? 轰隆隆! 黄金王座正在进行例行的泄压工作,飞溅而出的螺丝钉弹到了考尔的兜帽上。 按理来说,作为人类智慧的顶尖科技产物,黄金王座是不会出现这种极其低级的问题的。 第36章 基里曼的哄睡机,这狗一股鸟味 四万两千六百年后,距离马库拉格之耀完成亚空间航线,还有三天。 此时不会有任何来自外界的消息传递进来,坐在休息舱室一遍遍整理战况的基里曼倒是没有那么疲惫。 原体的休息舱室并不比其他阿斯塔特的豪华,这里还能闻到一些机油味,和听到墙壁外围飞行而过的伺服头骨的滴答声。 原体揉了揉眼睛,他的视力根本不会衰退才对。 但至少处理战况比帝国政务更轻松些。 因为现在只有一个主要问题,虫子,该死的、到处都是的虫子。 在基里曼身边,就是那个还未打开的箱子,现在应该还不是打开的时候,外壳掀开后,里面是父亲,是帝皇在四万年前亲自设下的封印。 保护里面的东西跨越了数万年保留至今。 基里曼有些抵触上面的灵能痕迹,这让他想起之前在纳垢花园里,举起父亲的圣剑时候的感觉。 那火焰、那太阳,曾经就在自己的脑子里。 “再试试吧,四万年前的父亲,还没那么糟糕。” 他伸出手再次触摸上面的力量,一阵微弱的波动传来: “传朕的旨意,严禁原体跳帮作战!” 滋啦! 箱子被强行关闭,基里曼对灵能实在了解不多,此时依然不到打开的时候。 但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一个项链,还有项链下方承载着的泥板,上面刻有古老的文字。 是父亲,在四万年前就为自己准备的东西吗? 父亲啊,为何不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 从一万多年前我们创造的时候开始,就是如此。 既然没有信任,又为何创造你的儿子。 基里曼沉思着,居然有了些睡意,这对于原体而言,简直是一件难以置信的诡事。 他无视了那块父亲打造的项链上面的灵能痕迹。 脑海中只剩下箱子最底下的那块泥板,正在安抚着原体的思维,让他放松警惕,沉沉睡去。 “哥哥——” 他感受到了一丝,兄长的意味,并非灵能,如果把整个泥板全部拿出来,见到里面的文字,又会有什么变化呢? 但已经来不及深思,他渴望休息。 或许睡不着、无法真正休息的毛病,有的治了。 四万两千年前。 这天早上,亚伦还未睡醒,梦中也没有遇见可爱的弟弟们,他们三人所在的帐篷就被从外面拆除。 祭司的侍从们走来,为他们装扮,在亚伦手上塞进去真正的金属单手剑,和一柄木质铁边圆盾。 真正的武器诶,亚伦如此兴奋地想着,举起自己手中的剑挥砍几下。 比那些木头玩意爽快多了。 安达则被蒙上了一袭轻纱,遮住身躯,被送往达莱特的身侧。 安达的身体被遮盖之前,偷偷伸出来一个倒着的大拇指。 亚伦好奇地看向身边的马鲁姆,问道: “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是在鄙视我吗?” 马鲁姆思索道: “在罗马的竞技场,这代表着希望战斗的胜利者处决敌人。” “我想,应该是老爷希望我们击败敌人,不留活口。” 陛下对敌人向来没有任何仁慈。 亚伦无奈叹道: “我倒觉得不是什么好意思,从昨晚到现在,他一句话也不说,对你也一样。” “难不成我昨晚那些话,打击到他了?他多大的人了,我多大的人了,这都想不明白。” 马鲁姆心想,等到陛下几万岁的时候,仍然想不明白。 他整理好自己的服饰,跟随在亚伦背后,前往那个粗陋的竞技场。 整个竞技场并不高大宏伟,机构也很简单,就是一些石块垒就。 很多古代建筑都是如此,那些被称为奇观的存在会让很多普通人觉得,古人们的技巧高超。 但大部分建筑,其实都是科教纪录片里那些小土堆和石块废墟的模样。 即便是马鲁姆所获取的军团历史阅读到的那些异形文明的废墟,也是如此。 整个竞技场并没有完全合拢,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搭建拱道,而是直接留出一个开口充当出入口。 竞技场中央,就是几块更大的石头混合木质的框架打造的一个平台。 平台四方的顶点和边缘中间,立着七个木头架子,是较为稳固的三角形,而非十字架。 每个木头架子上都挂着一个人类颅骨,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厄斯特,正扛着第八个架子,朝着最后一个空位走去。 亚伦低声道: “他好残忍,对塞赫迈特的祭祀,需要用人的头骨吗?在雅典,都是用公牛等牲畜,因为那老东西喜欢变成公牛。” “给神的肉,还是用皮蒙住骨头,看起来完整,里面根本没多少能吃的。能吃的肉都被取出来被祭司们瓜分。” 马鲁姆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八个颅骨、斧子、淋血—— 这无疑是恐虐的信徒,可是这个厄斯特的身上,却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恐虐恶魔的气息。 奇怪,不知道老爷有没有看出来。 他哪里知道,老爷正忙着修正身边这个变态的认知,避免出现什么恶心的画面。 周围的巨石上坐满了观众,达莱特坐在主位,身边就是安达。 他试探着伸出手要拉住安达的手,安慰这位即将失去儿子的可怜美人。 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力量在阻止他的认知一般。 “这是今年第八个,你们运气不错。” 厄斯特眯着眼,大声高喊着,把第八个木架子插到竞技平台边缘,举起身边的巨斧。 “我、厄斯特,为塞赫迈特献上战斗!” “我的对手,站上台来,站上台来!” 观众们也跟着欢呼起来,但总觉得有气无力。 他们大多是厄斯特的奴仆,充当气氛组,身上也有些血色的纹路纹身。 马鲁姆彻底皱起眉头来,这些人吼得情绪也不到位,尤其是厄斯特本人,身体肌肉甚至没有那么兴奋的颤抖。 这真的是血神的信徒吗? 这眯眯眼、摇头晃脑的样子,怎么一股装神弄鬼的模样,一股子鸟味。 他在那个铸造世界,几乎见过所有的恶魔种类,对于如何分辨他们,了解得一清二楚。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这家伙是在模仿恐虐信徒的行为方式,那就说明背后的战争恶魔其实还是奸奇派系。 因为只有那帮鸟人、蜥蜴人,最喜欢搞这些。 还是说,因为那场风暴没有发生,人类文明的信仰神此时依然带有浓厚的原始混合意味。 塞赫迈特同时代表战争和瘟疫,现在多一个诡计,好像也正常。 怪不得陛下需要主动入局,引导人类文明的信仰正常发展,而不是继续这么混沌下去。 否则,迟早会回荡起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但是否,这些混合的特征也代表着,人类对于帝皇的期盼呢? 一个全知全能,代表一切的神。 陛下能够抗衡四神的原因找到了! 这个思绪,也被考尔的程序所记录。 第37章 被锁喉了,爹,救我! 咚咚!咚! 周围的埃及武士已经开始拍击自己的盾牌,在前方组成一条道路,引导亚伦走上平台。 亚伦深吸口气,活动着手脚,试探着朝前走去。 这看起来根本不是个祭司的护卫应该有的表现,完全是个新手。 但是厄斯特并没有任何质疑的意思,他举起手中的斧头,扭动着脖子,面目狰狞起来。 “报上名来!” “吾乃厄斯特!塞赫迈特的使者!荷鲁斯的战士!” 马鲁姆皱着眉头,握紧拳头。 这埃及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把法老称为荷鲁斯很让他不爽。 亚伦已经站上台去,用右手持盾,左手持剑的保守姿势,微微躬身。 前脚慢慢踮起脚尖,已经做好了随时朝着右边躲闪的准备。 那刚好是敌人挥砍的轨迹终点。 如果翻滚得当,回身劈砍的瞬间,就是敌人的腰胯或者腿部肌腱,这样就能够极大地削弱对方的行动能力。 “亚伦·威尔,额,我没什么称号。” 厄斯特等着亚伦说完名字,才狞笑着,单手翻转巨斧,朝着亚伦劈砍而去。 他的挥砍速度自然比不过马鲁姆,加上昨天对父亲丢过来的鱼的躲避,在亚伦眼中,他甚至觉得厄斯特的攻击有气无力,比不过底比斯剧台下往台上丢花束的姑娘们。 身体前倾,右肩发力,借着盾牌碰撞地面的摩擦,身体迅速蜷缩翻滚。 腰身一沉,已经到了翻转之后半蹲的姿势,人还没来得及停稳,左手长剑便飞快朝后劈砍。 嘭! 厄斯特的斧子先落地,将平台地面砸出来一个坑陷。 随后其巨大的身体朝前踉跄几步,捂着后腰。 那里正好被亚伦切出来一个伤口,可惜没有伤害到动脉血管,溢出的血并不多。 更没有损坏到厄斯特的盆骨或者大腿肌肉。 亚伦心里发狠,想起来察合台直接跳到白疤那匹野马的背上的情景,身体不由自主地蹦跳起来,左手长剑当作钉子一般,刺向厄斯特的脖子。 他倒是想用盾砸的,只是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光头,手上的力道就慢了几分。 长剑刺入了厄斯特的肩胛骨上方皮肉,随后被厄斯特的肩部滑开,好像那里有什么柔顺的毛发、或者光滑的鳞片一样。 使得亚伦没能稳定住身体,直接砸在了厄斯特的背上。 长剑脱手,只好随机应变,左手勒住对方的脖子,两只脚快速蜷缩蹬起,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这下有了缓冲,右手持盾狠狠砸向厄斯特的头。 咣——咣——咣! 清脆的敲击声起伏不断,亚伦的动作不停。 马鲁姆十分警惕地注视着亚伦的脸色,很好,只是单纯的累,还在喘气。 完全没有打人打到上头的表现。 确定了,这玩意就是个披着狗皮的鸟,根本不是恐虐信徒,也不算什么混合信仰。 后脑勺被砸出血来的厄斯特并不觉得痛,他反而直接朝后倒去,将亚伦压在身下。 塞赫迈特赐予了他完全无痛的能力。 实际上,比莱尼只是根据需求,屏蔽了厄斯特的一些神经信号,按理来说这是那些绿胖子们的能力。 或者小狗狗们砍嗨了,也会无痛,只有它们没办法。 于是自己直属的一位大魔,为了搞清楚纳垢是如何让病人不觉得痛的物质原理,亲自去研究了些时间,得出了一个这么鸡肋的灵能法术。 那几天,万变之主干呕的声音从迷宫深处传来,经久不绝。 然后主人下达命令,禁止大魔研究任何纳垢的法术。 于是,自己才被下令,被调转了学术方向,来到这个对未来一无所知的时间节点,尝试从恐虐那边找找思路。 奸奇的大魔认真搞起学术来,也一样会压榨手下的牛马们。 现实之中,亚伦被厄斯特压在身后。 这下便再也挣脱不开了,前期的操作无论多好,没能造成有效伤害的时候,就已经难以扭转局势。 他只好放弃了取胜的打算,专注于一开始的目标。 即,让厄斯特释放身上恶魔的力量。 他索性抛开盾牌,从腰间摸出洛嘉送给他的钉子,这东西无论是形状还是大小,都挺适合戳人。 “弟弟,原谅我用这礼物做这些事。” 亚伦口中喃喃道,手中钉子便朝着厄斯特的眼眶戳去。 他的身体被砸击数次,瞄准了几次才戳进去。 此时,看台上的人们已经愣住,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竞技场中只剩下厄斯特的吼叫声。 这、这怎么忽然就,打成这个局势了? 原本他们以为,亚伦在厄斯特面前毫无抵挡之力,能够躲开几次攻击也没什么,不畏惧伤痛的厄斯特,迟早会把他的头劈砍下来。 可没想到,这个年轻光头小伙的应对实在出彩,算是第一个对厄斯特造成了伤害的对手。 只是,唉,他们都亲眼见过厄斯特蒙受神迹的场景,这位狂鳄被激怒之后,将爆发出远超于人类的力量。 “啊!看不见、看不见了!” “塞赫迈特,我找到你的目标了!” 厄斯特大吼着,塞赫迈特让他来这里杀一个人,说是命运会将其推动到自己身前,作为敌人。 这个人将威胁荷鲁斯,成为未来统治人类的帝皇。 必须提前扼杀! 一定就是亚伦·威尔! 神话故事里,这种冷静迎战、和大号的敌人对峙的主角,不都是这个剧本么。 厄斯特成为祭司以前还挺爱看书的,故事里都这么写。 但现在,神站在我这边! 厄斯特猛然坐起身,伸出手朝后扼住亚伦的脖子,拎到面前来。 亚伦只来得及拔出那钉子,整个人已经悬在半空中。 可恶,这家伙,不知道痛的吗? 要知道奥德修斯面对独眼巨人的时候,只需要对付一只眼睛就够了! 亚伦被厄斯特锁着喉咙高高举起,他并没有弟弟察合台那样在空中都能发力的身体素质,但是除了有点闷得慌之外,也没有什么快要窒息,憋得脸通红的感觉。 父亲! 亚伦努力扭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达莱特含情脉脉地用刀叉刺着水果喂食安达,后者偶尔掀起轻纱吃掉。 就是始终不和达莱特发生物理接触。 得嘞,亲爹指望不上了。 还好,紧接着,亚伦期待的事情就发生了。 厄斯特被刺穿的那只眼睛不再流血,取而代之的而是一些淡灰色的鳞片,缓缓流淌而出,随后凝滞,将那些破损的眼球聚合起来。 这就是,恶魔的力量开始显现,它既然露面,就逃不了了! 看台上,达莱特手中的刀叉一愣,塞赫迈特把疾病和治愈的权柄也交给厄斯特了?那自己又算什么。 安达习惯性又掀开轻纱,张开嘴,等了许久都没水果递过来。 哦哦,原来是儿子完成目标了,自己还没吃够呢。 唉,不得不说,埃及的瓜果味道还真不错。 既然恶魔力量已经显现,接下来该干活了。 安达顺手一拳,打爆了达莱特的头,拿过其手中的叉子,不能浪费食物。 这死娘娘腔,忍你很久了。 第38章 钢骨河马,无限弹药模式马鲁姆 安达狞笑着,从看台上踉跄走下,因为身上的轻纱不像衣袍那样轻便。 每下一个大台阶,都得小心不能走光。 他不能成为在场第二个灵能污染。 “你,就是未来的人类之主?” 厄斯特张开嘴巴,口中传来恶魔的比莱尼的声音,那些鳞片还差一点就能修复厄斯特的眼睛。 只是这最后一点,就是做不到。 “是那个钉子的缘故?上面的信仰气息,闻所未闻。那是在——让我好好想想。” “唯一真神?至高信仰、人类帝皇!” 钉子上面的信息素被识别,得到了这些结论。 比莱尼确认着伟大奸奇标记的目标,因为自己没办法了解未来,动用了唯一一次和奸奇联系的底牌。 后者的目光从迷宫的深处投射而出,再次确认,那久远的黄金王座上,人类的帝皇身影几次变化,先是个披肩长发男性,随后变成金发寸头男性,最终变成了亚伦的模样: “就是他,那气息,和被诅咒者,一般无二!” 什么,自己看眼花了? 那不可能,奸奇怎么会看错信息呢? 得到了篡变天的认可,比莱尼兴奋起来,找到了! 只要杀了眼前的亚伦,它就能完成奸奇的试炼,进一步晋升。 要不然自己把人砍多了,模仿恐虐的仪式,总要提心吊胆,自己会被那只坐在黄铜王座上的猎犬抓走拔光毛、剃光鳞片。 “啊,没错,是你,就是你!” 厄斯特的声音逐渐回归,毕竟亚空间和现实的间隙此时非常稳固,不像未来可以随便互通有无。 还是要交给自己赐福的人类来战斗,自己给buff就行。 用来兜底的东西并不在厄斯特身上。 厄斯特的意识回归,顺手一拧,要扭断亚伦的脖子,却发现自己用不上力气。 原来是亚伦也意识到了那钉子造成的伤害不会恢复完全,刚才正在拼命划拉对方的手臂肌腱。 “洛嘉,下次见面请你吃烤鱼。” 亚伦争取着时间,下一刻,链锯剑的轰鸣声响起,他还没听见马鲁姆的脚步声,没看见链锯剑挥舞的痕迹。 厄斯特的手臂就已经被切下,亚伦的身体朝后倒去,落在极限战士的怀中。 那白色的肃卫头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接下来,交给我。” 马鲁姆一脚踹出,将厄斯特拦腰踢爆,转身单膝跪地,避免飞溅出来的血沾到亚伦身上,将其放下。 亚伦脖子上还挂着厄斯特的手,挣脱出来,朝着台下跳去,顺便叮嘱道: “解决快点,我去给父亲换一身衣服,这样子太不成体统了。” 马鲁姆瞥了一眼因为微风吹拂而不得不捂着轻纱裙角的陛下,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 要专注,基里曼之子。 他这样告诉自己,站起身来,从腰间取下爆弹枪。 敌人果真是恶魔赐福,被自己踢成两半了,上半身还活着,正在摸索四周,要爬起来。 “不是大魔,级别要更低,只是,奸奇的恶魔处理起来都比较棘手。” 马鲁姆走上前去,调整着链锯剑的链速。 他正在寻找着对方赐福的主要身体部位,还要防备着当场冒出来一只蓝毛主龙类怪物。 滋滋滋—— 链锯剑贴了上去,把嘴里还在咕咚咕咚冒着血泡的厄斯特的头磨成了碎末。 周围的人群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惊吓,四散奔逃。 作为当地城防队长的格特骂骂咧咧地挤开人群凑进去: “安静!安静!这是为塞赫迈特献上的战斗!” “要是惹得祭司大人不高兴了,你们都得——” 格特才好不容易逆行挤进去,嘴巴张开说不出话来,难以合拢。 只因为他现在看见了两位塞赫迈特的祭司,都没有头。 一个人还坐在看台最高处,只剩下个脖子在那冒血。 另一个被打得拆成了血肉零件,前一刻还在冒气的头,下一刻就被一个白盔蓝甲的巨人用那恐怖的剑刃兵器磨碎。 啪嗒! 一只手甩在格特脸上,那个被达莱特祭司选中送死的光头小伙,正跑过来: “你是这里的城防队长,我记得你,现在去组织周围的人们撤离,离这里越远越好!” 亚伦喘着气,不忘回头看一眼: “现在那恶魔还没完全露面,还有时间。” 格特下意识地抱着厄斯特的那只手,忽然这只手蹦跶起来,从切开的断口处长出来许多羽毛。 亚伦皱着眉头,把这只断手又扯回来,这些羽毛便不再增长。 不知道是自己的缘故,还是因为之前洛嘉送自己的钉子。 轰隆隆!咚!咚—— 竞技场另一边,匆忙搭建的石块看台被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力撞开,一只浑身被血肉包裹着搭建起来的巨兽,摇摆着头颅。 那是一只河马的完整颅骨,此刻厄斯特侍卫们的金属武器都被融化,流淌向这只战争巨兽。 在河马头上,厄斯特的身体重新凝聚出上半身,只是没有皮肤,覆盖着钢铁鳞片: 从其口中,已经没有人类的意识,那只恶魔正在降临,目标就在眼前,它必须得干掉这些泰拉猴子们的帝皇。 “这是从那些狗狗们的钢骨铁牛上面学来的样式,我并不喜欢,但是用起来还不错。” “原本我要用它来撞破底比斯的城墙,催促三个大洲的猴子们开始军备竞赛!现在可好,得提前露面了。” 比莱尼的声音聒噪又繁琐,每个字节的发音明明无比清晰,却让人觉得耳朵里多出来几只叽叽喳喳的鹦鹉。 钢骨河马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像是漏气的大钟,骨头嘛,没有舌头没有喉咙,能发出声音就不错了。 格特已经被吓得两腿打颤,动弹不得。 亚伦催促道,拍了一下格特的肩膀:“快跑啊,去组织人们离开,这是你的职责啊!” “好、好——” 格特猛然清醒过来,急忙朝后跑去。 亚伦这才拎着那只手朝着自己的父亲爬去: “父亲,这玩意一离开我的手,就开始长出羽毛,我担心有什么危险,你想想办法,比如用一道雷把它劈了!” “对了,这身衣服你换上,现在这纱衣太透了,我都不好意思看。” 他另一只手递过去自己的长袍,自己穿着祭司卫兵的铠甲就好。 感受着清凉无拘无束的安达黑着脸,换上衣服: “把那手给我吧,”安达拿过那只手,又看向马鲁姆:“火力压制,把那畜生打穿!不用担心爆弹枪的子弹问题。” 在安达手中,这只断手上的混沌力量被湮灭,他的眸子亮起金色光彩。 马鲁姆沉声喝道:“谨遵您的旨意!” 手中的爆弹枪朝前举起,扣下扳机。 火力倾泻而去,压制钢骨河马,比莱尼倒是捂着脸看过去: “旨意?我判断错了,还是说你们这人类帝皇是继承制!那可真糟糕,我只准备了一把匕首。” 第39章 目标是荷鲁斯! 亚伦还是第一次见到马鲁姆使用那名为爆弹枪的武器。 在他一直以来的看法里,这东西都是用来点火的。毕竟马鲁姆的肉身肌肉打响指搓出火星点火的方式,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他一直觉得,边上那个能够将光芒实质化的激光小孔作用最大,能够缝合衣物,也能够点火烤肉。 没想到反而是中间那黑不溜秋的洞口,此时像是爆鸣的龙焰一般,疯狂喷吐着火舌。 那些命中钢骨河马的爆炸更是令人疑惑,被发射出去的,是否就是宙斯的神力体现。 那个堪比神话怪物的巨兽仓皇后退,还能听见上面那个人样子叽叽喳喳、一堆听不懂的废话。 亚伦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武器?好像是会爆炸的弓弩。” 安达换好衣服,双手抱在胸前,神清气爽,终于不用捂裙子了。 “这是爆弹枪,阿斯塔特vb,里面的弹药更倾向于炸弹,产生爆炸伤害。” “亚伦,你不用关心这玩意,反正你活不到那个未来,这么想来,你比你那些弟弟们运气好多了。” 安达还是一向不说人话,或者说他的思维方式压根不是人。 但至少愿意主动为亚伦解释些问题,这在亚伦眼中,多半是昨天的抱爹杀有了些作用。 他不由得朝着自己父亲靠近了几分,希望父亲能表现出来一些更多的亲近举动。 当一个父亲的底线过于低下的时候,他任何的拟人行为,都会被视为神迹。 然后安达就一脸嫌弃地把驱逐恶魔的断手甩到亚伦脸上: “把这东西烧了吧,拿手里乱玩什么。” 算了算了,深呼吸,习惯了。 亚伦提着厄斯特的断手,直接坐在了看台上,看着竞技场之中的战斗。 在无限火力的爆弹枪轰击下,即便是摆上桌算是个精英单位的钢骨河马,根本无力抵抗,被重火力压制在墙角。 那些覆盖骨骸的血肉还没能完全包裹起来,就被炸开。 伴随着马鲁姆天神一般地逼近,那些钢铁在地面上移动带来的声音,仿若天上的雷霆轰鸣。 这就是天宫的卫士,他们自称父亲的天使。 在和恶魔进行一场永久的战争。 据马鲁姆自己解释,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极限战士,像他这样平平无奇的极限战士,还有二十几万。 他们甚至没有资格守卫父亲的天宫,有更强大的存在驻守父亲的王座。 所以马鲁姆一度请求亚伦不要用“天宫卫士”这个名字来称呼他。 要不然禁军派人和考尔大贤者接洽的时候,接收到了这些资料,对于阿斯塔特的态度不会太好。 虽然之前也不好就是了。 在火力压制缩减了敌人的攻击范围,却没有办法造成致命伤害之后,链锯剑就派上了用场。 马鲁姆已经稳稳地站到了钢骨河马面前,毫不留情张口就骂: “你这秽物!怎敢冒犯吾主!” “这丑陋的模样是从你们污秽的粪坑里爬出来的时候没看镜子吗?” “狗东西,我要亲手把你剁碎!” 链锯剑挥舞轰鸣声伴随着钢骨河马的惨叫绵延不绝,像是在进行一场暴虐的宰杀。 那恶魔的声音痛苦又哀嚎,它们研究出来的无痛赐福只能针对凡人,给自己没有什么意义! 安达皱着眉头,又来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情景在他脑海中爆发,就连眼前的情景,也变得模糊像素化起来。 亚伦更是目瞪口呆,嘴巴上下打架,结结巴巴: “父、父亲,马鲁姆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脏话?我知道他是个话痨,以为是基里曼那样一板一眼的那种。” 安达捂着额头,叹道: “如果你知道他说过的每一句脏话都会在我的脑子里复述一遍,你就会明白我有多煎熬。” 更不用说未来数以兆亿计的人类的祈祷。 “不过那是未来的事情,现在的我依然是我,管他未来是什么鸟样子。” 安达瘫坐在地上,一摆手,那些果酒漂浮过来: “就像是罗马贵族一样看一场决斗,”他喝了一口古老啤酒,面色一变,“太涩了,给你。” 随手塞到亚伦怀里。 亚伦黑着脸,闷闷不乐: “你在罗马是朱庇特,那边从小亚细亚更东边的沙漠传来的葡萄酒应该喝过吧?” 两个人没有一个关心此时的恶魔被揍得有多惨,专心讨论起来哪种酒味道更好。 安达坚信果酒最为纯正,啤酒算什么玩意。 尔达也喜欢果酒。 倒是提到有个老朋友欧尔佩松,算是亚伦的伯伯,喜欢啤酒,就是几百年没见过,可能亚伦一辈子也见不到。 等到正在专心进行肢解工作的马鲁姆快把这只恶魔劈成板件的时候,安达终于抽空挤出来一句: “停手吧,马鲁姆,等会给你洗干净动力甲本来就麻烦。现在亚空间的缝隙太小,你把它打不回去。” “拎到我面前来,该问话了。” 马鲁姆瞬间从狂暴状态切换回来,一只手提着这个血肉丸子的脖子,在地上拖行一大堆肠子、炸开的肺泡絮状物等等。 “吾主,”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链锯剑的剑柄,“基里曼之子,不负使命。” 亚伦眯着眼睛,咦了一声,就溜到了父亲后面,他还没见过这么刺激的景象。 马鲁姆这样的战士,所经历的战场全都是这般景象么? 安达点点头,一脚踩在面前有个球形的颅骨上: “让我想想,你的名字是——” 他的眸子再度睁开,金色的光芒大盛: “啊,找到了,比莱尼,审判庭和灰骑士就这点好处,他们会记录所探查清楚的恶魔的名字,而且不会保存在那些帝国档案里,免得我找一辈子都找不到。你本应该死在某次灰骑士的清扫工作里。一辈子碌碌无为。” “那只吊毛鸡把你送过来,亲自抹除你的记忆,为了逗我玩,顺便催化人类战争。” 比莱尼努力张开嘴,帝皇允许它修复喉咙发声: “你、你到底是谁!” 比莱尼的手努力摸出一把匕首要刺过去,却根本没有刺穿帝皇的脚皮。 “我现在又不是神,你把能杀神的匕首拿过来干什么。再说了,你手里的也是个假货,真的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那吊毛鸟也真是,就为了这么乐呵一下?” 安达干脆地踩碎了比莱尼的大脑,获取了所有的记忆。 “很无趣,未来的我只会给我需要的信息,其他一片混乱,这只死蜥蜴的脑子里也没有未来的记忆。” 他站起身来,“不过,我们也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亚伦也站起来,好奇道: “父亲,你昨天才说自己是神,今天又说自己不是神,这么灵活的吗?”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还是埃及首都嘛?” 安达忙着抠脚,刚才踩得力气太大,一些脏东西卡在了指甲盖里: “没错,我们去干掉这些祭司口中的法老,干掉荷鲁斯。” 第40章 当爹又当妈,洛嘉,你不要纹身啊! “我去安抚民众,马鲁姆,你去收拾行李。” 安达喝完了酒,畅快地拍着肚皮,擦干净嘴角的水渍。 亚伦追着问道:“那我呢?” 安达眉头一皱: “去把附近死了的祭司侍从的衣服翻翻,找点贵重金属。不能再出现你把我卖掉的情况,我们家不能缺钱。” 亚伦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这亲爹每次刚有拟人的趋势,紧接着就会变成这样嘴里跑不出来一句正经话的样子。 不过钱的确是好东西,起码在去赛伊斯的路上,不至于非得狩猎获取食物。 荒野之中,烤肉吃多了难免也想吃点正常手段做出来的食物,正常地居住在有烟火气息的城镇之中。 安达朝着竞技场边缘的最高处爬去,眼睛中的金色光芒闪烁而过,将拉斯维特见证了恶魔出现的人们记忆重新塑造。 随手指了两个人:“现在,你是达莱特,你是厄斯特,你们按部就班留在拉斯维特,等待着赛伊斯的法老旨意。” 亚伦收好钱,有些羡慕地看着自己父亲的神力,只是好奇道: “父亲,你这样不会无聊吗?能够更改所有人的认知,让世界塑造成需要的姿态。那还有什么意思?” 安达自信转过身来: “所以我一般都是找个地方待着,确认好早期信仰不会受到恶魔污染之后,就安心当个凡人。如今的我能力还有限,马鲁姆说未来的我可以辐射整个银河。” 亚伦惊讶道: “一整个银河!那可是天上的星星诶!父亲,当初欧罗巴和她的女伴们,是不是就是被你这样随手一指,就给拐走了?” 安达脸上的骄傲还没有维持多久,就因为儿子的话锋一转,迅速拉长了脸,一字一顿: “我说了,那些传闻是尔达,也就是你母亲故意捏造出来诽谤我的!” “有些也是人类自发为了自己的统治合理性编造的故事!” “我对母牛,不感兴趣!” 安达脸黑着走过,随后转过身来补充: “天鹅和小男孩也没有!” 这天夜里,三人偷偷摸摸地离开了拉维斯特,这个帝皇的价值第一次被明确的金融单位标定的城镇。 前往赛伊斯的路上还有两座较大的城市,还好现在已经到了埃及境内,有官方机构修建的道路。 他们在拉维斯特搞了一辆马车,然后让老五这头驴挂上。 安达和亚伦坐在马车上,马鲁姆走在前面一只手扶着,实际上完全是他拉着往前走。 只是可怜这头驴,明明吃了睡睡了吃,还有神骏母马贴贴,好日子过了没几天,就要自己走路了。 虽然没有什么负重,但它还是怀念曾经骑在星际战士背上的经历。 至少现在脚下踩的还是大地,对吧,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 到了晚上路上不会遇见人的时候,马鲁姆才会把老五解下来,放在马车上给老爷和亚伦当枕头。 然后一个人扛着马车朝前奔跑,还要按照合适的速度,避免把老爷颠到了。 月光之下,一辆没有牲畜、被人扛着的马车,正在诡异地奔驰在道路上。 父子二人睡眠质量都很好,亚伦转过身去一只手扒拉着老五的脖子,久违地进入了梦乡。 科尔奇斯,颅骨之峰下。 这里是黑暗堡垒之中,综合实力排在中游但是危险程度最高的堡垒。 只因为这里有一位强大到能够和黑暗诸神进入融合状态的杀戮恶魔,卡恩博斯。 卡恩是那位神祇,博斯特则是信徒。 根据流传,因为这二位完全对等的关系,因此博斯能够以人类之躯使用卡恩的神力,变化为背负双翼、头生巨角、手持战斧的红色皮肤状态。 只要有人能够在一对一的战斗竞技之中赢过博斯,整个颅骨之峰就会向其臣服。 艾瑞巴斯被洛嘉派来的地方,就是此处。 通往颅骨之峰的道路很安全,附近的黑暗堡垒都知道卡恩的脾气,不会阻碍有人去那边送命。 如果唯一真神的信徒可以拿下颅骨之峰,就能够在黑暗领域内建立起一个据点,意义颇深。 艾瑞巴斯紧了紧衣服,行走在冰冷的灰色山崖之下,还要小心靠着崖壁,避免摔落。 抬头看去,一只不知道是什么远古巨兽的颅骨,正卡在通往顶峰的道路上。 这块颅骨是挑战者们最后休息的地方。 许久之后,艾瑞巴斯才抵达此处,总算不用被大风吹得寒冷,可以生火取暖。 “咖乐思,你确定,洛嘉没有怀疑我?” 这不是艾瑞巴斯第一次询问这个问题。 咖乐思的声音在他脑海之中回荡着: “我确认过了,诅咒之子只是在考验你,有一支洛嘉亲自训练的卫队就在我们身后一直跟着,相信我,我从不说谎。” “你可是艾瑞巴斯,人见人爱的艾瑞巴斯。” 艾瑞巴斯摸着自己的脸,恶狠狠道: “人见人爱的一直是艾瑞巴斯,我只是顶替了那家伙的身份。” “算了算了,你能和卡恩博斯交流吗?混沌诸神都应该配合我们才是。” 这个问题让咖乐思犯了难,支支吾吾起来: “这、这个嘛,大体方向上是对的,我们绝对确保实现目标,尤其是未来定好的目标。” 艾瑞巴斯生起火焰取暖:“例如?” 咖乐思急切道:“例如你会和卡恩交战,但一定能活下来。这是确定的未来!” “洛嘉也一定会背叛人类的太阳,追寻更高的存在!” 艾瑞巴斯脸色放松了些,感受着火焰的温暖:“我要的就是这个,混沌本身。” 两人都没有意识到,咖乐思说的是对的,只是两人好像都对未来产生了一些曲解。 后方二十多公里外,洛嘉伸出手接住从天上掉下来的哥哥。 他的卫队走在更前面,隔了几个山坡。 “你每次出现都这么奇怪,兄长。” 洛嘉脸上多了些笑意,自从上次一别,找到人生的终极目标之后,洛嘉微笑的频率也多了些。 亚伦摔在洛嘉怀里,看着弟弟显露出来的发达胸肌,和刻在上面的文字一样的符号。 顿时着急起来: “洛嘉,这外面风这么大,你就穿个僧袍就出来了?感冒了怎么办?” “还有,你为什么要给皮肤纹身呢?你的追求不是都已经超脱了吗?还需要什么经义来表达不成?” 亚伦面色很是焦急,弟弟在这没爹没妈的,自己这个哥哥可得担负起来责任。 衣服得穿好,还不能学坏。 以后像那个达莱特一样把脸上纹出来鳞片那丑模样算什么。 洛嘉安抚着亚伦,温柔地把自己的哥哥放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这并不是纹身,只是些小孩在我身上画画,写东西,他们说这是保佑我安全归来。” “至于寒冷,这倒并不觉得,不过衣服的确得穿整齐些。” 第41章 两刀都剁艾瑞巴斯 亚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大步跟在洛嘉身边,他们正朝着前方的颅骨之峰而去。 他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什么危险: “这一次是什么危机呢?没见到敌人,那个讨厌的艾瑞巴斯也不在身边。” 洛嘉脸上保持着平静的微笑: “他在最前面,这会已经在那具巨兽颅骨之中。” 亚伦朝前看去,瞧着那快要比得上一座小山头的巨兽颅骨,感慨道: “我和父亲不久前也才见到一个野兽的颅骨活过来,只是块头没这么大,最多当个椅子,不能当做房屋。” 洛嘉露出感兴趣的意味,问道: “你们是在冒险吗?你们的世界,也有恶魔存在?” 亚伦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飞快地诉说着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 还有在梦中梦见其他两个弟弟的事情。 洛嘉抬起手摩擦着自己的下巴,那里和他的头皮一样光滑: “极限战士,基里曼~” “唔,总感觉有些讨厌这个名字。” 亚伦双手抱在脑后,大踏步走着: “哎呀,基里曼是个没得说的好人,就是有些固执、还喜欢用各种长篇大论来解释自己要做什么。” 洛嘉打趣道:“那么,兄长,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人呢?” 亚伦摇头晃脑,仔细思索,片刻才答道: “在我眼里啊,好像很难形容唉。也是个好人吧,我的弟弟们,肯定都是个顶个的大好人。” 洛嘉有些故作失落的摇摇头:“唉,看来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对了,另一位兄弟,你提到他有头发?” 两个光头凑在一起,亚伦认真解释起来: “我应该有二十一个弟弟,马鲁姆,那个极限战士告诉我,里面大概有四分之一是光头。不过就算是基里曼和察合台,他们一个是寸头,一个算是光头中间留了个辫子,朝后算是马尾。” “反倒是父亲母亲都是长发飘飘的模样,可能是生儿育女的时候,吃错什么东西了吧。不管了,光头还省得洗头麻烦。” 洛嘉也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后脑勺,支吾道: “之前艾瑞巴斯还建议过,愿意和我一起把经文刻在皮肤上。” 亚伦恶狠狠道:“我就知道那家伙坏得很,说不定已经被黑暗诸神、被那些恶魔们占据了。” 洛嘉点头道: “所以对他的考验到了,如果他悍不畏死和卡恩博斯,这位颅骨之峰上的战士战斗,那就还有得考量。如果露出了马脚,那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洛嘉叹息起来:“唉,毕竟他在我们之中的声望也不错,我得找个理由。” 亚伦仔细瞧着前面,低沉道:“洛嘉,我们要不现在——” 他做出抹脖子的动作:“反正前后也没人,我看他不爽很久了。然后你再干掉卡恩博斯,回来就说他是牺牲。” 洛嘉认真思索着可行性,然后一脸懊悔: “我出来的时候,带了卫队,他们会看见的。真是失策了,没考虑到这一点。” 亚伦有些失望:“好吧,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位卡恩博斯足够强大,能够一招干掉艾瑞巴斯。” 洛嘉探查着艾瑞巴斯的前进轨迹,把控着登山的节奏。 三个小时后,他们便见到了位于颅骨之峰顶端的巨大骨质结构的黑暗堡垒。 这似乎是完全用数只远古巨兽的骸骨混合砖木结构完成的堡垒,整体强度比不上那些完全用砖木石块搭建的城堡。 只有数十位披着血色袍子,尾端沾湿血迹的赤脚黑暗信徒们,行走在堡垒之中,维持着堡垒的运转。 不像其他黑暗堡垒周边,还聚集着普通人的村落城镇,有人类生活的烟气。 颅骨之峰唯一有战斗力的,便是那位等待着挑战者的卡恩博斯。 一个体格不过常人大小,穿着兽皮缝制的衣裙,手中拿着一把木柄铁斧的男人。 斧头锋刃的一面,还是钝的。 往日里,这位黑暗堡垒的主人,便一直坐在王座之上,等待着挑战者,不用饮食吃喝,没有休息需求。 今天,那巨大的肋骨搭建起来的门,被奴隶们拉动,显露出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好像下一刻这个结构并不稳定的建筑就会轰然倒塌,那些已经风化的骨头还保持着最后的倔强,相互摩擦发出哀鸣的声音。 博斯咔咔地抬起他的头,居然显露出来一个没有人皮面容的骸骨面孔。 他已经死去数十年,一直是卡恩,那位回应他的超然存在,维持着其战斗的冲动。 博斯像是个摆放了多年不曾活动过的人偶,从自己的王座上站起身,脚下的阶梯都是用人类和各种野兽的颅骨铸就。 他穿着一身已经生锈的铁甲,慢慢走下来,拽起摆放在阶梯最下方的两把长刀。 “挑战者,报上名号!” 颅骨之峰阴沉的天空之上,逐渐有红色的漩涡卷动孕育,回应着博斯。 打开的大门前,艾瑞巴斯咽了咽口水,握紧自己手中的小号钉锤。 他知道,洛嘉的护卫就在身后不远处,现在该是自己表现忠诚,打消其疑虑的时候。 艾瑞巴斯模仿着过去所见过的真正艾瑞巴斯的勇气和谦逊,朝前走去: “我是唯一真神的使者,圣徒洛嘉的先锋官!” 博斯摇动着他那看起来快要掉落的脖子,天上的红色云气垂落而下,覆盖在他的面孔之上,生出来一张恶魔面孔: “不、我是问你的名字!世间万千生灵,皆为自己而战!” 嘭!嘭—— 铁甲踩踏在真正的地面上,这个明明站直身子都没有艾瑞巴斯高大的人影,却映照出来的一只无法计算边际的血色魔鬼的影子。 “挑战者,告诉我,你的名字!” 艾瑞巴斯深呼口气,他从来没有和咖乐思融合过,但也了解过黑暗信徒们和恶魔们融合的境况。 像是博斯这种死后还能保留自我意志的存在,放在合适的环境里,都是有资格竞争混沌勇士甚至是冠军勇士的猛人。 他不甘示弱,大声吼道: “我是,艾瑞巴——” 嘭!他的声音还未宣告完毕,那巨大的血色翅膀就爆炸而出,将中间比例极其微小的博斯衬托起来,手中的双刀同样被血色掩盖。 一个无比强大的恶魔正在将自己的实体降临,拥抱在博斯的身体背后,而非选择和人类融合,那愤怒的嘶吼声滚滚而来: “艾瑞巴斯!你怎敢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卡恩的声音。 “啊!狡诈者!背弃者!死!” 完整的卡恩博斯俯冲而下,在空中激荡起无数血色虚影,手中的双刀迎头劈下,以至于背后的血色影子被惯性带动,做出同样的动作。 两把刀,都剁在了艾瑞巴斯身上。 下一刻,艾瑞巴斯就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光头,被近乎完整降临的恶魔捏在手中。 “我要让你受尽永恒的折磨,永远作为我手中的玩物!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看着荷鲁斯仅仅撕掉你的脸皮。” 在这个完全背弃时间线的事件发生之后,高坐在黄铜王座上的颅骨之主并不在意,反倒是迷宫内传来一阵阵鸟叫,又悲又喜: “嘻,艾瑞巴斯没了,嘻嘻——” “咕咕咕——大计划、大计划,荷鲁斯、荷鲁斯,该死,谁让卡恩提前见到艾瑞巴斯的!” “你居然把卡恩升魔了!该死、该死,如果要让艾瑞巴斯活着,我也得把这个恶心玩意——呜呜呜、呜呜呜(鸟哭声)” (艾瑞巴斯会在未来杀死名为阿格尔的怀言者,一位堕落后被恶魔附身且具备人性,且相互成为好友的共存典范。阿格尔有一位至交好友为吞世者卡恩,在卡恩复仇发起处决的时候,艾瑞巴斯被迫逃离。) 第42章 基里曼和洛嘉会在同一个温泉,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洛嘉脚下一空,身为基因原体居然摔倒在地。 不只是他,整个科尔奇斯世界,都陷入了奇妙的剥离观感。 像是有什么超然的存在正试探着干预进来。 “艾瑞巴斯,嘿嘿嘿,你落到我手里了。” 一道万古而来,诡奇突兀的语调在洛嘉脑海之中爆鸣,作为科尔奇斯最强大的灵能者,承受奸奇的注视即便是基因原体也无法安然无恙。 还好那万变之主的视线并不关注他,而是看向了只剩下个头颅,灵魂即将被升魔的卡恩撕碎的艾瑞巴斯。 “那、几乎和父亲一样的存在——” 洛嘉站起身来,伸出手护住抱着自己的腿左摇右晃,快要被吹飞的哥哥。 他的脸色忧虑,虽然不会有畏惧和崇敬的心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更高的信仰追求。 可是,客观实力的差距还是要认清的。 亚伦就没有那么多思虑了,他怀抱着弟弟的大腿,整个人快要被吹成平行在地面上的飘带,大叫道: “那是什么东西啊?好像整个世界都被一股庞大的风吹过,实在是太神奇了。” 洛嘉直视着天空中的漩涡,靓蓝的光影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之前的红色漩涡,但是光影背后的力量终究无法降临哪怕一分一毫实体。 “艾瑞巴斯,醒来!你是我的奴仆了!而不是以混沌取乐的小丑。” 篡变天发出宣言,没想到这个狗玩意最后落在了自己手里。 卡恩博斯手中的艾瑞巴斯颅骨没能献给恐虐,被吸纳而走。 随后,一切慢慢归于平静,久违的阳光穿透了云层照射而下,将颅骨之峰变为了光明之地。 卡恩愤怒地握紧拳头,艾瑞巴斯,被升魔了,下次要杀他的话,必须颅骨之主亲自出手,或者借助—— 卡恩抬起头,注视着天上的恒星。 神皇之力,湮灭恶魔。 咔嚓! 博斯的头颅掉在地上,附魔状态被解除,卡恩回归了亚空间,颅骨之峰不再有任何黑暗诸神的力量存在。 只以艾瑞巴斯一人的战损赢得了一座战争堡垒。 等到那股狂风平息,亚伦才落在地上,喘着气: “呼、呼、所以艾瑞巴斯早就被恶魔选中了?不过感觉,那东西像是在吃一口不得不吃的粪便。吃了恶心,不吃又有大麻烦。” 洛嘉单膝跪地,扶起自己的哥哥:“那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亚伦缓了一会,才说道:“听马鲁姆和父亲说,好像叫什么奸奇,他们从来没跟我解释过,不过应该是超级恶魔。问题不大,我们的兄弟基里曼,打的就是恶魔。” “他有二十多万被称为阿斯塔特的超级战士,你未来应该也会有一大堆。” 洛嘉沉思道:“我的战士吗?” 亚伦认真点头: “没错,甚至你们可能有基因上的关系,马鲁姆是这么说的,具体我不太懂,不过你的战士们会将你视为父亲。” 他还不忘提醒道:“记得不要有多余的情感哦,总感觉得提醒这些事,但不知道是不是对你有用。” 洛嘉站起身来,将兄长扛在肩上,笑道: “那就等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去接收这座堡垒,有了颅骨之峰作为据点,我们将能够长驱直入,摧毁黑暗诸神的领域。” 亚伦倒不是第一次被高大的人举起来,坐在其肩膀上。只是洛嘉远比马鲁姆更高,而且亚伦的手无处安放,看着洛嘉的光头,胳膊总是要忍住一种冲动。 亚伦局促道:“所以我这次来,只是来看一场大风和地震?实际上你并没有经历什么危险?” 洛嘉随口道:“或许吧,其实我都不觉得前面几次是——” 原体声音停滞,皱起眉头来,脚下感受着大地传来的颤动。 余震? 洛嘉伸手扶紧了自己的兄长:“我得加速了,抱紧我。” 亚伦没办法,只好抱着自己弟弟的大光头,看着自己的视野开始无限逼近前方。 身下明明是以人形奔跑的弟弟,展露出来的姿态,却比那些草原上的豹子更为迅捷。 就连风声也快听不见。 还好有洛嘉的大手扶着自己的腰,不至于颠簸下去。 在原体的全力奔跑下,亚伦总算是感受到了察合台当初勒住白疤时候的感觉。 不多时,他们便齐齐看见前方发生了塌陷,一块山崖从中断开,显露出来里面的滚烫泉水。 这绝非自然之力。 原本洛嘉的卫士们,正被这些泉水冲刷,皮肤被烫得通红,身体哀嚎着在地上摔打,被碎石摩擦出来血色伤疤,形成了污秽、令人晕眩的癫狂文字。 “唯一真神的战士们,来到我身边!” “你们能抵御那些黑暗诸神的侵蚀!” 洛嘉跳下山崖,还不忘记将亚伦安置在边缘,以免兄长这个凡人受到伤害。 那些滚烫的泉水已经被卫士的血液沾染,加上水温的作用,一种糜烂的味道随之扩散开。 “是奸奇所为,那东西离开之前留下了陷阱。” 洛嘉在接触到泉水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是谁在玩弄他们。 自己那些忠诚的卫士们,此刻已经蹒跚着从滚烫的泉水中爬起,不再挣扎,他们的皮肤神经痛感被剥离,正好是比莱尼所使用的小小法术。 奸奇闻了闻自己的一只手,还行,不是臭味,自己有能力隔绝纳垢的力量。 就是手下恶魔们不能随便用,应该还是按照老规矩,用法术来麻痹痛觉。 现在没人关心奸奇的手是不是臭了,洛嘉在跳入这污秽泉水的一瞬间,那些护卫们已经用手刺穿了自己的瞳孔,将眼珠掏出。 沾满血迹的面孔,散发着对于通晓一切的狂喜。 兴奋地朝着洛嘉冲来。 “圣徒,我们找到了唯一的真理!” “快、快来和我们一起——” “见证世间至理!” 泉水伴随着卫士们的踩踏四溅,他们、不、它们各自的形体已然扭曲、膨胀。 洛嘉握紧拳头,低声咒骂:“恶魔!” 距此一万多年后,战场。 一整片山脉正在从亚空间内被剥离。 这是活生生地从某个星球上撕裂下来的碎块,带着被亚空间腐蚀了久远时间的混沌气息。 尽管怀言者们在亚空间的主要据点,是科尔·法伦占据的西卡留斯星。 (卡托·西卡留斯:什么玩意,跟我用一样的名字?) 但科尔奇斯的一部分在这一万年内,依然被不断收集、剥离。 永无止境、永远在沸腾的污秽之水,正在从山脉上涌落,冲涮着这颗被作为战场的小行星。 两位混沌巫师共同完成了这个壮举,身后是数十位怀言者混沌阿斯塔特。 “这是科尔奇斯的一块血肉,原体的故乡。等我们将这颗小行星转变,撞向马库拉格之耀。纵使在近处被击散,零落的混沌之力,也足够腐蚀周边的舰船。” 一位混沌巫师扭头,对着这支怀言者小队的队长笑道: “吾,贾文·福莱恩,伟大奸奇之仆人,已经完成了使命。有了这块诱饵,那阴影会被暂时吸引,汝等主人会有机会挣脱。” 第43章 基里曼的固定词条:迟到 马库拉格之耀和摄政的舰队,即将在前方脱离亚空间。 这是两位混沌巫师亲自向万变之主祈祷而来的结果。 届时,怀言者们将用污秽的科尔奇斯泉水,遮盖基里曼。那固守在阴影之中的乌鸦,便会产生迟疑。 乃至放松对于真正的怀言者之主的警惕。 然而,数百个泰拉时过后,污水之泉已经彻底将这颗小行星污染,马库拉格之耀依然没有抵达的迹象。 以至于这支冒着危险来到现实世界的怀言者小队,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向这两位混沌巫师。 格莱·斯内恩,这支小队的队长,一位受祝之子,挪动他的动力甲,走向贾文。 “恐怕万变之主再一次戏耍了我们,科尔·法伦没给我们多少时间,我可不想被他手里那把匕首捅一次。贾文,告诉我们真正的时间。” 格莱的动力甲甚至称不上腐化,但却保留了众多开放的接口,似乎是为了某种变身状态而预备。 那种如同山楂红一样的漆面在动力甲的各处成型,随后用金色的文字书写满经文。 “很像是一种食品包装,听说色孽喜欢写满正字。” 这是格莱体内恶魔勒布朗斯对自己的人体湿件外观的评价。 所谓受祝之子,即是附魔战士,能够自由切换人类和恶魔形态。 缺点便是人类死亡,恶魔也会一起衰亡,而非回归亚空间内。 当然,所有的初代受祝之子已经全部被禁军和更强大的亚空间阴影屠灭。 到了格莱这一代,战士和体内恶魔的关系已经没那么好了。 巫师贾文揉搓着自己干枯的手臂,他的面容俊美,只是和脖子以下的皮肤泾渭分明,在破烂的兜帽里阴沉沉道: “万变之主自有其安排,祂亲自预言了,洛嘉和基里曼的相遇。因此,汝之主人,必将脱困。” 格莱沉默,若是万变之主亲自开口告诉这位混沌巫师,他的确没有任何怀疑的资格。 贾文趁机取笑起来: “你可是受祝之子,科尔·法伦不过是个拼凑起来的家伙,称不上是阿斯塔特,畏惧他作甚?” 格莱握紧拳头,语气变得可憎:“无须挑拨我等共同信仰之教友,做好你们该做的事情。” 啪叽—— 一个清脆的踩入水中的声音响起,格莱身为阿斯塔特的敏锐听力,让他瞬间看向了对应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他的敏锐直觉帮助自己从无数次生死危机之中逃脱,绝无可能判断错误。 “怀言者兄弟们!准备战斗!” 作为叛变军团中,少数维持着完善军团秩序的阿斯塔特,怀言者之中分布数量最多的,依然是数之不尽的战士兄弟。 甚至可以说,除了信仰区分之外,他们看上去和帝国阿斯塔特无异。 以至于在背叛之初,一些明显使用了混沌灵能的怀言者,还能假模假样地和极限战士们一起抗击兽人。 那个时候,极限战士内的类似凡人政委职责的部门,要么全部掉线,要么就是太过心大。 否则他们是怎么敢和这帮前脚才跪过自己爸爸,指不定心里有什么怨恨,更是看起来已经不对劲的“兄弟”们合作的。 混沌巫师就没有那么多警惕性了,奸奇都发话了,未来只会朝着至圣奸奇所说的那个结果发展。 为什么要如此焦躁呢? 说不定只是些腐败山脉上落下的小型混沌力量第一次来到现实世界,诞生出的破碎形体。 不过是移动一下,因为没有现实寄托,就轰然破碎。 啪! 一朵水花炸开,这一次,水花的痕迹被所有人看见。 格莱已经大吼起来,伸手拍向自己的动力甲腰侧,随时准备解放体内的恶魔,变身为附魔战士。 贾文依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看向自己沉默寡言的同伴,低声调笑道: “这些星际战士就是如此警惕,所谓战士的直觉么?呵呵,在绝对的计谋裹挟的大势面前,任何战士都只能俯首于命运。” 嘭! 这一次,掀起的是巨大的水浪,还有什么东西被丢出的巨大涟漪,撞击向众人。 那个超然存在,正行进在污秽泉水之中,通过水浪判断其体型,几乎与原体无异。 这使得格莱原本的警惕,有了一丝松懈。 终于,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只穿着沾湿长袍的光头巨人形象,身高快要接近两个阿斯塔特堆叠在一起的高度。 “是洛嘉!他成功逃脱了暗影的束缚!” 贾文高叫起来,欣喜溢于神色: “万变之主的预言从来不会被命运背弃,现在,迎接你们的原体,等待帝国的可憎船舰驶出亚空间,给予他们重创!” 而他身边的同伴,混沌巫师杜伦·贝克,一向沉默寡言,将贾文护至身前,自己微微退至身后,准备传送法术。 不对劲,怀言者之主已经晋升,不会是这副原始、低等的姿态才对。 轰隆隆! 等到下一次水浪掀起的时候,那原体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怀言者们背后,一拳挥来,将贾文的砸成了肉沫,在第二拳挥出之前,杜伦传送离开。 甚至果断放弃了引导被腐化的小行星撞击即将进入现实世界的马库拉格之耀的巫术。 随后,那个原体身影才缓慢转过身来,注视着面前的一切。 一万多年前,科尔奇斯。 一个人揍翻了所有被腐化的护卫的洛嘉,审视着眼前逐渐迷幻起来的视角。 那些颜色像是窜起来的粘稠度极其稀释的混合物滚动着,绿里面透着黄,黄里面透着红,乱七八糟一大片。 数个模糊的,穿着奇怪盔甲的战士正盯着自己的方向。 然后洛嘉就感受到自己的肩上多了个人,神智恢复过来。 原来是兄长刚才从侧边爬上了自己的肩膀,此时,温泉的水已经不再滚烫。 “嗨,洛嘉,你刚才眼睛里冒光唉,我担心你有什么事。” 亚伦体贴道,伸出手扒拉着洛嘉的眼皮,仔细观察着。 洛嘉平静道: “无碍,兄长,只是那可憎的恶魔降下如此灾祸,竟然试图腐化我。” 他带着亚伦朝着地面走去:“刚才好像看到了诡异的视角,置身于虚无之中。但你不用担心我会被腐化。” 亚伦缓了口气,下意识用胳膊撑着洛嘉的光头: “我倒不担心这个,只是害怕你受伤,那些恶心东西指不定有什么阴险谋划。” “哈啊——奇怪,我是通过梦境和你们见面的,但是为什么,在梦里我也会——” “好困啊——” 当! 亚伦的光头撞在洛嘉的光头上,沉沉睡去。 下一刻,周围逐渐平息的环境开始扭曲,天上才刚刚出现的灿烂阳光,被无尽的黑暗星空所笼罩。 巨大的紫黑色漩涡爆闪,数座宛若天穹的金属舰船从中驶出,难以计数的小型飞船速度更快,保护在那些大型船舰周围。 这些情景在洛嘉抬头视角的不远处,而他肩上的亚伦已经消失不见。 身后传来金属作响,那些刚才所看见的战士们,正单膝跪倒在地。 那为首一人低头伸出手来,祈求他的回应: “吾主,信仰之引,圣言之述,尽管只是一个灵能分身,但怀言者恭迎您的归来。” “科尔·法伦和艾瑞巴斯正在勾结各自的派系,吾等信仰应当一统,而非分歧。” 第44章 爹,老十三要杀老十七,怎么办! 洛嘉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的确并非实体。 而是被称为灵能的力量,这股力量他天然拥有,但只是在第一次反抗养父的时候展现过。 从那之后,科尔·法伦便将他视为自己的副手,而非主宰者。 以面前此人的描述信息,在这个未来,科尔和艾瑞巴斯依然存活,并且分化了自己的军团? 兄长提到过,父亲到来后,他会拥有自己的儿子们。 而自己来到未来的境况,应当是兄长再次陷入了沉睡的缘故,兄长拥有在梦境中抵达未来的能力。 并且能够实际干涉未来的发展。 洛嘉扫向眼前的战士们,神情冷漠。 “狗改不了吃屎...”他轻声骂道,准备一回归科尔奇斯,就干掉科尔·法伦。 “告诉我现在的纪年,此为何处。” 他飞快说道,同时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那些明显已经发现了此处异常,正飞驰而来的船体。 格莱无法怀疑和拒绝来自基因之父的询问,根本无需质疑,面前的灵能分身,就是他们的原体。 他不紧不慢,缓缓道来: “吾主吾父,此为伪帝之摄政发起远征之后。” “如今,吾等原谋划用此处山体转化一颗小行星,撞击马库拉格之耀,引出伪帝之摄政。” “此时先机已失,吾等还是先行撤离为好。您已经自由,将带领吾等追赴至高之信仰。” 洛嘉露出思索的神色: “记好我接下来的部署。你们先行撤离即可,我自有打算。” “第一,找到艾瑞巴斯,时刻标记他的位置,记录其所作所为。” 在自己的世界,艾瑞巴斯已经被名为奸奇的存在升格,不知道这个未来是何状态。 他需要通过这消息来判断时间线、不、甚至是世界之间的区别。 “第二,所有怀言者,不再进入现实世界,不要和任何恶魔接触。” 他伸出手,若有所思地捏出了格莱体内的那只恶魔,叹道: “第三,附魔战士们集中起来,处决那些会被恶魔占据主导地位的同伴。然后找到科尔·法伦,告诉他,洛嘉会拿起那支鞭子。” 在洛嘉第一次展现出自主意志的时候,科尔·法伦便无力挥舞鞭子,掌控这位养子。 洛嘉手中,那只恶魔颤颤巍巍地示好。 其已经畏惧起来,恶魔的躯体被这么轻易剥离又塞回去,不敢在原体之力面前妄动。 看起来他的儿子们不太妙,甚至已经成为了混沌的一部分。那么这个未来的自己,说不定已经是个混蛋了。 居然会把混沌视为神祇。 开玩笑,即便是未曾谋面的父亲,他都已经明白,后者不过是个常人。 见到奸奇的那些小谋划之后,他便明白,妄图将所谓的真理寄托在一个具体的概念或者意志身上,是多么可笑的行为。 而将自己的双手所能够践行的一切,寄托在这之上,更是极端愚蠢。 如果只是在乎虔诚的信仰,而根本不论信的是谁,那便是本末倒置。 “你们退去吧,我要在这里确认一些事情。” 洛嘉背过身去,在吩咐完事情之后,他不会再有任何精力分散在怀言者身上。 格莱低声称是:“遵命,吾主吾父。” 在他们身后,混沌巫师打开的亚空间裂缝依然存在,但正随着马库拉格之耀的逼近,整个裂缝正在弥合,须臾之间就会消失。 格莱果断退去,率领自己的兄弟们离开。 等到进入熟悉的亚空间之后,身后传来兄弟们的问询声: “格莱,父亲他好像,不一样了。” “他从未如此果决,此次更是以人体之貌显现。父亲他是否做好了,解决我们之间矛盾的准备?” 格莱没有回答兄弟们的问题,只是催促道: “去履行父亲的命令即可,至少比科尔·法伦和艾瑞巴斯他们无谓的争端要好。” 在怀言者们离去之后,亚空间裂缝随之弥合,只剩下洛嘉穿越时间的灵能分身站在被污秽的小行星上。 堪称宏伟的宇宙舰队缓缓停住,似乎是收到了什么命令。 所有的舰船都做好了攻击姿态,那些黑暗、深邃的炮口,蓄势待发的小型舰艇,散发出来的电磁波动和高热能量反应,能够让洛嘉近乎透视一般,感受清楚这些造物的结构。 以及,其中蕴藏的危险。 “兄长,你在里面吗?” “看来在未来,我闯了不少祸啊。” 他皱起眉头,倒是坦然面对。因为根据亚伦的表现,自己受到巨大冲击的时候,就会回归原本的时间线。 紧接着,原体的目光扫描到了一艘更小型的舰艇从那巨大的舰船之上飞行而下,维持着稳定的悬浮姿态,就在距离自己两百多米的高空前。 随后,几个看起来巴掌大小的飞行器械飞来自己面前,占据四边形的角落,各自照射出来一道光幕,组成了一道画面。 画面之上,兄长正在其中,欢呼着和自己打着招呼,声音从四周的器械上传来: “喂,洛嘉!我居然在梦里又做了一次梦,这一次把你拉到了更久远的未来。” “还好一落地就在基里曼身边,梦里同时有两个弟弟的时候,我居然能感觉到你的存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基里曼的军队对你很敌视,几乎第一反应就要开火。” “还好基里曼阻止了他们,要用这种方式来找你。” 亚伦的光头在屏幕前占据了巨大的画面,语气也急促一些,尽可能把事情说清楚。 在他背后,基里曼正一脸沉默地注视着探测到的画面。 看着那张自己曾经熟悉的兄弟的脸。 “洛嘉·奥瑞利安。一万多年前的、未曾堕落的——兄弟。” 十几分钟前,在整个舰队准备结束亚空间航行,进入现实世界前,原体在中控室台前,见到了一头摔下来趴在自己椅子上的兄长。 几乎是马库拉格之耀探测到亚空间腐化的一瞬间,基里曼就感受到了洛嘉的气息,位于前方的腐败小行星上。 随后武器系统被激活,直到亚伦捂着脸爬起来,看见了这一切,阻止了自己。 父亲啊,你到底在干什么,还是说,你连兄长也视为某种手段,在改变过去吗? 基里曼在心中这样疑惑着,他果断下令阻止了信息通讯,许多舰船只会以为是航行结束的例行警戒。 只有自己的亲卫、中控台工作船员,和两个跟在身后的禁军知晓这一切。 禁军们几乎已经要出手剁掉亚伦了,还是自己反应过来,以帝皇的名义大声喝止,才避免了大哥横死面前。 所幸,禁军们知晓考尔的奇怪仪式得到的结果,也不得不承认帝皇首子的存在。 这一点是一堆禁军围绕着仅仅穿着兽皮裙的自己摸来摸去,甚至闻来闻去之后得到的结论。 基里曼捂着头发,一脸忧虑:“兄长,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不得不告诉你,在一万年前,洛嘉选择了恶魔一方,他、背叛了父亲。” 亚伦嘴里咕哝着: “至少这个洛嘉还没有,而且我们才刚刚见到艾瑞巴斯被砍杀,我也阻止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恶魔力量腐化他。基里曼,先别开火,好不容易同时见到两个弟弟,说不定我们现在能帮助洛嘉避免过去的问题。” “父亲总说你们未来闯了祸,而我现在都不知道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他注意到基里曼的手一直放在某个按钮上面,那是洛嘉被发现的第一瞬间,就做出的举动。 基里曼从一开始便做好了开火的准备,只是因为自己才没有按下去。 那其实不是说,如果没有自己,基里曼会杀掉洛嘉! 弟弟们啊,你们未来到底闯了什么祸,哥哥不知道够不够给你们擦屁股! 第45章 长兄如父,孩子得教啊 屏幕前,洛嘉抬起自己的手,试探着穿透过这些投影,显露出好奇的神色。 这才打量着亚伦背后那个一脸忧虑神色、身材几乎和自己一般高大的兄弟,开口道: “罗伯特·基里曼?兄长说,我们是兄弟。” “我暂时能理解你们警惕的缘由,从我未来的子嗣情况来看,他们迷失了信仰。” “恐怕,我也一样。” 洛嘉注意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基里曼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动摇,甚至是后悔的神色。 “我不能维持多久了,这是兄长的能力,”他举起快要消散的灵能分身的手臂,“基里曼,不管未来你做了什么,我原谅你,就如同父亲向我道歉——” 嘭!基里曼身后的一位禁军捏爆自己面前的椅子: “污秽、亵渎!陛下怎会——” 亚伦急忙从基里曼的椅子上跳下来,冲到禁军面前,大喊道: “闭嘴!这是我们之间的家事!那老东西都没说什么,你们跳脚做什么!” 洛嘉被自己兄长的行为逗笑,轻声笑道: “所以,我也请求你,我的兄弟,基里曼,请你相信我们的兄长。至少他比父亲靠谱,也比父亲要更爱我们。” 基里曼的手依然没有从按钮上松懈下来,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洛嘉的灵能分身逐渐消散。 等到彻底丢失了原体的反应之后,基里曼才像是从转轮里紧绷着释放出来的仓鼠一样,瘫倒在自己的椅子上。 他很疲惫,但开口的第一句话依然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这段信号记录列为绝密。对于任何查询行为,均导向于克隆原体的秘密层级。” 他的眼睛很想闭上,却依然在确认着检测到的洛嘉灵能的数据,没有任何腐化的气息,纯净无比。 这该死的职责。 他为什么非得压抑内心的情感,务必冰冷地执行每一个理性的命令呢? 中控台逐渐升起,基里曼的亲卫们被一位禁军陪同,亲自执行信号源的封存情况。 另一位刚才被亚伦阻止的禁军,佛贝尔,正徒手把座椅掰回去。 口中沉声道: “殿下,刚才太冒险了,如果这是混沌诸神的诡计,准备趁着舰队刚刚离开亚空间,发动打击。那我们就得损失不少兵力。” “应该直接开火的,如果正是殿下所相信的仪式效果,那也不会有坏处。” 亚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完全由金属构建的巨大房间,可惜青年特有的好奇心没能得到发挥,就得赶紧专注于怼回去: “怎么说话呢?你们都这么魔怔吗?见面就开打,自己人反正打了也没事。就为了赌面前是敌人的可能性?” 佛贝尔保持着最大程度的冷静,沉闷的声音从他的面甲之下喷吐而出: “吾等毫无选择!只有毫不留情地出击,才是对陛下最好的回答。” “你没见过那些可憎异形的出尔反尔、污秽异端的丑恶诡计,我们没有时间去判断对方是敌是友,因为我们没有失败的机会!” 亚伦能感受到佛贝尔语气中的愤怒,基里曼适时将捂着脸的手放松下来,叙述道: “佛贝尔,这和兄长无关,这本非他的责任。洛嘉的错误,的确有父亲的因素在。” “我也参与其中。” 佛贝尔无法容忍摄政的言语,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声音颤抖起来: “殿下,亚伦·威尔或许无法分辨,但是,您刚才已经要将开火指令摁下,为什么要停下!我们没有冒险的底牌,没有做出选择的机会。” “够了!佛贝尔!”基里曼大吼出声,甚至面色都红了一些。 他很少在别人面前发怒,养父母告诉过他,愤怒的人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把自己送向毁灭。 他刚才其实就要摁下去了,只是他还是第一次在命运之铠下,穿着那件兽皮裙。 说起来很荒诞,他的动作被那件兽皮裙阻止了,就像是父亲的恶趣味玩笑,扯着身体的什么地方。 让他迟疑,直到见到哥哥出现。 这一切简直太荒谬了。 亚伦来到基里曼面前,伸手拍着基里曼的膝盖,回过头来看向佛贝尔: “抱歉,我对未来一无所知,并不清楚你们的处境。” “但,佛贝尔,请允许我称呼你名字。” 亚伦深吸口气,脸色坚毅起来: “现在你们有新的选择了!我不知道我的豪言壮语对你们经历过的痛苦而言,是否只是个玩笑。但这一切我不知道的黑暗未来,对于我来说,还未曾发生过。” “我会尽我一切力量去阻止,去改变。哪怕是做到,我父亲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亚伦从父亲那里学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要心理内耗,坚持自己的目标。 如果父亲未来选择了放任自流,甚至开始后悔。 那么他,就代替父亲,改变这一切! 长兄如父,孩子得教啊! 佛贝尔站直身子,握紧手中的锋刃: “我已听过众多豪言壮语,但唯有行动方能践行成果。” 禁军转身离去,不愿过多纠缠。 此时,中控平台上,就只剩下亚伦和基里曼兄弟二人。 亚伦来到弟弟面前,安慰道: “过去的事情,交给我,未来的事情,你放手去做。我相信你能撑得起这一切,父亲也——额,父亲算是相信吧。他亲口说过,如果你能代替他的职责,那也不错。” 基里曼的手终于放松下来,口中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看向自己的哥哥。 亚伦努力踮起脚尖,戳着基里曼的脸颊,试图让他露出笑容: “如果见到我们其他的兄弟,在他们犯下错误之前,我会去爱他们。不,我从没见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在爱着他们了。” 亚伦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起来,这个双重梦境不能持续太久。 “哦,我要走了,记得在三座金字塔抬头能看见星星的地方,我用泥板写了一封信给你!” “还有,父亲说同意你当帝皇,我不知道这对你有没有什么帮助,不过有关你的事情,只有这么多了!” 他开始消散,最后消失不见。 下一刻,刚才离开的禁军佛贝尔被一个小小的挡板摔倒在地,他那完美的躯体在捕捉到那些话之后,出现了错误。 若是让任何一个了解禁军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这是不是奸奇亲自来伸出腿绊倒了他。 佛贝尔的双手在地面上抓出痕迹: “陛下、陛下说他要做什么!传位于摄政?这不在上交的马鲁姆和考尔的通讯内容内!该死,这阴险的极限战士,果然野心勃勃!” 第46章 爹,我鬼混回来了,埃及的酒神庆祝? “泥板上的信?” 基里曼想到了自己房间的箱子,每次将其作为枕头的时候,他总是能安心睡着休息。 至于兄长所言,帝皇之位的消息。 权当是笑话听听。四万多年前的父亲还是个人类认知仪式上的混蛋,至少还是个人。 人都有说胡话,口花花的时候。 而如今高坐于黄金王座上的那具骸骨、那尊神明,已经无法摆脱其宿命。 基里曼搓了搓自己的脸,恢复平静,很多时候他还是马库拉格上那个跟随着养父母的安排做事的小孩。 但现在他是帝国摄政,亚空间航行已经结束,该面对那些战报上不断传递而来的“胜利”背后的敌人。 那些该死的,虫子! 四万年前,古埃及,赫利奥波利斯。也叫,优努。 是之前埃及王朝的首都。 靠近北边的优努就成为了受到希腊文化侵蚀的最后屏障,被改名为代表太阳神的雅典风格的名字,赫利奥波利斯。 当今的法老尼科二世为了避免埃及众神也全部被希腊神话所对应,法老作为人间荷鲁斯,神性的代表的统治权遭到恶意曲解,这才将都城建立在更南方的赛伊斯。 这算是古代文明之间,最早的避免对方宗教、文化胜利的措施? 反正即便两千多年后,情况也一样。 在埃及高层准备掀起战火的趋势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称呼优努这个古老的名字。 起码亚伦觉得各自有各自的特色挺好的,要不然他还得念叨那些长名字。 一天前,自己苏醒后,才发现他们已经抵达了优努。这座城市已经很有雅典的风格,有着目前来看还算高大的城墙,和那些拱立的多立克柱式搭建的神庙。 这也是最为古老简朴的立柱,据说小亚细亚那边有人正在研究给这些柱子加上更多的花纹或者更改样式,以显示其精美。 罗马那边甚至在考虑建造拱形圆顶的神殿。 反正不打仗的时候,这些建筑艺术家还是倾向于搞一些大就是好、大就是强的奇观出来。 亚伦对于这些知识最后记忆,便是母亲离开前,曾经有一位建筑艺术家试图带着他的画家朋友偷偷描摹父亲的睡姿,准备以这个形式建造人体立柱的印象。 要用这个形象为母亲祭司的神庙重新翻新。 然后他们就被母亲和父亲一起揍翻了。 母亲大抵是厌恶自己一抬头就能看见那老东西,父亲多半是因为,不想让他的睡姿被世人所看见吧。 亚伦走着神,这一次双重梦境的体验,让他的思绪还处于多重视界,必须集中注意力才能够恢复过来。 以至于锅里的鱼到现在还能够畅游吐泡泡,该死,怎么没剥鳞放血就直接丢里面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鱼捞出来,看着这条可怜的小鱼仔在手中活蹦乱跳。 还是马鲁姆过来轻轻掰下了鱼头,他见过一些可憎的鱼类异形,听闻过先辈们在某些异形星球上剁了十几年鱼的英勇事迹。 “亚伦,躲里面干什么呢!鱼让马鲁姆去搞,你快来烧火,这次都是新买来的,那些市场摊子的娘们连我的钱都不收。哈哈,这下不用吃那些野草野菜了。” 安达在院子里呼喊着自己的儿子,他这几天没人打理,胡子又长出来一茬,再过些时间,就得回到那个邋遢模样。 马鲁姆接过炉灶前的活计,在亚伦离开前,低声道: “是老爷把一条活鱼趁你不注意丢里面的,不要怀疑自己是否失去了某些记忆。” 亚伦还在愣神的思绪猛然集中起来,气鼓鼓地撸起袖子朝着外面冲去。 到了屋外,父亲正在搭建一个烤肉架,然后用和泥的手艺做出来一个炉子形状。 亚伦拿来柴火,打量着这个玩意: “父亲,这是什么,我以为你只会和泥、平整,然后刻字。没想到还会做炉子。” “我只跟你学过做泥板,结果你其他的手艺都不教给我。” 安达拍打着泥胚表面,笑呵呵道: “我唯一言传身教过的,就是这些手段。当时其实主要是想看你会不会撒尿和泥玩。结果你从来不这么干,我也没兴趣教你做别的了。” 亚伦的脸黑起来,刚想反驳,就听见父亲接着说道: “当时你才四岁差不多,我和尔达打赌,她赌你不会撒尿和泥,显而易见,我输了。” “然后不得不亲手给她打了一个镯子,其实是金包铁,不过那婆娘看不出来,嘿嘿。” 亚伦对于父母爱情的描述,已经没有什么心理波动。 他只是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母亲不是颠婆,把小时候的自己教的不错。 “等稍微干一些,就能点火了,我们租的这间屋子距离优努的神庙很近。过几天会有酒神奥西里斯的祭典,本质上是推动社会舆论的狂热化,进而动员兵力。” 安达说着一些奇妙的道理,有的时候和他那看起来完全不靠谱的样子,一点都不搭边。 亚伦点燃柴火,好奇道: “父亲,酒神祭典还能推动战争节奏吗?为什么雅典的酒神祭典,都是为了寻欢作乐?” “只要这里的人别用脚去踩果实果肉就好。” 安达手上不停,安装着炉子外面的框架,极为罕见地父慈子孝了一回,解答着亚伦的疑惑: “人是被欲望、情绪推动着的生物,这并非不好,只是需要引导。如果一个富庶和平的区域要面临战争,那么就需要把人们的情绪引动起来。最好当场举行一些血腥的祭祀活动,比武等等。” “在刻意的引导下,人们会倾向于服从命令,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去。即便理智告诉他们,埃及北上会面临马其顿、罗马甚至是老对手波斯的合围。” 亚伦打着哈欠,道:“我觉得懒懒地躺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最好,所以你要去参加奥西里斯的祭典?埃及的酒神和北边可不一样,他们没有那么放纵。” 安达大笑起来:“现在谁还分得清楚狄俄尼索斯和奥西里斯的变种伊赛里斯的区别呢?重要的是酒精,孩子,这才是重点。决定精神和灵魂的,从来都是物质。” 正在厨房里清理鱼肉的马鲁姆抬起头,这似乎是《帝国真理》的起源? 他已经记录了多少关键的时间节点呢? 马其顿,太阳神庙。 尔达打了个喷嚏,看了看气候,还不到转凉的季节。她打量着手臂上的镯子,知道这是假货,却也不在意。 只要这镯子代表自己赢过一次安达就好。 不过,因为这镯子,触物生情。 她想起来小时候给儿子一天没喝水的事情。小孩子皮实,问题不大。 第47章 安达和瓦什托尔的惊世智慧, 成功生起火来的亚伦趴在炉子底下,费力地吹着气,也不用担心会被呛一脸灰。 父亲别的地方不靠谱,唯独这和泥的本事,谁也挑不出来毛病。 他甚至在制作这个泥炉的时候,设计了被马鲁姆称之为风道的技艺,确保燃烧的烟尘不会外泄。 听起来像是工匠之神赫准斯托斯的职责。 亚伦眼巴巴望着自家的父亲:“父亲,这些东西也能教给我吗?虽然我也自认心灵手巧,但是很多东西都得学,了解过之后才能做出来。” 安达拍了拍满是泥土的手,随口道: “你梦里不是能见到你那些兄弟吗?我隐约记得里面有几个能工巧匠,到时候你跟着学学就行。”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一脸认真道: “而且你学这些也没用,人类现在的社会文明并不支持你做出多么精妙的器物,也不会改善你的生活水平。” 亚伦闻言,埋怨起来: “我可以反过来教弟弟们啊!” “基里曼和洛嘉已经成年,但他们都忙,一个支撑你的烂摊子,一个还有自己的世界没有平定,两个都要对付那些恶魔。” “察合台还小,虽然比我都高了,但是他才四岁。” “说不定以后梦里的弟弟一个比一个小,甚至还是婴儿状态怎么办,我还得多学点东西教他们呢。” 安达罕见地沉思起来,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对于亚伦而言,父亲开始思考的时候,通常是母亲皱着眉头哀叹,说明父亲会有什么不好的念头冒出来,而且还特别固执的那种。 “停停停!别说话,别张嘴,让我们今晚先吃完饭,然后傍晚去看看这里的酒神祭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亚伦当机立断,阻止了父亲的思绪延伸。 安达洗干净手,摩擦着自己的络腮胡子,走到院子门前,靠着墙,喃喃道: “如果老大能去帮忙在梦里看孩子,那么以后说服尔达帮我生孩子就有更多的理由了。” “尔达觉得我不靠谱,她儿子还能不靠谱不成。而且我也没那么不靠谱吧,为什么那些兔崽子们都对我有意见。” 亚伦没听见自己的父亲的“反思”,他急忙招呼马鲁姆把准备好的食材带过来。 厨房锅里的正常做,多余的食物可以带出来体验一下父亲的新造型的炉子。 马鲁姆平稳地端着一整张桌子出来,端详着陛下的“发明”。 这似乎是一种新式烤炉,避免了烟尘和飞散的杂物沾染到食物上,同时保持足够的温度烘烤,能够最大程度地保持食物口感—— 再多的赞誉他编不下去了,毕竟极限战士并不擅长恭维。 在追求效率的极限战士看来,弄一个扁平的锅,刷好油,直接煎或者烤,效果都一样。 可惜父亲永远无法和陛下有这样的家庭欢愉时光。 安达走了回来,把亚伦挤到一边:“去放食物,我来看炉子。” 亚伦嘴里嘟囔:“火都生完了,接下来添柴就行。你要使唤我干什么,直接说就好,非得给自己找个理由。” 安达面不改色:“掌控火候才是精髓,你要烤焦了,今晚我们就得喝西北风。对了,这是哪个时代那个区域的俗语,未来的记忆有些过于复杂,时不时就会冲刷我的大脑。” 桌子另一边,马鲁姆带着艳羡的眼神看向专心摆放食物的亚伦,原体们都会羡慕这位兄长吧。 虽然陛下的亲子关系他无权评论,至少父子二人都在一起,加上没有君臣关系和大远征目标的束缚,马鲁姆的反应就和基里曼一样,觉得没那么糟糕。 随着太阳逐渐落山,优努城内各处点亮巨大的火炬,还有各个街区的篝火,屋外街道上的喧闹,生活在人群中的烟火气息,就是如此令人舒适。 三人上了桌,另外一边没有椅子,而是一个巨大的食槽,留给老五这头驴。 马鲁姆对于老五的清洁工作很是上心,应该是把每天祈祷的时间花在了老五的卫生保持上。 以至于这头衰老肮脏的驴,如今已经显得干净整洁许多,进食也没有异味,都是新鲜的草料。 说不定放几万年后那是神圣泰拉原生作物,贵族们也吃不到多少口的那种。 “话说好久没梦见察合台了,我只是看见了他驯服白疤,一头巨大的巧高里斯野马的情景。要是他教我一些骑马的技巧该多好啊。” 安达用手抓着半片鱼肉,一边嚼着一边道: “学骑马干什么,咱们家只有一头驴,要么都在马鲁姆背上。我是不是应该说些谐音梗?” 亚伦疑惑道:“嗯?” 安达摆摆手,示意没事:“没什么,有一些奇怪的思绪飘散。” “你不用学习骑马,驾车的本事你也没有,你去看人家比赛只是为了看同龄女孩子穿祭典的时候才会穿的露胳膊的长袍。” 亚伦恼羞成怒起来:“够了!好好吃你的饭!” 安达笑呵呵看向马鲁姆:“你看,年轻人就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好。哦,你父亲基里曼也一样。” 看来桌子其他方向,只有老五这头驴不受嘲讽影响,毕竟它听不懂人话,只是一头倔驴。 “对了,”安达的拟人程度是一个回归曲线,在一阵乱七八糟的发言之后,回归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程度:“酒神祭典附近会有市集,一些所谓的发明家会在边上鼓捣他们那些玩意。” “亚伦,我和马鲁姆去探查情报,你就随便转转,不过千万记得!” 安达目光严肃起来,亚伦都不自觉坐直了身体,父亲终于要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他开口道:“别乱花钱给那些自诩发明家的骗子们投资,家里那些钱都是靠我挣来的,省着点花。我宁愿你去追女孩子,小麦肤色的——”他指了指自己的皮肤,“健康。” 亚伦不知道自己忍了多久才没把桌子掀翻。 和马鲁姆收拾完餐具之后,就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与此同时,三千米外,优努的中心,太阳神庙侧边。 这里早早有人画好了市场区划,一个帐篷前摆放着稀奇古怪的木头结构的老人,安利文,正睡在自己的帐篷里,是为了提前占好市场的位置。 祈祷这几天祭典,有富商贵族的傻小子,被自己的手艺所吸引,能拿到些资助。 安利文呼呼大睡,抱着自己的造物陷入了永恒的虚空之中。 一个宏伟的声音呼唤着他:“安利文,我将赐予你至高无上的技艺,而你需要献给我一个生命。” 奸奇的迷宫内,好几个负责进料检验的恶魔正在确认这几套战争机器的质量,飞来飞去,敲敲打打。 向来需要恶魔找他做交易的瓦什托尔,足以让大部分恶魔交易者负债的他。 如今居然亲自派遣使者,前来寻求万变之主的帮助。 “黑王卡在了那个位置上,我得、不不不、你得想办法,干掉他。要不然你永远无法成为我等的一员。” 万变之主的声音总是让瓦什托尔感到忧虑,但是他无法质疑奸奇的计划的正确性! 这的确是他最需要的。 毕竟如今的冰冷太阳实在是没法处理,他急着拉一坨大的彻底升神。 但黑王坐马桶上就是不起身。 第48章 马车比赛,但是我们没有马,只有驴 瓦什托尔的意识寄托在自己的使者之上,一个精妙的恶魔灵魂造物混合着沉金的人偶。 人偶漂浮在至高梦幻的灿烂星空之下,直面篡变天。 至少这里没有其他三家那么恶心。瓦什托尔已经在思考自己的领域完全晋升后,该如何打理。 他要加入棋手的位置,非得把前面那个占着茅坑冷不拉屎的人推下去。 瓦什托尔的声音是由无数个加密的字节组成的,当然不用担心奸奇听不懂:“我们的领域有重合的地方,我们一样奸诈。” “是智慧。”奸奇纠正道,“你会恶心到给恶魔签下昂贵的债务,这是逼迫的手段,而我的智慧会引导他们步入结局。” 瓦什托尔的人偶亮起:“我无心和你争辩,我们合作也无法送过去更强大的恶魔。即便是人类时期的黑暗之王,恶魔也无力对抗祂。” 无形之奸奇从灿烂星空之中抓取下来一条时间线: “但是有一场战争,虽然大局已定,但是在过去,正在发生。” 荷鲁斯和帝皇在复仇之魂上的揭幕拉开,这场战争成为了帝皇所经历时间的一部分。 “我们只需要引导荷鲁斯来命中帝皇,就能将其重创。” “你瞧,这里,正好有一个荷鲁斯。而你,不也正怀疑自己有没有资格和我们同列。当初你没能参与对荷鲁斯的计划。现在,你也加入其中,成为古老之,五。额,或者说六。毕竟我们有时候也把祂当自己人。” 奸奇的声音几乎彻底说服了瓦什托尔,祂在埃及最大的布置,便是尼科二世,法老,“活着的荷鲁斯”。 而瓦什托尔之前没能参与荷鲁斯的腐化,现在也有了介入的机缘。 这正是证明,瓦什托尔未来将会晋升的体现。 瓦什托尔的人偶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伴随着那个可怜恶魔的哀嚎声,爆炸消散。 他不会在奸奇手中留下任何痕迹。 而万变之主只是终于从躺姿变成了坐起来的姿势,手臂,如果能够这么称呼的话,那些奸奇的手臂各自纠缠在一起。 “真是太有趣了,一成不变的粪坑,总得丢进去些大石头,甚至是火药。这样坐在马桶上的人,屁股就会被沾到,一定会恶心地跳起来。” 祂并不忌讳自己的比喻过于污秽、卑劣,祂通晓世间一切智慧! 至于是不是真的要帮瓦什托尔插队,奸奇认真思索了一下。 那还是算了,自己只是比较馋他身子,那些恶毒技艺的领域里面,和自己重合的那一部分。 公元前600年,优努,太阳之城。 第二天一大早,亚伦就起床做饭,一些当地蔬果的拼盘,和自己榨的果汁。 早上起来没必要吃那么荤腥,主要是亚伦想看看自己爹吃素的时候,嘴巴会不会没有那么臭。 总算是安安心心吃完早饭,就要出门了。 老五主动咬着自己的缰绳来到安达身边,它最近好日子过的太多了,以至于出门散步成了一个松缓心情的手段。 安达随手扯过缰绳丢给亚伦: “我们要进行危险的情报工作,你带着老五,咳咳,你居然还给它称号。你起的名字,你自己照顾。” 亚伦接过缰绳,叹道:“你只需要睁开眼睛,目光闪过金光,就能知晓一切。为什么非要去探查情报呢?” 安达没有解释,而是带着马鲁姆离开,两人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奇怪的角色扮演。 或者只是父亲玩心四起。 亚伦抚摸着老五的脖子,牵着它出门,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那里是优努的马车竞技场的位置。 人类总是有竞技的欲望。 从丢东西丢得远、再到跑得快,总是要比拼些什么。 作为人类目前唯一驾驭的更快的工具,马车自然也成为了一种比拼形式。 至少没人会带着驴车、牛车来比试速度。 因为其受伤的几率远远大于奔跑运动,加上这也是和平时期的人们见证战场情景的绝佳机会。 马车竞技几乎是每一个大城市的标配。 这在马其顿、罗马和埃及区域,都很受欢迎。 在这一方面,即便是正要阻止希腊神话入侵的埃及,都会欣然接受。因为这也能代表他们的拉神,是献给至高神的运动。 也有能收取门票钱的原因在。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戏剧表演,但是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喜欢马车竞技。 亚伦引着老五,走在人群越来越密集的道路之中,周围也有不少肤色和他差不多的人,倒也不会引人注意。 毕竟北方的商队来往不会放过优努这个大城市,难免会有间谍甚至是小股军队混入。 法老自然想要把控这条商路,甚至不惜掀起战争。 亚伦饶有兴致地看着路边摊贩市集,心里很是高兴,长这么大,他还是自己一个人第一次面对这般生活情景。 优努比底比斯繁盛太多了。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努力朝着自己挤过来,亚伦露出警惕的神情,上一次遇见主动过来的戴帽子的商人。 间接导致了他卖掉了父亲。 这一次总没什么好事。 “赛伊斯的乔德文,我隶属于法老荷鲁斯亲自签署的商队,请无须担心。” 乔德文脱帽致礼,终于挤到了亚伦身边。 “呼、呼——今天人真是太多了,抱歉,我是来邀请您参加一场比赛的。” “今天有一场单匹的马车竞赛,是用来热身的,就是人凑不够。没人喜欢看开场表演,人们都在等那些四驾马车出场。但是有人开了盘口,我压了注,如果凑不齐比赛的人手,我就得亏了。到时候不管名次,分你二十德本的铜,怎么样?” 随后,乔德文的目光才转移到亚伦手里牵着的毛皮柔顺、神采奕奕的老驴。 便像是看到骇然一幕一样,眼睛瞪得滚圆,语无伦次起来: “等等、等、这、这是一头驴!拉神之上,这还是一头驴!这怎么能是一头驴呢!” 亚伦觉得这些商人是不是都是白痴,开口道: “这不是一头驴是什么?” 乔德文的怪异行为让周围的人都不由得让开一些,好给这个发癫的商人能发狂的空间。 乔德文咬着自己的帽子,目眦欲裂: “你、你为什么把一头驴照顾得这么好!我从远处看上去,这简直是一匹神骏的幼马,等待着高超的竞技比拼来磨炼技艺。” “结果这居然是一头驴!” 老五伸出舌头甩在乔德文帽子上,咕叽几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大胆,居然又出现对自己不敬的人类了! 第49章 老五,我们上!五岁的察合台 对于这些商人的智商,亚伦表示深切的怀疑。 他牵着老五准备绕路离开,父亲说不能和傻子离得太近。 可他刚走没几步,就被一脸发狂的乔德文扯住手臂: “不、等等!如果我离得那么远,把这头驴当成了马。那么——其他人在观众席上也不一定能看出来!” “帮帮我,我给你三十德本的铜!这足够买上三头驴子。” 亚伦迟疑了,自己是不是也得给家里赚点钱。要不然现在花的钱都是父亲或者因为父亲搞来的,自己呛声的时候都没太多底气。 年轻人嘛,最害怕有证明自己的想法。 但亚伦还有些警惕,扯着老五的缰绳,问道: “这个比赛,没有风险吧?我只要跑最后一名就行?” 老五毕竟是马鲁姆口中的“帝皇财产”,这么多天以来都照顾出感情了,他可不舍得老五断个腿、破个皮什么的。 乔德文眼见亚伦松口,总算是长出一口气,松开胳膊,道: “放心,到时候你慢慢悠悠跑最后面就行,本来这也不是正式的马车竞技,只是个开胃菜。” “对了,就是有个要求,希望你能接受。请放心,不会有任何损伤。” 亚伦好奇道:“还有什么要求?是我要穿戴什么比赛的铠甲服装吗?” 亚伦对这些很感兴趣,他只有一套马鲁姆制作的罗马士兵服装缝合,还是去掉了明显的军事标志的。 最后就是舍不得穿的基里曼送他的长袍。 如果能有一身没见过的异国文化的祭典长袍,也算是提前替母亲收集一些情报。 他隐约记得母亲离开前,有更换神庙的祭司服饰的打算。 乔德文笑呵呵起来,问题解决了,那就没有什么好忧虑的,这个盘口,他能赚100德本的铜,拿到参加真正的马车竞技盘口的入场券。 他笑道:“放心,会有专门的服饰,毕竟这是献给拉神的运动,到时候还要佩戴头冠。虽然有些重,”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亚伦的光头,“不过你在最后面跑着,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我们只是到时候,要在马匹上用染料画一些标志,好让观众们能够第一时间区分。这些标志也都是赛伊斯的祭司们挑选的文字,对应各自的神祇,好让神们也能第一时间保佑。” 所以那些开盘口的人,也是将自己视为神明了? 乔德文心中莫名多了这个想法。 不对不对,这都是那些雅典人的想法,他们的神话故事里,神总是在打赌。 然后搞出来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是灾祸。 亚伦无奈想道,后面要辛苦马鲁姆又给老五洗干净才行。 他其实挺想把所谓的极限战士标志画在老五身上,也算是老五报答这些天来、以及肉眼可见的未来,马鲁姆对于老五的照顾。 要是马鲁姆用各种理由不接受的话,也可以说是送给基里曼。 “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不过你得先把钱给我。” 亚伦深刻了解货币的重要性,不想再被自己父亲唠叨。 乔德文从包里不慌不忙取出十德本的铜:“先给三分之一,带多了太重,到时候等你结束比赛,再一起给你。” 亚伦接过这包钱,打开掂量了几下,还行,自己真正意义上赚到的第一笔钱。 两人各自喜笑颜开,乔德文引着亚伦从竞技场边缘处绕到了后台。 “那边是四驾马车的准备区域,你最好不要过去,他们脾气都不好。”乔德文把亚伦用到地方,指了指远处大红色的帘幕遮盖起来的区域。 “姑娘们,快来给我们的小伙换上衣服,还有这头长得像驴的马,配上马鞍!” 商人说起胡话没有一点心理压力,优努的姑娘们肤色比底比斯更深一些,在漂亮程度上其实都差不多。 反正亚伦很难觉得美是个客观的概念,因为他爹那模样都被人爱得死去活来的,无论男女。 所以亚伦觉得自己还是以后见到母亲了,再请教请教寻找伴侣的知识。 然后反着来。 他被脱下衣服,换上埃及的亚麻短裙和牛皮束腰,然后是皮带从一侧肩膀拉过,绑在腰间。 埃及客观的生产力比不过北边,所以衣服材料上,布匹很少。 女孩们嬉笑着端来一种油膏,要给肤色没那么深的亚伦抹上。 这也能在阳光下,显得肌肉线条明显。 亚伦换上装扮没花多花多少时间,反而是老五比较不配合。 因为之前为老五服务的那是极限战士,身体控制堪称完美的阿斯塔特。而这些可怜的凡人,即便是漂亮年轻的女孩子,也弄得它不舒服。 还是亚伦过去哄着,才慢慢地将那个奇怪的闪电标志画在老五的脖子上。 据说最为尊崇的四驾马车,拥有能够刻印荷鲁斯之眼,代表法老竞技的资格。 “好了,比赛快开始了,你在第四道,记得假装跑跑,然后就落在最后一位,有个样子就行。我们投注的是西雅利丝,传说拉神马车上的鸽子。那匹漂亮的白马。” 乔德文引导着骑着老五的亚伦,来到入场隧道前方。 他拍拍老五的屁股,示意这头驴可以往前走了。老五骂骂咧咧哼哼唧唧,朝前走动,一尾巴扫在乔德文的脸上。 乔德文没注意到坐在马鞍上的亚伦身体有些摇晃,似乎这头老驴不太适应驮着个人。 不过问题不大,反正预期目标就是最后一位,装个样子就行。 他满意地离开,没能听见亚伦睡着的呼噜声。 巧高里斯,这片六成三的土地都是草原地貌的世界,很少有什么类似封禁之地的绝境。 但这片名为天之肚脐的荒芜地,就是其中之一。 这里的草势为奇怪的焦黄色,放眼望去虽然没有遮盖视野的雾气,甚至能看清楚那些和地面对比起来,无比清澈的天空。 但就是有一种让人晕眩的视觉感觉,技艺再高超的草原骑手,驾驭着巧高里斯马在天之肚脐奔跑超过五里地,就得迅速返回。 否则就会永远迷失在其中。 只有自然牲畜能够在其中正常生活,迁徙。 去年被狩猎的牲畜们会在天之肚脐深处进一步繁衍扩大,随后迁徙回来。 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流程。 此时,五岁的察合台已经高过同龄人大半个身子了,他骑着自己去年驯服的最为凶悍的巧高里斯野马,名为白疤的坐骑,带领着部落的同伴巡游在天之肚脐外围,等待着一支野生羊群的出现。 他们的部落名为塔司卡尔,之前野生的白疤混迹在附近,因此塔司卡尔也被连带着被唤作白疤。 作为游牧部落,要赶在冬天到来之前,抓到足够的野生种羊,还要满足进食和羊毛手工艺品的材料需求。 只是盯上这些野生羊群的,除了白疤部落之外,还有其他敌对的部落,以及,天之肚脐另一侧,危险的巴拉汀帝国的狩猎军团。 巴拉汀人将这里称为空白之地,随时会绕过天之肚脐,进入草原抓取奴隶,或者狩猎为乐。 第50章 察合台骑驴,哥哥我骑马 不过对于一个五岁孩童而言,推翻巴拉汀的统治是需要自己长大之后才能做的事。 塔司卡尔部落需要发展,又不是人人像他一样,五岁就能驯服白疤这样的野马。 天之肚脐这边无数的部落还在纷争之中,他得先解决游牧部落们的粮食问题,然后把人们聚集起来,再面对强大的帝国。 要是吃不饱肚子,草原上的部落们自己,就会相互劫掠。 察合台有预感,如果他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塔司卡尔或许就会成为被袭击的目标。 他的养父昂哥汗,因为抱有统一所有草原部落的愿景,却没有这样的能力。 就像是一个积蓄食物和毛皮的人,为了让天下人吃饱穿暖,但客观上,他得先满足自己的部落,因此遭人嫉恨。 察合台亲自来天之肚脐边缘巡游,就是为了帮助养父。 自从察合台驯服白疤这只凶兽后,昂哥汗总算是允许年幼的察合台自由出入部落了。 这位可汗还是很放心把权力移交给这位众神赐予的养子,目标达成,便直接放手,给予其足够的权力。 昂哥相信总有一天,众神会来接走察合台,希望自己的教育不会辱没察合台的身份。 “察合台,你是不是,有些困了?我看见你打了好几个呵欠。你已经六天没休息了。” 察合台身侧,作为昂哥汗护卫的托儿塔雷关心着这位未来的部落首领。 他们这次出发,预计收获很大,能够撑过未来三个冬天,也就意味着至少有两年时间来处理塔司卡尔附近的部落,整合为一个牢不可破的联盟! 只要别有人搞什么幺蛾子就行。 察合台吐出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为了追寻白疤,曾经徒步走了十四天,六天没休息不算什么。不过,你真的看见我打呵欠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察合台自幼知晓自己的身体强大,怎么可能会出现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身体反应。 这还只是在安全的时候,如果在战斗中忽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呢? 托儿塔雷驾马朝前走了些,头上的发辫随风飘扬: “察合台,你会成为草原上最强大的勇士,唉——不对、不对!” 他的声音尖叫起来,飞快地扯动自己的马匹,朝着边上挪开些,动作过快,以至于把自己摔了下来: “察合台,你的马!” 察合台这才意识到身下的骏马白疤,不知道何时变得无比衰弱起来,甚至身形都在逐渐缩小。 几秒钟后,他已经能够双足碰触到地面,随后看着原本神骏无比的白疤变成了一只染着闪电霹雳形状的——驴! 这头驴还在哼哼唧唧地往前走着,然后看了看面前焦黄色的没吃过的草,食欲大增,走到边界位置,伸过去脖子干嚼起来。 味道不错,就是马鲁姆每次都会记得打湿一些,这个太干了。 察合台目眦欲裂:“我的马!” “它、它怎么变成一头驴了!” 老五听闻背后的怒吼声,扭过头来,对于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这件事,一点也不慌乱。 看着察合台远超常人的体型,心想或许是比马鲁姆更为妥当的仆人。 它吞咽下去口中的食物,骄傲地朝着察合台走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健壮的小腿肌肉。 然后努力挺起自己的背:来,陪我跑一圈吧! 察合台伸出手挡在面前,随后闭上眼睛,还有些儿童稚嫩的面孔摇着头: “托儿塔雷,我们是不是中了什么巫师的奸计?” “我的白疤一定还在我面前,只是幻象蒙蔽了我们的视野!” 他慢慢试探着伸出手,依然紧闭着眼睛,试图摸索到自己的骏马。 果然,一个缰绳被递了过来—— 奇怪,怎么是从下面来的? 而在周围人们惊骇的目光之中,那头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驴,正一脸兴奋地咬着自己的缰绳主动丢给察合台! 就如同骑手渴望骏马一样,良驹也在渴求着能够驾驭它的骑手。 这头驴,对察合台表达出了:“你够资格成为我的同伴”的意味。 而察合台则在小心翼翼地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到眼前那带有期待和认可的眼神之后,面色绝望,无力跪坐在地。 托儿塔雷还是第一次见到无所不能的察合台表现出这般绝望。 是啊,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承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之后,怎么可能还能振作起来! 他正要试图安慰这位天之骄子,部落里有许多强壮的野马配得上察合台。 就看见察合台已经昏睡过去,头正好砸在这只驴的背上,将其作为枕头。 眼下反而不能轻举妄动,只好就地扎营了。 三万年前,埃及,优努,马车竞技场。 在下午的四驾马车竞技开始之前的时间,是留给那些单匹骑手们表现自己的时候。 要是能凑够八个人一组全部同意比赛的情况下,还能够开启赌约。 观众们会按照各自信仰的神明投注,这并非对其他神明不敬,而是献给所有神的比试。 只是人们大多喜欢重头戏,所以乔德文还需要自己在外面找人才能凑够八个人。 前面七个人各自都是那些优秀的马车队伍的成员,出场介绍自己的信仰。 最后一个帘幕即将拉开,负责解说的使者大声呼唤: “最后一位,乃是风雨、雷电的司掌,巴斯特之子,黑暗之主!” “献给马赫斯的战马!” 观众台上响起一些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算是表现自己对于神的尊敬。 轰隆隆—— 帘子背后传来巨大的犹如雷震的轰鸣声,那些只是来提前占个位置的人们,忽然间有了兴趣。 人们齐齐看向那边的隧道出口。 咚!咚!咚—— 仿若铁铸的巨锤一般砸在地面接连不断的马蹄声,更是因为隧道的构造,能够以更大的声音传递出去。 就好像是天上的雷霆正在轰鸣而来,直击每一个人的心灵。 这声音使得前面七位准备好的骑手的马匹,惊慌失措起来,在主人努力地安抚下,才能够坚持留在原地。 即便如此,它们的马腿屁股已经开始打颤,甚至有马尿的骚味传出。 终于,隧道前方的帘子被颤抖着的奴隶们掀开,一匹巨大的灰白色、毛发全部炸裂,仿若雄狮鬃毛一般的凶兽巨马,正驮着那对比起来无比娇弱,闭着眼睛的青年。 巨马露面的那一瞬间,尤以其脖颈侧面的白色闪电疤痕尤为明显,震慑着在场所有凡人的心灵。 人们不禁怀疑,到底是怎样的骑手、怎样的技巧,才能够将其驾驭。 然而让人们绝望的是: 那青年的手只是柔弱无力地拉着这巨马身上的缰绳,甚至腿都没有办法完全舒展开来,夹住马背。 但就是这样毫无拘束的拉扯,居然能够驯服这样的凶兽直直地朝前走去! 天啊,一定是天上的众神,那高高在上的马赫斯降临了! 化作雄狮附体这匹马,显现出来这般威猛。 有些脑袋灵活的人,已经在盘算是不是前面几次竞技,代表马赫斯的车队输得太多,以至于这位神明亲自下场。 第51章 第一名?我不知道啊,我睡一觉起来就第一了 白疤鼓动着自己的霹雳一般的低声嘶鸣,脖颈肌肉的涌动肉眼可见,周围炸起的毛发甚至真的有电流在其中传递。 而这一切都是迷迷糊糊睡着的亚伦感受不到。 他只觉得自己骑着的驴好像变成了一团难以形容的滚动雷云,自己置身于天际,如同驾驭天空。 这就是,父亲作为宙斯的时候,所能感受到的权柄之一吗? 只是,耳畔为什么还有孩童撒泼式的抽泣声,就像是住在底比斯的时候,隔壁家小孩最喜欢的木马玩具被抢走的哭声一样。 而此时的竞技场中,大部分惊慌失措的人群已经颤抖着跪俯在地,呼唤着拉神和马赫斯的名字。 这毫无疑问,就是马赫斯亲自降临,化作可怕的凶兽野马,来加入竞技之中的体现! 这个时代,那些看似不可能发生的神话故事能够历代流传下来,不止是因为人们口口相传,随便有个人超常发挥一下,最终演变下来。 更是因为这个时代,人们有机会亲眼看见那些超乎常理的壮观。 (安达:别看我,这是我的逆子搞的,我搞完这些事情就找地方宅着了。) 这份冲击带来的观感,以至于宣布比赛开始的旗手都忘记了挥舞旗帜。 还是身后神庙的仆人示意,这才反应过来。 如今,神明降临,必须给马赫斯赢得胜利的途径。 否则,这位风雷之神,同时也是黑暗之神,会在陪伴拉神驾着太阳马车巡游的时候,带来白天的黑暗。 呼呼—— 代表比赛开始的旗帜挥舞而过,白疤的智慧能够理解这些人们的行为,它甚至不屑奔跑,只是慢慢悠悠朝前踏出一步。 身后那些所谓神骏,才敢跟在后面,卑躬屈膝,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本地神庙的仆人实在是太有礼貌了,当场开始背诵庆贺马赫斯神的祷告,一股子马屁拍上去。 要不怎么说神的仆人都是最虔诚的,宗教人士一般都沾点脑子不正常。 就这样,磨磨蹭蹭几分钟后,白疤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游走了一圈,这才摇晃着马尾,朝着隧道内回归。 背后的帘幕也重新落下。 此时,那些其他骑手的马匹,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跪倒在地口吐白沫。 这会儿也没有主人来安抚了,因为它们的主人自己大多都晕了过去,有不少人已经直奔着神庙的位置跑去,要去供奉马赫斯。 就连之后马车竞技的正主,四驾马车比赛,都无人关心了。 竞技场后台,骑着驴打着哈欠的亚伦缓缓走出,从驴上下来,摘下自己身上的服饰,洗干净脸。 “哈啊——我好像睡着了,不过顺利跑完一圈了,哈哈。对了,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亚伦往脸上抹着清水,发掘周围的人们对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 很像是朝着其他人看父亲的时候的那种目光,不过又有些区别,不夹杂那些多余的感情。 只是纯粹的敬畏。 乔德文的眼睛打量着那只哼哼唧唧的老驴,眼里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刚才那只个头比大象还要巨大的狂躁凶兽呢! 怎么现在就变成了一只毛都没捋顺的老驴! 不过现在乔德文已经不敢对老驴不敬了,因为这乃是真正的神明马赫斯附身过的生物。 只好忍受着老五用嘴角蹭着自己的衣服,一些焦黄色的草渣落下来。 “亚伦,你、你得了第一名,我没能赚够足够的钱。不过我们商人还是要讲信誉的,只要不和那些希伯来人里面比较魔怔的商人打交道就行。” “唉,我不能辱没荷鲁斯的信誉。” “你的这头驴,忽然间变成了一只高大无比的骏马,脖颈侧边有着天然的闪电疤痕。出场的时候,快要把其他马匹吓尿了。” 乔德文取来剩下二十德本的铜,放在一脸蒙蔽的亚伦手中。 “第一名?我、我只是睡了一觉起来,这就第一了!” “老五,你看见了没,我们得了第一唉!没想到你居然能跑赢那些年轻的骏马!” 亚伦兴奋着,搂过老五的脖子,往它脖子上蹭了蹭。 奇怪,怎么有种熟悉的味道,像是青草地混合着泥土的湿润,还有一股马粪味。 老五侧面的毛发更是受到了挤压,像是被什么东西靠过一样。 难不成,真的是有一位神明降临了? 亚伦装好钱,警惕起来,趁着人们大都聚集在一齐祈祷,自己也顾不得和乔德文多谈几句,赶紧牵着老五往回走。 他已经换下了衣服,老五也不像是乔德文描述的那样神骏,脖子上的闪电标志还是画上去的。 现在浑水摸鱼离开正好。 亚伦赶紧带着老五往回走,混入了人群之中。 他有些理解父亲为什么那么邋遢,希望不引人注意的缘由了。 他扯着老五的缰绳,飞快朝住所走,心里还在盘算着刚才乔德文的话。 “一匹高大的,有着白色疤痕的骏马。” “坏了,不会是刚才睡着之后,把你换到察合台那边去,把那只名为白疤的巧高里斯野马给换了过来!” 亚伦急忙停住,原地扎马步,感受着腿部扩张的姿态。 很快,一股熟悉的感觉冒了出来,找到了! 刚才有一段时间,他睡着之后,就是这样奇怪的骑乘动作! 以至于肌肉还记忆着那种状态。 “老五啊老五,”亚伦牵着老五茫然地走到家里,“我好像知道刚才听到的小孩哭声是从哪里来的。” “可别是察合台带着白疤回他的部落,结果把你给拎回去了,那就完蛋了!” 老五伸出舌头舔着亚伦的脸,不知道是安慰,还是这头驴习惯以这样的方式取乐。 总之亚伦比起担心外面因为所谓“马赫斯神”的神迹而喧闹的动静,现在更担心之后梦里见到察合台了,要该如何面对。 哥哥抢走弟弟心爱的玩具? 听起来好不正经啊!偏偏第一次见到察合台的时候,自己还装神弄鬼,没有直接讲清楚身份。 完了完了,后面要专门准备一个哄好弟弟的攻略,免得给年仅四岁的察合台留下心理阴影。 小孩子不会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吧? 第52章 给儿子买玩具有益亲子关系? 亚伦回到住所的时候,父亲和马鲁姆都还没回来。 按理来说,调查情报这件事,交给马鲁姆就好了。 他简直是天生的间谍,带着父亲一起去纯粹是个累赘。 不过因为这个问题,在来优努的路上,亚伦曾经询问过马鲁姆,天宫卫士们是否都是完美的存在,什么都擅长。 马鲁姆曾回答不同原体的阿斯塔特作用不一,或许有许多共同的特点,但那是显示在战争之中。 毕竟敌人不会分辨被枪打死或者被刀剁死会有什么区别。 如果细分开来,就有很多不同了。 极限战士并非在各个方面都很突出的阿斯塔特,但是碰巧,各个方面都会一点。 所以父亲昨天那句,让他在梦里找弟弟们学东西的话,可能并不是什么胡话,而是真的有一定的可行性。 只是,要先把察合台哄好啊! 亚伦趴在桌前,手指头在桌子上敲敲打打。 看来得做个礼物送给察合台,缓和一下兄弟关系。 在儿子苦思冥想的时候,父亲正在蹦迪。 或许这个时代没有这个词汇,但是行为上差不多。 优努的太阳神庙,太阳神赫准斯托斯(阿波罗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太阳神)的神像虽然还在,但是当地人们已经开始将拉神的旗帜摆上。 本地酒神祭典伊赛里斯神的祭司们,还在研究到底要狂欢一点,还是大家蹦迪的时候文雅些。 毕竟把酒神祭典变成那种奇怪派对是北边人的习俗,这里还是收敛很多的。 有时候拒绝文化入侵的理由也没那么世俗,我的神到了你那边成了你们神王的儿子,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成孙子了? 伴随着赛伊斯那位法老的推波助澜,这里的人们已经相信,他们重振阿蒙·拉的荣光,义不容辞。 是时候把那个癖好奇怪的神王的体系驱逐出去了! 此时,这位神王正举着一个大号木杯,里面灌满了葡萄酒,在准备酒神祭典的人群之中穿梭。 他戴着一扇面纱遮住脸,免得出现什么聚众情况。 马鲁姆尽职尽责地拱卫在陛下身边,但还是抱有忧虑: “老爷,我们不是出来探查情报的吗?” 安达猛猛灌下一大口酒: “趁着亚伦不在边上,我出来感受感受美好生活怎么了?情报的事情顺便查查就行,反正那恶魔我估计一只手就能摁死,你们不是想让我保留人性吗?”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安达还时不时配合路过的神庙女仆蹦跳几下,看起来心理年龄不会比亚伦大多少。 马鲁姆深吸口气,把自己心中的情绪压抑。 这样的陛下能不能把人性保持在四万年后,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作为阿斯塔特,帝国凡人们眼中的天使,已经越来越像是个人了。 说起来,他甚至有种要守护现在的陛下笑容的冲动。 毕竟在马鲁姆之前的记忆中,他甚至从来没听说过官方记载的帝皇有过笑容。 “对了,马鲁姆,你也来吧,你们的身体会直接分解酒精吧?按理来说,只要不是芬里斯那些酒,都问题不大。” “我曾经有计划,让极限战士退休后去开酒吧。但是没想到基里曼变成了那个样子,连带着你们都死板起来。” 安达顺手从别人桌子上捞起一杯啤酒:“欧尔佩松喜欢这个,我猜你也会喜欢。” 他补充道:“这是旨意。” 马鲁姆接过啤酒,默默地看着杯子里摇晃着的液体。 是了,原体们的一部分来自于帝皇,客观来讲,如果帝皇现在表现得和福格瑞姆一般,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本来就是世间最完美的人类。 看着马鲁姆迟滞的样子,安达一副看着木头脑袋的模样: “行行行,我破例让你喝酒前祈祷,献给我或者献给基里曼都行。” 马鲁姆吐出口气,叹道:“帝皇万岁,摄政永远健康。” 然后一口喝完了整杯啤酒。 安达见状,大笑起来:“啊哈哈哈!我已经能想象到以后鲁斯见到基里曼第一面,他们一起参加我的宴席的时候,鲁斯会怎么嘲讽基里曼了!” 马鲁姆只是心想,陛下你这些话要是让儿子们听了,一定会觉得你是在主动挑起矛盾。 他目光逃避着安达的取笑,飘忽起来,看向外围,那些市场摊贩的位置。 刚才他的内心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是灵能都不能解释的直觉,很多阿斯塔特前辈甚至能够靠着这些直觉从几乎必死的困境之中挣脱出来。 这种能力在那个危险的铸造世界,也拯救了自己无数次。 他绝对不能动摇。 马鲁姆果断放下酒杯,低声道: “老爷,我感受到了异常所在,我必须去探寻!” 安达一脸失落的模样:“好吧好吧,我们今天回去亚伦一定会问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我还是跟着你吧。刚才有个好几个姑娘试图扯掉我的面纱,这里不能再待了。” 他跟着马鲁姆来到外围的市场摊贩区域,其实无论何种文化,只要组成了基础的社会组织,加上经济体系的发展,一定会出现市集这样的东西。 在文明初期,通常也会和宗教节日有关。 即便是两千年后,也是一样。 路边除了当季水果以外,就是对于当前水平而言比较名贵的布匹。 剩下基本都是各种手工艺品,家用的篓筐、草鞋乃至偶尔能看见几个奇形怪状的玩意。 后世人看来会觉得有些寒酸,但是安达还是挺享受的。 比如他就很喜欢那些奇形怪状的玩意: “亚伦的行李之中,个头最大的,就是在底比斯差点入选剧团的时候发给他的表演道具。我觉得可以给他买个玩具,买个当地的玩意。” 安达指过去,那边摆着几个印有埃及众神标志的木质盾牌,还有一些节杖。 都是表演用的,也允许平民自己做一些买回家。只要你不搞什么金属盾、皮革甲什么的,没人找你麻烦。 尤其是在优努这个宗教意味浓厚的城市,人们巴不得多搞点这些东西。 马鲁姆无奈道:“老爷您先看着,我去从头开始搜查整条街。” 安达摆摆手:“去吧去吧,我看看,给亚伦买一面盾牌,那个荷鲁斯之眼的就挺不错。然后是给基里曼的枕头,亚伦唠叨过好几次了。” 马鲁姆猛然一停,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刚才陛下说什么!要给父亲买一个枕头! 安达还在絮絮叨叨说着: “那边有鹅毛笔和莎草纸,给洛嘉,免得他在身体上写来写去。” “最后是特洛伊木马的玩具,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其实那个木马不是这个形状。唔,这个送给察合台。” “对了,亚伦现在见到的弟弟,就这三个,是吧?” “该死,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难道不是一位好父亲吗!” 安达义正言辞,心想这样弟弟们就会更信任亚伦。 他就可以放心用这一点来说服尔达来配合“生育”后面孩子。 第53章 上哪去给察合台做摩托? “我是不是听起来挺唠叨的?” 安达反应过来,他絮絮叨叨说了太多了。 马鲁姆愕然:“不、老爷,这样挺好的。有的时候,我怀疑我被送过来,对您来说,是否是一件负担。” 安达哈哈大笑着: “我倒是好奇你们这些极限战士为什么心中总是担心自己造成麻烦?你应该学学那些太空野狼,他们都不喜欢戴头盔。和那大狼崽子一样,成天心里不装东西,自在得很。” 马鲁姆垂头聆听帝皇圣训,紧跟在陛下身后。 他小声提醒道:“老爷,我们出门没带钱,都放在家里。” 安达自信道:“钱?你们那个时代,说生命才是我的货币。对现在的我来说,钱是什么东西!” 半个小时后,马鲁姆抱着那些买来的东西。 枕头和盾牌都没收钱,陛下刷脸了。 唯独那些希伯来商人售卖的莎草纸和鹅毛笔,即便是陛下刷脸也只能勉强打折。 没办法,陛下只好扭头去找路过的富家小姐刷脸,几分钟后才回来。 听说这些人的话后代有一位叫犹大。 以至于他们走出市场的时候,陛下的脸色都有些挂不住,嘴里喃喃道: “六百多年前,我就不应该给他们分开那片海。” 马鲁姆建议道:“您可以直接修改他们的意志。” 安达瞪着眼睛,飞快摇头道: “那可不行,我单单是接受我的被动能力,就花了不少时间。除非是为了避免大规模精神污染,否则我不会主动去触碰凡人。那对我来说是一个双向的过程,我可不想研究他们为什么对钱这么着迷。” 对于一个从来不花钱的人来说,这东西的确没什么意义。 “好了,我们把整个市场也逛了一圈了,你找到你所警惕的直觉的来源了吗?” 马鲁姆低声道:“老爷,那感觉有些玄乎,我不太好解释。很多时候我们会称之为您冥冥之中的指引,但您显然忌讳这些话题。” “请宽恕我,老爷,那时机千钧一发,现在罪恶已经遁走了。”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哈哈,那不就是没危险了?什么时候把你这说话腔调改一下。” 他顺手从果摊上取下来两只香蕉,边走边吃,这帮阿斯塔特一个个不解风情,本来还想给马鲁姆掰点的。 这玩意四千多年前就出现在埃及,还好没有开发出来什么奇怪用处。 他们绕着整个太阳神庙转了好几圈,实在是没找到什么异常。 这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人,安达一直是随遇而安的心态,说不定宅着宅着,麻烦就直接找过来了,是吧。 他们准备离开市场的时候,正好看见法老的卫队经过。 法老本人正在赛伊斯,这是他巡游各个城市的卫队。祭司们负责神权职责,卫队则要保证政权上的稳固。 尤其是军政权力。 如今在阴谋的驱动下,埃及要掀起下一场战争,这些法老本人的象征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一些本地匠人正在被带走,大概是为了建造什么战争机器吧。这些技术人才放在什么时代都吃香,放在四万多年以后,更是牛逼哄哄。 “亚伦,我们回来了,今天照顾你,我们吃点素的,没买多少肉。” 安达用膝盖顶开门,口中大声呼唤自己的儿子,脸上一股得意洋洋的气派。 “瞧,我的儿子,我做好了掉些头发的准备,这个枕头给基里曼,莎草纸给洛嘉,然后特洛伊木马玩具给察合台。” “虽然我也很好奇,明明木马为特洛伊带来了毁灭,但是人们还是喜欢把这些纪念品用特洛伊的名字命名。” 这位父亲正在试图让自己更加拟人,贯彻执行自己的计划。 “唉,马鲁姆,他为什么哭丧着脸,是不太适应吗?” 马鲁姆看向趴在桌子前的亚伦,还有嘴角有些黄色草渣的老五,警惕道: “陛下,亚伦刚才可能完成了一次置换。” 这是,亚伦才从凳子上爬起来,一脸苦兮兮地接过马鲁姆怀中的东西: “事到如今,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他和马鲁姆开始做饭,不多时,三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开始话题。 安达有些局促起来,拿来刻有荷鲁斯之眼标志的盾牌,给其他三个儿子的礼物不用亲自给。 唯独给亚伦的要当面给,他还有些很不习惯。 “那、那个,亚伦,你一直缺少一面盾牌,这个给你。虽然和你的木剑一样,都是道具兵器,但我祝福这柄剑和这面盾牌,没有什么能抵挡这柄剑的攻击,没有什么能击破这面盾牌的防御。” 马鲁姆本着极限战士的严谨,问道:“老爷,如果用这柄剑攻击这面盾,会发生什么?” 安达的脸黑起来:“什么都不会发生,取决他们的物质强度和使用者的力气。我只是过个流程,说个好听的话而已。又不是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么多求神保佑的,也没见谁成功了。” 马鲁姆自觉失言,赶紧调转话题: “亚伦,你似乎又和察合台大人见过面了?很抱歉,白天如果有困意,这预示着身体的不健康。” 亚伦苦着脸,拿着买回来的特洛伊木马,摇摇晃晃,道: “我之前提到过,唯一一次梦见察合台,他才四岁,但正在驯服一只强大的野马,用来证明自己可以承担部落成年的职责。” “今天——”亚伦指着老五,“我可能把那只名为白疤的野马换了过来,让察合台骑着那头驴。我担心要是那个时候,察合台正好牵着马回去,被人嘲笑的话,他才四岁啊,心里得多难受。” “所以我就在想,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补偿他,算是道歉。很显然,我觉得这个木马不太能起到作用。” 他晃了晃手里的玩具。 安达呵呵道:“那是我的那一份,你的你自己想办法。” 他心想,原来照顾小孩子的心理这么麻烦,四岁小孩能有什么心理健康压力? 果然还是全部交给亚伦吧。 “对了,马鲁姆!”亚伦的眼神亮起来:“你懂得多,能告诉我在你们的历史记载中,察合台喜欢什么呢?” 马鲁姆认真思考起来:“察合台大人,也被我们称之为可汗,麾下的军团被称之为白色疤痕,想来就是这匹名为白疤的巧高里斯野马的缘故。” “很抱歉,亚伦,帝国对于白疤的记载很少,他们并不参与正面作战。我只能建议,你可以试图制作一个动力摩托,一种未来的骑乘载具。只要比那匹野马更快,想来就能抚慰年幼可汗的心情。” 第54章 双神共选! 亚伦好奇起来,整个人坐直身子: “摩托?那是什么,一种比马匹还快的载具?我倒是见过基里曼的那些飞船,只是我是在飞船里面,没弄清楚外面是什么样子。” 马鲁姆顺手拿过莎草纸,开始精准控制自己的手部肌肉,绘画起来。 很快,一个主体类似于马匹躯干,马鞍直接集成在中部区域,前方是伸出两个握把,后方为桶状输出口的形状。 随后是一个稳固的平台将整个主体承托起来。 得益于极限战士啥都会一点的特性,这个动力摩托画的还不错,能够让人一眼看出来其使用方式。 亚伦接过莎草纸,啧啧称奇,感慨起来: “看起来像是把一匹马的头剁了,腿卸了,然后镶嵌在一个平台上。” 远处打盹的老五猛然惊醒,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还是熟悉的环境,这才接着睡着。 而马鲁姆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身来看向四周,戒备起来。 这是哪路邪神污秽过来了! 安达看着这一幕,笑呵呵起来:“坐下吧,马鲁姆,这个时代,恶魔和我们之间还有一道足够稳固的壁障。” “亚伦只是人类碰巧到了这个年纪,脑子里总有些出奇的想法。我们的目标就是,人类拥有这些想法的时候,不会真有什么神冒出来给他实现了。” 马鲁姆这才恭敬坐下,纹丝不动,追问道: “老爷,考尔大贤者那边曾说,您这段时期其实——” 安达笑道:“其实怎么样?相信那边有好东西?还是说未来的我已经专政到要控制人类的思想,决不允许出现不符合我预期的念头?” “这都是什么鬼玩意,我从来没这么干过好吧,都是国教那帮虫豸。” “马鲁姆,清醒过来!时间毫无意义!这不是过去!” 安达大声呵斥道:“这是荷鲁斯和我的战斗发生之后!” 亚伦在边上只是听得头疼,荷鲁斯,又是这个名字。 这个疑似犯下了最大过错的弟弟。 “好了好了,那个事情后面再说,等我见到荷鲁斯面了,说不定问题就解决了。现在还是先搞定察合台的摩托吧,我听他哭得很委屈,小孩子就需要赶紧哄好。要不然长大了,有心理阴影。” 亚伦赶紧把话题带回来,现在不是研究什么荷鲁斯的时候。 他们要怎么制作摩托啊! “而且这东西连轮子都没有?”他指着手里的图画,“是漂浮在空中运行的吗?” 马鲁姆谨守心神,陛下那句“战斗发生之后”的意味,留给考尔去研究就好了。 他的脑袋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什么叫做“这不是过去”。 毕竟父亲不善灵能,自己也一样。对这些抽象概念,没有那么多认知。 他开始解释道:“动力摩托通常使用悬浮套件,搭配达到一定能级的动力装置。” “所谓能量等级,你可以单纯理解为举起一枚鸡蛋和一只驴所需要的力量之间的差距。然后想象将它们丢出去。” 亚伦拍手道:“我懂了,如果我丢出去的鸡蛋和驴的速度一样,那就说明我得用更多的能量来丢驴。” 再次睡着老五耳朵晃了晃,奇怪,今天怎么就睡不好一个安稳午觉呢? 安达掏着耳朵,回到了懒散的状态: “不要那么不切实际,现在的技术水平做不出来动力摩托,单纯烧开水的蒸汽机都费劲。让我看看,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动力装置是——” 安达看向了马鲁姆:“是你动力甲的核心。” 马鲁姆垂首道:“若是为察合台大人,奉献我的甲胄并无不可。相信父亲也不会介意。” 安达笑道:“是啊,我一直在看着你,其实你和泰图斯要不要这一身动力甲都无所谓。哈哈,开个玩笑,我的影响力没那么强。有太多人向我祈祷了。” 亚伦挪喻起来:“所以父亲,你是在给我解决方案吗?” 安达拍着大腿,站起身来: “我吃完了,记得洗碗。再怎么说,察合台算是你们这几个逆子里面脑袋最清明的,给我惹的麻烦最小。” “我会帮你搞定一个能用的动力摩托送给察合台。” 亚伦的眼神还是保持着警惕,今天父亲的表现不说是拟人了,简直就是个超级好父亲! 而父亲表现出这种前所未有的行为的时候,亚伦竟然有些无所适从,甚至可能触发应激反应。 安达整理着自己的披肩长发: “我去睡个午觉,然后下午去报名工匠,我们缺少金属材料,只好从法老那里借一点。” 随后也不管自己儿子惊骇的眼神,自顾自哼哼着未知的曲调进了屋。 哦,马鲁姆也是惊慌的眼神,只是他的表情控制能力不错,没有暴露自己的慌张。 坏了,在一众原体中,帝皇难道最喜欢察合台! 在马鲁姆和亚伦都怀疑安达是不是偶发性发癫的同时。 优努太阳神庙内部。 安利文,这个售卖着乱七八糟工艺品的老人,因为其好歹还有些匠人手艺,被征收在法老的工匠之内。 预备制作那伟大的战争机器。 一座青铜铸就的战车。 “嘿,老头,敢偷懒的话,就吃我一鞭子!” 凶神恶煞的法老卫兵驱赶着安利文进入工坊。 太阳神庙下方是打造拼凑青铜战车主体部件的熔炉,据说是法老探寻自天界的铸造技术,秘密打造。 高温热量充斥在工坊内,最为暴躁的几个温度来源,引导着人们将融化的金属导入其中,等待冷却。 温度带来的汗水让人麻木,热烘烘的气流接连不断,抹杀着每一个工人的生机。 安利文却越来越迷醉其中,迷醉那些已经完成的部件拼凑的过程。 比起金属造物,这过程更像是一个子宫,正在孕育某个鲜活的生命。 而这生命,绝非什么善物。 几乎是在步入工坊核心的那一瞬间,有两个工匠不慎跌入炉中,他们的哀嚎甚至无法传出。 在这一瞬间,这些天来一直显现在安利文脑海中的话语终于清晰: “我将祝福你,铸造这座战争引擎,它将无情碾压你们时代所有的高墙坚壁。” “而你,会成为它的铸造者!” “服从吾,瓦什托尔的技艺!” 安利文不由得被驱使着大喊起来:“告诉你们的上级,我知道怎么完成它!我能,把它完完整整地创造出来!” 未知时间,奸奇魔域内,蓝鸟其实不喜欢问手里的小蓝鸟问题来打发时间。 祂更嬉笑于瓦什托尔直接暴露真名的傻逼行为。 诚然,这是有抢在黑王占据欧姆尼赛亚之名之前的动机。 但这实在是太傻逼了,傻到奸奇都被逗笑了。 瓦什托尔果然还不是祂们的一员。 其面对的不是四万多年前的安达·威尔,而是经历了终结与死亡的帝皇,黑暗之王! 不过,奸奇没有提醒别人的善心,以往祂都是把人带进沟里的角色。 这下好了,这辆青铜战车,现在同时被瓦什托尔和“欧姆尼赛亚”所注视。 谁会成为这双神所赐福的战车的主人呢? 第55章 圣诞小人亚伦·威尔,给弟弟们发礼物 “铁疙瘩啊,还是能飘起来,跑起来比草原上的豹子还要快的铁疙瘩。” 亚伦·威尔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发呆,他实在想要理解这个所谓的动力摩托所需要的技术。 他自认智商不错,只是没有接受过这些知识教育。 父亲又总是一番谜语人的表现,根本问不出来什么。 马鲁姆倒是找来一把大扫帚,在地上写写画画起来,各种让人疯狂、仿佛会被诅咒的“数字”和符号堆叠在一起,被称为什么“公式”。 配合他老家马库拉格人的那种庄重的说话语气,诚恳又贴心,就是听着耳朵难受。 听者没有办法做到像讲述者那样时刻端着架子,于是亚伦也就制止了马鲁姆“好为人师”的性格,没有让他解释清楚什么叫做动力摩托。 为什么会产生悬浮效应,为什么要单独给察合台把刹车调整到最低灵敏度... 那些声音冲进他的大脑,亚伦只觉得头皮发麻,同一时间好像有五百个马鲁姆在给他讲课。 他算是有些明白基里曼为什么在未来找不到父亲的人性了,除了那老东西自己的原因之外,好弟弟基里曼自己的因素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啊! 说不准,就是基里曼那倔得出奇的性格和一板一眼的腔调,让父亲都无法忍受。 马鲁姆只好一脸惋惜,带着老五去洗涮身体。 他好不容易有一次能够放开嘴巴讲话的机会。 这天晚上把中午剩菜热了热,反正父亲忙着控制他的本能,要变得平平无奇起来,对吃喝没多少要求。 他明天就要去应聘法老的工匠,然后毛走一些金属器件。 毕竟总不能给察合台用木头做个摩托,马鲁姆强调过木头材质不够,察合台会在驾驶摩托的时候出现散架的情况。 原体们的情况都要特殊对待。 即便是极限战士们少有的陪着穿着私人服饰的基里曼玩橄榄球的记录里,原体也有好几次兴奋之下捏爆了那些特殊材质的橄榄球的情况。 原体实在称不上是人类。 第二天一早,把打扮完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的老爹送出门。 马鲁姆在背地里保护。 在亚伦看来这很正常,毕竟父亲要是没控制住自己的能力,工坊里面热火朝天,大家身上都没怎么穿戴衣物。 那可就完蛋了。 至于亚伦自己今天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梦了! 可奇怪的是,他愣是睡不着,晚上睡着的时候也没有梦,睡得很香。 这说明弟弟们没有遇见什么需要他解决的问题,按理来说,是一件好事。 只是他宁愿和弟弟们度过一些完全安安静静的时光,就像是陪着基里曼泡澡一样。 他还得把这些礼物送过去呢。 抱着这样的明确目的,亚伦看向了墙壁。 或许,把自己撞晕过去,就好了? 要不然等梦境之神施展力量,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去了,他还是希望这种能力可控些。 亚伦下定决心,摸着自己的脑袋,拍了拍: “弟弟们啊,我为了你们可付出了不少哦。” 然后一头朝着墙撞了过去。 在强烈的意志催发下,他在撞击到墙壁之前就昏睡过去,正好趴在墙角。 嘭!嘭——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亚伦耳边响起,他努力挣开眼,视角晃动。 他正骑在什么东西上,往前看是一只巨大的金属手臂,蓝色涂装刻印有金色瑰丽花纹的甲胄,甚至覆盖到了手指之上。 而在这手臂下方,无穷无尽的怒火正在倾泻,比起马鲁姆的爆弹枪还要强盛无数倍的愤怒喷吐而出,把前面那些可憎的造物彻底毁灭。 “你来的不是时候,兄长,我们正在清剿这些虫子。” 基里曼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拎着亚伦的衣领提起来,放在自己的肩头。 “抱紧我的头盔。” 亚伦急忙照作,随后原体取下腰间的长剑,在周遭旋际极其灵活地跳跃起来,仿若割草的镰刀正在被挥舞。 很快,就回到了那些无数和马鲁姆相近无二的极限战士的阵地之中。 对付虫子和绿皮的时候,即便是阿斯塔特们也会需要阵地工事的帮助。 一些黄色涂装,亚伦没见过的阿斯塔特们尤为显眼,他们的肩甲上并非极限战士的标志,而是一个握紧的拳头的印记。 “那是帝国之拳,罗格·多恩的子嗣们。我们尚未找到众多兄弟的痕迹,但至少,他们的子嗣依然在保卫着帝国。” 基里曼将亚伦放下,一边解释着。 这个时候,亚伦才看清楚这片世界的全貌。 抬眼看向正上方,是一个无比清澈的天空。 而只要视线稍稍倾斜,就会看见另一片天空。 那是让人忍不住呕吐的肉猩粉紫色堆积起来的肉囊和管道聚集在一起、被赫紫色甲壳所包裹着的造物混合。 任何生物都会为其表现出来的外观感到恶心,不可避免地生出呕吐的欲望。 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以至于掩盖了那半边天空,铺天盖地、节次鳞比的小点无时无刻不在从那些巨大的肉囊下迸射而出。 在它们越过清澈天空边界的时候,就会被金属舰船们轰炸。 因此这些密集到令人脸皮生涩发麻的小点组成的浪潮,选择了直接俯冲地面。 等到它们的形体暴露出来的时候,那可怕的模样便照耀在如此圣洁的阳光之下,令人畏惧。 “你无需关注这些,事实上我们的战况很顺利,这颗星球还没有到签署灭绝令的地步,乐观来讲,还有一半天空属于人类。” 基里曼转身捂住了亚伦的眼睛,带着他前往一处被开辟出来的平台之上搭建的堡垒。 这里的帝国之拳星际战士最多,战士们没有任何询问亚伦是谁的表现,他们都在忙着战斗。 忙着和那些无穷无尽的虫子们搏杀。 “基里曼,你们的战争,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亚伦的脸色有些虚弱,即便并非实体,也难以避免干呕了几次才缓过来。 还好他记得抱紧怀里的枕头,没有把口水喷吐上去。 “这是父亲给你买的枕头,虽然不是他亲手做的。” 亚伦把怀里的枕头递过去,这其实是一个芦苇凉席包裹着动物绒毛编制而成的,算是大号枕头。 其实是给贵族家里驯养的野兽撕扯的玩具,父亲还能考虑到原体的体型买回来这个,已经算是动用了大脑里面为数的不多的和儿子交流的智慧。 基里曼摘下头盔,平静地接过枕头。 他甚至不需要用力,只要轻轻把手分开,这个“枕头”就会被扯成碎片。 “看来四万多年前的父亲比现在好多了,替我像他道谢。战况还算安稳,愿意陪我聊聊吗,兄长?” 第56章 洛嘉要写本书 亚伦来到基里曼身边,绕着他打量着这身名为“命运”的铠甲,一边说道: “我来找你们,就是奔着来陪你的。和父亲在一起话不投机不说,还要避免自己被气得不舒服。” 基里曼笑呵呵起来: “我不止是被气得不舒服,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大脑气血全部爆炸开来。” 对于共同话题,尤其是两人是同一个爹的时候,男人之间的话题就很贴近了。 亚伦讲述着他为洛嘉讲过的那些家长里短,基里曼则是耐心听着,他坐在地上,让亚伦靠着自己的腿甲。 脸上的微笑从未退却。 “所以,兄长你现在第一等大事,是为察合台做一辆动力摩托?” 基里曼脸上的笑意忽然苦涩起来:“可汗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他游离在我们之外。但至少,他们愿意去争取可汗,而不是像我一样,在我没出场的时候,已经默认了我的立场。” 亚伦嘴巴流利起来: “照我说,你们这说话方式的确有点问题,非得给人把道理说清楚就算了,毕竟别人也不是不讲道理。但偏偏你们总是一副你看,我这么遵守道理,所以我各个方面都是倍儿棒,挑不出毛病的样子。” “这会让很多人不舒服的。” 基里曼对这个话题并不避讳,笑道: “兄长,我明白了。其实其他兄弟可以直接这么告诉我。但是每一个人都要强装着正经样子听我说完话,要么就冷着脸离开。” “他们可以直说的。” 基里曼最后这句话,虽然还是保持着微笑,但是语气里的落寞肉眼可见。 亚伦无奈地耸耸肩,却又高兴地跳起来,兴奋道: “我会记得你的要求,然后转告给其他兄弟,很好,现在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项。” 基里曼忙摆着手,居然表现的局促一些: “不、不,不用了,哥哥,这、这有些难为情。我很难想象罗格或者莱恩对我这么说话。鲁斯就算了,其实他看得比较清楚。” 亚伦拉住基里曼的手,拒绝道: “不行,你自己都说了,希望兄弟们直说对你的看法,你也得接受这些才行。” “好了,我能感受到我快要醒来了,还得给洛嘉送莎草纸。听父亲的意思是,马库拉格人喜欢总结编纂,有什么需要转交给洛嘉的话吗?” 基里曼对哥哥的决定很难做出反抗,只好放弃,开口道: “或许我需要亲自对洛嘉说那句话。如果遇见了堕落的洛嘉,我会毫不留情地杀死他。如果是对你而言还未堕落的洛嘉,希望父亲保佑,兄长能够实现你的愿望。让洛嘉保持自己的信仰,如果他会被除了他以外的因素所动摇,便说明他的信仰不够坚定。那会让他变成小丑。” 亚伦握着拳头给自己加油鼓劲: “好勒,那我先走了,下次我得给父亲说清楚,至少用犀牛皮来做枕头。” “记得把那些恶心的虫子们杀干净,它们看起来活着,但完全不像是生命。” 基里曼单膝跪地,低下身子,好让自己的躯干贴近兄长。 “我会把那些虫子杀干净的。” 亚伦踮起脚尖摸了摸基里曼的脸颊,叹道:“都有皱纹了,等我见到母亲了,再给你想想办法。” 随后,亚伦的身体消散一空。 基里曼默然站起身,温馨时光总是短暂的。 但对他来说,这足够了。 他戴上头盔,再度奔赴战场。 虫子们就和那些繁琐的帝国政务一样,永远处理不干净。 亚伦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急忙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有汗,没有疼痛的感觉。 看来还是他不够熟练,其实不用非得撞墙去入梦的。 听神话故事里,在特洛伊战争中,因为睡梦之神被母亲赫拉引诱,使得父亲宙斯在掌控战争天平的时候睡着。 事后宙斯的怒火让天地为之战栗。 看来睡神现在时灵时不灵的,或许有这一方面的因素。 亚伦调整好心态,这一次总算是没有外界的刺激,靠着自己的意志睡着,进入梦中。 他没忘记带着那些莎草纸和鹅毛笔,只是父亲太过粗心,忘记搞来油墨。 希望科尔奇斯有合适的油墨用。 亚伦睁开眼睛,出现在一个巨大的金字塔顶端之上,浑身照耀着阳光的洛嘉坐在塔顶冥想。 一具尸体摆放在洛嘉面前,这尸体是被鞭子勒死的,脸色鼓胀成一片淤色,四肢剧烈踌躇摩擦的伤口已经因为生命的离开而堵塞。 但亚伦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如果是这个时候的洛嘉杀的人,那么一定是坏人。 洛嘉的眸子睁开,有些欣喜的意味: “之前一别,已有数月,兄长,看来你带来了礼物。” 他不像基里曼那样能够展露出笑意,不过眼色之中的欢欣已然足够。 亚伦在地上摆好纸和笔,解释起来: “父亲忽然要给你们每人准备一些礼物,但他不够细心,只买了纸和笔没有油墨。” “我给你们送过来,顺便传达一些兄弟之间的小秘密。” 他来到洛嘉身边坐下,询问道: “你们已经统一整个科尔奇斯了吗?” 洛嘉从盘膝坐姿变成正常的坐姿,温柔道: “还有几个强大的恶魔没有解决,我正在学习驾驭灵能来驱赶它们。不能让信众们去送死。” 亚伦好奇道: “有没有那种,一张嘴,就能把恶魔说死的能力?” 洛嘉终于笑了起来: “根据我这段时间对于信仰问题的研究,父亲或许可以做到。” 亚伦鄙夷道: “他买东西都没法做到百分百让人不收钱,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他做不到的事情了。” “你可别把他当成什么神,这老东西坏的很。” 洛嘉点头道: “我已在探寻通往至高真理的法门,即便混沌诸神存在也无法阻止我。信仰如果需要寄托,那就是有了缺陷。” “我更愿意在信仰之余,体会正常的生活。我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写完我的教义之后就退休。” “当一位老师,或者牧师。” 亚伦疑惑道: “奇怪,基里曼还让我告诫你,遵循你的信仰才对。” 洛嘉低声道:“这并不冲突,兄长,等我写完这本书,等你理解这些,你就明白了。” “希望对父亲也有帮助。” 他补充道。 第57章 谁想出来战车前面绑个人的 “那你还是找点正儿八经的纸笔来写吧,这些莎草纸说起来质量都不怎么好。我看罗马那边都是用羊皮纸、要么都是刻在石碑或者泥板上。” 亚伦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具尸体推开,这有些煞风景。 洛嘉收好那些纸笔,打量道: “对了,你不问问我,这个人是谁吗?” 亚伦摆摆手,随口道:“是你杀的,反正是个坏人就是了,我一看他就不是个好人。” 洛嘉叹道:“他就是科尔·法伦,我的养父。” 亚伦坐回洛嘉身边,晃着头:“所以这是要讲故事了吗?” 洛嘉解释起来: “在我被人发现的时候,科尔·法伦是一位牧师,实际上,他信奉黑暗诸神。只是在权力斗争中落败。” “他得知了我的存在,毁灭了那一整个村子,将我视为养子抚养。” 亚伦气愤道:“看吧,果然是个坏东西,我刚才应该在他脸上踩几脚才对。是他诱导你追寻唯一真神的?” 洛嘉答道:“嗯,他将我视为神迹,却要把我牢牢把控。试图构建一个世界,来限定我的行为方式。直到我成长起来,梦见了父亲的到来。” “那个时候,我觉得那就是唯一真神。科尔·法伦也需要我的帮助,来为他复仇。他是教派内部的斗争中落败的一方。” “他甚至开始鼓励我,盲目崇拜梦中的情景。因为他明白,信仰一旦迷醉,那么受到破坏的时候,遭受的打击也会越大。” “如果我抵达了父亲身边,再发现父亲并非我所信仰的层次,甚至爆发了矛盾。” 亚伦苦兮兮道:“那老东西一定会严厉呵斥你,甚至找人来把你的东西给砸了。他一直想让我折断你送我的钉子呢。” 洛嘉安抚着兄长: “还好你来了,兄长。我意识到了真正的信仰为何物,所以我找来了科尔·法伦,质问他黑暗诸神的信息,然后勒死了他。” 亚伦好奇道:“那你得到了什么情报吗?” 洛嘉指向天空,笑道:“和我之前的推断一致,那些黑暗诸神,或者说,混沌神祇,也并非全知全能。祂们并非超然,即便是混沌这个概念本身,也不过是个放纵自己欲望和行为的借口。” “人啊,希望有个高高在上的东西,来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解答和支撑。否则就像是活不下去一般,实在愚蠢至极。” “我要做什么是因为我想做什么,而不是有什么东西来腐败我。好了,说这些道理可能会让你感到无聊。” 洛嘉起身半跪在地上,兄弟之间的体型差距实在悬殊。 “感谢你带来的礼物。” 亚伦打着呵欠,也摸了摸洛嘉的脸,很健康,没有基里曼那样生出皱纹。 “好了,我得回去了,有什么需要我带的话吗?” 洛嘉思索道: “或许有些成果可以提前告诉父亲。各司其职的神和全知全能的神其实没什么区别。神不重要,重要的人在想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面,才是一切。” 亚伦捂着脑袋,叹道: “果然你们研究的东西我一点也听不明白,母亲当祭司的时候,从来不关注这些,更关心献上来的祭品好不好吃。” 伴随着最后一声呵欠,亚伦消散不见。 洛嘉耐心捧着这些莎草纸,一只手捂着脑门: “糟了,忘了告诉兄长,这些纸张和笔的大小,对我来说也太过微小。” “他没意识到这件事,看来,父亲也没有。他果然不是全能的。” 不过,以自己的身体素质,直接在石头或者泥板上刻字,也未尝不可。 公元前六百年,优努。 当了回圣诞小人的亚伦躺在自己的床上,面临着自己最后一个问题。 察合台。 现在那辆摩托车还没做出来,父亲一向不靠谱,谁也说不定最后会把什么东西端出来。 他只好强行让自己进入梦中,这一次因为意志的不坚定,他的身体模模糊糊,就像是最早见到基里曼那几次一样,所见所闻都有些模糊。 他落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看着远处的察合台正在弹一把乐器。 好像是一种弦乐竖琴,顶端是飞扬的马头雕刻形状。 那鬃毛飞舞的姿态很有在一往无前的草原上驰骋的气势。 身边是正在吃草的白疤。 还行,看来这位弟弟没有留下什么心理伤害,周围的草原部落生活看起来也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危险。 亚伦这才放心离开。 他倒是没看见,另一边,察合台直接把白疤的缰绳额外延伸出来一段绑在了他的腰带上。 察合台永远不会失去他的白疤! 把三个弟弟全部看望结束之后,亚伦才沉沉睡着。 他有些搞不清楚,做梦不就是睡觉嘛,每次做梦之后,反而会陷入更深沉的睡眠。 不过这种深沉睡眠之后,因为在梦境之中穿越时空所带来的疲惫感觉,就会消散一空。 难道是身体的自我补偿? 可是父亲每天睡得跟头猪一样,也不见他清醒的时候多么有活力。 那老东西只在吃饭的时候很有干劲。 此时,被儿子念叨着的老父亲安达,正和马鲁姆一起,只在腰间挂着半边布条,走进了优努神庙之下的工坊。 安达展示了手上厚厚的老茧,马鲁姆则是用拳头殴打木头桩子直到对方埋入孔位之中。 两人以此获准成为法老的工匠,参与进去这可憎造物的铸造过程。 安达制造了一片忽视区域,好和马鲁姆靠在通风的区域摸鱼。 他又不是真来干活的,而是来毛点东西。 这个位置居高临下,正好能看见中央熔炉区域,那仿佛鲜活着的火焰核心的位置。 “这战车不错,就是我不太喜欢青铜绿色或者深沉的金属黑,多少年了,这帮恶魔的审美就没怎么变过。” 安达对瓦什托尔的审美发表锐评。 马鲁姆恭敬道:“老爷,机械神教的颜色好像更压抑。” 安达抠了抠鼻孔,这温度一上来鼻子就有些不舒服,道:“哪有,红色袍子不是很鲜艳吗?就是他们非得自己搞一些铁锈或者机油,表现在机体之上,显得他们技艺精湛。那和我没关系,至少机械神教不会把活人砍剩下躯干绑在车前面吧。你瞧,他们现在正要这么做。” 两人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一个倒霉奴隶被锁链勾住,朝着铸造完成的战车顶端押送。 马鲁姆心想,未来黑暗机械神教倒是会这么干。 不过,帝国也有把骨骸镶嵌在盾牌里的行为。 算了算了,他摇摇头,这些亵渎行为还是不要给此时的陛下说了。 第58章 姓瓦还是姓欧,这是一个问题 马鲁姆站起身来,试探问道: “老爷,是否要拯救这位可怜凡人的生命。” 安达只是摆摆手,把不知道有没有的鼻屎甩了甩,道: “那倒不用,这个人恶贯满盈,就算是处以车裂之刑都不为过。” 马鲁姆好奇道:“老爷,您探查了他的心灵?” 安达大笑起来:“除非是我亲儿子搞出来什么大错,否则我不会接触有罪之人的心灵,那会更恶心。让我想起我叔叔。” “只是这种战争机器的制作方法刚才被未来久远的记忆传递过来,妈的,我都想揍未来的我一顿,话都说不明白。” 他调转话题,解释道: “用你们的话说,这是恶魔引擎。只不过因为如今亚空间和现实的壁障稳固,很多材料都是现实材质,最核心的一些仪式才会体现亚空间的本质。刚才我已经看见数个恶魔等着吞噬此人的灵魂,说明其罪恶颇深。” 马鲁姆不太习惯陛下变成神棍的腔调,这和他们所接受的教育相差太大。 极限战士接受国教也就算了,毕竟维系帝国有功。 可偏偏陛下本人这个时候像是在玩神明模拟器一般,时不时蹦出来什么国教听了都觉得大逆不道的话。 马鲁姆不知道,帝皇最神棍的时候还远远未到。 随着那罪人被剖去四肢,刺穿在战车前端的撞角上,那污秽的灵魂瞬间升腾而起,被恶魔们撕扯抢夺。 安达盯了过去,金色眸子里神光大作。倒不是为了拯救这个罪恶的灵魂,而是把它湮灭,用以恶魔的技术构建在这辆战车上。 啊呸——这应该是神皇的力量。或者说,欧姆尼赛亚。 安达完成之后,笑道:“我得恶心一下未来的我,不能让他单方面恶心我。对了,我们有专门研究异端和异形的机构,他们没出什么乱子吧。” 马鲁姆无法理解陛下现在在做什么,只能按部就班回答: “至少在极限战士的资料库中,除了对泰图斯的处置、和太空野狼的冲突之外,并没有其他问题。” “我隐约听闻帝国内部研究恶魔的秘密,他们甚至在试图探寻陛下您的活圣人的力量。我认可他们的信仰忠诚,但唾弃他们的行为。” 安达点点头: “很好,我明白了,我从来都只信我自己。现在,我眼馋那些恶魔的技术很久了。好东西啊,偏偏在这些魔怔的思潮手里。” “等等,我看看,瓦什托尔,居然是恶魔真名,有意思。” 马鲁姆暗道不妙,忍住了对陛下掏出链锯剑,大喊一声:“陛下何故谋逆!”的冲动。 总感觉陛下在玩一种很危险的东西。 远在恶魔领域的瓦什托尔并没有感受到另一股力量对于其技艺的更改,用看热闹的奸奇的话来说,这是别人拐了你家孩子,门卡还是你自己给的。 谁让瓦什托尔一上来就暴露了真名,相当于给过去的帝皇留了他们家地址,并且热情欢迎这个过去的小偷到未来去窃取那些珍贵的技术。 这小偷,真是太可恶了! 奸奇攥紧手里的小蓝鸟,不知道掐死第几个了。但同时祂也有些兴奋,这些完全不知道会闯下多大祸的行为,简直让祂像是被色孽挖了墙角了一样舒服。 最近祂在那池水中的实验,出了些小问题,不断增生出来无数异构体,又不足以成长为大魔那样的碎片。 只好被奸奇捏在手里,能回答出自己问题的,活着。回答不出来的,捏死丢回去。 “喂,你们俩,怎么敢偷懒,赶紧去搬运后面的组件,要是耽搁了时间,我就把你们献祭给荷鲁斯!” 不远处的高台上,安利文扭转过来身体,正要满意于战车前段撞角的完成,就看见了两个偷懒的工人,不由得呵斥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为他带来技艺的神祇,要求他以“荷鲁斯”尊名,无论是做什么事,都要带着荷鲁斯的名号。 看来法老不愧是人间行走的、活着的荷鲁斯! 在安利文尽职尽责的工作下,即便是那些高人一等,仅次于法老的祭司们,也对自己和和气气。 安达安抚住即将暴走的马鲁姆,陪笑着、带着他下去干活。 “我很怀疑名为瓦什托尔的恶魔的智商。现在不单是恶魔真名,就算是恶魔在人间的寄宿,也被我们发现了。” “他是怎么挑选自己的仆人的?” 安达吐槽着对手的弱智,那就不是奸奇出手。 至少奸奇还知道做保险,让比莱尼那只恶魔没有未来的记忆,还差点捏死自己的儿子。 如果那把匕首是真家伙,说不定能让他疼上几百年。 两人到了熔炉边缘,带着分发的器具,开始敲击这些金属铸件。 马鲁姆提醒道:“这是要送给察合台的礼物。” 安达这才集中精神,施加以合适的力道,否则他只会装装样子。 他实在不是个勤奋的人,哎呀,到底要找什么理由把所有事情都托付给基里曼呢? 随着众多金属铸件的完成和拼凑,那些需要恶魔的仪式来熔铸的构件,都被安达替换。 这瓦什托尔的技艺完全是给自己开源的嘛,说句不好听的,这恶魔简直是把自己做的机械老婆给别人看。 一点都没意识到家被偷了,做的机械老婆被可恶的小亚细亚褐皮蛮子摸了个遍,留下了各种印记。 那没办法,这辆车被做出来之后,就得跟着他姓了。 随着拉神的马车彻底坠落在地平线之下,匠人们也被释放。 每天回来上班就行,本地有住所的匠人还能省一顿饭钱。 法老并不准备掩饰他正在打造什么的意图,要谋划在酒神祭典的当天展示出来,提振人们的情绪。 随后大军开拔,虎踞底比斯城! 数千年来,这里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大大小小的战役不计其数。 如今怎能因为小小的罗马蛮子的染指,成为埃及的丧身之地呢! 回家的安达麻溜地冲了个澡,是马鲁姆拎着桶往下倒。 “哈啊,舒服,我们得加快节奏,赶紧把这辆车做出来。以后就不叫恶魔引擎,叫尼欧斯引擎。在希腊语,这是新时代的意思,直接叫帝皇引擎有些奇怪。” 然后安达擦完身子,拎起桶亲自给马鲁姆浇了一身。 给长大些的亚伦洗澡的时候也是这样,方便快捷。 如同蒙受圣恩的马鲁姆无比感动,当即跪地祷告起来。 这在古代泰拉的宗教仪式中,似乎被称为,受洗? 那么,他是不是应该称呼陛下为教父? 等等,马鲁姆的大脑开始盘算。现在父亲基里曼没有出生,那就是我喊您叫爸,您喊我叫哥! 无上亵渎啊! 马鲁姆紧紧闭上眼睛,把这些可恶的思绪湮灭! 和公元前的陛下一家待太久了,马鲁姆也变得过于拟人起来。 第59章 明日不带工具,广场集合 这天夜里,安达上了床。 父子二人各自睡得很安稳,唯独马鲁姆一个人跑出去绕着整个优努城跑圈去了。 被帝皇亲自受洗的格调实在是让他难以承受,马鲁姆不由得回想起来自己在那个被腐化的铸造世界大杀特杀的时候。 他现在真想脱了这身动力甲,只靠着自己的拳头碾压那些强大的恶魔。 不过,听闻帝国内部有燃烧着的军团的秘闻。 他这个浑身浇了水,被陛下弄湿了的阿斯塔特,不知道能不能算进去。 唉,要是泰图斯前辈来这里多好,肯定不像自己这般话痨,也更受陛下喜爱。 等等,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话痨,所以才被考尔贤者选中? 马鲁姆很难理解大人们的想法,他倒是给自己立下了一个目标。 遵从陛下的设想,在结束一切战争的战争结束之后,回到马库拉格开一间酒吧。 到了第二天,跑了一晚上汗都没出的马鲁姆尽职尽责地回到了院落,做好早饭。 然后继续跟着陛下去上班。 真有趣,这感觉还是头一遭。至于亚伦,他还在忙着学木匠活。 在陛下的摩托做出来之前,亚伦要亲手做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木头玩意送给察合台。 他马上就要成年,自己找城内的木匠学手艺也简单,拿陛下的钱开路就行。 马鲁姆只是最后叮嘱道: “亚伦,木匠不同于金属熔铸,你要小心钉钉子的时候不要砸到自己的手。” 像是亚伦亲爹就绝对想不起来要提醒这一下。 好在法老没有设定什么上班打卡的制度,因为敢迟到的基本都去喂鳄鱼了。 在安达的刻意隐藏下,并没有多少人注意这两位同事的奇怪行径。 那位被瓦什托尔亲自祝福的安利文,是唯一能识别到两人的。只是这个时候,安利文通常把自己藏在这辆战车的最深处,日以继夜地和神明沟通,要让其更加完善。 这样重复的工作很快持续了半个月,直到那活着的炉火彻底熄灭,那驾被染成漆黑的战车趴在地下空间,等待着苏醒。 “老爷,今天的工作好像很少。” 马鲁姆观察着四周,他能够注意到最细微的变化。 只有安达打着呵欠: “你居然真的去干活了,虽然是给察合台的礼物,但只要符合标准就行了。” 马鲁姆无奈摇头,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您就这么放任亚伦一个人去找城里的木匠学手艺?这些我也会的。” 安达搓了搓脸,笑了起来: “不不不、你一开始教学、一张嘴,我都快受不了。用他的比喻来形容,亚伦又不用去那个快堆满的粪坑拉屎,你们这些要随时小心被粪坑里面溅起来的东西,不,你们这些本来就在粪坑里的东西,没有必要强求他做什么。他活得开心就好了。” 马鲁姆小心翼翼地指正:“老爷,未来您和我们同在。” 安达面色拉长起来,严肃道: “那是未来的我,今朝有酒今朝醉嘛。我都怀疑,我未来那么魔怔,是不是就因为在过去得知了未来的扭曲,进而越是想要避免那种事情发生,就越是堕落进去。” “所以我主动把未来的我断联了一会,啊哈哈哈哈!” 安达转而大笑起来,接着解释道:“所以这几天造就这战车的时候,没什么东西冒出来。” 现在轮到马鲁姆发癫了,虽然他的面目表情上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躯壳之中的灵魂已经快要被逼疯。 是了,他理解亚伦了。 此时的陛下一旦有段时间表现出了拟人的行为,就代表着接下来很长时间内,他都不是个人。 不知道这个时候,考尔大贤者是不是已经发狂了。 咚!咚! 这会儿,有人敲着锣,大声呼唤起来: “所有人员集合了!明天伟大的法老,人间行走的荷鲁斯,降临优努的日子!” “法老将在拉神,伟大的太阳行驶到天穹最高处的时候,亲自为战车揭幕并命名!” 数个优努神庙的仆人赶来,拱卫着一位祭司抵达。 祭司不屑于和工匠们谈话,只是随手吩咐了事务便进入了冷却的熔炉内部,问询安利文。 随后,神庙仆人们留下一位传话的人,大声道: “所有的工作已经完成,今夜统一在神庙沐浴,祈祷。” “明日一早,换上礼服,不带任何工具,在神庙广场集合。” 马鲁姆保护在安达身边,低声问道: “老爷,听起来明天要举办一场典礼。我们能够见到法老本人,如果能确认其是否被恶魔腐化,就能直接出手了。” 安达轻笑道:“典礼?你听听他说的话,如果是给卫兵们说,那就是不穿甲,不带兵器,校场集合。怎么样,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马鲁姆一脸凝重,认真道:“按照古代泰拉的习俗,这一般是要领赏了?” 安达脸上的笑意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马鲁姆的回答震撼。 “算了算了,和你说不了什么,你们极限战士以后去当道德老师吧。” 他开始暗自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太过小心眼,或者心理阴暗。 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美好生活的。 只是,这也是基里曼的诅咒吧,那孩子,一直觉得能把整个帝国建设成马库拉格那样。 马鲁姆身上的关键节点记录器还在捕捉着人类帝皇最为敏感的几处波动,只是这会儿,就连马鲁姆自己都不知道陛下在想什么。 按照之前的预测,这是陛下的人性回归曲线即将回到平均线的前兆。 他最后问道:“老爷,今晚如果不回家,亚伦怎么办?” 安达皱着眉头:“他这么大的人了,还能饿死不成?今晚总算能够好好休息一番,我们专注于享受就行。” 到了夜里,那位进入了熔炉核心的祭司依然没有出来,但是提前准备好的宴席已经开幕,吃饱喝足之后,就在神庙的浴池之中欢乐。 埃及的浴池和希腊罗马那边还不太一样,埃及喜欢在浴池边上造一些只有门洞没有实际阻隔的墙壁,墙壁上开有诸多空窗通风。 不像北边浴池都是在室内。 安达带着马鲁姆这个乖孩子逛浴池,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泡在水里。 明明马库拉格也有泡浴池的习惯,但是马鲁姆总觉得跟着陛下一起来,就像是被不正经的长辈引着干坏事一样,很是拘束。 为了避免尴尬,他主动道:“老爷,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明天集合之后会有危险。很有可能将参与制作的工匠也献祭。” 安达这才笑起来:“对嘛,你们这个敏感迟钝的程度,和你爹一模一样。我都开始好奇他一开始给莱恩说要启动帝国覆灭的预备计划的时候,莱恩有没有拔剑的冲动。” 马鲁姆:“嗯?老爷您说什么?” 第60章 安达与帝皇 其实,马鲁姆根本不会喝酒。也根本不知道第一军团和第十三军团有没有什么共同的小秘密。 父亲基里曼的政治敏感性,真的很迟钝吗? 不可能,我们马库拉格针对各种政治情况都有应急预案,治理情况也远超帝国疆域绝大部分世界。 苏醒之后,回归神圣泰拉重掌权力的各种智谋操作拉满。其他初创团,即便是那些遵守圣典不到位的阿斯塔特,也在原体的人格魅力之下臣服。 原铸星际战士也顺利推广。 换做其他原体来,也只有未堕落的战帅荷鲁斯能做到这一点! 如此居功至伟的父亲,居然会被陛下错误评判,实在是不甘心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陛下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然后和那些匠人们吹牛。 还好浴池里气雾遮挡,伪装还算有效,加上陛下没有和人们一起勾肩搭背。 还不至于引发混乱。 过了些许时间,从房间外走进一些神庙仆人,要为工匠们按摩。 安达仔细看了看,很好,没有那些奇怪的管子工具,这才放心站起身来,解下浴袍: 来的仆人也都是侍女。 “走吧,牲畜被宰杀之前总得洗干净。” 唉,这时候的陛下,真乐观。 两人趴好之后,马鲁姆更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父亲啊,我绝不至于堕落,但我的视觉训练要求我观察附近环境所有的景物。 安达很享受这种感觉,闭着眼睛,享受着仆人的按摩。 只是,他很快感觉到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晃来晃去。 不好!他睁开眼睛,是男的! 为什么是男的! 他看向其他方向,即便是马鲁姆这里,也是侍女。 为什么偏偏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男的! 一再申明不会轻易触碰别人心灵的安达不得已破了戒,先让这位仆人和马鲁姆那边的换了过来。 安达很生气,可得知了真实原因之后,也难以怪到别人头上。 原来是之前干活的时候,他开着隐蔽摸鱼,以至于安排的人总是觉得算错了人数。 而马鲁姆则为之尽心尽力,很多人都听说了这个能徒手砸钉子的壮汉的事迹。 所以今天盘算人手,一看忽然多出来个人,只好喊来男仆来顶替。 安达今晚觉得自己睡不好了,生着闷气。 回家之前,那位管事的祭司仆人出面说了,明天迎接完法老之后,就会发放奖励。 根本不用担心明天有人不来。 月色之下,马鲁姆紧跟在自己的陛下身后,防备着陛下因为今天的心理阴影而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看待我,我又不是什么一着急就破防,坐在地上撒泼的小屁孩。” 安达是个心理建设能力很强的人,放在后世,就是被称为从来不内耗的那种。 两人到了家,院子里有些散乱,除了老五的棚子之外,边上额外多了一个简易的木匠工作台。 稍微靠前一些的空地上,摆着一个用布匹蒙起来的器具,看来还没有打造完成。 “马鲁姆,这孩子要做个什么?总不能还是什么木马吧?” 安达站在窗外看了看,亚伦已经睡着了,睡前还洗好晾起来他们的衣服。 他的影子透过月光投射在亚伦脸上,漆黑无比。 马鲁姆思索道: “据说是一种乐器,大概是亚伦在梦中看见了察合台大人弹奏过某种巧高里斯乐器的缘故吧。可汗是出名的音乐家,即便是福格瑞姆也曾邀请其一同奏乐。” 安达脸上挂起一丝苦笑: “我不知道有多久没听过音乐了,耳朵边上都是蒸汽管道、齿轮碰撞、气流和各种混合的能量在管道之中奔腾的噪音。” 可惜,安达的苦涩面孔没有持续多久,就变得愤怒起来: “该死,那老东西在报复我!坐在王座上饱受折磨的是帝皇,和我安达·威尔有什么关系!” 已经行习惯了安达发癫的马鲁姆神色如常,这种程度的发癫不算什么。 他恭敬问道:“陛下,您最喜欢的曲子是?” 他知道,这个时候那具骸骨能够听见他的问题。 安达揉着太阳穴,蹲在墙角:“我怎么知道,这个时代有个屁音乐,乱七八糟的。” 他缓了口气,长吁短叹起来: “算了算了,我找找未来的记忆,人要和自己和解才行。” “《女武神的骑行》吧,我和尔达未来在维也纳听这首曲子的时候,想起了我们在北欧啃雪的经历,那里差点要被啃食出来一个巨大的亚空间缝隙。” “有一群人类的勇士,无论男女,骑着马奔跑在雪原上,来支援我们。就是我真没有被吊在树上瞎了一只眼,尔达那个蠢婆娘,总是喜欢给我编排一些奇怪的故事。” “宙斯是这样,奥丁也是这样。” 安达嘴上怒气冲冲,但是脸色却罕见地有了一丝真切的笑。 这对他而言乃是未来,只是却成了回忆。 未来的美好只有那么几分,而未来的痛苦,无穷无尽。 马鲁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陛下的头发,低声道:“陛下,请允许我启动仪式,传递消息。” 安达随意摆摆手,道: “随便吧,之前给基里曼的枕头,洛嘉的莎草纸,交换之后还剩下些余力。” 马鲁姆恭敬垂首称是,服侍陛下洗漱。 是夜,躺在床上安歇的安达呼呼大睡,他几乎从来不做梦,因为这预示着未来的险峻。 直到这一次,他看见了自己身居高大宏伟的宫殿之内,安坐在巨大的王座之上。 这般巨大的宫殿内,极尽人类所能想象到的一切技艺,每一处砖块被敲下,都足以在人类的艺术历史上,留下庄重的一笔。 前方视野,有一个漫长的平台延伸过来,两侧拱卫着身穿金甲的守卫。 他们的身形高大,但是对于这巨大的建筑、以及自己的视线而言,也只不过是蝼蚁一般。 这些小人们似乎正在搬运过来什么东西,那是一个——唱片机? 不是旧东西,是按照古代泰拉的技艺重新制作的。 一位身穿红色袍子,不像考尔那样快要变成个机械块状物的机械神教人员走上前来,试图用他那微弱的声音传递什么。 他花了好久,才理解这人的意思。 古代泰拉的一部分文化作品,所记录的载体并非物质资料,而是某些人的大脑。 他们需要现场刻印唱片,来为自己播放曲目。 真是太愚蠢了。 人类啊,何至于此堕落? 人类啊,何至于此悲哀? 人类啊—— 安达的思绪模糊起来,他正在和未来的自己重合太多,以至于过去的他替自己忍受着被击碎成碎片,人性被磨灭,被那毁灭一切的黑暗之王占据的痛苦。 但至少,为了听这首曲子,再坚持一下吧。 安达这样想道。 数个小时后,那微弱的音调并不足以掩盖所有王座运转的噪音,却依然被收束、飘入了这骸骨的耳腔。 人类之主,总算得到了些许安慰。 至少有些东西,人类从不曾遗忘。 第61章 法老荷鲁斯抵达 “早上好啊,父亲,马鲁姆,哦,还有你,老五。最近你可是很少动弹,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就带着你出门散步。” 亚伦从床上醒来,今天醒的很早,父亲和马鲁姆还没有去上班。 真是奇怪,是等着自己做饭吗? 说起来,他都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很有节奏的家长里短的生活。 这才是正常人的一家嘛,以后母亲回来了,一定会很欣慰,父亲终于肩负起了责任! 安达今天久违地准备洗漱,不再是以那种奇怪的肮脏老头姿态露面。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今天的我是全新的我。知道吗?以后很多人类都会用这句话来给自己当借口。” 亚伦只是打着哈欠,收拾食材,一边叹道: “知道了,父亲。我宁愿你这些话拿回去给母亲说。这就是你宁愿整理你那奇怪的头发,都不愿意来帮我做饭的原因吗?” 安达掀起自己的一侧长发,显露出来几个奇怪的发岔,冷声道: “你瞧瞧,这可都是为了你的那些好弟弟而经受的痛苦。” “今天是那辆战车被赋予生命的时候,必须正装出席。可能要面对一个极其可憎的恶魔,我要把它屎都给打出来啊!” “对了,今天没有什么事情,你就不要出门了。在家里呆着捣鼓你这些木头挺好的,听马鲁姆说,这是种乐器,不错,有你母亲的风范。” 等到安达整理好自己的头发,亚伦才把饭摆上桌子。 他有些担忧道: “会比上一次的厄斯特更加可怕吗?不过那家伙在马鲁姆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如果让你都觉得可憎,那该有多厉害。” 马鲁姆恭敬道:“没有什么恶魔能够在老爷面前展露它们的阴谋诡计。” 亚伦急忙摇头: “不不不、不是听你的意见,马鲁姆。我在任何事情上都会寻求你的建议,唯独关于父亲的判断,我只相信我自己。你们好像都对他有什么奇怪滤镜,觉得他美就算了,还把他当做一种头顶上的规范,天天帝皇在上。” “他睡觉的时候也会没事抠鼻子打呼噜。算了算了,我不是什么不听话的人,既然你们不让我出门,那我就待着吧。” 安达满意道:“这才对嘛,要是其他几个逆子都老老实实听我的,哪有那么多事。” 他飞快吃完起身,收拾齐整。 朗声道:“马鲁姆,随朕亲临,见证第一台尼欧斯引擎的诞生!” 亚伦只是摇着头,叹道:“只是不说那些疯疯癫癫的话,倒是开始说胡话了。我倒是不觉得现在的父亲影响到了未来,更像是未来的在影响过去的。” 算了算了,至少假装未来的帝皇,总比当一个不负责的父亲要好。 亚伦扯下院子里的篷布,将这个大号的手风琴显露出来。 现在整体框架已经做好了,就差琴弦,和一些外观上的打磨。 到时候装在战车后面,一定很拉风。 虽然亚伦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原本只是准备做一辆摩托,结果加着加着,就成了一辆战车。 有一种打击乐器叫作鼓,要是按照弟弟们的身形制作一套出来,架在战车上面。 那该有多拉风。 希望法老不要生气他的战车被偷走(打死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这也是为了不掀起战火,让三洲交界之地的人们多过几百年安生日子。 亚伦找来锉刀,开始按照自己记忆中,母亲的神庙装饰的风格,为这器具雕刻。 老五默默走远了些,免得呼吸进去太多木屑。 它有些怀念可汗那矫健完美的身体,健壮的大腿肌肉,默默舔了舔嘴唇。 与此同时,神庙广场。 聚集到位的工匠们正在换上印有荷鲁斯之眼标志的长袍,许多人都兴奋起来,这意味着他们被神庙所接纳,有机会从手工业阶层爬升到宗教体系之中。 一个地下通道被开拓出来,两侧都是倒塌的墙壁,数百个苦工奴隶正用黑布蒙着眼睛,拉扯着身上的锁链,连接到通道最深处。 只要法老一到,那辆战争机器就会从深渊之中释放,来到阳光之下,对这个脆弱的文明初期的世界,展开獠牙。 而抵挡在它面前的,不过是个小小的原体之父和原体之子罢了。 安利文,这个污秽造物的创造者,正披着太阳神庙祭司的袍子,蹒跚着走上高台。 原有的祭司并未露面,也没有任何人询问这可疑的情况。 这位衰老的工匠四扫一番,没找到神祇所说的黑暗之王,那拉神每日所对抗的深渊黑暗所在的痕迹。 看来还不在这里。 此时安达正挠着长袍裙子,昨天被蚊子咬了,麻烦。 昨晚意识沉入未来之后,他的身体和人类无异,蚊子又没有看见自己的脸就走不动道的本事。 因为黑暗之王被安抚,此时的自己更像是未受时间线变化影响的安达·威尔,就算是瓦什托尔本人来了也看不出来什么。 再说了,王座上的那张脸会随机在基里曼和亚伦的样貌之间切换,和他有什么关系。 人穷早当家啊,未来人类帝国就没有多少家当,可怜这俩娃了。 今天太阳有点大,这衣服材质也没多好,一出汗,就容易夹缝,时不时得扯两下。 也就是马鲁姆这样经受过训练的超级战士,一定能忍着痔疮感完成任务吧。 安达不怀好意地想着。 随着太阳逐渐爬升到最高处,远处也传来了久远的号角声,法老的车辇正在从远处的大道上运行而来。 这种生产力情况下,为了体现排场,也只能用更多的人力来表现。 那巨大的车辇更像是一座房屋被推动,四周装饰着古朴的造景。 轻纱垂下,遮盖了内部的情景,隐约看见一位体貌端正,带着一柄金色半月头冠,脖颈和肩膀位置披有金属甲片装饰、正襟危坐的男人。 “荷鲁斯!” “荷鲁斯!” 人们跪倒在地,齐声呼喊着,安达扯着马鲁姆趴下,还得避免这小子上去直接链锯剑把法老的脸磨平了。 “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不知道说过多少谎言胡话,做过多少巧言令色的事情。马鲁姆,要心灵沉静。” “基里曼都向太空野狼下跪过。” 安达递过去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香蕉,反正这会儿人们注意力都在法老身上,没人在乎他们偷吃。 他还装模作样跟着呼喊几声“荷鲁斯”,声嘶力竭。 随后看向马鲁姆,小声笑道:“学我这么喊,把你的愤怒发泄出来。反正会被别人认为是你太激动了,到时候我让你亲自把他细细切做臊子,怎么样?” 第62章 瓦半仙的合同,我帝皇签了! “陛下啊——” 马鲁姆只能低声哀叹起来,这实在是丢尽了帝国的颜面。 算了算了,他现在也是心大,不如冷静下来,确认数据。 马鲁姆微微抬头,看向车辇帷幕背后的男人,平平无奇,就是一个普通的古泰拉人。 其上眼睑被涂成黑色,神态和那些隐秘记录之中的荷鲁斯完全不一致。 看上去应该四十多岁,老态并不多,就是给人一种别扭生涩的感觉。 同时,马鲁姆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污秽恶魔的气息。 他低声道: “老爷,法老身上没有诡异之处,所有的异常都指向那位名为安利文的工匠。” “要不我现在上去就剁了他?” 安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嘟囔道: “剁了他干什么,这个要留着给考尔送过去。我们的目的从未变过,解决埃及高层引发战争的原因。如果法老身上没有恶魔,那么这些狗东西在什么地方呢?” 马鲁姆小声问道:“老爷,您和考尔大贤者联系到了?” 他有些担心,自己和大贤者传递的消息被陛下得知。他可以保证都是实话,但无法保证自己的叙述方式会不会引起陛下震怒。 安达毫不在意道: “只是昨晚听曲的时候最后见了见考尔,他问我要不要启用更多的原铸星际战士,包括老二那些。” “我又不是帝皇,我现在都不知道老二叫什么名字!” “所以我替未来的我同意了,反正这家伙肯定已经这么干过了。未来那么糟糕,不在乎多糟糕一点。” “对了,你知道老二干了啥破事?” 马鲁姆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了,他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抱歉,老爷,我也不知晓。掌印者马卡多甚至清理了原体们的记忆,我在出发前,就只知道这些。” 安达吃完香蕉,顺手挂在前面那人的腰带上,顺便用对方的袍子擦了擦手,这才道: “这样啊,老马干的,那算了,他一定有他的打算。” 两人絮絮叨叨着说着,法老的车辇没有到他们跟前来,而是直接绕过广场,进入了神庙内部的观景台。 毕竟不能让领导晒太阳。 此时,安利文才大声疾呼起来: “将我们的技艺,献给荷鲁斯!” “这战争的巨兽,哦,你雄伟的身躯、超然的伟力!” “你将在太阳的指引下,摧毁一切荷鲁斯的敌人!” ...... 广场上回荡着那虔诚的赞颂声音,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安达喃喃道:“这老头是不是把神庙祭司吃了,怎么这么熟练。” 终于,漫长的赞颂结束,观景台上只是传来了法老仆人旗帜的挥舞,两侧的人们开始敲起鼓来。 咚!咚—— 那辆战争巨兽,此刻才开始被拉动,缓缓地爬出坡度经过计算的地下通道,在奴隶们近乎四肢攀爬在地面之上的动作姿态中,逐渐显露出了那狰狞的面容。 前方安置了两座巨大的撞角,尖锐的姿态放大之后显得更为凶猛,很多城镇的大门都没有其高大。 如果是唯物世界观,在公元前搞这个玩意,真是脑袋有问题。 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蒸汽机。 但放在这个宇宙嘛,安达低下头来,眼中金光大作。 这辆战车的所有亚空间刻印都是被自己替换过的,这也意味着战车的运行直接使用未来那些国教神棍口中的“神皇之力”! “汝等为其造物之匠,现在赐予汝等终身之职责,服侍其终身!” 安利文开始混入自己的小心思,按照那位神祇的描述,在这个时代拉扯起来最早的信徒阵营。 亚空间的无尽虚空之中,瓦什托尔正感受着自己的力量无比充实,无比贴近那个位置! 其将要触碰到那八方之一! 是了,一证永证! 自己的力量将介入到荷鲁斯与帝皇的战斗,象征着自己成为真神的一员。 早在自己诞生之前,恶毒技艺的信徒就已经出现在古泰拉。 果然,这才是正确的道路,奸奇诚不欺我! 瓦什托尔开始以自己那微弱的权柄下发契约,就如同自己狡猾到利用合同压榨恶魔的灵魂一样。 祂要牢牢把握住这些信徒才行。 安利文的大脑彻底被冲毁,仅剩下被腐蚀的意志,安排着签订契约的仪式。 那是一张张印有荷鲁斯之眼标志的莎草纸,签订者将确保两件事。 一是认知到瓦什托尔的存在,全力相信这样的神祇。 二则是以荷鲁斯的名义,驾驭战车毁灭所有文明。 契约签订后,就拥有了驱动战车的能力,甚至是寄宿如今无比微弱的亚空间力量,在人世间显露神迹的可能。 这样,荷鲁斯的军队将无人可挡! 这时候的的帝皇就一定会被自己找到,然后重创! 那老东西最见不得这些泰拉猴子受苦了。 而对本地的工匠们而言,这算是成了埃及神庙体系的一员,从此不事生产。 这对于几万年后的人类而言,依然是个梦想。 尤其是一个实现过后,再次跌落的梦想。 他们兴高采烈地签下契约,直到最后两张纸送到了安达和马鲁姆面前。 在马鲁姆的视线之中,那罪恶的漆黑齿轮印记已经若隐若现,他的手臂青筋暴露,握紧拳头。 安达接过纸张,笑道: “他不识字,我来写名字吧。” 在神庙仆人的注视下,安达拿起笔,顺手写下:“尼欧斯”和“罗伯特·基里曼”的名字。 在仆人收走契约的瞬间,安达以作为契约主体的战争引擎作为介质,完成了真正的契约: “匠人们和战车的使用者,会认识到无上技艺之存在。”姓欧的。 “会以诸多军团之主的名义征战。”基里曼是摄政,统御帝国的军团,和荷鲁斯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权力更高。 你的契约底层逻辑都是老子天天来你家抱着你的机械老婆亲自注入进去的,你家门卡都是你亲自塞我手上的。 更不用说你都没成神,奸奇挑拨几句,就敢过来跟老子斗智斗勇? 安达长出一口气,叹道:“好了,马鲁姆,相信未来的战争之中,基里曼能够轻松许多。我修改了契约,放心,所有导向还是在我身上,算是未来的我为基里曼能分担的一点责任。” 后者面色已然惊骇,为之震动。 陛下居然为父亲付出到了如此地步!帝皇在上,不对,帝皇在前!马鲁姆就要五体投地,口颂真言。 安达拍了拍马鲁姆的肩膀,在对方做出什么行为之前,语气别扭起来道: “打住,不要哭鼻子。说起来灵族丑角准备拍摄原体之死的剧目,剧本里写你们在静滞力场面前哭了不少次。那帮丑角最惹人讨厌,情报部门说,他们甚至计划在我的宫殿演出天使之死。那帮狗东西,我迟早用剌人剑把他们屁股一个个划拉过去。” 第63章 瓦半仙:我刚提的新车被黄毛使劲踩油门 安达擦干净嘴,跟着人群一齐起身。 马鲁姆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陛下,要动手吗?” 安达摆手道:“动手?动什么手?这辆车已经成了我们的,打起来打坏了怎么办?” “况且”,安达眯着眼睛看向法老“荷鲁斯”,“那家伙藏得真深啊。” “瓦什托尔倒是好解决,唯独荷鲁斯,这个时候的他,背后有那四个脏东西。” “我们正好要找法老背后的恶魔,不是吗?跟着法老的队伍走,连饭钱都省了。” 马鲁斯很是无奈,但这既然是陛下的安排,他也不得不遵守。 这辆战车将从优努直接开往拉维斯特,以备法老完成酒神祭典,调集大军之后,直接进军底比斯。 有一队匠人将随军前进,安达施展了他的伟力,把自己和马鲁姆安排在了法老边上,免得出去干活不说,就连他最期待的酒神祭典都参加不了,那就糟了。 马鲁姆不由得怀疑,对于此时的陛下而言,战胜“荷鲁斯”,是不是根本没有喝酒享乐重要。 法老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今天下午,战车就将出发,其被命名为圣甲虫。 然后,开趴!持续六天的开趴! 这个旨意下达的时候,就连传递旨意的仆人都兴高采烈。 酒神文化是三洲交界之地最为盛行的神祇文化,即便是埃及以奥西里斯作为酒神,要和罗马希腊的酒神区分。 但是那种欢乐、肆意的氛围,生命的无限活力,根本没有任何措施可以阻挡。 如果这是一个策略游戏,那么面对一个提高居民幸福程度的文化措施,有哪个统治者会拒绝呢? 安达带着马鲁姆走出广场的时候,道路两边的摊贩更是多了好几倍,售卖的商品也奇怪起来。 原来是各地的商人如期抵达了,他们精确算好时间,在各地交换货物,以期在优努大卖一笔。 其中不乏来自马其顿和罗马的商人,就连埃及的敌国波斯也是一样。 尽管这些商人消息灵通,观察敏锐,怎么着也能判断出来局势的危险,有刀兵之灾。 不过他们都觉得自己能大赚一笔,赶在战争爆发之前离开。 这些冒险的商队尤以希伯来人为甚。这个时候,他们正在波斯和罗马之间游走,谋求着跟随罗马的扩张,好给自己占据一片土地。 “买点打猎用的弓弦,缠在一起能当琴弦用,亚伦的琴需要。” 安达罕见地没有刷脸支付,而是掏钱买了些材料。 昨天梦里,坐在王座上的感觉被体验过之后,安达觉得自己的认知正在改变。 他都摸不清楚未来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只好随遇而安。 起码先把眼前这个儿子照看好,先不管几万年后二十个儿子的问题。 不过这样的想法没有持续多久,安达就觉得当一个好父亲实在太累了,把所有的家用购买全都托付给了马鲁姆。 单单是思考一个家庭需要什么东西,就足够让安达烦躁。 他是怎么忍受建立一个帝国并且试图去管理它的! 该死,未来的自己不让他知晓马卡多劝说自己的那段记忆。 怎么,老马比老婆孩子还重要吗! 唉,你还真别说。 一直转悠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两手空空的安达和一身大包小包的马鲁姆回了家。 进门前,安达总结着自己的育儿之道: “你看,我们要给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留够足够的私人时间,免得进去之后撞破什么尴尬的情景。”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逛到晚上再回来。” 马鲁姆思考了一番,认真道:“老爷,我认为亚伦好像完全没有进入繁殖期。” 吱吱吱—— 大门被打开,正准备出门的亚伦皱着眉头,看着正在谈论什么繁殖期的两人,问道: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繁殖期?快进门,烧火做饭,我去搬些石头回来。今晚可能要刮大风,得把篷布压着,免得被吹飞了。” “两个大男人天天想着研究动物,也不看看那家里有多少活。” 亚伦挤开两人,安达沉思起来,看向马鲁姆: “你们《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是这么写的,关注青少年的生理健康和心理转变。” 马鲁姆惊骇起来:“陛下从何得知!” 安达摸着下巴,进了屋内坐下: “考尔那个蠢货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播放过这本书,他好像很早就开始谋划着保留我的人性。让我想想,好像还有人奔着拿剑来砍死我好让我复活的目的。” “不行不行,太乱了,我都不知道我留了多少后手。” 安达觉得头大,只好选择把这些解决不了的问题抛到一边。 这是他习惯的行为方式,解决不了,那就先不管了,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自己好了。 他开口道: “明天白天帮亚伦做好琴,我现在去把战车换回来。希望察合台喜欢这玩意,不用拆你的动力核心,不在我面前脱铠甲!把你衣服穿起来!巧高里斯野马拉得动这玩意。” “而且全速状态用的是我的力量!我对阿斯塔特的那玩意没有任何兴趣看哪怕一眼!” 正要解开衣服恢复星际战士姿态的马鲁姆尴尬地放下自己的手。 算了算了,他在车底偷偷画了一个极限战士的标志,权当是父亲基里曼对于其他兄弟的致意。 或许是与此同时,亚空间内。 看着那污秽齿轮越来越明显的痕迹,瓦什托尔泪流满面,眼睛框里几乎要把有史以来所有种类的机油流淌出来。 他终于要有自己的神印了,就如同混沌四神之印一样,瓦什托尔的权柄已经在亚空间内显现! 提前布局果然有好处,可恶的奸奇,之前居然一直瞒着自己! (蓝鸟:什么,居然有人求着我去坑他!) 他从那种超然的状态退出,果然,现在还不是真正的神祇。 但是瓦什托尔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尊神万相,在狂暴的亚空间内占据永恒的一角的伟大开幕! 现在得去看看新提的车了,那是第一份含有神力的造物,之前不过是单纯技艺造就。 而这辆战车,乃是能承载神的器物! 不亚于老妪之剑之于沙利士—— 呸呸、太忌讳了,自己怎么能想到这个比喻。 难不成堂堂瓦什托尔,未来尊神!会被这辆车撞死不成? 即便是在亚空间壁障稳固的时代,瓦什托尔依然可以随时驾驭到这辆名为圣甲虫的战车。 直到他放眼望去,一个浑身发光,头发如同燃烧的金色烈焰一般的伟岸身影,正坐在自己的爱车上,肆意驰骋。 “还能再快些,朕记得可汗对速度的要求很严格,得调教到合适的程度。” 帝皇喃喃自语,油门踩得更用力(如果有油门的话)。 祂自然知道瓦什托尔正在注视,这就是为了给他看的。 什么玩意,跟老子抢马桶。 看朕再用力点,把整辆车搞得嘎吱作响才行! 第64章 爹,有个叫审判庭的找我 瓦什托尔如遭雷击,他急忙看向那人类星炬所在。 那冰冷的亚空间太阳久远存在,不曾动摇。 坏了,黑王不愧是比自己更贴近神祇所在的位格,反制着他的措施。 瓦什托尔茫然起来,随后那些机械运转的嘎吱声,匍匐在他脚下无穷无尽的生产线和车间管道的轰鸣,鼓舞着恶毒技艺之力! 必须要赢啊,从黑王手中赢下自己的神位! 这狗东西还占据着欧姆尼赛亚之名。 只要自己能够把老婆啊不是,把那第一辆恶毒技艺神力所造就的战车抢回来,证明自己比那个黄毛更有资格。 他就能把黑王从那个位置上踹下去。 不过在那件事情成功之前,战车要被黄毛驾驭了—— 瓦什托尔进入了最高频率的计算,他的意识强行触及那污秽的齿轮印记,从中诞生众多禁忌技艺。 “这是成神的战斗,最古老的八个领域混合的年代已经消散。” “即便是篡变天奸奇,也无法夺走我们领域之中重合的部分!” “黑暗之王啊!我向你宣战!” 瓦什托尔爆发出巨大的怒吼,所有的亚空间机械产线都爆鸣起来,宣泄着恶毒技艺之主(自称)的怒火。 本就狂暴的亚空间浪潮,掀起了更为剧烈的波涛。 篡变天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越乱越好。祂的恶魔们正趁着那些恶魔车间的不稳定,去偷几条产线回来。 颅骨之主为瓦什托尔挑战黑王的勇气表示赞赏。 欢愉之主则探究得更为深刻,知晓黑王夺走了瓦什托尔的第一次。指的是恶毒技艺的神力造物,而不是什么齿轮瓣膜的破损。 只有那花园里的某处黑色木屋之中,纳垢小心翼翼地把锅里的汤搅了搅。 祂还要忙着给被打出心理阴影的莫塔里安修复身体,还要完成心理建设。 不管你亲爹多么让你畏惧,爸爸也永远爱你,乖,赶紧出来干活了。 这天夜里接近凌晨的时候,安达才把玩着手里那辆被缩小的圣甲虫,回到家中。 他用其他材料塑造了一辆假的战车。 这下好了,前线的两个祭司是假的,战车也是假的。 再这么下去,法老开赴北方的军队,也都要变成假的了。 “亚伦?亚伦!你爹我把战车带回来啦!” “快快入梦,给察合台送过去!” 安达扯着嗓子喊着,要表现自己为人父的一方面,动作和神态总是要激进些。 毕竟越是缺什么东西,就越是强调什么。 亚伦揉着眼睛,打着呵欠从床上爬起来: “哈啊——我的琴还差些时间,马鲁姆说,等天亮了帮我装好琴弦。父亲,你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前脚说的话,后脚就忘了。”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安达闻言,臭着脸,把手里的小车往亚伦手上一丢。 他好像真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毛病,一定是未来对自己影响太大。 但是不至于久坐之后,变成一个白痴才对。 安达拎起水桶冲澡,一边道: “那就先睡觉吧,唉,明天祭典开始的大好日子,还得留半天时间在家里给你做手工艺品。好想去喝酒跳舞啊,唉。” 马鲁姆服侍安达换好衣服,小声问道: “老爷,我从未听说过未来的帝国记录里,您喜欢大开筵席舞会的记录。” 安达黑着脸:“不会说话就给我憋着,我知道考尔让你仔细分析前后的我有什么区别。我喜欢享乐怎么了?” 马鲁姆不敢妄言,垂首道: “不,只是如同他们放送乐曲一样,考尔大贤者希望在未来的您面前复原这些举动。” 安达坐到床上,思索道: “让我的老骨头坐在王座上听曲子也就算了,难不成考尔能想到办法让未来的我蹦迪?” “不错,这老东西脑子就是灵活。” 马鲁姆叹道:“老爷,恐怕不是大贤者脑子灵活,他的机油更换频率周期,是别的机械贤者的三倍以上。” 安达躺好,摆好舒服的睡姿:“说人话。” 马鲁姆恭敬道:“他们已经是找不到任何唤醒您人性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此。” 安达咂摸着嘴:“我怎么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像是我得了绝症一睡不醒,你们在外面敲锣打鼓用各种手段让我别睡过去。” “我能感受到,未来我的灵能和精神投影无可辩驳的强大,简直是勃勃生机。在亚空间里不知道有多亮呢。” “行了行了,休息吧。” 他翻过身,给亚伦盖了盖被子。 马鲁姆并不觉得这温馨,因为这里天气燥热,只需要一个轻便的布毯或者什么都不盖,也不用担心感冒。陛下这般行径,只会让亚伦觉得晚上莫名其妙出汗。 睡梦中的亚伦并没有出现在某个弟弟所在的时间点,而是一处奇怪的祭坛之上。 整个祭坛很是简陋,位于不知何处的空间,四周一片漆黑,难以分辨是某个房间,还是什么幽闭洞穴之内。 祭坛四周摆满了奇奇怪怪的物件,像是一串串大小不一的金属戒指组合而成的碎块,亦或者一些古朴快要风化的陶片,上面印有米诺陶诺斯的褐红色漆画。 “亚伦·威尔!你是何物,竟敢占据神皇之子!” 一个呕哑嘲哳、像是肺管子被捅破的难听的声音响起。 亚伦看了看祭坛附近,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然后伸手触摸那些似乎是用来限制自己移动的壁障。 随后,便轻而易举地穿透而过,好像这些壁障对自己完全无用。 亚伦大声喊道: “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下一刻,数十个身影开始移动,他们就在黑暗之中,向前踏出一步,因此和周围的环境产生了差异,被亚伦所注视。 五位王座代行(即将成为正式审判官的人员)拱卫着一位审判官继续朝前走出,来到祭坛面前。 此时,亚伦才看到来人样貌。 那五位护卫一般的侍女身形高大,虽然不比阿斯塔特,但是显露出来的皮肤上遍布伤痕,身体肌肉有力。 即便是人类的形态,可是亚伦总有那么一丝微妙的感觉,觉得“这些人”,并非同类? 中间的女性个子稍矮一些,但是在气势上,却比周围的人更为强盛。 其戴着一顶奇怪的阔边三角弧形顶帽,身穿黑色底衣和皮质编带,编带上刻有金色细微的文字。 上半身披着一件似乎有垫肩的红色毛呢风衣,抬起头的时候,那张坚毅的面孔上,左眼位置镶嵌着一个闪烁着红色镜片的物体。 其拔出腰间佩剑,一把真正的单手金属剑,看得亚伦很馋。 她的声音响起,还是那般难听,似乎是什么东西损坏了她的肺泡,但并不能阻止她的发声: “我名为洛伊斯卡!” “我等乃神皇最忠实的仆人,一切异端和异形,都将被湮灭。” “亚伦·威尔!跪伏在地!接受审判庭的制裁!” 亚伦只是挠着头,继续看了看这个所谓祭坛的召唤仪式,找到了自己会来到这里的原因。 一只基里曼用过的笔。 懂了,下次把这个接口关了就行。 “一帮傻逼,父亲,如果你未来的属下都是这样魔怔的话,我觉得没救了。” “再见了您嘞,有什么话让我带给父亲吗?” 亚伦活动着身体,准备对洛伊斯卡发起冲锋。这又不是现实身体,可以随便玩。 他也想看看自己和四万多年后的士兵比起来,够不够格。 上架感言 ,明天开始爆发 攒了些存稿,21号上架爆更。 很感谢看到这里的朋友们,帝皇保佑你们每个人都能在40k娶到战斗修女。 癖好绿皮和排骨的请左转色孽。 新书成绩最好的一次,假追有2900多,实在惶恐,每天恨不得审判庭拿着鞭子在我背后看着码字。 关于更新: 每天早上七点左右,因为会提前写好后面两天的。 月票每到100的倍数就加一章。 如果有盟主的话(让我妄想一番),两天内3-4万更新。 最后一定会包三明治/汉堡/饺子/椰芯饽饽(照顾一下不同原体的饮食习惯)。 祝读者朋友们身体健康、英明神武、气宇轩昂、足智多谋。 以上,拜谢。 第65章 关心儿子们婚姻问题的老父亲(万字2/10) “我们要警惕异端的腐化!即便由禁军和摄政殿下签署,我等也要履行审判庭之职责!” “任何触及神皇伟力的,必须经过审判!” 洛伊斯卡大步朝前,双手持剑,熟练翻转以剑身横拍击打向冲来的亚伦。 要知道,即便是原体回归、神圣泰拉风云际会的时期,原体本人也算是比较“客气”地象征性地接受了审判庭的一些问询。 要推进审判庭的改革,也是温和地进行。 即便是泰图斯这样的极限战士高层被审判庭搞走,虽然事后证明是个小小的工作失误,但也没见极限战士反应有多激烈啊! 而这个完全没有经过国教和审判庭认证的“神皇首子”,居然堂而皇之地干涉摄政和机械神教两大势力! 尤其是摄政!最近的办公效率都有下降,休息次数明显增加! 这说不定就是某个怠惰恶魔阻滞帝国运行的邪恶计划口牙! 随后洛伊斯卡一剑拍下,身形一空。 厚重的剑身砸在了地上,激荡起烟尘。 而那位“神皇首子”已然消失不见。 四周响起报警声,数个服务于审判庭的技术人员迈着自己的金属血肉交接的肢体急忙赶来: “洛伊斯卡大人,我们的仪式彻底断联,再也无法呼唤神皇首子到来。您应该更和善些,谋求到合适的信息之后再做决断。” 洛伊斯卡只是收好她的佩剑,转过身去,在王座代行的拱卫下离开。 任何审判官都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当然,一些激进派莫名其妙被下黑手死掉之后的事情,只能希望他们魂归黄金王座了。 公元前,优努。 亚伦从床上爬起来洗脸,用芦苇草杆刷牙。 至于父亲和马鲁姆,他们从来不刷牙,也不用担心卫生问题。 神就是好啊。 等到早饭做好之后,安达和马鲁姆已经在徒手搓着琴弦,把这些更细的弓弦缠在一起固化,绑在琴具之上。 普通人都要担心会不会割手,这两人反而要担心,会不会一不小心把弓弦扯断。 “先吃饭吧,我感觉老五最近无精打采的,可能需要一片自由的草原让它驰骋。但又不敢带它去。” 亚伦招呼着,顺手解下老五的缰绳,带它到准备好的草料面前,还要倒好清水。 这头驴照顾起来,比照顾亲爹都麻烦。 三人都在饭桌前坐好,马鲁姆还是一如既往平静。 安达则是两根手指摁着小型化的战车在桌子上摩擦摩擦: “还真有些不舍得把这玩意送出去。” 亚伦抢过车,包在自己的腰间的带子里: “这都说好了给察合台的,可不能反悔。对了,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他急忙调转话题,老父亲一向说一遭是一遭,得赶紧扭转他的注意力。 安达果然好奇道:“又梦见哪个逆子了?” 亚伦摇头,两只手比划着那顶帽子,一边解释道: “是一个叫洛伊斯卡的女人,说自己是什么审判庭的。她说我是神皇之子,又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马鲁姆已经放下了餐具,神色严肃: “审判庭是帝国内部无上权力之代表,甚至有签发灭绝令毁灭整个世界的权力。即便是我的前辈泰图斯,身为阿斯塔特,也会因为混沌腐蚀问题,被审判庭带走。” 安达已经大笑起来,拍着桌子: “那帮魔怔玩意是怎么敢对我的战士做出这些举动的!马鲁姆,你应该学学那些狼崽子,和他们干一架!” “也就是基里曼的子嗣都比较守规矩,偏偏人们都以为你们守规矩的时候,都在谋划着更可怕的计划。” 安达看向儿子,接着问道: “那女的漂亮吗?” 亚伦目瞪口呆,怎么忽然牵扯到这个问题上了! 他刚要开口,就又听见父亲道: “不要找审判庭那些疯婆娘,国教虽然也是一堆烂人,不过战斗修女都挺不错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底比斯很多年轻人十几岁就结婚生子,作为你的父亲,我有必要对你的婚姻问题表示担忧。” 亚伦急忙争辩道:“我只是还要在家里照顾你,加上没有多少认识同龄人的机会,你担心这个干什么!” 安达一副语重心长的老父亲模样: “孩子啊,如果你有什么心理上的倾向问题,要及时说出来。如果你觉得是因为我拖累了你,那就抛弃我离开吧!” 这番话听得亚伦和马鲁姆心脏都不听话,各自按照散乱的节奏左突右突。 直到安达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你们奥特拉玛的书有用,书上说和青春期的儿子谈论这些问题,将会看到少年们的羞涩和无力的辩驳。” “说起来这是个好方向,以后或许能给其他逆子用上。比如问问基里曼对于婚姻问题如何看待。我敬佩尤顿女士的付出,因此,基里曼应该能明白一位妻子的重要性。” 眼见着陛下的思路越跑越偏,每次一开口除了那头驴之外,餐桌上的其他人都会血压升高。 马鲁姆不得不提前趁着安达没注意,把他面前的饭全部塞进自己嘴里。 然后恨不得把整个桌子端上就跑。 “老爷,我来收拾餐具,您先歇息吧。” 安达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盘子,今天他吃饭这么快的嘛? 算了算了,先把察合台的问题解决吧。 其实他根本不觉得察合台会有什么心理问题,只是亚伦这个当哥哥的比较执着。 他坐到大号手风琴面前,这东西都能称得上是一面竖琴,迈锡尼的海边宫殿经常有这种乐器奏响。 女人们怀念外出征战特洛伊的丈夫。 她们的王后却在浴室杀死了国王。 还是尔达好,暂时没想着杀了自己。 因为这些往事,安达想起来一些古代乐曲,不成曲调,没有谱系意义上的符号标注。 很多只是过去和尔达游历的时候随手弹奏的。 他坐定身体,一只手固定住竖琴的上端,一只手开始抚弄琴弦,哼唱起来更为古老的语言。 只有尔达听过这些曲调,欧尔佩松本来有机会聆听自己的圣音,但是那老东西好几百年没见了。 难不成是为了给自己留够二人世界的空间? 安达嘴角露出微笑,轻快的琴弦声洋溢而出,整个院子里的气氛都活跃起来。 要是这里靠近恒河而不是尼罗河的话,他们都要开始载歌载舞才配得上这调子。 今晚顺便看看战斗修女的档案,给儿子抓一个过来。 关心儿子到这个程度,尔达还能有什么指责自己的地方! 想到这里,安达更为欢乐,甚至单臂将巨大的竖琴举了起来,欢呼雀跃,仿佛已经融入了外面的酒神祭典之中。 第66章 草原最速传说,洛嘉之视(万字4/10) 这天忙碌到快中午的时候,马鲁姆终于带着亚伦雕刻完了竖琴的最后一块区域。 还要把父亲上午弹奏留下来的汗擦干净。 这老头来了兴趣,完全不顾他人,尽情挥洒汗水。 希望察合台不要闻见那些汗味。 在亚伦的坚决拒绝之下,马鲁姆没有把浑圆标准的骷髅头雕刻上去。 只保留了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 他拿起扫帚处理着地上的木屑,然后看着陛下的伟力将竖琴缩小,安装在战车上。 亚伦拿起这辆此时的玩具小车,叹道:“我觉得圣甲虫这个名字不太好,不符合草原上的文化。” “应该叫——” 安达强硬道:“叫什么叫?就叫圣甲虫,我就想看看察合台别扭的样子!我都救过他一命了!” 亚伦摆着脸,算了算了,到时候送到弟弟手上了,再随便换个名字。 和这老东西吵架不值当,以后弟弟们都长大了,一人过来揍一拳就老实了。 他握紧手里的玩具车,就朝着屋内走去,还不忘提醒道: “出门少喝点,不要醉醺醺地回来!” 这天上午的时候,外面祭典的喧闹声已经无比强盛,比前几天的铺垫要更甚几分。 就连治安管制也都放松了许多,允许人们各自提着酒杯,欢呼雀跃着,享受诸神恩赐的美好生活。 若他们不会随地大小便那就更好了。 安达今天抱有教会马鲁姆跳舞的想法,想来让极限战士在安全的时代学会纵情声乐,基里曼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吧。 而亚伦收拾完了家里所有东西,打扫干净屋子,便躺在了床上,握紧手中的战车。 老五叼着自己的缰绳凑过来,塞到亚伦手中,舌头舔着亚伦的胳膊。 它怀念察合台的屁股。 “不行,老五,我得避免你把白疤再给换过来,你还是待家里吧。等我过去和弟弟解释清楚情况了,以后再带你过去玩。听话啊,乖。” 亚伦不得不忍痛将老五牵到屋外,看着老驴落寞的眼神,亚伦还是狠下心来,转身而去。 这下总算能集中注意力,目标明确地指引向察合台的所在。 咣当! 亚伦的光头撞在床上,身体坠落在一片焦黄色的草原之中。 几只造型奇怪,但是能一眼判断出来是一种羊的群体生物,正在从自己身边路过。 有几只没见过人的小羊凑过来用自己刚长出来的犄角,试图推动亚伦这个从天而降的奇怪生物。 它们不像父母那样能够直接从亚伦身上跳过去,又不想绕路,性格有些倔。 亚伦被撞到腰上、咯吱窝里,咯咯笑起来,站起身子,让这些迁徙的羊群经过。 “这些草的味道,很像是老五之前吃的那些。老五也真是,到了一个陌生地方就敢吃那里的东西。” 他从地上摘下一片焦黄色的草叶,叼在嘴里。 从腰间取出圣甲虫小车车,父亲说只要大喊一声:“爹,我爱你!” 这辆车就会恢复原状。 马鲁姆出门前则偷偷告诉他,其实启动口令有很多:“帝皇在上”或者“人类万岁”都可以。 亚伦很是无奈于父亲有时候像是三岁小孩那样的幼稚和天真,将小车放在地面上,大喊了一声: “人类万岁!” 其他两个口令他都有些喊不出口,一个太羞涩,另一个没有什么代入感。 轰! 天上聚集起来巨大的雷云,金色的雷电扭曲了原本自然雷电的亮白色,轰击而下,将完整的金甲虫复原在亚伦面前。 边上的羊群都因为这次莫名的雷暴天气惊慌起来,总算是在这没有人类狩猎风险的草原上四散狂奔,算是捡起来一些基因内部的危机感。 亚伦赞叹着圣甲虫的雄伟,那青铜色的金属外壳逐渐流淌出来金色的雷电,熠熠生辉。 仿若黄金铸就,雷霆淬炼。就像是,从金色的雷电池子里面捞出来的狂暴机械。 简直是帝皇伟力的实体化! 他费了好大劲才爬上去,毕竟这是为了原体的体型而打造的。 这么一想,未来都得坐在弟弟们肩膀上才能正好比弟弟们高出来一个头。 要不然,作为大哥,亚伦还是有点小失落的。 “呼——” 亚伦长出口气,蹦跶起来将驾驭的握杆拉扯到合适的高度。 “按照惯例,弟弟就在我降临的地方不远处。” 他话音刚落,战车上的指向仪表就传来了信号,他顺着信号指引方向看去,数道奔腾的骏马声音正在着焦黄色草原的边缘飞驰。 似乎正在进行某种比赛。 亚伦来了兴趣,拉动握杆。 “察合台,哥哥来啦!骑马能有多快,来试试这个!” 金色的闪电在圣甲虫的外壳上奔腾起来,瞬间化作雷霆降临,冲向了赛马的人群。 瓦什托尔觉得自己昨天可能看错了,得在确认一下帝皇比自己距离神位,领先了多少。 他注视过去,一个年轻的光头?昨天太金光闪闪了,帝皇原来长这个样子吗? 与此同时,30k第800年之后,某初次被平定的异形星球上空轨道。 正在将洛嘉带给荷鲁斯用以认知军团架构的帝皇,捂着腰有些肾虚地模样,坐在旗舰的王座上,用汉语骂道: “老大在搞什么——让我看看,记忆有些奇怪.妈的,怎么过去和未来都不给我看了。” 周围传来关切的声音: “父亲,您在思考什么?这似乎不是我们的语言。” 荷鲁斯,他的儿子,值得托付一切的儿子,正满目殷切注视着自己。 洛嘉神色平静地站在荷鲁斯身边,反倒没有那么多预料之中的渴望。 帝皇坐定,随意道: “无妨,一些无意义的思绪飘散。” “荷鲁斯,十七才回来,你要肩负起来职责,教他认知我们的一切,我们所欲何为。” 荷鲁斯温驯地垂首,用那温和的笑容回头注视自己的兄弟。 洛嘉只是回以礼貌性的笑容,略带审视地扫了一眼荷鲁斯的微弱短发。 和兄长比起来还差点意味。 只是现在不是问父亲大哥事项的时候,混沌的威胁越来越大了,离开科尔奇斯之后,他能感受到亚空间浪潮内的狂暴。 但是父亲接自己回来后,不曾提起过哪怕一句恶魔的污秽。好像那些威胁,并不存在。 真有意思,荷鲁斯,你知道这件事吗? 洛嘉看着荷鲁斯带领自己参观这艘旗舰,帝皇幻梦。 兄弟二人走在金属铸造的平台上,这里延伸向甲板,有维生力场和人工引力的存在,能够端在“暴露”在外太空。 洛嘉只是盯着对方的后脑勺,眼神越发玩味。 父亲,可能不止一个,或者说,不止一个时间线。 那到底哪个爹是混蛋呢? 此时,走在前方的荷鲁斯,正在回忆一些内容,在他小的时候,曾经有一位哥哥告诉他要怎么当好一位兄弟之间值得托付的人。 从亲手做吃的开始。 他转过身来,下定决心,像是为了避免久远身后王座上的身影听见,小声道: “你吃烤鱼吗?” 第67章 神哥天降(万字6/10) 巧高里斯,天之肚脐外围。 察合台所属的塔司卡尔部落正完成了罕见的丰收。 他们获取的羊群足够维持未来三年的生存,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和周围的部落建立起来一个牢不可破的联盟。 来共同面对那些越过天之肚脐狩猎奴隶甚至以此为乐的巴拉汀人。 昂哥汗,察合台的父亲,邀请诸多部落的年轻人们进行一场赛马比赛,绕着天之肚脐的边缘奔跑。 在比赛结束之后,他们也能够获取天之肚脐的边缘线路,找到最容易被敌人攻破的方向。 察合台心想,养父总是如此智慧,他的教育令自己受益匪浅。 他相信昂哥汗就是引导部落们联合起来的天命之人,此时,养父应该在已经在部落的大帐之中,和诸多部落的汗们,共同举杯庆祝了。 他骑在白疤的身上,并不参与这场比赛,只是作为护卫。 白疤太强大了,没有任何巧高里斯马能够超越它的速度。 因此,诸多部落的首领们约定,让自己守卫整个比赛的完成。 作为天神的代表,要注视着这场象征团结的比赛结束,必须决出了胜利者,才能折返。 而那些中途落后太多、坚持不下去的其他部落的勇士们,则中途退出比赛。 能够将十天的比赛全部坚持下来的胜利者,则成为昂哥汗的女婿。 十天时间。 察合台感受着时间的流逝,注视着还在奔跑着的二十位骑手。 有一半都是塔司卡尔人,其他部落加起来应该是塔司卡尔的七倍以上才对。 他们部落最迅捷的骑手,都退出了不少。 有些奇怪—— 察合台能意识到比赛进行到第七天的时候,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那些中途退出的其他部落的勇士,很是危险。 这些勇士都是各自部落里的领军人物,军事权力的执掌者。 如今自己部落的队伍统率大都离开了部落,其他部落的人则赶了回去。危机已经显而易见了。 不行,今天晚上在休息的时候,他必须赶回部落确认一番。 察合台下定决心,身下的白疤忽然停住,毛躁地注视着天之肚脐之中的一个方向。 其余比赛的勇士们一个个擦身而过,他们已经习惯察合台时不时会停下来,等待整个队伍通过之后再赶上来的情景。 塔司卡尔的十位勇士最为猛烈,他们甚至牢牢占据了前十的位置,绝对不能将昂哥汗的女儿嫁到外面部落去。 最后,只剩下十余位其他部落的勇士,零零散散地勉强跟上,看上去很卖力,并不带队,但就是围在后方。 乃至这一刻,所有的非塔司卡尔人将可汗整个包围在人群之中。 他们就像是配合好了一样,各自从身上丢出沾满萨满所祝福的绳索,仿佛有无数双巧手把这些东西缝合起来,结成了一张网,将察合台与白疤整个覆盖蒙下。 果然有诈! 察合台冷喝出声,身下白疤近乎是瞬间从站立状态变为了完全垂直贴向地面的姿态加速,赶在这天罗地网落下之前冲出了包围圈。 随后一个漂移协力起身,恢复正常的姿态。 “麻烦,昂哥汗给了你们机会,但你们侮辱了他,也侮辱了我。” 察合台语气低沉,拔出腰间的大号金刀。 其实他完全可以用拳头,不过这把刀乃是养父所赠,因此日常带在身边。 “究竟是什么,引诱你们背弃盟约!” 他大声喝骂,身下白疤发出愤怒的嘶鸣声,那些人们的坐骑便各个畏缩起来,在主人的尽力安抚下,才勉强稳住身子。 为首一人压抑自己颤抖的身体,尽力大声喊道: “盟约!草原上的部落都是各凭本事!凭什么因为你们给吃的给穿的,就要臣服于你们!” “这是你们塔司卡尔侵占我们部落在先!到时候巴拉汀人入侵,就要让我们的勇士前去送死!” 察合台脸上甚至看不见愤怒,而是对于愚蠢行为的嗤笑声: “哈哈哈!昂哥汗向来以平等的姿态对待你们,我一向不推荐这么做,只是因为要见证父亲的梦想,这才一概答应你们的条件。” 原体拔出刀来,解决这些凡人都没有修剪指甲麻烦,毕竟找适合自己的指甲刀要困难的多。 “我今天就能赶回部落,带着你们的头颅回去。” 白疤发起冲锋,口鼻间的嘶鸣声炸裂,一瞬间吓倒了两位骑手,随后金色的刀光闪过,数个人头落地。 反应过来的几人急忙驾车朝着天之肚脐之中冲去。 如果在正常的草原上,他们绝无可能逃避白疤的速度。 只有在这能够让人晕眩的焦黄色草原上,才有一线生机。 “察合台,你今晚赶回去也迟了!今天是第七天,我们会在太阳落山的时候杀掉昂哥那个疯子!” “等你赶回塔司卡尔,看见的只是被屠戮的村庄!” 为首一人喊道,要让察合台更加愤怒,这样,天之肚脐的影响效果才会更强大。 然而下一刻,察合台的刀光已经到了他的脖颈背后,那冰冷的锋刃近乎摩擦着他的汗毛。 然后前方一道落雷劈下,他的马匹不由自主地朝后仰身,他便没了意识,看着视角滚落在地上。 轰隆隆—— 又是数道平地惊雷,将前方逃亡的几人也尽数劈杀。 最终,那金色的车驾展现在察合台面前,所有的落雷全数停滞在察合台面前消散。 让察合台有些奇怪的是,这辆车驾没有任何牲畜作为动力,也看不见驾车的人。 (亚伦:我@#!) 他来不及思考了,拉动缰绳就要折返,奔回自己的部落。 他心中甚至有些绝望,因为察合台清楚,白疤最快的速度赶回部落,也已经是太阳落山之后了。 该死,父亲,家人,同伴们—— 都要因为自己的决策而死了吗? 他第一次产生了畏惧,畏惧见到家人的尸体被挂在栏杆上的情景,那些熟悉的头颅滚落一地,滚到自己脚边。 他果然就不应该相信任何人! 什么狗屁传统,狗屁神明的代表。 他就是因为家人们,因为自己被选为神的代表来监督这场比赛,而离开了家人,将他们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即便这是昂哥汗的期望,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引领部落结盟的领袖,真正的察合台汗! 他宁愿不成为可汗。 从今以后,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个时候,身后的车驾忽然爆发出一阵金光,连接了白疤,将其作为车辇的一部分,“帝皇的伟力”将察合台掀起,朝后落在车座之上。 那个曾经在自己驯服白疤的时候出现过的光头鬼魂,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弟弟这么着急想去哪儿?哥哥这车驾速度可比白疤快多了。” 察合台只是冷静下来,指了一个方向,现在没有什么比他的养父安危更重要。 亚伦将手中的握柄蹦跳着抬起来,递给察合台,他忽然觉得这位弟弟神色有些奇怪,自己不好这么乐观。 按照过去的经历,十有八九察合台遇见麻烦了。 “谢谢,你是何人容后再谈,现在,我得返回部落。” 察合台握住了握柄,目光大作,近乎是顷刻之间,和圣甲虫融合为一的白疤浑身化为金色,和车驾一起爆鸣而出。 第68章 可汗的认可(万字8/10) 察合台很难形容这是什么速度。 他好像天生就是为了驾驭这辆战车而生。 甚至地面的引力都无法将其束缚,以至于看起来像是在带着马车前行的白疤,根本不用迈动四肢奔跑,而是漂浮在一定距离的高处。 白疤本身和这辆战车同化为霹雳一般的金色,显得更为神骏。 以至于让察合台意识到了白疤的欣喜。 这匹最为桀骜不驯的巧高里斯野马,即便被自己驯服之后,也从未展现过任何欢欣,如今却如此兴奋。 更不用说这辆完全和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的驾驶体验,远超白疤过去极限十倍的速度,都意味着这可能不是一辆为了在地面战斗而诞生的车驾。 察合台甚至觉得,如果自己调转方向朝向天空,这辆车也会毫不犹豫地带着他飞向天空! 这些新奇的感受甚至让他内心之中的担忧都消散了些。 他带有一丝乐观,太阳落山的时候要举行固定的典礼,是部落的人们最为松懈的时候。 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回到部落,那么昂哥汗一定还坚守在自己的职责之上,处理着部落的事务。 有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护卫坚守。 他终于长出一口气,能够分出注意力看向身边的青年。 “我代表塔司卡尔部落由衷地感谢你,鬼魂。我想,你应该是为我带来好运的家伙。此第一次,我在你身边遇见了白疤。这一次,你拯救了我的家人。” “对了,你为什么会直接攻击那些人,按理来说,你应该更防备我这个并非常人才对。” 亚伦为弟弟们的警惕感到满意,起码洛嘉第一次见面,也是把自己打得烟消云散。 弟弟们的防诈骗意识不错的话,就能避免被坏人拐带了! 亚伦咳嗽几声,眼神真挚地看向这位目前头发最多的弟弟,叙述道: “咳咳、这次就不装神弄鬼了。我是亚伦·威尔,也是你的哥哥。我活在距离你们三万多年之前,死得也很早,所以不用担心我干涉你们的生活。我只是希望在我死去之前,见见你们这些未曾谋面的弟弟,顺便,帮忙解决一些问题。” “你们既然是我的好弟弟们,那么你们要对付的人,就是哥哥我的敌人!” 察合台对此不置可否,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接着问道: “权当如你所说,暂且不论。这份力量,来自何处,竟能够和我的身体完美接洽。” 亚伦鄙夷道:“我们父亲的力量啦,那个老头随便做的一个玩意,马鲁姆说父亲干活的时候经常偷懒,要不是他每次贴心检查,现在战车忽然在我们面前散架都有可能。” “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来接你,他是永生的神,估计也是他把你们丢出去,让你们自己成长。以前他就这么干,等你们建功立业了跑出来笑呵呵说,宝贝儿子,来给爸爸干活了!什么赫拉克勒斯,珀尔修斯等等。” “记得见面了揍他一顿哦!我一直想这么干,但是我打不过。” 察合台对这些名字不感兴趣,他只是敏锐捕捉到“你们”。 那就是他有很多兄弟。 随后是,神。 如果眼前这人所言非虚,那么他就是神之子。昂哥汗所盼望的上天赐予他的孩子。 神啊,前一刻他才下定决心,这一辈子不相信任何所谓神明和命运,用无情的力量击溃敌人,保卫自己所爱。 下一刻,这位神就给自己开了玩笑,为他带来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多么恼人。 “唉、我知道了,我很不喜欢被人所束缚,如果让我见到他,别误会,我还不能确认我们的关系。”察合台叹道,“我会揍他的。如果他真是神,为什么总是让人们遭受苦难呢?” 圣甲虫的速度远超察合台最初的预估,在太阳不过刚刚经过穹顶的顶点稍许的时候,就已经在地平线上看见了察合台所熟悉的部落附近的地貌。 甚至能够看见那些为了部落结盟,而聚集起来的临时市场。 草原上货物稀缺,任何集会都是大家互通有无的机会。 他仔细看去,眼神如同巧高里斯的雄鹰,注视到了塔司卡尔的旗帜依然飘扬不倒,没有任何血迹。 他总算能松口气了,因为如果出了意外,旗帜通常是最初被毁灭的象征。 察合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然变成了冷冽。 “接下来我会大开杀戒,如果你介意的,请闭上眼睛。你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但是语气之间流露了太多的天真,像是那些七八岁的孩童。” 亚伦垮起个脸,摸着自己的脸,疑惑道: “我看起来像个孩子吗?” 察合台点头,道:“如果你的生活经历造就了你的性格,那么你一定有一个相当完美的家庭。我很疑惑为什么你要我攻击你的父亲。” 他不等亚伦回答,就举起手中的刀,身下圣甲虫的呼啸已经引起了诸多部落的注意。 那些平民们都开始惊呼逃窜起来,直到看见察合台的身影,和那把象征着可汗之位的金刀光芒。 这才跪伏在地,叹服神明之号。 “吾乃察合台!昂哥汗之子!”察合台大声怒吼,原体的声音甚至超过了圣甲虫车驾的霹雳声,响彻在人们耳畔, “父亲!这些恶人妄图袭杀塔司卡尔,以你的名义,我要对他们施以制裁!” 察合台的声音让塔司卡尔的人们下意识地放松下来,但是那些话语的内容,却令人无比惊骇。 可是他们还没能反应过来,就看见那金色的霹雳冲入了部落,直奔着其余部落的首领而去。 虽然那最糟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但是察合台的愤怒,从来不曾平息。 不知道为什么,察合台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捂住亚伦的视线,他不需要握住握柄来操纵战车,只需要一只手斩下那些妄图袭击塔司卡尔的罪人之颅即可。 这位哥哥,如果真是哥哥的话。 应该见不得血,他看起来完全人畜无害,生活在一个美好的时代。 察合台心中如此想道,顺便想起了昂哥汗的女儿,心里多了许多奇怪的想法。 此时的亚伦被弟弟用手捂着脸,挣脱不出来,气急败坏,又发不出声。 这弟弟怎么还玩窒息的啊! 他哪里知道,现在家里有两个人操心他的人生大事了。 第69章 全埃及少男们的梦想,安达(万字10/10) 等到动乱平息的时候,亚伦已经脸憋得通红。 不过没有被憋死的原因是,他意识到自己并非现实肉体,随后试图用耳朵来呼吸。 等到面前的束缚消失,自己被扛着下车的时候,眼前已经变成了一处奇怪的帐篷里面。 这帐篷的规模很大,似乎完全是按照房屋的规模来建造的。 甚至能够摆开宴席,许多张用以跪坐的桌子分布。 这些桌子席位已经站满了人,看起来各个都有些秃顶,两侧的头发倒是很多,梳成辫子。 似乎是意识到这么扛着疑似的“兄长”有些不太礼貌,察合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一个单独为他量身打造的席位。 这才将亚伦放下,看向大帐的主位,一位较为苍老些,神色温和,眼神有些疲惫的老人。 “父亲!伟大的昂哥汗,您的期盼再一次被辜负。那些部落的人试图袭击我,他们甚至污秽神的名义,只为将我拖延在外。” “进入太阳消失在草原尽头的时候,他们就会选择动手。” 察合台语气沉静,此时已经没有任何怒气显现,只是在陈述自己的所见。 昂哥汗并不回答养子的话,而是抱有一丝歉意,看向四处张望的亚伦: “这位少年英雄,请原谅我的儿子的粗鲁。那金色的马车,是你的吧?” 亚伦急忙学着周围的人坐直身体,开口道: “父亲,啊,咳咳、不好意思,察合台是我的弟弟,既然您是他的养父,那我喊您父亲也无所谓。那老东西不会在乎的。” “我就长话短说了,虽然我们真正的父亲的确是文化意义上的神,不过他只是个糟老头罢了。我是活在过去的人,未来我的弟弟们会流落在各个地方。虽然父亲会寻回他们,不过我觉得那老东西只是不想养孩子。” 远在数万年前的尔达忽然觉得自己的背舒服了许多,好像有很多背着的东西被人甩了。 不管了,最近马其顿王国也要搞酒神祭典,就连自己所担任祭司的阿波罗神庙都要被征用。 专心把今年度过,明年儿子十八岁了,就去看看儿子长得怎么样了,起码是一表人才吧。 自己得提前操心好儿子的媳妇问题,安达那个老东西估计从来不会关心这些。 巧高里斯,塔司卡尔大帐。 昂哥汗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摸着自己的胡子: “是这样啊,我明白了。我原本就意识到,察合台这孩子会离开我们,踏上原本属于他的征程。他果然是神的孩子啊,我只希望这四年来的教育,没有辜负他的命运。” 察合台当即道:“父亲,请勿质疑,您永远是我的父亲。即便有一天那神明降临,我也要审视祂的目的不可!” 亚伦拍手道: “对!就是这样,最好是直接揍他的脸!让他鼻青脸肿!” “坏了,我要苏醒了,弟弟,最后告诉你一件事,这辆车名为圣甲虫,那老东西故意不按照你们的风俗起的名字,就是为了让你别扭。” “你可以重新取个名字。还有,其实,白疤那次是我不小心换走了,把老五,也就是我们家的驴换到了你的身边。我向你道歉,这辆车就是我的礼物,你说你才四岁,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有什么心理阴影!” 亚伦说完最后一件话,嘭的一声,消失不见。 他待这里太久了。 听完所有话的察合台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白疤!白疤!我的马!那头驴—— 在其他人还在消化今天所见的时候,昂哥汗已经大笑起来,为这件事情定了性: “察合台,我看他果真是你的哥哥了。哎呀,有两位神的子嗣唤我父亲,我真有些觉得,抚养你长大,是否真是上天赐予我的使命呢?” “哈哈哈,也罢,反正我们的目的也达成了。诸位,去接收其他失去首领的部落,我们要尽快按照计划安置下来,来对付巴拉汀人。” “至于你,我的儿子,去休息吧!今天是你们兄弟团聚的日子,希望我能够活到你的父亲,那位天神降临的日子,再向祂道谢。” 察合台终于有了些在家人面前的模样,闹脾气起来:“感谢祂做什么?高高在上的神肆意作弄人们的命运?” 昂哥汗摇头,安慰道: “记得我教你的嘛?神有的时候并非全能,而在于我们作为人,要如何去实现自己的目标。想来,你真正的父亲一定有所苦衷,甚至比我这个极具风险的、要整合所有草原部落的行为,都要冒险。你要原谅祂,孩子。” 回到埃及的亚伦全然不知,自己好不容易在弟弟心中种下了“揍父亲一顿”的种子,就这么被昂哥汗掐灭。 他只是觉得肚子饿了,看了看天,还没到晚上,看来父亲一定是出去玩嗨了。 就是可怜马鲁姆,得一定小心不能让父亲引发骚乱。 他简单对付了几口家里的存货,然后出门带着老五去遛弯。 这头驴最近都憋坏了,正要撒着丫子释放释放。 还好它年老体弱,只是看起来因为马鲁姆的打理显得神采,散步的速度不至于让亚伦觉得跟不上。 他一出门,也想去凑凑热闹,朝着人群最多的地方而去。 说起来奇怪,那里有很多同龄人,都聚集在一起,相互传递着什么信息。 好像是关于什么演出,很是精彩。 有演出看唉! 亚伦摸了摸老五的脖子:“走,我带你去看戏剧。说起来,我都没看过埃及这边的戏剧,不知道和雅典文化圈子的戏剧有没有什么区别。” 老五哼哼唧唧几声,算是答应了。 他努力朝着人群之中而去,远远看见了演出的台子。 有个什么男人正只穿着一身围裙,头上戴着女性的发饰,似乎正在演出《俄狄浦斯王》之中的王后。 唉,还真别说,这男人身段、体态,还真是贴合。 要不是一眼能看出来是个男的,啊不是,就算是个男的! 也会让人觉得,那被可怜的命运所折磨的美人,就该是这样的模样! 亚伦忽然一个趔趄,原来是老五的绳子断了,他回头急忙找到老五,这老驴又不知道为何发了疯,在他脸上、眼睛上到处舔。 该死,明明马上就要看清楚那人到底是谁了! 身边的同龄观众们已经在赞叹,甚至有人发出言论,如果要寻求伴侣的话,一定得是这样的! “哎呀,老五,够了!我就是去看个戏,看看到底是哪个演员表演如此精彩,不要扫我兴好吧!” 与此同时,舞台后方,呆若木鸡,捧着陛下衣服的马鲁姆已经失了智,就连欧格林的智商都无法赶上。 陛下,陛下! 这太有伤风化了! 第70章 安达的盛大逃亡【上】(提前为600月票加更)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本来喝了不少酒的安达一点醉醺醺的感觉都没有,看上去神智一切正常。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了演出剧目的舞台之后,就非要凑到后台去,看看那演员们。 马鲁姆无法违逆陛下的旨意,只好贴身保护。 然后就看见陛下怒斥: “怎么能让黑人来演王后呢!我没有什么种族歧视,但是剧目要尊重原本的文化背景啊!” 愤怒到极致的陛下当即震慑了剧团演员,当着马鲁姆的面换好了王后的衣服,冲上台去。 他不能容忍美好的艺术文化被亵渎! 果然,陛下身上有很多福格瑞姆的根源,怪不得那支军团会被命名为“帝皇之子”,着实让不少人羡慕过。 只是,陛下身上怎么都是些堕落原体表现过的特质啊! 从来没见过陛下像是父亲一样端庄理智。 马鲁姆狠下心来,决定冒犯一次陛下。只要稍后局势一控制不住,他就火速冲上台去,扛着陛下就开始跑。 这都是为了天家颜面啊。 凡人们的速度是比不过自己的,这个时候亚伦应该还在梦里和可汗大人共叙兄弟情义。 赶在回家之前,把陛下的装扮替换回去,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马鲁姆眼神冷冽,做好了阻挠陛下继续演出的准备。 舞台下方的人们的情绪已经越来越不正常了,很像是未来国教组织祈祷的时候,那些虔诚到近乎癫狂的信徒们。 不同的是,未来的信徒绝无可能触碰到陛下。而现在的观众们嘛,只要有一个被陛下拨动了心弦之后,冲上台去。 那就完蛋啦!自己将无颜面对父亲基里曼! 毕竟就连阿斯塔特都能堕落,更不用说亲自出现在凡人们面前的陛下的威力了。 等等,这是不是有点异端,把陛下比作那个什么了。 马鲁姆摇摇头,集中注意力,脚步朝前踏出的那一瞬间,不由得愣住。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更为可怕的情景。 亚伦·威尔出现在了观众之中,正在努力安抚左突右突的老五。 毕竟光头和驴的组合很少见,一眼就能分辨。 看起来老五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要不了几秒钟后,亚伦就会看清楚那台上悲戚的扮演未亡人王后的演员,究竟是谁了。 该死,到底是哪个异端写的剧目! 此时剧情正好在俄狄浦斯王的亲生父亲去世,王子回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诸神的命运所嘲弄的节点。 古代泰拉人想象力这么好干什么口牙!马鲁姆甚至觉得色孽的啼哭不完全是灵族的问题,人类也干了! 马鲁姆再也不能迟疑,冲上台去,在观众们反应过来的呵斥声中,扛起安达的肩膀就开始跑。 “老爷,亚伦到了,暂时还没发现你。” 还在凄凄惨惨哀痛亡夫的安达花了些时间才从演出状态之中摆脱出来,脸上的眼影还没有擦掉,整个人撅起身子,朝着后面看过去: “哪呢?哪呢?” 马鲁姆只觉得自己要疯了,陛下啊,别添乱了! 而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冲上台去抢走演员的行为对于台下的观众是一种怎样的示范作用。 “夺回我们的王后!” “该死,居然被这恶人抢先一步,他怎么敢接触王后的肌肤!” “王后、嘿嘿、嘿嘿嘿——” 人群之中的喧闹彻底爆发,无数年轻力壮的青年们冲锋向前,冲破了舞台的阻隔,追逐在马鲁姆背后。 以至于刚刚将老五安抚下来的亚伦回头一看,怎么身边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奇怪,刚才好像看见个很有冲击性的场景,似乎是有人被台上的演员所吸引,直接抢走了“她”。 唉,埃及人,真是厉害。雅典就不这么搞,雅典喜欢剧目推进到高潮的时候,大家一起哭。 为那些故事中的英雄们迎来的悲惨结局感到哀伤。 就好像所有剧作家都是奔着伤害观众的心态来的,从来没有谁想过说,咱们写个大团圆戏剧吧。 亚伦忽然感觉没有那么渴望见到刚才的演员了,现在热闹都没了,演出也中断。 还是去附近的市集区域看看吧,顺便找找有没有自己喜欢的果酒。 “走吧老五,咱们就不掺和这个闹腾腾的事情了,只是可惜了一场精美的表演。” 安达有些恼怒地抬起头,嘟囔道: “表演得正尽兴呢,亚伦又不一定能看得出来。在他眼中我只是个糟老头子,说不定他都没兴趣看戏。他只喜欢那些英雄史诗,又不看这些家长里短的。” 马鲁姆快步奔跑着,作为第一个被凡人追着跑的阿斯塔特,他倒不觉得丢脸,只是为自己捍卫了陛下的荣誉而感到自豪。 他的语气很是坚决: “老爷,我认为建立一个合格的父亲形象,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原本您的形象在亚伦眼中已经极为不堪,如果暴露了这些事情的话,极有可能对未来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更重要是,马鲁姆没有提到,这股色孽风气要是传递到了未来的帝国,这该对帝国子民造成多么大的冲击啊! 安达很是不满,略微降下手指: “说起来我很久没体会过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了,当个普通的匠人太久了。我们来点新的玩意。” “现在,你的行进速度将严格保持在一个普通之人所能够维持的标准水平。来看看有没有人能够追上我们。” 这位陛下的旨意简直能够被称为荒唐,简直是福格瑞姆在世!马鲁姆的眼皮跳得如同那些伺服头骨的屏幕上疯狂闪烁的曲线,恨不得现在就把爆弹枪顶在陛下脑门上怒斥: “该死的恶魔,从吾主身上滚出去!” 然而很快脚步越来越慢的马鲁姆意识到,这片宇宙之间,除了陛下自己,没人能将其腐化。 悲,是陛下自己谋反了啊! 随着马鲁姆的速度降低,身后那些狂欢的人群们已经逐渐追上其脚步。 将那楚楚可怜的“美人”视为了需要被自己拯救的王后。 要不是自己发过誓,要为了陛下献出一切。 同时还要照顾亚伦的情绪反应。 否则马鲁姆真要试试现在把陛下往地上一丢,看看会是个什么反应。 陛下啊,你真不是个人啊! 为原体们默哀几秒,尽管自己没有这个资格,甚至这种行为都是大逆不道。 但马鲁姆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第71章 安达的盛大逃亡【下】(1/3) 所幸极限战士的超级感官还在,马鲁姆能够做出常人难以模仿的躲避动作。 借助整个城区的建筑上蹿下跳,始终保持着领先地位。 背上的安达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就是这样,我都想让你把我放下,我们一起跑了。” “当年和欧尔佩松偷金苹果的时候,我差点被当做阿斯特拉抓过去抗天。那是另外一个永生者种植的果实,其实也不代表什么智慧和美丽。” “就是单纯想看看这些果子酿造成果酒之后,会是如何美味。” 安达算是解释着自己忽然玩心四起的理由,时不时指挥着躲避的马鲁姆注意前方障碍。 “那边有彩色的旗帜,给朕撞过去!” “右拐三十公分!对了,过去到未来的刻度尺没有太大变化吧。” “把前面所有的摊子当做跨栏的障碍!” “朕要大大地赏你,马鲁姆·凯多!基里曼之子,朕要任命你为朕的私人管家!” 伴随着安达的欢呼声,这场逃亡近乎到了一种荒谬戏剧的地步。 几乎小半个剧团附近的城镇建筑都被弄得一团糟,到处都是倾倒在地的食物和美酒,还有被扯乱的衣服。 他倒是用最后一点思考,保护了所有人群没有发生踩踏事故。 身后人们的叫喊声、器物碰撞声,共同组成了这场阳光之下的盛大逃亡的壮丽情景。 “马鲁姆,你感受到了吗!人们情绪的欢乐和冲动,正是驱使人类抵达如同黄金时代一般的世界的动力!” “真美好啊,这个情绪释放不会被污染的时代!” 在骑着马鲁姆终于甩开了所有的人群,抵达了一处安全的阁楼之后,安达才被放下。 他倒是能优雅地卸妆换衣服,强如阿斯塔特的马鲁姆已经开始喘气了。 他开始由衷怀疑,考尔大贤者究竟是意识到了什么。 陛下这个人性,他们是非要不可吗? 忠诚原体的性格是一个都没见,反倒都是堕落原体的做派。 等到安达换好了衣服,戴上面纱,这才坐姿极其不雅地翘着腿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因为失去目标逐渐散开的人群。 “再歇息一会,我们就下楼,买好食材,晚上回去吃顿好的。我还是没能找到法老会在什么时候成为这个时代和我战斗的荷鲁斯的契机。” 安达的声音也逐渐从戏剧的腔调切换回来: “真是有意思,我以为荷鲁斯会和这些追逐我们的人们一样,奋不顾身暴露自己。” “那龟儿子不是都已经变成傻子了,居然还能有理智。” 马鲁姆神色严肃,强迫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陛下用来查探恶魔的大计划,而非真的变成了一个变态。 他急忙将自己的思维方式切换到合适的方向,不去回想刚才的荒唐: “陛下,按照帝国记录,您对荷鲁斯的态度不会如此生硬。” 安达轻声笑起来:“呵、我也没见对亚伦有多好。啊不对,咳咳,忘了这句话。” “我甚至都没见过荷鲁斯,未来父子二人有多情真意切,和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那家伙只是个大麻烦,我很少见到这么能忍的恶魔力量。妈的,那四个老东西,我迟早把祂们一起剁了。” 马鲁姆汗颜,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陛下对于混沌力量的敌视代表着整个人类帝国对于异端的态度! 陛下,忠诚! 一直等到附近的人群逐渐恢复平静,两人才走下楼去,前往市集。 大老远的,他们就看见了牵着老五的亚伦正在菜摊子面前挑挑拣拣。 安达很是满意,赞叹道: “马鲁姆,你看,家里有一个能照顾生活的人就够了!这个家如果有了供养者,那也就需要被供养者。如此,他们的付出才有了意义。” 马鲁姆对于陛下有关家庭关系的所有认知,都持保留态度。 他疑惑道: “如果尔达女士回归,见到这幅情景——” 安达冷声道:“你看我把儿子养得多好,除了没有头发。” “没有人能质疑我的培养!” 行吧,您是陛下,你说啥都行。 马鲁姆忽然感觉陛下的人性的确多了不少。 未来黄金王座上的陛下是否得到了一丝宽慰,还犹未可知。 只是自己面前的陛下已经人性多到泛滥了。 “走吧,我们去问问察合台的情况。你看,我现在还能想得起来可汗的事情,我真是个尽职尽责的父亲。” 自我感觉良好的安达大步走上前去打招呼。 “我的儿子,你弟弟那边怎么样了?” 亚伦头也没抬,挑着菜,张口道: “一切顺利,我似乎阻止了察合台的家人们受到袭击。然后他也答应过到时候在未来见到你了,揍你一拳。” 安达并不介意儿子的冒犯,而是接着问道: “这么说来,可汗的养父还活着?很好,未来我一定要大摆宴席,在我的皇宫宴请他!” 亚伦从地上起身,付了钱,把挑好的东西挂在老五的背上,指正道: “察合台这个时候还不是可汗,他们部落的首领被称为汗。” 安达搂过儿子的肩膀,哈哈大笑: “这有什么,我的儿子个个都是要成为领袖的。迟早的事情。” “难不成他的养父还有其他能胜过我的儿子的继承人!” 亚伦努力推开父亲凑过来的脸,无奈道: “行吧行吧,你都这么觉得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父亲,记好了,弟弟们是因为自己所处的环境成长起来的,这个影响远远超过你的那个什么,基因来着。” 老父亲不愿意放过儿子,搂着亚伦的肩膀带着老五就往家里走。 “比起这些,我更关心我们今晚吃什么。” 三人一驴的话题很快集中向了一个目标。 亚伦也兴奋起来: “我都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和弟弟们一起吃饭!最好是能把他们带过来,然后和母亲一起,我们一家人团聚!” 安达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自己的头发: “停下你的妄想,逆子!他们在时间之中的定位超乎寻常,而不是你这个跟未来毫无牵扯的人能够比拟的!” “你活不到那个时代,所以无所谓时间穿梭。” 亚伦叹道:“父亲,我觉得你只是担心自己变成秃头。” “算了,今晚算是荤素搭配,我隐约记得察合台的部落里面有一种锅,烧着汤汁,往里面塞肉片。” “今晚就吃这个吧。” 第72章 慈父要开怀畅饮(2/3) “不对劲,火锅那东西会在草原部落发展起来?” 安达寻思着亚伦口中的话,随后放弃了挣扎。 思考这些东西没有太大意义,能吃到嘴里就好。 后面找机会再去一趟四万多年后,传令国教去研究泰拉饮食文化的发展。 好给自己查缺补漏,提前享享口福。 这帮宗教疯子与其天天想着把看着不顺眼的人烧了,还不如为自己这个神皇做点能起到实际作用的事。 收拾了好一阵时间,他们才成功把不知道是不是历史上第一盆火锅架在支架上。 下面的火焰加热需要精准调控,就交给马鲁姆来干了。 亚伦谈起自己从梦中苏醒之后的事情,道: “父亲,马鲁姆,你们今天转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见到演出《俄狄浦斯王》的剧目?” “今天我远远看见那个饰演王后的演员,其技艺实在是太巧妙了!” “身边不少观众都说,要不是这个演员是个男的,否则,他们一定要找个同样类型的伴侣。” 安达面不改色地喝着果汁,果酒酿造起来太麻烦,今天只是收集了一些果物。 反倒是本应该沉住气的马鲁姆差点没控制好火候,把锅里面的肉煮烂。 “亚伦,我们没有观看戏剧,一整天里,我们都在研究老爷的果物酿造,和探查恶魔的痕迹。” 安达满意地点头,接过话题: “没错,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找点本地果子,趁着酒神祭典的日子,找到一些酿酒的老人家,学习技术。” “法老本人都到优努了,赛伊斯也就不用去了,我现在是法老的工匠,到时候跟着他们的军队一起回拉维斯特,乃至底比斯。” “然后我们在路上解决他。” 亚伦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能回底比斯更好,那里是母亲离开后,自己长大的地方。 “好吧,一国之君出征在外,然后被干掉,神话里这种事情还挺多的。” 马鲁姆敏锐联想,帝皇在大远征时期果断放权给战帅,回到神圣泰拉呆着,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比起恶魔,我更关心你们要酿造什么酒,如果有产出了,到时候记得提醒我。” 亚伦趁着安达说话,急忙把锅里的肉往自己碗里捞。 这老头就这点好,说着说着经常意识不到眼前的食物快要被人吃光了。 在安达一家“温馨”一幕的同时,优努神庙内部。 法老尼科二世,“荷鲁斯”,正耐心听着麾下将领的报告。 罗马远远不是波斯那样的超级帝国,至少现在不是。 但是这个小国在更北边的马其顿王国还在雄踞的时候,开始打底比斯的主意。 法老几乎是瞬间意识到,荷鲁斯的意义并不全部都在自己身上。 他占据了那来自久远虚空之中荷鲁斯的名,而另一种意义,狼,就在罗马。 他们要围猎驱赶,将吞噬拉神光芒的黑暗之主,驱逐到中心位置。 是了,从数个月前开始,那亲自显现的荷鲁斯,要来毁灭黑暗之主的神! 就在自己耳畔如此叙述了。 神明们会将自己的祝福赐下,将自己的祭司化为最强大的战士。 又派来了执掌技艺的神明所赐福的能工巧匠,为他铸造强大的战争机器! 有了神赐,那么埃及所面临的一切现实困境,都将消散。 “酒神祭典结束之后,大军就立刻出发。吾将顺从神的旨意,以荷鲁斯之名,摧毁黑暗之主!” 法老命令自己的将领们退下。 随后在自己的帷幕背后,走出来五个人。 第一位是一位面带伤疤的老兵,似乎从自己小时候就作为亲卫。 第二位是体态宽厚的中年男人,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意,佩戴着鲜嫩的枝条编织的桂冠。这是自己的医生。 第三位则是一位手捧书籍的老者,眼神之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是自己的老师。 第四位,乃是一位体态健美的舞者,看不清楚性别,也是几人中最为主动的,来到自己面前,抚摸他的脸颊,献上亲吻。 至于第五位,在自己小时候,还没有第五位。 那是最近才出现的。 而且其神情无法像其他四位一样保持着各自一致的表现,从脸色上还能看出凡人因为身体的痛苦而展现出的扭曲。 第五位正在试图朝着自己接近,像其他四位一样,作为从自己出生开始就陪伴在身边的一员。 但他就是无法迈出这一步。 法老保持着平静,闭上眼睛,他需要拿到技艺的力量。 荷鲁斯已经输了太多次战争,必须从黑暗之主的手中赢得胜利。 他伸出手,主动抚摸第五位的脸颊。 观测到了那无数齿轮和链条汇聚在一起运转的伟大技艺展现的力量。 智慧所诞生的技艺如果达到极致,即便是整个世界都能将其模拟运转。 甚至是诞生出,自己所需要的未来! 法老的手伸进了第五位的眼眶和口中,获取着恶毒技艺之力。 等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只眸子已经变成了奇怪的昏黄色。 “父亲,我们的战斗永无止境,即便结果已经注定。我还是无法忘怀,和您战斗的每一个瞬间。” “在这跨越数万年的战斗里,陪伴着我。” 法老张开嘴,诉说着自己所无法理解的神祇的言语。 听起来似乎没有所告诉自己的杀意,更像是一种,别扭的情绪。 就像是他年轻时候,第一次被父亲呵斥,犯下了什么错的一样。 此时,那位中年宽厚男人走出,手中不知何时捧出了个巨大的翠玉酒杯; “你需要这个,你需要永生不死、不畏惧伤痛的士兵。” “让你的士兵们喝下它。” 其他几人则是冷笑不语,第一位最为冷冽的护卫甚至侧过了身子。 祂厌恶那些因为不死才生出勇气的人们。 唯有知晓死亡,还能激荡勇气的战士,最为珍贵。 祂的视线扭转,似乎看见了一个奔赴死亡命运,死在你手中的天使身影。 不知道这个时代,是否还能见到相近的勇士呢? 获取了五种混沌力量之后,法老恢复如初,身边所有的身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未曾存在过。 只剩下那翠玉酒杯,闪烁着无上生命之力。 能够战胜死亡的力量。 (《终结与死亡》中对于荷鲁斯的叙述是第二人称“你”。) 第73章 什么叫纳垢的大酒杯想要放入陛下体内(3/3) 世界会不会忽然在早上起来打开门后那一瞬间毁灭,亚伦并不知道。 生活在公元前的他并没有后世的所谓的末世情节。 当然更不会像四万年后那样末世来了都觉得自己不够格。 他打开门,习惯性地给老五添饲料,整理昨晚风吹的灶台,准备早饭。 他只要大门外扭头看看,就能看见三两个身体扭动、蹒跚着移动的身影,正在撞着枪。 但是亚伦忙着低头清扫因为酒神祭典在大门前留下的各种垃圾。 他算是有些强迫症,虽然不到洁癖的地步,却也见不得不规整。 门前处理干净之后,顺手进了院子关门。 刚才好像视线角落看见了一些奇怪的人影,像是昨夜喝醉的酒鬼在道路两旁睡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头还是晕的,走路都走不直。 亚伦点燃灶火下锅的时候,父亲果然准时清醒,已经擦着脸到了桌前准备吃饭 “今天空气中的味道有些不太对劲,像是腐烂的香蕉捣碎之后用洋葱刮了好几圈,然后被大蒜包裹塞进鼻子里。” 安达目光严肃,鼻翼开始抽动。 亚伦不满起来:“吃饭的时候不要形容这些奇怪的味道!你这都是哪里得到的比喻,还是说,你真的闻到过这些味道?” 安达站起身来,很是一副想要寻根问底的模样,鼻子这边凑凑,那边顶顶: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我想起来了,这些味道来自于花园,那老胖子的花园。” 亚伦耸了耸肩,疑惑道: “你是不是以前还从别人花园里面偷过植物果实来酿酒?说起来,我更喜欢甜一些的果酒,要是味道太醇厚,反而没有那种清澈的感觉。” 马鲁姆这时才从房间内走出,最近因为交换仪式被频繁触发,而且没有多少遵守仪式的规则。 作为仪式的载体之一,马鲁姆需要趁着这个机会尽可能多地和考尔大贤者联系。 “老爷,这是您要的名单。是考尔大贤者通过禁军向国教传递的信息。” “这些名单看起来都是忠诚的战士,您是要发动什么远征吗?” 他递过去一些刚刚被吐出来的机械打孔载带,安达只是粗略看了一眼,摇头道: “不行,再找找,找找那些刚刚加入修会的。我害怕这些忠诚的战士因为亚伦随口叫我老东西,把他给劈了。” 亚伦疑惑于为什么忽然提到自己: “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父亲,马鲁姆,你们在做什么啊?” 安达凭空点燃了这些载带,避免儿子因为在梦中和未来的儿子们学到了什么打孔定位转化文字的能力,意识到这上面的内容。 他转移话题道:“来谈谈那那些味道吧,我真觉得有些熟悉。但是按理来说,如果真是纳垢的力量,那么这些力量绝无可能在这个时代爆发众多。” 他直接走向了大门,将门打开,门外只有几个刚刚找到干净地方趴着睡觉的醉鬼。 这些酒鬼身上或多或少沾染了一些发酵已久的呕吐物味道,各种食物消化到一半的残渣沉积在污绿色的汤水之中。 谈不上美味,也谈不上健康。 “不对,一定有什么东西在试图介入现实世界,它们无法做到像四万年后那样随意撕裂间隙,降下灾祸。但如果是为了恶心我——” 安达烦躁起来,这些狗东西,真是要命。 马鲁姆来到安达身边,审视着这些醉鬼: “老爷,如今时代和亚空间联系最紧密的,只有您和荷鲁斯。我们只要紧跟着法老,就一定能和历史所记载的一样,让您赢得胜利。” 亚伦在身边听得实在玄乎,这俩人一旦开始讨论未来的恶魔问题,脸上就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算了,先吃饭吧。我觉得我今天都没有什么寻找果酒材料的心情了。” 他扫了一眼那些绿里透着昏黄色的呕吐物,心里一阵反胃。 “我觉得我连饭都吃不下去了,马鲁姆,现在就去调查法老的军队情况。我们不过是杀了两个祭司,换走了一辆战车。它们一定还有诸多后手。” “在对付我这方面,即便是恐虐也会长出心眼子。” 马鲁姆对于陛下的奇幻说辞不置可否,能够直呼混沌神祇大名的,也只有陛下了。 他点头称是,很快离开。 而安达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现在目标很明确,他们已经见过了奸奇的恶魔。 但是荷鲁斯身后是同时站着四神的,没有理由其他三位一点动静都没有。 加上今天所见的指引,想来一定是纳垢势力在搞事。 毕竟瘟疫战争结束后,父亲基里曼持有陛下的圣剑从花园中归来,想来对那位恶魔神祇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伤。 那老绿胖子平日里笑呵呵的,其实也是个小肚鸡肠的性格。 要不然怎么会选中莫塔里安那个拧巴孩子? 妈的,不能忍,抢我儿子就算了,现在要开始恶心我了。 朕再把公元前的你烧一回! 四万余年后,纳垢花园,黑色木屋。 这座木屋原本是无上不朽之神的床榻之地,如今在恶魔们的搭建下,改造成了一个存放着诸多炼金坩埚的磨坊。 莫塔里安正在被慈父亲自教导,重塑身体。 简单的大锅熬煮已经无法为莫塔里安重塑信心,让他敢于对抗自己的父亲。 因此好几千年来未曾亲自动手、都是把科研项目丢给手下大魔的慈父,终于亲自出手熬煮。 并且加入了许多狠活与科技。 祂要打造一只酒杯,在那大局已定却依然回响于过去的战斗之中,将酒杯中的液体泼洒在那金色太阳的身上。 然后放在太阳身下,吸取那滞腐骸骨久坐于王座至上的肉汁,最后喂给莫塔里安。 神话曾言神食子。 若是为了莫塔里安,必须得把他父亲的尸水喂给他才行! 即便是纳垢自己,也为这个精妙的想法感到得意。 祂是生与死之神,那么,这个世界上介于生死之间最合适的个体,是谁呢! 自然就是那王座之上的污秽之物! 那恶心、让纳垢都忍不住呕吐的受诅咒之人! 不能让这个亵渎生死的骨骸继续威胁祂那宝贵、可爱的花园里生活着的宝宝们! (纳垢视角里可能不分辨答辩,但是帝皇的确对祂来说是屎。) 如果能把酒杯放入尸骸体内,或许效果会更好。 第74章 给纳垢汤里加点料(1/3) 人总是容易忘记不美好的事物,比如到了下午的时候,亚伦和安达就已经忘掉了早上闻到的那些恶臭气味。 准备研究今天需要购买什么水果。 安达会想办法用马鲁姆的动力甲核心热量来催熟甚至是加快整个酿造过程。 两人加一驴齐齐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打扫干净。 祭典还有几天时间,这些一开始就把自己喝晕的废物会被人们耻笑。 他们醒来之后就匆忙逃离。 “马鲁姆之前调查的信息里,这几天为法老的军队提供物资补充的队伍会出现在神庙。他们也会和附近的商队进行物资交换。我猜供给法老本人的物资里面,一定会有好东西。” 安达试图表现出一个能够拿定主意的大家长的形象,敲定了这个听起来不太靠谱的计划。 亚伦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神庙的方向,还有那些戒备森严的法老军队,叹道: “父亲,我们要怎么混进去?把你的面纱取下来吗?” 安达厉声呵斥:“逆子!你在想什么!难不成你还要把我卖给法老的军队!” 看来这老父亲对于自己被儿子卖掉这件事情有些应激,一从儿子口中听到类似的意味,就会急得跳脚起来。 亚伦觉得自己照顾父亲就像是在照顾一只巨大的心理敏感的猫咪。 时不时还要照顾他的自尊和骄傲。 他摆摆手,无奈道:“父亲,按你的计划来吧,我照做就是。” 安达咳嗽两声,一本正经道: “我现在可是法老的工匠,进入军队不成问题。你在我身后跟紧。” 亚伦一脸怀疑,问道:“工匠可以带家属的?” 安达自信朝前走去,一边说道: “自然不成,我就说你是法老要拿去献祭的祭品,瞧瞧你这个光头,真是太适合在本地生活了。” 亚伦垮起个脸,有种再一次把老父亲卖出去的冲动。 算了算了,要冷静。 到时候留给弟弟们一起收拾,他这个当哥哥的吃得苦,弟弟们一定要理解啊! 安达带着亚伦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法老的军队营盘门口。 借助其工匠的身份和祭品的说辞,居然真的将亚伦带了进去。 亚伦暗道不妙,小声道: “如果这个说法管用,那就是说,法老真的准备要活祭了!” 安达头也不回,朝前张望着物资存放的地点,答道: “这不是很正常?我隐约记得几万年后我所统治的帝国里,天天搞这种事情。你看,人类过了几万年,还是觉得活祭能体现他们的虔诚。” “真不知道人类的脑壳里面都在想什么东西,神其实一点也不喜欢活祭,那帮疯子曾经试图把一只活牛送到我面前让我吃,也不知道帮我做成熟的。” 亚伦若有所思:“所以普罗米修斯把分好的牛骨头蒙着皮献给你的时候,你当初是怎么想的?” 安达找到了物资存放之地,加快了步伐: “别管那些神话典故里面显得我很愚蠢的桥段,那都是你母亲闲得没事编的。即便我的信徒已经在努力把赫拉同样塑造成一个男人们都讨厌的庸俗中年妻子的形象,可惜,人们更记得宙斯是个蠢蛋的事情。” 父亲的语气听起来已经很是不满了,不知道是因为要从面前众多的物资之中找到合适的材料较为困难。 还是真的纠结于宙斯的那些荒唐传说。 亚伦倒是绕着物资区域转了个圈,发现前方正在发放酒食。 真是奇怪,酒神祭典都能影响到法老的军队吗? 雅典的军队在即将面临战争的时候,明面上都是不允许饮酒的。 斯巴达则更为极端,喝酒的时候能把人喝死。不让喝的时候,就算是酒神亲至也无法让那些勇士喝下哪怕一滴酒水。 安达只是看了一眼,就说道: “那是啤酒,这边的麦芽类作物繁盛,啤酒是最为普遍的,咱们家包括你母亲,都不太喜欢喝这个。” 亚伦倒是不知为何,被那分发酒食的器皿所吸引。 那是一口装满了啤酒的大锅,有一个专门的翠玉酒杯从中舀出酒来,分给士兵们。 那杯子,很是奇怪。 “父亲,我觉得你得看看那杯子。” 安达看过去,皱起眉头: “感觉没啥奇怪的,估计是法老自己的酒器,如果用来为士兵们分发酒食,那就是一种体现领导者和下层阶级休戚与共,与有荣焉的手段。额,我指的是士兵们想到自己喝过法老的酒器流淌下的酒水,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命献给法老。” 亚伦被这奇怪的杯子越发吸引,嘴里还不忘记吐槽道: “马鲁姆可是一抵达我们这边,嘴里已经一直在说要为你奉献一切。怎么,他也喝过你的酒?” 安达拉住自己的儿子的肩膀,眼神冷冽起来: “先别过去,那杯子,还是很正常,但正常过头了。” “在马鲁姆的时代,人们魔怔到把对我肝脑涂地本身当成奖励了。妈的,老子未来到底是怎么混成那副鬼样子的!” “我就是个浪荡子弟,让我担什么责任?” 亚伦关心了一下自己父亲的碎碎念,随后直奔主题: “你之前还说你是个神,要引导人类文明的初期发展。你嘴里说过的话变来变去,让人都不敢去相信哪一句才是真的。” “那杯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得把它偷过来。” 安达的眼神中已经闪烁起来一些金色光彩: “我是神,我也是人,灵活一点总没错。就像你母亲有段时间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恨不得我一整天在她后面。有段时间就想着她在腰间挂上一只犀牛角,然后换在我后面去,换换口味。可恶,这不是能给你说的,未来的我每次试图传递些什么,我的话语便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那杯子——啊,找到了,果然是纳垢的器物。喝下那杯子所盛放酒食的人,会变为不死不惧的战士,很难被这个时代的人们所摧毁。” 亚伦没理解父亲这个换在前面换在后面指的是什么,而是严肃道: “指的是那些最初袭击我的瘟疫行尸吗?” 安达闭上眼睛,神色变为超然之态: “不会像未来转变得那般彻底。还有挽救的机会,走吧亚伦,我们去给纳垢的汤里加点东西。希望那只绿胖子不要太小心眼,没给祂的那些配方申请专利。” 安达已经准备解开裤腰带,偷偷摸摸朝前走去。 亚伦震惊起来: “父亲,你要加什么料进去!” 安达反应过来,提提了裤腿; “只是裤子松了,小孩子不要随便瞎想!我们亲自捏爆一些果汁丢进去就行。” 亚伦指着自己:“我捏的也行?” 安达:“行不行我说了算,你去做就是了。” 第75章 水果杀手安达,国教的秘密会议(2/3) 两人偷偷摸摸地溜进了存放水果的位置。 这里倒是没有什么守卫,除了法老的用餐时间,也不会有人过来。 毕竟人们更担心法老遭遇刺杀,或者整个营盘被袭击。 而不是这些被当做甜点的食物的安全。 反正送去法老面前的时候,都有专门的仆人试吃,这下没有加工之前,都没人太过在意这些水果的卖相。 反正最后都要切成恰当的模样才敢送上去。 安达找来绳子把这些水果串在一起,也不顾及重量,一串又一串挂在亚伦脖子上。 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身边是自己儿子而不是马鲁姆这个超人。 这才尴尬地举着手,嘿嘿笑道; “我已经习惯把所有东西一股脑都丢给马鲁姆了。” 他卸下来一些水果提在手中,咳嗽两声: “咳咳、听好了,等会我们趁着他们重新给大锅里面添加啤酒的时候,往里面挤压捏爆的果汁就行。” 亚伦努力支起脖子,撑着父爱的重量,茫然道: “把这些捏爆?父亲,能不能不要随便用你们超人的认知放在我身上。” “软一点的果实还行,硬一点的种类,我就算是把手剁了也捏不开啊!” 安达小声逼逼起来:“废物,你的兄弟们都能活撕恶魔,你捏个水果都费劲。” 随后才无奈道:“算了,都让我来,你给我递过来就行。” 他带着亚伦低下身子朝着大锅潜行而去。 很像是两千六百多年后,超市里的混蛋父亲带着傻儿子潜伏向卖米的区域,然后两人谋划着把一种米铲到另一种米里面去的奇怪既视感。 终于,当前这口大锅的啤酒被舀干净之后,安达趁着好机会,两只手抓过,也不管手里是什么东西,捏爆之后就丢回去。 这么下来真正流淌下去的汁水可能就几滴,很难引起人们的注意。 亚伦看着父亲这狂暴流水线捏水果的动作无比熟练,好奇问道: “父亲,你当初是不是干过这种缺德事情?” 安达头也不回,专心完成工作,一边答道:“什么缺德事?这能叫缺德吗?这是在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我第一次和欧尔佩松偷完金苹果,被人追了数千里地。当天晚上,就回去把那些剩下的果子全部捏爆。” “对于特洛伊人来说,这天底下还有什么能比金苹果还要缺德的东西吗?” 亚伦捂着脸,很难批判父亲的心理状态。 他只好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专心问道: “我不懂你的力量是如何避免污染的,但是在我们之前喝下被这酒杯所分发的酒食的士兵们,要怎么办呢?” “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安达已经脸色像是故事里的邪恶反派那样,阴险地笑了起来: “嘿嘿,我们的力量都能够无视时间,即便是在当前时代。” “在那酒杯触及我的力量之后,就会直接失效,无论前后。” 亚伦撇了撇嘴:“听起来像是什么恶毒诅咒。对了,这玩意你能捏吗?” 他递过去水果里面个头最大的西瓜。 安达已经懒得回头,胳膊朝后就是一抓,双手用力,西瓜在他手中碎裂。 就像是某个邪恶的神祇正在捏爆可怜人的头颅一样。 “哈哈哈,不管是多大的水果,我都一样的捏爆口牙!” 父亲这模样真像是个邪神,太可怕了。 亚伦如此想道。 四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国教对于这颗星球,乃至整个银河的帝国子民而言,都是一个神圣的词汇。 不知道有多少人用自己那堪称苦修的行为姿态,来表现自己的虔诚,只为了能够加入其中。 成为更贴近神皇的仆人。 至少大部分人都觉得国教的牧师、主教们应该都是神皇最贴心的仆人。 但是国教自己不这么觉得。 因为国教内部派系林立,相互之间甚至可以称之为异端! 属于是今天大家在一起礼拜,下班我就偷偷摸摸去举报你的程度。 当然,这种行为在审判庭比较多见。 明面上国教还是比较和谐的。 神圣泰拉,原落基山脉。 这里远离皇宫所在的最高山峰,国教在这里有一处长得像教堂、作用也是教堂,但是官方名字不能带教堂的教堂,圣马丁办事处。。 在神圣泰拉统一战争前后,神皇曾经毁去了大部分教堂,并且在这里发表过一些对教堂建筑的恶劣看法,因此便有人开始对“教堂”这个词汇应激。 等到荷鲁斯大叛乱、又历经了叛教时代的诸多纷争。 虽然国教已经如此盛行,成为了帝国的唯一信仰体系。 唯独圣马丁此处,依然不敢使用教堂的称号。 毕竟这里唯一的圣遗物,就是神皇在一万年前发表演讲留下的影像。 里面用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语言发表的意见概述:“信神的都是傻逼,大傻逼!” “有空建教堂不如多修几个公共厕所!”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宜。” 拉罗维亚主教已经一百多岁了,没有使用任何帝国技术支持的维生装置,全靠一番信仰,获得了显著的神皇赐福。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年轻时候当牧师,不小心烧掉了一些过去泰拉流传下来的什么罗马父子流落埃及,在法老祭司干涉下的爱恨情仇的剧本,被发配南极苦修一百年之后还能身体健康的活着。 才被视为神皇赐福的代表,赶紧请回来当主教的缘故。 “咳咳,在座诸位想必都已经从禁军的修会得到了确认。机械神教又用他们那些不知道何处得来的禁忌仪式,和四万多年前的神皇实现了联系。” “无需惊讶,神皇之力也无需质疑。现在,神皇要求我们提供合适的战斗修女的名单。” “但很不幸,第一批名单被拒绝了。” 拉罗维亚这句话刚说完,就有人开口道: “看来是她们信仰不够坚定!把她们都烧了!国教绝不允许被神皇所厌弃的人存在!” 拉罗维亚不由得拍打着桌子,大声道: “安静!神皇旨意,这与信仰的崇敬无关。出于和禁军的协议,我不能告诉诸位神皇的目的。” “我们需要扩大范围,提供那些刚刚加入战斗修女的人选名单。之前提供的都是最为资深的战斗修女,但显然神皇有别的考量。” 参会的人们不由得沉思起来,只要新人吗? 又有人开口道: “拉罗维亚主教,除了这件事,我记得禁军还有其他事宜传达,例如神皇需要我们审核对于异端的处理方式,协调审判庭和在外战团的矛盾,避免神皇的战士受到审判庭的不合理措施。” 第76章 小心眼的帝皇(3/3) 拉罗维亚正要开口,其他人已经反驳: “大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为神皇提供合适的战斗修女名单!” “至于协调审判庭和阿斯塔特战团的矛盾,可以往后放放。” “我已经感受到了神皇恩赐,知晓了神皇目的!” 众人都看过去,看向这位名为沃兹基·硕德的主教,面色骇然。 要知道,即便是受到神皇恩赐的拉罗维亚都只能执行神皇的旨意。 沃兹基是如何能了解到神皇目的! 沃兹基一脸神秘,娓娓道来: “诸位可还记得五百世界的瘟疫战争期间,多次记录的活圣人事件。” “到了最后,即便是摄政殿下,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神皇伟力的体现!” 拉罗维亚惊骇起来: “神皇在上,难道,神皇要大批量创造活圣人!” 沃兹基终于露出笑容:“没错,我们都清楚对于活圣人的早期监测数据。神皇的力量至高无上,但不知为何集中在年轻女性身上。” “神皇一定是想要在更为年轻的战斗修女之中选择降临的载体!” 这些终于说得通了! 众人一想到之前的活圣人事件,各自相视一笑,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如果技术允许的话,在座几人都有把自己变成小女孩的冲动,来寻求神皇的注视。 他们不敢妄自推测为什么活圣人只会出现在年轻女性身上的原因,他们宁愿去计算克里格士兵的平均存活时间。 人们很快达成了共识。 抓紧时间选取新的名单。 对于审判庭和阿斯塔特战团之间的矛盾,随便发点协调函就行,反正这些文件发出去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才能收到。 甚至两边在神圣泰拉的收发室就是相邻的隔壁办公室,也不能保证时效。 拉罗维亚主教解散了会议,心想他们国教开会就是有效率。 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就敲定了如何为神皇服务的宗旨。 不像隔壁审判庭,虽然他们一直是协同管理帝国信仰的引导问题。 但是你看,禁军宁愿找他们传达神皇旨意,也不找那些魔怔人。 果然还是他们国教受陛下喜爱啊! 得意的拉罗维亚准备折返皇宫山脚,完成一次徒步登山的修行。 在他抵达山脚的时候,一位审判庭的女性审判官,正被五位禁军所包围! 天啊,这到底是多么可怕的情景。 有什么重要信息,需要五位禁军来保护这位审判官! 等到拉罗维亚靠近之后才发现,原来这并非保护,而是一种,监视? 禁军居然在监视着这位审判官执行着某种行为,而不是将其轰杀! 那就奇怪了,如果这位审判官犯下重罪,需要有五位禁军到场,那么送到这里来的已经只剩下个头了。 可要是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会出动五位禁军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随后看见了一位他认识的老熟人,禁军伊卡洛斯。 自己被立为主教之一的时候,就是这位禁军站在自己身侧,代表神皇表达对自己的赞赏。 他总觉得神皇是在表扬自己烧了那些奇怪的东西,而不是他一个人在南极修行了一百年。 但事到如今这种事情已经说不出口了。 “向您致敬,伊卡洛斯大人。” 拉罗维亚极其恭敬地行礼,国教很少在禁军面前放肆,毕竟这么做的人,大多头已经飞出去了。 伊卡洛斯居然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拉罗维亚主教,若要登山,请五万一千四百七十二年后再来,预约的人满了。” 拉罗维亚怔住,结巴起来: “预、预约——” “这是什么事,从来没听过。” 伊卡洛斯指向登上皇宫的矩形平台: “要么直接上去,要么就来我这里签个名字,定个时间。陛下的旨意,每天只能有一百个人登山修行现在排名到五万年后了。” “拉罗维亚,我直说了,陛下希望你们专心完成他的旨意,而不是高兴了或者不开心了,就来这里脱光衣服爬山,时不时给自己抽一鞭子。” 拉罗维亚无法质疑禁军的说辞,只好躬身请辞。 奇怪,神皇到底是怎么了? 离开之前,他鬼使神差地看向了那位正在台阶上捂着后脑勺青蛙跳,上两层台阶就朝后跳一层的审判官。 “伊卡洛斯大人,能否为我解惑——这、这也是神皇旨意吗?审判官的身体素质应该不需要这种训练。” 他心里开始盘算,这是否是某种审判庭秘密获得的仪式内容。 他准备今天回去自己找人也试试,看能不能受到神皇垂青。 毕竟能让五个禁军看着这样做,一定不简单。 伊卡洛斯只是一副“别乱打听”的模样,摆了摆手: “退下吧,拉罗维亚主教,这也是陛下的旨意,请不要打扰我们。” 拉罗维亚只好暗自记住这些动作,悄然离去。 “第三百层,洛伊斯卡,还有一万层。这是陛下对你的考验!” 伊卡洛斯鼓励道。 “等你完成之后,就有了觐见陛下的资格。这是陛下的旨意,陛下要亲自当面问你一个问题。” 洛伊斯卡的肺泡没有被治愈,自知声音沙哑,不曾说话,只是重复着这个幼稚的动作。 神皇、神皇要亲自见我。 难不成是因为她之前擅自获取摄政使用过的钢笔,召唤了亚伦·威尔的缘故? 不、绝对不是! 一定是神皇认可了自己的意见,要召见自己,授予她代表审判庭接入考尔的那个邪门仪式之中! 洛伊斯卡如此催眠自己,只有这样,她才能坚持自己的信念不动摇。 如果真是神皇因为自己的莽撞而如此惩罚自己,那么洛伊斯卡觉得以后审判庭还是集体自杀来谢罪算了。 此时,阶梯之上那宏伟的黄金宫殿之中,又经过层层森严的守卫,甚至是过去那一万年前的战火所残留的未能修复的废墟之后。 那巨大的黄金王座之上,那具骸骨正冰冷地俯视着一切。 国教经过认可的信徒,会被允许徒步攀爬山脉来修行。 这漏洞太大了,过去有不少禁军没发现的乐子人溜到皇宫门口,才被察觉。 现在开启预约制之后,总算是消停许多,眼前没有了那么多人。 与此同时,一个身怀翠玉酒杯的国教信徒正一脸虔诚地从神圣泰拉的空港赶来。 他所在的家族找到了珍贵的疑似陛下所用的圣遗物,要来通过苦修的方式献进皇宫。 这位信徒并未知晓,自己的体内根植着生命之神的力量,沉寂了四万多年之久,一代一代传承下来。 只为了将这酒杯送到皇宫。 届时,会有其他人接力,一步步,将酒杯置于那骸骨面前。 第77章 史上最恶劣/最好的父亲(3.2K) 四万多年前,优努。 安达和亚伦是在傍晚的时候才回家的,安达还特意去了澡堂子洗干净手臂。 虽然差点被澡堂的女主人鬼使神差安排到另外一边,但是亚伦还是成功地从那些女人手中保卫了父亲。 “身上没什么味道了,还行,看来果酒的事情又得延后了。” 安达仔细闻了闻手臂,推开门,马鲁姆已经端坐在桌前,书写着他所查探的情报。 “老爷、亚伦,老五去哪了?” 马鲁姆抬起头,只看见两个人,没看见老五这只驴。 亚伦一拍脑门,不好,老五! “坏了,如果老五走丢了,配上现在酒神祭典的氛围,我担心它已经被端上烧烤架了!” 亚伦急忙朝着门外冲去,寻求老五的下落。刚才出门在外,父子二人有了去法老营地的打算之后,两人就沉迷于捏水果。 完全没意识到他们出门还带了驴。 安达无奈喊住自己的儿子: “亚伦,让马鲁姆去找。这头蠢驴与其担心今天被吃掉,倒不如担心人们喝多了酒,对它做出其他恶心事情。” 他补充道: “哪怕老五是一头公驴。” 马鲁姆已经快步翻过了墙壁,为了节省时间,他都没有走门。 阿斯塔特拥有极为可怕的生物视觉和嗅觉,甚至可以跨越久远距离来追踪他们的目标。 安达来到儿子边上,拉着他的胳膊来到桌前坐下: “相信马鲁姆,让你去找不知道要额外花多少时间。我们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谈谈。” 亚伦脸上的担忧消散了些,马鲁姆的确比自己可靠得多。 自己会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他要是有什么神力就好了,无论是大力士亦或者千里眼顺风耳之类的。 预言能力就不要了,神话故事里说出预言的人最后下场都很可怕。 他看向忽然变得苦口婆心的父亲,心里生出了一些警惕: “父亲,你现在就要赶我走了!好耶!我要带着马鲁姆和老五直接去马其顿找母亲,你一个人慢慢找恶魔吧!” 安达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个父亲的严肃,认真道: “不、我和你母亲约好了,等你成年她会主动来找我们。我要谈的问题是,你的婚姻问题。” 亚伦闻言,变得局促起来,摸着自己光滑的后脑勺: “这、这之前不是说过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也没有接触过太多女孩子,而且神话里那些英雄最后娶了美貌的女子,但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即便是赫拉克勒斯也会因为身穿浸泡毒液的衣服而死。” 安达深以为然,目光忧心忡忡: “没错,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你母亲也一样。我总觉得她会给我捅一刀,虽然她暂时还没这么干。咳咳、但是,我想起来一件事。” “当初你母亲离开的时候,除了让我把你养大,还让我注意你的婚姻问题。” “我们希望你能过一个正常人的一生,然后该死的时候就赶紧去死。” 亚伦听着听着,前半段话还勉强能理解为男性对于女性的认知恐惧,尤其是婚后男子。 可是后面怎么就变成了这些荒唐的话,尤其还是以如此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父亲,什么叫‘你们’觉得我该死的时候就赶紧去死?” 奇怪,母亲也这么觉得吗? 这一定是父亲的诡计啊! 安达倒是认真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十几年来除了被卖掉那一次,就属这一次看儿子的眼神最为真挚: “先别管我和你母亲怎么想的,反正要是尔达回来看见你傻乎乎得像是七八岁玩泥巴的孩子,一点成年人的样子都没有,她一定会和我吵起来。” “她希望看到一个成熟强大的儿子,能够立刻治理一个城邦,也能独自狩猎凶猛的野兽归来后,和城邦里最漂亮的女孩唱歌跳舞。” 安达环视四周,遗憾道: “但现在你只会烧火做饭照顾家里,这是我的问题。” 亚伦皱着眉头,母亲对自己的期望倒是很正常,符合那些英雄定位。 但是父亲把自己养成这样,他居然能够承认这个问题! 天啊,一定有阴谋,这老东西心里一定有可怕的谋划在等着自己! 亚伦已经越发恐惧,身体朝后靠去: “父亲,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达放下自己的手,干巴巴说道: “我、我找未来的我,在给你挑合适的妻子,不要觉得这是包办婚姻,这也是一种保持人性的方式。你看,未来冰冷的我一旦开始思考自己的儿媳妇应该是如何条件,这听起来是不是就很像是一个人了。” 亚伦已经瞪大了眼睛,急忙站起身来,大声拒绝: “不,我拒绝!我要自己选择我未来的伴侣!” 安达搓着手,像是个局促的老父亲面对翅膀硬了的大儿子,叹道: “你自己选嘛,反正赶在你母亲明年找到我们之前选好就行。要不然我就得给你抓个人过来先应付应付,好让你母亲不要那么生气。” 亚伦正要严词拒绝,声明自己的态度。 但是父亲搬出了大杀器; “如果我和你母亲和好的话,你的弟弟们就更能保证出生的概率了,不是么?” 亚伦不由得愣在原地,嘴巴张开又合上,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安达深吸口气,摇头道; “你看,到时候就算是演戏也好,起码为了你的弟弟们的降生。” 亚伦已经颓然,身子无力地坐回了凳子上。 安达鼓励道:“放心,他们能拉出几亿人的名单,到时候就当是表演一出戏剧。如果你们相互喜欢那更好,对不上眼也无所谓,我不是个喜欢强迫儿子一定要按照我的目的行事的父亲。” 三万余年后的某个时间,火星。 “我不是个喜欢强迫儿子一定要按照我的目的行事的父亲,但是十七最近的表现——有些超出了你我的预料,马卡多。” 帝皇正坐在一处简陋的褐红色岩石上,这里是火星为数不多保持着自然地貌的区域。 原因也很简单,这里曾是一处战场,那场战争的影响久远到让许多机械造物无法在这里建立。 “洛嘉的进度正常,或许是你想多了,他并没有做什么攻占一个星球,非得修建宗教奇观,完成信仰普及之后再离开的举动。” 马卡多也很是疑惑,不过洛嘉的进度没有延后,就代表着他们越能够赶在项目日期结束之前完成工作。 一份能够让人类重新回到繁荣时代的工作。 “或许是因为还没离开荷鲁斯的缘故,如果洛嘉独自率领怀言者开始远征,你得亲自关照一下进度。” 帝皇用灵能卸下自己的金色铠甲,一个皮肤偏黑些,头发披肩但是有些散乱很久没打理,全身只穿着一件简陋袍子的疲惫男人直接躺在了地面上。 “马卡多,我过去和未来的记忆有些混乱,我以前只担心失去你。但最近,还有某个身影——一直在我的心里徘徊。” “我没有处置尔达,而是将其放逐在泰拉,究竟是因为什么?” “是在等待他的出现吗?但我真切地知道,他已经死在三万年了。” “我甚至记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了。我换了无数个名字和身份,就连这个名字也——” 马卡多念出了那个名字:“亚伦·威尔,你在睡梦中提过一次。那是你唯一一次说梦话。” 帝皇深陷入沉默之中,久久没有言语。 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小亚细亚匠人,目光既不深邃,也没有什么超然的意味。 只是茫然地看着天空发呆。 “知道了,马卡多,你总是这么了解我。我不会再忘记这个名字。马卡多,事情太多了,我们没有时间休息。” 安达爬起身,重新将自己隐藏在帝皇金色的铠甲之下。 或许以后,他都不会有卸下铠甲,从帝皇变回安达的时候了。 马卡多目送帝皇离开,登上帝皇幻梦。 他则要留在这里等待荷鲁斯,为原体的军团们准备的荣光女王们,还要接受众多工序。 作为即将被任命为战帅的原体,马卡多需要警告荷鲁斯一些他必须知道的事情。 数天后,马卡多代替帝皇在火星的殿堂之中召见荷鲁斯和洛嘉。 洛嘉还需要些时间才能独自率领怀言者,显然兄弟二人感情很好,这段时间近乎同吃同住。 “将我们的敬意献给你,马卡多。我们的父亲何在?” 荷鲁斯微微低身,表达自己对于父亲这位挚友的敬意。 马卡多只是在看着洛嘉,判断着这位来自科尔奇斯的原体的思维方式。 他的身上看不见任何宗教服饰或者标志的饰物,为什么他的军团要被称为怀言者呢? 马卡多终于开口: “陛下的旨意,三个月后,怀言者将正式脱离影月苍狼的指挥体系,独立作为一个军团进行远征。”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洛嘉,基里曼的极限战士会为你提供一些侧翼支持。” 洛嘉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头称是: “我遵守父亲的旨意。只是,若是帝国之拳能够提供一些帮助就更好了。怀言者的战斗需要维护许多战斗堡垒,我们不擅长正面突袭作战,但如果和多恩配合,我们的阵地将无人能够击破。” 马卡多皱起眉头,你最好不要是想着让帝拳去帮你修教堂。 他开口道: “陛下指派了基里曼,你们都清楚,极限战士几乎能够适配任何战斗情况。目前还没有遇见需要防御作战的紧急情况,洛嘉,不要违背你父亲的意见。” 洛嘉无奈,耸了耸肩:“明白。” 他看向荷鲁斯,两人目光齐齐失落。 基里曼?基里曼早就和他们一起泡过温泉吃烤鱼了! 察合台倒是很快就能见到。 只有多恩那边一直联系不到。 第78章 佩图拉博,我弟弟有姐姐?(3K) 公元前600年,优努。 老五被马鲁姆扛回来的时候,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可怕的穿刺伤害。 它只是喝多了,被一群人围着灌酒。 加上最近喝多的人实在是太多,以至于马鲁姆将老五背起来走在路上的时候,都不用担心影响市容问题。 毕竟已经有大庭广众之下追着公牛跑的持枪男人在前。 马鲁姆放下老五,细心擦拭喝醉的驴,一边回头告诫: “老爷,亚伦,我认为在我们跟着法老出发之前,待在家里最安全。喝醉的人们会失去理智,即便没有恶魔来诱惑他们堕落,他们本身也会做出许多污秽的行为!” 亚伦也跟着过来打扫卫生,起码比坐在自己那忽然开始关心儿子人生大事老父亲面前要感受好些。 父亲有段时间拟人就算了,现在完全变得太像人之后,已经有些令人恐惧了! 安达罕见地同意了马鲁姆的建议,而不是非要出去纵情声乐: “如你所言,马鲁姆。这几天消停点,未来的我尝到好处后,每天都想要把我抓过去。我都不知道那个意识究竟是我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 “我也要好好睡几天,我从来没见过加班要把过去的自己抓过来干活的。他真是个混蛋!” 马鲁姆有些若有所思,道: “老爷,您的意思是,您已经可以缓解未来您的痛苦了?” 安达打着哈欠朝着屋内走去: “嗯,但老子不愿意!妈的,没见过贷款上班的。靠,我要把那鬼东西揍翻在地!” 马鲁姆失落起来,毕竟没有人喜欢上班,更没有喜欢还没到上班时候就要被抓去未来上班的可怕刑罚。 不过,如果是陛下和老爷互殴,他应该支持谁呢? 算了算了,不思考这个问题了,国教大概会因为这个问题闹翻天。 他们阿斯塔特还是比较务实的,圣典里没提到过的问题,全当没看见。 距离法老出发的最后三天时间里,父子两人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全靠马鲁姆出去操持这个家。 当然,老五更是不可能放出了。 喝酒喝到第三四天的人们可能还是只想着给驴喂酒,第五、六天的时候,风险就很大了。 即将出发的最后一天夜里,亚伦久违地感受到了那种呼唤的睡意,把餐具都丢给老父亲,自己一个人趴在躺椅上迷迷糊糊睡着。 这一次会遇见哪个弟弟呢? 亚伦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处河流边缘,那些激荡在岸边岩石上的水流扑打上来,弄湿了他的脸。 亚伦急忙站起来,看向四周,顺着河流即将前往的方向,有一处村庄。 而让亚伦感到最为惊讶的事情,是村庄后方山崖上,修建的廊柱宽顶神庙。 那简直和雅典的神庙一般无二! 难不成,这一次梦境根本不是前往了某一位弟弟所在,而是到了母亲身边? 亚伦急忙奔跑起来,朝着村庄方向冲去。 如果真能够靠着梦境抵达母亲身边,那也是件好事。 起码能尽量美化一下父亲的形象,告诉母亲这些年来他还算是健康成长起来。 毕竟为了以后弟弟们的诞生,他必须维护父母二人的关系。 他顺着河流沿岸奔跑,这里的气候和风景,还有那些展现在他面前的人们的装饰,都和小时候在雅典的记忆一般无二! 他回家了! 然而在冲出野林的下一刻,亚伦停下了脚步,总算是看见了那山崖上方天空的全部景象。 那并非一整片完整蔚蓝的天空,而是突兀地挂着一个紫黑色闪烁着白色闪电的漩涡空洞。 像是一只被刀刺入之后搅乱的眼珠子。 “什么鬼东西,难看。” 亚伦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感受到这奇怪的天文情境之中所传递而来的任何吸引力。 很快,他看见了前方村庄的道路通往山崖的岔口位置,聚集着一支军队。 一个体型高大的有如半神一般的身影,正坐在一辆金属战车上方。 站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位正常的人类年轻女性,穿着和雅典的女性一般无二。 亚伦悄悄逼近,想要观察观察这位没见过的新弟弟。 他从侧边溜进村庄,面色欣喜起来。 这里人们的语言也和雅典一致,这意味着他能很快融入进去。 亚伦自顾自从一处巷道内走出,来到这支军队前方,看着那位女士走下车,回头说道; “父亲允许你成年之后,为自己重新取名,柏修斯。虽然我觉得柏修斯这个玻耳修斯的变体名字就挺适合你的。你比我们我文化中任何一位英雄都要伟大。” 凯瑟芬正带着柏修斯,这位在幼年时期徒手爬上山崖,用仿若天生的智慧和力量,征服了父亲的男人,她的弟弟,回到了他的故乡。 “当然,如果你要非要换个名字,那些传统派的老头们的意见,我和父亲来为你扛着。” “所以,你选好了名字了吗?” 凯瑟芬在努力找着话题,只是这位弟弟今天心情实在是不太好。 过了许久,他才挪动自己的身体,走下战车: “抱歉,姐姐,我刚才在思考别的事情。至于新名字,佩图拉博,我的本能告诉我,我应该是这个名字。” 凯瑟芬轻轻拍着自己的弟弟的金属手甲: “那就叫佩图拉博,我的好弟弟,你叫什么都行。这是你的故乡,今天卸下你的甲胄,遣散你的军队,好好在这里休息吧。” 佩图拉博轻轻点头,张开双臂,他的侍从赶来为其卸甲。 他实在太过高大,需要人们忙活好些时间。 “我已经很久没来过这所谓的故乡,但你还记得这里的位置。父亲就不一样了,他只希望我用脑子里的技艺为他打造更多的武器在肉体上消灭敌人,用我的智慧在精神上折辱敌人。” 佩图拉博低声诉说着自己的不满,声音很小,甚至不指望凯瑟芬能听见。 他就是这么奇怪,明明需要倾诉,明明已经发出声音,却不敢让人听清楚。 好像这样就会显得自己——是个懦弱之徒。 凯瑟芬扭过头来,好奇道: “你刚才说什么?哎呀,都说了这是你成年之前的最后一个假期,你什么都不要想,放松你的心情就好。” 佩图拉博努力在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些干涩的笑意: “知道了,你总是喜欢说教我。” 我只会容忍你的说教,姐姐。佩图拉博如此想道,大概吧。 两人才进入村庄没走几步,就看见前面走来一个光头青年。 “我想你们遇见了一些困惑需要解答,我是马其顿神庙的祭司,或许神明能为你们解答。” “瞧瞧这位家伙,他眼神里的阴郁已经淤积得散不开了,我想纯粹的放松心情恐怕,没什么用。这只不过是用短暂的美好来把内心的沉郁掩盖起来,等到外面的美好也消散一空的时候——” 亚伦张开双臂:“嘭!就会有悲剧发生。” 凯瑟芬为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青年的说辞思考的时候,佩图拉博已经走上前去,拎起这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我从不迷信任何神明,一切现实都是我亲手打造,我只相信我的大脑。” “滚远点,小子。” 此时被弟弟举高高的亚伦正在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佩图拉博的黑色披肩秀发,和父亲的头发很像。 “不要这么暴脾气,另外,我比你大,可不是什么小子。” 亚伦伸出手,摸不到弟弟的脸,。在佩图拉博把他丢出去之前,凯瑟芬阻止了这个莽撞的行为: “柏修——佩图拉博,放开他。如果这是在你的故乡长大的人,他说不定记得你小时候的事情。你跟我说过的,你也不知道你为何会知晓那些知识,你失去了那段至关重要的记忆。” 凯瑟芬来到两人中间,安抚着自己的弟弟。 佩图拉博闭上眼睛,松开手,任凭亚伦落下。 还好,经受过马鲁姆训练的亚伦虽然还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不过因为梦境身体和反应能力的提高,他反倒稳稳落地,没有被一屁股摔倒在地。 “呼——真是暴脾气,除了基里曼,每次第一次见你们,总会被敌视。” 亚伦小声吐槽着,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决心先忽视这位弟弟,转而看向了凯瑟芬: “你好,我是亚伦,你的眼睛很漂亮,很像我的母亲。” 凯瑟芬被这搭讪的模式逗笑了些,捂嘴轻笑起来: “很多人说过这些话,但他们都被我弟弟丢到了远处。” “不过你除了没有头发,还算是帅气,如果你能通过我父亲的那些试炼,或许就能追求我了。” 亚伦摇头道:“不、不,我想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只是在单纯表达我对我母亲的思念,并没有追求你的意思。” 他仔细看了看对方,补充道:“你的眼睛很像我母亲,但的确没有她漂亮。” 面对异性的亚伦的语言情商,和父亲面对儿子的时候一样。 凯瑟芬不由得一愣,脸上礼貌性的笑意都变得尴尬起来: “我应该让佩图拉博刚才就把你丢出去。” 佩图拉博冷声道:“现在这么做也不迟,我讨厌这些说话奇奇怪怪,又忽然冒出来的人。” 第79章 这个弟弟指定有大病,泰拉的荔枝(3.2K) “我受够这些神神叨叨的话了,去死吧!” 佩图拉博侧身挡在凯瑟芬面前,一只手臂从上而下挥舞过来。 即便未着甲胄,原体单凭借拳头就能把人脑袋砸进脖子里。 不过因为顾及家人所在,佩图拉博罕见地展露了些仁慈。 他只觉得把这个奇怪光头拍飞在墙上就好。 下一刻,他仿若金属铸造的胳膊便挥舞一空,面前青年化作飞灰消散。 此时凯瑟芬来得及出口阻止弟弟的行为。 “佩图拉博,你——” “等等,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人,怎么消失了!” 凯瑟芬看见这超乎常理的一幕,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天啊,这一定是传说中的神祇来考验你。神话中都是这么描述的,很有可能是赫尔墨斯,要在你成年的时候出现,为你解释你必须完成的丰功伟业。” 凯瑟芬如此坚信,奥林匹亚世界的文化观念向来如此。 佩图拉博实在太像是神话中的半神,神王流落在凡间的孩子。 等到了成长起来之后,就会有命运交给他的丰功伟绩等待在前方。 她潜意识里希望这种观念能够提升一些佩图拉博脑海中那些,家人们都无法理解的奇怪念头。 至少,让弟弟明白他生来就是要肩负巨大的责任,决不能陷入迷茫甚至是魔怔的思维回路之中。 佩图拉博不知是否理解凯瑟芬的心情,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臂,缓缓站定: “我不相信存在神明,姐姐,我说过很多次了。如果我注定要完成什么丰功伟业,我宁愿是在除了战争之外的其他方面。” “我做了太多战争机器,听过无数敌人被粉碎的哀嚎。但我只希望人们能生活得更幸福,我的机器能够用来开垦农田,开拓山路。” 他邀请凯瑟芬继续朝前走去: “成年礼之后,我就会为父亲统一整个奥林匹亚。到了那个时候,我或许就能从战争之中摆脱,去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 (亲爹:“小子你在想什么?来大远征加班啦!”) 或许我需要你的帮助,凯瑟芬,帮我劝说父亲。 佩图拉博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他从来没有对人请求过帮助,更不用说是为了解答自己内心之中的困惑。 如果让别人意识到自己是个懦弱之徒,他就再也无法坚定自己的信念。 就这样吧,就这样不为人所知,孤独地见证自己的牺牲。 最后再被家人们所发现,被人们意识到自己的付出。 他们一定会发现的。 随后,在奥林匹亚历史的丰碑上,他佩图拉博的名字,将永垂不朽,被后人所铭记! 佩图拉博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但今天可以陪伴姐姐逛逛自己的“故乡”,这的确是难得的一天。 “对了,姐姐,父亲为你选好丈夫了吗?” 他决定反客为主,作为提问者。 凯瑟芬打量着村庄的一切,嘟起嘴角: “他倒是选了不少,也有很多青年才俊来示好。不过,我觉得我未来的丈夫一定要得到你的认可才行。你是半神一般的人物,被你认可的人,才有资格做我的丈夫。” 佩图拉博大笑起来,捂着自己的肚子: “那应该有些困难,那些人在我面前一个个都吓得腿打颤。在父亲面前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如果我真是半神,这个世界上只有神配得上你。” 不对,唯一一个在他手中一点畏惧神色都没有的适龄青年,就是刚才那个光头! 而且那个光头当着自己的面撩了一下凯瑟芬! 佩图拉博大笑着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该死,我预感到了一个可怕的未来。现在,我要向我们的军队传达命令,不允许任何光头靠近你!” 凯瑟芬为佩图拉博如此跳跃的思维感到不太适应,她的这位弟弟还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不再像是半神,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家人。 她轻拍佩图拉博的手背: “虽然那家伙没有头发,不过长得的确挺帅,身子骨也算健壮。” 佩图拉博的脑袋快要被气炸了,以至于他第一次突破了内心之中的桎梏,将最为真实的想法暴露而出: “不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配得上你。如果有人要成为你的丈夫,必须正面得到我的认可,不管是打赢我,还是在技艺和智慧的比拼上战胜我!” 凯瑟芬不由得为佩图拉博这副姿态逗笑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居然见到了这位弟弟如此真实的一面,这是她努力了无数次都没做到的。 或许,那个光头青年真的能为他们带来一些改变? 不知为何,凯瑟芬居然有些隐约期待起来,下一次见到那位自称亚伦的青年的时候。 公元前六百年,优努,法老部队营盘。 酒神祭典顺利结束了,除了只喝死了几个老头、有几个情侣私奔之外,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治安事件。 法老的军队顺利开拔,也没有人关心法老的水果库存是不是出了什么盗窃事件。 毕竟这些库存一旦没用完,就会有新的批次送过来。老旧批次则直接在当地处置。 即便如此,那些官员看见这些被捏爆捏扁,但就是没有被人偷走的水果的时候,还是有些发呆,内心难免思量,难不成他们法老是个变态,喜欢这一口味?或者用这种方式解压? 安达一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混入了法老的工匠队伍之中。 很多匠人都是拖家带口进来的,因为他们相信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或许有机会定居在底比斯,甚至是占据希腊的一些土地。 那些交通贸易要地,一向代表着风险和机遇。 因此也没有多少人在意安达的儿子和一头驴。 法老的车队更是距离他们甚远,连面都见不到。 “这次旅程不必担心吃喝问题,生活也规律。马鲁姆,现在可以收集有关果酒的情报了。为法老服务的仆从和我们在一个区域,他们有专门的酿酒师。” 安达总算是腾出来时间来研究自己心心念念的果酒。 亚伦明显思维更活跃些,看向马鲁姆,问道 “在未来几万年后,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什么果酒吗?” 他倒是逐渐明白了,天上那些星星都是一个个世界。 弟弟们就是分布在那些星星之上,每个世界的文化背景都有区别。 基里曼和佩图拉博的世界氛围和自己这边很相似。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世界,这个被马鲁姆称为神圣泰拉的世界,在未来几万年后,饮食文化有没有什么进步。 马鲁姆思索起来,遗憾道: “很抱歉,亚伦,我对这一部分所知甚少。就我个人所见而言,在未来的泰拉,没有多少人关注口腹之欲。” 亚伦闻言,兴奋道:“是因为人们都找到了更高层次的精神需求来追求进步吗?” 马鲁姆愕然,勉强道:“算是吧。” 安达正在边上和那些老匠人们研究轮子应该是八个轮毂还是六个轮毂,扭过头来: “离远点讨论这些问题,不要打扰我钻研技艺。” “数字是一个很可怕的象征,如果用错了,会导致灾难发生!” 亚伦已经习惯了父亲偶尔的魔怔,他拉着马鲁姆到了远处,接着问道: “对了,如果你还能传递信息给未来的话,帮未来的父亲再搞点果酒吧。可能是因为距离问题,我觉得离我最近的父亲是个混蛋,但忽然有些可怜离我最远的父亲。” “额,我保留他们都是混蛋的主观意见。就如同基里曼和察合台都觉得现在养大我的父亲很不错一样别扭。” 马鲁姆不好参与进去亚伦对于陛下的评价,他只好点头道: “是这些信息的话,我会传递回去的。” 四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最近陛下的思维似乎是得到了某种晋升,有越来越多的清晰言论被表达出来。 以至于国教已经在派人过来请求觐见陛下,确认这些信息的真实性。 当然,都被禁军拒绝了。 他们怀疑国教内部也有人不对劲,自从徒步预约已经排到七万多年以后,依然有无数国教信徒填写申请。 他们一定对陛下有大胆的谋划! 今天,那王座之上的传递而来的回响,被考尔大贤者的仪式所获取,同步为信息之后,得到了禁军们的认可: “果酒。” 懂了,陛下要喝酒,但是目前这个从嘴里灌进去就得从肋骨里面流出来的状态,这真的能喝吗? 伊卡洛斯这样为年轻些的禁军们解答疑惑: “优先完成陛下的需求,在过去一万年里,有很多甚至称得上是荒唐的信息回响在王座之上传递着,但我们都将其完成了。” 例如当期值守的禁军全部脱下甲胄踩着动力滑板举办一场滑雪比赛,胜利者获得继续值守王座一次任期的奖励。 不着甲。 一个隐秘的链条开始转动,那些享有富足生活的泰拉贵族们都接到了禁军的协调函。 他们得献出族内最鲜美的水果来酿造果酒,敬献王座。 这至少不是要求他们把家族之中最年轻的孩子杀了献祭上去。 有段时间一些贵族内部流行这种奇怪的祭祀仪式,他们相信每一辈最优秀的年轻人活祭给帝皇之后,能够帝皇的意识所存留的区域为其服务。 最后这些人才知道,这只不过是某个国教疯子的胡言乱语。 但是,他们当真之后也没人说这个行为不妥当,是吧。 直到某一次禁军修会发现了这个污秽的举动,这股风潮在逐渐停止。 在之后,就有一些战斗修女开始协助管理一些传承久远的泰拉贵族的发展,免得哪天发现泰拉上层世界变成活祭场,贵族们被一锅端。 第80章 被佩图拉博干掉的第五次(3.2K) 亚伦不知道父亲最后是怎么说服附近的匠人们,木质车轮的轮毂只需要保留五条即可。 他也不太关心这个,他正忙着怎么和新弟弟佩图拉博拉近关系。 他已经得到了基里曼、洛嘉和察合台的尊敬。唯独在佩图拉博这里,关系很难得到进展。 不知道为什么,亚伦觉得自己好像被佩图拉博针对了。 在第一次入梦之后,他又尝试了三次进入梦境寻求佩图拉博的踪迹,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个暴躁的半神冲过来掐着脖子捏爆。 今天他要尝试第五次入梦,一睁眼就先闪避,然后大喊: “弟弟,我是你哥哥啊!” 他打定主意,忽然觉得还是会有些不太安稳,只好去找父亲: “父亲,我需要你为我找一件头盔,我被佩图拉博弄死四次了。他甚至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父亲正忙着让工匠们相信,机器上的一切和数字有关的代表都可以改成五,而不是其他数字。 他随手指了指行李之中的盾牌和剑: “你带着那些东西不就行了,我祝福过这些武器。” “等等,你说谁,佩图拉博?” 父亲终于扭过头,声音高昂起来,顺手从边上抄来一顶还没有编织装饰的头盔扣在亚伦头上: “告诉那混蛋,要是敢搞什么十个里面杀一个的荒唐事情,我就把他和多恩关在一起,光着身子!” “奇怪,我刚才是不是又说了什么胡话,去吧去吧,别打扰我弄正事。” 亚伦认为现在和未来两个父亲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件坏事。 他戴好头盔,握紧盾牌,并没有携带那柄剑。 随后躺回了帐篷,闭着眼睛。 几分钟后,他再次睁开眼,周围环境好像置身于少女的闺房之中。 能够看见那些少女心的装饰,还有一大批厚厚的书本。 应该是凯瑟芬的房间,亚伦心想,他的目光警惕。 说起来,前面几次入梦,每次见到佩图拉博的时候,其身边都有凯瑟芬的身影。 对于这位弟弟的养姐,亚伦觉得自己之前说错了话,不应该说她没有母亲漂亮。 得找个机会道歉。 他鬼鬼祟祟地来到窗边,观察着这处园林的构造,判断自己弟弟的位置,还有等会躲开攻击之后的逃跑路线。 从这里窗台朝下望去,这片园林似乎正在举行一场宴会。 他的弟弟,佩图拉博正在宴会的中心,接受着人们的注视。 这应该是在庆祝弟弟的成年,亚伦盘算着自己的已知的信息。 决定溜到宴会后厨去,找机会和自己的弟弟接触。 他又观察了两眼,这一次倒是没看见凯瑟芬。 然后他一回头,就看见那姑娘单手举起一把短剑架在自己肩膀上。 “额,晚上好,凯瑟芬。又是我,亚伦。” 亚伦庆幸于自己带着的头盔有一部分保护脖子的作用,他还紧紧握着自己手里的盾牌,靠在窗边。 只要再后退些,整个人就要从窗子上掉下去。 “噗——”凯瑟芬笑了出声,她的眼睛真好看啊,只是真的没有母亲漂亮,“好吧,亚伦,你和赫尔墨斯什么关系?” “每次出现都神出鬼没的,像个小偷。” 少女收好自己的短剑,转过身坐在窗边,打量着这个神秘人物。 她能感觉到亚伦没有恶意,甚至能敏锐意识到,亚伦是奔着佩图拉博来的。 亚伦松了口气,还好,凯瑟芬是能够顺利交流的存在。 如果借助她的帮助来说服佩图拉博相信自己,那就能省去不少麻烦了。 他小心地回头看了看,佩图拉博还没注意到自己。 这才放下盾牌,摘下头盔,坐在房间一侧的凳子上: “如果神话属实,那么我和赫尔墨斯是兄弟。当然,和佩图拉博也是,他是我弟弟。” 亚伦开口叙述,神情真挚。 还没等他揭示那所谓的神王父亲过几年就要来接走佩图拉博的事实,凯瑟芬就已经惊呼着站起身来,冲到亚伦面前仔细打量着: “我就说佩图拉博一定是神话中的英雄,我的好弟弟注定功成名就。但他实在太脆弱了,总觉得需要别人的证明和尊敬才能展现他的功绩。” “他觉得人们都不尊重他,没有人爱他。其实人们只是害怕他啦,毕竟谁看见一个大个子在自己面前阴沉着脸会不畏惧呢?” 凯瑟芬甚至比亚伦自己还要话痨,脸都快要凑到亚伦身上来,眼睛恨不得把亚伦看个精光,看清楚这位“弟弟的哥哥”到底是个什么人。 亚伦还是第一次被同龄女性这么靠近,不由得变得局促起来,急忙转移话题: “你是说,佩图拉博觉得应该受到尊重,人们也的确这么尊重他。但是他却觉得人们畏惧他?” 对于弟弟心理问题的关注,让亚伦能够表现得像是个超级直男,眼里只有提前避免弟弟们闯祸的念头。 他大概知道佩图拉博如果在未来闯祸,根源会是什么了。 凯瑟芬能感受到亚伦对于佩图拉博的关心,也是目光婉转幽怨起来,大大方方地坐在凳子一侧,叹道: “我能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父亲不能。父亲也不会承认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心理上很脆弱,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这加重了佩图拉博的问题,我只能尽量开导他。” 两个关切弟弟心理健康的人坐在一起,有了共同话题之后,就开始无话不谈了。 让亚伦惊讶的是,两人居然如此相像。 都是被一个独断专行的父亲养大,成长过程中缺少母亲的角色。 但即便如此,他们的性格也一致,没有变成暴虐、蛮横的样子。 比起谈及怎么让佩图拉博觉得他是被人爱着的,亚伦和凯瑟芬更像是借着这个由头,第一次认识能够结交深厚情谊的挚友一样。 两人也坐得越来越近,吐槽着自己的父亲。 “我打不过我父亲,父亲说即便是二十几个兄弟们一起上也会被他摁在地上。不过我所在的时代,父亲还是个普通人模样,所以我才来到弟弟们成长的时代,让他们记住,见到父亲之后揍他一顿。” 亚伦迫切地分享着自己对于父亲的看法。 凯瑟芬则像是见到了新奇的事情,兴奋道: “所以对于你们神明而言,时间是没有意义的?你们可以随意抵达时间的任何一个节点。真有意思,如果我能见到小佩未来建功立业的情景,那该多好。” “唉,”少女的脸色又变得哀叹起来,“我不像你,能够有坚定的意志反抗自己的父亲。我只能做一个中间的调和者,做不到坚决地帮助小佩。” 亚伦关心道:“当一个调和者总容易被两边的人误解,我觉得你还是趁早鼓动我们弟弟把你父亲也揍一顿。我可以理解一个武断的统治者在统一战争期间的不可或缺。” “但是美好生活就在眼前的时候,父亲一辈也是时候变得和蔼起来,不要儿子们那么多心理阴影。” 凯瑟芬被这番话逗得大笑起来,搂过亚伦的肩膀,忍不住笑意: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你这些话太有意思了。父辈的和蔼?我实在很难想象小佩和父亲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父慈子孝的情景。” “我没有这样的勇气,不过,若是让你来引导小佩的话,我相信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统治者。” 下一刻,凯瑟芬的房间门被敲响,外面响起了佩图拉博的声音,原体正低着身子敲门。 “姐姐,许多贵族妇人需要你来接待。请放心,所有来追求你的男人都被我吓跑了。父亲对此也无可奈何。” “我在广场等——等等,屋子里面,有什么人!” 原体听到了第二颗心跳,还有凯瑟芬那有些激烈的心跳,一定是遇见了危险! 他再也不管不顾,一拳砸开了房门,看见了凯瑟芬和那个可恶的光头坐在一起,勾肩搭背。 姐姐被光头逗得开怀大笑的情景。 虽然看起来应该是大姐姐搂着小弟弟,尤其是亚伦还是如此尴尬羞涩的体态。 但是在佩图拉博眼里,这就是亚伦别有用心获取了姐姐的瞩目,要把他的家人从手中抢走! “啊——你怎敢如此!” 佩图拉博暴怒冲撞过来,一拳将亚伦的脑袋砸进了墙体,后者的身体消失不见。 亚伦消散的一瞬间,只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卸下头盔和盾牌。 女人啊,女人啊!果然危险,让他放松了警惕! 还好自己被击中后是瞬间消失,而不是炸开成一片血雾。 要不然那姑娘一定要被吓死了。 凯瑟芬的房间,少女正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随后不由得捂着脸,低着头: “完了,这动静,接下来所有人都要知道,有个男的进了我的房间,你因此暴怒,结果还没抓到人。” 佩图拉博脸上愤怒的神情还没有消退: “凯瑟芬,我的家人,没有人敢非议你!” “无论那个光头出现多少次,我都会把他击碎!” 凯瑟芬一脸毁灭吧,累了的神情,摆手道: “我认为下一次你至少你让我和亚伦多聊些,他说他是你哥哥,过一段时间你的父亲,那位神王就会来接你。和神话里一样,赫尔墨斯是神王的信使,也是你的兄长。” “还有,没有经过允许不要进我的房间!” 佩图拉博依然呆滞,身体半跪在姐姐的房间内。 这、这是什么情景! 姐姐、为了一个没见过几次的光头说教自己! 这不可能! 佩图拉博饱读经典,自然知晓姐姐如今的心态是一种什么状态。 那个可恶的光头,是来偷心了! 第81章 对佩图拉博宝具,防捏脖子圈(3K) “这孩子可能是得癔病了,怎么睡着了都摇头晃脑的。” 安达正看着躺在床铺左摇右晃的儿子,试探着摸了摸额头。 “还行,没发烧,其实从他小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亚伦根本不会生病,所以照顾儿子的方式上难免有些粗糙。” 或许是儿子没醒过来的时候,安达的嘴里才能说出来一些自省的话。 马鲁姆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他们要开始新一天的行进。 跟着法老的队伍前进虽然没有不用担心生活问题,但是这行进速度也太慢了。 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前军一动,后面就跟着走。 然而实际情况是,前面还没走几步,后面才刚刚起步,就要中午埋锅造饭。 下午天热走不了多远,又到晚上了。 这样慢节奏的生活实在无聊,以至于安达都想让马鲁姆把他们都送回优努,然后算算时间法老的军队快到底比斯了,他们再赶上来。 可以想到这个时代会和自己战斗的荷鲁斯就在法老身上,安达还是得黑着脸忍受着无聊的生活。 时不时思考一下,如果自己直接灵能爆发把这里所有人都干掉能不能避免法老转变为概念上的荷鲁斯和自己战斗? 这想法显然太黑暗了,现在和周围的匠人们请教问题也都问得差不多。 想要再找点乐子的话,就只能从自己儿子身上想想办法。 迷迷糊糊醒来的亚伦洗脸漱口,看着帐篷被拆掉,一个人靠着老五的脖子朝前磨蹭。 安达走在另一侧,瞧了眼自己无精打采的儿子: “那盾牌和头盔没用上吗?” 亚伦打着呵欠,脑海中止不住困意,但并不指向梦境,而是因为连续五次被小佩干掉之后,他的灵魂,如果应该这么称呼的话,感受到了巨大的疲惫。 需要好好休息一觉才行。 “别提了,父亲,我倒是做好准备了,但是见到了佩图拉博的姐姐。在人家女孩子房间里,总不能带着个头盔,拿着一面滑稽的盾牌吧。” 安达捕捉到了敏感的词汇:“佩图拉博的养姐?年纪如何?” 老父亲内心之中燃烧起了熊熊火焰。 亚伦实在是太困了,索性直接爬上了老五的背: “哈啊——不知道具体年纪,不过应该只比我大一些吧。眼睛很漂亮,很像我的母亲。不过整体肯定没有母亲美。” 安达震怒起来:“你是不是当着人家女孩子的面说过这些话!” 亚伦扭过头去,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又不是说假话,我们其实聊得很开心。然后小佩就冒出来把我砸进了墙里。不行了,我再眯一会,实在是太困了。还好消失之前和凯瑟芬说了一些关键信息。” “希望她能转告小佩,对了,听起来小佩的养父和你一样是个混——混蛋啊哈.” 亚伦沉沉睡去,还好他不打呼噜,也不是太重。 老五虽然年老,好歹还能驮个人,不至于直接垮在地上。 要不然可能真得考虑把这头驴卖了。 “凯瑟芬啊,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记不太清楚。或许应该加快国家从战斗修女之中选拔的进度。” 安达沉思着,目光之中闪烁着浓浓的智慧。 马鲁姆为陛下的神态感到感动,激动问道: “老爷,你果真是为亚伦着想。” 安达摆摆手,一脸随意道: “瞧你说的话,我只不过想要赶在亚伦自己找到伴侣之前,完成我的计划。以便显得我的计划很有用处,而不是这小子完全不靠我都能找到伴侣。” 安达谈及这里,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扭曲了些,声音沙哑: “亚伦、亚伦!该死,他的生活轨迹必须在我的掌控之中!” 马鲁姆略微挪动自己的脚步,往远处挪了些。 看来拟人守恒定律依然有效,陛下仍然会随机爆典。 这些就不要记录在自己准备的《帝皇起居录》之中了,免得以后传阅在极限战士文献库的时候,影响过于不堪。 没错,马鲁姆准备写的《帝皇起居录》并不准备公开发行,只是按照极限战士们的习惯,保存在战团的文献库中。 很多手足兄弟都有类似的行为,大部分都是正儿八经地遭遇某个没见过的异形星球,或者一些奇怪的异端事件的记录。 听说暗自里还有一个著书立说排行榜,会有人匿名进去点赞。 只要自己的《帝皇起居录》顺利上传,想必一定能够夺得魁首,迎来无数点赞口牙! 以后手足兄弟们跟自己一样深陷于可怕困境时候,就可以念诵更新的经义来获得庇护。 这个时间段的陛下还不像未来那样,有无数人呼叫,流量池子还是比较富余的。 还不知道马鲁姆在盘算什么的安达准备为亚伦制作一个更方便面对佩图拉博的器具。 在安达眼里,这些星际战士们只要别遇见原体们发疯,对于自己的忠诚还是很有保障的。 他仔细伸出手,扼住亚伦的脖子。 看的马鲁姆一惊: “老爷,您该不会要!” 坏了,陛下总不能是因为亚伦在超出他之外的计划得到了找到伴侣的机会,因此决心先下手干掉亚伦! 若是要马卡多看见这一幕,只会评价,要是这个小亚细亚蛮子能狠得下心来亲手处置这些超出计划的儿子们。 而不是都交给自己来唱黑脸。 说不定大远征还能顺利更多。 “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农神或者克洛诺斯,我只是在估算原体的手掌大小。” 安达回头看了看马鲁姆的惊恐神情,语气不屑,接着说道: “我好像隐约记得是佩图拉博掐死了他的养姐。这家伙不知道犯什么疯,非得喜欢把人掐死吗?” “还是说这个傻蛋的大脑根本无法通过脖子获取身体的营养,因此才变得那么傻逼!” 安达毫不留情地吐槽着自己未来的问题小孩,两只手也旋转了不少方向,盘算着位置。 最终敲定了一个很不错的形状。 Ω。 “或许我可以把你动力甲上的标志直接拆下来,你看,挂在亚伦脖子上正好。”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为自己的惊世智慧感到喜悦。 能够同样为这个计划感到欢乐的,想来只有奸奇了。 马鲁姆掰着手指,计算着陛下今天说了多少非人的话了。 究竟什么时候能切换到拟人状态。 不过出于阿斯塔特的誓言,马鲁姆还是尽职尽责地答道: “老爷,我认为不一定需要实体防护,毕竟原体或许有心理问题,但一定不是眼瞎了。看见亚伦脖子上有个东西还要去捏。” 安达闻言,忽然愣住,片刻之后抚掌大笑: “我知道了,搞成隐形的,或者形状材质看起来一捏就碎的。这样佩图拉博只会更用力。” “然后我们往里面加点料,啊哈哈哈!搞点神经毒素,让那家伙的手指肿上好几个月。这样他就没有办法摆弄他那些机械器具。” 马鲁姆觉得自己还是闭嘴算了,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 未来的佩图拉博得知这是来自于极限战士的建议,想来父亲基里曼的脸色一定不会很好看。 说不定多恩大人都会变为佩图拉博眼中第二号钉子,父亲荣升为第一位。 “老爷,我的意思是,灵能防护。”马鲁姆决定坚决一些,这并非违逆陛下的旨意,但是既然陛下都说了,下一任帝皇是父亲基里曼,他有责任维护父亲的脸面,“灵能防护即可,既不会影响亚伦的行动,也不至于脖子上顶着一个奇怪的圆圈。” 他思索了一会,不忘记补充道: “要照顾青少年的尊严。” 安达这才无奈松开手,有些依依不舍地摩擦着手指: “行了行了,听你的,到时候搞点灵能防护就行。不过亚伦没有我们认知的那个灵能。这是传承自尔达的力量,所以还是得找个现实载体。” “就用这个吧。” 安达从自己头上拔下两根头发,手指将其灵活地缠绕成两个圈。 “一个给亚伦,一个给凯瑟芬。我宁愿相信洛嘉会因为亚伦的存在,改变未来。” “也不觉得佩图拉博会那么容易转变。那家伙脸色太臭了,一脸‘我很牛逼,我牺牲了很多,你们为什么不爱我,你们只是利用我’的神情。” 马鲁姆觉得陛下的比喻很精辟,心想莫不是陛下终于切换到了拟人形态? 可下一刻,安达的话又让马鲁姆如坠冰窟: “难不成他完全没有发现,大远征期间我对所有儿子都是那个模样?我实在没有精力当个贴心好爸爸哄孩子,他都那么大了,鬼知道完全就是个巨婴。” 该死,陛下的两种形态持续时间完全没有定论啊! 今天的行进就这么结束了,亚伦终于从马背上爬起来,看着挂在自己手指上的两枚细微的头发戒指。 “咦,这是什么?” 马鲁姆正行走在老五的边上,解释道: “老爷送给你和凯瑟芬的礼物,只要这头发还缠绕在你的手指上,就不会有人能——” 马鲁姆指着自己的脖子,左右摇摆示意: “咔嚓!亚伦,老爷真的很爱你。他只是不善于表达。” 马鲁姆说完这句话,不自觉摸了摸鼻尖。 第82章 双神共选part2,瓦什托尔的冒险(3K) 后面几天里,亚伦都没法进入梦境见到小佩。 想来应该是凯瑟芬正在努力说服这位问题弟弟,等到小佩的心理疏导开了,说不定下次一见面,兄弟二人就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只是,自己要用什么方式把这枚头发戒指送给凯瑟芬呢? 他还没有给女孩子送过礼物。 倒是有很多男孩子女孩子给自己送过礼物,当然,最终目的都是把这些东西转交给父亲。 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就是给女孩子送个戒指嘛,能有什么难的。 精神恢复过来之后的亚伦终于有空体验这无聊的生活,沿途风景早已看过。 边上的人的技术也都学的差不多。 不过这样平淡的生活也好,起码没有什么危险,他们就这么平平淡淡抵达底比斯。 然后父亲弄死那只或者那几只恶魔,大家收拾收拾回家继续过日子。 不过显然,天公不作美,如果真的有天公的话。 当第一个人开始打喷嚏的时候,一切都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亚伦在匠人们的队伍里转一圈,就能看见好几个打着喷嚏流鼻涕的人。 看起来症状很轻,但是传染效率有些高。 第二天的时候,几乎所有匠人们都开始出现症状。 甚至是安达! “父亲,你有没有发觉到,周围的人们好像都感冒发烧了?虽然我们朝北走了不少路,但是气候变化没有那么明显,甚至还更热了,根本不会着凉才对。” “对了,你打什么喷嚏,你甚至都不会流鼻涕!” 亚伦趁着这天休息的时候,抱回来几条毯子,看着正在装模作样生病的父亲,很是不满。 这老东西一到关键时候就开始顽劣起来,一点作用都不起。 边上马鲁姆正在摇着小扇子,烧着小火炉。 古埃及的煎药技术不错,其实几个文明古国都有一些把奇怪的植物收集起来用不同的方式吃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作用的行为。 可以说这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必经之路。 这些知识也就成为了最早的医疗经验,额,后来的部落文明乃至国家建立之后,加入的那些奇怪宗教元素不算。 亚伦觉得草药就是草药,不会因为边上有人跳大神就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烧开之后,等我往里面唾点唾沫。” 安达没有回答亚伦的话,而是自顾自来到马鲁姆身边,仔细观察着炉火上的小锅。 “那些老东西里面,就祂坐不住。祂还没意识到那酒杯的作用被篡改,就开始搞些新玩意。” 安达嘴上骂骂咧咧,又看着自己儿子那像是在看变态的眼神,咳嗽几声: “咳咳、我不是什么想让别人喝我口水的变态。只是那名为纳垢、额,反正你们都知道奸奇的名字了,问题不大。” “只是那名为纳垢的坏东西的影响,至少需要同级的物品来标记对抗。” “我一时半会找不到其他人来帮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凑合一下。对了,未来医学会说唾沫有一定的杀菌消炎功效。别管是不是谣传,反正大概有这么个用处。” 安达面不改色地解释着自己的行为,甚至马鲁姆对此很是信服。 毕竟要是国教的人知道,一些人只是得了小感冒,就需要神皇的口水来治愈。 他们不知道会扭曲成什么样子。 “马鲁姆,今晚继续辛苦你去那些指挥节点的队伍里面去,获取信息。我得先给工友们倒茶喝水。唉,这让我想起了当年和同伴们一起修金字塔的时候。” 安达有些回忆往昔,他曾经有很多同伴,就是都受不了自己。 要么就是有的比自己还抽象,他也受不了。 亚伦来了兴趣,暂时抛却了有关口水治病这个问题的想法,认真问道: “原来你真的在埃及修过金字塔!是给谁修的?” 安达皱起眉头,认真思索起来,回忆了一些久远的记忆之后,才开口道: “有个同伴担心不一定能死后复活,他是个新人,然后就研究出来金字塔能够保鲜的作用。顺便在死之前掏空了自己的内脏,想要看看会从哪个位置复活。” 安达讲述起来,自己有些被逗笑了: “我们观察了十多年,最后发现这家伙的尸体烂完了,我们不得不用绷带给缠起来。最后他是从澳洲,你不用知道那是哪里。咳咳、这个倒霉蛋一路做了一个舢板游过来和我们见面的。” “看到这一幕的埃及人以为只要照着做,人死后之后就能复生。这也就成为了埃及人死神信仰,什么冥河、木乃伊乱七八糟的来源。” 安达提到这些往事的时候,总是那种由衷的开心。 让亚伦觉得自己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或许真是个不错的小青年。 就是一直死不了,心灵才逐渐变态。 到了凌晨,马鲁姆才带着收集到的信息回归。 三人都睡不着,只有帐篷外的驴睡得安稳。 安达看了看信息,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因为现实世界和亚空间阻隔依然稳固,唯独荷鲁斯和自己的战斗能够穿越时间。 以至于两边的力量都十分抽象。 纳垢甚至做不到像是第一次随手丢出花园的力量感染罗马士兵那样,除了那个借由法老载体制作的翠玉酒杯。 祂现在最大的能力也就是让人诞生一些现实病理学上的瘟疫。 然后弄死些人,用尸体配合瓦什托尔的载体安利文所制造的投石机,丢进底比斯去。 听起来这种行为同时取悦了纳垢和瓦什托尔这1.9个尊神。 亚伦还是第一次听说把病人的身体当做石头一样发生出去的动静。 “这还真是恶毒,以前从没听说过这种卑劣的行为。” 安达看着涉世未深的儿子,教育道: “人的思想很危险,有的时候为了摧毁同类,甚至不需要恶魔诱惑,就能做出可怕的行为来。甚至可以说,是这种行为催生了那些恶魔的思潮。” “坏了,”他一拍大腿,“给你讲这么多干什么。” “我们只要确定好到时候该做什么,来阻止这个行为的发生就行。” 亚伦点了点头,道: “听起来那种投石机像是弹弓,我们把那些器材都烧了吧。” “或者把那些机械结构摧毁。” 安达摇头道:“器物上的好办,主要是概念上的结合太难受了。哎呀,算了,睡觉睡觉,问题到了再看怎么解决。” 他蒙头就睡,内心之中却是一阵恶心。 瓦什托尔正在和自己争抢概念,黑王的是一回事,欧姆尼赛亚的又是另一回事。 这家伙和奸奇合作也就算了,毕竟费费脑子也就应付过去。 可是这狗东西居然去找纳垢了! 可恶啊,难道你能容忍自己的智慧技艺所造就的无上机械去丢一坨屎吗! 这不是逼自己又去一趟那粪坑? 可恶,如果有机会,他要第一个手撕瓦什托尔,然后把这家伙屁股上的齿轮扭到他脖子上! 在安达闷闷不乐,做着即将进行掏粪工作的心理准备的时候。 纳垢花园内,黑色木屋前。 一个精妙的沉金人偶如今已经沾满了污秽,每个关节里都趴着几个“可爱的”纳垢灵,比试着从自己的身体缝隙里拉出来的蛆虫,哪个能更快从人偶的脚底爬到头顶。 人偶未能被允许爬上山坡,敲门进入木屋。 无数苍蝇组成了双方能够理解的文字,来进行交流。 慈父正在塑造宠爱儿子的身体,最近心情也不好,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和外人见面。 毕竟祂也是个宅男,不想见人。 “生命之主,我理解您的伟大,如今唯有您的力量能够跨过限制,作用于那个时代。” “我需要您的帮助,为我的器械赋予生命!” 瓦什托尔表达着自己的请求,在他看来,生命本身就是客观宇宙的一种伟大技艺。 而且还很恶毒,毕竟诞生了生命之后,就要让他们经受痛苦,忍受磨难。 最终行进到纳垢面前,选择自己的出路。 苍蝇们嗡嗡飞着,最终形成了一段文字; “我需要被诅咒之人的过去血和当前血,用以抚养我钟爱的儿子。” “当前血我已经有办法得到,过去血,就需要我们一同合作了。” “在荷鲁斯和被诅咒者再次开始战斗的时候,你要付出代价,获取祂的伤口血液。” 纳垢表达着自己的条件。 而瓦什托尔的人偶则沉默起来,片刻之后才开始运转: “生命之主,我还没有登上神位,恐怕做不到这一点。我甚至可能会因此,被黑暗之王吞噬。” 纳垢的笑声从木屋之中传来,这一次没有用苍蝇们组成文字,而是亲自开口,用祂那温暖醇厚的声音,解释道: “造物的体现只是一个方面,你必须证明自己有亲自在过去时间直接干涉的能力,才能比被诅咒者更进一步。” “我和其他三位会一起保护你,若是你不愿意冒这个风险,那我们无话可说。” 人偶再次陷入了沉默,直到彻底被那些生机所“腐蚀”之前,才开口道; “我明白了,生命之主,我会得到过去血。” 瓦什托尔抬起头颅,远在纳垢花园的沉金人偶彻底沦为了纳垢灵们的玩具。 一些小小的代价,唉,成神之路,为何如此艰难。 第83章 亚空间造爹大王瓦半仙(3.2K) 投石机和活体(对于这是不是活着,帝皇和纳垢有着截然不同的定义)瘟疫炮弹的出现,让这平淡的旅途增添了许多痔疮。 就好像是收拾好东西准备爬山,到了山中间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位置,你忽然感觉到汗水沾湿了衣服。 为了行动方便不得不扯了扯的时候,才意识到那是痔疮。 安达觉得自己就是这样被纳垢恶心。 以至于他开始煽动马鲁姆今天晚上尝试去解除那些投石机的机关,只要添改一些小小的布置。 就能够让这些投石机外表看上去没有异常,实际上处于无法启动的状态。 亚伦刚才给老五喂完草料,回来听着父亲的计划,疑惑道: “父亲,你讨厌那个脏兮兮的大家伙,为什么要去拆投石机?” (瓦半仙:对啊,为什么呢?) 安达一脸看傻儿子的神情,眼神里一阵无奈: “要是治好了病,我认为就算人们都活着,他们也会被当做炮弹投射出去。况且,我已经有好几个儿子在纳垢手中吃过亏,我不希望你也被丢进粪坑里面去。” “更重要的是,我认为那些不属于当前时代的机械造物是一个机会。后面的你都听不懂了,就不给你解释了。” 亚伦黑着脸,摆过头去,躺在自己的位置上: “如果只是拆投石机的,只要让那些提供弹射力的绳索,或者用来投射的杠杆断裂不就好了。你想办法混进去,给法老来点粗制滥造的材料。” 安达形象相当不雅地擦了擦脚趾缝,又抠着鼻孔: “所以佩图拉博不会喜欢你,他一向精益求精,只喜欢正面突破,完全不顾及任何可能的侧面战术。不过,我可以让马鲁姆画下这些投石机的构造图,你拿着去找佩图拉博,询问他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拆毁这些投石机的方法。” 马鲁姆恭敬道:“老爷,我可以直接摧毁投石机的。” 安达摆摆手,搭在马鲁姆的肩膀上: “至少在这里不行,一切都是为了凑出我和荷鲁斯的战场,如果提前引起他们的注意,这个队伍里的上万人都得死。” “你又不是老九,也不是他的崽。” 马鲁姆还是有一些疑惑,认真问道: “老爷,我也可以了解到这些古老力学机械的弱点所在,不必让亚伦冒险才对。” 安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骂骂咧咧道: “这么喜欢问东问西不是个好习惯,照我说的去做就好。难不成我就不能单纯为了增加我的儿子们之间的兄弟情谊,指派亚伦寻找佩图拉博的帮助吗?” 马鲁姆又擦了擦汗,心想如果陛下您真是这么想的,那么亚伦一定要在佩图拉博那边遭遇很多麻烦。 您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其实安达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未来的帝皇要求的。 两个身边都只有一个儿子(暂时)的老父亲短暂交流了一下,觉得这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毕竟那是瓦什托尔的技艺所打造的机械,虽然整体能力上不能超越时代的限制,只是一个普通的投石机。 但有了神的赐福,要摧毁起来还要不引人注意,就只能再找个可能和恶毒技艺有关系的载体。 马鲁姆有些不信邪,倔强起来: “老爷,为何不让我试试呢?我只采用人类的智慧,并不动蛮力。” 安达拒绝道: “你知道多恩和佩图拉博甚至是费——算了,不谈了,你只需要知道,虽然看起来那是一个在当前时代技术允许制作出来的投石机。” “但其本质上代表着混沌的一部分,不是你之前打败过的那些大魔可以比拟的。” 马鲁姆不得不屈服于陛下的旨意,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还是很想去尝试这么做,毕竟之前杀死那些大不净者和万变魔君的时候,也没人说这些东西他打得过。 不还是照样被—— “那是我在保佑你,不要多想,马鲁姆,”安达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这个机器你不要碰就是了。” 安达回过身去,正要开口,就听见儿子和他呛嘴: “父亲,你就不能把话说明白点?比如前因后果,可能导致的问题是什么?都说清楚。” 亚伦有些介意父亲用这种方式加深他和弟弟们的联系,而且父亲越来越从之前的滑稽抽象的行为模式,演变为了这种什么事情都提半截,就是不说明白的模式。 还不如之前呢。 原来基里曼第一反应觉得现在的父亲还不错,是因为未来的父亲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谜语人! 这种事情不要啊,现在和未来父亲相互之间应该结合优点,而不是把两方面的缺点凑起来。 造就了一个更令人血压升高的非人生物! 安达在儿子奇怪的眼神中,最终忍受不住,癫狂起来: “哎呀,就是那个恶魔叫做瓦什托尔,疑似和另外四个恶魔合作了。除了佩图拉博,其他人去解决这个玩意,很有可能受到影响。” “你也不想基里曼有一天见到马鲁姆回去之后,满脑子都是制作更方便的掏粪机器的样子吧!” 安达自认为解释清楚,长出一口气,就看见傻儿子执着问道: “那么,为什么会一定是佩图拉博?” “洛嘉我就不管了,他和基里曼相互见过面,洛嘉说了他原谅基里曼。洛嘉是个能把事情想明白的弟弟。但是小佩——” 亚伦不由得捂脸,脑海之中又想起了那张明明披着长发,却更像是甩弄着无数金属管道,一张帅气的脸扭曲成干瘪的西瓜模样的小佩。 小佩,恐怕是想不明白这些事情的道理。哪怕是为他好。 必须得有人给他掰碎了讲清楚,同时还要能把他压制在地上,让他听明白之后不至于恼羞成怒大开杀戒。 安达的神色苦涩起来,拍着自己的脸: “天啊,我到底是怎么制作出佩图拉博这样的儿子的!我发誓,我的性格有时候像福格瑞姆已经算是比较放荡。但是这个拧巴孩子,天啊,这一定是随你母亲。” 安达原本还想多扇自己几个耳光,不过在情绪释放之间,就已经分好了锅。 作为一个亚空间e人,安达很重视自己的心理健康。 他决定把一切问题都交给可靠的儿子来解决。 安达认真走到亚伦身边,双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 “儿子,如何说服佩图拉博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用我们家人之间的爱,去征服他。” “实在不行你就和凯瑟芬在一起算了,这也是种刺激方式。我还是比较认可这个儿媳的。哪怕她不是我拉来的战斗修女清单里面的成员。” 眼见父亲这边前言不搭后语,亚伦放弃了从父亲这里得到有用信息的想法。 他只是明白,按照父亲所说的去做准没错。 就是指望父亲把什么事情都说明白,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亚伦握住父亲的手: “算了算了,这个家还是得靠我。” 他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 在安达一家做好了任务分配的时候。 刚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瓦什托尔调集了十台恶魔引擎摧毁了这个用作形象的沉金人偶。 用这个技术去见奸奇的时候,谈完事情得记得把人偶摧毁了。 去见纳垢的时候,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花花肠子算计自己。但是这个人偶去过一次花园,已经不能使用了呜呜呜。 还好自己有很多备份,后面见色孽的时候可以考虑多设计几个尖锐凸起样式,或者铰链收缩通道什么的。 至于恐虐,额,不用去见祂。 反正把战场引导过去,红色的大狗狗会自己追过去的。 瓦什托尔在亚空间的群星之中遨游,那个污秽的齿轮痕迹,已经无比清晰。 祂决定自己也要和其他四位前辈一样,找一个牛逼的代言人。 每个混沌魔神都有自己的原体,祂也得有。 目标已经很明确了,佩图拉博! 瓦什托尔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佩图拉博潜伏的地方。 一处地表只有海洋,仅仅有一座灯塔从海底延伸上来的星球,忒休斯。 这座灯塔无比巨大,乃是佩图拉博的勇士们从一处钢铁造物的星球之上拆下,刺进了这颗星球。 将其命名为忒休斯。 钢铁之主故乡较为流行的英雄名号。 所有的混沌阿斯塔特们都停留在忒休斯的卫星和轨道舰船上。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在原体不呼唤他们的情况下登陆灯塔。 即便是黑色军团的使者前来请求协助远征,也必须在卫星上等候通传。 搞得某个冲天辫很是不爽,但偏偏只有这边的叛乱原体勉强能交流。 毕竟福格瑞姆疑似发表过如果黑暗远征需要他,那么阿巴顿就要来他那边从尾巴开始舔。 (黑色军团密报:以上均为未经证实的谣言,尊敬混沌战帅,人人有责。) 今天有一个不速之客亲自落下,无视了佩图拉博的命令。 那个沉金人偶落在灯塔的顶端,这里只有一个小屋,一个没有身穿铠甲,只是在用屋子里的工具雕刻着一个女性人偶的男人,磨着雕刻工具。 “即便是混沌神祇,也不能驱使我。” 佩图拉博甩出手中的刀,将沉金人偶击落进海面。 下一瞬间,无数个肢体扭曲的女性形象的深海机械怪物涌出,要将沉金人偶全部拆掉,化为她们身体的一部分。 好让她们得到创造者的喜爱,不会被丢入海中。 “哟哟哟,佩图拉博,你不像是个走不出去的人。哦,差点忘了,外界甚至都无法判断,你是否真正的升格了。” 沉金人偶挣脱了这些粗制滥造的废物,一步步朝着灯塔顶端爬去。 第84章 坏了,真是奔着我姐来的(3.2K) 等到沉金人偶再度爬上灯塔的时候,一张诡异的人脸正趴在地上盯着他。 那是一张美丽的女性面孔,只是完全没有生机,身体姿态也像是倒立行走的蜘蛛一样,整体颇为猎奇。 “又一个失败品,我再也见不到凯瑟芬的眼睛了。我好像记得有人说过,她的眼睛很漂亮。但我想不起来了,那个记忆好像属于另一个我。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一分为二。” 佩图拉博的脚步声传来,这位只穿着故乡服饰的原体踩碎了人偶的身体,将其踹入海中。 随后原体蹲了下来,如果忽略姿势不太雅观的问题,这场会面整体还是佩图拉博接待客人的时候,比较有礼貌的一次。 “说吧,你来干什么?如果说是晋升的事情,那恐怕不行。你还不是神。” 瓦什托尔对这个评价很是纳闷:“是是是,我还不是神,但总比你父亲那个明明已经成了神却非要说自己是个人的家伙强。” “你看,我很有目标,很有前进的动力。” 人偶爬起来,随手挥舞,零件们组成了两个座椅。 他邀请佩图拉博坐下,试图让自己反客为主。 可惜佩图拉博的冷漠神情让瓦什托尔所做的一切姿态,都像是个想要表演自己重要性的小丑一样。 一点水花都没有。 “该死,你就不能对我尊重点!佩图拉博,你知道的,那个位置只有我能占据!我会是你未来的父亲!” 瓦什托尔不由得真情流露了些,气急败坏起来。 他在奸奇和纳垢面前都能保持颜面,甚至是看着黑王当面牛走自己的车,他都没有太失态。 甚至认为这是黑王坐不住了,要正视自己威胁的体现。 可一切机关算尽得来的为人处世的方法,在佩图拉博面前,可怜得像是个给大象炫耀自己力量的蚂蚁。 “说正事,你知道的,即便是阿巴顿,也需要开出足够的条件来。而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佩图拉博选择直奔主题,然后根据条件的丰厚,选择把面前的人偶拆了,还是让他离开。 瓦什托尔发觉自己很难拿到对话的主动权了,只好摆烂道: “我来帮你制作足以承载人类灵魂的人偶,就如同现在这个一样。即便是我的意识也能够放进去。” “这样你就可以肆意雕刻你回忆之中的姐姐的形象。” 佩图拉博的眼神第一次从麻木变得阴翳起来,很不符合他这个看起来像是个希腊大力士的人物形象: “看来你对我研究甚多。可我要如何保证,里面的意识是机魂,还是随便什么恶魔。” 瓦什托尔的人偶眼见对方被说动了些,搓着手,讪笑道: “用你的灵魂碎片,灵魂之中对于你姐姐的记忆塑造。你应该知道你们原体的本质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样,你就能塑造一个完全只爱你一个人,能够包容你的一切错误的姐姐。” 佩图拉博站起身来,语气干涩: “那么,代价是什么?即便是我的战士们,也都知道你的恶名,足以让恶魔们欠债,倾家荡产。” 瓦什托尔兴奋起来: “嘿嘿,没有代价。你来帮我完成一个东西,我们合力才能做到。” “一个符合古代泰拉公元前技术水平的投石机,任何除了你我之外的破解方式都会直接引爆那个时期的【终结与死亡】事件。” “放心,按照人类的话来说,我正处于刚开业冲业绩的时候,全是福利,没有一点心眼。等我彻底升神之后,那些乱七八糟的谋划说不定就会还给奸奇。” “到时候,”人偶画着大饼,来到佩图拉博面前:“你我哪怕共为技艺之主,也未尝不可。” 嘭! 沉金人偶被佩图拉博捏碎。 “我讨厌不能兑现的诺言,我已为此饱受折磨。” 佩图拉博口中喃喃说道,坐回了原处,开始重新整理材料,制作人偶。 意识回归的瓦什托尔并不为此感到失落,因为他明白佩图拉博同意了自己的条件。 这个拧巴孩子就算是答应别人的条件,都要显得他自己很有面子,不是被胁迫或者被说服的。 唉,智慧生物啊,真是个麻烦的物种。 在瓦什托尔找到佩图拉博完成计划的同时,亚伦也终于接下来的旅途睡眠中,第六次进入了梦境。 这是一处典型的雅典园林景象,凯瑟芬正坐在水池旁边,身旁是正在打磨盾牌的佩佩。 看起来姐弟二人心情不错? 亚伦胆大了些,摸了摸绑在手指上的头发,爹啊,你这次可真得顶点用才行。 他朝前走去,呼唤道: “凯瑟芬?” 话音刚落,凯瑟芬还没转过头来,小佩已经扭过了头,把手中的盾牌投掷过来: “你这个小偷!这一次又要来做什么!” “我绝对不可能有你这个兄弟!” 亚伦之前被马鲁姆和父亲丢鱼所训练的敏捷还在,他躲过了袭击,顺势翻滚到两人面前,正好抬头看向转过身来的凯瑟芬。 两人眼睛对视,亚伦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少女就已经哈哈大笑起来,拍着亚伦身上的草渍。 “弟弟,我说过了,亚伦不是坏人,见面之后不要先动手。你不是一直在疑惑,自己到底是从何而来,那段失去的记忆究竟代表着什么吗?” 凯瑟芬将亚伦扶起来,努了努嘴: “你上次留下来的头盔被小佩捏扁了,但是这面盾牌却十分奇怪,他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摧毁。只好选择将其以改造为目的打磨,准备送给我。” “既然你来了,那物归原主。” 亚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道: “我用不到这东西,还是送给你吧。这种盾牌其实是表演用的,要多少有多少,到时候我让父亲随便祝福几个。” “这老东西说的话还真管用,说这面盾牌坚不可摧,果然谁也无法击破。” 凯瑟芬闻言,漂亮的面孔上流露出好奇的神色,瞳孔张大: “真的吗?这居然是神王祝福的武器,怪不得呢。不过我一个女孩子,不用上阵杀敌。有小佩保护我就够了。” 而此时的“小佩”已经攥紧了自己的衣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亚伦。 不好,姐姐还是第一次对男人流露出这种好奇的眼神! 按照姐姐的说法,这个光头应该是神王到来之前的使者,是他的兄弟。 代表着为自己解读使命。 可是这几次每次出现都是在姐姐身边。前面几次还算是反应得快,都被他提前驱逐。 可是从上一次开始,这家伙居然直接出现在姐姐身边了。 两人居然还有明显的身体接触。 现在勾肩搭背,相互搀扶着胳膊。 以后能做什么,他简直不敢去想! 可恶啊,拧巴人甚至忘记了后天还有一场和凡人的比拼。 那是他的另一个凡人兄长。 等等,什么叫“另一个”? 他到底是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亚伦这个光头也是自己的兄长的! 佩图拉博思维错乱的时候,凯瑟芬已经拉着亚伦的手到了被丢出去的盾牌旁边,两人认真研究着盾牌花纹到底要如何修改,才更适合女性使用。 如果让安达看见自己儿子好不容易进了梦,不第一时间去找佩图拉博解决投石机的问题。 而是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嘻哈哈。 一定会感慨,女人真是个可怕的物种。 所幸,在佩图拉博快要忍不住再次出手捏爆亚伦的脖子之前。 亚伦终于想起了这一趟来的正事。 他有些费力挣脱凯瑟芬的“捕食”范围,走到佩图拉博面前,抬起头认真道: “这一次让我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亚伦·威尔。我们的父亲是安达·威尔,也是宙斯,就是神话中的神王。” “我需要你的帮助,弟弟,帮我破解一个难题。” 亚伦取出那个投石机的模型,是马鲁姆连夜做的。 技术还原1:1,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将其中的神秘学概念也附带进去。 反正父亲看了一眼,说这东西能用,就把他带进来了。 这个精巧的投石机模型完全涵盖了一个大型作战机械所需要的所有结构。 甚至可以说,只要找到合适的材料,完全按照这个结构仿造,就能制作出来对应的作战机械。 放在火炮威力足够大的时代之前,这就是无往不利的战争巨兽。 佩图拉博的眼神正要凶横起来,被姐姐恶狠狠地盯了一眼,想起自己答应姐姐的话。 不能动手,至少要摸清楚亚伦的底细。 他这才看向这个小型机械造物,客观地评价道: “只论材料限制的话,算是不错的技艺,能在我创造的战争兵器中,排在前十位不成问题。” “那么,你要我做什么呢?” 亚伦见小佩答话,这才松了口气,解释道: “我们要摧毁一个完整的投石机,虽然知道怎么破坏结构,但是父亲要求我们在不破坏结构的情况下,让投石机损坏。真是奇怪的——” “喔喔!我知道了!”亚伦话还没说完,凯瑟芬就已经又凑到了他身边,搭着他的肩膀,鼓着小拳头: “这就神话中赫尔墨斯的谜题!用来考验英雄们的智慧!小佩!我相信亚伦正是你的哥哥了!” 佩图拉博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又一次掀起了波澜。 到底我是你弟弟,还是这个光头是你的弟弟! 不对,姐姐,你到底看上这个光头哪一点了! 你的下巴都快要凑到他脸上去! 可恶啊! 佩图拉博开始忍不住发疯,却在用最后的意志压抑着,不能在姐姐面前动手。 随后,他就看见了亚伦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取下了指头上的一束头发编制的戒指,递给了凯瑟芬。 第85章 善解人意佩图拉博(3K) “这是什么,头发做的戒指?” 凯瑟芬伸出手接过这枚戒指,还没仔细打量,小佩那大大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丢了它!有毒怎么办!我们遇见过太多次刺杀,这很有可能是一种针对我们的幻术!” 佩图拉博本能地觉得这枚奇怪的戒指很是危险,似乎存在着一种特意针对他的力量。 这些力量几乎和他所看见的天上的大漩涡一致。 如果神都是来自于那里面,甚至自己也是的话,那么神明是不是神话传说里虽然有些荒唐,但是整体还是庇护人类的那种形象呢? 在佩图拉博接触到凯瑟芬手掌的一瞬间,金色的烈焰伴随着雷霆滚动,伴随着一个威严的声音的怒斥: “佩图拉博,我的儿子,你竟然敢质疑我!跪下!” 是父亲安达的声音,这老东西怎么想的,不是说好弟弟们的心理问题交给自己来处理吗? 为什么直接训斥? 亚伦正要阻止老父亲说出什么更激化矛盾的话语,他手上的戒指也一同燃烧。 随后亚伦和凯瑟芬身上的金色烈焰融为一体,头发本体燃烧殆尽。 两人的脖子上似乎都多了些什么。 “父亲,先闭嘴!这边让我来谈!” 亚伦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呼喊,让父亲不要发表他的非人言论。 他可是明白自己每梦见一个弟弟,父亲都表示过一些很负面的评价。即便是基里曼也一样。 “行吧,交给你。我只是担心你又被打爆,我只防护了你的脖子。” 关爱大儿子的安达只给亚伦说完,随着金色力量的彻底消失,这才平静。 而此时,亚伦和凯瑟芬看向佩图拉博的时候,后者居然面色迟滞,果真单膝跪地,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爹对儿子的压制力这么大吗? 那糟糕了,看来父亲说的二十余位弟弟们一起上也打不过他的事情是真的了。 亚伦不免有些悲观,不过还是很快集中精神,看着小佩: “别管那个老东西,他其实一点也不严厉,这次就是专门来吓唬人。” “你先帮我看看,要怎么解决这个投石机的问题。” 佩图拉博在听见刚才声音的时候,已经无比坚信,那个金色力量就是来自于自己的父亲。 就如同他记忆深处的那些技艺智慧和佩图拉博的名字一样,做不得假。 所以,自己被丢在世界风餐露宿,天上那个大漩涡就是父亲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咯? 人一旦解决了我是谁,我从哪里去,我要到哪里去这三个问题,人生就不会迷茫了。 现在好了,如同神话里描写过的英雄故事们一样,他佩图拉博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位半神,等着长大之后完成试炼,见到自己的神王父亲。 一想通这些事情之后,佩图拉博甚至觉得那记忆之中的大漩涡从危险的紫黑色都变得金碧辉煌起来。 也不会许多乱七八糟的复杂心绪一直缠绕着他的心。 等等——如果自己父亲是神王,那么他为什么一直要关心重视养父的那些混蛋意见呢! 小佩几乎是一朝悟道,很快就把原本在自己心中占据了重要地位的养父抛诸脑后。 他都是神了,人间的所有争斗,战争,这些利用自己的技艺所创造的战争机器,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要去建造那些更有艺术性、更能体现其技艺精妙的器械建筑。 而不是这些傻大黑的战争机器! 即便是天上的神殿,他也能做给你看! 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变化如此之快的弟弟,亚伦一时间准备好的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知道这些话失去了意义。 好像父亲亲自骂了一嗓子之后,小佩果真没有那么魔怔了! “留下你手中的器具,然后滚,我还没承认你是我的兄弟。” 佩图拉博虽然心理建设做的很快,但是承认神王是自己的父亲,比承认一个快要俘获自己姐姐芳心的光头是自己的哥哥,显然更为简单。 “唉,我就知道你比较难缠,算了算了,好歹你也答应帮我这个忙,我当哥哥的,总不能和自己弟弟过不去。” 亚伦很是无奈,把手里的投石机模型递给面前的大个子弟弟。 后者近乎是挑着指甲尖拿走了模型,不愿意和自己有任何接触。 无所谓,迟早有一天,他要让小佩恨不得天天待在自己身边! 亚伦发下了宏愿,这一次任务目标实现之后,他也即将从现实世界醒来。 他看向身边的凯瑟芬,后者正在用那很像母亲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亚伦很是好奇,问道: “你为什么从头到尾对我这个陌生人没有什么敌意呢?” “这显然不是一个贵族小姐甚至是王国公主的警惕性。” 凯瑟芬闻言,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在边上看着模型的佩图拉博都忍不住把自己的视线掉转过来。 姐姐啊姐姐,你一定只是因为对方是个面生的人,因此好奇吧。 他只听得凯瑟芬接着说道: “没什么,你说我的眼睛很像你的母亲,我倒是觉得你的眼睛很像我第一次见到小佩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被父亲带回来,第一次喊我姐姐。” “那时,他的眼睛里还没有那么多父亲强加给他的责任,还会乖乖地喊我姐姐。” “哈哈哈,听起来怪怪的,你们才是亲兄弟。” 凯瑟芬大笑着,算是给出了一个理由。 亚伦心想小佩有这么一个姐姐,即便是养父和父亲一样不当人,起码一定不会长歪吧。 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和马鲁姆对于佩图拉博未来的转变都有些忌讳。 父亲更是毫不掩饰对小佩的厌恶。 亚伦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幻,最后撑起一丝笑容,道别: “那就再见啦,小佩很幸运,有你这样的姐姐。” 他消散一空,只剩下姐弟二人留在原地。 佩图拉博握紧另一只拳头,心想,原来姐姐喜欢自己最初被养父发现时候的茫然。 可是,自己已经感受到了人类之间情绪的恶意,相互折磨的冲动。 他回不到那个茫然的状态了。 不过,或许有其他办法可以弥补。 比如,自己也剃个光头? 佩图拉博的脑海之中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他忽然转身神情严肃地注视着凯瑟芬,低声道: “姐姐,如果亚伦要和你结为一对,他必须战胜我!我要用奥林匹亚的传统,赛马、摔跤、诗歌,三个项目他必须赢我两次!” 佩图拉博自认已经很善解人意了,摔跤那个小光头肯定打不过自己。 只有赛马和诗歌留给了他机会。 “我会亲自挑选父亲最神骏的马车,还有我亲自创作的诗歌给他。姐姐,我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佩图拉博的严肃让凯瑟芬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结巴道: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们要结成一对?他和你一样都是神唉,我过几十年就要老死了,到时候只有你真正的父亲和你的哥哥陪伴着你。” 凯瑟芬伸手抱住弟弟的手腕,仰起头: “到时候没人管你了,你也必须学会约束你自己,做一个对人们有用的神。” 佩图拉博有些毛躁起来。 他在担心姐姐的伴侣问题,结果姐姐在操心人类未来。 这算什么! 他挣脱开来,死命挠着自己的头发,朝着自己的住所而去: “我去研究这个模型,请告诉父亲,今晚宴席不用寻我。” 凯瑟芬见状,不由得掩嘴偷笑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小佩受了刺激不是一脸阴沉,待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而是有了明显破防的症状。 亚伦啊,你可真是个好哥哥,缓解了自己对于小佩的担忧。 有这样的好哥哥,神话里的神王对于儿子们的最终待遇也都不错。 想来亚伦和小佩的父亲,一定比自己的父亲要更好些。 公元前六百年,正在被凯瑟芬推测的某人,正躺在驴车上呼呼大睡,睡姿不雅。 他昨晚和其他匠人们喝酒,赢到了许多零件,制作了这个拥有五个轮毂车轮的大马车。 然后把绳子套在了老五身上。 这头驴费了好大劲打不动,最后还是马鲁姆站在旁边假装扶着,实际上是一位阿斯塔特在拉车。 亚伦惊醒过来,差点把身边的父亲撞到车下面去。 “该死,逆子,我还没到老死的时候,你想做什么!” 安达猛然惊醒,毛毛躁躁地把亚伦踹了下去。 还好亚伦反应不错,稳稳落地,没有在地上滚个几圈。 “父亲!”他大声质问起来:“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小佩说话?虽然我承认很有效果,但是这也太奇怪了,见面就让儿子跪下,语气还很训斥。” 安达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把儿子踹下去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 “我当是什么事情,我当爹的骂几句儿子怎么了?他当初,啊不是,他未来不是总觉得我不关注他吗?” “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就纠正这个问题,我要狠狠地训斥他的每一个错误,逼迫他不断朝着完美进步!这也是望子成龙的美好愿景啊!” “说不定你弟弟还乐在其中呢。” 第86章 关爱基里曼的帝皇和洛嘉(3.2K) 马鲁姆罕见地插嘴介入了安达的亲子关系,小声道: “老爷,心理学不能随便运用在亲子关系之中。我不记得《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有把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列入其中。” 安达砸吧着嘴,挪出来些地方让亚伦爬上去,首先算是表示歉意: “大权在握者都比较担心谋朝篡位,尤其是儿子的角色。咳咳咳、我为什么要说这个,是因为有儿子正在揍我吗?” 他揉着脸,洛嘉揍的那一次已经过去了。 唯独荷鲁斯疑似一丝不苟地履行着亚伦目前从未告诉过他的“揍父亲一顿”的指令。 “得尽快把这个时间段的荷鲁斯干掉,要不然我睡觉都睡不踏实。” 安达说完这些,这才抬起头去回答马鲁姆的话: “传朕的旨意,现在你们那劳什子百科加入这个道理,对于心里拧巴的娃,要一顿打一顿骂。我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可以在帝国境内先推行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整体效果。” “如果有效,那就留着,如果没作用,就当是皇家专供。” 安达从来不做不顺心的事情,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之后,这才往车上一躺: “哈啊,亚伦,你得悠着点,佩图拉博应该并不算是见你第一面,对你脾气最差的弟弟。我隐约觉得有几个脾气更火爆,可能一见面就会拆了你。” “你又不是老九那人见人爱的模样,你的老父亲我的头发也不多。对了,这几天马鲁姆要和我去偷一件东西,经过这段时间的查探,我已经掌握了不惊动荷鲁斯背后那几个老东西的情况下进入法老车队的核心位置的方法。” 亚伦无奈耸着肩:“我倒是勉强掌握了能够主动前往去过的弟弟的时间的能力。但是那些第一次遇见的新弟弟,我也无法保证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对了,你们要去偷什么?难不成是法老的项上人头!把他的头切下来!” 亚伦谈到这里,就兴奋起来,年轻人到了这个性格,就喜欢一些猎奇的东西,很正常。 安达靠在驴车边缘的支架上,摆着手: “只是法老王朝传承下来的一块项链,我来埃及其实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到时候要拜托你送到基里曼那里去。” “洛嘉很危险,我指的是未来堕落升格的洛嘉,不是你那个现在看透了一切的更癫狂的好弟弟洛嘉。” 亚伦疑惑道: “如果时间是一致的,那么我帮助洛嘉改变了一个人生节点之后,为什么两个洛嘉会同时存在呢?” “我还以为我只要改变这些节点,未来那些让你们厌恶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他的语气有些落寞,担心被改变之后的洛嘉,也最终会随着时间的变化,变成那个基里曼口中的恶魔。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揽着自己儿子的肩膀,忽然嗅了嗅鼻子,面色大变: “有香水味,不行,还没成年,怎么能和女孩子这么接近,我和你母亲都还没做好当爷爷奶奶的准备。快说,你和凯瑟芬进展到哪一步了!” 亚伦为父亲的突兀转变并不感到奇怪,他已经习惯了,追问道; “先给我说清楚洛嘉的事情!” 安达有些尴尬地松开手,眼神有些局促: “嗯、这个、那个,你只是个低等凡人,我跟你解释不清楚这些。” “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是个垃圾,这样会显得我这个当爹的很失败。你只需要知道,虽然那个可怕的未来发生了,但是你所做的一切,所改变的一切,也发生了。” “好了,不必担心你的好弟弟洛嘉会怎么样,说不定未来的我要不了多久就能见到洛嘉暴揍洛嘉的场景。” 马鲁姆等到陛下说完这一大串话之后,才开口恭敬问道: “老爷,那个项链究竟是何物,为何能够避免我父亲的灾厄?” 安达咳嗽两声,终于能回到正题了,给作为凡人的儿子解释问题太困难了。 还是先来谈谈这个一两个月前就在谋划的项链吧。 “咳咳、马鲁姆,瘟疫战争发生的时候,你不在五百世界。不过你应该清楚,我的那柄剑的力量。” “实际上,永生者们各自都有一些奇怪的能力,有一个朋友当初做了一个项链追求维纳斯,对,就是神话里那玩意掉进水里的泡沫里诞生的美神。其实那只是维纳斯碰巧在海浪之中复活,被人们看见了。我和尔达当时都在边上,尔达有些嫉妒维纳斯的美貌以及一些大小问题。额,所以特洛伊战争能打起来,不全是不和女神的原因。” 亚伦听着故事,为这些神话背后的真实故事感到迷茫: “父亲,你还是说那个项链吧。” 安达点点头,接着说道: “那个项链本来是为了掩盖维纳斯的美貌而制作,我当初那些同伴们不当人的也很多,那家伙想要独占维纳斯的美貌。结果因为维纳斯带上项链之后,他也看不出维纳斯的美了,随后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愤然离去。” “我要拿到那个项链给基里曼,就是为了让他能够掩盖自己的本质。额,你能理解本质这个东西吗?” 安达若有所思地看向亚伦,这个傻儿子摇着头: “抱歉,父亲,人就是人,能用本质来形容吗?” “还有,基里曼要掩盖自己的本质做什么,人们都说做自己最好诶。” 安达笑抚儿子光头: “乖,下次不问你这些问题了,我直接解释就好。” “咳咳咳、你只需要知道堕落洛嘉解放了本质,他能打赢基里曼,并且伤害到基里曼的本质。他本来就是灵能呆瓜,不会使用自己的力量。所以,只要我们把基里曼的本质藏起来,就能避免基里曼还没来得及贴身肉搏,就被堕落洛嘉摁倒在地上摩擦。” 安达忽然停住,看了一眼马鲁姆: “我不应该在人家儿子面前说这些话。” 亚伦躲开父亲的手,叹道: “算了,虽然听不明白,不过既然对基里曼来说是个好东西,那就一定得拿到手。” 三万余年后,马库拉格之耀。 虽然基里曼很不愿意承认在旗舰上修建温泉是一件很是舒服的事情,但是佩图拉博和多恩亲自为他在舰船上修好浴池之后。 他还是盛情难却,躺在其中。 啊,银河世界多么美妙。 虽然母亲一直告诫自己要警惕危险,不过跟随父亲率领军团之后,遇见的兄弟们一个比一个说话好听。 荷鲁斯,兄弟之中威望最高的,带自己吃烤鱼。 洛嘉,兄弟之中最懂道理的,亲自教授自己关于灵能防护的技巧,用他那顽固不化的石头脑袋来避免敌人的灵能攻击。 至于察合台,一直在邀请自己共同乘坐一座名为圣甲虫的马车,只是一直没时间。 听说是父亲亲自打造,就是启动方式有些神秘,察合台需要确保自己第一次见到圣甲虫之后才能明白。 哎呀,这兄弟们一个个说话又好听,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甚至十分尊重自己的意见,哪怕他自认各个方面都比不过其他兄弟。 这银河帝国的未来简直是太光明啦! 只是基里曼还是有些忘不了,佩图拉博和多恩围着个大号抹布,蹲在自己旗舰上土法砌砖的样子。 听说父亲在接回佩图拉博之后,一度因为后者要搞十一抽退休,把父亲宝贵的星际战士送去后勤流水线。 父亲进而惩罚佩图拉博和多恩一起修建了一座禁闭室。 哗啦啦—— 水声传来震动,怀言者之主,洛嘉,他的兄弟,缓缓走进池子。 在基里曼对面坐下,试探着问道: “十三,你还能确认哪些兄弟们见过哥哥吗?” 基里曼一头雾水:“哥哥?指的是莱恩还是?” 洛嘉有些失落,该死,这个可恶的基里曼还在伪装! 虽然兄弟们各自保留着秘密,但是已经知晓兄长存在的几位,正围绕在荷鲁斯的组织下。 形成了一个秘密结社。 只是这个可恶的基里曼,伪装得过于深刻了! 还是说,哥哥根本没见过这个时代的基里曼? 洛嘉无奈摇头: “算了,我们今天还是来复习灵能防护的第二阶段。第一阶段只不过是靠着你本身的灵能容量来进行防御,现在你需要学习一些主动技巧。” 洛嘉徐徐开口,伸出手,面前的水流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水球。 一些水浪扑击而去,得益于水球的体积远远大于水浪,因此只是损耗了些许,产生了一些波纹。 这就是第一阶段。 也就是为了什么一些灵能者的攻击对原体作用不大的原因。 “而第二阶段,主动防御。就是要控制你的力量,在攻击到来之前进行抵消。” 洛嘉叙述着,水浪再次扑击而去,这一次,水球开始主动旋转,化解了水浪的扑击。 再一次,则是主动分出一些小型水球抵挡在水浪之间,将其击穿,最后只有更小的微不可见的水花扑击到水球本体上。 这都是主动运用灵能防御的手段。 “这样解释,你能明白吗?” 洛嘉满怀期待地看向认真听讲,在温泉池子里也正襟危坐的老十三。 后者认真点头: “谢谢你我的兄弟,你的讲解很通俗易懂。” 洛嘉满意点头,随后听见基里曼迟疑道: “只是,我要如何控制我的灵能,我只能感受到它们存在,但是无法和你一样将这些灵能运用起来。” 啪! 被洛嘉控制的水球水浪消散一空,落回了温泉的水面。 一口气差点没回过来的洛嘉捂着脸,一只手紧握着浴池边缘的砖缝,手指咔咔作响。 “你、你说你不会控制灵能!这怎么可能!” 第87章 神偷帝皇(700月票加更,3.2K) “对不起,我可能实在不太——” 基里曼的面色带有些歉意,这个此时脸上还没有那么多皱纹的金发寸头大帅哥,很是局促地坐在水中,抱着自己的膝盖。 洛嘉被这位兄弟的神态所感染,内心之中的愤怒也逐渐衰退。 罢了罢了,谁让是他自己告诉荷鲁斯,自告奋勇要来帮助基里曼学会灵能概念。 要赶在父亲动手之前促成一件事。 洛嘉深吸口气,自己挑的学生,自己得教啊。 你看老大那灵能分身多牛逼,不但能够跨越时间,还能将物质实体带到不同的时间线。 这位正在挑战宇宙间最为艰难事项的原体,靠近了自己的兄弟。 他得弄清楚为什么同样作为原体的基里曼,明明拥有那种力量,却无法使用呢? 该不会也是混蛋父亲的布局? 四万余年前,拉维斯特。 法老的军队顺利抵达了拉维斯特,战车先锋官甚至可以在四天内急行军抵达底比斯。 这四天时间就是攻打底比斯的间歇期,按照战前所搜集的情报,罗马已经有好几个百人队在朝着底比斯进发。 在埃及高层眼中,这就是罗马这个小国野心勃勃的体现。 他们都要等着马其顿和波斯没反应过来时候,将三洲交界之地拿下! 当然,他们的法老荷鲁斯就不这样想了,他只是在等待罗马那边“狼”的意象。 同时等待着父亲的出现。 父亲啊,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无论是埃及,还是当前时代的罗马,都是没有掀起战争的能力的。 能够看到未来的你,快快出现阻止这件事发生,快来阻止我吧! 尼科二世从午休中醒来,作为法老,他最近发愣的时间太多了,还好有五位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老师帮助他处理事务。 其中表现最为活跃的,就是安利文。他们已经做好了能够投掷数百米远、直接命中敌人城墙的战争机器。 希望这支军队能帮助自己攻城掠地,等等——好像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些机器的制作者,似乎“很早以前”就帮助过“自己”进攻过某座宫殿。 唉,脑海中的意识越来越混浊了,你不是法老,你是荷鲁斯。 你感受到了父亲的存在,从安利文身上你感受到了战车被掠夺。 从拉维斯特被伪装的两位祭司身上,你感受到了父亲的力量篡改的认知。 你欣喜若狂,原来父亲一直就在你身边。 等待着你们之间宿命的战斗。 虽然结果已经注定,但你要尽可能对你的父亲造成更大的伤害。 你要证明你对你父亲的感情。 你听见了那位学者老师的脚步声,你听见我说: “你的父亲有一个儿子,一个他很爱很爱的儿子。” 咔嚓! 法老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满手鲜血。 与此同时,法老的匠人队伍。 “亚伦,你得去催催佩图拉博那个混蛋,最迟后天我们要拿到解决投石机的办法。否则大后天,你就要看到未来的我和你未来的某个弟弟激情互殴,把周围所有的人都杀干净。” 安达正一手喝着酒,一手拍着大腿,催促着自己的儿子。 从他并不焦急的脸色来看,似乎这件事影响并不会太大。 他大概只是单纯想要给儿子一些压力,让这个傻儿子了解了解什么叫做到了社会上就有了绩效的催促。 未来他会给更多儿子们的绩效考核,希望他们的心理能够承受的住。 亚伦只能表示尽量,恨不得一整天都把头挨在枕头上。 睡不着这个问题,有的时候真的很困扰人。 “你们不必等我拿到解决办法才准备去偷那个项链,说不定等你们把项链偷回来,我就能顺利抵达佩图拉博的时间线。” 亚伦催促着父亲和马鲁姆准备第一次做小偷的行径。 虽然感觉父亲一定在什么时候已经当过不少次小偷了,但是第一次在自己这个儿子面前光明正大地谋划偷东西,还是有些新鲜。 今天才刷完驴的马鲁姆提着大桶小桶走进来,顺手擦干净自己身上的水。 老五皮肤之中的跳蚤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都无法损坏阿斯塔特的防御力。 以至于给老五擦完毛皮的布,被马鲁姆顺手使用之后,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传染病问题。 所以,古代泰拉根本没有什么神秘病毒,或者未来人类已经用了很多科技与狠活,对很多古老病症免疫。 以至于需要恶魔这个玩意来腐化。 哦,灵族在现实世界玩嗨了之后,引导色孽降生,可能也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这些问题的真相,谁知道呢?没有人在乎,大家都只喜欢杀杀杀。 马鲁姆纠正亚伦的话: “亚伦,你需要注意用词,我们这并非偷窃。极限战士从不偷窃。”马鲁姆下意识地使用了极限战士的身份,而不是代表整个阿斯塔特 他接着说道:“老爷只不过是拿回朋友的项链,另外按照未来的一些法律,老爷拥有对整个银河帝国乃至人类文明的所有权。虽然这个法律条文没有真正发行过,不过大家都是这么觉得的。” 马鲁姆放下手里的工具,像是个居家好男人一样,又开始整理起来帐篷,一边说道: “就像人们都把生命视为老爷的货币一样,这一切本来都是老爷的财产。” 亚伦满脸不屑,躺在铺好的地铺上不想起身: “算了算了,在你们眼里这个老东西永远那么完美,闪闪发光。马鲁姆,记得拿到项链之后帮我看看,他们到底制作了多少投石机?” 法老将匠人、后勤等部门全都安置在拉维斯特城外,将士兵们入驻城中。 那些投石机就在拉维斯特城的另一侧,好像是故意不让他们这些匠人见到一样。 这可真是奇怪,法老带着他们这些匠人,本应该就是为了维护这些机械才对。 安达活动着身体站起来,看着傻儿子纳闷的样子,很是受用: “这些匠人在恶魔们眼中已经签署了契约,因此纳垢的能力可以跨过那厚厚的障碍降临。不过在我的唾沫作用下,这些影响已经消散。” 亚伦冷着脸道: “我们能不提唾沫这个词吗?我明白这些匠人其实是作为瘟疫炮弹准备的,但是你总是说唾沫唾沫,我真觉得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 安达活动完身体开始换上黑色布料衣服,为今晚的偷窃做准备: “我没有沦落到嘴对嘴去给那些快要病死的喂唾沫就不错了。亚伦,至少对你的父亲有一些美好的期望。要不然尔达问起来你的脑子里怎么装着的都是这些东西,那就难办了。” 亚伦已经恨不得赶紧把这位老父亲的嘴巴缝起来。 他发誓他刚才心里完全没有父亲所说的嘴对嘴喂唾沫的概念,他以为是父亲随地吐口水,吐唾沫那种情景。 没想到父亲的联想能力这么可怕,一次性就抵达了亚伦的想象力尽头。 “哈哈哈!不逗你玩了,今晚你就好好守好咱们家的行李。” 安达换好了衣服,侧起脸,目光严肃起来,看向城中方向: “太阳一落山,我们就出发。” 帝皇的好管家马鲁姆娴熟的像个家政妇,温顺道: “遵命,老爷。” 那双曾经扣动扳机,撕裂了无数恶魔的手,如今正温柔地折叠衣服,打包包裹。 入夜之后,亚伦目送去做贼的父亲和马鲁姆二人离开,祝他们好运。 他刚才又感觉有些困了,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抵达佩图拉博所在,问到解决投石机谜题的办法。 此时,才刚刚溜进拉维斯特,看着这熟悉的竞技场外围的景象。 安达有一种悲从中来不可断绝的情绪发散出来,悲戚道: “他们怎么还留着达莱特那个恶心祭司的帐篷?” 这个自己被儿子卖出去的地方,依然原封不动地保留,包括那些帐篷。 还好马鲁姆心中并无触动,而是念叨着提前观察好的情报: “法老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达莱特和厄斯特的身份已经被更换,法老随身携带更换的饰品有专门的仆人负责管理,还有守卫守护。” “老爷,按照泰拉的时间,凌晨一点左右他们会换防。” 堂堂未来的人类帝皇和阿斯塔特面对一个公元前文明的聚集地,居然要考虑对方换防的时间来进行偷窃行为。 这种情景要是随着马鲁姆的《帝皇起居录》流入几万年后,想来某些阿斯塔特会搓着手,兴奋起来。 大喊着:“陛下,带我一个!我是专业的!” 两人安心等到了换防时间,溜了进去,见到了专门存放法老珍藏的房间。 法老不定期会更换饰品,很多宝贝东西或许会留在赛伊思。 但也有不少直接装在箱子里,跟随着法老的行径,有专人照顾。 两人看着摆放整齐的箱子,马鲁姆忽然福灵心至一般,问道: “老爷,如果那个项链没有被法老带出赛伊思要怎么办?” 正饶有兴致看着这些饰品造型,感受着几百年来文化发展的安达茫然地扭过头来: “啊?你说什么?” “可恶,忘记确认这一点了!马鲁姆,你为什么不提前问这个问题!今晚你能直接跑回赛伊思吗!” 安达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一定是这位管家没提前预想好各种情况的原因! 马鲁姆只好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直到他看见了一些莎草纸,这才疑惑道: “老爷,他们好像保留了法老更换饰品的日志,这看起来已经很像是早期表格的作用。” 安达皱着眉头,凑了过去看了几眼,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项链在这。就是还有个小小的问题。” 他指着荷鲁斯之眼的标志,贴心的马鲁姆说出了下一句话: “项链今晚就在法老脖子上。” 搞了书友群.jpg 群号在书籍详情页简介下方。 第88章 安达:坏了,遇见剧情CG了(3.2K) 安达把这些纸放回原位,马鲁姆恭敬问道: “按照文件上的更换周期,白天午后,项链会被更换下来。我们可以到时候再来。” 安达的脸色越发阴沉,黑着脸,咬牙道: “不行,必须今晚偷出来。我们出来的时候,在亚伦面前是多么自信,结果今晚空手而归。这小子一定又憋着机会,想要笑话我。” 马鲁姆疑惑道:“老爷,亚伦不是这样的孩子,很多时候可能只是您想多了。” 安达气急败坏起来: “该死,你是发誓要效忠谁的?搞清楚,朕还没死,没到大权旁落的时候!” 马鲁姆不由得捂着脸,不敢去看发癫的陛下。 陛下大概是某段时间的记忆又出现了偏差,最近思维很是敏感。 等到安达发癫缓和之后,这个面色疲惫的男人才一屁股坐在法老的宝箱上面,怒气冲冲道: “那场战斗还不会现在就打响,那些混沌渣渣们也不会让荷鲁斯没准备好,就和我开战。反正我从祂们手中偷过不少东西了,找个项链而已。” “就像是隔壁邻居家大门敞开,我进去转转而已。” 马鲁姆无法违逆陛下的意愿,他虽然是基里曼的子嗣,基里曼是陛下的子嗣。 但是基里曼和亚伦作为陛下的孩子可以啵陛下嘴,自己不能这么干。 “那就按照原计划,老爷,我在外面接应。希望法老这个时候睡得很安稳。” 安达嘴角这才有了些笑意,大大赞赏: “虽然有段时候人们说亲贤臣,远小人。可朕觉得身边要是没有吹捧、顺从的人,这生活该多么无趣。” 该死,自己居然有了想要压抑拳头出现在陛下脸上的冲动! 马鲁姆在刚才那一瞬间,自觉惶恐,握紧拳头,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不知道是动力甲的碰撞声,还是自己的骨头被捏得咔咔作响。 这又是代表着哪个堕落原体的性格? 还是福格瑞姆吗?好像容易被人赞扬顺从的,不是福格瑞姆就是圣吉列斯大人。 马鲁姆决定清空自己的大脑,在心里不去逼逼叨叨陛下的性格之多变。 他大概知道福格瑞姆的军团为什么能被称之为帝皇之子的缘故了。 看看,这tm才是亲儿子啊! 两人很快从这个房间走出,安达像是在玩一个潜行游戏一样,引导着马鲁姆躲避着巡逻的卫兵,出现在各种奇怪的位置。 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根本没有缝隙,但依然能够攀爬上去的墙面! 终于,他们绕过了层层守卫,到了法老的落脚处。 这里是原本拉维斯特城主的府邸,如今要贡献出来作为法老的行宫。 拉维斯特城防队长,格特,那个亲眼见到怪物出没,被阿斯塔特打成筛子,被帝皇首子亲自要求去履行职责疏散民众的男人。 现在正亲自值守着夜班守卫。 安达站在阴影中,遗憾道: “有段时间欧尔佩松也愿意这么彻夜不眠地保护我。那个时候我的朋友还很多,虽然大家都不是人,但至少还能玩在一起去。” 马鲁姆心想陛下又开始怀念人生,他的《帝皇起居录》有了更新的素材,急忙诱导: “老爷,你的那些永生者同伴们,在过去做了很多事吗?” 在领导准备感怀人生的时候,就是手下们如何不那么明显地拍马屁,引导领导忆往昔峥嵘岁月的好机会。 安达忽然警惕起来,扭过头来,一脸严肃问道: “你问这些做什么?这不是你该知道的问题,马鲁姆,我们今晚的主要目的,还是拿到项链。讲故事的时候,还远远未到。” 安达这么正经,马鲁姆也只好作罢,看来还是自己水平不到家,没有引导出领导的讲述欲望。 他哪里知道,欧尔佩松第一次为安达站岗的时候,是因为在辽阔的非洲大陆上,永生者们玩的一个小游戏。 爬在狮群的狩猎领地之内的一个高度合适的树干上,浑身不着寸缕,看路过的夜行捕食者们会啃咬什么位置。 没错,那个时候永生者们就是这么无聊。 然后安达就作弊了,让欧尔佩松站在远处守卫。 这种黑历史只能讲给自己未来的孙子,额,血亲生育的孙子。 不是阿斯塔特这种“孙子”。 等到一队卫兵离开,安达直接走向了格特,自信抬头: “嗨,小子,把路让开,我们进去拿一件东西就走。你见过恶魔的面目了,知道那些玩意有多危险。” 格特一脸骇然,认出了面前这人是谁。 他可是亲眼见过在站在竞技场边缘浑身金色光彩的安达的,然后那些传播着恐惧的人们就安息了下来。 然后失去了许多的记忆,甚至将完全不可能是祭司的两个人认作是祭司。 这一切,只有自己知道真相,这位天上神祇一般的人物,像是恶趣味一般,唯独没有改变自己的记忆认知。 让这些天来的格特,觉得自己像是和其他人们剥离了一样,有了一道可悲的壁障。 他正要开口,嘴里的“和那头驴在一起的男人”还没说出来,就被紧随其后的马鲁姆捂住了嘴巴。 “保持平静,不要让任何人进入打扰我们。” 马鲁姆低声说道,要挟凡人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操作。 安达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法老所居住的府邸,直奔着法老本人而去,嘴里哼哼道; “项链、项链,还得给你取个名字。唉,要不是为了基里曼,我有时候才真的需要这个东西。” “虽然它不足以完全把我掩盖,但也不会让我的魅力像如今这样困扰我。” 安达走在庭院中的动作很像是活泼的少年,脚步欢快,柔顺的头发飞舞又不失散乱。 几个潜藏在暗处的护卫像是瞎了一样放了安达进去。 这样的美少年,一定是法老召唤进来独自享用的。 他们心里有底,过去的工作经验告诉他们,不要打扰法老的乐趣,否则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这人看起来手无寸铁,身娇体弱,更不可能带来什么危险。 里面还有贴身护卫呢。 安达就这么蹦跶进了法老的房间之中,这个装饰华丽,很有雅典风格的房间规模很大。 床铺四周是柱式结构的支撑,垂落轻纱。 数位侍女恭敬地站在各处低眉顺眼,一动不动。 法老本人正安睡在柔软的床榻之上,眉眼舒张,没有一点忧虑。 他就一个人,没有人在其怀中。 安达脚步轻快,要趁着人们反应过来之前,以为自己是来干啥的,赶紧掀开了轻纱链子,解开法老的项链起身就走。 然而转身的一瞬间,就看见了一个让他恶心无比的存在。 那是个难以判断形体性别的舞者,身上的皮肤没有任何纹身却依然给人一种妖冶感觉的存在。 “尼欧斯,我等你等了负一万年了啊,要知道你的宝贝儿子,可是专门求我,为你准备了王座。我们的孩子,不,我们三个的孩子,将成为未来星河之中最为璀璨,最美的存在。” 舞者步步逼近,轻盈的姿态和矫健的身体两者并不冲突,踮起脚尖,扭转腰身到了安达面前,伸出洁白的双手,就要捧起安达的脸。 祂的手臂皮肤洁白,甚至有一种澄澈的感觉,能够看见那些紫色的血管和纹路。 “啪啪啪!” 另一个方向传来了鼓掌声,是一位捧着厚重书籍的学者: “尼欧斯,放心,那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蠢家伙,还有那胖子,不在此处。” “你偷了我们不少东西,尼欧斯,但我们依然愿意和你和解。” 安达面色不改地收好项链,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免得舞者把身子贴到自己身上: “我已经成家立业,有个很不错的儿子,我想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舞者不由得转过身子,背对着安达,轻靠在过去,手臂高高扬起,扭过来包裹住安达的脖子,同时将自己的脸靠过去。 祂可以同时变得小鸟依人,或者体态高大以满足征服欲。 安达越来越退,快要退到法老的床榻上去了: “别靠近了,污秽,你肮脏的身体简直是对我的亵渎!我要把你用链锯剑从脚开始锯,横着!” 舞者又一次扭动自己的身体转身,坐在地上,躯干朝后,高高抬起自己的一只腿,脚尖在安达面前挥舞: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玩法,我们可以试试。” “呕——”安达不由得被恶心到干呕起来,还是学者亲切地凑了过来,递过来一些记载了未知历史的纸张: “我和沙利士不一样,尼欧斯,我们可以进入任何历史时代之中,任何种族的文明发展之中,去研究这些美妙的发展变化。我们会成为至交好友,即便四万余年后,你要把我的头拆下来。” 学者诚挚地邀请着安达和祂进行一场旅行,这是篡变天有史以来第一次真诚的、没有任何恶意的邀请。 祂是真的渴望能够和人类之中最有智慧的人,一起畅游过去未来,洞悉世界万千变化之精妙的。 在四万年那个时代里,祂能够坚定这样的信念,没有任何恶念,依然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然后安达就一巴掌甩了过去,把学者的帽子和手里的书都扇飞了,口中骂骂咧咧: “你滚远点,你比色孽还恶心。” 舞者看着学者狼狈的模样,捂嘴轻笑出声,笑呵呵道: “看来我还不是尼欧斯最讨厌的。我们也可以进行一场旅行,我的爱人。我们可以去时间之前,在一切故事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抛弃这些纷乱。” 四神们,有两位愿意用自己最纯真的部分来和黑暗之王成为挚友。 祂们实在有些受不了下棋的时候,同伴站在桌子上大呼小叫的模样。 第89章 亚伦,你去把色孽干掉(3K) 两位尊神胁迫逼近,学者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色彩: “你偷了我们不少东西,可是一个都没还回来。” 舞者捂着自己的胸口,神色可怜兮兮: “要用你的心来偿还才行。” 世界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回旋镖,这一点安达心里早有准备。 只是这回旋镖回得未免有些太快了。 不,甚至是他还没丢出去,未来的回旋镖已经命中了自己。 他何德何能可以让两位亚空间尊神亲自显化,不由得结巴起来,主要是舞者身上的味道让他想打喷嚏: “那、那个,两位,你们要找的是人类帝皇、黑暗之王是吧,我是安达·威尔,也不是你们口中的尼欧斯。” “我一点都不欠你们什么哦。” 说到这里的时候,安达甚至理直气壮起来,推开快要黏在自己身上的舞者: “我都还没偷呢,东西都没有到我手上,你们这是不讲信誉!” 学者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把手里的书撕了个干净: “信誉,算了,你和我们都没有这种东西。快快做出选择吧!” 学者和舞者站在一起,一同开口,祂们的声音融合在一起: “是和我们一起离开享受美好的生活,还是在这里继续忍受那可悲的未来。” 安达已经快要退到荷鲁斯的床榻边缘,终于靠着阻隔,强撑起身子。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不、我既要选择美好的生活,也要选择留在这里。” 他的眸子之中爆燃出金色的火焰和雷霆,将他的披肩长发也变得飞舞起来,化为纯正的金色: “尔等污秽,朕必定会实现朕的夙愿!” “其他两个不在,朕不介意浪费几千年时间,把你们镇压!” 舞者越发兴奋:“镇压、镇压!我们可以讨论一下上下位置问题吗?” 学者脸色则表演出来一些惊恐: “那还是算了,我是来寻求变化的,而不是在这个时间点被你束缚。溜了溜了。” 学者果断离开,只剩下不知死活的舞者还在期待着自己和黑王之间的活动。 “我们调换过来,我镇压你也可以哦。我愿意成为你的皇后,这是荷鲁斯想象过的未来。” 舞者的洁白皮肤被黑王的金色雷电(不要在意为什么是金色而不是黑色)灼烧,每一次雷电刺激,都会让舞者兴奋地嘶吼起来。 直到祂再度逼近黑暗之王,喘息道: “要是你需要父子关系,那更合适了,你是黑暗之王,我是黑暗王子——” “啪!” 黑王一巴掌扇在黑暗王子的脸上,像是个训斥不知检点的搞艺术的儿子的老父亲: “滚!过些时间这个时代的【终结与死亡】正式开始的是时候,朕要把你吊起来抽啊!” 舞者捂着脸,一副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模样,黯然退场: “这是你答应过的哦。” 色孽自从“诞生”以来,从来没有享受过同等级的欢愉,只能看着手下们爽。 恐虐没有情趣,奸奇对这不感兴趣,甚至可能没有这个功能。 只剩下将具备诞生新生命的繁衍行为作为一部分认知的纳垢—— 不行,那老胖子太丑了。 爱莎还在祂手里备受折磨。 一定要找个机会,组织大军攻入花园,把爱莎抢回来口牙! 一想到自己终于要和同等的黑王接触,舞者终于离开,不再干涉。 两位尊神离开之后,那些金色的火焰和雷霆终于消散,回归了各自原本的时代。 只剩下安达喘着气,浑身是汗,像是刚刚进行了什么激烈运动一样,靠坐在床尾。 身后传来“荷鲁斯”的梦呓: “父亲,我今天学完了三个异形种族的战争史,我有让你感到骄傲一些吗?” 安达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悲伤,低声吼着: “我的儿子——” 他擦干净脸上的汗水,或许也有一些泪水。 紧握着项链的安达毅然决然地离开。 他很快在屋外见到了马鲁姆,两人无视了瑟缩在角落发抖的格特离开。 安达忽然好奇道: “你对那个凡人做了什么?为何他看起来这么恐惧?我不记得极限战士会恐吓平民。” 马鲁姆低声应答: “陛下,我只是暂时利用一些肌肉刺激阻止了他开口说话,白天的时候就会恢复。” 安达哦了一声,或许是因为色孽的影响还有些残留,他顺口问道: “外在的刺激,还是伸进去内在的?该死,我到底在说什么,可恶的沙利士!” “算了算了,我们已经实现了目标,拿到了项链。现在回去,赶紧催亚伦找佩图拉博拿到投石机谜题的解决方法。” 马鲁姆紧跟在陛下身后,心想陛下还好没有询问,自己为什么要阻止一位凡人开口说话的缘故。 那位格特队长,刚才居然大胆询问安达被卖给祭司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发生了戏剧之中所提到的情景。 随后马鲁姆便大惊失色,急忙追问,原来是达莱特的文职仆人们个个都是一把好手,已经按照陛下的故事写成了剧本。 虽然还没有开始表演,但是已经在拉维斯特流传起来。 毕竟北边的文化传播一向迅猛,人们对这种异乡人的奇怪事例,总是感到喜闻乐见。 甚至会流传出: “我祖上是祭司的仆人,亲眼见过——” 之类的悲惨历史。 所以马鲁姆赶在安达出来之前束缚了格特的喉咙肌肉,顺便严加管教自己因为接触陛下过多而变得奇怪的心,没有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他并不是违背誓言,不忠于陛下,而是准备这个时代的荷鲁斯被击败之后再开口。 毕竟他害怕陛下恼羞成怒之下直接在拉维斯特大开杀戒。 未来的陛下可能不会在意这些事情,但是如今的陛下可是安达·威尔这个亚伦口中的老混蛋! 他不能冒这个险! 想来父亲知道自己作为极限战士能够灵活处事,随机应变,避免了天家颜面的污损,一定会很开心吧。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沉默地回到了帐篷之后。 亚伦正在跳大神,回忆着母亲当初在马其顿的神庙排练过的舞蹈仪式。 他实在是无法进入佩图拉博所在的时间,他甚至抽空去了一趟洛嘉的时间。 看着洛嘉正在满脸怒火地质问着靠在水池边缘的基里曼,浴室雾气太大了,他只要看着弟弟们没打起来,就赶紧脱离,要去找小佩才行。 反正听见的几句对话内容中,是洛嘉在给基里曼讲述什么东西,但是基里曼学得慢一些,所以洛嘉有些情绪失控。 唉,等这一次法老的问题解决之后,他就再去找一次洛嘉,让他注意教学方式。 有什么东西是他们乖巧有责任的兄弟基里曼学不会的呢? 大不了大家坐一起泡温泉,喝着果酒吃着烧烤。 看着父亲拎着项链回来,背后的马鲁姆更是一言不发,亚伦停下动作,从父亲手中接过项链: “父亲,这东西真的有什么用吗?它刚才在你身上的时候,我一点都没注意到你有什么和过去不一样的地方。” 老父亲还是和过去一样洒脱,衣服上满是汗水,头发也不整理,胡乱披散一团。 安达心情还是有些不太好,刚才色孽的影响太让他恶心了。 他忽然看向自己的儿子,审视的眼神让亚伦被盯着有些发毛: “父亲、父亲?你在想什么呢?” 安达长出一口气,来到自己的窗边半躺下,看着亚伦,严肃道: “儿子,爹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不过这是个长期任务,不要太担心紧迫性。” 亚伦也变得严肃以待,认真道: “是什么任务?你该不会终于要告诉我有关弟弟们更多的消息了!” 安达抹了抹脸,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尔达可能会撕了自己。 不过儿子嘛,能帮自己撑上六百年,不受色孽的干扰,让自己这个老子轻松一点,难道不是一件应该的事情吗! 安达很快做好了心理准备,开口道: “和你的弟弟们无关,和我有关。有个可怕的恶魔一直在骚扰我,我希望把祂的认知导向你的身上。你帮我抗一段时间,等我腾出手来了,就把祂搞定。” 亚伦闻言有些失望起来: “我还以为是有关弟弟的事情呢。不过,我倒是愿意为你分担一些困扰,弟弟们未来的敌人不是虫子就是恶魔。” “我也算是为他们帮上了些忙!” 看着自己这么乐观向上的儿子的面庞,安达心中有些稍稍的罪恶感。 反正不是每个时代都有【终结与死亡】时间,色孽真正诞生要等到数万年后,儿子最多吃几回苦头而已。 况且,色孽亲自教学的话,亚伦未来应该不至于被女人拿捏在手掌之中! 安达终于彻底说服了自己,张开了嘴: “那就这么说好了,接下来几天里,一旦我们和法老开战,会有一个恶魔直接来找你。祂没有任何物质和精神上伤害到你的能力,你只需要拖住祂就行。” 亚伦听起来有些紧张,深呼吸着,应声道: “明白了,说起来我居然居然还有些兴奋诶,能够亲自和恶魔战斗!” 第90章 小佩要比武招亲(3K 800月票加更) 而打理好家政准备为陛下更衣的马鲁姆听不太明白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安达刚才被色孽恶心了,还以为是陛下要在接下来的动乱之中,培育亚伦和恶魔作战的能力。 身为陛下的子嗣,尤其是能够免疫亚空间腐化的首子,亚伦一定能把那恶魔打致跪地口牙! 一想到那种情景发生,马鲁姆甚至有些激动。 这可是帝皇首子第一次和恶魔战斗的伟大情景(上一次被人家锁喉的不算)。他决定要记录在《帝皇起居录》之中,甚至提供场景素描。 极限战士也是会画画的,有的时候为了防止语言传播的信息被污染,画下来的信息就成为了一种替代。 还不知道自己被老爹卖了的亚伦只觉得自己有了承担责任的能力,和未来的弟弟们站在同一个阵地之中。 他的心情很是不错,终于安心睡着了。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一处花园,还是之前见过的地方,只不过是在另一个位置。 这是一个中心廊柱散开的小型广场之上,两位雕刻家正在各自为小佩雕刻塑像。 佩图拉博只觉得烦躁,他应该自己给自己做一个,而不是看着这些凡人的可怜技艺用来铭记自己。 凯瑟芬倒是不在,那就还好,自己的梦境导向依然是弟弟。 亚伦自顾自走了过去,被小佩看见的一瞬间,后者就差点举起手朝着他的脖子袭击过来。 还好佩图拉博忍受住了这些冲动,心情很是不爽道: “离远点,不要打扰这些工匠。我刚刚从我的养父的子嗣那里赢得了一场比赛,我本来想放水的,那家伙因为我的存在,在养父的眼中一直有些不受待见。” “他几乎快要赢了,但我没有选择放水。” 佩图拉博说着一大堆话,忽然一愣,抬手遣散了匠人。 “我、我为什么要对你说那么多?” “咳咳、刚才那些话你什么都没听见,也不要告诉凯瑟芬。” 亚伦对于弟弟们的表现已经习惯了,前面几次或许会有些小摩擦,不过他们的身份确认之后。 就一个个都把自己这个哥哥当成了可以倾诉的对象,让弟弟们说说心中的苦楚,也算是开解了他们。 不至于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亚伦捡起匠人们留下的工具,站在半成品石像面前,敲敲打打起来: “好好了,我知道了,这既是我们兄弟之间的小秘密。你看,你这么在乎凯瑟芬,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弟弟。” 佩图拉博听着雕刻的器具敲敲打打的声音,内心之中的烦躁居然逐渐平息了下来,安静地坐在原来的位置: “投石机的谜题破解,我雕刻在了模型内部,我的技艺还算不错,即便这个模型还没有我的手掌大,我依然可以用最细微的工具完成改造。” 他指了指边上亭子桌子上的模型,模型破解完成后,他一直将其带在身边。 避免亚伦再次出现的时候,一时半会找不到东西在哪。 该死,他怎么对这个光头这么体贴! 亚伦欣喜道: “小佩你最棒了!爱你哟。” 佩图拉博刚才想要拧巴起来的脸色,没能纠结起来,反而越发平静。 算了算了,有人夸自己,这感觉还不错。 不过佩图拉博忽然神情严肃起来,警惕问道: “我们有多少个兄弟?你又对多少兄弟说过这些话!” 亚伦的情商再怎么捉急,也知道这些问题不太对劲了,他选择转移话题: “对了,凯瑟芬在哪里?我以为你会像个跟着姐姐的跟屁虫弟弟一样,和她形影不离呢。” 佩图拉博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沉重道: “养父要寻找合适的利益伙伴,为姐姐寻找伴侣。虽然我并不认为你配得上姐姐,但,他找来的其他人,一个比一个废物。” “我把他们都丢出去了,养父意识到了我最近开始反抗他,消停了些。所以他选择说服凯瑟芬。” “无所谓,有我保护姐姐,除非她本人愿意,否则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利用她!” 亚伦也好奇起来:“那你准备通过什么方式来阻止别人?” 佩图拉博自信道: “只要有人能够在马车、摔跤和戏剧三个项目之中赢过我两个,才有资格成为凯瑟芬的伴侣。” 他的眼神睥睨天下,自认无人能赢,不屑地看向亚伦,阴阳怪气起来: “即便是你,我的兄弟,那也一样!” 亚伦好像抓到了些佩图拉博口中的逻辑问题,试探着问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凯瑟芬找到了合适的伴侣,即便赢不过你,但是她本人愿意的话,你再这么考验别人,也算是违背凯瑟芬的自由意志吧?” 佩图拉博终于忍受不住内心的愤怒,腾地站起身来,就要冲向亚伦。 但最后还是冲向了另一座雕刻到一半的石像,将其砸得粉碎。 “带着投石机,离开这里!” 亚伦总算是见识到了这位弟弟的喜怒不定,不过至少还知道克制愤怒,去攻击自己。 他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亭子里拿到模型,告别道: “好吧,小佩,请转告凯瑟芬,我向她问好。我感觉我们就像一家人——” 亚伦消散不见,在佩图拉博把空地上的两座石像都丢过来之前。 回到拉维斯特的亚伦猛然惊醒,看着怀中的模型,松了一大口气。 他呼唤道: “父亲、马鲁姆?我找小佩那边搞定了投石机的问题了!” 他举目四望,没找到人。 走出帐篷,这才看见匠人们聚集在一起,他们的家人们则留在了生活区域。 今天法老传来了紧急旨意,匠人们要出发去维护那些战争机器了。 底比斯那边出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罗马人和马其顿联合了,他们组成了一支军团准备主动出击。 亚伦四处寻找着父亲的所在,急忙将手里的投石机模型丢了过去。 只是准头有些没拿捏准,砸在了安达的头上。 “逆子,现在又没有限制你们的行动,你走过来递给我不行吗!” 安达脑门上青筋暴露,虽然他不至于因为这种受力而受伤。 但是脑门被人咣当一下,还是很不爽的。 安达又看向身边的马鲁姆,质疑道; “基里曼之子,你就是这样保卫你的陛下的!” 马鲁姆面不改色,恭敬道: “老爷,我认为不能太过干涉您和亚伦的亲子关系互动。” 安达不由得给马鲁姆的脑门上也来了一下弹脑壳。 “因为你这句话,等我到了几万年后,我要亲自弹基里曼的脑门。” 一家人之间的吵闹没有持续多久,匠人们就要出发了。 安达很是乐观,今天不至于就把人们当做人体炮弹投出去。 大概只是提前让匠人们熟悉一下投石车的构造,然后和上面的恶魔痕迹接触。 方便到时候丢出去之后,不但能造成瘟疫传播的污染,还能设置好什么时候身体爆炸,血雾飞溅开来的范围有多广,炸开的血花有多漂亮。 那四个、啊不是,五个狗东西待在一起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合作。 只有恐虐不怎么在乎,而其他几位都是很乐于祂们的力量相互融合。 虽然各自都有几百个心眼,主要是趁着这个机会忙着侵占对方领域内能够为自己所用的力量就是了。 此时,安利文正从浑浑噩噩的神智状态苏醒,切换到了瓦什托尔。 他们五位绕成一个圆,围绕着法老坐下。 法老的神智更是被摧毁得丝毫不剩,彻底被更乱成一锅粥的荷鲁斯所侵占。 老兵一言不发,只是在磨刀。 医生和学者聊着爆破符文和瘟疫炸弹的结合问题。 客观来讲,纳垢本人也算是学识渊博。 舞者百无聊赖,打着瞌睡。 没人鸟瓦什托尔。 “诸位、诸位!我们要团结起来!” 瓦半仙试图主导会议,但是压根没人在意他。 只有在设计战争机械的时候,会有最聪明的奸奇问自己技术问题,回答之后就立马将其弃之敝履。 瓦什托尔甚至想过主动去和色孽接触。 恶心是恶心了点,不过他手下有一部分人的确是因为机械爱情而选择钻研技艺的。 舞者只是打着呵欠,困顿懒惰也是一种放纵: “宝宝还没出生,宝宝不知道哦。” “有问题去找那只老鸟。” 颇感自己不受重视的瓦什托尔想要发怒,下一刻就敏感地意识到,如果自己这么做了。 那么紧接着,磨刀的老兵就会兴奋着站起来拎着自己的衣领往小树林里面去战斗。 “唉,好吧,好吧,现在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要团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瓦什托尔黯然起身,前往停放投石机的位置。 他还不知道牛走自己圣甲虫的金毛今天也出现了,是奔着把他的投石机玩坏的目的来的。 而且是外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内在已经被彻底玩坏的状况。 “可恶,”瓦什托尔握紧拳头,“等我晋升成功,我今天所受到的耻辱,你们必须加倍偿还!” “莫欺幼年穷!” 比起其他几个,他的确算是幼年了。 第91章 瓦半仙:让我上桌吃饭好不好(3.4K) 马鲁姆认为陛下一定是一个善于发挥人类好奇心,并且亲自践行自己所观察的优秀模范。 当然,这是身为极限战士的官方描述。 要是按照现在安达正在试图一屁股坐在整装待发的投石机里,像是在观光景点坐在那些明令禁止不允许攀爬的危险位置游客一样,摆着pose等待被拍照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冒险。 安达正把自己坐在投石机里,四处摸摸敲打着,甚至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比契合投石机的容器。 这个大小设计果然是为了投掷尸体而设计的,活人的身体躺里面也足够舒适。 安达就这么躺在里面张开双臂,惬意的像是在沙滩度假的中年男人,就差带着个墨镜、嘴里吸着椰汁。 他喃喃道:“瓦什托尔这个混蛋,也会考虑人体工程学的吗?” 马鲁姆有些警惕,不由得提醒道: “老爷,我们还没有按照模型所揭示的方式来解决谜题。要是有一个人解开了绳索,你就要被抛飞起来,落在上百米外。” 安达兴奋起来,还特意在这个特殊治具里面颠了颠,感受着机械应力的弹性,赞叹道: “再过个一万年左右,有一种反向蹦极的娱乐方式,把人朝着天空弹射出去。我和尔达试过,摔下来的时候有人工力场维护,很是不错。” “唉,可惜亚伦玩不到——” 安达才略显落寞地说完这句话,忽然灵光一闪,就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被敏锐的马鲁姆所阻止: “陛下,不要想着将亚伦丢在里面然后投射出去,他的身体只是健康的普通人类,难以承受这样的过载。” 安达犟了起来,像一头公牛,认真计算道: “这种投石机的投射力量带来的过载,甚至比不过20世纪末的早期飞行器,爬升高度也到不了氧气稀薄的位置。哪怕是不穿着防护服,也不会有问题的!” “等今天晚上没人了,我们摧毁这些谜题之前,朕来亲自给你演示一下!这个世界,朕说什么,就是什么!” 得嘞,看来两个陛下已经度过了早期的磨合阶段,现在到了相互切换十分顺遂的时期。 马鲁姆只好用手做了一个爬升随后“啪”得一声拍在另一只手上的动作,支吾道: “陛下,亚伦落地的时候大概会变成一滩。” 安达不由得愣在原地,他的儿子是能举泰坦的,一时半会没意识到亚伦还要落下来。 他果然不是个好父亲,带孩子的时候心太大了。 不过,他已经不是未来那个脸一黑什么都不说,一点也不找补的帝皇。 作为安达,他咳嗽几声掩饰尴尬,解释道: “放心,到时候我会用灵能创造一个人工力场,所有的规格都完全符合未来那个游乐场的安全标准。我怎么考虑不到我儿子的安全问题呢,马鲁姆,你要改变对我的刻板印象才行!” 马鲁姆已经无力和陛下辩驳,反正他说什么都是对的,这一次至少还愿意做出解释。 这个方式的确安全,但是他由衷地相信,在自己提出落地问题前,陛下是绝对没有考虑这一点的。 要是一直没人提到这一点,他觉得亚伦今晚一定不会同意被当做试验品送上投石机。 然后陛下就会趁着亚伦睡着,把他丢上去,启动之后。 才会开始纳闷,为什么儿子掉下来的速度这么快,然后才开始手忙脚乱想着怎么赶紧把儿子救下来。 否则到时候尔达回来一看,看见残疾的儿子还没什么,就说是长大过程中出了意外,到时候捂着亚伦嘴就好。 未来科技还能救救。 要是一盒子亚伦的话,会发生什么,马鲁姆已经不敢想了。 做好了带儿子体验未来游乐项目计划的安达不得不将这个可怕的实验留在今天晚上去做,算是在摧毁这个机械之前,最后发挥其作用。 只是他幽怨的眼神偶尔飘散过来的时候,就会让马鲁姆感到一种毛骨悚然。 自己好像违背这个时代的陛下太多次了,不对,这是忠言逆耳啊! 马鲁姆急忙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最后不得不主动建议道:“老爷,如果情况允许,您是在想要玩玩、啊不是,想要实验这投石车的力量,可以将我投掷出去。” 帝国的一切,都由帝皇的天使阿斯塔特来背负吧! 安达只是一脚踹了过去:“滚,我要看我儿子在空中被吓得大呼小叫,你被丢出去只会想起直接被轨道投送到战场表面的情景。” “算了算了,等到了20世纪我要去干死那个写《星船伞兵》的作者。” “你也上来找个位置躺着,不得不说,瓦什托尔也开始考虑人体工程学的时候,他那些鬼东西还真挺有用的。黄金王座被打造的时候,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一点呢?” 安达很是不满,一想到自己未来要坐在那么不舒服的位置上面一万余年之久,他就很想给腰背后面垫个枕头。 马鲁姆耐心记下这些陛下的抱怨,传递回去。 机械神教有专门为黄金王座提供维护的部门,他们不用去跳炉子(虽然有尝试这么干的),甚至可能很多年都没有实际地调整黄金王座设置的行为。 但只是在腰后面加个垫子,或者把王座的靠背往后放一点,总不会忽然让整个王座崩溃,陛下驾崩吧? 马鲁姆愣着神,身体却听话地跳起来,找了一个旁边的投石机孔位躺了进去。 “有机会我带你去夏威夷晒太阳,到时候你可以教教亚伦游泳,这家伙还是个旱鸭子,我小时候把他丢河里就是为了让他学会游泳,结果他以为我是故意不管他,真是可恶。” 陛下又说着那些马鲁姆无法理解的话。 还好边上传来了法老仆人们的呵斥声,两个人就像是偷偷去爬景点违禁区域的旅客一样,仓皇逃离。 到了中午的时候,所有的匠人们都被集中起来,那位瓦什托尔的载体,安利文的身体已经换上了金属铸造的背部支撑还有腿部支架,以让他本人站直了身子之后,看起来较为高大。 安达冷眼瞧着站在平台上颐指气使的安利文,不由得吐槽道: “我看火星那帮玩意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完全佝偻在地上的大号畸形玩意,怎么到了恶魔那边,反而还追求完整人形了?” 马鲁姆恭敬道:“老爷,可能是因为现有的技术条件不满足,如果要为恶魔的载体动什么改造手术,会因为这个时代的医疗卫生问题,导致感染或者大出血而死。” 安达砸吧着嘴,寻思道: “马鲁姆,以匠人的身份给这家伙汇报工作,各种暗示他把手或者腿剁了,换成金属的,效率更好。” “如果他能被暗示到把自己的头都给折断下来的话,后面就轻松多了。在这个时代,恶魔没有办法做到人的物理性质死亡之后,还能把人再活过来。纳垢除外,不过我觉得祂不会提醒瓦什托尔,哈哈哈!” 陛下总是如此乐观,马鲁姆总觉得要不是限制太多,他直接上去用链锯剑把这个恶魔载体的活人砍成人彘,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领导讲话花了不少时间,明明应该是技术交流会,教学投石机的使用。 但是这位恶魔载体吹了快一个时辰的法老恩情,还有众神的恩赐。 最后才快马加鞭开始解释投石机的运行情况,以及匠人们每天需要完成的维护工作。 确保交战的时候,投石机能够第一时间投入使用。 (也能确保第一时间把你们这些塞进去)。 安达听得脑门子直突突:‘什么嘛,把大家叫到一起就是为了说这些小事啊。马鲁姆,我问你,在未来如果我发表演讲的时候,有没有这么繁琐。’ 马鲁姆满怀敬意:“老爷,如果你那个时候能发表演讲,我想全帝国的人都会骄傲地挺起胸膛,认真聆听您的话语。” 安达一拍脑门: “那还是算了,起码这个时代人们可以私下里调侃宙斯,只要不是闹得太过火,渎神罪也没那么容易死。怎么听你的意思到了未来,渎神罪这个玩意,你们不会搞得比我们这些古代人还恶心吧。” 马鲁姆对于这一点倒是完全没有心理负担,那都是国教和审判庭干的。 不过为了陛下的血压,他还是用惯用的马库拉格长短句将陛下的这个问题麻痹了过去。 【具体文字内容就不说了,这里放不下,请访问极限战士文献馆,申请查阅著名的马鲁姆·凯多所编纂的《帝皇起居录》。备注:如果你发现了和帝国正史所记录的神皇陛下存在差异的地方,请将这些证据上传到最近的审判庭。】 一直等到太阳西沉的时候,这场无聊的大会才结束,又不是酒神祭典那样集体开趴,一堆大老爷们待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玩的。 安利文则是无比殷切地回归了法老的身边,身体内的意识也切换为了瓦什托尔。 虽然他现在还在桌子边缘站着,但也已经和其他上桌的几位如此亲近接触! 如果情况允许,他甚至愿意和纳垢贴贴,暂时挤在一个凳子上。 反正奸奇能搞什么电子病毒,我n哥就不能和自己合作一起搞嘛! 到了法老的宫殿内,最深处的位置,只有法老和四个老大哥(姐)在。 老兵依然在磨刀,他快要把这把因为沾满了血而生锈的刀处理完毕。 智者和舞者今天不在,空出来两个席位,瓦什托尔看向了老兵,后者流露出一丝英勇的鼓励意味。 瓦什托尔回应着勇气的目光,点了点头,坐在了智者的位置上。 “生命之主,我还有一些小小的疑惑请您解答,您确定那些未来当做炮弹的人,都已经生病了?” “我怎么觉得他们太过生龙活虎,前几天好歹还会打喷嚏,这几天完全看不出来生病的模样。” 医生只是默然喝着茶,这不是这个时代的器物,祂亲自从花园带过来的。 医生抿了一口,语气笑嘻嘻着,却仿佛有一股死亡扑面而来: “你是在怀疑我们?怀疑你正在争取的位置?” 瓦什托尔从来没觉得这位老好人医生笑嘻嘻的时候,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死寂感: “那、那倒没有。” 哥,你还是用苍蝇来拼写文字和我对话吧,实在不行蛆也可以。 第92章 堕落洛嘉:什么叫泰图斯来找我了?(3.6K) “于我等而言,你依然是凡俗,瓦什托尔,摆正你的位置。” 纳垢爱所有人,但也会给自己的宠爱排个位置。 要不然手底下那些大魔们就没有搞kpi的动力了。 瓦什托尔不敢多言,他能趁着奸奇不在上桌吃饭,已经是纳垢最大的仁慈了。 老兵的目光逐渐变得不屑起来,还以为这人能支棱起来。 原来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轰隆隆——” 从老兵的鼻子里冒出了无数火热的气息,代表着祂的气息之愤怒。 这下好了,好不容易上桌吃饭,结果桌子上其他两位都对自己不满了。 他还是直奔主题,赶紧解决问题再说。 按照奸奇的构想,只要能够让黑王挪开屁股,然后构建一场覆盖整个银河的技艺混乱,就能够造就自己登神的阶梯。 现在那场技艺混乱他已经有眉目了,就是让黑王挪开屁股这个,比较难搞。 所以只能在【终结与死亡】中,不断攻击帝皇,让其泄露更多黑王位格。 虽然不可能改变最后的结果,帝皇依然会坐上黄金马桶,但是能够坚持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少。 位于未来的自己,就需要在现实世界对应的“现在”,尽可能地让帝皇不要再坚持下去了。 这一次还是他第一次参与【终结与死亡】事件,需要和几位老前辈确认清楚,一次性给荷鲁斯灌进去多少力量。 要是灌多了自己没有祂们底蕴深厚,那【终结与死亡】打着打着,就成了他的终结与死亡了。 这帮人一定会优先吃干抹净自己的。 在瓦什托尔给老大哥们汇报工作的时候,四万余年后。 行星库尔博斯,地表。 最后一只虫子的头颅被链锯剑砍下的时候,泰图斯正摘下自己的头盔,呼吸着异形被全然消灭的空气。 在其他战斗兄弟们相互欢呼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情绪变动,只是默默地收好武器,行走在战场之上。 难以计数的巨兽身躯砸落在地表之上,甚至有相当一部分还保持着活性,那些几丁质甲壳肉囊咕叽咕叽着、爆发出最后的毫无意义的悲鸣。 它们本来就没有自我,又何苦哀嚎呢? 不,它们不会哀。 就如同自己永远无畏。 身后传来一艘帝国运输机的螺旋桨呼啸声,这个远在神圣泰拉21世纪就能做出来的运输机,直到战后清理的时候,才会从一万年前生产的星际战舰之中被运输到地表。 即便这两个技术层次跨越了数万年,它们摆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像是同一个时代的产物。 不,或许还要更老些。 但是,如果帝国有敌人,就算是脚边捡起来的石头,都有投掷出去的价值。 “泰图斯,父亲要见你!有审判官来了!” 运输机的侧门打开,一位战斗兄弟呼唤着自己。 泰图斯微微点头,戴上头盔,简单几步加速助跑,跳上了降落到合适高度的直升机内。 机舱微微一沉,随后在螺旋桨翼的爆鸣声中,爬升起来。 父亲并不在旗舰上,而是在一线战斗区域,如今敌人被洗涤,他依然留在地表的指挥所。 数十分钟后,他抵达了父亲所在,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要求他卸下武器和甲胄。 他毫不怀疑,父亲在这里,今天抵达此处的审判官绝无带走自己的可能性。 当然,今天这位审判官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进入父亲所在的位置,这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广场,原本是库尔博斯的行政中心,如今已经完全荒废。 甚至作为原体的指挥所,就连残留的虫子尸体都没来得及清理。 “父亲,顺应您的呼唤而来。” 泰图斯单膝下跪,并没有主动去观察站在父亲身边那位老年男性审判官。 能活这么老的审判官,也是个会整人的人才。 基里曼走至泰图斯面前,亲自搀扶他起身: “泰图斯,很抱歉,我得让你跟洛维走一趟。” 泰图斯眼神毫无变化:“如果是您的意思——” 基里曼急忙打断道:“不不,没有人能在我面前审判我的儿子。泰图斯,这次是审判庭有求于你。” “洛维是审判官中名声还算不错的,之前下令解放你们那一批审判官,就是洛维的学生。” (泰图斯在《星际战士1》结局中被审判庭带走,极限战士过去交涉,但是消息没有传过去,因为关押的地方出了意外。原来的审判官死亡后,有新的审判官解放了他们。) 泰图斯对此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想来,大概是又有普通的战斗兄弟砍不下的头,要来找自己砍了。 “父亲,请告诉我任务目标,我去完成。” 他如此平静地说着,就像是完成任务本身还没有多说几个字困难。 基里曼点点头,名叫洛维的审判官才敢往前走来。 他穿着一身古代泰拉西部牛仔装饰,披着一件风衣。 身上背着一把凡人能够使用的动力剑,腰间则是几柄匕首和小型热熔枪,小腿上绑着其它工具包,还有一把老式左轮。 左轮? 泰图斯在内心之中构建着对方的形象,那东西一定有附魔,否则这么落后的武器是无法被使用的。 “向您致敬,泰图斯,您的努力使得诸多世界避免被毁于一旦的命运,神皇保佑你。” 洛维显然圆滑无比,不像其他审判官那样令人讨厌。 他这么大年纪还没有被人放黑枪弄死,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 “我们找到了洛嘉,”他直奔主题,甚至不顾原体就在身边,便口出如此令人惊讶之言语,“是的,就是那位怀言者之主。之前的记录表明,他已经完成了升格,晋升为恶魔原体。” 洛维从怀中取出一件被布匹包裹着的器物: “这是我们的人收集到的恶魔原体的损坏物,请抱歉我没有办法按照生物学上的器官来形容它是什么,鳞片或者毛发。” “我不能掀开这块布匹,否则会引发一场小型亚空间风暴。” “这块布匹是什么,请见谅,我无法解释。摄政殿下,泰图斯大人,我们只是确信,这就是洛嘉的一部分残骸。祂短暂降临现实了,挖开了新的空洞,避免被阴影所触及。” “我们追寻阴影的人意识到洛嘉的脱困,无论这位恶魔原体只是短暂得到了自由,还是彻底摆脱了束缚。只要祂出现在我们的世界,就代表着灾祸。” “就像五百世界和芬里斯曾经所遭遇的危机一样。” 基里曼沉默着点头,忽然觉得这布匹有些眼熟,很像是从什么衣服上撕下来的。 比起布匹所包裹的他的恶魔兄弟的一部分,他更关注着布匹的颜色。 原本的颜色应该是蓝色,花纹和编织纹路已经无法判断清楚,因为经过了防腐处理,虽然能够保持许多年月,却也失去了更多的信息。 上面还有一些不知道干涸了多少年的血迹,已经和时间的腐蚀融为一体,分辨不清楚。 奇怪,真是感觉熟悉,总不能是自己曾经穿过的衣服沾了血? 自己回到泰拉后,曾听考尔见过一些趣闻。 神圣泰拉贵族们曾经秘密流传过一些圣遗物,老父亲的不好搞,是因为有禁军在看着。 原体们的倒是有些残留,甚至是叛乱原体,比如福格瑞姆曾经佩戴过的奖章甚至没有被腐化的痕迹,成为了一些人的私藏。 反正国教定期会找人收缴一批,然后放任一段时间的黑市买卖,再收缴一批。 搞可持续性发展才是重中之重。 偶尔能收到一些真货,就成了审判官中那些使用异形/异端力量的人的妙妙工具。 反正大家都在用,不用反而显得没那么合群。 洛维收好自己的宝贝,看了看泰图斯平静的脸色,他不敢对视泰图斯眼睛。 只看脸的话,还能承受压力。要是对视那空洞无物的眼睛,他真害怕自己陷进去。 那里,实在让人畏惧。 基里曼看向泰图斯,嘱托道: “我的儿子,我们已经确认了这件器物的准确性,你得去一趟,无论洛嘉是不是在哪里,你都不能和其开战,将信息带回来给我。” “那远非你能对抗之物。” “道路艰难,唯有你能抵达,愿你平安归来。” 泰图斯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神情变化,具体表现可能是某个面部肌肉说话的时候多抖动了几分: “明白,父亲,我会做到。” 就是还没有办法说出一个稳定的长句子。 与此同时,远在洛维所指示的区域,这片甚至没有被命名的星系,一片死寂,恒星正处壮年,就是没有任何生命星球。 一颗地表喷吐着活跃岩浆的星球上,那个扭曲的无法形容形体的巨大身体,正在拔掉自己皮肤上刀锋的黑色羽毛。 “终于、终于——” “十九啊,不知道这一次我能喘息多少次。” “基里曼、基里曼苏醒了,我要折磨他!让他跪在我面前!” “父亲,你错了!我必须为你证明这一点!” 洛嘉嘶吼着,身体的移动在岩浆之中掀起了巨大的浪潮。 直到几个闪烁着的紫色光彩,划开了空间的阻隔,数个附魔战士怀言者抵达。 “吾父,吾等欢庆您的自由。” 洛嘉扭曲着自己的形体,嘶吼着: “还不算,这只是些许碎块。科尔·法伦和艾瑞巴斯呢?他们把军团搞得一团糟!” 附魔战士们恭敬道: “吾父,科尔·法伦失踪了,艾瑞巴斯正在被追杀。您曾经降下命令,我们需要一统信仰,而不是被人分裂。” 洛嘉的面容快要这些逐渐包裹着形体的冷却岩浆之上凝聚出来,神情流露出一些疑惑: “我的命令?算了,让他们俩个狗东西被折腾一顿也不错。如今这里的我只是个碎块,需要更多的仪式来让我降临,我都记不清楚自己说过什么了。” “对了,你们——”洛嘉的眼睛凝聚出来,得以观察自己的儿子们“你们驯服了体内的恶魔?” 为首的附魔战士朝前走出,解放了自己的恶魔形态: “吾父,这同样是您的伟力,您轻易命令了恶魔们,需要让它们和我们处于同等地位。恶魔处于主导地位的,则被处决。” “现在,我们的信仰更为坚定!” 洛嘉已经茫然了,自己的光头也显露出来; “看来是碎块挤出来的时候,缺失了不少记忆。无妨,这听起来也不错。” 看来是自己被十九堵门的时候,自己的性格也变得坚定起来,改革了不少军团的弊病! 哈哈哈!如此天时地利人和,自己一定能给老十三的脸上带来痛苦! 给我跪下面前赎罪啊,基里曼! 附魔战士接着说道:“吾父,我们需要转移了,有伪帝的走狗检测到了这里的能量变化,他们在处理这些事情上,一向反应很快。” 洛嘉毫不在意,舒展身体:“无碍,让我释放释放。” 第93章 同时见到两位弟弟!什么叫基里曼给洛嘉下跪了(900月票加更) 四万余年前,拉维斯特。 回到住所的安达和马鲁姆各自冲了澡,只是陛下从来不需要自己来搓澡。 这还是让马鲁姆有些失落。 因为五百世界的浴池文化,搓澡也是个在凡人时期就需要了解的手工作业方式。 不过马鲁姆还是打起精神来,警惕着看着陛下进入帐篷里面,保护在亚伦面前。 睡姿很安详的亚伦蜷缩着身体,很适合被抱起来捆在一起,然后丢进投石车。 安达打着呵欠,今天听讲话听困了,反而没有那么多想要玩乐的兴致,往床铺上一躺: “好困,解决完这些事情再告诉亚伦,我要带他去玩游乐项目。记得保密,马鲁姆,对于儿子而言,父亲给的礼物需要神秘感和惊喜。” 很快,安达就呼呼大睡起来,这个血脉传承的好睡眠,怎么就没有到自己的父亲基里曼身上呢? 马鲁姆安静地盘膝坐在帐篷门口,守卫着陛下一家的休息。 当然,他正在脑海中编纂今天的《帝皇起居录》,自己的大脑足以作为一个文本储存器。 在有时候和考尔大贤者失联之后,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存储信息。 如果是记录什么敌人的情报的话,会更加精准。 而此时呼呼大睡,没有了明确目标的亚伦是从一个巨大的金属广场之中醒来的。 天上是巨大的穹顶,间隔着一些透明的隔层,像是完全烧干净杂质的玻璃一样。 穹顶之外,是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事物。 整个广场之巨大、空旷,简直要比一整座金塔的占地面积还要大。 而这么大的地方全部用看起来质量远超青铜的金属来制作,想也不用想,一定是好弟弟们的那些能够在世界之外的虚空之中飞行的舰船里面。 亚伦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这里遍布战斗的痕迹,刀劈斧砍,爆炸烧灼。 唯独空无一人,谁也看不见。 亚伦倒也不着急,他开始饶有兴致地徒步行走在这片金属广场之上,寻找着自己能够分辨的标志。 直到看见了那熟悉的白色未合拢圆圈的标志,这才松了口气。 是乖弟弟基里曼的飞船,还好不是什么没见过的新弟弟。 父亲总是在警告自己不是所有弟弟第一次遇见以奇怪的方式出现在他们身边的陌生人,都能够保持冷静。 咔咔咔——咚咚咚! 伴随着机械运转的声音,远处看起来有三四个竞技场的高墙高大的金属铁门慢慢拉开,显露出外面更大的光亮。 那是一条巨大深邃的隧道,不过有无数明亮的光芒按照固定的方式点缀在墙壁上。 两个身穿巨大动力甲的身影正在缓缓走来。 那个蓝色的大家伙就是基里曼,只是铠甲没有之前看上去那么精美,也没有太多金色的条纹。 而旁边那个暗金色的,则是洛嘉。 两者都没有戴头盔,其中洛嘉的神情一脸严肃,甚至带这些暴躁。 亚伦急忙躲进了整个广场的一处掩体之后。 之前为了找小佩的时候,他曾经遇见过两个弟弟在温泉之中吵架,没来得及插手。 今天再次遇见了疑似兄弟不和的景象,他得先躲起来,看看是个怎么回事,然后再冒出来解决问题。 自己得把水端平才行,自己观察一阵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洛嘉很早就发现了哥哥的到来,发现亚伦的躲避行为之后,也是无奈一笑,用灵能顺手掩盖了亚伦的行踪。 要不然他的呼吸声还会被基里曼察觉到。 “兄长,其实你可以直接走出来观察,现在的基里曼还不是你见过的那个,这个太早了。” “我用灵能掩盖了你的存在,他不会发现你的。” 洛嘉将自己的声音传递过去,只能感受到灵能波动,而完全无法意识到这是做什么用的基里曼,有些苦闷地挠着头,看到洛嘉嘴角的无奈笑意。 还以为自己都把这位好兄弟气笑了,不由得拉住洛嘉的手: “我的兄弟,我为我的愚笨向你道歉。但我们没有必要大打出手。” 亚伦听到了洛嘉的话,才慢慢挪出来自己的身体,仔细看着两人。 洛嘉咳嗽两声,严肃起来,正色道: “普通的灵能触发方式已经对你无用,我的兄弟,我们必须兵刃交加,在战斗中让你感悟灵能的使用。” “即使你完全无法使用灵能,也要意识到在和敌人战斗的时候,如何躲避灵能攻击的各种类型,以此靠近敌人,用你的剑术击败他们。” “如果你都没有办法近身的话,你的剑术再强,也起不到作用。” 基里曼像是个被乖乖训话的好好学生一样,其实他表现得已经很优秀了,只是在不擅长的方面,需要额外练习防御和闪避能力。 亚伦听到这里,才松了口气,原来是洛嘉正在为基里曼教授那些灵能。 灵能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大概就是父亲那些乱七八糟的神力。 自己除了梦境穿梭的能力之外,现实之中没有什么能完成那些英雄事迹的力量。 而这些弟弟们才是真正意义上人们认知的半神啊。 他索性找了个不远的地方盘腿坐下,就这么看看弟弟们相互战斗训练,也是一种乐趣。 听说斯巴达人的家长就是这么带孩子的,其实也不至于传说中那样打输的兄弟没饭吃啦。 洛嘉开始划定区域,他伸出手,就有许多光效屏幕打开,调整着广场的地形。 原来这就是几万年后的战斗训练场,在洛嘉的调整下,亚伦被安置在了一处观景视角不错的高台上。 还能避免战斗带来的波及。 好弟弟,哥哥爱你! 亚伦靠在舒适的地形上,就差嘴里喝着点什么果酒了。 他只要朝下看去,就能看见逐渐远离洛嘉到百步远距离的基里曼,取出长剑来,大声喝道: “洛嘉,我要冲锋了!” 此时的地形是个很简单的较为平坦,有一些掩体和凸起的战场境况。 视线还算开阔,这是个优势,但缺点是,敌人的覆盖性攻击很难找到合适的掩体进行躲避。 自己也是敌人眼中的活靶子。 基里曼开始跑动起来,他的脚步在地面上重重踩下,近乎能够在数秒之中跨过对于人类而言需要百步才能越过的区域。 而等到他和洛嘉距离过半的时候,他手中的剑才高高举起,到了挥砍力量最大的位置。 基里曼对于战斗区域的把控很是合理,他在冲到敌人之前,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而且不会浪费任何多余的力量。 他的速度也足够快,自认身体素质和动力甲的性能超过洛嘉,到时候只要点到为止,将剑锋架在兄弟脖子上就好。 在距离洛嘉只剩下十米远的时候,基里曼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欣喜得手的喜悦,而是越发严肃,手中的剑锋已经微微朝下,随时准备变招格挡洛嘉的任何方向的攻击。 身体内部所谓的灵能也一如既往地凝聚成一团,虽然无法外放,不过做好心理准备,忍着受到灵能冲击的痛苦,还是可以保证自己的身体顺利进行攻击动作的。 只要近了身,即便是荷鲁斯也需要和自己纠缠许久才能脱离开来! 洛嘉这个时候才开始动作,手中提起了放置在身侧的钉锤,他的武器已经经过了升级,同样为暗金色,势大力沉。 他不用高高举起锤子,而是斜方向上挑,眼中同时金光大作。 在钉锤击打在基里曼的剑锋之上的时候,对方的手腕巧妙地翻转,居然顺势弹开了些,划过一个完美的半圆弧度,抵达两人腰间距离的时候,化为直刺。 基里曼心里暗自兴奋,这一招是他与荷鲁斯训练的时候领悟的,对于使用钝器的敌人尤为好用。 自己的剑可以借助和对方武器的碰撞瞬间变招,而对方的钝器挥舞则需要遵守物理规律,强行扭转攻击方向的话,就会导致出现破绽。 基里曼已经做好了等会收手,只是刺过洛嘉腰间饰带的准备。 然而下一刻,让基里曼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那柄钉锤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在了洛嘉腰间抵挡住了基里曼的刺击,随后灵能震荡,使得基里曼不由得将武器脱手。 即便后者已经反应过来,另一只手从腰后掏出匕首朝前扎去。 洛嘉顺势朝后灵活地跳跃,使得基里曼不得不变为飞扑的姿势。 此时洛嘉的后退已经为自己的武器留够了施展的空间。 钉锤飞快横向拍击而来,停在了基里曼的头颅一侧。 此时,基里曼就像是半跪在地上,掬住什么东西要献给洛嘉一样,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停住。 他们同时收手,这并不是谁输谁赢的问题。 洛嘉没有自信一锤子敲在基里曼脑壳上,对方就能失去战斗能力。 毕竟他们的身体距离已经足够接近,这蛮子抛弃一切要和自己肉搏的话,他也抵挡不开,要吃好大的苦头。 这只是为基里曼揭示了灵能在于近身战斗之中的运用,需要让他引起警惕。 洛嘉丢下钉锤,搀扶起来自己的兄弟: “基里曼,你看,你首先要抛弃的观点就是,在限制了敌人的施展条件之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灵能,就是为了创造那些有益于自己的战斗条件而生的。” “如果我们未来需要战斗,你要对付我,第一点,就是忘掉你的眼睛所看见的攻击,那些都是虚妄,不顾一切抓到我。” 基里曼认真点头,他的脑袋乃是无数蓝精灵的计算机办公脑袋的原型。 只是基里曼的情商再怎么捉急,也不由得疑问: “我的兄弟,为何要告诉我如何对付你的方法?” 第94章 泰图斯遭遇堕落洛嘉(3.6K) 洛嘉示意基里曼捡起剑,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是兄弟,有什么话都可以说给你听,就像你告诉我其实你不想用陶片放逐法来决定鲁斯去谁的军团训练他那些狼崽一样。” “你甚至担心直接选择极限战士作为太空野狼的新兵训练基地,会不会让鲁斯觉得你是在可怜他,因为没有其他人选择他。” “但是鲁斯比我们都聪明,他不会在意这些所谓的脸面,有些兄弟可能看不起他,但你完全不用担心鲁斯会有什么猜想。他爱我们。” 基里曼脸上露出一些释怀的笑容,有一个能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兄弟,实在是太好了。 有几个兄弟一直对自己很提防,觉得极限战士完全是平平无奇的大号凡人辅助军,没有自己的特点,但是扩张又贼快。 他长出口气,捡起自己的剑: “父亲让我负责保留各自军团的一些基因种子原本,然后送回神圣泰拉,所以会把极限战士和很多军团搭配。” “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不直接和兄弟们说清他要干什么,只要他开口,我想很多兄弟宁愿不去远征,也要回到泰拉贡献自己的基因种子。” 洛嘉为基里曼的话逗笑了些: “或许你可以直接找父亲说清楚你的疑惑,我觉得父亲只是单方面没想那么多就让你去做了。你可以直接告诉其他兄弟,你是奉父亲的旨意。” 基里曼略微站远了些,准备下一次进攻,做好了准备架势,无奈叹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一些兄弟觉得我在偷偷收集他们的基因种子,认为极限战士的扩员背后有内幕。” “算了,我会找机会和父亲说清楚,当面和兄弟们解释。” “现在,我要继续进攻了!” 洛嘉重新提起钉锤,不忘记叮嘱道: “记住,我的兄弟,你攻击我的时候绝对不能动摇,要抓到我。而对于我的攻击,则不要去相信你的眼睛所看见的景象,而是遵从你的心,遵从你体内那磅礴的力量的指引。既然你无法使用它,为何不去感受它的每一次自发的涟漪呢?” 两人再度交战起来,相互碰撞的身影甚至化为了亚伦的眼睛都无法完全捕捉到的残影。 比起马鲁姆还要快无数倍。 看得眼花的亚伦快要在现实世界醒来,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两个弟弟只是相互切磋。 没有出现什么大矛盾,而且洛嘉抽空传音也告诉了自己原委。 他只是教基里曼灵能的时候,对方的表现有些一言难尽,让他心里太过别扭。 现在已经找到了更适合基里曼来应对灵能的训练方法,让哥哥不必担心。 弟弟们都很好,尤其是察合台,天天带着他那圣甲虫去显摆。 以至于鲁斯最近很馋察合台的车。 鲁斯,也是个弟弟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见。 从父亲偶尔提到的鲁斯的印象而言,这大概是粗鲁率真的汉子形象吧,不是那些特别难对付的弟弟。 亚伦放心和洛嘉告别,他忽然想起来兄弟二人这么对战,很像是剧场之中的排练。 亚伦叮嘱他们注意安全,回到现实世界,翻找到父亲祝福的那把剑,这把剑对于马鲁姆来说,勉强算是个匕首。 对于原体弟弟们而言,就完全只是个小钉子了。 但好歹也是礼物,父亲给的好东西自己又用不到,还是发给弟弟们吧。 他再次闪烁在高台掩体之上,将木剑放下。 这种短时间内重复回到同一个时间线的能力,之前已经给洛嘉展现过。 等到亚伦再次醒来,正好是第二天的吃早饭的时候。 匠人们这几天都要去维护投石机,还是安利文提到的轮换制。 这也给了安达和马鲁姆不着痕迹,慢慢悠悠把所有的投石机全部搞坏的机会。 安达甚至心想,这家伙是不是脑袋有毛病,怎么能每一步都走错,给自己这么大的机会呢? 算了算了,和这个蹦跶上桌结果上了餐桌的垃圾没有共同语言。 这家伙大概是脑子里齿轮生锈了,做什么都非得一板一眼,搞什么机械化、制度化。 而亚伦没有事干,只好开始重新制作泥板写信。 这一封要给小佩,这个弟弟是目前最难缠的,他到时候得带着泥板一起过去。 哦对了,还有给凯瑟芬的信,感谢她对小佩的照顾。 既然她是小佩的姐姐,那么他们就是毫无疑问的一家人! 想来母亲一定会很开心多了一个女儿。 不过在泥板上动笔之前,亚伦就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文字很难表达他的情感。 毕竟小佩不像基里曼那样乖巧。 想了想,亚伦还是觉得自己要不用这些泥烧铸一些雕像吧。 他还记得小佩的面容,还有凯瑟芬。 然后还有自己,洛嘉、基里曼、察合台—— 他要搞个全家福泥塑雕像,然后烧到合适的温度凝结之后,送给小佩。 告诉他家里有这么多兄弟,大家相亲相爱,所以没事不要那么拧巴暴躁。 都是兄弟,有问题给哥哥说。 (佩图拉博:我很担心我的姐姐嫁人。) 亚伦开始执行起来,认真雕刻着。 不得不说,法老的匠人们懂的东西还真多,自己这段时间和父亲一起,学了不少东西。 甚至还包括一些美术功底,能够简单快速的像是绘画一样,为雕塑起型。 一整个白天过去,身穿铁甲的小佩形象就大概完成了,唯独脸部面容的神情不太好搞。 亚伦看着那张空白的脸开始发呆。 不行,自己无论怎么想,都没有办法为这张脸带来笑容,这副情景刻画下来。 果然还是得想办法让小佩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才行啊。 雕刻是个慢活,至少对于四万余年后的泰图斯来说,也是如此。 自从得到了这个任务之后,他在洛维的指引下,成功抵达了疑似洛嘉现身的星系。 现在的问题是,他需要雕刻出来一座雕像,才能够打开进入这个世界的大门。 这又是个奇怪的异形文明的设置,明明宇宙间的科技发展已经足够发达,为什么大家都要用这种看起来像是个原始部落巫师流传下来的落后仪式。 洛维说,这是怀言者们为了保护刚刚进入现实世界的洛嘉而准备的。全银河都有人到处挖那些已经被毁灭的文明的遗迹。 只要能掏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就能变为自己派系的独门绝技。 反正大家都这么搞,挖技术总比自己研发技术快得多。 算了,泰图斯不愿意去思考这些事情,无论什么东西,只要不影响自己砍下敌人的头就好。 这个异形文明甚至在十几万年前就已经被毁灭,如今只是被人将文明留下的仪式窃取,挪到这里来充当结界。 泰图斯花了不少时间,才按照这个古老仪式雕刻出来一座雕像,放置在大门前。 这座雕像是按照内心之中对于自己的认知打造的,看起来像是一个一手大小的大号棋子。 戴着头盔,这样就不用雕刻面部。 泰图斯无法想象自己的面部该如何雕刻,说起来奇怪,他忘记了自己长什么样子,只记得每一个被他处决的敌人的面容。 和敌人的头颅与它们的脖子撕扯开来的时候,脖颈肌腱的拉扯感。 古老的仪式正在识别着外在雕像和内在心灵的对应,缓缓将大门打开,展现出来大门背后的情景。 那是通往另个星系的传送门,两者的实际距离并不远,因此更像是一个大号跳帮用的信标。 这个古代文明毁灭的原因也是因为没能完全研究出亚空间长距离航行的技术,只能使用这种短距离的跳跃能力,因此被局限在一个资源有限的世界,最终陷入毁灭。 至于雕刻自我认知雕像的行为,则是用来避免短期跳跃过程中可能受到的亚空间污染。 这个文明并不知道他们处于较为安全的时代,因此对亚空间抱有警惕,也最终失去了远程航行扩张资源版图的机会。 这样的文明不计其数,否则数十万年来,也不会只有灵族和人类曾经遍布银河。 并且可以位于较高的生态位,俯视它们,将其称为,异形。 额,灵族一开始也是这么看人类的。 “不错的技术,如果可以量化,能够将接舷战变得更有机动性。” 泰图斯评价着这门技术,对于一个文明而言没太大作用。可对于帝国的战团来说,那就是多了一个机动性的补充选择。 他头也不回地踏进了传送门,来到了那边遍布岩浆,处于生命初期的固态行星上。 这个传送门只能维持三个泰拉时,泰图斯要做的,就是在这个三个小时内找到洛嘉所在,然后放入信标就撤。 帝国会有专门的对恶魔人员过来放逐洛嘉,这些都是放逐过恶魔原体的老人,经验丰富。 泰图斯开始探索这个星球,还没探索多少距离,就已经有明确的能量波动闪烁在不远处的天空。 很明显,敌人知道有人过来,传送门仪式被启动后,敌人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守株待兔。 他们甚至没有想过隐藏起来。 真是污秽,罪恶! 泰图斯取下链锯剑,加快速度,在识别到那个巨大的身体的同时,放下了信标,同时做好战斗姿态,为信标发送出信号争取时间。 他只是看见了秽物,还未看到其具体的形状,就已经明白那是洛嘉。 三四个奇怪的混沌星际战士身影守卫在洛嘉面前,他们背生双翼,还有灰金色的角,整体规整,并不像是其他混沌星际战士那样过于扭曲。 是怀言者的受祝之子。 泰图斯启动了链锯剑,剑刃轰鸣作响,那些受祝之子却并不袭击过来,而是冷眼观望。 格莱,受祝之子之首,守卫在洛嘉身前,但还有些疑虑: “吾父,我们使用的仪式表明,前来探查您的伪帝走狗,有些奇怪。那些指示光芒仿佛没有颜色一样,和我们很相似,但是很快又转变为爆燃的红色火焰,说明是血神那边在注视。” “我甚至觉得,这可能是血神的仆人先一步找了过来。” 已经按照审美塑造完了现实身体的堕落洛嘉对此并不关心,他只需要一场战斗来活动身体。 原体无趣的声音传递而来: “你我都清楚,为我的父亲战斗的人们,他们的狂热、杀戮,本身也是这伟大混沌的一部分,这很正常。他们迷失了信仰,没有像我们一样得到真正的真理。” 洛嘉直起身子,他的恶魔形态并不像福格瑞姆那般可憎又优美,而是有些刻板印象,一个燃烧着暗金色火焰,没有头发的额头两侧伸出树状冠角的模样。 一柄借助这颗星球最初的熔岩之火铸就的钉锤被拔出,等待着砸碎第一个敌人。 “让他前来,我恩准他挑战我!” 第95章 目标:放逐洛嘉!极限战士从不犯第二次错(3.4K) 格莱恭敬低头,垂落自己的翅膀,落在地上: “吾父,享受您脱困之后的第一场战斗吧。” 下一刻,格莱爆冲而出,恶魔的翅膀塑形化为了更适合低空俯冲的形状,冲锋到了泰图斯面前再高高爬升。 他本来想给这家伙一个下马威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恶魔的眼皮子都在突突跳着,只好选择先拉升高度。 好像如果自己刚才莽一波,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怀言者之主,恩准你的挑战!” 格莱大吼着,他的恶魔已经和头盔融合,将其血肉化为活体张开大嘴嘶吼着。 泰图斯则皱起眉头,如果目标只是发现洛嘉,发出信号,那么,任务完成了? 身后的信标滴滴闪烁着,已经完成了数据传输。 “哦,再见。” 泰图斯罕见地想要开个玩笑,转身就走。 干完活了还呆在这里干嘛? 格莱尴尬地停在空中,身后的翅膀都忘了扑腾起来,身体高度下降。 这、这是什么情况! 伪帝的走狗难道不应该是看见他们的第一眼,就恨不得冲上来打打杀杀嘛? 嘴里还喊着什么他爹曾经写过的那些话。 有的时候怀言者和伪帝走狗见面相互冲锋的时候,偶尔会有些尴尬地发现两边喊的内容是一样的。 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眼前这位极限战士这般,扭头就走的情况。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理智了! 要是阿斯塔特都是这么不上头,一万多年前还叛变个什么! 格莱愤怒起来,主动发起了冲锋,将之前那心里莫名的危机预警抛诸脑后。 泰图斯即便是转身离开,手中的链锯剑也没有停下,当即扭腰回身劈砍。 将格莱的半只翅膀活活砍下,一脚踹在对方腰间。 普通的战斗兄弟即便是原铸之后,也有自己这样的力量吗? 泰图斯从来不为这个问题感到困扰,他只是冷漠无情地伸出另一只手扯住倒飞而出的格莱的另一只翅膀,将其固定下来。 随后链锯剑再度劈砍。 还是把你劈开~对你我是最好的结果~ 链锯剑的轰鸣声碰撞在格莱的动力甲上,分裂力场和怀言者的灵能防护碰撞在一起,飞溅起来巨大的灵能火花。 这足以让一般的灵能者灼烧自己的眼睛,而格莱根本无法判断,这个冷漠地像是在杀鱼一样的极限战士,他头盔下的目光,是否有任何动容。 直到另一只巨大的手臂将自己拉扯出来,免得他被这位极限战士劈成两半。 “废物,你和阿格尔比起来差太多了。” 洛嘉的阴影弥漫过来,恶魔原体的翅膀伸展开,随手将格莱丢到后方去。 “你们实际的战斗时长,的确比不过大多数时间在现实宇宙服役的阿斯塔特,不错,这是个有趣的信仰空洞,我会好好把玩你。” 洛嘉调换着语言诉说的主体,将自己阴沉的面目垂下,低头俯视着只是在默默调整链锯剑功率的泰图斯。 这是一个信仰空洞? 有趣,就像是那些不可接触者,混沌几乎无法将其腐化,只有通过让其本人愿意去为了某件事付出一切的方式,来将其招揽。 “报上你的名号,基里曼之子,我过去曾——蹭蹭蹭!” 洛嘉的话没能说完,他的牙齿就被链锯剑摩擦进去,捅进嘴里,爆鸣出声。 泰图斯:我在调功率,你在说什么呢? “额啊啊啊!基里曼之子,你们这些死脑袋!” 洛嘉的身体努力摆脱出来口中的链锯剑,朝后仰着,口中喷吐出血雾。 堂堂恶魔原体,居然被一位阿斯塔特打出了硬直! 其巨大的身体碾压而下,手臂横拍,撞向泰图斯,将其拍飞。 祂不能过于近身作战,这个阿斯塔特有些邪门,自己百分百是能赢的,就是赢得会很狼狈。 人类可以搏杀大部分犬类,也不会出现高几率的致命伤口,甚至只是一些小擦伤。 但是原体在和区区阿斯塔特战斗的时候受伤,这实在太丢脸了! 不对,祂好像已经在极限战士面前丢过一次脸了。 泰图斯无法抵抗洛嘉的力量,即便对方并不是擅长肉身力量的原体,自己也被击飞而出,摔打在地面上,靠着链锯剑插入地面来刹车,才止住身形。 这已经很强了,他爸爸起床的时候那是直接开无双的。 他被洛嘉愤怒一击不过是被打飞而已。 不过泰图斯觉得自己还是有胜利的可能性的,只要敌人托大,其他怀言者不来进攻,哪怕是独自一人以生命的代价将洛嘉放逐回去,也未尝不可。 在自己每次陷入绝境的时候,他总会听见什么呼唤。 甚至是好几次在生物学上死了,但依然被拉回来。 泰图斯皱起眉头,开始克制自己的惯有打法、路径依赖。 父亲说了,只要信标顺利发出信号,他的任务目标就是撤离。 “基里曼之子,退下——” 那宏伟疲惫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泰图斯的脑海之中。 “这并不是你的命运终结之地。” 哦?意思是如果我开始莽,也不会死在这了? “你的父亲会和他的兄弟抵达,这是他们的战场。” 泰图斯果断做出投掷动作挑衅洛嘉,将手中的链锯剑趁着洛嘉张开嘴大吼,再一次投掷进去。 随后身体发力朝后退去,在空中扭转身体,背后的喷射背包启动。 溜了溜了,虽然他能用一条命把堕落洛嘉放逐回去,但是今天就像是有人玩游戏的时候一直在给ping信号撤离,不撤也不行了。 他要是不撤,估计那位就要强行操控了。 (此时,地形棋盘面前,黑王正在恬不知耻地把这个数值打不过原体的棋子往回拿,把基里曼往前摆。其他几位已经习惯了,至少这家伙还在用棋子玩,认数值,而不是直接用拳头把对方棋子打翻在地是吧。) 洛嘉的愤怒也为这奇怪的一幕被迫寸止,他和他的儿子一样,对伪帝的走狗居然选择撤退,感到茫然不知所措。 等到泰图斯都要靠近传送门的时候,洛嘉才反应过来。 鼓动自己的翅膀,飞行过去,怒吼着: “基里曼之子!” 基里曼的子嗣果然和他们的父亲一样狡猾! 你们身为阿斯塔特的荣耀呢!我可是恶魔原体,你们对我的尊重呢! “咳咳——” 洛嘉把嘴里快要碰到喉咙的链锯剑吐出来,干呕了几声。 模拟了现实身体的缺陷就在于,这些身体的感官也一并复现了。 洛嘉的速度更快,祂赶在泰图斯抵达传送门之前,落在了泰图斯面前。 挥舞自己的钉锤砸了下去,祂甚至都不屑用灵能,要靠着自己纯粹数值的美丽,碾压对方。 打虐菜局就不要开技能了嘛,平a就行。 在洛嘉的钉锤砸下之前,一把剑格挡在了身前,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几乎是在看见这把剑形状的一瞬间,洛嘉就已经吓得扑腾起来,身体朝后退缩着,好不容易形成的肉身发声部位扭曲纠结成了巨大的收缩状态,随后气息喷吐而出,裹挟着像是要被宰杀的公鸡的叫声: “父亲——!” 传送门另一侧,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走近,金色的花纹如同命运的束缚一般,铭刻在蓝色的铠甲之上。 来者显露出来样貌,金色的短发之上,佩戴着橄榄桂冠,目光坚毅。 “洛嘉,”基里曼开口道,“我来杀你了。” 浑身巨震爆发出灵能尖啸的洛嘉不久前才完成的身体四散出裂纹,随时可能再度崩溃。 基里曼出现的事实,让洛嘉难以忍受。 尤其是,他还持有父亲的剑! 那把剑!不对,祂仔细观察,这才发现是仿照那把剑制作的器物,不是真货。 “泰图斯,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完美,现在是我们之间的战斗了,退下。那边有人接应你。” 泰图斯沉默点头,头也不回地跳回了传送门,然后就地开始发信号摇人,一抬头,原来马库拉格之耀已经到了上方。 基里曼一直在准备着,怀言者们大概认为伪帝摄政会被虫群战争所困扰。 但基里曼已经准备好了在洛嘉的位置出现的一瞬间,将其放逐。 他再也不会迟到了。 “泰图斯,该入队了,我们要准备支援我们的父亲。” 西卡留斯从马库拉格之耀上不断发射下来的其中一个投射仓中走出,卡尔加在主持对原本战场的虫群收尾工作。 他来到泰图斯面前,伸出手,拉着自己的兄弟起身: “可惜马鲁姆不在,根据父亲的命令,我们临时组成了两百人的战斗队伍,用以支撑父亲和恶魔原体的战斗。” “极限战士绝对不会让一万年前的苦果再现。” 西卡留斯比起泰图斯而言,要话痨很多,泰图斯只是你说完了,我点点头,领了新发下来的链锯剑,补充了动力甲的磨损,就要准备冲回去。 他观察到了有三个可移动静滞力场装置被送了下来,即便是泰图斯自己看到这一幕,都有些眉毛跳动。 这、不太好吧。 只能说是他们身为极限战士,实在是考虑到了太多。 西卡留斯也无力解释,准备都准备了,希望不要用得上。 他走到集结的队伍面前,按照一般的情节发展,这个时候是激动人心的演讲时刻。 审判庭也派遣了数十位可以施展放逐仪式的人手。 他们追寻怀言者有上百年了,终于找到了洛嘉脱困的位置。 然而西卡留斯只是转过身去,抬起手: “冲锋。” 然后自个抢占先机杀了进去。 极限战士们个个嗷嗷叫着,链锯剑开到最大功率,看得这些审判官们一阵畏惧。 不是说蓝精灵们都很冷静吗? 怎么看起来像是吞世者一样残暴。 他们看了看传送门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洛维已经在寻找实际作战位置最近的帝国世界,要求他们派遣驻扎的海军协助。 如果情况不妙的话,优先接走原体,然后直接灭绝令。 审判官们有仪式能够限制恶魔原体的行动,代价是他们的生命。 他们愿意付出这些代价。 洛维捂了捂兜里的那块布:“前辈们追了几百年了,他们放逐红砂天使死了多少人来着?” “神皇啊,保佑我。” 他取出了布,用上面沾染万古之前血迹的位置摩擦自己的左轮,带好维生头盔,走进了传送门中。 第96章 耀升金言,洛嘉附体基里曼(1000月票补,3K) 在西卡留斯冲进传送门之后,泰图斯才想起来询问: 父亲知道我们这么做吗? 我记得他只是告诉我,有人接应我。 算了,不管了,冲。 泰图斯也冲了进去,原体之间的战斗很有可能掺和不进去,但是对面还有一些怀言者的受祝之子呢。 他们两百个人恐怕不够分。 重新回到那个岩浆星球上,让极限战士们松了一口气的是,除了那些受祝之子外,还有一些亚空间裂缝被撕裂。 许多恶魔们鱼贯而出,大多是和怀言者和合作的派系。 还有一些顺路而来的恐虐恶魔,它们纯粹是路过。 泰图斯观察着战场上方,父亲已经和洛嘉战斗起来,他被洛嘉扼住腰间,提到了空中。 同时父亲的剑柄也砸进了洛嘉的眼窝。 两人看起来就像是小时候的兄弟打架,完全没有任何章法,用着一切可以使用的手段。 这看起来真让人疑惑,在战团的文献记载中,可是有很多记载父亲和福格瑞姆两人的剑术高超到那个时候的星际战士前辈都为之赞叹难以理解的程度。 怎么现在就变成王八拳互殴了呢? 泰图斯没空在思考了,因为敌人已经到了他面前。 此时的基里曼正要倒转剑柄,直接把一整把剑刺进洛嘉的嘴里去。 这柄剑并不是在纳垢花园用的,而是仿制品。 是考尔昨天才勉强派人送到,据说是怀言者军团在一万多年前制作的礼器之一,那个时候洛嘉恨不得把父亲从上到下的一切全部都尊为圣物,制作了许多仿制品。 这把剑就是其中之一。 几乎在摸到这把剑的瞬间,基里曼就感受到了和真品截然不同的力量波动。 这份气息虽然本质上也来自于父亲,但仍然裹挟着另一份意志。 哥哥的爱。 “兄长.还有,洛嘉,谢谢。” 基里曼低声祈祷,他知道亚伦见过30k的洛嘉了,这把剑就是那个时候洛嘉提前准备好的。 谢谢自己的好兄弟洛嘉和想要砍死面前这个坏家伙洛嘉,两者之间并没有任何牵扯。 基里曼的剑术造诣在原体之中也能排到前列,他轻松地借助洛嘉的翅膀鼓动带来的肩膀移动的空隙,将剑身翻转过来,劈砍进入了洛嘉的脸颊。 “废物东西,你即便是升格之后又如何?为自己塑造现实的肉身,不还是要遵守生物肩周活动的规律,那么,你到底追寻了个什么,又得到了什么答案?” 基里曼开始语言攻势,他其实不擅长在战斗的时候喷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是亚伦坐在自己肩头,需要自己呵斥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一样。 于是基里曼开始毒舌起来: “你要找的神呢?” “你把自己变成了什么鬼模样?” “知道吗?你的经书是帝国最畅销的文本,但每个知情的人在祈祷的时候,都会顺带嘲笑你。” “你这个把一切都寄托在神身上的信徒,但最后你才是那个最不坚定的。知道那些燃烧着的军团吗?知道那些活圣人吗?” “一切都在按照你最开始的期盼运行,唯独你本人选择了退缩,你畏惧了!” 基里曼从没想到自己能够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甚至在战斗中逐渐占据上风,活生生地劈下了洛嘉的一只翅膀。 两位原体纠缠在一起坠地,滚进了一处火山口边缘的岩浆侵蚀平原内。 极限战士们发出兴奋的战吼,原体的优势对战场局势带来的鼓舞,是显而易见的。 极限战士们心想,他们爹其实很强,最开始在福格瑞姆那里翻车大概有别的原因。 当然,他们会客观地在文献记录之中保留父亲战败的记录就是了。 原体的战斗之中,基里曼用剑钉住洛嘉翅膀的伤口,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狠狠地砸着洛嘉的脸,随后手臂下方的特殊爆弹发射。 近乎将洛嘉的头颅打成了筛子。 被狂暴的基里曼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洛嘉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要凭借肉体力量挣脱,而不是使用灵能。 看来真是被打蒙了。 一直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基里曼已经骑在自己脸上俯视着自己,那副冰冷但是又耀武扬威的眼神。 和一万多年前一样。 那个时候他跪在这位兄弟面前,受尽耻辱。 “该死的基里曼,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 洛嘉终于爆发了自己的灵能,将压制住自己的基里曼掀开,身体逐渐恢复完整。 随后再度漂浮起来,手中的钉锤裹挟着巨大的熔岩风暴和灵能力量冲击而来。 在实体还未接触之前,基里曼就感受到了那些灵能的存在,他只能感受,却什么都做不了——吗? “忽略我的攻击,基里曼,专注于我本身所在。” 兄弟洛嘉的声音,那本不应该存在的洛嘉的一万多年前传授自己的声音。 基里曼闭上眼睛,他的确无法主动外放自己的灵能,他甚至有段时间怀疑,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灵能。 但是,他能感受到,这就够了。 然后剖开面前的攻击,只锁定洛嘉的本体。 基里曼睁开眼,双手华丽地共举剑身,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这甚至是福格瑞姆的剑术。 剑身摩擦霹雳,顺势弹开,为自己的身体提供了横向移动的动力。 原体的身体被弹向侧边,看起来像是被洛嘉打飞了一样。 后者的大笑还没来得及张开嘴巴,就看见自己兄弟近乎完全掌控了身体和灵能冲击的模样一般,居然将自己的灵能冲击化用,身体在空中侧向移动,已然避开了爆炸的中心,甚至转移到了能够直接弹射攻击到自己的方向。 这、这怎么可能! 洛嘉惊慌失措起来,他没见过这样灵活面对灵能的基里曼。 在他原本的记忆里,这位兄弟无不是在接近他们,施展那些剑术之前,就已经遍体鳞伤,被灵能冲击所妨碍才对。 这个灵能麻瓜是怎么这么擅长利用敌人的灵能的! 在洛嘉惊骇的眼神注视下,基里曼感受着那灵能风暴即将炸开的瞬间,将自己调整到了朝上的位置。 下一刻,巨大的熔岩风暴揭幕,洛嘉的全力灵能爆炸将基里曼送上了天空,和洛嘉同样的高度。 不、甚至短暂超越了洛嘉的高度,背后那新生的恒星投射下来的光芒为基里曼带来了阴影,覆盖在洛嘉的脸上。 “我的兄弟,我来杀你了。” 基里曼低声说道,背后的喷射动力已经足够将他送到洛嘉身前。 手中巨剑化为双手劈砍的样式,直冲而来。 这大概类似于队里法师放强制位移技能,结果把对方开了狂暴的战士送到了自己脸上。 而且自己这边还没有坦克的情况。 “不、不,你为何会对灵能作用该如此熟悉,该死,你一直都在伪装自己,伪装自己不会灵能,无法感受它们变化的模样!” 洛嘉已经气急败坏起来,急忙调转手中的钉锤格挡。 被基里曼近身后他会很麻烦,需要很一些时间缓冲才能再度将基里曼震飞。 毕竟他不是马格努斯那样过于精通灵能巫术,他只是擅长一些基本的灵能作用。 “我知道了,父亲当初要在军团中禁止使用灵能,你这个阴险小人就只表露出来自己完全不懂灵能的样子,你这个虚伪的家伙!” “啊——” 洛嘉大吼着,基里曼的巨剑已经劈砍到了他的钉锤握杆上面,自己也被冲击朝着地面坠落。 嘭! 巨大的烟尘激荡而起,甚至将原本已经趋于稳定冷却的新生星球的地表火山激活。 大地开始轰鸣,撕裂开来更多全新的伤口。 洛嘉已经陷入了无止境的愤怒: “你以为你能放逐我?只是用这么个假货?” 他才说完这句话,就看见基里曼的剑劈开了自己熔铸的钉锤,这一次,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基里曼的头颅贴近自己的兄弟,他们之前有这么靠近过吗? 他低声道: “这把剑,会劈开万物。” 咔咔咔咔—— 剑身果然如同基里曼所言,逐渐撕扯开来洛嘉的现实身体。 洛嘉狞笑起来,努力昂着头,两人像是快要亲在一起一般: “那又如何,你这个野蛮人,你可不会什么放逐仪式。”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只金色的手臂,光滑有力,没有任何文字刻印其上,充满着金色的神圣光彩: “但我会,未来的我,这个可怜虫,我不敢相信我的命运会变成这样。我的信仰何至于如此悲哀。” 金色的洛嘉俯身拥抱在基里曼身后,兄弟二人一起握住了这把剑: “基里曼,我的兄弟,我不止为你送来了这把剑,还有哥哥的一些力量,让我能够参透,将自己的意志送过来。” 堕落洛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跨越了时间的自己又是怎么一回事?对方完全没有升格,他能感受到! 可、可是不是他们这种高贵存在,怎么能触及时间的力量呢! “现在开始,我来叙述一个事实,”金色洛嘉像是能理解另一个自己的疑惑,做出了解释,“我找到了真正的真理,现在该清理你这个背信之徒了。” 第97章 洛嘉之证,洛嘉可能坐马桶?(3.6K) 金色的洛嘉为这把剑燃烧起来金色的烈焰,甚至如同他们的父亲所拥有的力量一般。 堕落洛嘉甚至为其哭泣起来,哀嚎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何会拥有这种力量!” “命运啊,你何其不公!”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质问着,金色洛嘉懒得解释,这个小丑已经魔怔了,被信仰关系局限在一个怪圈之中。 说是说不明白的,杀了就是。 此时的基里曼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完全相信金色洛嘉是自己的好兄弟,而不是坏家伙的灵能幻象。 因为教给他如何与堕落洛嘉战斗的,正是这位兄弟,他一切都想起来了! “洛嘉,兄长他?” 基里曼关切问道,他很久没见过兄长了,看起来亚伦后面又见过了其他几位兄弟。 这种感觉有些让他落寞,虽然谈不上寂寞,但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洛嘉只是专心创造出那种类似于父亲力量的金色烈焰,将眼前的堕落洛嘉焚烧。 他甚至有些失望:“基里曼,搞什么啊,只是个逃到现实世界的碎块,你就这么大张旗鼓过来。” “算了,等我回去要让你借我五千极限战士用于大远征。” 洛嘉取笑着自己的兄弟,身上的烈焰燃烧到了极致,从纯粹的金色化为了空洞的无: “虽然很多人都认为信仰到了极致就是空洞,从此变得虚无主义,但是,我们走到这一步,就是为了填补这些空洞。而不是因为空洞的命运没有办法为自己带来想要的生活,就认为都是神的过错。神?什么鸟神?” “我已经超脱!” 洛嘉大笑着,化为了燃烧的灵魂完全进入了基里曼的身体,后者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情境了。 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是帝皇。 也就是说,领悟了这种力量的洛嘉,近乎和父亲一样了! 而且看起来比父亲还有人性。 “不要瞎想,基里曼,父亲承担的责任太多了,比我们辛苦得多。我只是因为没有和人类的命运绑定在一起,所以看起来自在些。父亲就难受了。唉,先不管这个,抓紧干活吧。” 洛嘉的灵魂来到了基里曼的本质面前,轻而易举地进入了他的父亲曾经进入过的地方。 基里曼再度张开眼睛的时候,瞳孔之中已经燃烧着熊熊金焰,手上动作灵活起来,将堕落洛嘉抬手镇压。 自己的身体则漂浮起来,仿若进行审判的天使。 一边的极限战士们都看呆了,卧槽,自己爹会飞了! 而且浑身金光闪闪,太像是神瘟之中那些秘密所流传的景象。 审判官的表现更直接,他们大多直接跪地祈祷,洛维很有经验地把身边几个激进派甚至是利用混沌派的同事们砸晕在地,免得他们干出什么亵渎之举。 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中,基里曼手握燃烧神剑,直刺而下,永远地将洛嘉的这一部分碎片燃烧。 随后抬手撕开了亚空间裂缝,将所有的恶魔碾碎,彻底杀死,怀言者们则被放逐。 在洛嘉的计划里,这些混沌星际战士还有用,他们的命运,必须交给自己来终局。 也算是自己为自己赎罪。 “再见了我的兄弟,兄长的力量我参透的不多,停留的时间没有那么长。如果再次见到兄长,我会转告他,让他多来看看你。” 洛嘉哈哈大笑着,和自己的兄弟告别。 虽然这个状态很奇怪,他站在基里曼的脑子里,看着眼前的一个大灵能球。 完全不会外泄的那种。 就像是个驾驶舱——等等,驾驶舱? 基里曼的本质该不会是—— 洛嘉忍住了讲述自己猜测的冲动,极限战士全面均衡,能够和任何军团搭配,多半也有这方面的影响。 只要不是老东西专门做的移动傀儡就行。 父亲他、不会这么无情吧? 基里曼的声音从球体之中传来,自从金色洛嘉抵达,一切记忆恢复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的灵能其实是个球。 “顺其自然就好,我在时间的最终等着你们,兄弟们。兄长如果能够实现他的宏愿,拯救每一个兄弟,那么他们都比我要急切地多。” “我甚至愿意最后一个见他。” 洛嘉双手环抱在胸前,逐渐消散: “哎呀呀,又来了,你总是这样。佩图拉博说这种话的时候,其实是希望我们去劝他,去给他台阶。但是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真的愿意吃这些苦头。行了行了,下一次就该杀掉完整的我了,到时候我或许就能完整地降临这个时间线来帮你。” 拉维斯特,亚伦的梦中。 洛嘉给自己哥哥喂着苹果,面前还有很多古泰拉的原生作物,随着时间的流逝到了无数世界。 只是哥哥没吃过。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我和基里曼干掉了那个可憎的我的一部分。至少一千年帝国不用担心我的侵扰。” “兄长,你可以抽空去见见基里曼,我觉得他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会很高兴的。” 亚伦叹道:“听马鲁姆说,他太忙了,我上次找到他的时候,正在一片战场上,我担心我随时出现会给他带来麻烦。” “不过,”亚伦认真起来:“的确得去抽空见见,听你讲了这么一个故事,我也想看看基里曼眼中是如何看待的。” 他从台阶上爬起来,刚才是靠着好弟弟的钉锤柄,抹干净嘴上、手上的汁水。 苹果吃完之后会有点黏。 “那我先回去了,看来父亲为基里曼准备的项链用不到了,拜托你送给这个时代的基里曼吧。” 亚伦从怀中取出那个能够隐藏人的本质的项链,这东西对他没啥用,对父亲也没用。 父亲尝试过,带上之后如果不遮住脸,还是有风险。 洛嘉收好项链,点头道: “明白,话说要不要我给你抓几个恶魔玩玩?这里也没有什么土特产。” “尽管这个时代的父亲对于灵能和亚空间讳莫如深,但我们早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亚伦一想到那些恶魔奇怪的模样,就不由得恶寒起来: “额,那还是算了,那些东西要是带回去,总感觉会发生很奇怪的事。家里已经有头驴了,我担心马鲁姆照顾不过来。” (马鲁姆:带回来口牙!我要把它们捏在手里碾碎!) 亚伦的身体开始消散,洛嘉急忙把其他收拾好没吃的水果都丢在哥哥怀里。 父亲说要喝果酒,这些未来的水果大抵能起到一些作用。 还好,这些水果最终伴随着亚伦一起消失了,而不是直接落在地上。 洛嘉坐回台阶上,舒展着身体,回去写书了。 那本书快要完成了,等到父亲需要召开有关灵能使用的会议的时候,他就会将这本书掏出来告诉父亲: “你错了,听我的。” 在这个世界一昧地无视亚空间和恶魔的存在,是因为你自己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是你的儿子们?你儿子们的军团呢? 那些无数凡人呢? 必须用更高一层的视角来看待混沌和现实,这样才能超脱出来。 就像—— 洛嘉伸出手,看着手臂上燃烧起来的金色烈焰,自己领悟了这一层本质之后,简直像是一个小号的父亲。 与此同时,大远征进程,某行星。 人类的帝皇正行走在这片战场的废墟之中,人类又一次赢得了胜利,将可憎的异形毁灭,收复了这颗星球,解放了沦为奴隶的人类同胞。 但是帝皇并不开心,或者说他在忧愁着更为久远的未来。 “马卡多,我们确定挑选好了继任者?在我找到马格努斯之前,我就已经和他在亚空间遨游。” “但现在,我似乎觉得洛嘉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帝皇自言自语,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甚至没有禁军随行。 马卡多的声音跨越了无穷空间限制而来,回应着自己的老朋友: “十七的表现超乎我们的想象,他甚至看起来比十三还要理智。或许,可以一试。但这样,你就要为更多的儿子们揭示你一直在掩盖的真相。” 帝皇沉思起来,最近发生的变化太多了,儿子们被寻回之后,像是流水线一样领了各自的军团去荷鲁斯那里配合个两三年,就发配出去极力扩张人类帝国的版图。 本来应该让他发愁的洛嘉,居然推进得无比顺畅。 而且展现出了极其强悍的灵能天赋,甚至一度和基里曼走得太近。 哦,基里曼,这个呆子。 帝皇的眉头皱起来,他看向未来,越是接近那个祭祀仪式,他本人的记忆就会被隔绝,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命运会把他推向复仇之魂号。 他能做的已经不多了,现在只希望【终结与死亡】之后的自己,还有三万多年前的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考虑考虑吧,马卡多,仔细想想,洛嘉也不错。马格努斯虽然最合适,但是他的性格容易应激之后,脑子里憋出来一个冒险的举动。在稳定期,倒没什么。就担心在关键的时候出现意外。” “我们再想想、再想想,马卡多。” 帝皇疲惫地回应自己的挚友。 三万余年前。 “我们再想想、再想想,马鲁姆,今晚只能吃这些东西么?” 安达一连愤恨地看着摆在帐篷前的那些勉强能够称之为“菜”的杂草,嘴角时不时纠结着。 今天法老下令进入战备状态,收走了附近所有部署的粮食。 要是安达在家的话,倒还可以扭曲认知阻止。 但是父亲上班,傻儿子在家里睡大觉的情况下,原本安达一家的好东西就都被法老的仆人们兴高采烈地收走了。 此时的傻儿子看起来快醒了,唉,怎么养出来这么一个傻乎乎的逆子。 家里食物都被人拿走了,后面难不成都得吃这些草? 可恶,这吃的都没有家里那头驴吃得好了! 这个时候帐篷里才传出亚伦的叫喊声,还有其他什么东西摔落在地上的碰撞声。 几个水果从帐篷里面滚了出来,亚伦掀开帘子,手里还包了不少: “唉,父亲你看,这是洛嘉送给我们的水果,有好多我都没见过,不过味道都很不错,用来酿酒一定很合适。” “咦、你们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对了,今晚怎么都吃这些干巴巴的草了,用来煮汤吗?” 安达的嘴角抽抽着,大步走过去抢过来一块开始啃: “臭小子,白天你睡得安好的时候,别人进来把咱们家的食物都拿走了!” “今晚我吃这个,你吃这个!” 安达指着那些杂草,气鼓鼓地进了帐篷。 “嘶、有点酸,未来的基因造物把这些果子也变得除了样子之外,其他没多少和原种相似的。” “儿子吃了会吃坏肚子吗?不知道,不管了。” “下班回来,睡大觉!” 安达身上充满了打工牛马下班后的怨气,还是没工资的那种。 无所谓,他未来还会打一万多年白工。 第98章 给小佩的人生目标上点强度(3.4K) 马鲁姆是个比较务实的人,他觉得这些草可以吃,实际上就算让他把家里的帐篷活生生啃了他也做得到。 极限战士们也从不抱怨环境,借助现有的条件能做出很多事情。 他开始烧火做饭,亚伦捡起那些地上的水果洗干净,找来合适的切成块丢进去。 那些味道闻起来怪怪的,像是在做什么有毒的汤。 不过喝起来的确没问题。 两人吃完“饭”之后,就进了帐篷。 亚伦看着父亲,讲道: “那项链我让洛嘉帮忙带给基里曼了,现在好了,有两个基里曼。还有,洛嘉帮助基里曼打败了洛嘉。” “等等,让我缓缓,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不知道父亲你能听懂吗?” 安达抠着咯吱窝,叽叽咕咕道: “行了行了,我脑子现在乱得一团糟,我已经看见了一堵墙在我面前,和荷鲁斯的战斗,就在后天了。” “让人打架前饭都吃不好——” “唉,我有个想法!”安达坐起身来,脸上露出了奸奇啊不是,露出了人类智慧的笑容,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去一趟奥林匹亚,就是佩图拉博那里。把我们每天需要的食物带回来,那里的食物风格和我们的时代接近。” “不要去想着在基里曼那个时代找吃的,我受够那些化工厂的烟囱味道了。” 这一次总算是没有太过惊世智慧的安达,提出的意见很有可行性。 只是亚伦有些不安地瞧了瞧父亲的头发: “父亲,你的头发还受得住吗?” 安达乐得见到儿子关心自己,摆手道: “这个不碍事,区区头发,掉了再长出来就行。而且我就算是没有头发,人们依然爱我。” 亚伦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如果父亲你现在掉头发多了,会不会影响以后我的弟弟们出生之后,头发的多少。” 安达捏碎了手里的果壳,脸色铁青: “现在,马上给我睡着,我要吃烤牛肉!去奥林匹亚给我带过来一只完整的烤牛!” “反正我就是他们的神王,这一次我不要皮包骨头,里面的肉也要!” 安达的眸子间闪烁着雷电霹雳,头发炸起。 好几根头发被雷电烧灼掉了下来,够用了。 亚伦无视了自己的父亲的愤怒,翻找着自己前几天做的小人偶。 就当是去一趟小佩那里散散心。 “知道了知道了,烤全牛,不知道那里的牛长什么样子?察合台那边的马无比高大,希望奥林匹亚的牛的肉不会太硬。” 亚伦往自己的床铺上一躺,唉,弟弟们越来越多之后,他现在白天时间也要拿来睡觉了。 哪有那么多时间分配啊! 一想到自己一共有二十一位弟弟,这一天下来二十四个小时(马鲁姆告知的计时方式),都要在睡梦之中度过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死得太早,死后就再也见不到弟弟,亚伦还是打起精神来。 人不能等到失去之后才觉得惋惜。 他沉入梦境之中,坠落在一处神庙后方的草丛中。 还是脸着地。 爬起身来看向四周,好像又是什么庆祝的祭典。 仔细摸索过去,原来又是征服了一个区域的庆祝仪式。 弟弟真厉害,一直在大赢特赢,这赢了之后开趴的习惯,好像哪个时代的人类都很喜欢。 就是弟弟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那张脸几乎从来没笑过。 倒是凯瑟芬和一众贵族女性攀谈甚欢,甚至包括被征服派系的女性。 在她的父亲和弟弟作为暴力的代表碾压一切的时候,凯瑟芬也要以更温柔的女性形象来安抚这些经历了战乱的情景。 免得时不时总会有亡国之人过来搞刺杀。 在凯瑟芬的努力下,很多敌对势力被击败之后,都能够被纳入统治体系。 最近搞刺杀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了,佩图拉博不至于每天睡觉的时候还要防备着什么。 人们都喜欢挑战个头大的,放着真正权力的拥有者,那位暴君不去管,都来刷自己。 好烦啊。 这宴会也好无聊,等会还要上去发表有关战争的讲话。 小佩挠着头,努力把自己躲在人群中间,奈何他实在太显眼了,无时无刻都有人试图赶过来向他表示敬意和畏惧。 那些人们抬起头来,眼神之中不是恐惧就是贪婪,没有一个真正爱自己的。 佩图拉博不由得用力些,快要坚持不住将手中的大号酒杯捏碎的冲动。 亚伦深呼口气,背好自己装着全家福雕像的包,偷偷溜到了会场的另一个方向,从背后靠近佩图拉博。 他自认脚步声已经很轻微,而且有嘈杂的宴会声音掩盖。 但是小佩还是在自己距离还有几十步的时候转过头来,径直走过来: “我和这位工匠学徒有些事要探讨,具体的事务你们可以寻求我们各级官员的帮助。” 佩图拉博眼中,接待这位光头哥哥,总比那些虚伪的恭维之人要好。 养父已经听闻了这位“赫尔墨斯”的故事,见到了那面无论如何都无法摧毁的盾牌。 很早就做好了应对,让手下们不要太过注意亚伦的出现,不会让外来人意识到有“神明”拜访。 现在正是一统整个奥林匹亚的关键时期,这位暴君有些预感。英雄事迹完成之后,真正的神王就会到来。 佩图拉博是留不下来了。 但如果能够让“赫尔墨斯”和自己的女儿生下孩子,那也是半神。 这些暗地里的弯弯绕绕自然无人知晓,佩图拉博一路终于借助自己的哥哥来访,找到了一个由头,远离了宴会,到了单独的接待位置。 这是一圈石柱围绕的亭子,比那些木头阳台规模更大。 石头柱子上分别刻有特殊的纹饰,在月光或者日光的影子照耀下,会投射出来奇怪的影子符号,在地上组成图案。 养父一直不允许自己研究这些,还是最近松口之后,小佩特意打造的,送给姐姐的礼物。 不对,今天怎么下意识把亚伦引到这边来了。 今天这个时候,石柱的光影正好在地上投影出来一个巨大的花瓣形状。 亚伦颇为好奇地靠近这些柱子,伸手摩擦上面的花纹: “天啊,这得是多么精妙的技艺。我以为平面绘画或者立体雕刻已经足够代表人类的技艺,没想到还能做出来这种多个立体结构叠加的样式。” “我有个想法,如果这些柱子自己也能够动起来,搭配日光月光的移动,是不是就能主动在地面投射出活动的画面呢?” 亚伦的脸色为之惊叹不已,夸赞着自己弟弟的心灵手巧。 属于是放在两千多年后,能够发在朋友圈的自己上小学的弟弟今天做的精美的手工作业。 佩图拉博冷哼一声,容忍了亚伦随意触摸那些纹路的举动: “呵、不过是我的智慧的万分之一的表达罢了。等我闲下来,把整个社会的技术层次提升之后,我就能做出任何我想做的东西。” 亚伦把自己的包放在椅子上,邀请佩图拉博坐下: “你都想做什么东西,给哥哥说说呗。我们还有个兄弟要建造一座完美之城,到时候你们碰见了,你可以帮帮他。他也是个好弟弟。” 小佩咳嗽两声,脸上的严肃有些绷不住,一板一眼地坐下来。 冷静,他只是为了给这个终于能够欣赏自己技艺的兄弟解释原理。 凯瑟芬虽然也包容自己,但是她看不懂这些技艺的奥妙。 自己开心讲着讲着,对于凯瑟芬而言就是一种折磨了。 而其他人,额,都只关心做出来的武器威力够不够大。 只有亚伦—— 小佩仔细观察着,亚伦的手上也有长期使用工具的茧,包括一些手臂肌肉的发力方式。 也是个工匠,起码也是干过活的。 只有亚伦是真切地在好奇这些技术,并且提出了改善进步的方向。 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半神一般的身份而有什么别的情感。 小佩低声解释起来,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语气也变得温柔了些: “是一种交通工具,随着我们的扩张占领的疆域越来越大,信息的流通时效,就决定了统治者对于所统治区域的有效性究竟有多少。” “因此我准备修建一种轨道,和配套的车辆。动力来源,在较为平坦的区域,使用人力涡轮。” “等我摸清楚了蒸汽动力所需要的气密程度之后,就可以使用蒸汽推动。蒸汽,就是那种水烧开之后,能够推动锅盖鼓动的力量。” 小佩诉说着自己的设计方向和思路,脸色越来越激动起来: “到时候,我们用战争结束了一起纷争,就可以用这些交通工具将所有的地点连接起来,无论蛮荒还是文明。” “有了道路,人们得以跨越自然的距离将各自的心连接在一起!想来,就再也不会有矛盾,也不会有战争了!” (帝皇皱眉:怎么,你也想修路?好大儿,你和多恩换一下!) 他的语气越来越高昂,甚至站起身来,举起手臂,宣示着自己的愿景。 亚伦也为这样的情景感到美好,如果,无论身处何地的人们都能够第一时间相互明白各自想法,是不是一切因为对未知的恐惧带来的敌意,都会消失呢? “但我觉得这样的道路实现之后,还需要我们每个人去努力,你可不能修好了路,造好了交通工具之后,”亚伦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眼神中寄托着盼望: “你还得引领人们走上这条道路才行。” 佩图拉博不由得呆滞在原地,引领人们? 可恶,最讨厌和这些不懂自己的凡人待在一起了! 他都把路和车修好了,你们直接用不就行了? 为什么还需要自己去引领呢? 不过看着亚伦那期盼的眼神,佩图拉博口中有很多埋怨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变成一句: “如果他们愿意追随我的话。” 亚伦纠正道:“不不不、你得首先变得让他们愿意追随,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 佩图拉博不情不愿地开口道,像是写完了检讨被逼着在家长面前发誓的小屁孩: “我知道了,我会引领他们,我也会成为能引领他们的人。” 不、不对! 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这些话啊!该死的亚伦,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能力,能够控制我! 第99章 全家福雕像和帝皇人间大炮(1100月票补 3K) 在自己的弟弟表现出明显的疑惑,以及回过神来之前,亚伦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那些全家福雕像。 得意洋洋地为自己的弟弟展示道: “你看,小佩,这个光头是我。” “这个金发寸头是基里曼,他比较累,忙的比较多,如果你见了他,可以为他做一个洗浴的池子,听马鲁姆说,他们那边比较流行这个。” “这个光头是洛嘉,虽然我不擅长雕刻脸,但是你们这些兄弟都长得一般高大,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认错。” “这个头上竖着辫子骑着马的,是察合台,他快要成为自己部落的可汗了,也就是他们世界的首领。他有一辆父亲送的车。” “唔、这两个是父亲和母亲,我要把他们雕刻在一起,因为他们现实中好像闹了点矛盾,很久没见面了。父亲是个胡子拉碴、头发也不打理的老男人。母亲则是美丽的女性,是一位祭司。奇怪,我对母亲的印象有些模糊,就只记得母亲的眼睛了。” 亚伦把这些雕像推到前面去,然后取出最后两个蒙着布的雕像。 他掀开其中一个:“当当当!这个是你,佩图拉博!怎么样,帅不帅!” 一个站立在岩石之上,一只手扼起一只巨大的狮子的英雄,正迎风而立,另一只手则拿着一颗金苹果。 “我是按照赫拉克勒斯的模板制作你的雕像的,反正你肯定是个和他一样的英雄。” 佩图拉博冷哼一声:“不得不说,哥——咳咳,亚伦,你的这些雕像技艺只能说是学徒水准。” 他思索了一会,转折道:“不过我喜欢,我接受了。” 他又指向最后一个布遮住的雕像,好奇道: “这个又是什么?我能理解你是按照顺序来找我们的兄弟的,在我之后,你又见到了一位?” 他心里一松,还好,兄弟们不过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问题不大。 哥哥应该很有时间抽空来找自己。 亚伦揭开最后一个雕像的遮盖,展示道: “这个是凯瑟芬啦,她是你的姐姐,自然就是我们的家人。” 佩图拉博倒吸一口凉气,握紧拳头,忍住忍住,这是自己的兄弟,不能动手。 “还、还行,没有实际的她漂亮。” 他支支吾吾说道,收好这些东西:“我会转交——” “呀!终于找到你们了,小佩,亚伦!我就知道你冒着被父亲斥责的风险离开以你为主角的宴会,一定是亚伦出现了!” 凯瑟芬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少女体态优雅地走来,熟练地靠在旁边的一根柱子上,眼神看向佩图拉博手里的雕像: “这、这个雕刻的是我吗?” 亚伦笑着答道:“是啊,虽然小佩说我的技艺不怎么好,不过我觉得都差不多。这就是我们的全家福啦。” 凯瑟芬来了兴趣,走过来拿过小佩手中自己的雕像,打量着: “也就、还行。有本公主十分之一的美丽。” 亚伦则惊呼起来:“公主?” 看着亚伦惊讶的模样,凯瑟芬不由得笑出了声: “哈哈哈,我不过是凡人的公主,怎么比得上你们这些神祇。不过你要是愿意向我行礼的话,我也会欣然接受。” 亚伦则俯身行礼,他的情商罕见地开始发挥作用,而不是摆烂。 “向美丽的公主致意。” 小佩已经捏紧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凯瑟芬,他还没完成我的试炼!” 亚伦好奇地转过身来,问道:“试炼?什么试炼?” 小佩傲然道:“亚伦,我允许你寻找帮手,你需要在赛马、摔跤和诗歌三个项目上,赢我两次。” 亚伦疑惑道:“这好办,问题是我赢了能做什么?” 小佩双眼怒目圆睁:“这个你别管!” 他的鼻孔冒着粗气,显然又开始生气了,但还是压抑道: “算了算了,你有空多过来,我这里有一些技艺精妙的雕刻师,可以教你。” “实在不行,我本人有空的话,也能教你。别误会,我只是见不得这么低层次的雕刻技艺。” 凯瑟芬一脸慈母笑,习惯性地揽住亚伦的肩膀,调笑道: “小佩的意思是让你多来陪陪他。” 亚伦面色有些迟疑,又有一个兄弟需要多陪陪—— 他结巴道:“那、那个,小佩啊,你看我们的兄弟那么多,他们各自也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 小佩摆摆手,道:“无碍,不过一手之数,你有空了过来就行。” 亚伦只好茫然地点头,没有告诉小佩其实是四只手还多一个手指头。 他一天要睡二十多个小时才能一个个照顾过来啊! 难受,弟弟们什么时候能够全部聚集在一起呢? 这样就不用到处跑了。 凯瑟芬邀请亚伦参加宴会,同时,作为宴会的话题人物,佩图拉博离开得太久了。 他得回去承担责任。 佩图拉博眼神严肃地看着姐姐拉着亚伦的手臂,到了宴会中间去。 该死,看起来好像还是姐姐主动的。 哥哥啊哥哥,我一定会全力出手的! 而在其他参加宴会的人看来,大概是凯瑟芬公主有一个追求者被佩图拉博单独带出去恐吓。 结果我们的公主殿下对这位追求者显然很有好感,亲自将其解救下来。 令人疑惑的是,之前有流传有一位追求者冒险进入了凯瑟芬的闺房。 想来就是这一位了。 唉,不知道凯瑟芬的父亲,那位暴君心中,是何想法。 一直等到宴会结束,亚伦才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即将消散。 他和凯瑟芬告别,甚至忘记了和自己的弟弟告别,消失在了凯瑟芬面前。 凯瑟芬的眉眼间带着笑意,又有一些惆怅: “这就是,神?有着超凡威力,无穷寿命。我能,陪伴他们多久呢?” 公元前六百年,拉维斯特城外。 今天是投石机试车的时候,按照祭司解读的神谕,他们需要两位祭品作为投石车的弹药射出。 作为恩赐的象征,法老会同时给予他们的家人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这些投石车已经全部被安达按照佩图拉博的方式解除了威胁,最后保留了两次试车的机会。 免得这些人意识到投石车已经坏了。 至于被选中的祭品是谁,自然就是安达和马鲁姆了。 毕竟总不能看着活人被丢出去。 选中安达是因为安利文在挑选匠人的时候,看到一个占着位置,但总是没有什么印象的人。 问了一下其他人的意见,他们也觉得没印象,那就是个无用之人了。 至于马鲁姆,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陛下受辱,只能跟进自愿献祭。 唉,对于这位能够用拳头砸钉子,做什么事情都尽善尽美的好匠人,安利文还是很可惜的。 不过恶毒技艺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你放心,等你死了,即便是付出代价,我也要在这个时代把你的灵魂带回去! 就这样,安达和马鲁姆装进了麻袋,放置在了投石机的治具之中。 “爽唉,真为亚伦可惜,他怎么就玩不了这种游乐项目呢?” 安达嘀嘀咕咕道,脸色却很兴奋,等待着被发射出去。 马鲁姆则安静地躺在麻袋之中,这种高度对自己没什么伤害。 相比起这是个游乐项目,他更愿意相信这是陛下的大棋。 他们被宣布死亡之后,就能够从营地之中脱身,为明天的战争打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出来。 然而听着陛下那些叨叨,马鲁姆还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罢了,陛下就是想要玩玩而已。 很快他们感受到了投石机的齿轮和杠杆拉扯的动作,还有方向的调整。 “人间大炮一级准备!” 陛下说着那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固定桩被解除,他已经感受到了背后治具的弹性。 “人间大炮二级准备!” 陛下越来越兴奋,甚至开始抖动起来身子。 “人间大——唉,不对,我还没准备好!” 嘭!嘭! 接连两声爆鸣声,两个麻袋被发射出去,抛射到了高空之中,达到抛物线的顶端之后,随后朝着地面坠落。 在到了足够远的距离之后,安达就挣脱了麻袋,身上的衣服也被吹飞,整个人享受着天地之间最为澄澈的自由。 “机油大!” 他张开双臂,背负着天空,俯瞰大地。 很久没有以这样的视角观察过这个世界了。 与此同时,马鲁姆还是规规矩矩地以躺在棺材里的姿势被包裹在麻袋之中。 安达瞧了一眼,心想真是无趣。 以后有机会把基里曼抓过来,让他亲手发射极限战士们。 看看谁更冷静。 美好时光总是短暂的,就好比去游乐园买了票排到了两个小时队,结果就爽那么几分钟。 落地之后,安达的身体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来,马鲁姆则更为声势浩大。 毕竟这相当于一位星际战士投射着陆进入战场。 “我等会会扭曲那些观察坠落地点人的认知,让他们以防止尸体腐败瘟疫为理由,填埋坑陷。” 安达从土坑起身,顺便扯过马鲁姆身上的麻袋当衣服。 “我们夜袭去看看罗马的军队,他们这个时候最多对地中海沿岸感兴趣,不会深入到拉维斯特来。如果有人主动进攻,就说明那边也有问题。” 第100章 什么叫我爹死了?终结与死亡开幕(3.6K) 马鲁姆听着陛下的言语,计算着距离: “老爷,我们需要将战场在拉远点,这样才能避免那个事件杀死太多的人。” 安达抖抖肩膀,自顾自道: “我知道我知道,马鲁姆,最好是把两边的怪东西全都吸引过来。现在两边应该都是最高权力者了,可以一网打尽!” 马鲁姆作为陛下癫狂状态时任命的管家,接着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提醒道: “还有亚伦,他今晚就会得到消息,我们死了。但我们好像没有提前告知亚伦计划变成了这样。” 他想象着亚伦一觉醒来之后,法老的仆人带来充足的物资,一脸关切地告诉亚伦,你父亲为了法老付出了生命。 他觉得亚伦之后当场大笑起来,恨不得把所有的果酒都喝了来庆祝。 安达不紧不慢,躺回了坑里等待着检查的人到来。随口道: “这有什么,他知道我们去干什么了,这么大的人了,咱们操心什么。” “走吧,那些人来了,”安达准备好灵能扭曲,“我们去看看罗马那边为什么忽然这么主动,这都不是他们发挥历史使命的时候。 安达忽悠好了前来检查坠落坑使者之后,这才带着马鲁姆出发。 没有了世俗限制,安达一只手把马鲁姆扛起来,开始飞速奔跑。 作为阿斯塔特的爷爷,他全速跑起来可快多了。 不过些许时间过后,他们就见到了整备齐全的罗马军团的驻军。 他们在驻扎地之外远远地观察着,倒是没发现什么恶魔的气息。 只是那些代表军团的旗帜上面,有着奇怪的标志。 一只狼。 马鲁姆开始发挥管家的作用: “老爷,根据我从考尔大贤者那里得到的信息,罗马在王政时代的军团只是后来的雏形,但现在却成了像是巅峰罗马帝国的军团一样。” “但他们还是以最初的母狼养育双子的传说,以狼作为军团的标志。” 安达打断了马鲁姆的话,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比你知道的多!那帮兔崽子早就不记得那些故事了,我好好的罗马啊——” “算了算了,不提往事了,马鲁姆去巡查这片区域。因为亚空间壁障的缘故,有时候一些独特的气息需要足够靠近才行。” 马鲁姆点头出发,他觉得自己干的活越来越像阿尔法。 但是没办法,陛下眼下就他一个阿斯塔特,他就只能发挥极限战士的全能搭配,任何方面都要展现出来。 安达则找了一处石头靠着,皱着眉头,认真思索着。 如果荷鲁斯在法老荷鲁斯身上,所以埃及开始掀起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战争,来吸引自己抵达,他能理解。 可是自己最初感受到的,是罗马的骚动。 估计是被带进沟里去了,说不定还有战争恶魔在罗马那边。 只不过是自己因为注意力全都在荷鲁斯身上,因此没太关注。 不管了,还是以荷鲁斯为主,区区战争恶魔等到终结与死亡开幕的时候,顺手碾死就行。 这种恶魔甚至称不上大魔,也就是马鲁姆几发爆弹枪的事情。 他算了算时间,索性靠在石头上开始休息。 随着眼睛闭上,一切陷入了黑暗,再度睁眼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那孤独的王座之上。 妈的,这个时候喊我来加班! 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安达感受到了自己的意志的回答:终结与死亡开幕了,这个时代也要沦陷进入那场永恒的战斗之中。 观战者的视角有很多,但是洛肯和欧尔佩松都迷失了,没有找到这个时间线。 他得靠自己来从这个时间里赢得胜利。 当然,就算输了也不会影响大局,因为最后的结果已经注定。 最多是附近被纠结在这些本不应该发生的战争之中的人们,化为齑粉。 他们的灵魂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就会成为这场仪式那无穷分之一的微弱的献祭。 “额,还行,我还以为要我自己上场打,结果是未来的我,现在的我不至于太受苦。哎呀,遇到困难睡大觉,希望一睁眼就能看见麻烦结束。” 安达在这漆黑的世界之中躺下,或者说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分好的方位。 按理来说,他应该会睡得很香,什么事情都不用管。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担心家里那头驴,担心马鲁姆回来之后见到的是未来的自己。 担心——他的儿子亚伦。 安达猛然睁开眼睛,然后翻了个身子继续躺下。 他担心又有什么用,反正亚伦一定会活到六百年后。 不过,还是做点什么吧,起码这么大的动静,尔达和其他老朋友们都会注意到。 到时候找过来,也得显得自己这个老父亲起了点作用。 安达闭着眼睛伸出一只手,那是骨骸、亦或者身穿金甲披坚执锐,亦或者普通的匠人手臂。 随后双拳握紧: “我祝福你,我的儿子——” 然后安达的亚空间访问出现了错误提示:“找不到对象。” 搞错了,亚伦和尔达一样,所拥有的力量并不经过亚空间,自己再怎么祝福都没什么用。 那完蛋了,儿子,祝你好运,在不会死的前提下的,不要吃太多苦头就行。 这下终于能安心睡大觉的安达陷入了美好的睡眠,随后被一阵巨力撕扯着他的头发,将他摁在了黄金王座之上。 未来的自己要去干架了,这个位置不能没人坐。 “你个畜生,你生儿子没——” 安达还没来记得大骂出声,就意识到自己这些诅咒有可能成真,而且最后都会应验在自己身上。 “妈的,你一句话也不给我说,我堂堂亚欧非交际大王,什么时候变成这种鬼样子了!” 黄金王座前,许多逸散出来的信息流在数据管道之中到处冲撞,让那些驻守着各自岗位的机械神教人员吓得惶恐起来,手忙脚乱。 他们的神皇怎么今天脾气这么暴躁,不是因为最近朝圣的人少了,已经平静了很多吗? 到处都是崩裂开来的气流还有金属部件,散落一地,叮当作响。 连带着整个皇宫都开始震动起来。 金色的光彩爆裂而出,充斥在人们视线能够观测到的所有角度。 只有禁军们屹立不摇,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督促着维护计划的执行。 过去一万多年来,这种紧急情况也发生过几次。 只是,他们看向那宏伟王座上的孤独影子的时候,依然不免期盼,吾主,你是否已经到了苏醒的时刻? 所有紊乱的信息流最后都会汇总到考尔大贤者的位置,这些信息需要禁军联合审查之后才能启用。 这是一个很麻烦的过程,要把帝皇无意义的呓语和那些意义不明骂人的话剔除。 考尔的几只手臂忙得飞起,如果每个手臂之间连接起来桨叶的话,甚至都可以原地起飞了。 “又一场仪式开始了,陛下,您一定要赢啊!” 考尔的声音是帝皇听见的最后一句话,祂终于和过去的自己完全置换。 那些蔓延在一整个银河帝国之内的折磨,先交给过去的自己承受。 祂要全力以赴,面对荷鲁斯。 这个时间线上永远纠缠自己的敌人。 帝皇站起身来,眼神冷漠无情地扫视着各处。 他伸出手,金色的剑和厚重的爪子具现化。 随后是华美高贵的甲胄,将其身体包裹。这些铠甲一如既往陪伴着祂的一切,上面遍布荷鲁斯和古老之四对其造成的伤痕,刀枪剑戟,无所不有。 但没有一个能够伤害到祂本身。 虽然身形依然只是安达的普通身高,但这姿态,已经足以让任何时代的战士叹服。 尽管“荷鲁斯”还没有出现,但祂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与此同时,拉维斯特,匠人营地。 亚伦从睡梦中醒来,他最近睡得有点多了,四个弟弟就已经有些吃不消。 察合台那边甚至好久都没见过了。 “父亲,那个奥林匹亚的烤牛肉味道真是不错,唉,烤牛肉——” “额,好像只顾着吃了,他们宴会上有不少好东西。算了算了,下次再带回来吧。” 亚伦有些茫然地掀开帘子,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父亲和马鲁姆应该已经下班了。 但是往常一向顾家恨不得天天待在家里的父亲,现在居然还没回来。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亚伦正想着,就看见有一队法老的仆从进入了营地。 为首一人身穿神庙服饰,显然是代表法老的神权,而非军政。 这种服饰亚伦之前在酒神祭典上,看过那些宰杀献祭牲畜的人穿过。 完了,父亲被做成烤全羊了? 亚伦眼皮子突突地跳起来,心里居然有些期待听到一些坏消息。 毕竟他爹可是神,肯定死不了。可要是能多吃点苦,就能够让他这个儿子心里欣慰很多啊! 果然,对方一开口,就是虔诚严肃的声音: “你的父亲,为了荷鲁斯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应荷鲁斯的恩准,今日起,你在埃及不受饥寒,不受刀兵。” 亚伦已经忍不住快要笑出来的声音,死命捂着嘴,声音颤抖着,想要再加确认 “你、你说什么,我的父亲,死啦!” 使者一脸严肃,这是为了法老献出生命,不是什么哀伤的事情,但是一个儿子失去父亲,自己的语气也不免和缓了些,叹道: “孩子,我知道你很悲伤,但每个人的生命都会走到终点。伟大的神祇们会注视着我们,穿过冥界的草原,最终回到这个世界。” “尤其是为了荷鲁斯献出的生命,倍加珍贵。你应该,为之感到骄傲。” 使者吩咐仆人们放下物资,哦,还是前不久从这里抱走的。 拿我的东西奖励我,你们可真行啊。 亚伦已经快要笑出眼泪,强忍着没有流淌出来。 他的肺努力憋着气,才没有笑出声。 使者自知要留给这个年轻人独处的时间,随后离去。 身后这才传来“悲怆”的喊声,不过怎么越听越像是笑声呢? 唉,罗马人。 此时,亚伦正笑得停不下来,不得不收拾起来送回来的物资,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自己的爹死了? 不行,一想到这个闲来没事就喜欢在非人和拟人之间切换的老父亲又在搞着什么假死脱身的大计划,亚伦就止不住笑意。 不过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亚伦这才不可避免地笑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如果那老东西假死脱身,是为了离开自己呢? 亦或者是,他不愿意把自己牵扯到那个即将爆发的恐怖事件之中,所以才不告而别? 不对劲,这老东西绝对不会关心自己到这种程度,是自己想多了。 亚伦没多少心理负担,就把安达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而离开的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他更愿意相信是父亲灵机一动,又想搞点什么乐子。 第101章 好伯伯欧尔佩松,安达不当人的原因(3.4K) 家里食物充足,父母不在,没人管的时候,人能有多快乐,亚伦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观感。 只知道自己现在吃吃喝喝,没有人抢食,就算是撒欢都没人管。 可是亚伦从小没怎么撒欢过,他只隐约记得居住过的那些地方的邻居小孩,在没有父母在家的时候,都变成了混世魔王一样。 所以亚伦能做出来的最放荡的行为,也就是多喝几杯果酒,把肚子吃到十二分饱。 然后就懒洋洋地躺在床铺上动也不想动了。 原来人生是这么无趣,吃饱喝足之后,要是没有个什么远大目标,还真不如直接躺床上。 舞者是第一个感受到帝皇降临的,祂急忙兴奋地将目光看向了亚伦,这个是不是代餐不知道,就是能多搞点奇怪的亲子关系,也挺那个啥的。 祂注视着亚伦开始胡吃海喝,露出兴奋的神色。 然后目光一愣,看着亚伦没吃多少(相比起其他暴食者的摄入量)就躺下休息了。 废物。 舞者心中又一思考,懒惰也行,那种将永无止境的怠惰视为享受的,也是绝佳的美妙。 然后舞者就看见亚伦在那翻来覆去,像是身上长了虱子一样,什么姿势都不对劲。 一点躺平的快感都没有。 该死,这个家伙,你儿子怎么一点都没有继承你的魅力啊! 这个臭小孩,祂是真不喜欢。 居然想要用他来代替你六百年,想都别想!尼欧斯,你是我的! 而老兵终于停下了磨刀的动作,站起身来,走进了你的身体。 法老的头部扩散开来仿若黑金铸造的铠甲,从胸甲的中心位置睁开一只红色的眼球,中心有着黑色的竖纹。 一柄漆黑的爪子和钉锤各自从你的手臂延伸出来。 这个时候应该做的就是找帝皇打架,舞者居然还有时间寻欢作乐。等回去之后,祂要突袭色孽魔域,把那些色孽恶魔们砍成肉泥! 那些珍贵地代表荣耀与勇气的武器,居然被拿来做那些肮脏的事项,不能忍。 你的身体朝前走出,走向舞者,将其拥抱亲吻,融入体内。 学者合上书,心情不是太好,未来的研究出了很多差错,项目没有一点进展。 虽然祂就是项目老总,盈利不盈利也没有什么需求。可是看着这些项目进度像是永远卡着99%的进度条一样,就是不变化最后一下,又不能中途取消从头再来。 学者就觉得自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祂闷闷不乐地走进你的身体之中。 你看向一动不动的医者,后者这才起身,展开自己的怀抱,化为了墨绿色的凝胶一般,将你包围,从你的五官七窍之中涌入。 你长出口气,正要走向你的战场,身边响起一个声音: “等等、等等,还有我!我们说好了,这一次【终结与死亡】,我也要加入!” 是瓦什托尔的载体安利文,后者正在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生害怕前辈们将自己丢下,独自奔赴战场。 你看了看你的身体,铠甲、武器,都已经具备。 索性一脚踩了过去,将对方踩碎在地,那些身体血肉按照机械组装的方式,变成了一个动力滑板。 古老之四点五在你身边共同低语: “出发吧,召集你的军队,发起战争。而我们,去杀死你的父亲,一遍又一遍。” 四个声音已经习惯了,像是舞台上念过这些台词无数遍的演员。 只有新加入的0.5个声音,是那么兴奋。 你感受到恐虐吃走了他的战意,奸奇吃走了他的狡诈,纳垢吃走了他的机械运转的生机,色孽吃走了他的得意。 你心想,或许古老之四从未准备好接纳第五个人,这不过是祂们那永恒游戏之中新找到的乐趣罢了。 你开始发布命令,你的军队有条不紊地铺展开来,战车横列,投石机安置在后。 敌人的军队已经出现在了视线边缘,而你还没有找到自己殷殷切切要见到的人。 那些恶毒的声音催促着:“结果已然注定,但我们依然要挥舞武器上前,莫要多想。” 你沉默着走上前去。 战场前方,马鲁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陛下的老友。 他巡逻了好几次,就是没有在这里找到任何混沌气息。 不免怀疑陛下是不是想错了,罗马的进攻虽然毫无历史根据,但也不排除可能是历史上并未记载的一部分。 他的爆弹枪正顶在那个凡人将领的头盔上,但是对方背后并没有什么恶魔显现,也没有血条和名字漏出来(划掉)。 “好了,基里曼之子,马鲁姆·凯多,放下你的枪。作为阿斯塔特,你就是这样对待你主子的挚友的?” 这位中年样貌的凡人将领抬起头,那张朴实无华的脸却有一种硬汉气质,和卡塔昌的战士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该死,果然是恶魔!他居然自称陛下的挚友! 马鲁姆下意识想要开枪,却看见面前这人摘下头盔,神色疲惫,忽然间从身居高位的将领变为了徒步许久,穿越了可怕的沙漠才勉强走到一片勉强可以暂歇的绿洲。 而糟糕的是,这片绿洲比沙漠更为折磨。 “我是欧尔佩松,你应该听那个混蛋说过了。三万多年后,我和洛肯在场,所以三万多年前,也就是现在,我的命运也不得不被拉扯进来,成为【终结与死亡】永恒的观众。” “至于我现在的身份,罗马王政的元帅。” 此时他正率领着罗马的大军南下。 马鲁姆心神俱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 罗马居然没问题,陛下的判断失误了! 陛下怎么弄错呢! 不对,不是陛下弄错了,是老爷错了。老爷是陛下,但还不是陛下。 马鲁姆那极限战士的动力甲再度进入了蓝得发亮的阶段,为自己的思绪寻找着合理的解释。 推动罗马提前拿下进入争霸状态的不是别人,正是欧尔佩松。 他感受到了这一次【终结与死亡】的所在,准备好了军队来对付那些敌人。 因为时代的限制,敌人的军队即便被腐化,也不会像四万年后那般强大,双方整体战力是平衡的。 在感受到【终结与死亡】即将触发的时候,欧尔佩松,这位陛下的老友,就会做出应对,来帮助他的陛下。 当然,没什么事的时候,就大家各玩各的,两人还处于为数不多的矛盾期。 下一次矛盾期持续会更长罢了。 “好了,那老混蛋,现在应该叫小混蛋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去迎接我们的陛下吧。” 欧尔佩松带着得知了真相的马鲁姆,在驻地之外找到了降临于此的帝皇。 马鲁姆已经知道,眼前身着金甲的躯体乃是陛下,再无任何老爷的存在。 他不由得为老爷默哀一阵,希望老爷能适应四万年后。 马鲁姆单膝跪地,诉说着结果: “陛下,罗马军队没有混沌腐化。” 帝皇只是微微点头,看向了自己的老朋友: “欧尔佩松,替朕出征。” 帝皇言辞冷冽,而后者恨不得上去给这东西一巴掌,想了想,还是算了。 欧尔佩松叹道:“和未来一样,我是你的战帅,陛下,为你而战,为人类而战。” “对了,你们怎么会觉得罗马会被战争恶魔侵占鼓动?” “我首先在底比斯布局,检测各地的波动。随后感受到了我的士兵变为了瘟疫行尸,这才赶过来。” 帝皇并不解释,马鲁姆只好说道: “是年轻老爷的想法,他对未来并不是全知全能,理所当然地判断出错,也很正常。但陛下一定是对的。” 欧尔佩松不由得笑了出声,也只有他能在帝皇面前肆意大笑: “哈哈哈哈!还是那个年轻的混蛋比较合我的意,至少他会犯错。这个未来的混蛋冰冷得不像个人,算计别人的时候像个暗淡的太阳一样。那个年轻混蛋算计别人,好歹还带着一丝恶趣味。” “我们出发吧,我们都在为这个可怜巴巴的,想要把碎成无数块的杯子粘合起来的人战斗。” 欧尔佩松说话还带着这个时代的人们惯用的比喻: “就像是你抱着一个精美的杯子,以一个别扭的姿势保持着倒立。你一旦倒下去,杯子就会摔碎,一旦有碎片落地,就会有对应的无数人死去。” 马鲁姆好奇道:“所以我们就来帮助陛下保持着这个奇怪姿势的帮手?” 欧尔佩松冷笑一声: “不,杯子早就碎了,只不过所有的碎片还没落地。” “算了,不说这些丧气的话,亚伦怎么样了,我的好侄子。” 让马鲁姆惊讶的是,欧尔佩松居然知晓亚伦的存在,他颤声问道: “老爷曾经提到过,亚伦没有见过你。” 欧尔佩松已经骑上了自己的马匹,调集军队准备迎战荷鲁斯的大军,他邀请马鲁姆也骑上来,帝皇之力足够让马鲁姆不至于将马儿压死。 而帝皇本人则被视为某个特立独行身穿精美盔甲的元帅护卫,欧尔佩松的士兵们令行禁止,并不疑惑那些忽然出现的事物,只知道摧毁自己的敌人。 “尼欧斯,知道吗,这些军团就是以后罗马军团的前身,是我在王政时代就开始训练的体制。哈哈哈,马卡多那个大忽悠找你的时候,你还心不甘情不愿,过来问我的意见。” “然后你就真的按照罗马军团的体制制作了二十个军团。” 或许是因为欧尔佩松的时间也开始紊乱的缘故,他的话语跨越性也相当之大,像是不同时间的两人在对话一样。 “所以,你为亚伦准备好了什么军团吗?他不是基因原体,也没有什么特殊能力,至少我们离开你和尔达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神力。” 帝皇一言不发,保持沉默。 他知道欧尔佩松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回忆人性,不要一直身处于黑王的状态。 不晋升为神,就找不到办法打败那四个玩意。 晋升为神,就会导致人类毁灭。 因此帝皇选择一如既往地耍赖,我先变成神,想到方法之后,再变回人。 这也是欧尔佩松告诉他的,在很早之前。 因此安达·威尔这么拟人无赖,可能是时间之初听到了欧尔佩松的建议。 帝皇如此思索,他一向是个不精神内耗的主,无论什么时候都一样。 很好,找到忽悠亚伦的理由了。 第102章 亚伦神选:马鲁姆·凯多!(上个月1200月票补,3K) “我不准备把他扯入那个未来,你知道的。” 帝皇的声音似乎并不是从他的铠甲之下传出,而是来自于无数世界之外。 在另一种超越了现实世界和亚空间的视野之中,漆黑的巨人和金色的巨人正在相互走近。 即便结果早已注定,但这场战争注定持续无数久远的时间,直到仪式被真正地完成,黑暗之王降生,才会结束。 欧尔佩松呵呵笑了几声,他简直是未来某个时间里,纯种人类文化之中硬汉的典范,此时就差穿着一身单兵衬衫和军装裤,肩上背着子弹链,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了: “呵呵呵、你总算说了句人话,希望这是你的真实心愿,而不是什么更大的计划的一部分。我们这些朋友,都为你的那些计划搞得神经衰弱,甚至怀疑自己永远活着,是不是你对我们的诅咒了。” “不过,老朋友,我永远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拉动马的缰绳,整个军团令行禁止,跟着一起停了下来。 他们见到了前方的法老军队。 “战争虽然不可避免,不过他们什么时候搞出来投石车的?” 欧尔佩松一眼就看见了那些可怕的战争巨兽,底比斯的城防根本无力阻挡。 就算他们主动出击,打阵地战,也得付出不少的代价,才能接近对方。 “那个污秽齿轮也加入了其中,无妨,我来打我的仗,你们打你们的仗。” “让那应有的归于应有,应无的,归于虚无。” 帝皇独自朝前走去,法老阵营之中,混沌腐化侵蚀着如今的世界,超越了时间断代史上所谓的亚空间稳定期。彻底化为荷鲁斯的法老也独自从阵中走出。 他们双方的士兵已经各自陷入了癫狂,不再具备原本的神智。 罗马的士兵要更为脆弱些。 欧尔佩松不由得大喊道: “你得帮帮他们!就像你做过许多次的那样!” 帝皇伸出手撕开了战场,金色的烈焰燃烧开来,还有那巨大的雷电从天上聚集,组成了阶梯,一只巨大的狼首从云端之中垂下。 正好迎合罗马军团的狼旗。 “就是这个,你引导建立了这个国家,就是为了这一刻,你需要一个现实军团,你是万军之王!” 欧尔佩松大喊着,为自己的朋友助威。 身边的马鲁姆则记录着这些话语,低声问道: “先生,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万军之王’是后世‘万军之主’的源头吗?” 极限战士们喜欢溯本归源,找到一切历史记载的源头。 如果能搞清楚帝皇的那些称号之一的起源,那都是极为珍贵的史料。 至于战斗的胜利与否不是他该操心的。 欧尔佩松拍打着节奏,预估着冲锋发起的时间,随口说道: “算是吧,不过那是几百年之后编写《旧约》的时候提出来的,我们拿来用用。” 马鲁姆急忙提醒道:“所有的投石机已经被我们毁坏了,虽然上面有着可怕的诅咒和谜题,但是在亚伦的帮助下,这支军团不必遭受过多的损失。” 欧尔佩松笑了起来:“行吧,其实我更想要多恩的子嗣过来,我们不是为了打架,而是守护。” 他毫无保留地相信马鲁姆的话,将这些军团士兵的性命托付其上,高高挥舞着自己的剑: “战士们,为了胜利!” “冲锋!” 马鲁姆则跳下了马,解放了自己作为极限战士的形态: “为了帝皇!” 他其实一个人就能干翻在场所有人类,如果不是对面爬出来那些仿佛沙子做的太空死灵版本的怪物的话,本来是这样的。 果然,除了明面上的瓦什托尔一直在努力构造的机械造物之外,其他四位混沌神祇的力量怎么可能隐藏不动。 这些力量造就了滋生出来的混沌魔物,显然,若是今天的幸存者在意识清醒之后的人生里,偶尔回想起来面对这些怪物的身体反应,想来那些神话传说就有了新的灵感来源。 “我来对付这些混沌秽物,凡人负责凡人之间的战争即可。” 马鲁姆奔跑地越来越快,几乎要超过了骑兵冲锋的速度,率先和那些可憎的魔物纠缠在一起。 爆弹轰鸣和链锯剑嗡嗡作响的声音近乎要把整个战场的吼声掩盖过去。 地表之上的凡人们作战的蠕动,已经无法观测到那步入祭坛的双方的战斗。 那是他们无法理解的战斗方式。 他们只需要身披混沌神光,或者金色烈焰,成为最后活下来的人。 马鲁姆终于觉得自己打得爽了些,有足够撑得住链锯剑和爆弹枪的敌人让他可以打个爽。 然后问题就来了,他没子弹了。 他来的时候正是觐见黄金王座的时候,然而那个时候只有配枪之中还有一个弹夹。 而之前击杀钢骨河马的时候,是老爷保佑给开了无限弹药模式。 现在自己一口气打光了子弹,那就只能靠近战了。 “帝皇在上!尔等秽物需要得到净化!” “哪怕只剩下拳头,我、基里曼之子,也要将你们尽数毁灭!” “亚伦,我会守护你的时代的安详!” 马鲁姆把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个人的名字大吼而出,腰间的爆弹枪弹夹之中,居然开始重新生出子弹来。 与此同时,拉维斯特城另一侧,匠人营地。 因为投石车坏掉的缘故,所有原本要当做弹药发射出去的匠人们又因为混沌影响,茫然无措,朝着战争的方向冲击。 以至于亚伦看着所有人都像是发了疯一样,冲向战场,只有自己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异样。 战争已经开始了么? 他有些无力地坐在匠人营地之中,看着满地的工具发呆。 直到父亲的话语在他心头浮现: “这是我最后能为你说明的,亚伦,现在去雕刻马鲁姆,去雕刻他的子弹,他的武器,他的铠甲。” “如果你见到了未来的我,记得扇他一巴掌,我打我自己只会让现在的我疼。” 父亲的话一开始还算正经,可能带着一些奇怪的祭祀行为的暗示。 亚伦理解为,自己雕刻马鲁姆的过程中,会为马鲁姆的战斗提供帮助。 而后面一段话,额—— 就很值得玩味了,那就是未来四万年后的爹依然是个混蛋,而且是混蛋到自己以为现在就是个混蛋的爹都认为更加混蛋的程度。 他都快认不得混蛋这个词了。 “好吧,父亲,这可是你说的,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亚伦麻利地收拾起来工具,开始雕刻马鲁姆,并为其附上自己见过的那宛若天宫卫士一般的重甲和武器。 他为链锯剑雕刻了更多的锋刃,为爆弹枪雕刻着近乎数之不尽的弹夹。 没错,亚伦工作了一会,觉得雕刻子弹太费劲了,直接雕刻弹夹就行! 于是马鲁姆的天空开始掉落爆弹枪的弹夹,完美适配自己的武器。 另一只手中的链锯剑也完全不会因为敌人的特殊腐蚀或者诅咒,而变得锈迹斑斑或者迟钝起来。 这是、神恩! 自己正在被陛下所注视! 只是,马鲁姆觉得不太对劲,这些弹夹上面的气息,更像是亚伦! 难不成,亚伦也能展现那种在现实世界凭空造物的能力? 马鲁姆觉得暂时不要想那么多,进入神恩状态后,他专心杀敌、砍下来的头颅越多,就越是为陛下献上忠诚! 越是守护亚伦的美好时代! 马鲁姆的作战让恐虐很是欣喜,再次赐福,狂化了更多的混沌造物袭击过去。 甚至将所有的恶魔全部调集只攻击马鲁姆一个人,因为恐虐的走神,神战之中,荷鲁斯没能格挡住帝皇的劈砍,被逼得节节后退。 没办法,恐虐是祂们几个之中最能打的,相当于队内大佬打团的时候忽然走神和隔壁喜欢的妹妹solo练习技术去了。 这团能打赢才怪! 这些神祇之中,只有第一次参与其中的瓦什托尔很是兴奋,就算最后的结果是失败也无所谓了,完成一次【终结与死亡】,就相当于正式踏上了成神之路,如果有人要和他争夺恶毒技艺的神位,那么他们的位格永远在自己之下! 他胆大起来,居然试图占据了恐虐的位置,开始像操控机甲一样操控荷鲁斯,来和帝皇作战。 奸奇偷笑着看着这一切,并不提醒。 等那红皮狗子回来了,看看瓦什托尔会不会被撕成零件吧。 到时候祂们就能吃的更多。 恶毒的声音开始低语: 你站稳身体,响应着古老的召唤,你决心抛弃那利爪,专心使用一柄武器作战。 你知道你的父亲乃是剑术大师,冠绝古往今来,师从无数名家。 你决心以力破巧,注视着神祇为你展现的完美的机械应力公式,将你的身体化为完全执行指令的机械,发起了攻击。 你的武器出现在你的父亲的各个方向,但这些只是佯攻,虽然被逐一化解,但你最重的那次攻击,已经到了你父亲的脸上。 你面带欣喜,想要看见父亲的脸出现哪怕一丝动容。 但你什么表情都没有看见,你的父亲即便是遭受了攻击,那冷漠的脸色都毫无变化,好像祂并不知道你是祂的儿子一般。 第103章 (还在日万!)会赢的,我成神就是了(3.6K) 你感到疑惑,你曾经见闻过你父亲的哀恸。 他伸手握住了你的锤柄,然后开始毫无章法地旋转起来,你被当成了陀螺抽动。 荷鲁斯机甲驾驶员瓦什托尔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好家伙,怪不得几位老前辈这么轻易就把控制权开放给自己,原来是有这样的预谋! 好,既然大家都不看好自己,那自己就要争气! 瓦什托尔构建着驾驶舱和操作杆,控制着你,机油沸腾了起来。 见识一下五个人一起操控萝卜打最终boss时候的羁绊啊! 在天上的战斗超脱世俗的同时,地面上的战斗已经一边倒了。 毕竟有马鲁姆在,一个星际战士在无限弹药和耐久能力的支持下,对未能进入工业时代的文明而言,都是降维打击。 那种混沌污染的老农或者绿皮用草叉木棒捅穿陶钢的例子不计入其中。 这些勉强在四神加持下才抵达了这个时代的恶魔们统统成为了马鲁姆的击杀战绩之一。 不知道是帝皇保佑还是亚伦保佑,神恩状态下的马鲁姆确信自己是真正杀死了这些恶魔,而不是放逐回亚空间。 无论是神皇之力还是神子之力,他都一样地使用口牙! 地面的战斗结束之顺利,让原本做好了艰难作战打算的欧尔佩松也松了口气。 很多次战争中,他都是一个什么都干涉不了的观众。 洛肯比自己更糟糕,已经完全迷失。 自己只能通过这种凡俗间的胜利,来为帝皇带来加持,好让每个时代的他赢得轻松点。 欧尔佩松的目光抬起,看见荷鲁斯正在被帝皇抽陀螺玩。 不错,优势在我。 已经可以考虑等会见到好侄子的时候怎么送个礼物,然后赶紧跑路。 不打团的时候,和帝皇站在一起哪怕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 那家伙除了外壳勉强有个人样之外,内在完全是比混沌还要纯粹的执念,任何人都无法动摇。 “马鲁姆,你身上有什么帝皇留下的东西吗?” “我要以此为契机释放一个仪式,清除埃及军队的混沌污染,他们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欧尔佩松呼唤着正在把最后一个恶魔的头踹下来的马鲁姆,心里不由得一紧。 这孩子,真的是基里曼的子嗣? 刚才那动作,已经不像是击败敌人,而是在击败敌人之后完成处决。 极限战士没有这样的传统才对。 他只觉得眉眼突突,不记得未来还有什么自己没弄清楚的事情。 “让我想想,陛下的器物,我们的行李都留在匠人营地。” 马鲁姆一脚将最后一个恶魔的头颅踢爆,然后温顺地像是个乖孩子一样收拾好链锯剑和爆弹枪。 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吃完饭自己整理好餐具,擦好筷子。 然后走到了欧尔佩松面前,带着他朝着匠人营地而去。 欧尔佩松心想,赶在帝皇打赢之前见见好侄子也行,然后完事赶紧溜。 他从身上取下斗篷,这就是要送给亚伦的礼物。 是一位永生者同伴当年和天之公牛搏斗的时候留下的圣遗物,那位可怜的同伴最后跑去了海底世界。 他挑战天之公牛并不是为了征服怪兽的荣耀,而是想要发生一些奇怪的关系。 虽然活得时间久了,不想当个人,偶尔有点变态的想法很正常,但是欧尔佩松还是觉得不能太脱离人类。 这么一想,尼欧斯和尔达能走到一起,也算是不容易。 唉,海神的取向总是那么奇怪,还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不过这斗篷的确万法不侵,水火辟易,留给好侄子防身,再合适不过。 两人来到了营地之外,天上还在下弹夹,看来这个赐福持续的时间有些过长了。 “亚伦、亚伦!够了,地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马鲁姆推门进去,看着两只手快要摩擦出火星子的亚伦近乎流水线机器一样,批量雕刻着弹夹。 听见了马鲁姆的话,亚伦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往后瘫软在椅子上: “呼、呼——那就好,我担心你弹药不够。对了,你说地面的战斗结束了,那么另一场战斗在天上?” 亚伦抬头去看,万里无云,风光正好。 “不必抬头,亚伦,除了我和洛肯,其他人看不见那场战争。” 一个温和宽厚的声音传来,取下斗篷的欧尔佩松,正满脸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好侄子。 亚伦是尼欧斯的第一个孩子,因此其他没有子嗣的永生者同伴们都对这个孩子抱有善意。 算是他们这一大家子的独苗,就是表达善意的方式有些奇怪。 他们想要带着刚出生的亚伦去冒险,看看亚伦是不是永生者。 然后就被尔达暴打了一通,敢于下手去偷孩子的还被杀了几个,丢进海里等复活去了。 尔达痛下杀手的时候,尼欧斯没有参与,主要是觉得试试亚伦到底是不是永生者的那些尝试,他觉得很有趣,只是当时不敢说出来。 当尼欧斯变成安达的时候,那些丢河里,丢树上的行为,大概就是这位没能玩弄儿子的老父亲的怨念了。 不知为何,见到这位陌生人的第一眼,亚伦就觉得这是一个好人。 “我是欧尔佩松,你可以喊我伯伯,亚伦,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嘞。” 好伯伯哈哈大笑起来,忽然眼神敏锐起来: “等等,你父亲有没有提起过我,或者说过我的坏话?” 亚伦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好伯伯,喃喃道: “坏话?那倒没有,他只是提到你喜欢喝啤酒,而我们一家喜欢喝果酒。父亲提到你的时候,神色还是很怀念的。他以为我们接下来几百年都见不到面,可能还有些伤感。” 欧尔佩松一脸狐疑,他走进了院子将手中的斗篷交付给亚伦: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或许能够帮你抵挡一些危险。你在你父亲身边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也不容易。” “关于果酒和啤酒的争论,是非对错我已经无心争辩,当年你还小,我想给你喂啤酒的时候,你母亲冲出来把我踹飞了。” 亚伦的眉目正在从美好转变向扭曲,这些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一种可怕的想法正在他的心中扎根,父亲偶尔提到过,他有一群老不死的朋友。 母亲也是这些永生者的一员。 即便是看上去这么正经的伯伯欧尔佩松,说出来的话也这么诡异。 什么叫给刚生出来的自己喂啤酒? 所以,母亲的性格—— 不对,听伯伯的意思,母亲阻止了永生者朋友们对自己的举动。 亚伦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好妈妈怎么可能也这么跳脱呢? 他这才收下了斗篷,准备看看未来哪个好弟弟能用得上。 欧尔佩松回头看了看天空,感受着战斗的进度,回过头道: “好了,战斗要结束了,我愿意为你的父亲而战,但我不想和他见面。那老东西傲娇起来其实和佩图拉博一样。比佩图拉博好的是,他不会变得拧巴。” 一听到好伯伯评价父亲身上有很多未来弟弟们的性格,亚伦甚至觉得这有些温馨? 意味着好弟弟们只有父亲的一个缺点,那么这个缺点改善之后,剩下的就都是优点了! 一脸畅想着弟弟们美好未来的亚伦嘴角都不自觉的翘起。 搞得欧尔佩松还以为这位好侄子很赞同自己的说法,同时对自己的礼物也很满意。 “我要走了,马鲁姆,照顾好亚伦,我实在放心不下让那老东西一个人管孩子。按我的判断,那家伙一顿饭都没做过吧?” 马鲁姆忽然觉得自己又要开始流汗,他想起来自己来到这个时间吃到的第一顿饭,就是陛下的烤鱼。 他坚定道:“不,陛下会亲自做饭的。” 欧尔佩松一脸狐疑地看了看这位基里曼之子,这真的不是千子吗? 指望那个几百年前还在和自己上树掏鸟窝,嫌麻烦直接生吃而不是煮熟的家伙做饭? “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但我没心思去验证这些话语的真假。我要带着我的军团离开,这些烂摊子你们自己解决吧。” 欧尔佩松最后拥抱了一下亚伦,这位自己的好侄子除了是个光头之外,还算是个帅哥。 这位中年硬汉的典范潇洒地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眷念。 该死,那老东西快落地了,赶紧溜。 欧尔佩松的出现,让亚伦很是感动,原来这个世界果然存在讨厌父亲的人。 他还以为除了母亲之外,其他人都对父亲充满好感,完全无视他那些非人行为呢? 就是这种人的比例实在是太少了,你看几万年后的阿斯塔特,弟弟们的军团,对于父亲也是一副你说干啥我干啥的姿态,能够灵活解释父亲的行为。 这老东西,太可恶了。 几分钟前,【终结与死亡】。 你面临着被劈砍解体的命运,这一次因为错误的操控者,你失去了太多的力量。 你看见你的父亲冰冷无情地削去你的四肢,砍下你的头颅,像是掰断一个机械人偶一般默然。 “父亲、” 你想要低语出声,最后也同样选择了沉默。 就这样也好,能够永远地在这些时间里见到父亲一面,就足够了。 没有什么轰鸣声和大场面,这个时代的荷鲁斯被斩杀,四神各自拍拍屁股各回各家。 只剩下瓦什托尔还在挣扎。 “被诅咒者,你占据位置太久了,快快让开!” 他还想要聚集没有完全消散的混沌力量来殊死一搏。 奸奇临走之前大发善心,提醒了一句:“你还不是神,赢不了的。” 瓦什托尔愤怒起来: “会赢的,我成神就好了!” 他想要提前开始自己的成神仪式,哪怕是最后沦落到和黑王一样被约束在“人”的壳子里坐马桶,他也愿意! 为的只是争这一口气! 帝皇只是再度拔出了剑,灿烈的火焰足以融化任何金属回路。 “废物,来吧。” 如果有人能和他换个位置,那真是不错,只是这家伙实在是太菜了,还是一刀砍成两半,也算是将其重创。 四万多年后对于混沌的战争,也会因此受益,很多恶魔引擎的产线都会停滞。 人类也能更试探着尝试那些寄托着奇思妙想的武器设计。 帝皇朝前一步,轻快一劈,随后挽转剑花,等待着敌人的回击。 但回击并没有出现,因为瓦什托尔已经被自己劈成了两半。 然后被放逐滚蛋。 “没想到居然这么弱小,你是怎么敢相信奸奇的话,来争夺神位的?” “现实宇宙也没有支撑你的种族。” 帝皇发表着疑惑,他百思不得其解,还以为瓦什托尔搞这么大的动静,是有什么底牌。 结果,什么底牌都没有,就是单纯过来露个脸被自己打一顿。 他理解了,大概是四神都被自己抽过,奸奇不太乐意,特意多喊了个人过来也被抽一耳光。 这样心里才能平衡些。 现在是时候和安达换回来了,安达,安达? “找不到对象。” 第104章 皇宫金曲《Never Gonna Give You Up》 该死,那家伙在干什么! 帝皇还是第一次展现出了慌乱的神情,他刚才干掉荷鲁斯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发现自己和安达换不回来的时候,差点跳脚起来,像是回到了被那个兽人扼住脖子的时候。 人性如此充沛的安达坐在黄金王座上,那小东西怕不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些蔓延在整个银河之中的祈祷弄疯。 万一他坚持不住了,直接起身,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就全部白费了! 不行,必须得让年轻的自己回应! 帝皇举目四望,儿子、对了,儿子! 只要自己把剑架在自己儿子脖子上威胁,那小东西应该就能回来了。 病急乱投医的帝皇显化出来,冲向才刚刚告别了欧尔佩松的好儿子。 他直接坠落在了营地中间,金色的甲胄和武器退去,变为了那邋遢的男人。 但是这男人眼神之中不再是懒散和乐子,而是一片深沉无可遍寻边际的黑暗。 马鲁姆单膝跪地,迎接自己的陛下归来。 这是老爷和陛下谈妥了,两人要互换生活?马鲁姆不怀好意地思考着,然后听到了让他忍不住拿起链锯剑的话语。 帝皇神情冷漠地诉说着: “安达·威尔,回来!” “要不然朕就把亚伦送到朕身边去!朕做得到!” 帝皇一开口,马鲁姆已经绝望了。完蛋,不是两人谈好,而是老爷单方面拒接了陛下的电话。 废话,电话打进来这个事闹得麻烦太大了,能不接就不接! 此时的黄金王座上,安达就差直接站起来蹦迪了,泰拉精选0-3k劲歌劲舞,正在那些久远的数据库之中被翻找出来。 是不是应该让面前站着的这几个玉米棒子开始跳? 拉维斯特匠人营地,帝皇的手距离自己儿子的身体仅剩下十几公分,看上去像是老父亲正要抚摸自己的儿子一样。 亚伦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只是好奇着盯着这个未来的父亲眼神之中的空洞,试探着问道: “父亲?” 帝皇没有回答,神色冰冷,还在不断打电话。 看来是自己折磨过去的自己太多了,以至于安达也反过来折磨自己了。 亚伦胆大了些,朝着自己的父亲多凑近了几分,接着问道: “我的弟弟们,是不是都顺利出生了?” 帝皇神色扭曲起来,手掌摁在儿子的肩头,嘶吼道: “闭嘴,亚——亚伦,别对我说话,等我换回来。” 看着父亲痛苦的模样,亚伦不免觉得有些奇怪,习惯性地握住父亲的手: “那个老东西玩一会就回来了,他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总体上还是能给这个家兜底的。” 不、不对—— 亚伦才说完话,就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是摸到了父亲的手,而是摸到了一双皮肉已经枯竭的骨头手臂一样。 再抬起眼仔细观察的时候,看见的只是一个披散着枯黑色长发,脸上的皮肉衰竭显露出骨骸模样的空洞面容。 “父亲?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亚伦也不免大惊失色,询问起来,却没有放开自己的手。 虽然自己爹不当人,但是未来会变成这个模样,也实在有些太诡异了吧! “放开我,这和你无关!” 帝皇想要挣脱出来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面容: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亚伦。” 祂叹息起来,下巴也开始蜷缩,露出牙齿,喉咙肌肉干瘪成了僵硬的石头一样,每一次发出声音都像是干巴巴的钢铁碰撞在一起。 “和你无关——” 祂重复这些话,声音越来越沙哑。 亚伦不知道为何,福灵心至,张口道: “听起来你嗓子有些哑,要不要喝杯果酒?洛嘉那里的、佩图拉博那里的,都有。” 帝皇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还没来得及伤春悲秋,感怀自己的儿子,就连续听见两个逆子的名字。 祂从指缝之间看见了那早已遗忘的模糊面容的眼神,牙齿碰撞: “好、好吧。” 祂放下了手,补充道:“就一杯。” 亚伦急忙收拾起来桌面,一把把其他东西推开,摆上杯子,倒好了果酒。 “来试试吧,我们本来准备见到母亲的时候,送给她的。” 眼前的父亲已经彻底腐败为了干尸骨骸一般的角色,吃力地举起自己的手臂,握住酒杯,勉强抬到了嘴边。 “瞧瞧我现在的样子,直接拨开脖子位置的肉灌进去也可以,哈哈。” “谢谢你,亚伦。” 祂试图开着玩笑,将酒一口灌下,等到酒杯放回桌面的时候。 身体恢复原状的安达正在情不自禁地左右摇摆起来,口中哼唱着: “nevergonnagiveyouup~” “nevergonnaletyoudown~” 他睁开眼,啊不对,可以控制身体了。 安达的面色惊恐起来,像是被吓哭了一样,他真的会被吓哭的。 如果自己一时没注意,操控着未来那具骨骸站了起来,那么大家就可以一起玩完了。 看着眼前的时代,还有站在面前的儿子,安达这才松了口气,关键时刻,自己被换回来了。 还好还好,不是未来的黑暗之王在喜马拉雅山巅在那“永远不会放弃你”。 那歌声,会让整个宇宙崩溃的。 “啊,看来是打完了?很好,收工,我们回雅典,然后继续北上去马其顿。到了那里的时候,正好你成年。” 既然没有大事发生,那就可以放平心态,安排着后面一段时间的规划。 这个老东西乐呵乐呵着,收拾着家里的行李,还不忘记问道: “对了,你怎么还跪着?马鲁姆,未来的我把我关在了一个小黑屋里,然后又塞在那王座上。” “马鲁姆,你有没有告诉考尔我需要一个枕头垫着腰来着?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无法移动,只能保持着那僵硬的状态。” “天啊,你们把基里曼抬进静滞力场的时候,都知道是躺下的。我认为黄金王座改成黄金棺材也未尝不可。” 安达絮絮叨叨发泄着自己的埋怨,找着各种话题,就是避免和亚伦说话。 因为他总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和帝皇切换回去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些情感上的冲击。 直到亚伦又将一些果酒倒在他面前,端出来一些烤牛肉的时候,安达才不得不看向自己的儿子: “那未来的混蛋说谢谢你,儿子。”安达深呼口气,索性坐下开吃。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肉麻的话他说不出来。 亚伦只是望着自己的老父亲,要牢牢记住他现在的脸,他脸上每一块肌肉的位置。 在拯救弟弟们的同时,能否避免父亲走向未来那模样呢? “父亲,我会活得好好的。” 亚伦忽然开口道,吓得此时强装镇静的安达差点蹦起来。 他本来就不太擅长对家人表达爱意,未来甚至为了追求目标,只是下达任务,根据需求表现一些情感。 而这个傻儿子像是完全不知道迂回婉转一样,直冲他的心底。 “行了行了,都说多少次了,未来和你没关系。马鲁姆,把老五也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就出发,去雅典!” 安达果断终止了这个快要演变成家庭情感节目的情景,这些情感,留给未来的自己去怀念、懊悔就行。 他儿子现在还好好地活在面前,未来那混蛋边上可就没有儿子咯。 基里曼说他爹是康诺王来着。 这臭小子,也得找机会收拾一顿。 在公元前的无数次【终结与死亡】中的某个平平淡淡顺利结束,四万余年后的神圣泰拉就不这么平静了。 一个可怕的声音正倚靠着皇宫的广播系统到处扩散,其中传达的主旨能够被人们听清楚的只有一句: “永远不会放弃你们(国教认为是复数)。” 神皇显灵了啊! 人们一致拥有了这个认知,以至于审判庭和国教内部那些乱七八糟的派系也同样认为如此。 然后开始按照各自的方式解读这句话。 很明显,这是要我们不要放弃过去坚持的正确道路。 例如准备重新克隆荷鲁斯给帝皇当载体的,尤其是基里曼火烧纳垢花园有了一个真实的例子之后,这个派系的嚣张气焰一度如日中天。 至于那些刺杀神皇好让神皇重新站起来的,更是眼含热泪,手里的匕首磨得发亮。 就是禁军那边管控太严格,他们无法通过正常的方式进入皇宫。 唯一开放的预约接口已经排到十万多年后了。 皇宫外面有多乱,禁军没有插手。 他们只是将好不容易爬到皇宫门口洛伊斯卡送到了皇宫内部,做觐见陛下之前的准备。 然后好几个禁军组织聚集起来,认真研判着陛下的指令。 那些古泰拉歌舞固然不错,可能是陛下早年之间比较喜爱的曲目。 只是从《女武神的骑行》忽然跳跃到这个流行歌,他们实在无法理解陛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无所谓,禁军们要对每一次黄金王座的异常泄露出来的陛下的信息,进行研讨。 甚至不惜吸收一些外面那些虫豸们的探讨结果,好确保他们能够第一时间满足陛下所需。 等到所有动荡全部平息之后。 禁军们的研讨会才得出了结果,决定将这首曲目列为神圣泰拉工作日的晨间广播。 很多文书印刷传达下去,流淌到了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 紧接着下一个议题摆上了桌面,陛下的首子,亚伦·威尔,要如何对待。 国教对这个消息密而不发,权当没有这个人。 只有审判庭有人主动尝试召唤亚伦,被陛下亲自惩治。 所以陛下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和国教一样,当做没有这个人就好。不要把这个时代的任何事物,和亚伦·威尔扯上关系。 鉴于陛下的子嗣除了基里曼殿下外,大多离心离德,活着的要么找不到,要么背叛了帝国。 因此保守对待亚伦·威尔的方式可能是最妥当的。 就是他们不免开始羡慕起来马鲁姆·凯多,这个极限战士的子嗣居然能够随身服侍陛下,实在是让人嫉妒啊。 这一切都和帝皇没有什么关系。 祂只是孤独地坐在王座上,祂甚至没有枕头来靠着腰,没法张开嘴表达自己的诉求。 祂其实没那么喜欢那首歌,代表着被骗过太多次。 祂更需要个枕头。 马鲁姆,你怎么唯独就忘了这一点呢? 第105章 斗牛佩图拉博(上个月1300月票补,3K) 安达是半夜偷偷爬出去,修改人们的认知。 他见到了欧尔佩松的送给亚伦的斗篷,知道罗马那边会有自己的老朋友照顾,也就不必操心太多。 他将历史扭转为了一场浩大的酒神祭典,法老是顺便体察民情,所以跑了这么远。 大家劳民伤财,跑这么远开趴是不是有些太过激进,但是奴隶主和封建统治者作为各自时代容易整活被历史记载下来的角色,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活,以至于比他们实际的功绩还要让人在意。 毕竟不学埃及史很难去了解这些东西。 但要是整活的话,就可能会被那些自媒体产出者掏出来被百万人所了解。 安达心想还好自己的事后处理工作做得都不错,截止到未来泰拉统一战争之前,都没人发现人类历史上之中还有一个抽象的自己在浑水摸鱼,躺在历史的车轮上。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就要出发了,告别了那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得到了法老编制的匠人们。 三人一驴走向了北上的道路。 他们不用去底比斯,直接顺着最近的前往地中海的口岸,航行去靠近雅典的港口。 此时的古希腊城邦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影响力,马其顿王国是地区霸主。 只是文化这玩意,的确是越古老且越完善,就越是容易被人追捧。 以至于马其顿的主流信仰还是希腊神话,对于普通人们来说,生活甚至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该过的节日还是一样过,该追的女孩也不会因为统治权力的变更,就变得好追了些。 再过些时间,罗马从王政时代脱离,进入真正意义上的罗马帝国的时期,还得把这一套神话体系拿来用。 “父亲,我们好像能经过爱琴海,但是没有办法去米诺陶诺斯所在的克里特岛。那可是神话里的牛头人所在,我还真期待能看见活着的神话生物。” 亚伦正牵着老五上船,这头老驴还好并不晕船,不用担心忽然吐出来什么恶心的东西。 马鲁姆在收拾住宿用的船舱,只有亚伦和安达靠在这艘浆船的栏杆上,看着美丽的海边风景。 安达想着自己那位逃去海中的永生者朋友有没有在深海找到那些更能够刺激他欲望的、长得奇形怪状的存在。 唉,明明和自己那些朋友们比起来,他是最像人的了。 要不然尔达也不会接受自己。 只是,为什么未来的人都认为是永生者们受不了自己离开的呢? 就不能是他们比我更变态吗! 忙着考虑这些问题的安达没空回答亚伦的话,只是随口道: “克里特岛在爱琴海最南端,我们不走那边,你要是想去看看牛头人,到时候我把你丢下海。” “话说,你个小屁孩,为什么这么喜欢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年轻人青春期特有的猎奇思想吗?” 安达敷衍着自己的儿子。 一次【终结与死亡】结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混沌腐化侵蚀的迹象。 他去哪里给儿子抓个牛头人回来,难不成现在就开始制造基因作物? 总不能专门去未来给禁军们发个消息,找个头上带角的、看起来像牛的恶魔,打得半死不活了送过来? 难啊,还不如亚伦给他说,爹,我想要天上的月亮。 这个玩意倒是可以给亚伦打下来,具备明显的可行性。 “你倒不如抬头看看天,晚上看见哪个星星感兴趣,我就找个纸签个字,宣布这个星星属于你。” 安达调笑着自己的儿子,他还真具备这样的法理。 儿子你看,这是父亲为你打下的江山! 亚伦无聊地靠在栏杆上,感受着风浪的吹拂,还有海水扑面而来的湿润感。 如果父亲刚才没有直接站在船头顶风尿三丈的话,那就更好了。 “好吧好吧,我又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跟你要天上的星星。” 亚伦准备忽略那些不好的印象,开始盘算如果见到母亲之后,要怎么叙述这些年来的故事。 还要怎么解释那些还未降生的弟弟们。 弟弟们,对,弟弟们,这海上航程还需要几天,他得赶紧睡一觉,去见见基里曼。 都好久没见过了 至于察合台,那孩子好像是目前所有弟弟里面最不用人操心的。 到时候需要和小佩赛马的时候,把白疤和圣甲虫借过来就好。 赛马要搭配马车才更考验骑手的技艺,圣甲虫跑着跑着开始浑身冒火的时候,希望弟弟不要太惊讶。 (可汗:帝皇伟力,兄弟。) 亚伦和马鲁姆打了招呼,铺好自己的床铺,躺了上去。 临睡着之前,忽然坐起身子,看向马鲁姆: “马鲁姆,我要去找基里曼,你有什么要对他说的话吗?” 马鲁姆的动作变得局促起来: “那、那、也不用专门为我带一句话。父亲很忙碌,我就不打扰了。” 亚伦摇头道:“不,你得说点什么才行,好歹大家都是一家人。” 马鲁姆迟疑起来,最后还是受不了亚伦那期盼的眼神。 果然,这会儿已经可以开始想象亚伦的原体弟弟们,那些阿斯塔特们眼中的传奇,是如何被俘获的。 或许陛下的确是世间万千大众眼中的完美存在,但是亚伦,只有亚伦,只有一个。 “谢谢你,亚伦,请帮我转告父亲,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目标!” 亚伦期待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咦~你们未来人除了父亲、帝国之外,就不能有点别的追求嘛?仅仅是自己的追求,自己的人生意义什么的。” 马鲁姆苦思冥想起来:“很抱歉,亚伦,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帝国而战。” 亚伦无奈叹道:“那我就自由发挥了,拜托基里曼给你准备一些厉害的武器送过来。” 他往床上一躺,陷入了沉睡。 再度睁眼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一处草坪上。 他都不用去观察这里是什么地方,抬头看见的远处的大漩涡,就知道这里是奥林匹亚。 真是奇怪,他明明是为了导向去找基里曼才对。 为什么会来到小佩这里呢? 他爬起身,见到了正坐在远处亭子中雕刻大理石像的佩图拉博。 石像的面容正是自己。 嗨,我就说我弟弟对我这个哥哥爱得深切。 就是嘴巴比较倔,不会说好话。 你看,和我这个哥哥一样,喜欢给家里人做点纪念品。 就是这个石像完全是按照原体自己的大小做的,不太好带回去。 亚伦朝前走去,他踩在还流淌着露水的草坪上,佩图拉博立刻站起身来,拉起篷布遮挡住自己正在完成的作品。 “咳咳、我是先拿你练手,亚伦。我认可你制作全家福雕像的主意,但你有几个月没过来了,我宁愿自己重新制作这些全家福雕像。” 小佩不等亚伦开口,就开始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 反正绝对不会是因为想念哥哥,才这么做的。 亚伦打量着附近的石料,来到了小佩附近,笑道: “哈哈,你果然认可我们是一家人了!不过我陪不了你多久,小佩,有另一位兄弟,我有很着急的事情要告诉他。” “帮我向凯瑟芬问好,我在准备你说的三项比赛了。” 小佩的脸色铁青不定。 哥哥不是专门来找我的? 而且还耀武扬威一般告诉自己,他准备好从自己手中夺走凯瑟芬了! 这是来气自己的! 佩图拉博的鼻孔里喷吐出可怕的气流,像是神话中会吐火的恶龙和大蛇一样。 “要走就走,我又不会拦着你。” 亚伦无奈道:“好吧,我正发愁有个礼物送给谁呢,现在看来,我得先走一步了。” 小佩冷静下来,伸出手:“给我。” 亚伦脸上带着坏笑:“给你什么呢?我的好弟弟,叫声哥哥听听。” 佩图拉博握紧拳头,忍住把亚伦打爆的冲动: “不给就算了,有什么东西是我造不出来的?” 亚伦哈哈大笑起来,解下自己背上的包裹,道: “这东西又不是机械,是我们的伯伯欧尔佩松送的斗篷,据说能够阻止一切攻击。只是对你来说,这东西就是个小披肩了,还盖不住胳膊。” 他把红色的斗篷取下来,抖落成完整的一片,在佩图拉博面前展示。 看起来就像是在斗牛一样。 “你先蹲下来,我绑在你的肩膀上试试。” 一脸倔强的佩图拉博不情不愿又心里暗喜地跪倒在地,还得努力把自己的肩膀下沉,好让亚伦能够够到。 “这样就好啦!” 亚伦绑好了斗篷的系带,习惯性地伸出双手搓了搓佩图拉博的两侧脸颊,捏着后者宛若钢铁一般的脸蛋。 “笑一笑嘛,哥哥答应你以后多找时间来陪你。我其实还担心以后你们长大后,有了自己的事情做,是不是都不会想起我这个哥哥了。” 亚伦的言语攻势让坐立不安被安抚着的小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这么被轻轻拍着脸。 像一头温顺的大号羊羔。小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够、够了,哄小孩子的把戏对我没用。你要做什么事情就快去吧,我可不想其他兄弟们未来对我说教。” 第106章 带小佩见基里曼,佩图拉博破构炮(3.6k) “好吧,我还给弟弟们带了点东西,本来是带给基里曼的,不过你应该也喜欢。是洛嘉的故乡科尔奇斯的水果,和这里的口味不一样。” 亚伦从包裹里翻找出来,这些果干已经脱水,能够保存较长的时间。 他塞在还保持着跪姿的佩图拉博嘴边,挑动着眉眼,张大嘴道: “啊~” 佩图拉博忍受着愤怒,他什么时候要被当做一个小孩子糊弄了! 咔嚓! 他张开嘴狠狠地咬下果干,没吃几口就吞咽下去。 什么叫“本来是带给基里曼”的,他佩图拉博不配吗! “走吧走吧,我知道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带给我的,说不定这件斗篷也一样。” 小佩赶着人,他得自己一个人找地方拧巴一会,哥哥在这里他总是觉得施展不开。 这个雕像也要尽快完成了。 亚伦很是无奈,又多放了几块:“记得给凯瑟芬也留几个,我先走了!” 他深呼口气,寻找着附近最坚硬的柱子,站得离远了些,随后猛然朝着柱子撞过去。 吓得小佩几乎是第一时间跳向了柱子面前,以至于亚伦和他撞在了一起。 小佩这才反应过来,亚伦来往于不同世界的方式就是这种“撞击”。 然而现在撞击发生在了他和哥哥之间。 在原体惊人的视觉延迟中,他看见自己的身体从手臂开始逐渐破碎,变得超越了人体,甚至是物质世界的束缚。 他有段时间的确思考过如果脆弱的人类的肉身,变为机械造物会是如何情况。 而现在看来,这种感受已经完全超脱了碳基和硅基两种存在方式,更应该被称之为,本质,或者,神。 周围的一切现实造物都在反转,变得无比脆弱,唯独自己的肉身之中解放出来的存在,亘古长存。 这种差异感甚至让小佩觉得凡俗世界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应该挣脱出来,前往追寻无上存在。 人类的情感、道德观念乃至责任,都没有任何意义。 这就是身为神的存在形式吗,这种超越一切的感觉,太伟大了。 佩图拉博几乎就要离开自己的身体,彻底超脱,却低头看见了撞在自己怀中的哥哥。 “哥哥.” 他低声道,本质和肉身重新结合为一,超脱固然存在,但真实也同样重要。 至少这个哥哥是真实存在的。 (洛嘉:没错,就是这样,还记得我和兄长的两个光头撞在一起见到基里曼吗!) 佩图拉博小心抱住亚伦,避免在这奇怪的穿梭过程中出现危险。 他试图观察四周的环境,梦幻、瑰丽的创生星云代表着宇宙最初的壮丽景观。 宛如登入天界的阶梯。 和这些景象相比,他最早看见的位于山崖之上天空的大漩涡,只是一个小虾米罢了。 这种观感很快开始消散,伴随着一个固定的时间点被捕捉到,将他们投入其中。 佩图拉博落地在一片位于星空之中的金属巨舰的甲板上,没有重力的存在,让他的头发四散飘舞。 还得保护好怀里的亚伦。 几乎是接触到这艘巨舰的一瞬间,佩图拉博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开始理解这巨大的金属造物的存在形式,所使用的工业技艺,甚至是如何改进的方向。 就好像这些东西本就应该是他所拥有的知识。 窒息感和冰冷感开始蔓延在他的身上,但不过是比冬天的凉风稍微冷一点而已。 原体徒步冲向自己的目光所识别到的通道位置,拧开了阀门,带着快要冻成冰块的亚伦进入其中。 随后重新关上阀门,找到了进入舰船内部的隔离通道。 很多水上舰船位于水下的部位也有这样结构,分段式隔舱,随时调整舰船内外的平衡。 他完全无视了那些因为意外闯入而不断报警的红色灯光,眼神近乎渴求一般,搜索着各处的结构,来印证自己的大脑之中所解放出来的知识。 佩图拉博很快就破解了进入舰船内部的大门,在巨大金属构造的扭转下,进入了人造引力所在,落在一处冗长的通道之中。 灯光大作,那些比起烛火要明亮无数倍的灯光将舰船内部所见的所有细节全部展露出来,两个人已经在通道另一端等候着自己。 其中一人身着蓝色金纹重甲,身材和自己一般高大。 另一人则身穿金甲,要矮小一些,手中所持的锋刃顶端似乎还有一层额外的力量依附在物质实体之上。 “我的兄弟,佩图拉博,先把亚伦放下吧,他并不是肉身抵达,因此不用担心受伤。” 蓝色甲胄的男人言道,迈动那厚重的铠甲,碰撞在地面发出厚重的脚步声。 佩图拉博第一时间将冻成一坨的亚伦放在身后,双手摆出了作战姿势: “停下,我得先确认你是谁。” 基里曼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基里曼,罗伯特·基里曼,你的兄弟之一。我的舰队没有第一时间对发起进攻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的命令。” 自从上次洛嘉抵达之后,他将给所有背叛原体的过去版本的出现,全部指引向了克隆原体这个机密条目。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看见克隆原体这个词条之后,就已经觉得这肯定是个劲爆消息了。 在禁军和国教的配合下,不会有人意识到这是来自过去的原体,更不用说指向亚伦所在。 佩图拉博敏锐地感受到了基里曼言语中的不妥之处,压抑着声线: “什么叫,攻击我?未来的我做了什么?” 基里曼不由得愣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被亚伦引导的洛嘉能够第一时间意识到问题所在,然后光速切割。 但是根据自己对于佩图拉博的了解,如果自己一五一十地讲述大叛乱时期的故事,想来这家伙要么当场再来一次叛变。 要么就自己撞墙去了。 “很抱歉,我的兄弟,你犯下了大错,不过那并不是站在我面前的你做的。所以我依然愿意称你为兄弟。” 基里曼只好调整话题,说真话,但是尽量不要太刺激佩图拉博。 “让我们的兄长苏醒吧,免得他等会醒来看见我们两个在这里大打出手。” 基里曼身后的禁军,佛贝尔冷眼旁观着这些所谓“兄弟情深”,他才不相信原体们之间会有什么兄弟情。 要不是基里曼用另一个理由说服了自己,早在他们观测到佩图拉博出现的一瞬间,佛贝尔就要去挑战只披着一个红色斗篷的原体了。 应该,能赢吧。 谈到亚伦,佩图拉博终于松了口,将亚伦摆在前面来,呼唤着自己的兄长醒来。 等到亚伦从冻结状态醒来的时候,已经看见两个好弟弟都站在自己身边,关切着望着自己。 佩图拉博心中盘算着,兄长受到巨大冲击就会消失,前往其他世界。 但是受到冻结这样的伤害,反而会保持在原本的位置。 如果自己能够找来巨大的寒冰将兄长冻结,是不是就能一直将亚伦留在身边了? 他为这样的想法感到一丝愧疚,毕竟他还有四五个兄弟们,要考虑他们的想法。 算了算了,自己又不是非得要和兄长待在一起,他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 亚伦有空来见见自己就够了。 “你醒了,兄长,虽然我很好奇你来找我的原因,不过我没有办法公开接待你,请见谅。” 基里曼疲惫的神色有了一丝缓解,就地坐下,身上的甲胄居然能够如此宏伟的同时保持着贴身的姿态,不妨碍行动。 这些技艺让佩图拉博都为之惊叹。 他紧跟着说道:“这就是基里曼,我们的兄弟之一?你说他很忙,让我们以后多帮帮他。我真搞不明白,如果我们是兄弟,那么处理凡人的事务怎么会感到忙碌呢?” 佩图拉博嘲讽着基里曼,嘴角挂着冷笑,像是在给亚伦炫耀一样: “如果让我来,我一定做得比他要好。” 亚伦为佩图拉博对基里曼的争风吃醋的行为,不由得感到哭笑不得起来。 他活动着身子,暖和起来之后,才安抚道: “基里曼忙碌的程度和我们想象的有一点点差距,小佩,你还是不要太过自信,我们要谦虚,要团结互助。” 小佩和基里曼对坐,坐姿更加洒脱一些。 这样免得他们两个人站起来讲话的时候,亚伦需要抬起头扭过来扭过去,对哥哥的脖子不太好。 小佩不屑道:“那就来谈谈我有什么能帮到他的,开口吧基里曼,我什么都做得到!” 基里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会主动问询他人的佩图拉博,在他过去的记忆里,很多次原体们都应该出现的场合之中,都见不到这位兄弟的面。 兄长啊兄长,你到底做了什么,洛嘉是如此,佩图拉博也是如此。 你果真能做到你之前所说的承诺吗? 爱所有的兄弟,并且避免他们的过错。 基里曼长叹出声,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从他大脑之中正在运行着的无数个日程里面,找到了一个项目: “考尔曾经提出过一个武器项目,没有实际伤害能力,但是能够解构对方的武器构造,让其物理结构失效。” “就像是有一种坦克战车的名字被称为黎曼鲁斯一样,如果你能完善这些技术资料,这种武器会被命名为佩图拉博破构炮。” 他开始思考这位兄弟的心理状态,试图从没有叛变的兄弟身上获取更大的价值。 这无关乎所谓的兄弟情感,只是为了这个坠向深渊的帝国多延缓哪怕一秒时间,也够了。 现在的敌人越来越奇怪,太空死灵、黑暗机械神教还有绿皮们完全不讲道理的科技武器。 很多专项战斗小队都需要一种破坏敌人武器结构的武器,正常的emp或者灵能爆发,已经无用。 只有最纯粹的物质破构能够对付这些敌人。 而他们欠缺这样的手段。 当然绿皮那般可能要费点劲,毕竟它们的武器装起来之后,极有可能本身就是一种已经被破坏了构造的状态。 但是太空死灵和黑暗机械神教的技术,都可以通过纯粹的物质破构来为帝国的战斗奠定优势。 基里曼找来了考尔提到过的这些项目资料,很多项目的构思本来就来自于考尔在一万多年前翻阅因为大叛乱而失落的众多军团资料。 基里曼将这些资料摆在地上,观察着佩图拉博的神情,试探着问道: “需要我为你解释一些基础的力学公式和结构强度标准吗?这些数据太多了,你可能需要一些基础的数据标定,来节省很多推算的时间。” 佩图拉博正看得入迷,这些东西理解起来并不难,只是很多东西都是未知的定理,他的大脑也能将其计算出来,就是要多花点时间。 毕竟他要跨越人类文明几万年的学术进步,即便是原体也不可能看一眼就理解。 除非这几万年没啥进步,而且还退步了。 第107章 禁军:和原体们玩不来,溜了溜了(3.4k) “不用了,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解决方案,给我纸笔。” 佩图拉博自信道,伸出手索要着。 基里曼甚至觉得有些欣慰。 这才对嘛,好兄弟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就行了。 偏偏一万多年前愣是一句话都不说,别人主动来找你,你连门都不开。 后面又嫌弃我们为什么不多点耐心,说不定多求求你,你就打开门接待我们了。 基里曼不由得嘴角笑出了声,准备好了原体体型可以使用的纸笔。 “请见谅,我不是在嘲笑你,我的兄弟,我只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说话。” 基里曼还要急忙解释自己的行为,免得这位弟弟还没有完全改造成功,又因为自己的行为生什么闷气。 佩图拉博一脸狂傲: “我为什么要关注你是不是在嘲笑我,我很怀疑为什么你的脑子连这些简单的技术构造都无法理解。” 他开始完善这些技术资料之中的数据,甚至是考尔本人已经确定好的部分,都被他毫不留情地修改。 一时间,这些精妙的图纸文件写满了古典希腊字母构成的语句还有公式符号,不得不说,这些字体很是漂亮。 连看不懂这些技术原理的亚伦都忍不住赞叹道: “这些字母笔锋太完美了,几乎和母亲的字一样,父亲刻印泥板的时候,都要原原本本照着母亲的字来制作。” 母亲这个词汇对于小佩而言还是有些陌生的,他只偶尔见过那些母亲们抱着自己孩子的目光。 不夹杂任何额外的情感。 即便是凯瑟芬,也有她的父亲,她的责任要去面对,不能把所有的爱都放在自己身上。 小佩的动作迟疑了些,终于问道: “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基里曼已经有点憋不住了,他觉得这个话题很危险。 就他自己所了解的那些秘密历史,还有考尔当年所调查的原体秘辛,都指向了一个不怎么正常的结果。 他阻止道:“兄长提起过,父母如今正在分居,我的兄弟,你会有和她见面的那天。” “未见面之前,不要抱有任何主观的想象,只确认自己的真实所见。” 佩图拉博头也不抬,冷着脸画着图: “够了,我讨厌你,基里曼,你为什么说话的时候这么文绉绉的,像个娘们。” “给我一些单独思考的时间,亚伦,你去陪基里曼吧,等我好了再喊你。” 小佩觉得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攻下技术难题。 看来兄弟里面只有亚伦勉强能让自己接受,基里曼一开口的那些腔调实在让他难以忍受。 亚伦也很是体贴地多留了几个果干,然后才拉着基里曼的铠甲边缘,说道: “让他自己待会吧,我这一趟其实是专门来找你的。” 基里曼叹息一声,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子,避免碰到了哥哥。 而这份笑容在佩图拉博眼中,就像是一种胜利者的宣告。 你看,哥哥现在是我的了。 可恶啊,是不是只要表现出来自己很忙,很需要哥哥帮助的模样,亚伦就能把更多时间分给自己了! 该死的基里曼,你给我看好了,我要解决所有的问题,让你任何事情都没有资格去承担。 而且自己抢下这些工作之后,还要大声告诉哥哥,我需要帮助! 这样亚伦就会用更多的精力来帮助自己! 我果然是兄弟之中最天才的! 那位神王父亲为什么要把一整个帝国交给这个死气沉沉的基里曼去管理! 两人还不知道此时的小佩脑回路完成了怎样的转变,他们在佛贝尔的注视下,来到了通道的另一端,并没有完全离开这个空间。 亚伦从包里拿出剩下的果干,还有一瓶奥林匹亚的果酒。 这东西是顺手从佩图拉博边上的桌子上拿的。 “对了,基里曼,洛嘉会在一万年前给你一个项链,你要是找不到的话,我就再去找洛嘉要回来,给这个时间线的你。” 亚伦给好弟弟喂着果干,后者一脸茫然: “项链?我得想想,一万年前的事情太繁复,我有专门管理个人器物的部门,他们应该有记录。” “这些果干味道不错,下次我会找人准备一些马库拉格的特产,马库拉格是我的故乡。” 基里曼终于能再次得到一些平静,像是稀松平常地和许久未见面的兄弟唠家常一般。 他靠着通道的侧墙坐下,不用那么紧绷着。 “洛嘉来帮过我一次,我们彻底毁灭了堕落洛嘉的一部分,我一直都相信,兄长,你正在完成你的承诺。” 基里曼神情真挚地感谢着亚伦。 这就是一万多年来,帝国历史上最为轻松且成果最为巨大的一次放逐恶魔原体的行动。 甚至战损为0,只不过是损伤了一台静滞力场,撞下来的时候受到了袭击。 那些恶魔们以为静滞力场里面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需要优先毁灭。 亚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尴尬道:“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啦。看来佩佩以后也能帮得上你忙。” “他是个战争机械大师,虽然他最喜欢雕刻雕像、建筑等能够展现艺术气质的事物。” 亚伦开始讲述这段时间来他们的经历,包括这段时间以来和法老的匠人们所学习的技艺。 还有和好伯伯欧尔佩松的见面。 生活中总是能找到美好和欢乐的细节,只要明天没那么糟糕就好。 亚伦还想起来马鲁姆的话,复述给了基里曼。 他需要一些更强大的武器。 基里曼还没说什么,身边代表禁军保护(监督)作用的佛贝尔已经准备好呼叫禁军元帅,送东西过来。 马鲁姆·凯多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极限战士,但是在那个时代保护陛下的,唯有他一人,这实在太过危险。 听亚伦的叙述,在那个时代发生了一次荷鲁斯大叛乱的余韵,那个逆贼居然还在威胁着他们的陛下。 必须出重拳,为马鲁姆·凯多解封那些秘密武器! 基里曼只是温和地笑着,靠在墙边,嚼着果干,一边小心翼翼地拿起密封的杯子,用铠甲的缝隙将塞子挑开,他要是稍微用力一点,就会将杯子捏成碎片。 说起来,里面的液体容量可能还没有自己努力蓄积一口唾沫多。 基里曼这样想着,他的大脑总算可以开始思考许多和责任无关的事情,显露出来一些幽默感。 他抬起杯子,将果酒倾斜而下,咽进喉咙。 “味道不错。我会准备一些不错的武器配置,到时候拜托兄长送到凯多手中。”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甚至让佛贝尔没能意识到有什么在接近: “这可是奥林匹亚光照位置最好的果子酿造的酒,你居然只是说,味道不错?” 小佩不知何时已经抱着一大堆图纸走了过来,随手塞在佛贝尔怀中: “这玩意是你的护卫吗?看起来像是个大号玉米棒子,”小佩完全没意识到佛贝尔代表着什么,“他也太弱了,明明应该警惕我,但我都到他边上了,他还没发现。” (不要在意奥林匹亚为什么有玉米,问就是殖民时代带过去的。) 佛贝尔一气之下觉得禁军的名誉被他损害,甚是羞怒。 原体的无声接近虽然是有预谋的,自己没意识到,已经算是失职。 更不用说自己被嘲讽弱小,这是否在暗指一万年前泰拉围城的耻辱! 可恶啊,一万多年前,就是佩图拉博在叫嚣着攻入皇宫。 一万年后,又是你在骑脸嘲讽! 我要向原体发起决斗口牙! 在佛贝尔暴起之前,基里曼已经起身摁在了他的肩膀上: “佩图拉博,我的兄弟,此乃吾等父亲之忠诚护卫。” “我们需要保持基本的尊重。” 基里曼的这话让佛贝尔显然更加绷不住了。 虽然原体说教另一位原体,说明禁军的地位尊贵,这是一件好事。 可是,什么叫做“基本的尊重”! 难不成你摄政王对我们这些陛下的禁军,一直以来都只是最基本的尊重吗!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是亚伦·威尔带来了那个“传位于摄政”的消息之后吗! 佛贝尔已经当场宕机了,直到亚伦好奇地敲着他的金色盔甲,当当作响,才回过神来。 为了保护禁军的尊严,事到如今只能要挟亚伦以命令两位原体道歉了吧—— 这个想法只是在佛贝尔的脑海之中持续了一瞬间,就被瞬间抛弃。 他干不出来这种事。 尽管位于摄政身边,但是佛贝尔也听说了上一个对亚伦·威尔出手的审判官如今是何等下场。 要是自己也被五位禁军注视着在皇宫台阶上青蛙跳,甚至可能被陛下所注视。 他会成为禁军之耻的! 亚伦似乎感受到了佛贝尔的情绪挣扎,看向小佩,叹道: “小佩,如果这是父亲的亲卫,那你至少也要尊重他,每一个能承担自己责任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不能用你们对于强弱的评判标准来划分。” “难不成人类比很多动物都强大,那么自然界就不需要这些动物了吗?” 佛贝尔很想捂着脸逃离这里,你别说了,亚伦,你这番话比起摄政的还要暗示他们禁军相对于原体的弱小。 小佩双臂环抱在身前,嘴角一撇,身体斜靠着墙壁,像是个不良青年一样,别扭道: “好吧好吧,我道歉。但等我见到了父亲,我依然会强烈建议,他应该着重审视自己的亲卫水平。” 佛贝尔终于忍不住了,这兄弟三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你们真不愧是一家人。 他沉默着倒退:“摄政殿下,我去移交资料。” 然后逃离了这个让他悲伤的地方。 溜了溜了,和陛下的儿子们玩不来。 基里曼都为之错愕,明明说好要一直在自己身边监督的禁军居然会主动离开,而且这两次主动离开都是因为亚伦的抵达。 他不由得轻笑起来:“我觉得不用了,他们挺好的,父亲其实很满意禁军们。” 而小佩的脸色则更加不善: “刚才那个玉米精称你为什么?摄政?我不能接受,我比你更强大、更聪慧!如果是父亲要托付什么重任!” 小佩站直了身子,紧盯着基里曼: “那就应该托付给我!” 第108章 原体名字命名武器与抵达爱琴海口岸(1400月票补) 基里曼决心略过话题,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他深知佩图拉博的转变根本不会像洛嘉那样迅捷。 在确保这个佩图拉博可以完全相信之前,他不会提到任何有关那场叛乱的事情。 然后亚伦就直愣愣地开口了: “小佩,其实是你在你的未来犯了错,最后回到父亲身边的,只有基里曼一个。有一整个星空的国度需要维护,就只好交给基里曼了。” “不过,有我在,你就不会犯那个错了,到时候你要是想要和基里曼竞争职责,那就各凭本事。” 佩图拉博勉强扭着脸,不去看基里曼,注视着自己的哥哥: “犯错?我会弄清楚的,基里曼,你给我等着,等父亲接到我,我会向他证明,谁才是值得托付重任的儿子!” “对了,亚伦,如果你是年纪最大的,为什么没有被委以重任?难不成你的职责只是不断在时间之中寻找兄弟们吗?” 亚伦很难去解释什么,难不成告诉弟弟,父亲刚才才告诉自己,如果他想要的话,就把天上指到的星星送给自己。 更不用说弟弟们真正开始统御这片星空的时候,他就只剩下骨头了吧。 亚伦无奈道:“我没合适的时间接触这些宏伟的未来,那是你们的未来。我主要生活在那平静的数万年前。” 小佩没能意识到这语调之中伤感,他总觉得这位哥哥既然能够穿梭时间,那么时间本身对其也没有什么意义。 寿命论什么的,不存在的。 大不了他去几万年前见哥哥嘛。 如果没有穿越时间的路,那么他就修一条这样的路。 既然自己能够在刚才穿越时间的通道之中拥有意识,的确亲眼见证到了这样的客观存在。 那么只要能够解析哥哥的能力,哈哈哈哈! 这样自己就能成为唯一一个主动寻找哥哥的兄弟啦! 还能够将凯瑟芬带过去。 唉不对!比赛都还没有尘埃落定,自己怎么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呢? “我能感受到,我要回归原本的世界了。基里曼,如果让我见到过去的你,嘿嘿,我要把你所有的活都揽过来!” 小佩发表着邪恶的讲话,让基里曼一阵头疼。 这家伙可别给自己的极限战士搞什么十一抽杀。 要不然他就得给哥哥告状了。 “还有,记得用我的名字命名武器。”小佩一脸傲娇,虽然他更愿意有什么艺术园林使用自己的名字,来流芳千古。 不过能多个机会是个机会,一想到基里曼要用着自己的武器作战,他就觉得很兴奋。 亚伦和小佩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逐渐消散。 基里曼抓紧时间补充道:“我会安排下去,帝国内部用基因原体命名武器的例子存在,例如黎曼鲁斯坦克。” “给马鲁姆的武器我会尽快准备,小型化需要时间。” 佩图拉博的身影只剩下脖子以上,而亚伦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回归了原本的时间线。 佩图拉博那愤怒的吼声最后停留在基里曼面前: “黎曼鲁斯?该死,是个没听过的名字!难不成我们还有更多兄弟吗!” “我不能接——” 声音戛然而止,基里曼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没有什么原体唾沫飞溅过来。 或许这感觉还不错,佩图拉博能够正确表达他自己的愤怒和诉求。 只是他还是那么生气。 有了哥哥的爱,那些错误会被避免,同时兄弟们原本的特点也保留了下来,而不是变得千篇一律。 真是个美好的时间线啊! 但这一切都和自己现在身处于无尽混乱的海洋之上,努力操控着这艘船底破,风帆烂,浆杆短的破船,没有什么关系。 他能坚持到这艘破船抵达那美好的时间铸就港口的时候吗? 基里曼不知道,但他知道从自己见到亚伦的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孤独。 “我好像能直接给马鲁姆一些武器,但为什么要追求小型化呢?我的确是知道他现在的外表是伪装过的普通人。” 但这样、或许就能和哥哥再见一面,让他有一个来找我的理由。 基里曼如此想道,不知道这些感情应该被称之为什么。 这是除了养父母之外,唯一感受到亲情的途径。 至于坐在王座上的那个爹,别说亲情了,血压不高就已经算是万幸。 原体重新变得冷静起来,目光如炬,回到了工作状态。 这短短几个小时内的平静,已经是过去不敢想的奢望。 公元前600年,爱琴海航线。 亚伦神清气爽地醒来,第一时间看向马鲁姆,道: “基里曼很感谢你的付出,他会为你准备更小型化的武器,更适合你的伪装形态。” 马鲁姆自然无需多言,心中只有恩情。父亲居然还特意为他准备小型化的武器,这实在是太感动了! 其他极限战士享受过这种待遇吗! “晚饭已经做好了,亚伦。” 他在这艘船的甲板上摆好了桌椅,此时已经快要黄昏,天边浮现出那些暗淡却清晰的点点星光。 海风吹拂而来,那个背对着他们只穿着一身长袍,头发和衣袍被海风吹动的男人,迎着最后的日光,张开双臂。 这一次是挑战不扶鸟。 亚伦已经恨不得一脚把自己爹踹下去,大喊出声: “你就不能去厕所解决你的问题?” 安达系好腰带,转过身来,神情满足: “这艘船的厕所不也是直接通往海水?我这样做甚至改善了效率,你们也应该试试。” 他手都不洗径直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进食,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是优雅的行为。 亚伦怒气冲冲,急忙保护好自己的餐盘,埋怨道: “也不知道洗洗手。” 安达仰起头,茫然道:“我都没用手,为什么要洗手?那不是多此一举。” 来了来了,自己爹已经完全切换到了不当人的那一部分了。 唉,亚伦有些绝望起来; “我们过几天就要到雅典了,再往北走就是马其顿王国。要是碰见马其顿的太阳神庙祭司来雅典,碰见了母亲,我是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重归于好。” “她最讨厌邋遢的人了!” “我的弟弟们啊!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能顺利出生!” 安达吃饱喝足,用指甲缝挑着牙齿缝隙之中的食物残渣,吩咐马鲁姆收拾餐盘桌椅,大大咧咧道: “这可不一定,你母亲提到过喜欢我放荡不羁的样子。哈哈哈,等等,马鲁姆,等我们到了另个海面洋流的位置再打水洗碗。” 安达急忙制止马鲁姆开始就地取材,极限战士就是太老实,说什么做什么。 “行了行了,你的弟弟一定会出生的,我能征服尔达一次,就能征服她第二次。”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配得上她。” 安达自信发言,意气风发。 如果忽略那胡子拉碴的模样就更好了。 老父亲迎风整理自己的头发,忽然看着傻儿子: “对了,亚伦,我最近头发掉的多了些,你有什么头绪吗?没看见你带太多东西啊。” 亚伦气鼓鼓地摆着饭后的果干和果酒; “我怎么知道,带的东西都给你说过的。” 安达不由得怀疑起来,是不是自己这个身体老了,开始掉头发。 还是说之前和未来的自己互换的时候,后劲太大了。 哪不对啊,未来的自己即便是变成了皮包骨头的模样,那一头披肩长发还是依旧存在的。 算了,不管了,既然未来还有头发,那就不要担心眼前暂时的掉头发问题。 他开始看着天空,计算着日期: “让我想想,雅典的酒神祭典没有埃及那样的规模,毕竟只是个谁都能来欺负一两下的城邦。不过很多文化都是从这里孵化出去的,餐品和果酒种类,都比埃及要丰富些。” “还有很多海鲜制品,不像我们在埃及只能吃烤鱼。” 亚伦嚼着果干,问道: “我们可以买些鱼,回来自己研究。” 安达皱起眉头:“为什么要花钱买?你也是个大孩子了,要勤俭持家!我们自己钓鱼!” 亚伦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考量,就脱口而出: “那我们得饿死了,父亲,除过你在拉维斯特那次,你根本没钓上来过一条鱼。” 安达忍不住拍着桌子:“那不过是风太大、天气不好、鱼竿太脆、鱼饵不适配当地种类的缘故!” 他一口气说了诸多原因,就是没有提及自己一分一毫。 亚伦已经习惯父亲这种状态,甚至有些怀念。 前一段偶尔当个人的时候,落差太大了。 以至于马鲁姆肯定觉得这老东西大多时候是拟人的。 这样就形成了认知差距,因此告诉了欧尔佩松伯伯父亲也做过饭,其实就那一次而已。 亚伦只好看向更值得托付这个家的马鲁姆,他们的管家: “马鲁姆,再不用你的那些武器的情况下,我们抓鱼的动静可以维持在普通人不会觉得诧异的程度吗?” “最好还是不要引人注意,比如你直接冲入海中大手一拍,海浪就直接分开,里面的鱼一个个蹦跶上来。” 马鲁姆认真思考回答道:“我做不到这样的能力,亚伦,但如果只是钓鱼的话,我或许可以试试。” 第109章 帝皇是个空军钓鱼佬的原因?(3.6K) 抵达爱琴海口岸是一件让亚伦觉得最舒服的事情。 这意味着他们不用继续待在船上,看着自己的老父亲那般膈应。 这老东西太邋遢了,是个有正常卫生观念的人都很难接受。 但奈何凡间的疾病实在没有办法战胜他,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让父亲因为太过不修边幅而生病的事情。 这样父亲就会注意些了吧? “可以再租一间庭院,最好是有好几个卧室的。” “还要买一些布匹和香料,爱琴海沿岸有一种特殊的香料很受欢迎。” “海边的市场据说还有塞壬的鳞片和牙齿,我真的好想见到那些神话生物,可惜它们都已经消失不见。” 亚伦走在最前面,盘算着自己的计划,这个家现在全靠自己,要做什么都是他来计划。 要是问父亲有什么要做的事情,这老东西就会兴高采烈地叫喊着要去钓鱼。 亚伦还看见父亲准备了许多尖锐的鱼叉,想来是避免真的钓不起来鱼的时候,直接下海去偷袭。 老父亲神情松散地像是在自己的后花园散步,调笑着自己的儿子的天真: “没有什么塞壬,也没有美人鱼,那不过是是一些儒艮披着海草被渔夫们看见。很多情况下,都是出海的渔夫们太过压抑,得给自己找一些黄色笑话。” “这个世界要遵守客观进化的规律,你把一个人和一条鱼从腰身中间剖开,难不成还能把他们的器官、血管神经之类的东西接在一起?” 亚伦别过脸去,不想和这个败人兴致的老东西讲话。 他虽然也明白很多神话生物并不存在,但是这么打击年轻人心中的那些幻想世界,还是会让人很不爽。 “行行行,你去钓鱼吧,租住的房屋我来找,免得你出面了。” 他一直觉得父亲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去找住所,安排家里的生活事宜。 得到了儿子允许的安达兴高采烈,钱也不带,稍微蒙着个脸,就冲向了口岸的市集。 钓鱼佬们的传说已经很久远了,可能自从人类第一次发现在绳子上绑一个钩子,钩子上插一个虫子,就会有鱼上钩开始。 钓鱼佬的军备竞赛就一直没有停歇过,什么材料的韧性,绳子的拉扯延伸度,鱼饵的精心调配,甚至发展到了要对整个钓鱼区域进行生态观测。 乃至于最早观测水流变化甚至是洋流的数据,也成为了钓鱼佬们的必备技能。 安达从来不训练这些能力,他只要最贵的最好的鱼竿和鱼饵,然后就可以坐着一艘小船,在入海口内外,寻找着最合适的钓鱼地点。 那些洄游的鱼群日流量,少说也有数万计。 自己在几万条鱼里面钓一条,这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马鲁姆扛着行李还要拉着驴,实在没有精力去陪伴陛下钓鱼。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问道: “亚伦,老爷一个人去市集会不会有意外,要是引起骚动的话,会很麻烦。” 亚伦摆手道:“他一个大男人,这么大的人了,能有什么意外?” “他买东西也不用付钱,不用担心别人把他骗了。最多就是今晚回来的时候买上两条鱼,把鱼钩插进鱼嘴里,然后兴冲冲地告诉我们这是他今天钓上来的。” 对这位老父亲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亚伦已经完全摸索清楚了。 “所以,我们还是赶紧找到住的地方,把老五安顿下来。这头驴,我们家目前价值最高的财产,因为这几天来的海上风波,都吐了好几次。” 老五顺从地拉着嗓子吼了一声:“嘶呜呜——” 它外表还算整洁,因为有马鲁姆一直打理。 但是神色上的确有些呆滞,有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的模样。 看来陛下的家庭地位实在是不如一只驴。 马鲁姆这样亵渎地想着,跟在亚伦身后,看着这孩子熟练地和人群交涉、攀谈,找到了正在出租的屋子。 精打细算讲着价,最后敲定了住所。 真让人心疼啊,明明家里有爹在,这些当家做主的事情却要交给儿子来弄。 看来亚伦从小意识到陛下不是个能管孩子长大的父亲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了活下去而奔波。 亚伦和马鲁姆收拾好了庭院和屋内,把老五牵到棚子里面,准备好了草料。 马鲁姆还是有些不太放心,道: “亚伦,我觉得我还是得去照看一下老爷。以备不测。” 他还记得上一次在优努,陛下直接开始扮演《俄狄浦斯王》中的王后的情景,那还是有自己在边上照顾着。 要是这一次边上没人,又碰见什么可怕的意外。 那么爱琴海沿岸的人可能都要追着提着裤子的陛下到处跑。 亚伦只好叹道:“好吧,你出门也带些钱,把这些银子换成德拉克马,然后帮着买点能用得上的东西回家。那老东西一向只刷脸,我们不像他那样没脸没皮,还是要付钱的。” 马鲁姆徒手把这些银子掰开成合适的碎块,清点好重量,便点头出发。 他像是个灵活的刺客一样,找到了当地最高的建筑,一座沿岸灯塔,然后手指宛若钉子一般,刺入了那些砖缝之中,爬到了灯塔顶端,开始寻找陛下的位置。 确认好方向之后,就直接从顶端跳了下来,下面虽然没有什么干草垛缓冲,但马鲁姆依然一个稳定的英雄降临式坠地,随后稳稳起身,朝着陛下的位置而去。 那个方向的人群已经聚集了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轰动的事情。 马鲁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希望这个轰动的事情不是指陛下本身。 在他远离之后,一个刚才目睹了马鲁姆爬上灯塔俯瞰,随后直接坠地起身就跑动作的剧作家目瞪口呆。 得把这些记下来! 他刚才一定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半神! 马鲁姆倒是没注意这些小插曲,他很快赶到了人群聚集的位置,这个时候就不能靠蛮力撞进去了,就得表现着像个稍微有点力气的普通人一样,稳步朝前推进。 当然,如果让他发现引起轰动的原因就是可能发癫的陛下本身的时候,马鲁姆就会有种要不要把附近所有人都干掉,来保护陛下名誉的思考。 等马鲁姆挤进人群中心的时候,才看见人群最前面同样在看热闹的老爷,不免松了一口气。 他靠近过去,瞧着老爷背上的鱼竿,筐里两条鱼,额,嘴上没有鱼钩的痕迹,是提前买好的。 亚伦果然是对的。 他决心忘掉这一点,正要扭过视线,就看见两个金色的灵能组成的鱼钩在鱼的嘴巴上留下痕迹。 陛下啊! 马鲁姆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装作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来到陛下身后,小声问道: “老爷,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安达朝前努努嘴,笑道: “你看前面,那里有一队出海的渔夫抓到了个人,从海里鲨鱼的肚子里捞出来的。这里的鲨鱼品种其实并不大,若是要塞进去一个人,那就得从喉咙到尾腔全部挤满。” 马鲁姆很快意识到老爷话中的含义:“您的意思是,那个人并没有被撕咬成碎片,再被鲨鱼吞下。而是直接塞进了鲨鱼的身体。所以,这意味着这个行为,可能是人为主动的。” 他就是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前不久欧尔佩松所提到过的另一位前往海底的永生者,那个曾经和天之公牛达成了羁绊的猛男。 毕竟这样的玩法,只有和陛下同为永生者的人做得出来。 “所以,老爷,那位真是您的老朋友?” 安达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意:“什么老朋友,谁和他是朋友了!” “这废物东西还能被人给从海里捞出来,咱们等会过去唾两口唾沫再走。” 两人正说着,人群传来一阵骚乱,原来是那个从鲨鱼身体里剖出来的人醒了过来,一头蓝色长发湿润,坐起身子,健美的身体曲线被阳光所照耀。 其面容俊美异常,睁开眸子,仿若最为澄澈的大海波涛在其眼神之中流动。 “坏了,玩的太刺激了,诶,尼欧斯你也在啊,那好办了,快来帮我修改这些人的认知。我和一头鲨鱼玩得太过火的事情,不能被当做海神传说流传下去啊!” 波塞冬起身的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遇见了怎样的社死画面,还好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好弟弟宙斯,热情地呼唤起来,身上就挂着个渔网,朝着安达冲了过来。 安达倒吸一口凉气,大吼道: “马鲁姆,拦下他!” “我们不认识,你不要过来啊!” 炽烈的阳光下,一个甩着“鱼枪”的蓝发帅哥朝着自己的老爷冲过来的情景,着实让马鲁姆大呼,色孽风气应该得到制止! 他朝前挡在陛下面前,一拳砸了过去。 然后就被来人一只手接住了拳头。 马鲁姆心下大惊,此人居然有如此肉身力量! 还未做出其他动作,面前这人就忽然倒飞而出,落入了海中。 安达拍着马鲁姆的肩膀,小声道: “这是他的脱身之计,这家伙有一个特殊能力,叫做延时满足,也能够让自己所受到的冲击延时。” “现在趁着人群混乱,去海里把那家伙捞上来。” 马鲁姆点头,从另一个方向趁着人群不注意,冲进海里。 果然看见那蓝色头发的男人正好端端地漂浮在水中,等待着自己。 “我就知道我的好弟弟不会撇下我不管,稍等,我把头发颜色换一下。” 宛若海中神明的波塞冬伸手拂过头发,将其变为了棕色。 “带我去你们的住所吧,据我所知,我的好姐姐尔达,也就是赫拉,还在马其顿。我要好好疼疼我的好侄子亚伦。对了,亚伦结婚了吗?” 波塞冬显然也是个话痨,在海洋之中也能传达出自己的话语声音,不用担心被水呛到。 马鲁姆只觉得把这个人带回去可能会对亚伦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甚至在思考要不要下黑手干掉波塞冬。 毕竟这人光着身子把自己塞进鲨鱼肚子里的行为,实在是太色孽了! 但把人带回来是陛下的命令,他不得不遵守。 十几分钟后,已经换上一身长袍的波塞冬正跟在马鲁姆和安达身后,到处东张西望。 口中炫耀着: “好久没来陆地上了,这一次玩的有点大,我听说鲨鱼体内有一个气腔肌肉力度特别大,计划了好久才找到合适的个体把自己塞进去。” 安达一巴掌抽了过去,被灵活躲开: “够了,你个变态!你要是敢在我儿子面前说这些,老子把你变成折叠凳!头塞屁股里面去!” 波塞冬一脸讪笑着,靠近安达试图勾肩搭背: “咱俩什么关系啊,我肯定听你的话,谁让你是我的好弟弟,我们当初可是拜把子的兄弟姐妹。” “再过个三万年左右,我对你的诅咒就结束了,到时候你也可以给我来一个刺激的。” 马鲁姆耳朵竖起,诅咒,什么诅咒? 第110章 恶魔提坦,永生者波塞冬(3.4K) 安达倒是自顾自说了出来: “这逼玩意之前第一次觉醒灵能的时候,意识到他可以下达一个诅咒,但是当时身边的人只有我,所以用在了我身上。可惜的是,我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波塞冬讪笑起来,想要略过这个话题,他是疯了吗,为什么要提起这个。 “是啊是啊,什么都没有发生。” 马鲁姆这才想着,他或许知道陛下没有办法顺利钓鱼的原因了,但是陛下本人一开始就认为是别的客观原因,所以完全不会精神内耗,因此也没有想到会是波塞冬的诅咒的缘故。 陛下心理暗示太过头了,一直以来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别人的做法,有些过于管用,管用到都能把一些通往真相的道路也给封闭了。 波塞冬终于和安达勾肩搭背上,胆子大了起来: “我的好弟弟,我可是把我的第一次——” 安达一个肘击,然后将马鲁姆拉到中间来: “注意你的用词!你是海神不代表你可以这么咸湿!我儿子还是纯洁小年轻,随便来个女孩子都能在手里拿捏的那种,你这个老东西到时候要是敢说错一句话,你就看好了。” “今天见过亚伦之后,你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去和你深海里那些鱼共度余生去!” 安达很少这么暴躁,这一次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他也是严防死守。 如果自己的儿子变成了这样咸湿的模样,张口闭口就是让老父亲血压升高的话,他会觉得尔达可能会把父子二人都给埋了。 然后提着刀去追杀波塞冬,凌迟成数万份啊! 波塞冬看着安达只是在打嘴炮,而不是直接动手,就知道这位好弟弟还是爱着自己的。 他大笑起来,试图和安达贴贴,在马鲁姆即将掏出链锯剑之前,就被再也忍不住的安达举着砂锅大的拳头在脸上殴打,打致跪地。 路上的时间又浪费了几分钟,波塞冬不得调整自己的发型,遮住脸上的淤青。 “好吧,现在我是至高无上的海神波塞冬,不是什么咸湿佬。” 他做着心理暗示,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超然无上,一股可以为称之为神威的气势鼓动。 好像随手就能掏出一柄三叉戟,搅动海洋,将整个世界淹没。 马鲁姆引着两人到了租好的房子,进了门,波塞冬就急忙找着自己的好侄子: “亚伦、亚伦!我的好侄子,你伯伯来看你了!” 他的神情真挚,这一点倒是和欧尔佩松一样做不得假,说起来欧尔佩松送给亚伦的那个斗篷,还是波塞冬的。 正在烧火做饭的亚伦听到屋外的动静,出门一看,就看见一个大帅哥朝着自己扑过来,恨不得把脸贴在自己身上,还是他费劲用手挡着,才没能让他得逞。 这位帅哥松开自己,开始自我介绍: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侄子,长得真帅,不过,怎么就是个光头。咳咳、我是波塞冬,你们认知意义上的海神,也是你父亲的哥哥。” “尼欧斯,哦,也就是你父亲安达,是我们几个结拜弟兄之中年纪最小的,最迟出生的。虽然他小时候家庭问题也——” “哈哈哈,这个就不说了。听好了,亚伦,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求你们的帮助,有一只提坦巨人要苏醒了,就在爱琴海的海沟之下。我守护着封印有一两百年了,只有你出生的时候去见过一次。” 波塞冬的神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描述着一个可怕的情景: “提坦巨人是一种可怕的存在,它们似乎来自于另一个和我们的物质世界完全不同的空间,我更愿意称呼他们为恶魔。但有段时间,你父亲总是乐观地觉得那个空间深处或许还有抱有善意的存在。” 安达哼哼唧唧道:“说正事,我就知道你用这么抽象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不单单是为了叙旧。还有,那应该被称为亚空间,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搞明白了不少事情。” “如果是让我们帮忙对付那提坦巨人的话,其实不用太担心,未来几百年内,都不会有新的亚空间力量来到现实世界。” 【终结与死亡】结束后,这个世界已经回到了原本时间线上亚空间壁障最为稳固的阶段。 波塞冬一边拉着亚伦找着院子里收拾好的桌椅坐下,寻找着能吃的东西,一边说道: “哎呀,你总是说那些我们不理解的话,除了欧尔佩松,没人知道你在未来遭遇了什么,你又不给我们说清楚。” “就算是按你来说,只是新的裂缝不会出现,但是过去就已经存在的裂缝,就这么摆在那里,总不能不管吧。” 安达黑着脸,一脚踹过去把这个靠近自己儿子的变态踢翻: “离我儿子远点啊混蛋!” 亚伦都有些不太适应父亲这么保护自己的行为,在他眼中,这位波塞冬伯伯只不过是更热情了些,目前还没有表现出什么抽象的地方才对。 为什么父亲会对他这么有敌意呢? 安达紧接着看向自己的儿子,指着房门: “你给我进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必须得让儿子远离这个咸湿佬,这家伙可是看见什么东西都愿意去尝试的! 亚伦一脸茫然,但还是决定离远一些。父亲可能会在别的地方抽象,但唯独会在这一点上保持人性。 既然都说了这是个危险的家伙,那他还是离远点吧。 目前唯一经过父亲“好评”的那些朋友们,只有欧尔佩松伯伯。 亚伦站远了些,还是找来了个小木桶倒扣起来,坐在房间门口。 他还想知道海里面的提坦巨人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如同神话故事所言,宙斯借助盖亚和提坦的力量击败了克洛诺斯。 但最后却将盖亚的儿子们封印。 不对,神话里也是封印在地底,怎么,海洋地底也算地底吗? 波塞冬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椅子上,苦笑着摇着头: “我愚蠢的弟弟啊,算了,不和你计较。不过我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个裂缝我快要拦不住了,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 “这下命运女神正好把你们送到我这里来。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建议我们三个值班,亚伦都长这么大了,还是你和赫拉的儿子,想来一定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 安达怒目圆睁,伸手从马鲁姆的伪装之中取出了链锯剑,轰鸣作响: “你说什么?” 波塞冬不免汗颜,急忙摆手道:“哎呀,我这个当伯伯的多加加班也行。如果你们有办法彻底干掉里面那只提坦巨人,顺便弥合裂缝的话,那就不用有人去守护封印了。” 安达示意马鲁姆搬来椅子,他大马金刀一般坐在椅子上,审视着面前的好兄弟。 “和你合作之前,我得先把你那东西剁下来,这样我才安心。” “那只提坦巨人我来解决,正好我又得到了不少有关未来的力量,恶魔们很畏惧我。” 波塞冬讪笑着,双手护在身前: “对你的好哥哥保持一些信任嘛,虽然我们只是结拜弟兄,但兄弟之间的情谊还是有的。” 安达看见波塞冬服软了,这才冷哼一声把链锯剑丢了回去,冷不丁说道: “行了,话你说完了,可以滚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以为给你还有一顿饭吗?” 波塞冬眼见安达丢掉了武器,这才放松下来整理着自己的发型: “若是要招待我的话,也未尝不可,我吃的不多,吃一点点就行。” “我向你保证,我的好弟弟,等我们干掉那只提坦,我就麻溜地滚远点,在你未来生命的漫长年岁中,我都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波塞冬面带感伤地说着这些绝情的话,他心想,所有朋友之中,只有我认清了你的本质。 其他人都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和我们有了间隙,不怎么交流。 最多未来因为对亚伦的关心,时不时过来看一眼亚伦过得怎么样。 但,宙斯!尼欧斯!安达·威尔!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们都是一类人啊! 我甚至愿意为你挡枪! 回想起我们过去曾经—— 波塞冬还没来得及继续感怀过去,看着安达那冰冷的眼神,他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既然这个好弟弟这么看重对亚伦的教导,不把他们永生者内部的这些奇怪文化传承给儿子。 那么波塞冬自己也就收敛一些,起码这段时间内装扮成神话中威严的海洋之神,顺便关心关心自己的好侄子。 “你,滚去和老五睡一起,反正天气还算暖和,草棚里面也没有那么脏。” 安达决定好了客人的住所,然后把靠近草棚的房间留给自己,让亚伦和马鲁姆去睡里屋。 波塞冬优雅点头,甚至诗兴大发,想要高歌一曲什么“我心是天地,居所由心生”之类的诗歌。 他倒是麻溜地接过好侄子搬过来的被褥,在老五身边铺好。 说实话,老五是他从出生开始唯一没有产生过念头的非人生物。 不知道好弟弟是从什么地方搞来这头驴的。 到了傍晚吃饭时候,因为客人的来访,没有人提起安达的那两条鱼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安达今天的眼神像是天上准备捕捉猎物的雄鹰一般锐利,保护好自己的儿子,直到注视着波塞冬睡着之后,才松了口气。 一家三人在屋内,安达甚至要把门和窗户都钉起来。 以至于亚伦都不免问道: “父亲,如果他真是海神,虽然是结拜兄弟,但我们这样招待客人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妥当?” 安达亲自钉着钉子,施加灵能封印,神色严肃道: “你不懂,亚伦,他曾经发下过宏愿,要和世界上所有种类的生物都发生关系。虽然人形生物不是他的主要目标,但你这样的小年轻涉世未深,傻傻的,很容易被蒙骗。” 亚伦听到这里的时候,脸上也不由得显露出了被惊吓到的骇然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海神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安达语重心长,警告着自己的儿子: “要不然你以为神话里那些海神的怪物子嗣是从什么源头被创造出来的?对了,关于我的那些神话故事提及的,都是假的,我要重申这一点,你可得注意,不要弄混淆。” 第111章 狮子幼崽与人类热衷大号人形机器人打架原因(1500月票补) 这天夜里,亚伦入睡之前,颇为惊恐地要求马鲁姆彻夜保护好自己。 得到了马鲁姆坚毅的眼神回答之后,他才敢安心入睡。 忽然冒出来一个这样的父亲的朋友,让亚伦对于“神”或者说“永生者”这个群体,产生了更为浓厚的怀疑。 他甚至要亲自找父亲确认,你这个老东西的其他兄弟们,如果都比你大,是不是抽象的地方都比你多! 安达不得不仔细思考,最后客观解释道: “其实波塞冬已经算是传说的神祇里比较怪异的一位了,其他人还算是各司其职。你仔细想想,你欧尔佩松伯伯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亚伦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波塞冬已经是永生者们抽象程度的上限了。 要不然他真的要对母亲的真实性格揣测,心里打鼓。 第二天一早,安达就提前起床,拆了钉子,让马鲁姆做好饭,塞在波塞冬嘴里,就拉着他出门。 “我们去探查那所谓的提坦所在,亚伦,今天你可以到处逛逛。还有挑点小礼品,雅典的手工艺品文化要比埃及先进不少,诗歌剧目还有哲学家的文献资料都可以保留一些,送到你弟弟那边去。” 因为波塞冬的出现,安达都不自觉地回到了一个尽职尽责、关爱家庭的父亲形象。 没有了昨天安置家里的任务,闲来无事的亚伦也有心为自己的好弟弟们挑点礼物。 最好是在生命的旅途中,前往更多不同的文化所在地,为弟弟们介绍自己生活的时代所拥有的文化。 给他们多留点东西。 要不然等自己死了,弟弟们心里也有个念想,看着自己送过去的那些礼物,不至于太过悲伤。 家人之间的情感可以跨越时间、生死,亚伦自己还是很乐观的,相信弟弟们未来一定会纠正那些还没有发生的错误,迎来更美好的明天。 爱琴海口岸是最标准的雅典文化辐射中心之一,这里不单单是手工艺品先进,还有宠物市场。 毕竟埃及的野生动物都比较野性,雅典贵妇们能够挑选的宠物就有很多选择。 亚伦甚至看见了一只半大不大的狮子幼崽,只是因为一条腿瘸着,卖相不好,所以躲在笼子的最角落里。 那只小狮子看起来又饿又困,却因为外界的各种刺激,始终无法真正得到休息。 整个身体被挤压在角落里,只能偶尔张开嘴哈气一阵。 “马鲁姆,我想要买这个!” 亚伦一眼就看上了这只狮子幼崽,人类的同情心曾经也是人类最宝贵的品质之一。 只是在黑暗的宇宙中,这样的情感一文不值。 马鲁姆保持着理性: “大型猫科动物的成长很迅速,可能七八个月之后,它就是个巨大的麻烦。” 亚伦叹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马鲁姆,就算我们选择买下它,放归自然,它这样的状态也无法存活。” “万一它在雅典附近的自然环境活下来,那反过来对周围的人们也是一种威胁。这样幼年对人类有过应激反应的猛兽,会对人类很有敌意。我明白这样的道理。” “但,”他的眼神一亮,“如果把这只狮子送给我的弟弟们呢?对于他们来说,这只狮子和猫咪差不了多少唉!” 亚伦的突发奇想总是让马鲁姆感觉,倒也不是不行。 古泰拉纯种狮子唉,就算是单纯送到未来的泰拉皇宫里,也足够养活它。 还能算是给未来的泰拉多保留一些物种基因。 至于真的送给原体当宠物,马鲁姆觉得这显然不太可行,原体们没空照顾宠物。 他们处理和人的关系就已经很费劲了,哪里还有心思照顾一只瘸腿狮子。 “买下它吧,然后送给父亲,转交禁军在皇宫保护起来。我曾听闻,有专门的部门在负责基因检测,他们的数据库会需要这样的生物。” 马鲁姆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然后下意识地想要模仿老爷刷脸不付钱,等凑到人家脸上,才意识到自己对于商业买卖交易概念的认知,存在较大的偏差。 关键之前对于阿斯塔特来说,物资补给也大都是上面专门下发,自己人过去领就行,和刷脸差不多。 金钱这个东西,实在是没有太多概念。 陛下误我! 几分钟之后,马鲁姆抱着这只瘸腿狮子幼崽,另一只手喂着摊主那里买来的肉片,跟在亚伦背后。 亚伦东挑西拣,找到了一整张野鹿的毛皮,要把它买下来给基里曼做个新枕头。 之前的枕头质量不太好。 说到枕头,马鲁姆付钱的时候,心里忽然大惊失色! 不好,自己之前居然忘记了陛下的关键嘱托! 要为四万多年后坐在黄金王座上的陛下准备一个腰枕啊! “亚伦,我们得买两张,还要为数万年后的老爷准备一个。” 亚伦倒是没什么意见,那个老东西在未来居然变成了皮包骨头的模样,还和自己开玩笑,说喝酒的时候可以直接拨开脖子肌肉倒进去。 亚伦一时间都不知道这是未来的父亲故意和自己开玩笑,还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想让自己担心? 亚伦心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履行自己的承诺,让未来会犯错的好弟弟们不要走上那个未来。 这样就能避免那场灾难。 回家路上,亚伦伸手接过这只小狮子:“我得给你起个名字,小狮子,莱恩,怎么样?狮子的字母的变体。” 马鲁姆的脚步停滞,急忙纠正道: “亚伦,有一位基因原体的名字,就是莱恩。” 亚伦不由得一愣,伸手安抚着吃饱之后到了安静的环境睡着的小狮子: “那还是换个新名字吧,马鲁姆,你有什么建议吗?不必拘泥于我现在的时代,你们那个时代有的名字也可以。” 马鲁姆思索了一阵,才说道:“亚当,就叫它亚当吧。” 亚伦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挺朗朗上口的,笑道: “那就亚当,亚当·威尔。” 马鲁姆无奈扭过头去,亚伦,你是不是想要让世界上所有生命都成为你的家人啊? 这么一想,想要和世界上所有生命完成大和谐的波塞冬的理念,也没有那么离谱了,两个听起来差不多。 赶到家中的时候,老父亲和变态伯伯还没回来,亚伦把亚当抱到了老五旁边,来介绍家里的成员。 他听说动物之间要熟悉相互的气息,这样才不会有什么应激。 “来,老五,看看我们的新家人。舔舔它。” 老五不甘不愿地伸出舌头舔在亚当身上,蹭了几下,哼哼唧唧几声。 它对于这只狮子幼崽没有什么感觉,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低等生物。 安置好亚当之后,亚伦开始和马鲁姆做中午饭,才刚刚摆在桌子上,波塞冬和父亲就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两个家伙是不是远远看着家里炉灶的烟火气,来计算回家时间的。 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一看就是才从海里回来。 父亲拍着自己的耳朵,侧着头,要把里面的水倒出来。 波塞冬就习惯多了,他已经能够海洋之中开口说话,就算是鼻子里开始喷水,鼻腔黏膜都不会有刺激开始打喷嚏。 “情况不太妙,这只提坦有一只手臂已经越过了封印,出现在海底世界。安达,你什么时候能变身你说的那种金光闪闪的模样,赶紧把这玩意弄死。” 波塞冬坐在椅子上,一点也不客气,开始进食。 这两人不愧是结拜弟兄,吃饭姿势都一样,只能用进食来形容。 安达刨着饭,道: “我倒是想,但是那种状态不太稳定,用多了容易毁灭世界,未来的我是这么说的。你看,我都告诉你有未来的我这件事了。” “这家伙个头太大了,杀起来有点麻烦,还要提前疏散民众,” “要正确引导成当前文明理解为神话故事的状态才行。” 两个不知道聪不聪明的脑袋凑在一起,忽视了家里其他人,甚至家里多了一只小狮子都没在意。 而亚伦,怎么说呢?看着自己父亲为了守护人类文明正确发展,吃饭时候都要研究怎么去做的认真样子,心里还不免有些欣慰。 自己能发现父亲更多的优点,就更能劝说母亲和父亲同归于好! 看来这次事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父亲和伯伯两人应该能解决的。 直到洗碗收拾桌椅之后,安达一脸严肃地呼唤自己过去。 他站在父亲和伯伯面前,看着父亲沉重的神色,问道: “对付那只大恶魔的计划,有什么难点吗?如果我能帮上忙,那也不错。” 安达伸出手,那是他从行李里面翻出的刮胡子的刀,也能用来修剪两边的头发。 虽然他从来没怎么用过就是了。 安达下定决心,开口道:“你从未来找基里曼,搞一台泰坦过来,三十米高的就行,具体型号我也了解不多,没多少记忆。” “你就告诉他我们的需求,基里曼会知道该准备怎样的东西。” 亚伦没想到父亲居然给出了这个要求,这也太奇怪了? 难不成是为了给好久没见的兄弟展示自己如今发达了的境况,所以特意炫耀一些大动静? 第112章 帝皇的腰枕和老狮子(3.6K) 今天晚上亚伦没怎么睡好,他在看着马鲁姆精妙的缝制技艺,把两张鹿皮缝制成合适的枕头。 安达和波塞冬几乎是自来熟一样要拿过枕头,都被亚伦伸手拍掉。 安达很是不满,嘀咕道: “反正本来就是给我准备的,我现在用一会也没什么吧?” 波塞冬则更惊讶于亚伦的目的,把现在时间线的东西,送到未来去! 而且还是睡梦之中! 他不由得感慨道:“这和我的延时触发能力一定能够打出绝佳的配合啊!” 他才刚说完这句话,就意识到自己要是再延伸下去一些,今晚就要被安达弄死,这才赶紧闭嘴,躲到远处去。 枕头这东西,不要也罢,他平时都是睡鲸鱼嘴里的,那里刚好有一个滤食孔。 亚伦一时间没注意到伯伯口中的“延迟触发”是什么奇怪能力,他从父亲手中保护好两个枕头之后,才抱着枕头到了自己的床铺位置,安心入睡。 马鲁姆还不忘记收拾好针线,检查烛火以免发生火灾,他真是绝佳的管家人选。 亚伦沉入梦中,目标明确指向了基里曼,降落在马库拉格之耀上。 这艘舰船他都来过好几次了,但每次只是在单独的地方和弟弟见面,只是单纯觉得这艘船大。 里面是什么构造,甚至还没有只见过一次的佩图拉博了解。 但这也无妨,反正他每次落地都是在弟弟们附近,这一次也一样。 他正位于一个对于原体而言有些逼仄的空间,只能勉强有个躺下的姿态,能休息会。 基里曼就靠在其中,双手敲打着特意为了原体的体型设计的操作终端,还有两个顶着电缆、眼眶被掏空闪烁着危险红光的人类颅骨漂浮在他两边。 以至于亚伦出现的第一眼,还以为有什么恶魔入侵了进来。 直到他看见了那些头骨上面的金色雄鹰标志,他知道这是帝国的标志。 “吓死我了,父亲怎么搞的,你们怎么会把人的头骨拿来用?” 亚伦只能靠在基利曼腿边,试图蹦跶起来把这两个头骨碰到。 基里曼一直等到手中的这一项工作完成之后,才把手里的终端合上,两个伺服头骨读取了数据抓取终端离开。 “兄长,这些审美风格其实我也不喜欢,但是如今帝国内部积重难返,要对抗威胁人类生存的敌人们,已经没有人有心思改革什么设计风格。” 基里曼苦笑着,他看着亚伦怀中那两个巨大的枕头,目光柔和: “这是给我的吗?其实上一次那个父亲买的枕头也能用,我把它拆出来,放进去了装着你的泥板信的箱子。我到现在都没能打开那箱子,正好当做个硬木枕头。” 亚伦把两个枕头全部交给基里曼,塞在他怀中,关心道: “硬枕头不舒服,这两个一个给你,一个你有空了带回父亲那里。马鲁姆想起来了,未来的父亲想要一个腰枕来着。” “我很想知道你们这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父亲讳莫如深,马鲁姆也不说清楚。” 基里曼接过枕头抱在怀中,安抚着自己的哥哥: “每个人都在直面自己的命运,兄长,我认为比起我们这些兄弟,你也要有自己的时间去在你的人生之中,享受、完成那些你想要做的事情。” “我相信你能做到那个承诺,但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亚伦忽然问道:“你怎么开始关心我过得怎么样了?哎呀,我这边一切正常,还开始遇见父亲的那些结拜弟兄们。那些伯伯虽然看起来也有点不对劲的地方,不过都很关心我。” 基里曼摇着头,认真道: “我的意思是,兄长,你不必将其他人的认知视为存在的意义。泰拉有句老话,人非圣贤,没有人能做到至善至美,如果你渴求改变一切,那样的心态,会成为你的负担。” “我很担心在你发现一些事情无法改变的时候,会不会崩溃。” 基里曼之前已经明悟亚伦的承诺,但他依然希望这位兄长不必纠缠其中。 实际上,以自己理性的思维,有洛嘉和佩图拉博来帮自己就够了。 他也奢求兄长改变所有兄弟的命运,也希望亚伦不必因为这个目标而把自己的人生完全牺牲。 基里曼努力转过身子,认真注视着自己兄长。 他认为感情需要相互展现,哥哥如此关心弟弟们,他也必须回应。 而亚伦则坚定道:“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家庭和睦,弟弟们能够走上正途,我就很开心了。” 基里曼不由得捂着自己的眉眼,发愁起来: “这话是没错,但,听起来总是有点伤感。我以前从未觉得自己这般多愁善感,而是直来直去。” 亚伦大笑起来,拍着基里曼的膝盖: “哈哈哈,人有感情才像个活着的人。对了,这一次来找你,还有别的事情。” “首先是马鲁姆的武器更新,如果还没准备好那我就下次再来。” “第二件,则比较重要。我们在爱琴海发现了一个提坦巨人的封印之地,父亲和波塞冬伯伯说那是一只恶魔。为了文明发展的正确导向,需要构建一个巨人之间的战斗。方便演变为神话传说,而不是什么恶魔污染事件。” “所以父亲让我来找你,要一座30米高度的泰坦。” 基里曼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道: “为马鲁姆适配的武器已经准备好了,至于泰坦,我很好奇,过去的父亲拥有泰坦驾驶技术吗?” 亚伦则好奇道:“驾驶?所以我们那个时代的提坦是被封印的恶魔巨人,而你们时代的泰坦,是一种需要人操作的机械?这还真是有趣。” 基里曼点头道:“明白了,我现在通知佛贝尔将武器送过来,然后为泰拉和火星传递信息,你要的泰坦很快就会准备好。” 亚伦听着佛贝尔的名字,知道是那个不待见自己和原体们,但是拿他们没办法的禁军,问道: “佛贝尔为马鲁姆准备的武器?我还以为他会讨厌我。” 基里曼倒是被这个思绪逗笑了:“哈哈哈,禁军们保卫父亲一万多年,对父亲的安全问题尤为重视。他们认为这些武器是为了让马鲁姆更好的保护数万年前的父亲,因此尤为重视这件事,从我手中夺走了这项工作。” 亚伦耸耸肩:“听起来还不坏,既然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标共同努力,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团结,心里都相互提防呢?” 基里曼对这个问题也有发愁,这和他是不是原体没有关系。 甚至就算是父亲今天站起来了,底下的人估计都以为是自己那些特殊“仪式”造就的结果,然后要在父亲开口之前,先把那些“异端”干死。 “尽力而为吧,妄图做到完美是一种诅咒。” “但我已经被命运诅咒了。” 基里曼罕见地文青了一会,听得亚伦一愣一愣。 他的身体也开始消散,似乎是自己的时代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再见啦,基里曼,武器和泰坦到时候我一起来取吧!” 他的身体像是泡泡一样炸开,梦幻泡影,方才存在于眼前,折射着诸多美好。 此刻已经消散一空。 基里曼搓了搓自己的脸,准备好工作日志。 考尔那边应该也能通过和马鲁姆的连接收到消息,帝国挤出来一台给父亲用的泰坦不是问题。 而这个枕头,因为自己暂时回不去泰拉,可以拜托佛贝尔送回去。 他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作,刚才和兄长的见面已经算得上是休息。 亚伦从自己的床铺位置醒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扯着自己的衣服。 一脸惊恐地看过去,还好没有看见波塞冬的脸,而是一张狮子幼崽哈气的小脸。 原来是亚当。 此时窗外已经天明,马鲁姆做着早饭,屋内的大门也被拆了钉子。 亚当在驴窝里面睡醒之后,观望着这个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谁也不敢靠近,瘸着腿走着走着,就到了这座建筑内看起来最不危险的亚伦身边。 它还记得是这个人将它解救。 亚伦一脸笑意,伸出手将亚当举了起来,抱在怀中。 走出院子,看到刚刚做完早饭的马鲁姆正在用刷子给老五洗着蹄子。 这小狮子早上起来第一泡尿就随便撒在了老五腿上。 亚伦抱着亚当晃悠,遗憾道: “你会成为一只狮王,亚当,但现在你得先学会不要到处撒尿。” 亚当小声哈了几声,它还不会吼叫,或者之前的生活方式让它认为吼出声来会遭受不幸。 亚伦逗弄着亚当的鼻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小时候父亲喜欢把自己丢起来再接住的行为。 因为他此刻也有了这种冲动,要把亚当丢起来。 不行不行,得忍耐。 亚当已经瘸了一条左前腿,如果一不小心自己没接住,另一只前腿也摔断了,这小狮子就得努力靠着后肢来行走。 然后眼神幽怨地盯着自己。 就像是自己刚从河里爬上来盯着父亲一样。 亲子伤害需要在自己这里断绝! 在亚伦抱着小狮子的时候,四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一份绝密情报被用特殊的方式书写,避免了混沌腐化和信息缺失,送到了皇宫。 禁军们收到这份情报的同时,还拿到了摄政殿下的快递。 佛贝尔亲自送回来的一个,枕头? 禁军们听取了佛贝尔的讲述,立刻意识到这个枕头要为王座上的陛下带来什么。 他们开始抽签决定由谁来将这个枕头亲自放置在陛下的腰后。 直到机械神教的维护人员加入了战斗,他们一致认为任何对于黄金王座的增添工作,都必须由机械神教人员来完成。 甚至考尔都加入其中,诉说着那些王座因为不当操作而可能导致的可怕后果。 最终,禁军们不得不拱手将这个机会交给了机械神教来完成。 他们不能冒险。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背上加装了好几条机械手臂的神教人员开始焚香沐浴,敲钟赞拜,各种未知的文字符篆被焚烧。 等等,这看起来像是在墓碑面前烧纸来着。 一些年老的禁军们对于古代泰拉的习俗也有所了解,他们能理解机械神教的这些神棍行为,但是神棍到这个地步,着实有点不对劲了。 还好,意外并没有发生,这位被选中的机械神教成员爬上王座,调整着座椅倾斜的角度,顺利将腰枕放置在陛下的腰后。 然后人们一齐欢呼起来,赞美着欧姆尼赛亚,甚至压过了帝皇之名。 禁军们握紧拳头,暂且还是忍住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据说是来自帝国暗面,花了不少代价传递过来的信息。 他们解开了情报,注视着上面的信息,不得不将其展示给他们的陛下。 “莱恩·艾尔·庄森”,或者说“莱昂”,苏醒了。 第113章 父亲,你会开机甲吗?(3.4K) 对于第一军团的原体应该叫莱恩还是莱昂这个问题,禁军们没有争论出来什么结果。 甚至不惜查阅了诸多典籍之后,才确认了这信息的真实性。 这是因为名字对于禁军而言尤为重要,更不用说原体的名字极有可能被恶魔们所利用。 哪怕只是那个“el”是否要和“lion”一起发音的小小问题,事关原体,也需要尤为谨慎。 那些混沌腐化,或者将突破皇宫来到王座面前当做最高难度副本来挑战的灵族乐子人,极有可能利用这些小问题,扭曲一切。 (注:西方笑话常见的发音梗,经常会有桥段,大事当前,但人们在纠结于名字应该如何念。) 在情报呈送到神皇面前的时候,这具骸骨正因为舒适的腰部支撑还有倾斜的座椅角度带来的新奇感觉,有了那么一丝略微放松。 祂自然知道莱恩醒了,毕竟那片小树林里能有什么秘密? 自己专门送了一把剑和一面盾牌过去,给两个老大的待遇都差不多。 陛下的神秘指令顺着刚刚完成调试的黄金王座开始传递,最终汇总为了密令: “已阅。” 此时,禁军们才开始处理佛贝尔带回来的另一个要求,数万年前的陛下要一座泰坦,高度在四十米。 他们很快派人前去通知火星,火星的铸造产线多了一个加急订单。 陛下要的自然是新的,怎么能够像摄政所言找一台库存能用的就行。 机械神教派出一位贤者亲自跟进,看着订单要求,五十米。 大手一挥:往六十米造! 他已经得到了考尔的通讯,这是有可能引导欧姆尼赛亚之名比起神皇的名号历史更为久远的关键节点! 一旦成功,有可能万机之神从古泰拉时期就开始流传。 他们早就对双头鹰不满,帝国只能有一个太阳! 虽然这个太阳是同一个,但是两个名字混着用,还是让他们不能接受! 当然这些想法只能在内部流通,不能说出来。 只好通过这种小九九来加深印象了。 火星之上,机械神教能拿出来的最为完备的泰坦生产线开始运作,一座火星军阀级泰坦正在组建,等到其完全诞生后,才会命名。 虽然很想直接上帝皇级泰坦,不过还好机械神教保持了最基本的克制。 六十米级别的军阀泰坦多加点东西,四舍五入都算得上百米了。 不要问机械神教关于数据这个东西严不严谨,有的时候他们也只是造出来能用就行,管那么多干嘛。 在火星的流水线工厂过载冒烟的时候,亚伦还在给亚当做腿部支架,免得这小狮子因为长期以来不正常的行走姿势,导致身体其他问题也出现病态变化。 马鲁姆则伸手提着链锯剑,按照亚伦的要求把面前的金属切割成需要的形状。 波塞冬躺在亚伦做的躺椅上晒着太阳,没别人的时候,他会恢复自己的蓝色头发。 安达在劈柴,筹备柴火。虽然斧头剁下去的时候,这家伙的眼神一直在防备着波塞冬就是了。 亚伦听着身后那剁木头的声音,感到十分的欣慰。 伯伯来了家里之后,父亲也开始做家务了。或许波塞冬没有父亲说的那么可怕吧。 还不知道自己侄子正在改观印象的波塞冬调整着姿势,看着亚伦的手艺活,赞叹道: “他是从哪学的这些东西,我印象里你只会烧泥板,然后把赫拉的字原封不动地挪上去。” “我还记得赫拉说谁能费心思刻印她的文字,就嫁给谁。我们做的其实都不错,但是你居然没用灵能辅助就完成了泥板,所以赫拉嫁给了你。” 安达一斧头手起刀落,冷不丁道: “雕刻文字前的那天晚上,那娘们把我弄得头晕脑胀,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波塞冬不由得坐起身子,握紧拳头:“原来是这样,该死,那老妖婆早就看中你了。当时你最小,那老婆娘看你就像是中年妇女看年轻小帅哥,心里指不定盘算了多少次。” “不过还好,其实我有个秘密也要告诉你。我们和你一起比赛,不是我们也要追求赫拉,而是她逼迫我们的。说是不能让你觉得有黑幕,也要让你明白,她也是有人追的。但现在看来,最大的黑幕是你啊。她居然这么照顾你的面子,唉,不像我,这一辈子恐怕都无法找到真爱了。” 波塞冬对于感情显然有自己的理解。 安达很不认同,他懒得用斧头了,直接开始徒手掰扯木头,一边嘲笑道: “你和那些非人生物苟合的时候,就没有从它们那不足以诞生对话神智的情绪,或者说肌肉颤抖之中,得到回应吗?” “你就是个天生没人爱的废物,偏偏用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爱世界上所有的生物。” 波塞冬反唇相讥道:“你儿子也想爱世界上所有人呢,我和他的目标一样崇高!” 安达翻起木头桩子就朝着波塞冬丢了过去,跳将上去三拳两脚,浑做一个天地大冲撞,砸得波塞冬眼冒金星。 后者扯着安达的衣服和头发,像是个泼妇骂街。 等到亚伦把腿部支架给亚当安装上之后,回头一看,家里院子已经乱作一团,黑色头发和蓝色头发掉的到处都是。 要是让尔达站在门口,还以为自己是来捉奸,老公和什么小贱人在院子里光天化日之下就开始什么激烈举动。 “亚当,你看好了,那个蓝头发的不要靠近。黑头发的,额,也不要靠近。这个家里只有我、马鲁姆还有老五你可以放心。” 亚伦把亚当放在地上,让它自己适应着走路,进了内屋,在床铺上爬来爬去。 马鲁姆则一脸沉默着打扫院子,开始怀疑人生。 因为从刚才的混乱之中,亚伦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陛下和他的老朋友使用了一些更为古老的语言。 马鲁姆勉强能够解读出,波塞冬所做的一些行为,曾经诚挚邀请过陛下。 他打扫完院子,沉默地坐在了老五身边,低下头思考人生。 现在帝国被混沌腐化最严重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陛下。 老五就完全没有人类的这些烦恼,它只要能够吃到干净草料,饿不死,就连身上是泥巴还是每天都被马鲁姆打扫干净这件事都不在意。 两位永生者之间的战斗最后以宙斯的胜利告终。 因为波塞冬发现自己要是还不认错的话,他可能就要雷击烤鸟的可怕状况。 虽然可以通过死亡复活重置,但即便是永生者,也不会想着平白无故去死一次。 今天晚上波塞冬就连老五的草棚没有资格住了,安达让马鲁姆找了一些草堆,放在大门外面,让波塞冬凑合凑合。 反正在爱琴海口岸的夜晚,应该担心安全的是路过的路人们,乃至阿猫阿狗。 需要操心的,绝对不会是这位海神。 亚伦带着亚当学习着简单的走路动作,顺便看着大打出手之后神清气爽的父亲,问道: “对了,父亲,你会开泰坦吗?” 安达脸色警惕起来,这个“开”,指的是怎么开,波塞冬是不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给傻儿子教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亚伦接着说道:“基里曼说他会很快准备好我们需要的泰坦,但是这是一种需要人来驾驶的机械。如果真的有几十米高,那我们要怎样才能操控的动呢?” 安达终于松了口气,原来是字面意义上的驾驶啊。 那问题不大,自己只要上去喊两声,这泰坦内的机魂就会恨不得功率全开,把对面那只提坦恶魔揍趴下。 他自信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跟基里曼要这个东西,自然有办法使用。你倒是多操心些,把这只狮崽子赶紧送到你兄弟那。咱们家养不起一只狮子。我到现在看见狮子,总有种要把它的头皮剥下来挂在身上的既视感。” 亚伦吓得急忙把快要蹒跚蹦跶到安达身边的亚当提着脖子拎了回来。 这个爹在波塞冬的衬托下虽然像个人了,但是还是有很多危险的地方没有改正过来。 他真害怕明早起来在锅里看见红烧狮子头。 然后狮子身体被波塞冬伯伯拿在手里。 那副情景—— 亚伦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想到的情景都是如此混乱扭曲! 神啊,这难道就是父亲和马鲁姆一直在防备的混沌腐化! 安达白了自己儿子一眼,冷笑道: “都说了,那些腐化对你无用,你现在如果脑子里有什么想法,不过是年轻人走向成熟的过程中,脑子里总会想到的那些猎奇,有刺激的情景。很正常。” “就像未来总有和你一般年纪的学生们坐在上课的地方,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桨叶,i想象着它们掉下来把人的头切掉的情景。” 父亲又在用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自己听不懂的话来解释问题。 不过亚伦还是勉强理解了些,反正这是正常现象就是了,不是什么混沌邪神在他脑子里灌输这些东西。 不过亚伦还是觉得要尽快将亚当送到数万年后去(狮子:?),起码在自己弟弟身边,会更加安全。 今天晚上关门的时候,安达抡着锤子,把想要进门的波塞冬砸得鼻青脸肿,最后终于顺利关上了门。 亚伦抱着刚巡视完院子领地撒完尿的小狮子进入了梦乡。 一股深邃、静谧的气息逐渐弥漫,他的力量正在探寻着合适的时间点,见到了那在亚空间内正在释放的幽暗森林。 一些穿着绿袍的人影正驾驶着马车行进在森林之中,不知道他们的终点是何处,又是从何处而来。 好像森林只是他们途中的一部分,只要行驶出森林,就能抵达目的地。 亚伦迷迷糊糊地在这片森林中醒来,被这些声音吸引,看见了那马车之上睡着的一位老人。 距离太远了,什么都看不太清楚。 直到身后一杆标枪飞来,亚伦下意识地飞身闪避,抱着怀中的小狮子滚落,撞在了一棵树上。 痛感传来,此时一切迷雾消散,他从那迷雾森林落入了真实的森林之中。 遮天盖日的巨树阻挡了大部分阳光倾泻而下,即便是白天,许多视野之中的环境依然是一片灰暗。 只有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少年,正保持着投掷的姿势,眼神冷冽,审视着自己。 第114章 八岁的莱恩,哦,还真TM八岁(1600月票补) “哈——” 那孩子张牙舞爪,口中发出古怪的声音,同时挥舞着自己的手臂。 亚伦不免迟疑起来,这孩子,似乎是个正常发育的人类? 而不是自己的弟弟们那种天赋异禀,极短时间内就能长到半神之躯的程度。 “哈呜呜——” 亚伦低头一看,自己抱着的亚当也醒了过来,好像是被面前的少年所挑衅,也发出了哈气声。 但至少比之前好了很多,能够发出一些尾音。 亚伦开始观察面前的少年,那孩子也在观察着自己。 他的身上还背着两根标枪,身上只穿着一个简陋的草裙,手指和脚腕皮肤却看起来十分正常,只是有些脏,没有那些长期生活在野外环境的磨损情况。 那就奇怪了,是一种仪式伪装吗? 亚伦心想,有些祭祀仪式会选择年幼的孩童装扮成极为古老原始的部落狩猎的形象,进入森林。 以期待得到狩猎女神和她的侍女们的期待。 因为狩猎女神会杀死接近的成年男性,反而对小男孩网开一面,甚至指引他们狩猎的路径。 咕咕~ 那孩子的肚子忽然开始响了起来,他眼神更加凶狠,一点也不掩饰捕猎的欲望,紧盯着亚伦怀里的狮子。 他的内在并没有教导他食用长相类似的生物,但是其他生物都可以作为狩猎的对象。 于是他扑了上来,要和亚伦争夺亚当。 亚伦反应很快,知道他只是饿了,急忙从包里取出果干和烤肉,塞在少年嘴里。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为了带给弟弟们,他们这几天做了很多,父亲随手就能完成脱水和烘干保存的工序。 嘴里有了东西,内在识别可以吃,这样的结论立刻促成了少年手堵着嘴巴,开始咀嚼起来的动作。 “呜呜、呜呜——” 看起来是不会说话呢。 亚伦有些心疼,这孩子就这么赤脚走在森林中,他刚才就看见有很多灌木和树叶的形状极为锐利。 但是这孩子居然能够行走在其中并不受伤,皮肤上依然保持着正常的柔软程度。 这就是出奇之处了。 难道这孩子就是自己的一个弟弟了? 亚伦如此想道,总算见到了一个身体体型和自己相似的弟弟了! 不容易啊! 但是一见到这弟弟如此野性,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野外生活的模样,他更是心疼起来。 谁家孩子能吃这苦啊,自己小时候也不过是最多饿几顿,爹妈总会想起来要做饭的。 亚伦不免把自己包里装着的所有东西都掏了出来,找找看有什么用得上的。 果酒就算了,小孩子再大一些了再喝酒。 他把整个包裹撕开,撕成两个布条,试探着朝着少年靠近。 后者居然不排斥他,只是在眼巴巴地望着剩下的吃的。 亚伦转到少年后面来,把布条绑在少年的两个膝盖下方的小腿位置,形成一个遮挡。 就像是一种只能保护小腿位置的单个的裤子。 行走在森林中的时候,这些保护措施能够避免很多威胁,当然对这位弟弟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 少年并没有在意亚伦所做的一切,而像是一个大胃王一样,疯狂地把亚伦带来的所有吃的全部塞进嘴里去,然后再开始咀嚼。 亚伦刚想要劝阻,就看见这孩子的喉咙开始发力,挤压着所有的食物,完全不会出现堵塞呛住的情况。 他从父亲的喉咙上也观察到过这一点,作为能够用喉咙肌肉强健鱼刺的猛男。 这位好弟弟也同样继承了这样的能力,亚伦甚至怀疑就连木头石头也能被他吃下去。 等所有的食物全部吃完之后,少年才看向了装满了液体的瓶子,下意识地飞扑过去,用牙咬开了木头塞子,咣咣往嘴里面灌。 “那个不能喝!” 亚伦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孩子的动作正在加速。 刚才是遇见自己的时候,他还能来得及掏出食物塞进他的嘴中。 刚刚和自己接触不过些许时间,现在的动作速度已经到了马鲁姆的水平,估计再过不久,就能彻底抵达原体的水准。 这算什么,接触到了自己之后才开始发育,还是一开始没有用全力? 亚伦很是无奈,现在也只能观察着面前的一切,希望这位弟弟不要喝酒喝醉—— 少年一口气喝完了所有的果酒之后,并没有喝醉,脸色都是原本那灰白模样,好像刚才吃吃喝喝的东西都没有变成他的营养一般。 他身体晃悠几下,眼神一撇,居然直接抓过了亚当当做枕头,趴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少年没有喝醉,只是吃饱了就困—— 和父亲也很像,或者说生物最重要的两件事,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亚伦只能看着亚当那无助的眼神,还有不断扑腾着的小爪子发呆。 少年把亚当当枕头的时候,还知道让亚当背朝上。 这样亚当就没有办法用爪子挠他的脸。 看着这奇怪的一幕,亚伦不由得确信,这位弟弟已经完全适应了野外的生活,甚至是倒头就睡,不挑地方。 有很大可能他在这片森林已经成了生态位的顶端。 但是这片森林—— 亚伦来到少年身边,把他搀扶起来,背在背上,一只手捞起眼角溢出泪水的亚当,抱在怀中。 这片森林,给他的感觉太诡异了。 虽然看见的大多还是绿色植物,但是朝着更深处看去,似乎还有更为可怕的幽暗深色漂浮在森林空间之内。 这种幽暗之色,很像是自己在奥林匹亚小佩的故乡山崖上空看见过的旋涡颜色。 还是先找一个住所吧,把这位好弟弟安置下来。 一个野人弟弟,这还是第一次遇见。 亚伦开始在这片森林跋涉,背上的少年只是换了个姿势,搂着亚伦的脖子,呼呼大睡起来。 亚伦逐渐渐行渐远,若是他此时回头看去,就会发现随着他的离开,那些食物残渣和器具,正在被幽暗之色覆盖。 好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了什么东西一样,以至于那些腐化之力无法进一步侵入。 亚伦很快找到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将少年和亚当放下,从腰间取出洛嘉送给自己的钉子,开始划出一片平地,拔掉上面的草。 “看来还需要一些工具,来搭建一个小棚屋。” 亚伦如此想到,他从旁边的找来一块合适的木材,把钉子固定在木头前端,开始挥砍那些靠近地面的树枝和灌木。 然后把这些材料铺设在刚才的平地上,这样看上去起码像是有了一个地板一样。 然后找来石头,用钉子削成石斧的状态,开始砍树。 得益于法老匠人们的多才多艺,亚伦在那段时间里学了很多东西,甚至包括在丛林地带如何制作工具和简易棚屋的教程。 那些匠人们好像什么都会,放在市面上起码糊口养活一家人不成问题。 但是为了吃一口稳定的饭,最终还是选择了法老的编制。 还好他们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法老招纳他们最终是为了把他们当做人肉炮弹发射出去。 亚伦忙活了快一个下午,才勉强搭建出来一个小棚屋,甚至需要他蜷缩着才能躺在里面。 他用石斧剖平了一整块树木的横截面,用来当做床铺。 然后把跟着少年一起睡着的亚当抱过来,两人睡在一起。 亚伦还没有感受到自己要醒来的迹象,此时天色逐渐昏暗下来,本来就看不太清楚光线的森林已经变得无比灰暗。 他只能生好火,祈祷这片森林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 话说起来,洛嘉的送给自己的这枚钉子是真的好用,居然还能够当做火石。 简直是野外求生的必备工具。 以后要是和父亲流落在荒山老林里面,也不用担心饿死了。 亚伦靠在棚屋边上,他想要去冒险狩猎一些小型动物,当做晚餐。 但是又担心自己离开之后弟弟和亚当受到伤害,主要是担心亚当被弟弟当做食物吃掉。 一直等到少年睁开眼睛,亚伦才松了口气。 还好,能适应他们那个时代的食物,他真的担心那些果酒全部一口气喝下去之后,出现什么意外。 少年似乎从来没见过棚屋和火焰,他新奇地绕着这个简陋的营地跑圈,然后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标枪。 这是他唯一的工具。 跑了好几圈之后,就来到了亚伦面前,几乎是和亚当一样哈气的动作,不过并没有恶意,而是鼓动着鼻子,闻着亚伦身上的味道。 然后跳上床,搂着亚伦的一只手臂不放手。 来自血脉联系,让兄弟二人跨越了无数的隔阂,亲近在一起。 亚伦试探着摸了摸好弟弟的头发,这头淡金色的长发若是打理干净,把身上清洗之后,想来会是一个超级帅哥。 哎呀,自己怎么就是个光头呢? 亚伦很是无奈,随口道:“得给你起个名字。” 少年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变化一样,猛然抬起头: “莱恩,莱恩。” 亚伦目光一滞,这么巧合? 他买下亚当的时候,正想过起这个名字,还是马鲁姆告诉自己有一位原体兄弟的名字,正是莱恩。 在他们这恐怖森林里唯一的平静之处外,一个披着绿色长袍的老人正独自靠在巨树之下,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父亲,你又送来什么东西?” “为什么,我的回忆会开始变得如此繁杂紊乱,甚至就连时间也开始变化。我真的,见过他吗?” 绿袍下的老人握着手中的剑和盾牌,在这片森林里,他把石中剑,打倒了化作自己兄弟幻影的恶魔,拿到了盾牌。 苍老的国王托付他重任,湖中的仙女指引他命运。 如今,又有一个独特的印象出现在这森林之中,这一次,是哥哥的形象吗? 是指他这个兄长,做得不够好,需要有更好的典范来引领他? 第115章 野外带娃生活,石中动力剑,大小狮子(4K) 亚伦在梦中睡着了,这种新奇的体验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就好像是完全来到了这个时间线一样,拥有完备的生活需求。 原本抱着自己的手臂的莱恩又呼呼大睡起来,不过这一次转身抱住了亚当。 小狮子很想逃离莱恩的魔爪,奈何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不过亚伦能感觉到自己想要回去的时候,还是可以自由回到现实世界的。 只是莱恩这边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他至少也得做出来一个完整的木屋,好给莱恩一个遮风挡雨的家才能暂时离开。 要不然自己一消失,这野孩子指不定又会跑到什么地方去。 总不能给自己弟弟脖子上栓个链子?那也太变态了。 看来这一次梦境旅行是个长期活啊。 亚伦趁着自己现在还没有困意,开始进一步清理这个简陋营地的边缘,把那些杂草全部拔出,寻找着能够搭建木桩的位置,然后挖坑。 莱恩睡不太久,又醒了过来,小孩子精力旺盛,这一次一只手抱着亚当,像是把亚当当做睡觉时候抱着的玩偶一样。 灵活地跳上了这个小棚屋的顶端,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发力,不至于将棚屋压塌。 莱恩好奇地张望着这位大哥哥的行为,同时目光带有一丝警惕,看向这片营地之外。 这片曾经为他展现了无上恐怖的森林,此时此刻安静地像是个被哄睡着的乖宝宝,什么怪物都看不见。 似乎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位大哥哥的出现? 莱恩敏锐地察觉到了亚伦的身上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张开,笼罩在附近。 甚至包括这些被他亲自处理过的树木材料,也拥有了同样的特质。 那就代表着,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小孩子心思单纯,不是吃就是睡。 这个能够为自己带来美味食物和安全睡眠环境的大哥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亚伦一直忙碌到白天太阳重新升起,才算是将整个地基处理完毕。 这又不是砖土混合结构,只是木屋,地基不用太稳固。 有一个隔层能够防备土壤之中的蛇虫爬上来就够了。 “莱恩,我们得把这个小床先拆了,然后搭建好平台,再把床盖上去。” 亚伦手舞足蹈着,他现在一点也感受不到困意,为保持着和亚当一样蹲坐姿势的莱恩解释着自己要做什么。 后者学着亚当舔了舔手背,忽然腾的一声跳起来,冲向昨夜休息的小棚屋,居然徒手将其整个竖了起来,扛在肩上,走到了远处放下。 然后邀功一样凑到亚伦,摇晃着自己的头发。 莱恩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应该学习更接近自己的人形同类,而不是那只瘸腿小狮子。 但是莱恩的一切动作都是从认知亚当的行为开始的。 这就让亚伦有些哭笑不得,他挠亚当脖子后方的时候,小狮子就会舒服地眯着眼抬头仰着脖子。 整个腰背都要拉直起来。 莱恩也凑着脖子过来,亚伦只好顺手整理着莱恩的头发。 “得先找地方给你洗个澡。你知道附近的河流在什么地方吗?哗啦哗啦的那种。” 亚伦伸出手臂模仿着河流行进的姿势,心想还得有个长期准备来给莱恩教学认字。 甚至是开口讲话这件事。 小孩子要是长时间不开口说话,甚至有可能导致失语症。 以后总不能所有弟弟们聚会的时候,莱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用看待猎物一般的眼神注视着兄弟们。 最后终于站起来身来“嗷吼——”。 这看起来实在奇妙。 自己小时候怎么学会认字说话的呢? 肯定不是自己爹教的,那就是母亲教的了。 他以前倒是想过如果见到的弟弟是个婴儿怎么办,现在倒还好一些,已经八岁了。 还能帮他干活,看起来力气也很大。 在莱恩的指引下,亚伦找到了最近的河流。 不知道为什么,莱恩对这些自然环境总是抱有警惕的态度,虽然在亚伦眼里这片森林的确很安全。 甚至给人一种很和谐的感觉。 河流之中的水也很清澈,还有几条长相有些奇形怪状,一看就不是泰拉本地鱼的物种。 但感觉也不是不能吃。 这下好了,吃喝问题也解决了。 亚伦把莱恩指引着,慢慢进入河水之中。 他最早的记忆里关于洗澡的方式,就是丢进河里自生自灭。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带孩子就要重蹈覆辙,代际传承啊! 亚当则待在河边咬石头玩,它是死活都不肯下水的,好像猫科动物都有点这种毛病。 亚伦帮莱恩搓着头发,教他怎么洗澡。 折腾了十几分钟之后,才开始拿起莱恩的那些标枪,开始捕鱼。 钓鱼就算了,亚伦还没有自己钓过鱼,不过按照父亲那毛病,自己估计也钓不上来。 还不如直接长枪贯穿! 他瞄准那些鱼发起突刺,试了好几次都有些偏移。 看着亚伦动作的莱恩拿起标枪,随后投掷,标枪就稳稳地扎入了水中,将一只鱼命中。 什么啊,很简单嘛。 他都不用眼睛去看,自己的身体感受到的水流变化,就能够定位到鱼的位置。 他的大脑接收到这些数据之后,手臂就下意识地投掷出去。 莱恩走向那根标枪将其拔出来,看着上面本应该生有丑恶触肢,狰狞牙口的怪鱼,此时有气无力地扑腾着,最后死去的模样,莫名感到了些饥饿。 他曾经尝试过吃这片恐怖森林之中的任何东西,但是很多味道都不怎么好。 杀起来也麻烦。 可如今大哥哥来了之后,感觉这些东西也不是不能吃了! “给、给我——” 他笨拙着说着话,从亚伦手中拿过身下的标枪,随手投掷出去。 这下就有了三四条大鱼当做今天的食物储备。 把这些鱼全部收集起来,莱恩把它们抱在怀中,跟在亚伦身边,脸上挂满了笑意。 他们要去那片还未建成的营地,但跟在大哥哥后面走向那片营地的过程,很让莱恩感到充实和满足。 这是之前在森林之中的流落生涯里,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 这种感觉应该怎么形容呢? “回、回家!” 他嘴里蹦跶出来这个自己并不理解的词汇,是他的内在潜力正在解放。 亚伦像是第一次看见孩子张嘴说话的老父亲一样,越来越兴奋,抱着莱恩转了一圈。 “走吧,我们回家!哥哥今晚给你弄烤鱼吃!”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嘀咕,这些鱼只能说看起来应该是一种鱼类,但实际做起来的方法,究竟管不管用,他还不知道呢。 不过话都说出口,今天就算是要被迫回家请求父亲帮助,他都要把这一顿烤鱼做出来! 河流距离营地并不远,亚伦将洛嘉的钉子交给莱恩。 让莱恩学着刮去鱼鳞,放掉血,自己拿起斧头开始制作更多的木头材料。 那些教授自己是工匠技艺的匠人们,曾经流传,有一种能够靠拳头将需要的木头殴打成对应形状的能力。 据说是最早的工匠之神的力量。 可惜马鲁姆只能做到用拳头殴打钉子,加工材料的时候,还是需要量度和工具。 亚伦更为费劲,他只好把亚当拎了过来,用它的那只铁腿支架拉长当做尺子,比对着距离。 可怜的小狮子被摁在地上比划了好几圈,半边身子都成了泥土的颜色。 亚当哈着气逃离了亚伦,来到了莱恩身边待着。 这个人类太可怕了,他明明可以把支架取下来再衡量的,偏偏要把自己的身体拿起来当尺子。 还是这个野人看起来更为安全,就算是喜欢把自己当枕头,那也无所谓了。 莱恩学什么东西都很快,这似乎是原体们的天赋。 尽管蹲在地上的动作还很野性,但他手上的动作已经无比熟练,比之机械还要精准。 最后还触类旁通地剖开了鱼肚子,摘取里面的器官,然后找来削尖的树枝贯穿。 现在就差生火了。 他想起来哥哥昨天的行为,有样学样,几乎一比一复刻出来擦着火星生火的操作。 很好,他需要学习哥哥的一切! 莱恩的心中忽然冒出来了这样的想法。 等亚伦将四根用来作为墙角支柱的木头插入基底之后,一上午的时间也过去了。 唉,要是有更方便的工具就好了。 亚伦有些无奈地看着磨损严重的石头斧子,这已经是坏掉的第二把。 看来母亲小时候曾提到过在金属工具没有出现之前,人们很少搭建木屋,只是居住在洞穴或者草棚的情况,是有道理的。 只靠石头工具能够实现的技术层次太低了。 莱恩已经穿好了所有的鱼,来到了亚伦身边,举着几大串还没有开始烤的鱼串,满脸骄傲。 短短时间内,他已经学习了不少行为,而不只是之前几年时间里,只会制作简陋的标枪投掷的水平。 莱恩看见了亚伦正在为石头工具的磨损感到忧愁,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亚伦的手要朝着河流的方向走去。 “剑——” 他口中吐出这个词汇。 亚伦不疑有他,跟着莱恩来到刚才的河流,顺着一个方向前进,不多时便到了小坡,坡上摆着一块很是突兀的巨岩。 而岩石顶端,正有一把暗金色剑柄的巨剑刺入其中。 “锋利!” 莱恩兴奋地大叫着,身体动作却不再跳动,没有那么野性,越来越模仿着亚伦。 他跳上岩石,拔出了巨剑,比他和亚伦本人都要高大。 但莱恩可以随意挥舞巨剑,朝这边上的一棵树砍过去,这棵树便应声而倒。 巨剑的锋刃甚至并不锋锐,有些钝,还有特意磨损的位置,用来靠在肩上。 可就是这把剑,几乎能够破坏一切。 亚伦似乎能从这把剑的结构上看到一些链锯剑的动力传动装置,也就是说,这依然是未来的造物。 真奇怪,明明都有离得远远的就能杀死敌人的枪械,为什么还要制作这么多近战武器呢? 亚伦看着满脸殷切的莱恩,心想,今天下午算是能把房顶搭起来了。 他好奇地问道:“这把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莱恩跟在亚伦身边,指着头发,然后伸手比着一个巨大的人形: “白头发,老人。” 亚伦思索着,心想这个体型的确是原体的身高。 是这里同一时间有两个弟弟吗? 他们很快回到营地,亚伦开始烤鱼,吃饱喝足之后。 就指挥着莱恩挥砍巨剑,切割下来合适的木材,搭配着莱恩的巨力,近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做起来一间小木屋。 接下来得去找苔藓和泥土覆盖顶端避免漏雨,还要留出来一个烤火的炉子的位置。 那些法老匠人们教的东西还真杂乱,什么都能凑上点。 亚伦都怀疑法老如果没有被腐化,收集这些匠人是不是为了重新修建金字塔,在金字塔里面修一个庄园出来。 莱恩把剑插到木屋门口,和亚伦坐在一起吃鱼,亚当躺在莱恩怀里。 然后他们同时看向前方,一个疲惫的、身披暗绿色袍子,仿佛还穿着什么铠甲的巨大身影缓缓走来。 有几个同样披着绿色袍子,但是身形更小的小人指指点点,为巨人引着路。 “我的剑呢?明明不用的时候插在那块岩石里了。” 莱恩张望着,这些绿袍小人为他指明了方向,昨夜不过是个小篝火营地的平地,如今已经有了一幢木屋建筑。 随后,他们的目光对视在一起,绿袍小人们跑开。 “父亲,不要捉弄我了,无论是苍老国王还是湖中仙女,你像是个搞恶作剧的父亲一样逗弄自己的儿子。” 老狮子摇着头走来,自言自语,伸手拔出了那把剑。 “它用来砍树实在是大材小用,我的兄长,如果你需要,我会为你准备一些工具。” 老狮子看向一脸戒备的两人一小狮子,揭开了自己的袍子。 那一瞬间,亚伦就看见了一张和莱恩的样貌几乎完全一致,只是已经苍老的面孔。 “莱、莱恩?” 他结巴起来,自己的弟弟,不是半神吗? 为何会变得如此苍老!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兄长,承蒙你照顾过去的我。实际上我也是昨天你出现后才发现,我的森林,连接到了过去。” 老狮子单膝跪地,微微靠近了些,注视着自己的哥哥。 第116章 老狮子和小狮子,波塞冬的哀羞(3K) 亚伦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试图从已知的信息之中拼凑出来事情的脉络。 他同时指着大小莱恩:“你是莱恩?” 小莱恩顺势挂在了亚伦的胳膊上抱紧,对未来的自己充满敌意。 而老狮子一脸无奈,开口道: “我是莱恩,原体之首。实际上,兄长,在你出现之前,我一直是兄弟们的老大。大叛乱之后,我沉睡了一万年之久,醒来之后发觉我已经苍老。” “我得到了一种能力,如果我想要抵达什么地方,就会有一片我幼年时期生活的森林出现,只要穿过森林,就能抵达目标所在。在昨天,这片森林还没有展现出跨越时间的能力。” “看来你的力量比我们都强,完全接入甚至掌控了我的领域。这只有父亲做到过,这说明你的潜力几乎和父亲一致。” 老狮子有条不紊地叙述着自己的故事,当然是醒来之后,忽略了许多关于那场叛乱的情节。 他站起身来告别,老狮子平常会把剑放在这片森林里,要出发砍人的时候再拿出来。 “我有个麻烦要去处理,如果你要教导过去的我,额,教他学学怎么和人说话吧,尤其是敞开心扉。我花了一万年的代价才学会这些。” 老狮子不慌不忙和亚伦告别,他甚至是第一次见到亚伦,但这种告别像是已经发生了无数次一般熟练。 “顺便请告诉父亲,如果他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就好。而不是装扮成什么奇怪的泰拉神话传说里的典故,非得让我陪他演一出戏。” “我觉得老头子是不是之前就这么干过。” 老狮子不知道为何,很想在亚伦面前吐槽他们的父亲。 和其他弟弟们开口的话,估计这个话题很难继续下去。 但是在亚伦面前,这些话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亚伦的目光很是奇怪,望着老狮子和自己告别离开。 还拿走了那把剑。 完了,剩下的材料又要靠手搓了。 等到老狮子重新步入森林消失不见,莱恩才恢复了正常,从那警惕的模样放松下来。 亚伦看了看天色,招呼他进了屋子,安抚道: “哥哥得回去一趟,带些工具回来,你这几天自己去抓鱼,然后像今天这样烤着吃,不要去其他危险的地方,知道了吗?” “亚当就留在你这里,你要照顾好它。” 亚伦把老狮子离开之后就睡着的小狮子往莱恩怀里一塞。 莱恩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乖乖躺在床上。 亚伦深呼口气,自己现在居然还没有感受到要苏醒的状态。 或许是因为他的能力接入了莱恩刚才所言的森林领域的缘故。 用机械神教的话来说,那就是系统关机的时候总有个应用关不了,只能强制摁电源键五秒以上断电。 亚伦瞄准一边的木头墙壁,一头撞了过去,身体嘭地一声炸开,消失不见。 看得小莱恩目瞪口呆,从床上跳起来,摸索着好哥哥刚才消失的地方。 莱恩观察了好久,很快也决定模仿这个动作,同步把亚当抱在身前,朝着墙壁冲了过去。 嘭——哗啦啦—— 莱恩的力量直接撞塌了一面墙壁,身体翻了个圈,在地上滚落。 还好保护住了亚当没受伤害。 现在,两只小狮子一只茫然无措地看着被摧毁了一面墙的木屋,一只还在呼呼大睡。 公元前六百年,爱琴海口岸。 世界即将毁灭的时候在做什么,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 对于安达来说,这次提坦巨人的苏醒只不过是他所面对的无数次灭世危机之中的一个。 但即便是波塞冬这么不着调的人,也对此次危机表现出了极大的专注。 毕竟这些可都是自己无数床伴所生活的海洋,要是恶魔们的污染爆发,那些泰拉本地物种,就要丧失它们独一无二的美。 波塞冬靠在院子里晒太阳,刚才已经对世界末日表现出了巨大的重视,现在就可以稍微歇会,晒晒太阳。 他看了看里屋,在安达警戒的眼神中,关心道: “我的好侄子从昨晚到今天一整个白天都没醒来,他不会有什么嗜睡症吧?还是说你在特洛伊战争中惩治了睡神,因此他小心眼要来报复你的儿子?” 安达用刀削着果皮,准备酿造新的果酒。 刀子划拉人是和用斧头砍人相比,有着不同风味的武器。 “年轻人需要充足的睡眠,这很正常,他在梦里有自己的追求,如果能从中得到欢乐,我这个当父亲的,也觉得欣慰。” 波塞冬摆手笑道: “可别,你这样的人能说出这种话来,真令人发笑。” “对了,我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问你。” 波塞冬已经熟练掌握了安达的底线在何处,能够在问题偏离,或者说安达的手中的任何东西出现在他脸上之前,调转话题: “唉,当年你让丢卡利翁和皮拉制作大船躲避大洪水的时候,嘱托过他们要让每一个物种都有保留。但是唯独没有在意原本就生活在海水之中的生物。” (希腊神话也有“诺亚方舟”类型的故事,这个比诺亚的故事更早,而且丢卡利翁的母亲叫作普罗诺亚。) 丢卡利翁是普罗米修斯的孩子,皮拉则是潘多拉和厄批墨透斯的女儿,两人也算是堂亲。 当然,神话历史这么写的。 真正的历史是,永生者们试图阻止一个天然高山湖泊的泄露。 影响范围也只不过是一片山区。 只是后来每个人都声称自己是丢卡利翁的后代,尤其是那些政治家,以此寻找最为古老的宣称。 安达把这些清理干净的果肉堆放进陶罐之中,一边不屑道: “那只是人类自由发挥,画蛇添足的故事。怎么,你这一次也想来一遭海神拯救世界的神话?” “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妙招。” 波塞冬怪笑起来,道:“倒不是什么妙招,我只是希望每个爱琴海口岸的人们,都去海里抓一对同样的物种带回来。” “免得我们到时候打起来,恶魔污染把当地生态物种搞得一团糟。” 安达一脸嫌弃:“我看你只是想给自己留点怀念,免得到时候想要回味什么动物的味道,却找不到。” 波塞冬一脸“不愧是你”的模样,扭捏道: “哎呀,你就帮帮我,帮我搞个大特效。海神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传说,不应该都是负面的。和雅典娜争夺雅典的命名失败,还有美杜莎的故事之后,我已经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情真意切地看着自己的好弟弟,殷切期盼: “所以,帮帮我,给我来一遭人前显圣,好流传下去海神保护了爱琴海口岸的传说!” 波塞冬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些哭腔: “你知道吗?那些人们把我从鲨鱼里面剖出来的时候,我的脸都要丢尽了。我不愿意过了几千几万年之后,人们想起我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些奇怪的、世人不能接受的东西。” 安达闻言,脸上都不免有了一些同情。 他知道黑历史这个玩意被人翻出来之后,会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冲击。 他们都是永生者,可能数千年之后人类进入了更繁荣的时代,甚至将古代的文化传播到异星去。 在未来听到那些流传下来不知道被删改了多少遍的自己的故事,这听起来总是那么,让人蛋疼。 还好自己未雨绸缪,一直在告诫自己的儿子,那些母牛天鹅什么的,都是假的。 只是波塞冬现在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想来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安达放下手里的活计,来到波塞冬身边躺下,搂着对方的肩膀,小声道: “真要我帮你这么做,也不是不行,但你得欠我个人情。” 波塞冬感激涕零,正要纳头就拜:“好弟弟,你说,哥哥我做得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安达坏笑起来,伸出手摁住了波塞冬的额头两侧,将其压在躺椅上。 后者努力挣扎起来,却无法挣脱。 以至于亚伦醒来之后第一眼,就听见院子里的骚乱,出门一看,自己父亲正把波塞冬伯伯一把抓住,开始顷刻炼化。 “你的脑子里有我们过去的秘密,我绝对不能冒着风险让我的儿子知道我曾经和你一起干过那些荒唐事!” 波塞冬尖叫起来,像是塞壬海妖的刺耳尖锐: “你杀了我也没用!等我复活后一切记忆都会回来的!” 安达手中已经金光大作,雷霆霹雳轰鸣而出: “所以,给我把这些记忆抹除啊!” 在波塞冬近乎癫狂的嘶吼和身体抽搐之中,最终安达的力量触及了波塞冬的灵魂顶端,将其送上顶点。 下一刻,两个人都满头大汗瘫软下来,安达慢慢起身,扶着墙靠着,捶着自己的腰。 “搞这么一番真费劲,但,这才是保守秘密不被流传下去的唯一办法!” 波塞冬一脸茫然,捂着自己的额头:“你这个混蛋干了什么啊!说是要抹除记忆,我反而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所有记忆都在啊。” 安达面色一滞,这、这怎么可能! 他飞快地想要再次伸出手,波塞冬翻滚落地躲开: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敢动手,我就直接给亚伦传音了!” 第117章 安达的悔悟(物理 1700月票补) 安达大吼一声,扑了上去,他非要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才是。 然后就看见了起床的亚伦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二人。 “父亲,伯伯,你们在做什么呢?有什么记忆需要消除?” “你们还拥有能够消除别人记忆的能力吗!” 安达很是尴尬地停下动作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我和你伯伯玩呢,我们是兄弟,你知道的,兄弟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乖,赶紧去做饭,今天你睡了一天,我们连中午饭都没吃。” 亚伦对这个回答很是不满,知道这两个老东西一定有什么惊天秘密瞒着自己。 他们两个一起干过什么呢? “马鲁姆都在家呢,你们怎么可能会饿肚子?” 院子角落里的马鲁姆更是哀切道: “老爷,您让我出门采购的时候说了,你们会自己处理午饭。我回来的时候甚至锅碗都已经洗好了!” 亚伦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靠着门边捂着脸,哀叹起来: “我觉得你小时候差点饿死我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看来,要是没人管你们这些神,你们能把自己给饿死。” 安达乖乖听着儿子的抱怨,飞快转移着目标: “都是波塞冬的错,他拉着我帮他解决海洋物种保育问题。” “对了,来看看我让马鲁姆买的材料都是些什么,我们要做一个潜艇,你知道什么是潜艇吗?就是可以根据材料强度和蓄水能力,在海水之中自由活动的工具。” 安达试图像是在哄小孩一样转移亚伦的注意力,后者只是无奈起身准备烧火做饭。 “先吃饭吧,吃完再说你们要准备怎样拯救世界。” 两个大人不得不乖乖坐好,看着亚伦忙碌。 安达嗅了嗅,疑惑道:“你这一次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味道很奇怪?” 亚伦头也不回,忙着控制火候: “我见到了两个莱恩,一个小的,一个老的。老的让我告诉你,以后有什么要他做的事情,直接给他说,不要猜哑谜。” “非得致敬什么神话传说里的桥段。” 安达抽了抽鼻子,不置可否,接着问道: “那混蛋不也是喜欢和别人装深沉嘛。不知为什么,人们总是认为莱恩很像我。” “算了算了,老的不管了,小的是个什么情况?在原体接触到外界环境刺激之前,我记得有一个保护措施。” 波塞冬凑着个脸,好奇问道: “什么叫原体,你们所说的亚伦在未来见到的弟弟们吗?哎哟,恭喜你啊,我的好弟弟,看来你要和尔达重归于好了!” “一胎几个啊?” 安达一拳揍在波塞冬鼻子上: “滚,我和我儿子聊家事,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 后者捂着鼻子挪远了些:“你变得太暴力了,安达,不要在孩子面前展现暴力。” 亚伦开始从锅里舀饭,每人一碗,不多不少。 随口道:“小莱恩挺乖的,就是没接触过人不会说话,我把亚当留在那里了,看得出来莱恩很喜欢亚当,睡觉都要抱着。” 波塞冬麻溜地上桌,开始刨食: “味道不错,你能在梦中见到未来的家人,这很不错,孩子,我到现在都没有个家人。” “对了,你可以把东西带过去带回来是吧,我们这次在海里给你搞点好东西,带给你未来的弟弟们。就当是我这个当伯伯的给的礼物。” 亚伦礼貌道谢,皱眉道: “其实欧尔佩松伯伯已经将你和天之公牛战斗的时候用的斗篷送给我了,我送给了小佩。” 波塞冬摆手道:“那不一样,我们永生者们的力量能够塑造拥有特殊力量的器件,我得专门准备一些新的。” 安达挤开波塞冬,让他坐远了些,自己一边吃饭,一边紧盯着对方: “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出来,我就把你塞提坦巨人的屁眼里。” 波塞冬神情坚毅,义正言辞道: “这是神战的战利品,送给我未来侄子的!放心,这一点我分得清楚,不考虑我的人间大爱,我大体上还是个人类普遍审美文化能接受的性格。” “我们来做一个——” 波塞冬开始环顾四周,寻找着合适的样板,看见了马鲁姆正在用草叉把干草垛堆在一起,兴奋道: “就用这个!做一个武器叉子。神话里我的武器是三叉戟,咳咳、那东西我很久没用了。好像还剩下一些普通人们认为的世俗象征。” “那就做一个二分的叉子。” 安达撇开嘴:“反正这东西是用来穿刺别人的就行。” 亚伦倒是很有兴趣,补充道:“可以做大一些,我的弟弟们身高都很高,比两个人架在一起还要高,身体比例也是同样扩大的,并不是单纯的瘦高。” 波塞冬一愣,合着你们父子二人怎么就这么熟练地开始提起要求来了? 不行,他大侄子怎么变得和尼欧斯一样无耻起来! 至少是有了这种倾向,那就是别人的东西都会很自然的拿来用,甚至是占为己有! 而且你还没有什么理由去争辩,因为有时候你甚至是自愿把东西给出去的! 可恶啊,我的好侄子,伯伯一定要想办法带你脱离苦海! 不要变成你父亲这个混蛋模样! 波塞冬悲悯之心,注视着自己的好侄子,认真道: “明白了,我会把叉子做得很大,起码能当个武器使用。” 他拍拍手,一阵水浪凭空而出,将所有的碗盘全部冲洗: “嘿嘿,一点小运用。” “我们来谈谈要怎么进一步制作尼欧斯口中的潜艇,然后下海探查提坦巨人的封印之地吧。” 安达有些嫌弃,不想被这些水沾上。 他是知道这个灵能巫术的来源的,起源于波塞冬第一次尝试河马的时候方便洁净身体。 事到如今,他会甚至有些懊悔,当初为什么要带着波塞冬去玩那个无聊的游戏。 那个时候永生者同伴们都还很多,他们在辽阔的非洲大地上找了个低矮树林,趴在上面,引诱着肉食猛兽接近。 那个时候永生者们还不热衷于培育或者加入人类文明玩养成游戏,毕竟和那些话都说不明白的野人玩不来。 这些变态们第一次尝试危险行为,就是这个勇敢者游戏。 直到有一只鬣狗精确地咬到了波塞冬的前列腺前,一口下去力度和温度正合适。 从那以后,波塞冬就变了。 安达撑着自己的头,捂着脸,他太后悔了,怎么造就出来这么一个怪物! 算了,现在还是专心解决问题吧。 马鲁姆已经无法参与这些谈话,他正纠结于自己不能说谎,但是陛下一张嘴说胡话完全没有心理压力的矛盾之中。 自己甚至有种要不要对对账,跟亚伦告状的冲动。 这到底算不算忠啊! 马鲁姆只好保持沉默,开始按照安达的要求切割安装这些材料。 极限战士虽然也不是制作机械结构的大师,但那只是相对于其他军团而言。 他们太过于均衡,以至于什么都会一点。 不多时,一个能够容纳四人的小型潜艇就制作完成。 整体为木质结构,接缝防水位置为马鲁姆掏出了爆弹枪的辅助镭射过了一遍,融化了一些金属片覆盖。 波塞冬饶有兴致地凑在马鲁姆面前,他对马鲁姆没有兴趣,人形生物已经很难吸引他了。 他主要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传说中的机械金属结构造物,差点剁了自己的链锯剑不算。 原来这个是世界上除了其他物种的生物之外,还有结构这么巧妙的金属造物。 生命不再是这片大自然之中最为精妙的产物,人类靠着自己的智慧,制作了同样精妙的存在! 那些镭射完成输出之后,还尚有余温,黑洞洞的枪膛口更是神秘异常。 波塞冬不由得赞叹道: “自然进化太过缓慢,如果能够按照人的思维所想,用这样的机械结构制作产物,同步自由调整温度和尺寸——” “啊,至福。” 安达在波塞冬说话的时候,就已经从背后摸了过去,一个强人锁男,将波塞冬摁倒在地上。 对于帝国机械产品的窥探,会导向自己啊喂! “放弃你愚蠢的想法!你的身体强度并没有超出人类太多,只是坚韧一些。要是那些机械腔道收缩,内部换成锋刃或者粉碎机的啮合齿,你就不会觉得这些好受的!” 安达知道自己已经犯过一次错,导致了挚友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现在他不会再犯一次,必须在波塞冬对机械造物产生情感之前,阻止他! 波塞冬想了想被粉碎切割或者碾压的感觉,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真、真的这么恐怖吗?算了算了,我也就是想想,你都这么说了,那还是算了。” 波塞冬讪笑着慢慢退开,看着马鲁姆用着简单的机械结构控制着潜艇的基本操作。 心想,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 他很聪明,意识到只要做好限位装置,或许就能够得到更为极致的体验。 这位好弟弟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他得花时间研究一下机械进步! 第118章 亚伦的第一次下海,被揍的小佩( 4K) 第二天凌晨,趁着夜色,马鲁姆扛着潜艇走在最前面,朝着爱琴海口岸而去。 亚伦倒是有些紧张,夜晚稍微有了些凉风,他开始担心起来,自己离开之后,如果莱恩一个人在夜里遇见刮风下雨的情况怎样。 虽然已经有了房屋,但是窗户和门口都没有遮挡物,有的时候风吹过来,别把孩子吹感冒了。 虽然他明白,担心原体兄弟的身体甚至有些可笑,但就是不由自主地有这些想法冒出来。 听波塞冬伯伯的意思,要给他做一个叉子,他估算着莱恩的身高,试探着问道: “伯伯,那把叉子能不能做成自由控制长度的?我的弟弟还很小,但是长起来又很快,希望能够随着他的体型生长。” 波塞冬还是很喜欢这个天真纯洁的小侄子聊天的,而不是身边另一位黄到没边的弟弟,那家伙总是误解自己口中所说的话。 波塞冬温柔地回答道: “当然可以,对于我们所使用的力量来说,物质世界的尺寸完全不是问题。这把叉子将是仅次于我的三叉戟的海神武器!” “对了,我未来的小侄子,要用这把叉子做什么?” 亚伦当着海神的面,坚定道: “叉鱼!” 有了这把叉子之后,想来莱恩再去抓鱼的时候,就方便许多,也有了一个顺手的武器。 那把石中动力剑的个头实在是太大了,挥舞起来很麻烦。 海神一脸铁青,指着前面: “乖,先去你的管家前面看看路况,避免我们被路人发现。” 等到亚伦离开之后,波塞冬才神情严肃地看向安达: “我很怀疑亚伦的情商,他说话太直白,我是什么,海神。他要拿着我的武器去叉鱼。” “你到底怎么带的孩子?你嘴巴最甜的时候,能把我们都哄得团团转,心甘情愿为你做事。” 安达一副古井不波的模样,抠了抠鼻孔: “这不挺好的,你不也叉鱼吗,效果都一样。行了,不要这么伤春悲秋,我们是人类,先做好人类文明的延续就算是履行了职责。” 波塞冬白了安达一眼:“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类文明的守护神了啊,当初我们还把他们当成猴子看呢。你以前没这么上心。” 安达双手背过身,身形也变得挺拔了些: “有个老友劝我这么做的,况且现在——” 他看向走在前面认真探查路况的亚伦,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起码在亚伦还活着的时间里,让他看见世界的美好,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恶魔腐化。” 波塞冬小声“哦”着,露出怪笑: “怪不得尔达会选你,你们一家人还真是相亲相爱啊。我决定了,这次事件结束之后,我也要去追寻真爱!” 这算是老朋友这一次见面以来,第一次如此和和气气地交谈,没有什么拳脚相加的矛盾。 聊着聊着,便到了入海口岸。 除了灯塔上还有值守人员以外,其他地方一片寂静,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马鲁姆将潜艇放进了海中,很想找来涂料画上极限战士的标志,这是身为管家要为帝皇的资产备注固定资产标签的忠实行为! 奈何时间有限,只能和上一次在圣甲虫车底刻标志一样,留一个手刻的印记就行。 他拉开舱门,显化出真正的身形。 那高大的蓝色巨甲身影沉下自己的手臂,将亚伦送入潜艇之中。 然后是安达。 波塞冬就有些啧啧称奇,还顺手摸了摸动力甲的外壳,感受着陶钢的冰冷和韧性。 “不错,这材质我从来没见过,这家伙的真实形态真是雄伟。难道马鲁姆是一个机器人?” 波塞冬目光牢牢地锁定在极限战士那近乎完美的铠甲装饰上。 直到马鲁姆再度回到了人形的伪装状态,波塞冬眼中的亮光才慢慢熄灭,很是失望。 该死,让他多看一些身体完全被金属包裹的样子啊! 不过波塞冬还是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冲动,专心于学习潜水艇的运行。 这东西以后得给自己留一个,说不定就能去那些自己身为永生者的身体都较难承受的海底深度。 马鲁姆最后进入潜艇之中,拉上了盖子。 他来到后舱前方,扭动转盘,外壳的一部分逐渐打开,海水灌入其中。 随后,再以超人的力量来模仿那些液压或者气动机械才能够完成的耦合操作,强行将外舱关上。 这样,底舱完全灌满水之后,潜艇开始下沉。 马鲁姆再走到一半脚踏式的传动结构前,一人之力同时摇动两边的传统结构,潜艇开始朝前航行。 一个阿斯塔特在公元前的时代还是有些太超模了。 亚伦还以为两边的结构有一个是给自己留的,还想着坐上去开始踩。 他只好来到父亲身边,看着唯一的一扇小窗户,用着完全透明的玻璃制作。 这些玻璃是白天父亲拳头上鼓动着雷电,殴打波塞冬的时候,雷电激荡在附近的土地上完成的。 “原来海底下这么黑暗啊,我还以为能看得很清楚。” 亚伦看着玻璃外面的景象变得越发深邃,上方那那些投射进来的光线已经甚至变得一段一段起来,这说明即便是看起来作为一整个整体的海洋,在不同的深度也是有划分开来的隔层的。 他问道:“父亲,光在不同的材质之中传播的状态也不一样哎。” 安达挤开自己儿子,让他往后面站点,这玻璃安装上去的时候可没有通过任何安全标准的检验,全靠自己寻思着强度应该够用了。 “我现在没有时间给你讲什么丁达尔还是达尔文效应,不过我很欣慰你能对物理科学感兴趣。现在好好地待在最中间,船舱内的氧气——” “该死,我们忘记考虑这个东西了,现在开始除了亚伦都给我停止呼吸!” 老父亲这才意识到潜艇里面没有设置氧气装置,现在的材料也不允许这么做。 也就是说他们得在亚伦憋死之前完成任务,然后回到海面上去。 还好,在场四个人里面,只有亚伦需要呼吸,其他三个一段时间内保持屏息状态还是能撑得住的。 尤其是波塞冬,这家伙甚至能够用他的肺来殴打海水,从中提取出氧气,然后再把海水吐出来。 怎么样,人体,很神奇吧。 亚伦一脸惊讶地看着父亲的反应,这老东西又开始进入到拟人状态了,他得时刻小心提防。 很快,这个公元前潜艇就下潜到了合适的位置,安达两手一伸: “光!” 于是深海之中有了光,照亮了海底,像是这艘潜艇自带探照灯一样。 在光芒的照耀下,他们看见了那狰狞可怖的伤疤,位于海底丘陵上的丑恶痕迹。 伤疤的颜色为紫黑色,表面遍布结痂的硬块还有皮肤碎屑拉长挤压之后的丝线,替代了原本应该存在于此处的海草或者珊瑚。 和普通的海底沙地有着显而易见的区别。 这里找不到任何存活的海洋生物,只有一只约莫十几米长的枯瘦手臂从伤疤中央攀附,那些结痂和丝线都是从手臂上脱落下来的。 单纯只是看手臂本身,亚伦甚至觉得这完全就是一个大号的人类手臂,皮肤褶皱比较多而已。 亚伦不由得感慨道,还要阻止着父亲把他往后面挤开。 “所以这就是提坦巨人?我以为他们会像神话里一样,身体由石头或者树木组成。” 马鲁姆已经停止了输出动力,来到老爷身后,恭敬道: “我可以从底舱隔离下水,尝试切割对方的组织。” 安达忙着摁着儿子的头往后退: “这个用不到你,这些文明早期的恶魔都比较费劲。我们今天来确认好位置还有对方的身体大小。” “后面等基里曼的泰坦到了,再来收拾这玩意。”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有个三到五天的缓冲,行了,看也看完了,收工。” 安达还是不放心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把儿子带到这个地方来,之前养孩子的时候不上心,是因为知道那些危险不到威胁生命的程度。 现在这种幽暗环境搭配窒息风险,甚至是潜艇被水压冲破,儿子从一个亚伦变成一滩亚伦的情况下。 安达还是决定快速返航。 马鲁姆开始操作排水,依然是大力出奇迹。 什么密封不好,动力不足,水压太大—— 全靠极限战士的手操来克服这些条件。 上升的速度过快,以至于舰艇船体都开始有些上仰。 不多时,便浮出了水面,一个颠簸才摆平了身体。 马鲁姆打开舱门跳了出去,当做动力源,背后的动力背包调整到合适的角度,逐渐将潜艇推回了港口。 安达赶紧把自己儿子踹了出去: “下次你不要来了,这次是我们疏忽了,怎么能把你放上来。” 亚伦眼神幽怨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要做什么保护措施可以说出来,我们想办法做。父亲,你这个动不动从一个极端跑到另一个极端的思维方式,真的让人很难反应。” 波塞冬顺从着亚伦的话,一起吐槽道: “没错,我也很想说这一点,你总是千变万化,今天要做这个,明天要做那个,我们都弄不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 安达给亚伦和波塞冬一人一个脑瓜崩,沉痛讲述着人的身体在不同深度的水压下的变化情况。 反正亚伦是听进去了,波塞冬是越听越无聊。 因为这些痛苦感受他都体会过了,有时候甚至会把整个海洋当做一个个体。 看看自己能够冲击到什么深度去。 水压达到合适程度的时候,海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恋人啊! 马鲁姆趁着陛下再开安全会议,自己又下了海,将潜艇送到了港口深处藏起来。 这样就不用每次都从家里搬出来。 他们走上了回家的路,到了门口,波塞冬习惯性在门口的草垛上一躺。 他的性格的确乐观,既来之则安之,那怕是被人们当场从鲨鱼肚子里剖出来,也能保持冷静的思考模式。 亚伦到了家一躺,开始盘算到时候要在怎么把泰坦带过来。 直接在家里召唤那肯定行不通,几十米的铁家伙压下来,附近街区都要被压平。 “父亲,我们找到了地方藏泰坦了吗?总不能提坦苏醒的时候再召唤吧。我担心那个时候我的能力施展不太顺畅。” 亚伦找父亲讨论着,他要尝试考虑一个项目所涵盖的方方面面。 相信这样的思考也能够帮助他用更多的方式来看待眼前的事务,也是一种成长。 自己成长起来之后,就能够为弟弟们帮到更多的忙。 而不是现在虽然把他们叫做弟弟,但是除了小莱恩之外,其他弟弟其实都比自己成熟,天赋能力也远超常人。 安达已经飞快进入了安眠,两耳不闻床边事。 亚伦只好自己一个人盘算计划,届时是让泰坦从天而降呢,还是在水里召唤出来,让战斗在海水之中打响。 不管怎么样都要远离人群,他虽然心里有种希望人们看到泰坦和怪兽大战的情景,不过一想到伤亡风险。 他还是宁愿这场战争不为人所知,被他们一家人暗地里解决掉就好。 亚伦想了许久,也忍耐不住困意,进入了梦乡。 再度睁眼,已经是奥林匹亚的殿堂。 鼻青脸肿的佩图拉博穿着奥林匹亚的传统服饰,坐在大殿之内。 凯瑟芬正搬来个椅子,为他上药。 亚伦看见这一幕,更是惊呼起来: “天啊,小佩,你遇见了什么敌人,居然被揍得这么惨。” 他往前靠近,凯瑟芬已经习惯了亚伦的神出鬼没,苦笑道; “小佩,你哥哥来了,和他解释解释吧。” 小佩低着头,扭过脸去,甚至别扭到不愿意被凯瑟芬用药水擦拭。 “今天没什么事的话,你和凯瑟芬去花园里逛逛吧,我自己歇会就好了。” 佩图拉博罕见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但亚伦已经到了他身前,仔细端详着对方的伤口,看起来是体型差不多的人攻击的。 甚至是只用拳头。 凯瑟芬主动解释道:“你们的神王父亲从天上的舰船而来,然后小佩就一拳袭击过去,很不幸,他没能打得过宙斯。” 第119章 尝试带小佩去公元前(3K) 凯瑟芬开始讲述那个悲惨的故事。 上一次亚伦离开之后,奥林匹亚就开始流传神王即将抵达,迎接自己的儿子佩图拉博返回天上的传说。 还有国王的公主要和神子结姻的小道消息。 这自然是凯瑟芬父亲的手笔,他深谙征服之道,同步要求佩图拉博趁热打铁,摧毁最后几个和他们顽固抗衡的王国。 在统一大业完成之际,天上果真有巨大的船舰降临,甚至这些巨船只不过是无垠星空之中那些更为宏伟的舰船的一部分。 在众人的见证下,神王降临了。 祂被无数高大的天宫卫士所包围,被称为帝皇。 要接回自己的儿子,重返星空,去收复那目光所及,所注视着的一切星辰之地。 将那里的人们解放,让美好的生活降临。 这是神王说服佩图拉博和他离开的理由,祂相信自己的儿子会为了无数人类子民的未来而战。 在这个近乎能写进史诗篇章的宏伟情境下,佩图拉博同意了他真正父亲的请求。 然后忽然暴起,扑了过去,一拳头砸在神王的脸上。 战斗就这么爆发了。 佩图拉博近乎是无师自通一般,从奥林匹亚的摔跤决斗技术,忽然开始演变出来无数精妙的近战搏击技巧。 几乎一度让那位神王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佩大喊着:“把你的帝国交给我!它只能由我来统治!” 就连凯瑟芬的父亲都为之恐惧,担心神王以为佩图拉博这个违逆的行为是他教出来,进而要惩治自己。 但神王终于笑出了声,那笑声仿佛要让整个大殿都为之摇晃起来。 祂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孩子居然还有这样的鲁莽行为。 祂只是挣脱出来一只手臂,就拎着佩图拉博的脖子抬了起来,任凭其技巧精妙,但依然无法对抗绝对的力量。 接下来就是神王和半神子嗣之间的战斗,可以说在场参与仪式的奥林匹亚人看见了这一幕,这辈子都值了。 神王近乎将佩图拉博当做犁地的工具一般,摁在地上肆意摩擦。 原本在众人眼中已经宛若神明的佩图拉博,在神王手中简直就是个玩具,毫无反抗之力。 最终被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坑内,一动不动。 而神王本人则接受了国王的邀请出席宴会,特意召见了凯瑟芬,赐予一块泥板。 上面的文字无人能懂,但被视为奥林匹亚归顺神王的帝国,成为其治下一员的象征。 那一天,人们看着原本以暴虐著称的国王,在拿到泥板的时候,脸上笑得像是个胖胖的和善富家翁,一点也看不出其原本是个暴君的模样。 自己丢脸事情被说出来的小佩还没来记得想好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就看见亚伦一副愤恨模样。 坏了,自己该不会是因为没能履行对哥哥的承诺,因此让哥哥生气了! 可接下来从亚伦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凯瑟芬都觉得亚伦到底是那位神王的儿子还是仇人。 亚伦把拳头砸在另一只手掌之中,满脸愤恨: “该死的老东西,打自己儿子下手那么重干什么!” “现在看来,仅仅靠着一个弟弟去挑战那老东西,是打不过了,我们得找更多的兄弟!” 他努力平复心情,爬上凯瑟芬让出来的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小佩的脸颊: “淤青这么大,你肯定很疼吧。” “弟弟,你放心,等我把兄弟们找齐了,再去教训一顿那个老家伙!” 亚伦的手贴在佩图拉博脸上的时候,后者差点没直接翻倒在地。 他像是青春期少年遇见了极为中二或者羞涩的事件一样,手足无措起来,避无可避,还是直接站了起来,嘴里嘀咕道: “我一个就够了,他穿着铠甲,而我只穿着长袍。等我做好了我的铠甲,我一个人就能赢过他。” 佩图拉博说着,眼里也有些忿忿不平,不久前,那个自称他父亲的伟大存在降临。 他身穿金色的动力甲,面目宛若真实存在的太阳一般炽热,让人不免敬畏。 但仔细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看起来不怎么正经的黑发骚包,原谅佩图拉博这么去思考,他只能找到这么一个形容词。 接下来,神王延长而去,回到了祂的天宫之中,只留下了几艘舰船待命。 等五个奥林匹亚日结束之后,佩图拉博就要跟着神王离开。 今天正是第一天。 也就是说,如果亚伦早来一天,就能看见几万年后的爹把弟弟摁在地上揍。 亚伦从凯瑟芬手中接过这些药,他其实觉得这些东西对小佩没有什么作用,毕竟这会儿都能肉眼可见,他脸上的淤青正在消散。 但还是抹点吧,有点心理作用。 “乖,坐下别动。”亚伦喊道。 佩图拉博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鼓着自己的脸,颇有一种我准备好了,你来吧的感觉。 亚伦抹好了药膏,坐回了凳子上,看着凯瑟芬: “他最近除了这件事之外,没有别的什么奇怪行为吧?” 直接问弟弟本人,后者大概率直接回答“没有”。 还是问凯瑟芬吧。 女孩端来了果汁吃食: “别想着喝酒,那些药和酒不太匹配。” 随后才开始回忆小佩自从上次遇见过亚伦之后,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她很快想到了奇怪的几点: “小佩上次见过你,跟我讲过,他跟你去了未来。回来之后,就一直尝试着撞击柱子或者墙壁。但很多时候都是他撞碎了面前的东西,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小佩略微把自己的身体往外挪了挪,他得想办法溜了才行,继续呆在这里,留给哥哥的印象就要大打折扣了。 他以后要努力接班,扛着整个帝国的重任,好让哥哥将更多的精力用在帮助自己身上才是。 亚伦和凯瑟芬聊得起劲,取笑道: “估计是看见我撞到什么东西就能穿越时间,才有样学样。说起来,他第一次还是亲手把我捏爆的,他怎么不试试捏着自己的脖子呢,哈哈哈——” 两人大笑起来。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他却没有资格拥有姓名。 啊不对,最好是趁着这两人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挪了很远,现在正是跑路的大好时间! 佩图拉博受够了继续留在这里听这些坏他道心的可憎言语,如果情况允许,他希望那位神王父亲现在就用祂提到过的那些轨道轰炸,把亚伦和凯瑟芬全部炸上天! 不过也就是想想了,付诸行动那是不可能的。 哥哥姐姐死了,自己还能找谁去爱呢? 那个一见面就把自己摁在地上揍的父亲? “对了,小佩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和你一样通过这种方式穿越时间之后,就决心修一条可以在时间之中自由行动的道路。” “我不觉得这可行,虽然有你这个例子,但我还是认为这种道路无法成立。否则每个人都能改变过去了,那世界不就乱套了吗?” 凯瑟芬描述着佩图拉博不久之前为她展示的愿景,凯瑟芬一直没有办法对小佩发表什么过激的言论,毕竟是自己弟弟。 但是在亚伦面前,就可以毫无保留地调侃着小佩的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此时小佩已经溜到了大厅门口,再往前一步,就是自由。 身后便响起了亚伦的声音: “小佩,你要去哪里?我们陪你去吧?” 小佩别扭地转过身来,活动着身体:“不,我只是坐久了,起来走走。” 亚伦这才看向凯瑟芬,叹道: “我理解他要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见到更多的家人们。但现在,那个老东西既然来接他了,那么小佩就可以和家人们团聚,时时刻刻见到兄弟们。” 小佩目光一亮,又缓缓把自己挪了回去: “亚伦,你是说我跟着父亲回去,能见到很多兄弟?”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也包括你吗?” 亚伦摇头道:“我主要生活的年代不在这里啦,不过有机会我可以试试带你去我的时代。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因为之前只成功过两次。还都是去对你们而言的未来。” 佩图拉博回过神来,什么叫只成功过两次! 另一次是谁! 他急忙问道:“第二次是谁?” 亚伦很是疑惑:“第二次就是你啊,第一次是洛嘉来着,哦,看来是上次基里曼没告诉你。” 佩图拉博的内心已经彻底被一只巨手攥紧,他口中低声嘶吼着洛嘉的名字,语气沉重: “既然有可以去未来的道路,那走向相反的方向,就是过去。” “趁着我离开奥林匹亚还有几天时间,我们现在就试试返回过去!” 小佩的语气带有一丝焦急神色,如果他不是第一个陪伴哥哥去未来的人。 那么一定要成为第一个陪伴哥哥去过去的人! 他当即抓起亚伦和凯瑟芬两人,朝着自己的住所而去。 那里也是他的工匠房,有着许多这段时间以来研究时间道路的成果。 不多时,就带着两人到了一尊黑曜石雕琢打造的四重回转圆环面前。 小佩开始神经兮兮的解说起来:“按照我的计算,时间大概率是线性,但我推测存在什么节点来作为引力,扭曲时间线成环形,或者从更高的维度去观测,就能从一个环跳到另一个环上。” 第120章 佩图拉博:终究是错付了(1800月票补 3K) 亚伦听着小佩的话,急忙叫停: “停停停!小佩,什么叫‘大概率是’?科学计算要严谨啊!” 这种触及时间的造物,怎么想,都要仔细计算,摸清楚原理才行。 小佩这一句“大概率”直接让亚伦觉得原体们的脑袋是不是想什么东西都觉得理所当然? 就好像洛嘉忽然拥有了一个信仰方向之后,就变得能撕裂时间,甚至不借助自己,就能附体基里曼。 亚伦想到这里,急忙补充道: “等你跟着父亲离开,你可以去问问洛嘉,他成功实现了我不在场的时候穿越时间抵达基里曼身边。” 佩图拉博一脸恼怒,愤怒地捏碎了手中的巨型钢尺: “洛嘉洛嘉,又是洛嘉!” “我不管,既然他可以只靠自己穿越时间,我们都是一个爹的儿子,我为什么就不能靠着自己的力量研究出来!” “哥哥!给我听好了!” 他甚至直接称呼亚伦为哥哥,这是个很罕见的事情。 亚伦倒是没从小佩的大吼大叫之中感受到什么愤怒,他甚至觉得这是弟弟闹委屈了。 很正常,家里孩子多的时候,总有些明争暗斗,渴求宠爱。 老东西不当人的时候,这个唯一的情绪提供者,就只能是自己。 “好了,小佩,在注意你的安全的前提下,你可以研究这些东西,甚至我可以配合你的验证。” 亚伦开始哄孩子,朝前走了走,注意到这个四重圆环机械下方的机械结构有些吓人,不像是个实验仪器,更像是,刑具。 他的声音不由得小了些: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有空找下洛嘉,问下他是怎么实现的。” 小佩欲哭无泪,不知道自己应该现在就冲出去再也不回来。 还是杀人灭口—— 哥哥要他注意安全,哥哥关心他。 但为什么还是要让他去问洛嘉啊! 那个洛嘉到底有什么好的,现在小佩的内心之中,洛嘉超越了基里曼,成为了他最讨厌的兄弟。 他沉声嘶吼: “哥哥,告诉我,洛嘉有什么特征。” 亚伦摸着自己的光滑脑勺,还以为小佩听自己的话,决定要去找洛嘉探寻呢。 他笑眯眯道:“哎呀,和你身高差不多,和我一样是个光头。” 佩图拉博有种当场就把自己的头发全部扯下的冲动。 他点了点头,将话题转到了自己的机器上面。 这并非他忘却了仇恨,而是已经将种子牢牢扎根。 “按照你的意见,况且我还没完成它,所以今天我只是讲讲原理。” 小佩恢复了平静,甚至身上多了一种儒雅的气质,像是最为顶尖的学者。 他指向机器的四重圆环,解释道: “要触及时间,首先要让流动的时间缓慢,甚至是完全停止下来,这样才有将其倒流的可能。” “虽然昨天父亲已经返回天上的舰船,但是他也留下来一些人手,我找到其中的技术人员确认过我的理论。” “当四重圆环被加速,开始重叠的时候,会产生一个短暂的上抛或者下降的力量,在中间的平衡点,就会出现时间的缓慢。” 亚伦模仿着圆环的构造,让凯瑟芬举起两只手臂,自己也举着两只手臂,交叉旋转: “就这?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唉。” 佩图拉博不由得捂脸,他开始意识到这位哥哥可能不具备任何科学素养。 他只得耐心解释道: “需要加速到足够的旋转频率才行,现有的动力还不够。” 小佩看过去,发现两人完全没在意自己是在说什么。 完蛋,哥哥这次过来可能是单纯来撩妹的。 两人的手臂交叠,就像是笨拙地跳着舞一样,一来一回,两眼一对,脸上都是笑意。 完全忽略了自己这个绝顶聪明的弟弟。 他可是在提出触及时间流速的伟大理论啊! 算了算了,小佩绝望着开口: “我们去吃饭吧,我来亲自下厨,一头完整的烤牛。等我研究清楚了这些东西,再来给你们展示。” 他引着嘻嘻哈哈谈话的哥哥姐姐,脸上已经没有了生存的欲望。 今天之内,他接连意识到自己在亚伦心中的地位,比不过洛嘉和凯瑟芬。 当然,只是他自己这么认为。 佩图拉博引领着凯瑟芬和亚伦到了举办宴会的大厅,下令仆人们准备最好的宴席。 没有人敢于去打听亚伦的身份是否真实,尤其是在见证了他们眼中的半神佩图拉博被那位神王轻松吊打之后。 看来神界都是越老的越强,他们听闻凯瑟芬提起过,亚伦是哥哥。 那么这个人类正常体型的神子,或许也能轻松拿捏佩图拉博。 要不然在之前身份还没有确认的时候,为什么佩图拉博会容忍陌生男性接近凯瑟芬呢! 一定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佩图拉博被亚伦打至跪地啊! 亚伦看着一头已经被终结了生命的雄壮公牛抬了过来,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小佩,能多准备一只牛吗?” 小莱恩还在漏风的木棚屋里受苦内,得给他带一只。 小孩子长身体,要多吃点。 (安达:逆子,逆子啊!) 佩图拉博则是心中暗喜,这是哥哥知道自己要亲自烤制牛肉,所以要单独带一只走! 得到哥哥的认可是一件很值得欣喜的事情。 小佩大手一挥: “一只怎么够,再来两只!” 他换上特制的大号围裙,手中拿起凡人的大刀兵器当做小刀匕首,开始切割取下牛骨。 宛如神乎其技,在不破坏整体结构的情况下,就将一整个牛骨还有器官取出。 牛的肌肉还保持着足够的沾着力度,前后穿刺,夹在了火炉上。 小佩亲自推来了自己制作的鼓风机,话说他这段时间做了好多和战争无用,纯粹是自己做着玩的器具。 什么便携人力水泵、万用(既能杀人,也能用于工具使用)十五合一刀具等等。 亚伦眼见,更是两眼放光: “这个我也要,还有这个!我都要带走!” 太好了,战争兵器并不能完全代表自己的智慧。 只有这些生活造物,能够提升人们的生活水平,果然能派上用场,被哥哥所喜爱! 亚伦拍着小佩的手臂,赞叹道: “你可真是个天才,小佩,我相信你一定能为自己全世界的人们带来生活上的便利!想想看,每个人生活中用到的工具都有你的名字和画像!” 小佩听着哥哥夸赞的话,嘴角不由得翘到没边: “都是些小玩意,如果有什么具体需求,我能做的更好。这些只不过是我智慧的万分之——” 咦,人呢? 小佩才低下头准备找人,就看见凯瑟芬已经带着亚伦去辨认更多的奥林匹亚食品。 两人就快把脑袋也凑在一起了! 可恶啊! 等等,不对—— 小佩开始思考,如果亚伦和凯瑟芬成了一对,那么和其他兄弟相比,他不再只是亚伦单纯的弟弟。 毕竟弟弟实在是太多了。 他还将成为亚伦的小舅子! 这个身份决定了亚伦和凯瑟芬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一定会联想到自己! 在一众兄弟之中争夺哥哥视线的方法找到了! 虽然这个方法听起来有些卑劣,不过,看来凯瑟芬和亚伦他们之间并不相互排斥。 也就是说,自己得在三项比赛之中放水了。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他们两人可以先在一起,自己把三项比赛拉长,间隔几百年再举行一次,这样亚伦就有了和自己约定好的重要事宜! 他问过父亲身边的那些人,父亲的帝国是存在改造技术,来进行延寿的。 凯瑟芬的寿命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佩图拉博的嘴角微笑今天算是成了固定表情。 就连平日里对其抱有畏惧神色的仆人们,也不得不有了些胆子观察起来。 嗯,确认了,那个光头的确是佩图拉博的兄长,凯瑟芬公主未来的丈夫。 看来这位姑爷对他们奥林匹亚本地的很多东西,吃食、工具等,很感兴趣,要打包带走。 仆人们内部探讨了一下,直接拉来了三驾马车,装满东西。 让亚伦都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他连凯瑟芬的父亲都没见过呢。 正要趁着佩图拉博烤肉还没好,去拜访一番,就得知公主的老父亲被神王接到天上去参观了。 与此同时,帝皇幻梦号。 帝皇放弃了把原体们的养父母做成标本放在营养舱里面收集的想法,放走了这个可怜的凡人暴君。 他的暴虐在自己面前一文不值。 帝皇低垂眉眼,从舷窗注视着舰船下方的星球。 要下去见面吗? 还是算了吧,现在的自己不需要任何情感,只为了实现那个目标。 亚伦,你过得开心就好,还是不要见到如今的我。 就是过去和未来那两个不是人的狗东西,你们把我分割得那么清楚干什么! 一个还没干这些破事,一个用自己的牺牲让人无可指摘。 就剩下自己这个正在办事的被孤立! 可恶啊,你们不要逼我,否则就算是把亚伦留在身边,见证我的痛苦和帝国将面临的黑暗,我也能下得去手! 此时,马卡多的灵能通讯才传递过来: “吾友,我来劝说你不要下手,四号才回归,不要多生事端。” 帝皇无趣地扰乱面前的灵能构造,编纂成新的信息: “我给了他仁慈,让那位可笑的暴君见证了星空,放他回去了。” “让我一个人呆会,我们遇见的四号,很不寻常。我以为我要用那些伟大的理想来说服他,但是这个儿子只是爽快答应了条件,就抡着拳头攻击而来。” 马卡多的声音因为通讯的缘故有些失真: “现在的变化太多了,原体们,好像有一种新的命运正在揭示。” 帝皇发出了最后一个信息: “无论命运如何,吾友,我们都得走下去。” 第121章 莱恩:老四好啊,老四是个好弟弟!(4K) 到了傍晚的时候,四头烤牛肉全部烤制完毕,被佩图拉博端起巨大的餐盘放置在巨大的石桌上。 奥林匹亚只是看起来类似古代泰拉的古希腊文化,但毕竟是之前人类开拓的殖民地之一。 在饮食调味料上,不至于落后到同样的水平,还是有些可取之处。 他来到亚伦和凯瑟芬面前,邀请他们落座,坐在主位上。 如同国王和王后。 他相信见过宙斯的养父回来之后,不会对这一幕有任何拒绝的想法。 “这两头帮我打包吧,我等会带走,还有其他人为我准备的车驾,马匹就不要了,只要车厢就好。” 亚伦指着那些东西,这都是要拉到莱恩那里当营地的起步资源的。 可不得让弟弟吃点好的,要是遇见老莱恩回来,看他那要经常拔剑出去砍人的状态,也吃点好的吧。 亚伦能意识到老莱恩和基里曼是在一个时间线,这也算是变相帮助基里曼。 若是让饭都来不及吃,专心听哥哥的话帮忙打包的佩图拉博知道,亚伦的心里闪烁过其他弟弟的名字。 他捆绳子的动作,想来也会变得苦涩。 宴会是一个很无聊的行为,还不如跟着凯瑟芬跳舞。 亚伦对那些逐渐蔓延上来的阿谀奉承不太擅长应对,因此决定还是开吃吧。 说起来奇怪,他明明是精神力量抵达未来的时间线,但是身体却可以满足饮食享受。 真是搞不明白。 这些奥林匹亚的烤牛肉是真的香,比自己老家的牛肉多了很多醇厚的香辣味,让人浑身流汗。 即便是把全部的精力用在进食上,亚伦还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吃完佩图拉博给他亲自切下来的一大块牛肉。 接下来就该告别了,亚伦和凯瑟芬告别。 凯瑟芬会跟着佩图拉博一齐离开,居住在天上的舰船里。据她所说,自己要照顾弟弟。 顺便,亚伦根据小佩作为信标穿越过来的时候,还能和她见面。 佩图拉博把所有拆下来当做仓库的车厢摆好,请求道: “我们再试试,哥哥,再撞击一次。我就能跟着你一起走了。我甚至可以做决定,跟你离开,而不是跟着我们的父亲。” 他的语气之中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亚伦很是无奈,轻轻拍着后者的膝盖: “这片星空之下还有很多人类没有得到解放,你是注定的英雄,你要将你的能力用在造福他人。” “如果有哪怕一个人得到了你的帮助能够幸福的生活,哥哥我就发自内心的开心了。” 小佩倔强地仰起头: “那就等我一统整个银河,解决好所有的问题,再来找你。到时候你一定有时间。” “这花不了几百年。” 反正我们兄弟几个都是神,几百年的时间,匆匆而过罢了。 他转身离去,一个人去看星星。 直到听见撞击的声音,忍不住回头看去,亚伦和那些准备好的东西都消失不见。 “不用再等四天了,凯瑟芬,我们明天就上船。我要跟着父亲回到故乡去,或许能够在他们所说的神圣泰拉遇见哥哥。” 小佩平静说道,他下定决心,呼唤着姐姐: “凯瑟芬,请帮我把头发剃了。” 而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弟弟要削发明志的亚伦,正坠落在比他提前落地的车厢上。 抬头四望,正好是给莱恩做好的小家。 此时两只小狮子都一起嗷嗷叫着跳了出来,莱恩已经从之前八岁小孩的状态变为了十二三岁的少年。 但是从亚当的状态来看,距离上一次亚伦离开,又没有经过多少时间。 果然,原体弟弟们会根据所接触到的环境发生变化。 等到莱恩注意到从天上落下来的三座车厢上面,有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哥哥之后,脸上的神情就从凶狠变为了乖巧的狮子眯眼笑,几步跳上了高高的车厢,扑在亚伦怀里。 “哥哥、哥哥!” 亚伦有些吃力地抱起莱恩,小狮子亚当在底下爬不上来,急得连连哈气。 “先下来吧,哥哥给你带了些好东西。都是佩图拉博送给我们的,他也是我们的弟弟。你是原体的老大,那其他人都是你弟弟了。” 亚伦安抚着兴奋的莱恩,带他跳下马车,慢慢打开这些车厢的门。 里面有一箱子工具、一箱子铆压材料和一箱子吃食。 每个箱子都能勉强将佩图拉博塞进去。 (小佩: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下次再准备一个箱子把我塞进去,看看能不能让哥哥带我走!) 所以,暂时还能把这些车厢和原本的木屋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更大的建筑。 起码也称得上是四室一厅无卫。 “莱恩,来干活了,把这两个装工具和材料的大木头箱子,挪到这里来。” 亚伦指挥着莱恩拖行着车厢,他自己一个人实在是挪不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莱恩没听他的话,而是推着一个车厢到了另一面墙壁那里。 然后是噼里啪啦一阵作响。 等到亚伦追过去的时候,才看见车厢和原本房屋的墙壁都已经被莱恩拆了下来,两个房间打通在一起。 “原来你有自己的想法啊,那也行,大多时间都是你在住,按你的想法就好。” 亚伦没注意到原本木屋的这面墙的缺口已经有些时日,还耐心找来锯子,帮莱恩切割打磨。 免得毛毛刺刺扎到两只小狮子。 “好了莱恩,搬到地方就可以了,我们先吃饭吧。” 亚伦呼唤着,莱恩识别到了吃饭这个词汇,跑过来拉着亚伦的手,走到木屋后面。 那边多了一个小棚子,挂着好多烤干的鱼。 后面稍微靠近些的树木都被用巨大的破坏力摧毁,白天的时候,阳光就能够照射进来。 这孩子还挺能琢磨,估计是看见了自己制作工具,搭建棚屋的行为之后,意识到他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改造生存环境。 至于之前为什么不搞,只是做标枪。 大概只是因为之前莱恩没意识到周围的生存环境有什么需要更改的。 莱恩指着这些鱼,他看什么都是一次就会,烤出来的程度和亚伦一般无二。 现在有了保存的陶罐和盐,他们可以挖一个地下室,至少保证莱恩在遇见外面的文明之前,不用担心饿肚子的问题。 亚伦一向是个行动派,和莱恩一起吃力地扛出来一头烤牛之后,给亚当分了一块比它身子还大的肉块。 他开始教莱恩使用餐具,不过看着这巨大的牛肉分量,最后还是选择了直接开啃。 自己已经吃过许多,这一头牛近乎都是莱恩吃掉的。 他把这些比他身体还大的肉吃完之后,身体居然没有明显的变化,好像这些肉块进了一个无底洞。 不过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多点,早日成长到原体兄弟们的水准。 免得这个时代的父亲找过来,将一整支军团交给了莱恩,结果莱恩站起来才勉强到马鲁姆这样的天宫卫士的腰。 “好了,现在我来教你这些工具怎么使用。” 亚伦把来自奥林匹亚的工具摆出来,刀锯铲锤一应俱全,还有许多已经加工好的手工制品,布匹、皮革和绳索,已经铸好的钉子。 他演示着这些工具要如何使用,让莱恩搬来陶罐,将之前做好的烤鱼还有其他食物烘干放进去。 这一整个晚上,除了亚当例行去了屋子四周撒尿标记领地,回来倒头就睡。 亚伦和莱恩利用带过来的工具材料,好好地将整个居住区域整理了一番。 如果能够装裱一些饰品,起码也是文明发展到一定层次能够拥有的建筑艺术。 而不是最简陋的洞穴或者草垛堆起来的屋子。 “等以后哥哥再找其他弟弟们,给你盖大房子。”亚伦畅想着未来,又纠正道: “不,是给所有兄弟们,一人盖一个大房子,然后我们把这些房子全部连接在一起。这样要相互串门也方便很多,要是有的弟弟不会做饭,就能去其他兄弟那里蹭饭吃了。” 莱恩只能理解为未来会有无数个大房子连接起来的超级居住区,还会有很多弟弟们。 他倒是记住了亚伦说,他是原体兄弟们的老大。 今天见到的这些吃食和工具,都是一个叫作佩图拉博的弟弟送的。 “小佩,乖!” 莱恩满意地大叫着。 同一时刻,远处的森林里传来蒸汽轰鸣声,老狮子又一次路过森林。 他似乎从来不脱下铠甲,只是将动力剑和盾牌泄压搁置,自己来到了这片平静之地。 “真是奇怪,每次路过都能遇见你,兄长。让我看看——” “奥林匹亚的公牛?我记得这个味道,佩图拉博有段时间邀请过我们,但是有好多相互矛盾的记忆。” 老狮子脚步迟缓,一步一步走来,找了个最近的树木靠着休息,并不踏进建筑区。 “有一次他要我们完全配合他的作战行动,不计代价地猛攻一颗没有多少价值的星球。” “可另一个记忆里,他在邀请我们和基里曼一起泡澡。哈哈哈,有什么已经被改变了吗?” 老狮子自言自语发着牢骚,一抬头,就看见亚伦已经扛着半只刚扯下来的牛腿,有些吃力地走过来: “有什么事,吃饱肚子再说。” 不管是小弟弟还是老弟弟,先吃饭口牙! 吃完了再问问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老狮子一时之间居然有些局促,坐立不安。 “这、这是给我的?我以为你会先问我这里的时间到底是什么情况,外面又发生了什么。” 亚伦把牛腿终于扛到了老狮子面前,往他怀里一放: “我问这个做什么?你上次不是说了,你的能力是穿过森林来抵达目的地。或许我们的能力有相似之处吧,能够无视时间?” 亚伦大笑着,叉着腰:“哈哈哈,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老大的缘故。家里那老东西也神经兮兮的,时不时说一些未来的事情,甚至还有未来的他短暂到来过。” 老狮子抓起来了牛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位兄长神经有些过于大条,或许是他的自我认知有问题? 他开始啃食牛腿,即便是对于原体而言,这也是比较丰盛的一顿大餐。 “谢谢,如果等我见到佩图拉博,我把他脑子扯下来之前,会跟他道谢的。你得知道,亚伦,我们时间的兄弟们,犯下了大错。” 莱恩不得不提到这一点,他担心亚伦出现什么多余的怜悯。 而亚伦只是摆摆手,道: “这个我明白,基里曼跟我说过,甚至是洛嘉。洛嘉说他要亲自干掉那个走错路的自己。我只需要确保我的未来,这些还没犯错的兄弟们走上正途就好。” 这些话他也同样对基里曼说过。 莱恩沉默起来,一言不发地啃着肉,加快了速度吃完,起身: “那愿父亲保佑你能够实现愿望,我本人并不怎么乐观,他们的错,不单单是他们自己的原因。” “我要继续去旅行了,不知道谁为我安排的命运,我每一次穿过森林,就会有一队堕天使在我面前等着我赦免。就像是固定刷新的队伍一样。” 他发着牢骚,这些话对好侄子但丁都没说过。 亚伦和老狮子告别离开,让他记得下次回到这里的时候,记得自己随便拿吃的,这里存了很多食物储备,会不断更新,不要客气。 莱恩摸了摸自己的白发,他都这么老了,怎么出门离家的时候,还有人说教他呢? “知道了。” 他只是淡淡答了一声。 背着身子离开,习惯性的抬起手背准备舔一下—— 等等这个习惯他是什么时候有的! 老狮子回头一看,年幼的自己正蹲在亚当身边学着舔毛! 他苍老的心漏了一拍,急忙捡起自己的动力剑和盾牌,消失在了远处森林的迷雾之中。 还是专心些,以前他出门的时候,卢瑟会这么担心他吗? 反正他从来没担心过让卢瑟去单独做什么事情,只是,卢瑟最后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被人担心的感觉,还真不赖。 老狮子盖上了自己的袍子,遮盖了容颜,走出了迷雾。 森林内,接下来的一整个白天,亚伦都在带着莱恩快速学习一些匠人手艺。 他还得最后去一趟基里曼那里,看看泰坦搞定了没有。 要不然到时候按照波塞冬伯伯的说法,他和父亲两个人就得被提坦巨人抓去打至跪地,被抓去深海之中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角落里度过余生。 第122章 亚伦:亚空间真是个好东西啊!(3.2K) 亚伦算是把莱恩教育到了自己小时候的认知状态,而不是野人小孩之后。 给他塞了一些木头拼装玩具,能够打开腹腔将小兵人放进去的特洛伊木马,就告别了莱恩。 (特洛伊:阿米诺斯!) 希望他不要想出来什么剖开野兽的肚子把人塞进去的事情,这种事情波塞冬伯伯干过就行了。 亚伦最后揉了揉亚当的小肚子,然后找准一处墙壁,撞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正捂着头在基里曼面前站起来。 这个时间穿越的方式实在是需要改进一下,他宁愿自己被塞在小佩的那颗四重圆环中心里面去。 弟弟们啊,自己每次来见你们,都是费了好大功夫的。 “这是正在回泰拉的路上,顺路去火星维护,然后领走那艘泰坦。”基里曼没有第一时间关心好哥哥,而是按照固有的思维先谈正事,他相信亚伦能够理解。 亚伦吐出口气,想象脑壳受到的冲击伤害并不存在。 不是现实肉身就这一点好,只要无视痛苦,痛苦就不存在。 “你们打完仗回家啦?这一次出门多久了?” 亚伦看了看四周,这是之前带洛嘉过来的时候,自己掉落的位置,是整个舰船的控制所在。 基里曼已经升起了高台,这里的人们也可以信任,包括那个看亚伦很不爽,但是又不得不感激那件枕头的佛贝尔。 “两年半左右吧,即便是我的大脑,也开始对时间的认知模糊起来。” 基里曼引导着亚伦俯瞰四周,这两年半有做出什么成效吗? 算上放逐堕落洛嘉这件事,还算勉强有些成绩。 但是在对虫子的战争中,他们一直在胜利,捷报一直在传回泰拉。 胜利!多么令人振奋的声音! 但—— 他们只不过是清理了那些已经有虫群降落的星球,对于那些面临危险的世界,帝国已经无力去做到预防危险。 基里曼低垂着眉眼,看着自己的哥哥。 亚伦站在高台上,注视着舷窗之外那扭曲的紫白色云层旋转积蓄,雷电喷涌。 他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呢。 “基里曼,我们现在是在某个星球的云层之中吗?还是说,某种空间里面,就像是我在小佩的故乡奥林匹亚所看见的那个大漩涡云层。” 亚伦指着舷窗之外,觉得身处于这种自然奇景内部的感觉,还真挺不错的。 波塞冬伯伯给自己见缝插针讲过,他一个人面对狂风巨浪,甚至是天地和海洋全都一片漆黑,滔天巨浪如同数百米高大的巨人席卷而来的壮阔情景。 让人感到人类的渺小,对自然的敬畏。 当然,在波塞冬快要进入主题,展示自己战胜自然,甚至是强健自然的话题之前,安达的磨刀声越发锐利,他也就没有深入下去。 只是告诉亚伦: “我们的世界有很多壮观的景色,如果人不去看看的话,那么生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亚伦完全是把亚空间当做是自然景观的状态,基里曼都不知道该如何讲述。 他难道应该告诉自己的兄长,顺着亚伦的话说,那些蓄积起来的云团看起来像是棉花糖。 还是直截了当地告诉亚伦,里面都是一堆屎,屎啊! 基里曼注意到船舰系统的平静,盖勒力场没有任何波动。 船舰反应雷达,甚至是包括那些国教支援的圣物,此刻都无比平静,就连正常亚空间航行难免感受到的波动都消散不见。 层层数据汇报过来,还在分心和亚伦交谈的基里曼也开始察觉到异常。 以及,洛嘉曾经留下的话。 他们的哥哥,拥有他们都不曾想象的力量。 这并非不可接触者那般极端,明明超脱于亚空间存在,却依然能够和亚空间兼容,只看见亚空间之中最为本质的情景。 那就是一个本宇宙的自然现象,也是人类最初探索亚空间的时候,得出的结论。 他甚至看不见恶魔,听不见里面致使人们堕落的低语。 “看来我们能很快结束旅程,我来大概解释一下,物质世界的速度上限,取决于光速,你可以理解为,光从太阳抵达泰拉地表,需要八分钟。” “如果我们拥有了光速的交通工具,抵达太阳就只需要八分钟。但我们要去的地方,太多了,也太远了。哪怕是光速,万年的时间都无法满足需求。” “直到,我们发现了,亚空间。进入亚空间之后航行,能够极大地缩短通行所需的时间。” 基里曼用亚伦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着这支舰队如今正在以什么样的方式航行着。 亚伦不由得赞叹道; “这么说来,亚空间真是个好东西啊。” 基里曼闻言,差点将面前的栏杆掰断,呼吸也急促起来。 “不、亚伦,亚空间之中潜藏着无数混沌恶魔,我们的大敌!” 亚伦的脑袋瓜再次开始转动: “神话里说,父亲得到权位之后,就把帮助他的提坦巨人们封印。我们那个时代正好要对付一只提坦巨人,那也是恶魔。” “所以,亚空间其实就是封印恶魔的地方,这地方作用还真大。” 基里曼已经开始抓狂,还好亚伦接下来说的话让他能够理解。 亚伦叹道:“也不知道谁想的,为什么要在封印恶魔的地方找近路。找到了近路就算了,为什么不在里面修个正儿八经的路,保护起来。” 基里曼能理解这些话,并且有很多解答疑惑的方式,但他还是选择了任凭兄长吐槽。 因为这些话,他也很想告诉父亲,当初如果你在这么做的时候给大家把话说清楚。 说不定这条安全的路早就修建起来了。 亚伦还在输出着自己的想法: “哎呀,基里曼你放心,小佩已经答应我了,他见到父亲之后,就要努力争取,他的目标就是修一条能够把间隔天涯海角的人们,连接起来的道路!” “如果好洛嘉能帮你对付坏东西洛嘉,那么好小佩,说不定就能帮你修好这么一条路了。” 基里曼只觉得自己听得眼皮直跳,他虽然升起了高台,但是下方的阿斯塔特还有禁军都能听见亚伦的话。 还好没有国教和审判庭的人在这里。 他真的不怀疑有审判官敢当着自己和禁军的面,掏出来武器对着亚伦。 “好了,看来你的到来对旅途的影响不止是加速。”基里曼忽然感受到了数据的异常,整个亚空间正因为亚伦想要抵达火星的需求,变得不稳定。 但是这些不稳定并不影响舰船的顺利航行。 几乎是在几分钟后,前方亚空间裂缝就被缓缓撕开,火星已经近在咫至。 额,火星的那些坚船利炮也顶在他们脸上。 因为从来没有哪个亚空间航行能够把开口直接撕裂在火星上空,这大概率是敌袭。 上一次太阳系里这么热闹,还是一万多年前。 等到马库拉格之耀的识别信号被确认之后,火星的戒备系统才解除,恢复到了正常防卫的状态。 火星的铸造将军根植于生产体系最深处,无法前来迎接基里曼。 两位大贤者早已等候在火星空港。 那艘达到70米级别的军阀泰坦才崭新出厂,被运输舰船挪到了星港的另一个开口,它还没有被命名,因为很多人已经得到了消息,这是帝皇点名要的。 虽然他们不知道是几万年前的帝皇。 搭配黄金王座现在的朝圣都要预约,还有禁军们这段时间搜刮古泰拉的文化作品的行为,很有可能,他们伟大的陛下,欧姆尼赛亚! 已经苏醒! 至少也是能够正常表达自己意志的程度。 因此机械神教十分重视此项工作,甚至已经在内部通报,欧姆尼赛亚即将归来的伟大神迹。 (火星铸造将军邮件备注:大家伙把自己兜里的东西都看看,有没有什么太过禁忌极端的,适当遮掩一下。括号里的信息看完记得删除。) 基里曼有专门的人手去接洽迎接队伍,他只是带着亚伦乘坐小型运输舰艇,到了泰坦面前。 “这家伙,真大啊!还有,原来每个人的世界,真的是一个个球体。人类还能够直接暴露在地外空间生活吗?” 亚伦左看右看,为火星星港的宏伟建设感到惊讶不已。 基里曼解释道:“这是人造力场,如果人体直接暴露在地外空间,会很快窒息、失温而死,但不会表现得直接冻起来。” 亚伦思索道:“那就是和深海之中差不多了。不过深海会把人压扁,父亲和波塞冬伯伯都提过这个。” 基里曼对那位父亲的永生者同伴本能地不感兴趣,还不知道波塞冬对于全甲马鲁姆的那惊鸿一瞥。 他只是专心于带着亚伦抵达泰坦面前,很好奇于,亚伦要如何将一整个泰坦带走。 “我有理由来解释泰坦忽然消失的情况,兄长,现在你可以尽你所能了。” 亚伦抵达了泰坦面前,抬头仰视着庞然大物,内心之中一时间,居然无法形容明前的巨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摇头道:“我得先回去一趟,然后几分钟后过来。得告诉父亲做好准备掉头发。” 他说着基里曼有些听不懂的话。 基里曼迟疑道:“几分钟?不会像是之前那样间隔许久?” 亚伦点头道:“没错,几分钟就能回来,我在洛嘉那里试过。” 基里曼心想,又是洛嘉,看来目前接触的几个兄弟之中,只有洛嘉因为兄长的抵达,近乎是得到了质变. 那种甚至可以临时替代父亲力量的能力,过于强大。 他什么时候能有洛嘉那样的脑袋,把一切事情想通之后,就能变得无比强大呢? 第123章 斑秃帝皇(3.2K) “头发,等等,我想起来了,按照马鲁姆和考尔的通讯内容,穿越时间所交换的物质载体,其实是父亲的头发。” “好吧,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基里曼松了口气,涉及到父亲神性那一面的物质,都需要保持警惕。 万一是置换了父亲的人性,他们一直想要保留下来的人性—— 那就糟了。 不过,基里曼还是捕捉痕迹地扫了一眼亚伦的光头,心中会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按照四万多年前的父亲的性格,可能他又做了某些交易,把掉头发的主体置换了。 亦或者,这就是有四分之一的兄弟们是光头的根本原因。 基里曼只好点头,靠在一边: “我就守在这里,你每次都是从上面掉下来,兄长,千万不要掉到力场外面去。” 亚伦应了声,然后略带兴奋地朝着远处走了些,开始助跑加速。 一头朝着的脚底撞了过去。 随后嘭的一声,炸裂消散。 公元前600年,爱琴海口岸。 亚伦从床上坐起,还好没看见蓝发伯伯在自己屋子里。 整个屋子最蓝的也就是马鲁姆了。 “老爷和他的朋友出门去买工具,他们要做个氧气瓶给你用。到时候要带着你一起下海。” 马鲁姆解释着家里大白天没人的情况。 他已经不厌其烦地把院子扫了五遍,桌子擦了十遍。 但还是不能容忍有任何灰尘落上去。 亚伦伸着懒腰,无奈道: “我们需要的泰坦做好了,现在得去找父亲通知一声。要不然我直接带回来,他的头发在外人眼中掉了一半,我觉得他有可能把那里的人都杀了灭口。” 马鲁姆尴尬地笑笑,他已经过去了,不,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中二年纪。 “我去找吧,这些天里,我已经把周围的环境全部摸索清楚。” 马鲁姆出了门,没过多久,亚伦就听见了父亲和伯伯吵架的声音。 虽然伯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父亲,但只要在父亲动手之前,他们两人的争辩还是旗鼓相当的。 “我相信那巨人的弱点是四肢,无论它是什么恶魔,目前看起来都是人形。只要破坏掉躯干和四肢的连接,就算要重新长出来,至少这段时间内是无法反抗的。” 这是波塞冬伯伯的声音,他的语气邪恶,好像已经计划好了操控泰坦将提坦巨人的四肢割裂。 希望他没有对别的小动物做过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 而父亲的声音就冷静得多: “我还是觉得我们会直接绕后,在亚空间和现实世界连接的位置,从巨人的屁股开始切割,或者发射弹药,把它炸穿就行。” “你为什么总是纠结四肢,那玩意不重要。” “你想象一下,我们从后面猛攻,将提坦高高顶起,然后从腰部开始撕裂。” “该死,今天怎么掉了些头发,亚伦那小子做了什么。”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口,父亲手中捏着几根头发,虽然是自然掉落,但还是让老父亲有些焦虑。 他担心自己也变成亚伦这样的光头。 更不用说,他还要为了接下来的泰坦,付出许多了。 希望能只掉落一定区域的头发,这样看起来就可以解释为特殊造型, 他进了门,看见儿子醒了,随手把东西一扔: “我们给你做个氧气瓶,到时候去海里召唤泰坦,然后泰坦把你送回岸上。” “我还是考虑到了你这个年纪想要看看大场景的心理,但危险的战斗不用你上。” 巨大战的剧情如果没有捧着一个人类的交通工具保护它回到安全位置,是不完整的。 安达内心如此想道。 亚伦迎了上来,接过东西: “我正要说这件事,父亲,那泰坦做好了,我现在来提前通知你一声,就要去把它置换过来,你得做好掉头发的准备。” 安达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嘴里嘀咕着: “这么快?”他有些舍不得头上的每一根头发。 要知道即便是未来自己坐在了那囚笼之上,脸都完全成了一个骷髅,那些头发依然存在。 亚伦认真端详着自己父亲的头发,有些羡慕道: “即便是这一次要掉好多头发,你至少也有头发。” 波塞冬在家的时候,就会变回自己的蓝色长发,柔顺干爽,得意洋洋地展示着。 “我的好侄子,不用羡慕你父亲,伯伯去给你找点能滋生出头发的巫术。我这一头蓝发就是被人们称之为海神之后,特意培养出来的。” 安达看着儿子殷切的眼神,忍住了揍一顿波塞冬的冲动。 万一呢,万一这个混蛋能给亚伦找到生出头发的方法。 他深吸口气,做如下部署: “你现在回去找基里曼,先把给马鲁姆准备的小型武器带回来,我要用这些东西作为介质,和那艘泰坦完成连接。” 亚伦点点头,趴在院里桌子上倒头就睡。 再度睁眼,落在了基里曼面前。 “基里曼,我离开之后到现在,间隔了多久?”亚伦飞快问道。 基里曼准确回答: “十三分钟,正好。” 亚伦松了口气,那就好,看来和第一次高频率穿梭同一个时间的情况一样。 这种穿越会短暂锚定当前时间。 亚伦当即开始解释父亲要做的事情: “父亲需要给马鲁姆的小型武器作为介质,直接传送泰坦会有些麻烦,得有个作为连接的东西。” 基里曼在身边的伺服头骨上拍了拍,后者飞行离开。 不多时,这个武器箱已经送了过来。 适配凡人身形。 基里曼有些唏嘘,他似乎是在故意忽略这一点,为的就是让亚伦能想起在自己这边还有未竟之事。 毕竟他其实从不担心那老东西在公元前会有什么危险。 “可以开始了,我会负责稳定周围的环境,不用担心搞出什么动静。” 基里曼鼓励着亚伦,后者有些话吃力地提起武器箱子,然后一头撞了上去。 等到再次落地的时候,已经从院落内醒来。 安达看着手中又一根掉落的头发,心想,或许置换的东西规模大小,不会影响到头发掉落的数量。 不管什么东西,一份都是一根也说不定。 他心中不免乐观起来,打开武器箱,只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发射圆盘弹药的手枪,就把其他东西丢给了马鲁姆。 “禁军们做了不少标记,这些武器是他们打造,质量还不错。” 安达知道这武器基本上是禁军一手完成的,这些人是毫无目的地保护自己的忠实卫士。 个体实力其实也很强了,就是总是有能刚好突破他们防御的人来到自己面前。 他手中只是握着这把圆盘枪,伸出手来,头发同步闪烁雷电霹雳,化为了灿金色。 仿若流动的火焰和雷霆。 “机械,来此!” 祂下达了命令,手中的力量跨越了时间,击打在亚伦身上,后者又睡了过去。 其实亚伦本身也是介质之一。 四万余年后,火星星港。 基里曼的眼神越发警惕,眼前的泰坦出现了动荡,那些金色的烈焰凭空撕裂而出,倾泻在泰坦之上。 从这些裂缝里,隐约能够听见齿轮转动、数位计算的滴滴声响。 还有无数自发涌现出来的,生有机械翅膀的孩童天使,手中捧着珍贵的零件和机油,围绕在光芒周边。 晦涩难懂的圣歌却唱着高昂的语调,仿佛有一条黄金之路从泰拉衍生而来。 几乎整个神圣泰拉和火星的帝国公民,都能抬头看见那巨大的路途。 纷纷跪地祈祷,念诵圣言真经。 (你还说你不是神!) 近期神皇陛下显灵的事迹比比皆是,人类终于要迎来光明,大赢特赢了! 这神迹,让所有停靠在星港之中的舰船,都为之活跃起来。 更不用说机械神教的信徒们,已经敲响了任何距离他们最近的大钟,洪钟声响不及这光芒动静的万分之一。 但这也是信徒们虔诚信仰的特征。 这下终于能确定了,摄政没有野心勃勃骗他们生产一架超模的泰坦,乃是人类帝皇,伟大的欧姆尼赛亚旨意! “基里曼,快快,张开嘴。” 父亲急切的声音传来,比起王座上的那位,要更不正经。 还夹杂着一些其他声音在询问: “你让你儿子张开嘴干什么?等等,现在能和其他侄子通话吗?你好啊,基里曼是吧,我是波塞冬,你父亲的结拜兄弟!我是他哥哥!” 父亲的声音讨厌起来:“滚远点,马鲁姆把他给我丢外面去。咳咳,基里曼,快张嘴,来不及了。” 基里曼下意识地嘴巴开合,忽然之间,那股金光冲入,灌入了他的口中,从他的五官七窍再次释放而出。 “借用一下你的身体,我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时间。” 基里曼的口中说出了安达的声音,远处那两位机械神教的贤者已经恨不得爬过来朝圣。 他们没听见说了什么,但是看见了那帝国机密所描述的,神皇降临于神子之身的情景! “与此同时”,公元前六百年。 亚伦在连接稳固之后睁开了眼,看见了自己入定的父亲。 而后者的头发正在掉落,还不是有规律地在一个地方,而是随机在脑壳各处。 也就是,斑秃。 完了,这也太丑了,都变成这样了,以后出门就不会有人看得上了吧? 亚伦都不免为这种丑陋感到鄙夷。 地中海或者侧秃,他都能接受。 唯独这种随机挑选几个区块开始掉头发的斑秃,看上去实在奇丑无比。 忍住想要放声嘲笑的冲动,亚伦忽然多了一种,要不要给父亲搞个假发的想法。 他看了看四周,正凑在入定的父亲身边准备窃听电话,整个人即将被马鲁姆抱起来的波塞冬伯伯,他的头发,就挺不错的。 第124章 恶魔提坦:不是,你们在搅什么啊!(5K) “可恶,让我和我的侄子多说点话啊!以后我都懒得来找这个死鬼,能见到那些可爱孩子们的机会,没有多少了!” 波塞冬怒吼宣泄着自己的不甘,但还是被马鲁姆轻而易举地搂着腰,从后面抱走。 安达面前的圆盘发射枪已经化为金色涂装,染上了帝皇之力。 这东西就是召唤泰坦的器具。 取源于未来看过的某个召唤萝卜打架的动画节目。 “基里曼,辛苦了。” 安达对着自己的儿子,最后告别,黄金之路终于延伸过来,将整个泰坦覆盖。 “不对,怎么个头这么大,我不是说了,只要三十米就够了吗?” “哪个狗娘养的造到七十米的,我诅咒你,诅咒你的齿轮旋转永远慢一拍!” 安达还没有怎么准备好父子情深的桥段,没看见基里曼抹着眼角的泪喊爸爸。 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头发变得斑秃的根本原因。 神的怒吼和诅咒贯彻天际,在无数时间上生效,却最后被另一个自己拦了下来。 这件事,整个火星都干了。 如果诅咒生效的话,火星的产能就要下降,帝国经不起任何损耗了。 安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比自己更强的未来自己消去了诅咒。 可恶啊,你现在身体没有生理反应,不在乎头发掉多掉少。 老子跟你爆了! 安达很想逆转黄金之路,回去扇自己两巴掌,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该死的责任感。 算了算了,权当是给儿子积德了。 安达骂骂咧咧离开了,顺手给基里曼下了一个赐福。 并非以帝皇的身份,而是以宙斯或者朱庇特的身份。 以神王的雷霆为名,基里曼的每次攻击行为都会附带一定的雷电麻痹效果。 无论是对混沌还是对异形,都是如此。 (不要想歪。) 这傻儿子不被人上身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魔法攻击手段,加个小小的雷电附魔,已经算是老父亲的关爱了。 所以,基里曼现在是现实意义上的雷霆战士原体(划掉)。 一头雾水,看着自己爹像是精神分裂一样时而癫狂,时而脸色阴沉得可怕。 最后还带着扭曲的笑容和自己打招呼,很像是个精神病。 终于把这个发癫的老东西送走,黄金之路消散,原本停靠在星港之中的巨型泰坦已然消失。 “过去的父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太恐怖了,即便是佩图拉博,看上去也比他精神状态好很多。” 基里曼发着呆,难以理解父亲的精神状态。 毕竟,不是所有意识都能够理解神的存在形式。 就算是四神也不太理解帝皇目前的状态。 好像人类、帝皇、黑暗之王这三个身份同时存在,相互虽然有影响甚至是明显的强弱之分。 但是无法彻底吞噬其他两个身份,独占唯一。 公元前600年,爱琴海口岸。 面色疲惫的安达终于睁开了眼睛,但是睁到一半的时候,就忽然停住,再度闭合: “亚伦,帮我拿块布来,快!” “马鲁姆,把地上的头发收拾干净!” 他飞快喊着,等到手上被塞了一条布,马鲁姆打扫干净了地上的头发,这才敢把自己的头包裹起来,像是带了个帽子。 随后才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呼——只要我看不见,掉头发的问题就根本不是问题。” 安达得意洋洋起来,精神完全没有内耗一分一毫,很快就回到了原本乐呵呵的模样。 甚至还展示起来自己的新布匹帽子,假装捏着自己的胡子: “我很久没回去过两河流域了,苏美尔文明毁灭之后,那边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 亚伦则比较关注重点,当即问道: “父亲,泰坦呢?如果没有那个大家伙,我们要怎么对付苏醒的提坦巨人?波塞冬伯伯说如果没有泰坦,你们会被——” 波塞冬扒着门框,大声吼道: “停下,亚伦!” 那种话,不能说出来啊! 现在马鲁姆没有阻止他重新进入院子,波塞冬揉着自己的腰,刚才被勒得疼: “尼欧斯,泰坦在哪,总不能在你手里的奇形怪状的东西里?” 两人看向安达手中的圆盘发射器,后者得以把手插在扳机孔位旋转。 亚伦不由得担心道:“父亲,我建议你好好解释清楚,不必这么,小心走火。” 安达脸上挂着洋溢的笑容:“走火?怎么可——” 咔嚓! 嘣!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从发射端口爆射而出的金色圆盘命中了安达的额头。 还好,没有把布帽子撞下来。 安达忍着疼痛,第一时间居然是在摸着帽子,思考这件事情。 “可恶,没设计保险。” 安达嘴上骂着,捡起金属圆盘重新装回去,神色恢复平静,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咳咳、泰坦的确就在圆盘之中,到时候召唤方式你们自然而然就见到了,不必着急。” “现在先给亚伦做氧气瓶吧。” 他转移话题,开始主动整理起来工具,三层动物和鱼类皮革制作的气囊作为防护。 一个小型手搓出气阀门。 因为气囊内的压缩空气密度并不高,所以这个出气阀门的承受能力也不必吹毛求疵,能用几个小时就行。 波塞冬不会什么手艺活,他都是靠别的生物,在海里的时候就连衣服都不需要。 因此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只能开始折磨之前买回来的草叉,开始施加自己的力量,将其变化为巫术武器。 永生者们很多都会这么干,他还记得好弟弟尼欧斯有一把剑来着,就是不知道丢哪去了。 欧尔佩松是唯一的例外,那家伙和人类待多久都不嫌腻,还特别喜欢去当士兵,一路往上爬。 最喜欢的东西就是啤酒。 波塞冬心里走着神,手中的草叉越发细长,因为灵能的过载,从原本金属的颜色变得通红起来。他问道: “对了,亚伦,你的弟弟们通常有多高?” 亚伦也很难解释清楚,只好拜托马鲁姆现出原形,然后让马鲁姆更为精准地标注出一个准确的身高。 波塞冬抬起头注视,眼神倒是不停地打量起来,这个,算是成比例增加吗? 他试图比划着,不过一想到亚伦还在身边,就放弃了关注着这件事的兴趣。 他喃喃道:“那就不只是适配的武器长度,还有手握武器所需要的直径。” 波塞冬发誓自己思考这个时候的完全没有想歪,开始想象一个搭好的蓝色金甲巨人挥舞自己的二分叉的情景。 “长!” 他大喝一声,要在亚伦面前卖弄一下自己的能力。 古今东西,海里的龙王总得有个能随心如意的宝贝。 波塞冬的头发完全变为了海水一般的蓝色,甚至发丝之间融合起来,好像是有一整个海洋披散在了头发上,只是这样形成一致之后的规模和密度,还缺少些味道。 在亚伦为数不多看见过的父亲头发化为雷霆烈焰熊熊燃烧的情景里,父亲的头发那才是真的宛若实质化的火焰。 难道这些神,也就是永生者们开技能的时候,头发都会演变为对应的形态吗? 那完蛋了,自己不是永生者,会在父亲说的日子死去的原因,大概就是他是个光头。 没有办法展现出对应的头发姿态。 (沃坎:不是哦,老哥你放心,光头也可以是永生者的。) 在波塞冬的神力灌注下,这把平平无奇的草叉总算逐渐冷却,进化为了通体蓝色,缠绕有红色龙鳞条纹的二分戟。 肆意挥舞期间,隐约有龙吟波涛之声。 “知道吗,亚伦,我第一次被人们认为是海神的时候,就学会了这些把戏。要自带背景音乐,你刚才听见没,你的父亲使用力量的时候,那些长着个铁头和金属翅膀的‘娃娃’叫着的歌声,音调是挺高的,就是听不懂在唱什么。” 波塞冬试图给自己的侄子讲述更多有关永生者能力的细节问题,亚伦只是听得有些羡慕,原来还有背景音乐的啊。 他认真点头道:“以后如果赚到大钱了,我要去雇一个雅典最著名的唱诗班,来站在我身后唱歌。” 安达正在靠着自己的强大的肺往气囊里面压缩空气,这样效率有些低,索性直接抓了一把波塞冬的头发里的水,直接用雷电烧灼。 电解,化学原理,小子。 他一直觉得波塞冬的特效头发海水,实际上是脑子里进的水。 “咱们家的钱要省着点花,亚伦,不必找个唱诗班,让马鲁姆学会唱歌就好了。” “再说了,我总感觉有个唱诗班在你身边开唱的时候,情景总有些不太对劲。他们唱着唱着哭起来之后,就更邪门了。” 海神被揪着头发靠在安达的大腿上,另一边是气囊。 中间就是滚滚雷电奔涌,让波塞冬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嘴里还要提醒道: “我的好弟弟,你可得看准了点劈雷,电到你自己倒没什么。要是把我毁容了,我可真得找个地方死了去等复活。” 安达只能一巴掌呼了上去: “闭嘴,不要闹腾。” 波塞冬冷静地闭上眼睛,就像是被带去理发洗头的小屁孩一样,害怕那刀子下来把自己的头皮或者耳朵割掉。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尔达靠在你腿上的时候,是脑门朝上还是脑背朝上?” 轰隆隆—— 整片爱琴海口岸的天气瞬间阴沉下来,那些狂暴的雷云几乎实在一瞬间聚集而成,飘落下来直径有四五米的白色雷电。 将安达和波塞冬同时覆盖在。 马鲁姆反应很快,挡在了亚伦面前,避免其受到冲击。 至于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保护陛下,额,陛下任命自己为管家。 而亚伦是这个家目前最重要的人,所以保护亚伦就是保护陛下。 等到雷霆之威散去,眼前显露的景象不免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雷电劈碎了座椅,所以安达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波塞冬靠在他腿上,拼了命想要把身体撑起来。 两人的衣服都被雷电轰碎,安达当时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保护好了气囊,免得亚伦等会下海的时候没东西用。 “死变态,离我远点啊!” 安达一个膝顶,将波塞冬踢远。 后者退出了灵能状态,正狼狈不堪地寻找着遮羞的东西。 “你是不是给尔达留了什么东西,一旦有关键词被触发,就会引发雷暴?我记得这一招,你以前在斯巴达用过。把自然雷电刻录下来,保存在器物之中。” “你一定是给尔达留了那些东西,这真的不至于啊!我们有过约定,不能使用明显改变自然环境的力量!” “你就是这样的人,一直以来都不按照规则办事,约好的东西也要违背!” 波塞冬飞快地叙述着,咒骂着这夫妻俩的恶意。 安达更是茫然,站起身子,一点也不在意老鸟出笼。 他抬头观察着雷云,皱着眉头: “不、不是尔达那边,但力量指引的确在我这边。不对劲,那玩意恐怕要醒了。” “马鲁姆,替朕穿衣,我们现在就出发确认提坦的苏醒情况!” 安达张开双臂,马鲁姆已经准备好了服饰为其穿戴,还搭配有额头上的皮革镶玉饰带。 顺便用来固定帽子。 波塞冬已经翻墙去了隔壁家,偷了一床被子当衣服,又翻回来。 “做了什么都不承认,我的好弟弟,你太狡猾了,这明明就是你的力量。” 安达懒得解释,这的确是他的能力引发的,但绝对不是现在的他。 那也不会是四万年后的老东西,他走不开。 三万年后的?也不对,他更走不开,甚至已经被前后隔离,正走向命运注定的仪式。 那到底是谁呢? 几人一言不发,沉默着离开了家。 像是个趁着雷暴天气去村口吹风的傻逼,平时总能见到几个在大风环境下张开双臂自以为对抗或者控制了自然的中二少年。 但是几个大人还跟着小屁孩一起这么干,就有些很让人觉得他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街区和市集的人们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回家收衣服,这几个二货一脸要去征服海上怪兽的坚毅神情。 实在是有些奇怪。 等到一行人抵达港口的时候,就剩下几个最后还在努力赶在雷暴大雨狂风掀起海浪之前,赶到港口停靠船只的渔船。 安达随口道:“马鲁姆,去帮他们停靠船只,然后告诉他们,离得越远越好。” 马鲁姆走上前去,在渔夫们惊骇的目光下,拉扯着几艘船到了港口,固定好船锚,免得他们被已经开始倒翻的海浪吹远。 “奉吾主之旨意,凡人,远离此地。” 马鲁姆语气沉着,声音稳重清晰。 星际战士还能对着凡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就说明问题还不是太大。 但凡人们只是被吓得愣住了,这个能够肉身拖船的猛男显然要比自然雷暴天气更为吓人。 马鲁姆的屁股被安达踢了一脚。后者走上前去: “讲人话!咳咳、算了,还是我来吧。” 他的眼中爆发出金色的雷光,指向天空,天上的雷电轰鸣而来,将他的声音融入到雷暴之中,整个城市的人都能听见: “吾即宙斯,凡人,远离城市,等待太阳显露的时候归来!” 巨大的声音回荡在爱琴海口岸上空,雷电的颜色也变为了金色。 没多少人动弹,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安达握紧拳头,一道金色雷电直接劈入了城市中心。 那些才刚刚收拾好东西折返家中的人们,才被吓得开始折腾起来,离开自己的家,朝着陆地更深处而去。 “很久没这么装神弄鬼过了,说起来我考虑过让马鲁姆给当地执政官写信,论证自然灾害的风险,让他们安排人员撤离。” “但那显然不太可行。” 安达自言自语着,像是在解释自己的行为。 “所以,还是恐惧更能够激发人们的主观能动性?好像记忆又开始串了。” “我还真希望赶紧抵达,一个我有理有据搬出来事实,不用武力胁迫,人类群体就能理智地做出正确选择的时代。” 波塞冬在边上已经看得手痒痒,吐槽道: “你是爽完了进入贤者状态了,开始思考人类信仰的驱动力。我也很久没人前显圣过,快给我加个特效!” 波塞冬言罢,跳入了海中,将那些狂风带来的海浪涌入自身,强行控制着海浪翻涌。 安达很是无奈,顺手一推,滔天巨浪滋生,将波塞冬送上了最高处。 其发色化为最纯洁的海水蓝色,手中二叉戟卷动,化为海洋之王,搅动着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所有扑击陆地的浪潮全部吸收。 他搅啊搅啊,以一人之力搅动附近整片海洋! 哦,安达还在后面推,得让海浪旋涡先产生惯性,要不然大漩涡起不来。 不过无所谓,他纯粹是把好弟弟当做充电宝。 以前他用小波塞东搅过海洋,搅不起来这么大的旋涡。 而现在,有了安达的帮助,他近乎要把这片海洋统御! 在直径和深度上,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虽然不是自己的力量,心理上的爽快感还是让波塞冬无比兴奋。 随后,他就意识到了恶魔就算还没到苏醒的时间,也要被自己搅醒了。 下一刻,恶魔的巨手变成漩涡之中伸出,一把将波塞冬攥住。 你们在搅什么啊! 第125章 波塞冬:不好,是色孽!(5K) 那只手臂出现之突兀,甚至让打着哈欠帮着好哥哥搅动海洋的安达都没反应过来。 这很不正常,因为恶魔沉睡的海底距离旋涡的底端还有一段距离。 懂了,如果波塞冬只是正常的搅动海洋,没有夹杂什么情绪,那么恶魔的封印就要等到时间到了才能开启。 但是这好哥哥已经把自己带入了爱琴海的情人的身份,此时,这些搅动的行为,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物理上的变化。 而是灌注了一位永生者的极端情感的爱! 完了,估计是那个变态的目光被拉了过来。 在色孽的注视下,提坦恶魔提前苏醒了。 安达一拍脑门,停止了助推行为,火速让马鲁姆把潜艇拉上来,他们要去拯救波塞冬。 趁着马鲁姆在行动,安达让亚伦乖乖抬起手臂,背上气囊,把一端口子咬在嘴里。 “这是手动阀门,泄压一次,呼吸十次。保持这样的节奏,如果你掉入了海水之中,浮上海面之前,可以靠这个免得窒息而死。” 老父亲沉着稳重地教导亚伦学习使用气囊,这样亚伦嘴里一直含着东西,就不会有空问自己一些奇葩的问题,计划通。 马鲁姆很快将潜艇拉了上来,三人上了船。 在舱门重新关闭之前,甚至能够听见波塞冬伯伯的哀嚎。 亚伦把嘴里的气管取了下来,疑惑道: “我刚刚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声音,那嚎叫声,好像不怎么痛苦?” 安达有些吃力地维持着笑容:“那些不是你应该操心的,现在给我乖乖坐好,等我们靠近到了合适的位置,我就召唤泰坦。” “泰坦出来后,就把你送回去。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你没关系了。” 马鲁姆已经坐在了传动杆前,开始输出力量,推动潜艇航行。 但他还是问道:“老爷,我不建议如此让亚伦冒险接近,如果只是为了满足您提到的巨大战机器人保护小型交通工具的情节需要,我认为这很不妥。” 安达高声叫道: “难道要我告诉你,只有亚伦在我身边我才能顺利召唤泰坦这件事吗!” 亚伦都不由得为父亲的回应笑出了声,挪喻道: “我还以为是父亲你想通了,要带我看看这些壮观景象。不过你能把真实原因说出来已经很好了。” 安达恼羞成怒:“你还没成年呢,小子,这个家里现在我说了算!” “乖乖准备好应对危险,我不可能永远保护好你。” 亚伦把气管重新塞进去前,无奈笑道:“那我就权当你这句话,是在关心我了。” 在父子俩的齿轮磨合了十几年,终于有了一些契合迹象,使的马鲁姆都为之欣慰的同时。 好像这三个去营救波塞冬的人,真的没有人担心此时的海神正在遭受什么痛苦。 反正在安达眼里,他们都一起喂过狮子鳄鱼了。 被一个巨人手臂牢牢抓握在手中这件事,对于波塞冬而言,甚至可能是,美事。 当然波塞冬真的不是这么想的,他或许有过这样的思想倾向,不过在意识到,这攥紧自己身体一切的手臂乃是混沌造物,恶魔之躯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呕吐出来。 这玩意别是什么一堆屎啊! 一端无法分辨性别的耳语慢慢侵入了波塞冬的耳朵,那东西甚至是伴随着巨人手掌皮肤上增生出的细小触肢一齐进来的,伴随着耳道的扩张和血管流动声。 像是某种入耳式耳机,虽然波塞冬暂时还不知道什么叫耳机和asmr: “海神大人,您这样想我,可真不礼貌。我可是爱与美之神,我的力量受到你的吸引而来,降临在这巨人身躯之上。” 波塞冬警惕起来:“维纳斯?不,完蛋了,我对女人最不感兴趣了。” 那声音一愣,扩张在波塞冬耳道内的触肢也停了下来。 “我得看看你这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究竟是什么把我吸引过来。” 那声音变得极为疑惑,这种能够希望征服整个海洋的意志是那么受祂喜爱。 祂不介意和波塞冬这个人类永生者共登极乐,结果对方一开口,让色孽有些游移不定。 难不成,这个人所爱的真的是抽象的世界? 好吧,还没出生的沙利士小姐不太理解这些,只知道这份爱很大。 “算了,不管你了,我去找我可爱的尼欧斯,他的爱更大,爱着整个人类。” 色孽寄托的混沌提坦像是丢垃圾一样,随手将波塞冬丢到了远处去。 还是尼欧斯,祂永远的紫月光。 未来,尼欧斯在灵族学习剑术的情景,历历在目,有不少灵族人的情感印刻在了亚空间之中。 那个人类,完全不是灵族眼中的地球猴子,而是如此完美,坚定,意志纯洁的智慧生命典范。 仅靠着一人之力,让灵族的剑术大师都为之折服,邀请其共同见证银河之美。 那个时候的人类,不过是个低等种族。 但尼欧斯爱自己的种族。 而不是灵族内部那些自己因为爱的形式如何,就足够分裂成无数流派,以至于自己都被撕裂,组装,如此丑陋地诞生。 从那个时候开始,祂就在期待着这样的爱着自己种族,而非灵族那种极端扭曲的爱的人类之神。 祂甚至愿意答应荷鲁斯,让出自己一半的位置! 但是闪闪发光小人眼里只有他那些腐朽扭曲的人类,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虽然沙利士仔细想想,自己要是得到尼欧斯之后,可能过段时间也就腻了。 所以还是保持着自己一直在追寻对方,却求而不得境遇吧! 求而不得,也是一种享受! 在色孽的艺术宫殿内,色孽偶尔的睡梦之中,或许会在自己的胃里找到那些曾经见过尼欧斯的灵族灵魂,体味其中的美。 古老之四的伟力,甚至能让色孽亲自成为那个时间上,接触过尼欧斯的灵族个体。 那些美好,就此成为了色孽珍贵的回忆。 在林地的竞技场前,注视着这个男人赤裸上身提剑压制四个灵族的剑术大师,完全不使用灵能。 那些流淌在他肌肉上的汗水,每一次动作挥舞宛若最极致的舞蹈。 这些情景,一一刻画保留。 和灵族那些玩得花到不像是个正常智慧生命的“爱”相比,这份真挚,同样是能够打动自己的情感。 这些灵魂被吞噬之后,也同样成为了色孽自己的情感之一。 虽然这种情感的比例近乎可以忽视,本应该被无数撕裂的灵族情感摧毁。 但色孽的确很喜欢美好纯真的爱情,暗恋也算。 这大概算是从无数折磨之爱之中,唯一得到的解脱吧。 钓我,就这么钓着我口牙!整个海洋没有一条愿意上钩的鱼,但我愿意,哥哥看我! 沙利士如此想道,提坦之手沉入了海面。 海洋再度掀起波涛的时候,那完整的四十多米的提坦巨人已经起身,到了近海十米水深的位置,看见了眼中“龟速”前进的潜水艇。 “没关系,小小的也很可爱。” 巨人的恶魔本体意识已经屈服于沙利士的淫威,任凭其摆弄。 其手臂捞下,要去抓住这潜艇,塞在自己嘴里尝尝味道。 “正是时候!” 安达怒吼着,让马鲁姆打开了舱门,海水灌入,自己最后看了一眼正在用气囊呼吸安然无恙的儿子,冲出了海面。 “光能使者!” 他大喊着人们听不懂的词汇,将手中的圆盘发射器瞄准前方海面射出。 金色的圆盘没有在海面上奔跑出什么金色印记,而是直接变大,贯穿了巨人的手掌。 安达直接从手掌撕裂的洞口之中飞过。 金色圆盘彻底爆碎,化为了泰坦的构件开始组装,落入海洋的时候,已经恢复到了七十米的身高。 完全高过混沌巨人一头。 “此为,光能使者,孽障,吃我一剑!” “一刀两断,登龙斩!” 不对,好像记错了什么,不管了,喊口号喊出来就行。 光能使者的一只手臂乃是特殊打造的锋刃,在安达的力量支撑下,足以切割一切灵能防护。 一刀斩下了混沌巨人的手臂,身体灵活地返身下坠,捞起了潜艇,踢起一脚海浪作为缓冲,将其顺着海浪抛向远处。 马鲁姆感受着潜艇的运行,心想陛下还算是顾忌了亚伦的身体强度,没有直接把潜艇丢飞。 毕竟作为陛下的管家,他还记着陛下想要带着亚伦玩投石机游戏的事项。 亚伦,会摔死的吧。 潜艇的舱门是开着的,马鲁姆得一只手捞着亚伦,一只手操控着航向,正好前面是波塞冬被丢飞的地方。 那样的高度,落在水里和落在钢板上没有什么区别。 估计已经死了,不过永生者嘛,不知道复活的时间有多长,先把尸体捞上来吧。 随着潜艇逐渐平缓下来,其中的水也释放一空,整个潜艇变为了船只一样的状态。 亚伦浑身已经湿透,脸色却很是兴奋。 青少年碰见这种刺激事情,自然是兴高采烈的。 等到载具完全平缓之后,他才想起来拔出嘴里的气管,把头伸出舱外,看着远处的巨人大战。 然后“咣”的一声,一个蓝发帅哥撞在了船底。 或许是老天保佑,他的尸体正好飘了过来。 马鲁姆不由得赞叹,这定是帝皇的伟力,精确计算好了漂流的终点。 “是波塞冬伯伯,我们得把他捞起来!” 亚伦急忙伸出手,被马鲁姆阻止: “我来吧,他已经死了,现在身体内部被拍成了一堆浆糊,就像是表皮之下已经发霉酸软的水果一样。” 马鲁姆在新兵训练的时候处理过很多各种各样死法的尸体,所以在把波塞冬捞起来的第一时间,差点直接习惯性地拔出匕首来进行生命体征确认。 确认得真死了才行。 但是匕首在亚伦的眼中掏出来了,虽然忍住了下刀的冲动,但这个样子愣在原地,危险有种自己要谋杀帝皇挚友的冲动。 而接下来亚伦的话,让他为之战栗。 亚伦惊恐地望着自己,颤声道: “马鲁姆,你不要想着把他的头发割下来做假发啊!” 割头发的刀怎么都不能是马鲁姆手中那一看都能顺利把人的首级割下来的大家伙,要精打细算,根据父亲斑秃的程度和规模,精确地割取波塞冬伯伯的头发丝。 不多一根,也不少一根,这样才对嘛。 马鲁姆沉默着收回了匕首,将波塞冬翻转过来,扣开他的嘴,把他肚子里的海水全部倒了出来。 “他死了,现在我们要保护好他的尸体,希望老爷能够顺利击败恶魔。” 马鲁姆平淡宣布了海神的死亡,帝国内部对于永生者的研究不多,他只能寄希望于波塞冬能够很快醒转过来。 亚伦凑在舱门边缘,同样注视着远处。 被父亲命名为光能使者的泰坦通体要比自己在火星惊鸿一瞥看见的其他泰坦体型协调很多。 有专门的头部观察舱,而不是倒椭圆三角形,头部位于胸腹之前的形态。 这样看上去就有一种人形的协调感,动作起来很有美感。 尤其是那手独特的剑术,简直是为了美而诞生。 其所有的动作,手中剑刃的刺击和挥砍,都是一次美丽的舞动。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美丽的动作居然是在父亲的控制之下实现的。 也就是说,那个只会烧泥板,有事没事还上班偷懒、肢体也不协调的老东西,居然是个艺术大师! 他到底会多少东西啊!怪不得母亲会看上父亲。 只是,父亲教给自己的东西,还没有法老的匠人们教给自己的东西多。 亚伦虽然不至于想要去学习这些舞蹈一般的剑术,但还是希望父亲能够坦诚一点。 那种家里的废柴父亲在危机到来,大家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忽然揭开身份,乃是一国之主,勇冠三军,破除危机的桥段—— 还是不要出现了。 (帝皇:歪嘴.jpg) 不过,如果能够在母亲面前表演一出英雄救美,或许是改善他们夫妻关系的不错手段。 可怜的亚伦,这一辈子脑子里想的事情全是怎么让家庭和睦了。 此刻,巨人之间的战斗。 色孽操控的提坦也无比熟练灵族剑术,甚至动作暗示更为明显妖艳。 两个巨人一来一回之间,甚至像是在调情跳舞一样,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暧昧气氛。 “又来了,你的脑子里就不能学学波塞冬,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值得你去爱的东西。你一个都不爱,偏偏来找我。” 安达大声怒骂,他最讨厌情感变态了。 相比之下恐虐的战狂、纳垢的瘟疫、奸奇的诡计,都可以理解为自己需要对抗的敌人。 单独是色孽的爱,他受不了,偏偏这个爱还他妈是真的。 真挚的爱! 阿苏焉,朕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当神王的,你到底养出来个什么玩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病娇和地雷了,必须重拳出击! 同时安达开始将色孽的情感导向亚伦,他估算过了,亚伦对亚空间腐蚀免疫,这段走神的时间足够自己劈了色孽,顺便将混沌巨人也彻底杀死。 色孽全力施为,最多不过是让亚伦觉得耳朵有点吵罢了。 除非是30k以后的色孽亲自降临,否则现在的亚空间腐蚀就像是拿着奥特曼和泳装美女海报询问小屁孩你要哪个一样。 哦,如果是波塞冬小时候可能会选错。 安达的声音在亚伦脑海中响起: “亚伦,帮我分担操控巨人的恶魔注意力,不管你听到了什么,全都不要相信,不要做任何举动,直到我回到你身边。” 终于为自己能够帮到父亲对付恶魔的亚伦,握紧拳头,无比兴奋。 “明白,我准备好了!” 他按照父亲的指引盘膝坐下,等待着恶魔的抵达。 他会以何种方式见到恶魔呢? 恶魔又会是怎样的模样? 那种钢骨河马,还是其他狰狞可怖的姿态? 亚伦闭上眼,进入了奇怪的冥想状态。 他、什么都没看见。 与此同时,引导被转变的色孽看到了一个年轻的,更容易接纳自己的美好紫月光形象。 内心被颤动,感受到了那同样的大爱,想要让人类全部过上幸福生活,宛若进入天国的爱。 劲啊! 和尼欧斯一样的美味! 色孽调转力量,短暂取消了对混沌巨人的控制,朝着亚伦飞奔而去。 就是现在! 光能使者抓住时机,开始单方面殴打失去了大哥上号的混沌巨人,将其肆意碾压。 亚伦,撑住了! 安达在心中怒吼着,手中剑术逐渐化为了切割粉碎机一般的恐怖,降临在敌人身上。 在那紫色的神光抵达亚伦之前,波塞冬醒了。 “呜哇——” “呼、呼——我又活啦,啊哈哈哈,真好,活着的感觉。” 波塞冬看向四周,马鲁姆牢牢守卫着冥想的亚伦。 远处混沌巨人已经要被巨大机器人切成寿司。 所有的危险就只剩下,那紫色神光,刚才让自己好生难受的恶魔神祇! 此时,这紫色神光正朝着自己的好侄子暴射而来。 “可恶,难不成提爹挡完了枪,还得提儿子挡一次?” 波塞冬嘴上迟疑,但身体已经扑了过去,进入了灵能释放状态,保护住了亚伦,被紫色神光命中。 第126章 堕落海神与魔法小马(5K) 在波塞冬被紫色神光击中的一瞬间,其原本亮蓝色的头发顷刻之间化为了紫色。 那俊美的面孔正在朝着令人难以形容的怪异表情转化。 粉色的纹路从他的腹部开始蔓延,逐渐化为了流动的粉色海水,将其包裹。 “邪恶,退散!” 波塞冬怒吼着,仅剩下一只眸子流淌着蓝金色的光芒,拒绝着自己的一切被占据。 “邪恶,吾乃海神!” 他的身后开始凝聚出男性半人鱼,手持三叉戟,位于海水波涛之上的亚空间虚影。 然而亚伦很难看清楚那些特效,只是被这些临时的冲突所吸引,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紫色头发伯伯正在虚空索敌,呵斥着什么。 马鲁姆已经显化出自己的真实形态,手持链锯剑抵挡在亚伦面前。 “请退后,波塞冬被恶魔袭击了,希望他能靠着自己的力量挣脱。亦或者,待陛下腾出手来。” 马鲁姆还能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巨人之间战斗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但是焚灭所有的混沌巨人身体,起码还得几分钟。 他不知道是怎样的恶魔直接占据了波塞冬的身体,如果没有他这次抵挡,那么被恶魔侵占的就是马鲁姆了。 因为马鲁姆也会尝试挡在亚伦身前。 陛下为何要放任这只恶魔过来呢? 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眼下只能先守护好亚伦。 “马鲁姆,我感觉不到你们所说的恶魔,如果不是恶魔附体在波塞冬伯伯身上,我甚至看不见它们。” “或许,我可以试试接触那只恶魔,父亲说过了,让我可以帮忙抵挡,我想,这原本应该是我的工作。” 亚伦想要拨开马鲁姆的手臂往前走,话刚说完,就听见波塞冬哀嚎着: “那狗东西让你来抵挡?可恶,他都计划好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为什么我要扑过来挡这一下!” 波塞冬挣扎着身体,来到海边,最后喊叫道: “听好了,亚伦,伯伯爱你,以后记得在你的父亲母亲撕了我之前,帮我说点好话!” 波塞冬言罢,跳入了海中。 他需要去发泄情绪内部被引动的灵能,他的爱,他对世间万物的爱,正在蓬勃而发。 那个恶魔,自称欢愉之主的色孽,正毫无保留地释放着那份爱。 “原来如此,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抽象。” “没想到,你居然是玩纯爱的!” “我暂时认可了,你的爱,要比尼欧斯更伟大,我理解了!灵族从来没有对其他种族释放过爱意,唯独你,啊,你的心!” “我找到新的爱人了!” (色孽:请不要叫我渣男或者渣女,我爱的广泛一点很正常,今天爱这个明天爱那个,或者两个我都要。天神宙斯和海神波塞冬一起,劲呀!嘻嘻。) 色孽扭曲着波塞冬的肉体存在,从头发变为紫色开始,洋溢出了无数的鞭毛和触手,涌入了波塞冬的五官七窍,甚至是反过来污染大脑皮层,涌入了神经系统之中。 “滚啊,我还没做好准备找到心中所爱的伴侣,心中的爱人,什么的,最可怕了!我的一生,我的灵魂都要为之托付!” “我的爱绝不会被束缚!” 波塞冬努力拒绝着色孽的侵蚀,那恶魔正在涌进他的大脑神经的任何通道。 近乎是将他的脑袋作为了宣泄的途径。 那些感觉代表着智慧生命体灵魂和肉身在极致的哀鸣,让波塞冬感到最为惊骇的是,尽管他的意志正在抵抗思念,但他的身体—— 居然已经有了享受并臣服于色孽之力的冲动! 果然是主观意志没有办法彻底改变客观现实吗! 你们亚空间恶魔,什么时候开始玩这个了! 紧接着不只是大脑从神经节点开始朝着脊椎延伸,色孽的力量正在逐步转移至波塞冬的身体。 他的四肢活动受到神经的影响,变得扭曲怪异起来。 那种被称为瑜伽还是其他什么的鬼玩意,这些奇怪的概念正在他的脑海之中成型。 引导着他的身体摆出各种可笑的姿势。会有谁把头枕在自己的屁股上啊? 就算是在自然界和海蛇或者森蚺嬉戏的时候,也不会把自己缠绕到这种程度。 “那个,沙利士女士,我们能不能换个方向,别再折磨我的肉体,我们两人的灵能直接对决!” 波塞冬正在鼓动着自己最后的灵能之力,诉说着自己的要求。 毕竟他的头现在开始旋转,亲眼看见自己的那个啥。 那种事情,不要啊! 他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被撑开,他的舌头都变为了拥有无数分支的触手。 比起章鱼的腕足,这些触手明显更为柔韧一些,没有那些尖锐的骨质突出。 但是就这个分叉和扩散的程度,这都比得上神经节了! “停下!你不能如此侮辱我口牙!” “尼欧斯!宙斯!安达!不管是什么名字也好,来救我啊!” 波塞冬的身体已经沉入了爱琴海底,不为人知所在。 他的四肢和躯干彻底异化,延伸出来自黑色的甲壳和尖刺。 狂乱的冲动,让他甚至开始触摸整个海底。 海底的大地? 这个概念让波塞冬的力量占回一些上风。 毕竟他就是靠着这些抽象而又纯粹的爱来塑造自己的灵魂。 果然在他感受到自己那蓬勃的情感,将对象视为了整个海洋大地甚至是地球的时候。 他的灵能鼓动起来,冲破了色孽的一些封锁,重新在大脑之中占据回海神的领域。 虽然现在的状态和动作都很丑陋,那些屈辱的被色孽摆出来的姿势,铭刻在他的身体记忆之中,这辈子都忘不掉了(悲)。 但还好自己已经跳进了海里,不会被好侄子看见。 要不然以后真的没脸见人了。 但现在既然找到了反击的机会,那么大地啊,接受我的爱吧! 那些色孽本用来折磨波塞冬身体的冲动被压抑。进而将对象视为了这一片海洋地底。 就连色孽也不由得赞叹起来,用他那天籁一般的声音,惊讶道: “漫长的历史以来,你是唯一一个被我占据却还能将爱意转移到别的目标上的生命!” 尼欧斯不算,色孽从来没有机会占据过那男人冰冷的心。 祂甚至怀疑,尔达都没有。 黑王的一切人类所需要表达的喜怒哀乐,可能都是假的,是在一定的生理激素分泌下控制的身体产生的。 亚空间是粪坑,那家伙就是粪坑里最臭最硬的石头。 (多恩:啊?我是遗传的这个吗?) 算了,自己在爱波塞冬的时候,脑子里怎么能去想别的男人呢? “给我把,情感宣泄在我的身上!你怎么敢无视我!” 沙利士小姐开始发癫,但祂还未诞生,太过弱小。 刚才没能一次性将波塞冬缴械,并且被对方找到了机会之后,祂就已经失去了奠定胜局的机会,现在进入了波塞冬的战略反攻阶段。 “看着你?看着你这个丑东西?” 波塞冬的另一只眼睛也逐渐化为了蓝金色,这代表着他拿回了不少灵魂的控制权,他放声嘲笑着色孽: “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好好一张脸下面是个阴阳人,又是男的又是女的。” “你追求的爱又是个什么东西,毫无节制的放纵吗?” “不过是对自己情绪失控放弃管控,自以为自己得到了自由的欢乐,却不知道,你已经丧失了最大的自由!” “那就是选择欢愉的自由!正因为可以选择爱所带来的欢愉,所以我们才能珍视,什么叫,爱!” 波塞冬逐渐意识到色孽是个什么东西了,不过是个被所有智慧生命强健的意识集合体罢了,祂还以为自己是主导爱的神祇? 太可笑了,祂甚至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选择爱什么。 所谓的亚空间神祇,不过如此。 色孽却并不为此恼羞成怒,而是悠然操控着波塞冬剩余的身体,演化出更多的花样: “那又怎样,能看清这一点的人有多少呢?巨大部分灵魂,不都在渴求着放纵?是你们选择了这一点。” “所以,”祂的声音在波塞冬灵魂深处温柔低语,再度扩张起来:“你只能做到不被我腐化,却无法做到,阻止我腐化的行为,对吧?” “而且,自以为自律掌控欲望带来的自我满足感,也是我的权柄。” “哈哈哈哈~乖乖享受吧!”色孽张狂大笑出声,“这样玩弄起来更有意思。” 波塞冬一愣,他忽略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色孽的确没有办法腐败自己,因为两者的爱理论上是对等的,色孽也做不到将这份爱转移到自己身上。 但,单纯地腐化的这个行为,还是可以继续进行的。 审讯的时候,犯人不说话,我就不用刑了吗? 波塞冬没能靠着自己的语言攻势将色孽退避,他的嘴炮失败了。 色孽根本不在乎这份爱内部的“孽”,全银河都在瑟瑟,你一个海神在冰清玉洁,未免太给面子了。 再说了,按照你的说法,你们的尼欧斯,人类帝皇,未来正在被无数人类强健口牙! 一想到这一点,色孽就尤为兴奋,席卷而起的异形触肢试图寻找着波塞冬身体上的任何接口。 然后,色孽的触肢找到了那把二分戟。 可惜,不是三叉的。不过对男人也够用了。 波塞冬大惊失色,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异化之后所做的任何行为。 但直到现在,他才勉强把自己的大脑夺回来。 “不、不要啊!你要干什么!” 色孽无比温柔又带着难以被质疑的侵略性的语气,解释着自己的行为: “贯穿,是生命融合的一部分,虽然比不过最高级的食用,但我们一开始不用玩这么大。” 那尖锐的二分戟调整着穿刺方向,尽管还没有接触到身体,却已经让波塞冬感受到如同针扎一般的寒意。 “尼欧斯!” 他最后绝望地大吼。 正在把混沌巨人毁尸灭迹的光能使者扭过头去,刚才好像有什么人在喊他。 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卧槽,怎么色孽跑到波塞冬身体里了! 安达大惊失色,急忙从机甲之中脱出,直奔着自己的哥哥冲去。 在他原本的设想里,色孽袭击亚伦,最多只不过是变化成亚伦同龄的女孩子去引诱。 因为亚伦的特性,色孽根本展示不出来那些奇形怪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诡异形态。 完全可以视为找了个经验丰富的大姐姐来给自己儿子接触接触,让亚伦多点和女孩子交流的机会。 要不然安达也不会这么放心让亚伦来帮自己挡色孽。 毕竟要是自己挡的话,相当于病娇地雷女苦情追夫。 亚伦去抵挡,就是青春少年恋爱喜剧。 可现在唯独是波塞冬去了,那就成了什么,r18+! “哥哥!可恶,给我住手!” 安达的吼声很是急切,甚至称呼波塞冬为哥哥。 他快要赶不到了,只能引动天上的雷暴劈下。 狂暴的雷电如同一只巨龙撕咬而下,冲向海面。 然后被还没有完全毁灭的混沌巨人尸体之上扭曲的力量引导,进入了不同的时间。 耳边传来了奸奇的笑声: “要抓个永生者还真不容易,你们每次复活,对于灵魂的认知都会出现差错,以至于我们还没有转化永生者的能力。” “现在终于捞到一个,嘻嘻,尼欧斯,让我们看看波塞冬身上有没有什么秘密,我们将把他送入未来。” 安达在空中回头,整个头发完全化为金色烈焰,即便是现在把混沌巨人的尸体完全毁灭。 也无法阻止奸奇的扭曲发生。 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上一次【终结与死亡】的回音,那一小段时间里,色孽和奸奇的离场,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们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抓走一个永生者。 对哦,为什么永生者目前还没有被混沌腐化的记录? 未来那些被制造出来的货色不算,那些人自己都没搞明白,稀里糊涂成功的。 安达冷眼思考着奸奇的计划,他在这里落后了一步,或许是一开始就没把永生者列入自己的长期规划,只要对方实现了某个历史位置的作用之后,就可以抛弃。 因此才被奸奇得到了机会。 可恶,如果是未来的自己,一定能想到这一点。 但他只是人类安达,并非完美之神。 怪不得欧尔佩松一直让自己先成为神,用神的办法击败四神之后,再变回人。 那么现在,要怎么样才能阻止波塞冬被色孽玷污呢! 他现在肯定是赶不过去了,只能传递最关键的信息: “哥哥,你无法对抗这家伙不是因为你的理念是错的,而是因为你还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来支撑你的理念。” “不要放弃啊!你是可以成为神的存在!” 波塞冬的灵魂深处,好弟弟的声音痛贯天灵,毕竟现在没时间细声细语。 这些疼痛还能帮助他集中注意力,对抗色孽。 “废话,我早就想到我是神了,我甚至展现出了人们的信仰造就的海神形象!但我打不过啊!我已经不会是被打至跪地,已经是被打瘫下来,再起不能了!” 但安达的话没什么卵用,硬实力差距太大了,毕竟他代表的只是人类文明早期的近海神祇的想象。 除非他能够代表另一片海洋,远比星球意义中所包含的海洋更为磅礴的海。 “放弃挣扎吧,我带你去泰拉没有海的时代,这样你连最后抵抗我的能力都会消失。” 色孽的大笑声的音色,逐渐化为了男性,作为主导者,要展现出能够让波塞冬在各种意义上全部臣服的气势。 否则只是以女性体态征服了波塞冬,后者心里可能还在暗爽。 色孽在奸奇的帮助下,撕开了回家的通道,祂随意挑了个荷鲁斯大叛乱前的时间,也准备到时候拿不下黑王的时候,拿着这个海王当代餐。 希望荷鲁斯也不要对这个伯伯产生代餐的想法,祂好不容易才抢到手的。 “呃——啊!” 二分戟最终还是贯穿了波塞冬的身体,顶端从他的眼眶之中冒出。 色孽欢天喜地带着自己的新面首返回亚空间的瞬间,奸奇出手了。 祂帮助色孽视为了拿到一个永生者样本来研究,而不是被色孽拿去当做蓝色心情用。 这个时候的奸奇要胜过色孽,轻而易举地抢走了色孽刚到货的成人玩具。 “我先用一个葛立恒数年的时间,”奸奇知道色孽不懂这些奇怪的数学规律,“或者等我探索清楚人类永生者的秘密,再还给你。” 蓝毛鸡刚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折返自己的迷宫,布下重重迷阵,免得被色孽舞动着枪棒前来夜袭。 奸奇捕色孽,黄皮子在后,抱着波塞冬跑路的奸奇被等待了三万年的帝皇瞄准,将波塞冬打落,留散了亚空间。 根据测算,他坠落的地方被称为普罗斯佩罗。 30k帝皇,奇怪,刚才好像小东西找自己交易了什么,做了些事情。 算了算了,找儿子找儿子,刚才那地方有个奇怪的灵能反应来着。 普罗斯佩罗,提兹卡,智慧之城。 一位红皮巨人正在观星台前小憩,他方才在浩瀚洋之中,与无数灵能先贤畅谈古今,顿觉宇宙天地之大,自身天赋之鼎盛。 什么,要有望洋兴叹的情绪,要谦卑? 那不可能,我是全宇宙最牛逼的灵能者,所有普罗斯佩罗的大师都称自己古今罕有,天下第一。 你看我吊不! 嘭! 一个蓝发裸男顺着他刚才弥合的浩瀚洋裂隙撞在了观星台的望远镜上。 好像还因为有什么身体部位卡在通道裂隙,以至于未能完全弥合。 敌袭? 马格努斯立刻警惕起来,手中灵能雷电激荡。 第127章 小马:世间怎能有如此灵能大师!(5K) “亚伦、亚伦!” 安达急切的呼声从远处而来,他正御空而行,确认焚烧了所有恶魔尸体之后,火速赶来。 至于波塞冬,现在已经救不了了,他只能牢牢记住了这个时间节点,希望未来的自己有时间能够想起来,从恶魔手中救下他。 这样,至少在波塞冬自己的时间观感里,他刚被抓走就被自己帮助逃出魔爪。 (波塞冬:孩子们,并非逃出魔爪,我不要放弃三万年的美好生活去那个粪坑啊!) “马鲁姆,怎么回事,亚伦为什么晕过去了?他既然没有被恶魔袭击,那就不会有影响才对。” 安达的身体砸进了潜艇舱室内,面色急切,甚至头发上的火焰还没有完全消退。 马鲁姆牢牢拱卫在亚伦身边,冷静答道: “老爷,亚伦睡着了,他和您一样观测到了恶魔带走了您的朋友。” “因此,他想到了自己能够前往未来的情景,昏睡过去,进入了亚空间。” 安达闻言,居然松了口气,有些疲惫地往地面一躺,叹道: “唉,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有部分色孽的力量混合奸奇的诡计沾染到了他。单单只是色孽我并不担心,可是奸奇那个阴险东西介入,后果就需要仔细审视了。” 马鲁姆对于陛下认知到亚伦只是进了亚空间就放松下来这件事,需要花些时间接受。 他们那个时代进入亚空间所需要的准备,每一个都是生死攸关。 他建议道: “老爷,您或许需要坚定一个信念,让未来的陛下多关注亚伦。他这么高频率地穿梭在亚空间之中,很容易出事。” 安达已经懒散到翻个身都不愿,有气无力道: “担心他干什么,他在亚空间里很安全,那四个狗东西和祂们的恶魔如果能够在现实之中,还能有物理威胁亚伦的风险。” “到了亚空间里面,亚伦就是比盖勒力场所保护的舰船还要安全的存在,我在里面都没那么好使,因为在我的领域内,难免会有更多的混沌污染产生。马鲁姆,你要记清楚,我,也是一个混沌污染,只是大体上对人类有利而已。” 安达强调着这一点,甚至连光能使者都没收回,而是直接打着呼噜睡了起来。 入睡前,他感慨着,可惜为了救波塞冬,错过了站在巨型机器人肩膀上,穿着驾驶制服,被刺破云端的阳光所照耀的经典情景。 听着陛下的呼噜声,马鲁姆这才确认,亚伦使用能力前去追寻波塞冬的行为,果真没有任何风险。 真好啊,听陛下的意思,亚伦会在六百年后遭遇不测。 事情是这个么事情,但是能不能留下来一些尸骨。 不知道亚伦的尸骸还能不能保留类似盖勒力场,不,比力场还要强大的这种能力。 盖勒力场只是防护亚空间的污染,而有了亚伦在,甚至污染本身都不存在了。 还能极大地加快航行的速度。 根据自己和考尔大贤者的例行数据通讯,帝国那边记录的两次亚伦出现在基里曼身边的情况,都直接在几分钟内将舰船送到了目的。 而且撕开的亚空间裂缝无比规整,不会在撕开的时候对附近的现实物质世界造成影响。 这要是帝国的主要舰队装上这么一块骸骨血肉,他们都可以直接搞上几个舰队生态圈,创造一片永恒乐土。 当然,作为阿斯塔特,马鲁姆还是倾向于将骸骨用于远征,甚至是建立稳定的穿越大裂缝,收服帝国暗面的规划。 一想到这里,马鲁姆的眼神就有些忍不住看着熟睡的亚伦—— 马鲁姆,你要警惕混沌污染啊! 于是他也闭上了眼睛,开始默默冥想,并不能祈祷。 否则这些声音会把老爷吵醒,到时候会被踢下海的。 三万年后,普罗斯佩罗,提兹卡。 这颗星球曾是历来被放逐、排挤的灵能者们的逃亡之地。 大概是自然演化的缘故,普罗斯佩罗自然而然地诞生了能够进食灵能者大脑生存的怪物,噬灵怪。 灵能者们困守孤城,正在面临灭亡的结局。 同类排挤、歧视他们。逃亡之后,自然也诞生了专门毁灭他们的怪物。 额,也有可能是灵能者们的祖先逃亡到这里的时候,奸奇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些怪物。 直到十几年前,天上坠落下来一个保育舱,正好降落在提兹卡城内,避免了里面的孩子被噬灵怪吞噬的可悲结局。 那个孩子开始成长,觉醒灵能的瞬间,提兹卡的贤者们就意识到,他们得到了救赎! 其名为,大红!马格努斯!世间最为智慧之存在! 如今十几年后,正是巫师们团结在马格努斯身边,收复失地的第二个月。 和马格努斯骄傲的性格、超凡脱俗的天赋相比,他的行事风格反而稳扎稳打,稳步推进清剿噬灵怪的战争。 甚至还能抽出时间来,在提兹卡得到了安全保障之后,开始建设城市基础设施。 大理石砖铺满了过去死气沉沉的土地,建造着艺术、哲学、天文等馆藏。 马格努斯如饥似渴地占据了所有的知识,却深刻明白,他所了解的,只不过是无尽银河之间知识海洋之中的一滴水。 因此,马格努斯甚至还会在战事阶段,定期回到提兹卡的观星台,进入冥想状态,在浩瀚洋,巫师们的力量之源之中,畅游无际。 据说有无数世界的智慧大能为马格努斯解惑,因此其知识和学说越发进步。 已经不再有任何普罗斯佩罗的巫师能够在辩论中赢得马格努斯哪怕一次,他幼年的老师们甚至为此感到忏悔。 担心神明会因为他们那低劣的智慧竟敢教导幼年的马格努斯,而降下惩罚。 今天,马格努斯为期三天的冥想被天外来客的不期而至打断。 工人们正在架起梯子,试图将那个卡在浩瀚洋裂缝之中的蓝发男人救下来。 至于为什么不使用灵能,则是因为他们尝试过这么干,拔的时候死活拔不出来。 只好凑近过去看看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马格努斯!马格努斯!已经能确定了,他也是一位灵能者,只是这人恐怕无比强大,居然能够肉身横渡浩瀚洋,抵达普罗斯佩罗。” 马格努斯的朋友佩德罗,正快步跑来,有些敬畏地望着这个双手怀抱,冷着脸看着天空的红色巨人。 他们是朋友,但是随着马格努斯和浩瀚洋内的智慧大能们交流甚多,本地巫师们就越是觉得,马格努斯已经快要成为那些先贤的一部分。 普罗斯佩罗人的身份,无法成为代表马格努斯的标签。 他属于整个浩瀚洋。 “我的朋友佩德罗,或许我需要一把伞。”马格努斯带有些幽默的语气,答道:“有些碎玻璃砸了过来,如果不是他被卡在高处,我想他一定会掉在我怀里。” 佩德罗松了口气,他们对于马格努斯的敬畏源于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恐惧。但还好,这位天赋卓绝的巫师还把他们视为朋友。 他深切地认知到马格努斯的骄傲,这位红色巨人现在的谦逊和稳重,只不过是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超过他,他现在所做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如果有一天,他做出了一个错误决定,而有一个完全不如马努格斯的人站出来指正的话—— 他们或许能够看见一个发怒的马格努斯。 他摇摇头,专注于眼前,笑道: “浩瀚洋之中,虽然可能发生一切,我们的力量之源就是那里。曾经也有尝试穿越浩瀚洋的巫师旅行,失落各地。但不会这么巧合,正好同时有两个旅行者失落在我们这里,还是正好砸在你——” 他话音未落,两人便一齐猛然抬头,一个闭着眼的光头从完全不同于浩瀚洋的瑰丽通道之中落下,砸向了马格努斯。 咣——! “头上——” 佩德罗轻轻念出最后两个字,前一刻,这个光头青年一头砸到了马格努斯的头上,随后落在他怀中。 还好今天马格努斯并没有着甲,否则那些铠甲的装饰就足够捅穿掉落之人的身体。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掉下来两个人,还都是直接奔着我来的。” 马格努斯仔细审视着现状,他并不慌乱,眼神中流淌着高贵和骄傲,自信能够应对所有情况。 “我想,先把那个蓝头发的拔出来,我们再来聊聊这个没头发的。来人把他搬到里面去!马格努斯,我们也进去吧,万一等会又有人掉下来。” 佩德罗试图活跃一些气氛,很多提兹卡的年轻学徒急忙赶过来,试图用他们的习惯,灵能托举着亚伦离开马格努斯的怀抱。 却发现他们的灵能根本无法释放出来。 马格努斯不由得大笑起来,抱着天上掉下的光头青年朝着观星台内部走去: “算了,佩德罗,还是我来吧。新的学徒很难控制他们的灵能,尤其是在我面前。” 佩德罗面露羡慕神色,叹道: “你是我们见过的最强大的巫师,就连我对你释放些什么巫术,都要担心自己受到的反噬。” 两人并肩走着,实际上佩德罗只勉强到马格努斯的大腿位置。 他观察着这个掉下来的人,另一个蓝发青年被拔出来之后,有人立刻取来了遮羞的衣服,将其同样送来。 本地的巫师们愿意接纳任何从其他位置逃亡过来的灵能者,甚至也梦想能够见到灵能者们,已经在风云变幻的浩瀚洋深处,建立了能够让灵能者正常生活的国度。 观星台内部有一个专属于马格努斯的通道,这是提兹卡的修缮过程中特殊设计的。 确保他们之中最强大的灵能者能够得到应有的尊重。 无数巫师们都曾经历过帮助普罗大众,最后却被视为异类排斥的老旧桥段。 他们决心将普罗斯佩罗建设为绝对公正的智慧、哲学之城。 上天一定是听到了他们的呼唤,将哲人王的最佳选择,马努格斯送到了他们身边。 两人来到观星台内部的研习室,马格努斯来到自己的大号椅子坐下,将青年摆在面前的桌子上。 稍后,蓝发青年也被搬了进来,后面的学徒小声提醒道: “他已经失去了生命反应,但奇怪的是,他体内的灵能还在运转。” 学徒们的语气带着惋惜,如果能够再接纳一位同伴,他们建设家园的力量就能又多一分。 “我来确认,你们可以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马格努斯小心打量着摆在餐桌上的两个身体,他有时候的确把这张桌子当做餐桌。 那是小时候读书观星最为炽烈的时候,为了抓住获取知识的每一秒钟所做的行为。 如今他已经洞悉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知识,更多沉迷于和浩瀚洋之中那些说话又好听,一个个智慧不亚于自己的意识交流。 但遍寻自己的记忆,还从未见过直接从浩瀚洋之中脱落出来的人。 尤其是这个蓝发青年,他的出场方式的确让人—— 额,或者只是让马格努斯自己,对于浩瀚洋之中那些智慧大能的真实形象,出现了一丝小小的怀疑。 祂们在和自己通话的时候,到底是和自己一样正襟危坐,进入冥想。 还是直接像这样,不修边幅,甚至可能一遍抠脚一遍和自己交流人世间智慧的结晶。 马格努斯急忙把这些错误的判断全部湮灭,他甚至拥有直接清除自身思绪,不保留那些毫无价值的知识的能力。 这似乎在他的大脑内形成了无数个栅格,或许每个格子单独拿出来,都是一个马格努斯。 额,那今天见到浩瀚洋裸男的记忆,还是封存起来吧。 大概是继承了那未曾谋面的父亲“我自己从来没错”“绝不精神内耗”的特质,马格努斯的眼神从那个有着明显灵能反应的蓝发尸体身上脱离。 他的左眼牢牢盯向了面前的光头青年,总感觉,内心之中正在滋生奇怪的灵能反应。 然后这些灵能反应,就被彻底湮灭,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意味着,面前的光头,是个超级灵能大师。 就如同那些学徒们面对自己的时候,根本无力激荡起来他们的灵能。 马格努斯嘴角一笑,总算出现了些有趣的人。 很有可能是那些智慧大能亲自露面。 那个蓝发青年,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在浩瀚洋之中所见到的最强大的巫师,他的代表色,正是蓝色! 他们先后到来,而且都是砸向自己。 马格努斯逐渐摸索到了真相。 那些智慧大能,竟然具备了肉身横渡浩瀚洋的能力,前来寻找自己。 即便这种方式可能饱含风险,乃至肉身死亡的危机。 但是他们依然为了和自己见面,赶到此处。 什么叫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啊! 这些大能直接跨越了浩瀚洋,来找自己这个知己。 这实在太感动了,浩瀚洋里面怎么都是这么好的人! 马格努斯当即道: “佩德罗,请去准备晚宴,我要亲自迎接两位朋友的到来,我有预感,他们就是曾经和我交谈的大能。” 佩德罗点头称是,对这些大能们的出场方式不太理解。 那个蓝发的都死翘翘了,还能活过来吃饭吗? 几乎是佩德罗离开的一瞬间,波塞冬就诈尸,不,应该说,复活了。 他面色哀羞亦或被触及内心的顶端,双眼瞳孔上翘。 一只手臂如同遭遇磨难的少女一般,无力地保护着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捂着眼睛,屈膝弯折,坐在冰冷的桌面上。 他痛哭起来: “沙利士,我诅咒你,我必将把你贯穿,让你承受我今日的耻辱!” 他哭嚎着,视线一瞥,看见还未苏醒的亚伦,更是大声哀嚎起来: “我的好侄子啊,你怎么也跟着一起来了,你是不是也被那可恶的沙利士——” 他哭了好一阵,才发现亚伦还有呼吸,面前还坐着一个身形巨大的红皮巨人,正在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 就好像是下载了科学大百科准备认真研读的纯真小学生,打开书一看,里面是个裸男的哀羞,种种痕迹还表明了这个裸男遭遇的困难,远远超过一个小学生的认知。 更可怕的是这本书的作者,梦想中希望能真实见面的科学家,果真以画面中的奇怪形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他不由得开始怀疑,如果拥有肉身横渡浩瀚洋的能力的大能,展现出来是如此娇羞姿态的话。 那么那些之前和他谈话的意识,是不是都是假正经? 甚至有可能一个个用这种马甲吸引自己,把自己骗过去,然后摆弄成如此下场的可能性啊! 马格努斯的思想不愧是被奸奇选中的存在。 短时间内的转折变化,让奸奇一阵欣喜。 但也有些蛋疼。 坏了,自己布局的计划出现了改变,马格努斯开始思考亚空间内的意识是不是都是如此善良睿智。 不过那又有什么呢? 祂把波塞冬投过去的原因也很简单,身为自己的钟爱,但马格努斯被人们所认知的颜色却是红色。 祂得多搞一点蓝色进去。 但,现在好像搞了点黄色进去. 额,无所谓。变化,再多来点!再多来点! 在马格努斯逐渐绝望的眼神中,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直到中间的光头醒了过来。 第128章 小马:要不你们还是玩情趣吧(3K) “这是,哪里?” “太好了,波塞冬伯伯,你还活着——” 亚伦苏醒的第一眼,就看见了瑟缩在桌面上的波塞冬伯伯。 奇怪,这么大的桌子比例。 他有些欣喜地回头,果然,看见了一个“弟弟”体型的高大红皮男子,也在茫然地看着他们。 从这个清澈又愚蠢的眼神来判断,对方的智慧恐怕有些令人捉急。唉,可别是个傻弟弟,这样又得让自己多操些心。 亚伦站起身来,站在桌子上,正好对着红皮巨人的脸: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亚伦·威尔,你的哥哥,来自三万年前。我们的父亲是神王,神话里祂的子嗣经常流落在世界各处,直到长大之后建立功绩。” “算算时间,如果你快要一统你所在的星球的话,那么我们的父亲就快来接你。不过不用太担心有什么情绪冲击,那老东西你不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也懒得开口。你们第一次见面之后,你要仔细观察他的弱点,来联合其他的兄弟们。” “寻找机会,狠狠地揍他一顿!” 亚伦飞快地解释着这些言语,希望不至于让马格努斯听不懂。 身份解释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也描述了。 但这一次得稳着点来,不能让弟弟们一见面就去揍老父亲。 这明显打不过,小佩上次被打成那样,心里还不知道多拧巴。 兄弟们必须团结起来! 马格努斯只听着亚伦在自己面前说了一大堆话,他的思维逻辑的一部分已经顺利得出了结论。 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他理解亚伦所描述的一切。 但问题是,他不关心自己从何而来,他只关心自己之前在浩瀚洋之中所了解到的一切,是不是都是那些智慧大能发自内心的知识交流! “先等等,我们是不是兄弟的事情,容后再说。你们既然穿越了浩瀚洋抵达此处,我需要确认,你们在其中到底看到了什么!” 马格努斯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询问着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浩瀚洋?父亲称其为亚空间。”亚伦盘膝在桌子上坐下,“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呢?我也不知道,我只能看见一堆闪烁着紫白色闪电的云雾。”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抱有一丝歉意:“抱歉,我天生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亚空间只有两个作用,超越你们所说的光速来远距离航行。第二个作用就是,封印恶魔。” “如果恶魔们不进入现实,不依附什么事物的话,我是看不见的。” 马格努斯嘴唇微张,喃喃自语: “亚空间,超远距离航行。这个我理解了,那些智慧大能提到过,亚空间是无数智慧汇聚之地,如果要真实见面,那就非得进入其中不可。” “但是——什么叫,恶魔!” 马格努斯的语调逐渐变得慌乱起来,脸上努力维持的冷静神色已经快要失控。 恶魔这个词,在普罗斯佩罗,代表着噬灵怪这种可憎的怪物。 那是所有灵能者一致的痛苦标记,在马格努斯降临之前,本地的巫师使用灵能的时候,大都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那些噬灵怪化为梦魇,让这些被其他世界排挤而来的灵能者一度相信,这里就是他们的地狱。 灵能者注定全部灭亡在普罗斯佩罗。 而那些他在亚空间内所见到的智慧大能展示的无上奥妙、超然灵体,一个个都是不亚于古代先贤的究极存在。 它们怎么能被称之为,恶魔! 亚伦观察出来这个红皮弟弟的疑惑在何处,他在这方面一向很聪明,当即道: “你要是不信的话,看看我们的波塞冬伯伯就知道了。他被一位强大的恶魔侵害,落得如此下场。我甚至可以描述我所观察——” 波塞冬急忙伸出手,大喊:“停下!那种事情就不要说了,亚空间里都是狗东西,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了,这个时代,很不对劲。以前我还能感受到一堵墙,现在完全是破掉的窗户。” 波塞冬也很快意识到,眼前情景是因为亚伦的能力,抵达了他未来的侄子的位置。 而这位红皮侄子显然天真蠢萌,对那些存在形式奇奇怪怪的恶魔们抱有好感,多半是被蒙骗过了。 “如果要展示危险的,你看好了。” 波塞冬站起身来,头上的蓝发肆意飞舞,化为了蓝色海洋。 “等等,你们好像完全没有考虑我的意见,就在强行为我灌输什么。” 马格努斯的头发同样飞扬,化为了红紫色,灵能几乎是本能地撞击向波塞冬。 但是在双方的灵能触及中心位置的亚伦之前,它们全都消失了。 亚伦心想,伯伯和弟弟真好,都没狠下心对自己下手。 其实对付自己最好的手段还是物理攻击,就像是第一次罗马军团的瘟疫行尸追着自己满地跑、祭司厄斯特扼住自己的喉咙一样。 马格努斯面色平静,内心已经无比惊骇。 这个蓝发骚包展现出来的灵能强力只比自己弱两个等级,但已经能够超越普罗斯佩罗的所有巫师。 而这位自称哥哥的光头青年,更是不动声色间,就抵消了他们两人的灵能冲撞。 这意味着自己恐怕会被亚伦完全压制,他引以为傲的灵能手段,完全无用。 (小佩诚挚提醒:“兄弟,早期接触不信任阶段,你可以上去直接给他一拳,或者直接捏死哥哥。”) 一时之间,马格努斯居然从内心之中诞生了一丝畏惧,他还从来没有害怕过这片天地之间的任何事物。 因为他自信生来优秀,要引领同类。 也不会把自己的骄傲展现出来,因为和一群不如自己的人展现骄傲,是更大的愚蠢。 他比一切都强,自然也不会犯错。 现在好了,来了个莫名其妙就把他灵能给禁了的哥哥。 马格努斯几乎是一瞬间,就在寻找着为自己心理宣泄压力的解答。 那就是,亚伦是他的哥哥,既然如此,哥哥比弟弟要强,而且比自己早出生三万年,那就很正常了。 不是他不够优秀,是发育时间不对等吧了。 他能在几年时间内,被整个普罗斯佩罗的巫师奉为天下第一,引领他们开始反攻。 那么距离他追上亚伦,还有三万年的时间,是头猪都能修行上去! 几番论证下来,马格努斯居然已经接受了亚伦是自己哥哥的结论。 毕竟以后者的“强悍实力”,亚伦的灵能释放的一瞬间,恐怕能够将自己炸成灰。 波塞冬倒是没管这个红皮侄子心里在想什么,而是急切地要为这个傻侄子展现亚空间的危险。 哪里有什么智慧大能,里面都是屎啊! 他撕开了亚空间裂缝,这在三万年前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亚伦和马格努斯都看了过来,尤其是亚伦,还很好奇地凑过来脑袋。 他只在基里曼的舰船上,通过舷窗观察过亚空间内,这只随手撕开的裂缝还真没见过。 波塞冬深呼口气,抓紧自己的衣服,往里面看了一眼,风平浪静。 不对劲,再看一眼,卧槽,怎么这么平静,甚至比三万年前还要平静! 他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还联想到了尔达的奇怪力量。 是亚伦,亚伦的力量。 “咳咳、那个,亚伦,离远点,不要凑过来看。” “你的力量影响太大了。” 波塞冬只好让自己的大侄子退开些,等到亚伦站远了之后,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亚空间,还是风平浪静。 不对啊,明明亚伦已经离开,自己感受到了亚伦力量的消退。 马格努斯走进,双臂环抱,表示着他的警惕,同样看见这平静一幕之后,才松了口气,叹道: “和我以前观测到的情况别无二致,浩瀚洋是我们的力量源泉,安静恒久,能够联系到无数智慧超脱之人。” 波塞冬抓狂起来,恨不得摁着这个红皮侄子的头,甚至冒险把自己的大半个身子伸了进去,希望不要卡主。 “沙利士!出来,我要办了你!” 他大吼道,下一刻,轰鸣的紫色神光贯穿而来,整个平静的亚空间幕布之下,蓝色的力量将其抵挡。 正是奸奇的力量暂时为普罗斯佩罗对应的亚空间营造了一个平静的假象。 在混乱之际,那些扭曲的混沌本相,因此显露出来,无数癫狂、梦呓一般的语句毫无逻辑章法,近乎将马格努斯之前所接受的“智慧大能”的教诲逻辑,全部搅和一团,撒了泡尿上去,然后端到了马格努斯面前,要为他灌下去。 “不、不要、不要啊!” 马格努斯跪倒在地,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他见识了那些可憎的造物,那些本应该是白胡子和蔼老爷爷一般的先贤,无一不是样貌丑陋,语句癫狂的疯狂怪物。 他宁愿浩瀚洋里的智慧大能有事没事会玩点情趣,玩得屈辱一点也没什么,至少精神思想还是高尚的。 但,绝对不能是这种疯子! 亚伦从桌子上爬过去,伸手抚摸弟弟的肩膀: “哎呀,等我们找到在亚空间里修一条被保护的路的方法,就能无视里面的负面影响,只享受亚空间的好处了。” “你可以——” 波塞冬打断了亚伦的话:“那个,亚伦,快来我身边!色孽又要来了口牙!” 第129章 绝望小马(3K) 亚伦急忙冲过去,亲眼看着那巨大的、冲击了青春少年纯真思想的亚空间鞭子在冲入波塞冬伯伯的嘴中之前,在自己的靠近之下,消失不见。 波塞冬伯伯甚至已经张开了嘴,有些尴尬地卡在裂隙位置。 “帮我拔一下,色孽在我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我现在很容易被亚空间吸附。要来回脱离的时候,就得另一边用点力。” 亚伦只好靠近伯伯,抓着他的手臂往后拔。 那边吸力有点大,按照波塞东自己的理解,这恐怕是色孽给自己赐福了。 而且还是以亚空间本质的形式,无关乎色孽自己的意识。 这样,即便是亚伦在身边,只能阻止色孽本人的侵蚀。 但是亚空间本身的存在,的确对波塞冬进行了标记。 属于是进去了想拔出来就得多费些心思。 “伯伯,这吸力太大了!我拔不出来啊!” 亚伦努力鼓动着自己的身体发力,甚至要捞住伯伯的腰。 “我来吧,他刚才被拔出来都用了不少人。对了,你为什么不直接用灵能?” 黑着脸的马格努斯已经走到了波塞冬身后,伸手握住对方的腰,噗呲一声往外一拉。 满脸虚汗的波塞冬瘫软在地上,身上衣服短短时间内,已经湿透。 他仰着头看着马格努斯,释怀地笑道: “看见了吧,那里面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忍受了多大的苦楚才逃出来,你根本无法想象。” “想来你刚才看见了,那些你口中的智慧大能,不过是另一个恶魔谋划哄骗你的诡计。” 波塞冬说完这一切,总算是累晕了过去,他的体感时间今天之内,遭遇了太多的刺激。 事后回忆起来,那些屈辱的确,有点爽。 就好像是挠痒痒的时候,忽然有人挠到了你自己触摸不到的地方。 虽然疼是疼了点,但是一想到自己以后没有办法靠着正常的方式刺激到这些区块,波塞冬就不免有些小失落。 或许他们真的有对色孽报仇的那一天,那一天到来的时候,自己得占据主导地位爽完一次再弄死色孽。 要不然他的道心难安! 波塞冬呼呼大睡起来,就剩下亚伦和马格努斯大眼瞪小眼,相互看着对方。 还是亚伦已经习惯了主动和弟弟们打开关系,说道: “好了,等这个时代的父亲赶过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你该做什么了。” 马努格斯摇着头,还在推演自己今天遇见的诸多事宜: “你们还没有完全让我信任,这个名叫波塞冬的人,我能感受到他的灵能。但是你,亚伦,我感受不到。” “至于你说的父亲,那更是太过久远,我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他。” 亚伦左思右想,忽然想起来自己脖子上还有个灵能防护,那个气息来自于父亲。 他主动伸着脖子靠近马格努斯: “来试试这个,用你的灵能触及这个,这是父亲保护我的力量。如果你感受过这些气息,就能够在亚空间里找到父亲。我记得按照小佩和洛嘉的说法,父亲这个时候正在满银河找你们。” 马格努斯捕捉着亚伦话语中提到的名字: “谁是小佩,谁又是洛嘉?” 但他还是伸出了手,触摸向亚伦的脖子。 他的手过于巨大,感觉可以轻松一拧,就掰掉对方的脖子。 要不要,冒险一试? 反正这是亚伦自愿的,如果要进一步确认自己所需要答案,那么冒险显然是无法避免的。 逐渐从过去那超然地位之中被打击的马格努斯,逐渐开始像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样,开始疑惑、焦灼于自己的思想。 甚至于,犯下罪过。 于是,马格努斯咽了咽口水,他已经完全从人们眼中的哲人王,退回到了一个人生观念受到强烈冲击的可怜巫师的身份。 咔—— 他的手触摸到了一层并不存在的灵能屏障,红色的雷电乍起,马格努斯使出了全力。 毫无保留地释放着被誉为“大红”的极致色彩! (马格努斯的名字词源是:大红。有些西方文化作品会有这个外号称谓。) 只有最强大的灵能者,才能够在浩瀚洋留下自己的颜色! (恐老二:“嗯?”) 红色的恐怖遮盖了亚伦的视线,马格努斯近乎从来没有如此全力释放过自己的力量。 他一度怀疑自己全力出手,会不会把整个智慧之城撕成两半。 但现在看着亚伦完好无损的模样,他怀疑自己能不能用灵能撕开一张纸。 因为亚伦真的只是单纯地被自己的力量所包裹,然后,力量无法侵入,对方毫发无损。 哦,他没有头发。 可恶!马格努斯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直到听见红色灵能风暴之中,传来一句: “你可以用点劲,不要这么担心伤害到我。” 亚伦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甚至觉得弟弟的手有些过于温柔,生害怕掐死自己一样。 不像小佩最开始和自己见面的时候,直接一个上勾拳或者强手裂颅就过来了。 马格努斯只觉得这是亚伦在挑衅自己,而更让他绝望的是,自己的灵能甚至没有触发对方任何的灵能反应,来表现出对方有任何的抵抗措施。 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鸿沟,已经化为了天堑。 他只能绝望到只用最后的力量,肉身力量。 让一个天下第一的巫师绝望到使用肉身力量来反抗,这本身就代表着巫师的认输。 马格努斯收紧了拳头,终于摸到了亚伦的脖子,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用力的瞬间。 嘭! 巨大的金色雷霆在房间之中闪耀而出,将一切红色灵能全部逼退,演化为样貌威严的男人形象,大声呵斥: “佩图拉——咳咳——” “马格努斯!逆子,你在做什么!” “你在如何利用你的力量,又在如何认知你的心智!” “你是狂妄着回应所有的呼唤,自以为看见了世间一切知识!” “还是困在了自己闭起眼睛看见的黑暗里,自以为通晓万物!” “逆子,跪下!跪在我面前,跪在你的兄长面前!” 天雷滚滚,整个普罗斯佩罗的天气也变得阴沉起来,蓄积着雷暴的云层暗暗压下。 看的人们压抑得可怕,恨不得跪倒在祈求神明宽恕。 这莫不是,神明不满他们对马格努斯的养育,要来降下惩罚! 马格努斯已经惶恐起来,单膝跪倒在地,他看见了,那金色的灵能本质。 乃是和伪装成智慧大能的蓝色的灵能不相上下的存在,这样绝对的强者,是自己的父亲! 亚伦白了一眼面前的金色虚影,趁着虚影没有办法,狠狠地踹了一脚父亲的屁股: “行了行了,是我让小马这么做的。弟弟们对忽然出现的陌生人有警惕之心,这很好,免得他们被人骗。” “你是不是给每个弟弟都准备了这么一套说辞?我记得你一开始喊了小佩的名字。” 金色虚影保持着威严的姿势,装作没听见傻儿子的话,审判着跪倒在地的马格努斯: “现在,马格努斯,你要见证亚空间真正的危险所在。如果你的狂妄不能收敛,将你化为了最可怕的魔鬼,那么我将亲自惩戒你!” 雷霆之威轰鸣而下,削去了马格努斯一半的头发,而且还是随机分布的。 亚伦合理怀疑是这老东西在发泄自己的不满,他最近头发不太好,一看见马格努斯那一头柔顺茂密的长发,未免有些心里不得劲。 “老东西这么吓唬我弟弟干什么,等我回去一定给你饭里搞点好东西。” 他摆开手,把眼前的金色虚影全部驱散,一脸和蔼地站在桌子上,看着跪坐在地板上我见犹怜的红色掉头发帅哥。 他温柔道: “别听那个老东西瞎讲,你第一次见到自称兄长的人,心里有一些警惕也很正常。这么说来,除了基里曼和莱恩,其他兄弟们的第一次见面我都是被撞成泡泡消散了。” 奈何无论亚伦自己的表情多么柔和,可在马格努斯的眼中,这景象却极为恐怖。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他的灵能无法伤其分毫,肉身力量更遑论破防。 (小佩:不掐脖子就行。) 从亚伦脖子的金色灵能之中展现出来的伟大力量,是完完全全超越他的存在。 这样的高等存在在自己眼中是无法理解的,正因如此产生了畏惧。 此时亚伦居然还一脸和蔼的看着自己,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他的敌意一样。 也就是说他之前的那些心理波动,从超然存在,跌落成凡人的扭曲丑恶,自以为感受着人性的跌落,无数经典之中所描写的心境,都只不过是笑话罢了。 这样的对比恐怕只存在于主人和宠物之间。 马格努斯就像是刚刚苏醒的波塞冬一样,无力地屈膝抱着自己,头上斑秃的长发四处散落,整个人哭泣起来。 他根本不是什么圣人。 波塞冬刚才在附近借着金色的力量烘干了自己的衣服,顺便看着自己的好弟弟装逼。 但等到好弟弟的灵能力量消散之后,才敢凑到前方来,一开口就是: “亚伦,你说的对,你老爹根本不会带儿子,哪有一见面就开骂的。” 第130章 安达:我承认五百世界的厕纸还是有点用的(3K) “我在这里待不了多少时间,这次就先走了,你可以专心完成你的英雄事迹。” 亚伦试图安抚自己的好弟弟,波塞冬则来到他身后,准备着回家。 在他看来,亚伦能够在未来和过去来回,带他回去应该也办得到。 反正波塞冬很不喜欢现在这个灵能能够轻易和亚空间联系,甚至是亚空间内的灵能主动侵占灵能者的时代。 这感觉太别扭了,尤其是色孽诅咒了自己之后,整个亚空间都想要贯穿自己口牙! 还是赶紧回家吧,如果未来是这个鸟样子,他还不如彻底死了算了。 “好了亚伦,你的弟弟们不至于如此脆弱,他这么聪明,一定能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送我回去吧。” 波塞冬叉着腰,等待着好侄子的发力。 他是真不担心马格努斯,尼欧斯的儿子能有多精神脆弱? 这不一个个都和尼欧斯一样,甩锅达人,从不精神内耗嘛。 亚伦无奈起身,看着马格努斯近乎波塞冬伯伯被侮辱后的痴呆模样。 只得先回家再说,给弟弟一个独处思考的时间。 他最后告别道:“无论如何,哥哥和其他兄弟们都爱你,他们或多或少也经历过信仰以及人生理念的冲击,但也都得到了成长。小马,再见。” 亚伦转身看向波塞冬伯伯,深吸口气: “伯伯,我现在会直接撞向你,这样会将我们带到合适的时间。你本来就是过去的人,应该不会被送到更远的未来。” 波塞冬皱眉,疑惑道:“什么叫更远的未来?” 但现在来不及思考,他要回家啊! 亚伦开始助跑加速,一头撞向了波塞冬。 然后波塞冬只觉得自己只不过是被一个扑面而来的泡泡命中,还没感受到多少冲击,面前的泡泡就已经炸散。 水母都没这么脆弱好吧,难不成他把自己侄子撞死了! “亚伦,亚伦!发生什么事了,你去了什么地方!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波塞冬绝望起来,跪地仰头望天,注视着观星台的顶端望远镜。 这个望远镜具备直接观测亚空间的能力,原本普罗斯佩罗平静的浩瀚洋,如今已经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叉子,找到了这个通道,试图冲击过来,贯穿波塞冬。 “骇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波塞冬捂着眼睛在桌子上,咣咣撞着额头。 直到刚才被冲击到呆傻缓过之后的马格努斯醒了过来,见证着那些亚空间最真实的丑陋造物,正在试图通过强健他的望远镜来侮辱波塞冬。 那个望远镜,他自己也习惯用右眼凑过去看啊! 这个眼睛,不能要了! “亚伦并非真实存在于这个时间,他可以回归到自己的时间。但你不行,你已经完全存在于此时此处。” 马格努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随后。 他暴怒的灵能化为红色的大蛇吞噬过去,将整个望远镜摧毁,算是解救下来波塞冬。 “佩德罗!佩德罗!我的朋友,你在何处!” 马格努斯大声喊着,宛若悲剧进行到第三幕时候的可怜王子: “传我的命令!加速对噬灵怪的战争!” 他明白了,要找到世界的真相,就非得见到那位亚伦所说的父亲才行。 那金色的灵能所代表的存在。 “然后把这个蓝发变态给我关起来,我要为我们的同胞揭示浩瀚洋的真相!” 波塞冬才刚刚得到了缓解,正要感谢自己的好侄子,就听见马格努斯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叫揭示亚空间的真相? 要用自己当场演示吗! 那种事情,不要啊! 奈何波塞冬此时已经十分虚弱,根本无力做出反抗,只能虚弱道: “马格努斯?我是你伯伯啊!你小的时候我虽然没抱过你,但是我抱过你爹啊!” 可惜,马格努斯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与此同时,闯入进来的本地护卫们,看见马格努斯斑秃的模样,都以为是波塞冬的袭击,因此更加愤恨,将波塞冬狠狠捆绑起来。 虽然这种捆绑程度对于已经享受过色孽本人宠爱的波塞冬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要被关在普罗斯佩罗最黑暗的大牢之中,被丢进了白色地板墙砖,床铺温暖,还有灵能热水器和灵能马桶的监狱。 因为本地有着噬灵怪这样的大敌,加上巫师们本来都是一路排挤来到此处逃亡,相互之间已经有了明确的人生目标。 根本不会有人犯下大罪,以至于习惯了公元前居住环境的波塞冬在见到这个监狱的时候,甚至开始思考,这是不是他的好侄子对自己的优待? “罪人,就在普罗斯佩罗最恶劣的监狱之中赎罪吧!” 佩德罗在门外大声呵斥,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亚空间造物结合了现实生物美观的中型怪兽看守。 一只负责防卫,用于短暂隔断浩瀚洋和现实世界的能力。 另一只负责医疗,甚至包括短时间的心理辅导。 没办法,灵能者的失控特别麻烦,有很大的可能引来噬灵怪。 “好的,收到,明白!” 接连回应佩德罗的波塞冬松了口气,这下太有安全感了,总算不用担心自己睡着之后,因为做了梦,情绪失控,直接在这个脆弱的时代掉落进去亚空间。 然后落入色孽手中。 他是要提枪冲锋赢回去的,而不是连一面盾牌都没有,回到亚空间之后被当做玩物。 总算安心的波塞冬终于得到了合适的睡眠。 而他的好大侄子,亚伦已经顺利回到了潜艇之上。 老实说,他以为自己睁开眼之后,会回到租住的房子里。 起码马鲁姆和老父亲收拾完战场之后,应该要记得把人带回去才对。 然而让亚伦叹气的是,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老爹坐在打开的舱门口,正在尝试新的钓鱼方式。 马鲁姆一脸乖巧地站在一边,只复原了他的头部盔甲,手持着一种顶部长有桶状物的武器,帮助老东西观察着水下。 “老爷,附近真的没有任何活鱼的生命反应,您丢下去的那些饵料,没有吸引过来任何鱼。” 马鲁姆已经顺利接受了这些足以和异形、异端们战斗的武器被用来观测海洋之中的鱼类活动范围的事情。 反正都是用来瞄准陛下的敌人,瞄谁不是瞄呢? 安达紧握着拳头,锤着舱门墙面,忿忿不平: “波塞冬闹海的时候,按照那个旋涡的强度,水生鱼类不会那么脆弱,又不是把它们丢进了洗衣机。” 马鲁姆恭敬补充道: “陛下,海洋水体的剧烈变化的确无法短时间内灭绝水生物种。但是混沌污染则不然,那强大恶魔侮辱海神的行为,使得人类信仰意义上的海洋得到了玷污。想来海神用自己最后的力量送走了很多他的子民。” 安达白了马鲁姆一眼:“什么叫他的子民?我只是感受到那蓝毛在求救,没注意到他做了什么。唉,都快过去一天时间了,鱼儿们也该快游回来了。” 亚伦已经来到父亲身后,伸着懒腰,然后在踹出去一脚之前,被老东西精准预判,以至于亚伦掉进了海里。 安达站起身来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你以为你踹我的时候我没注意到?在马格努斯那笨蛋面前,你就得逞过一次,我难道会犯第二次错误!” “哈哈哈哈!” 他张狂大笑着,并不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 现在风平浪静,阳光和煦,亚伦小时候还在自己的独特教育下学会了游泳,怎么都不会出事。 亚伦冒出头来,吐了几口水,一脸阴狠地爬上来,质问道: “你为什么骂得那么狠?小马也是我的兄弟,你的儿子唉。” 安达的脸色面无表情,平淡道:“骂他?我都想把他脑子拆出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未来那么爱他,甚至胜过你的大多数兄弟。但你也知道他那毛病了吧,没有遭受打击之前,干啥都觉得自己是对的。” “这种孩子就需要挫折教育!” 亚伦无奈道:“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么多名词?” 安达自信起来,叉着腰:“老十三长大的地方,那个《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虽然我之前以为这是擦屁股的,但仔细研读了之后,觉得果然有可取之处。就算是用来擦屁股,起码是把屎擦干净了啊!” “如果我能每隔几天就把马格努斯狠狠地骂一顿,让他严格按照我的方式去学习成长,就不会有那么多破事。” 亚伦皱着眉头,心想大概这个态度转变,关系到马格努斯未来犯下的错。 有很多弟弟未来都犯了错,洛嘉、佩图拉博、马格努斯,都是如此。 他只好叹道:“好吧,这可能有些道理,但你这一下子把他变得像是个被打了一顿的小狗狗一样可怜,他现在看什么都是一副幽怨模样,打不起精神来。” 安达毫不在意,摸着自己新长出来的头发: “那有什么,就要趁着他们现在还没犯错,狠狠地教训!以前我就是管的不多,现在有了你能够接近他们还没犯错的时候,我也要弥补我的错误!” “对了,你看我这新长出来的头发怎么样?原本是红色的,但我花了点时间把它变成黑色。” 第131章 小佩抵达神圣泰拉(3K) “好吧,我相信你是把小马的头发偷过来了。” 亚伦恨不得现在扑上去把这些头发扯下来,倒不是因为他是光头,比较嫉妒。 而是父亲这种办完了事之后一点亏都不肯吃的模样,实在是让亚伦心里很不平衡。 “现在回家吧,不要想着捉鱼了,回了家我们买点东西,我做饭,然后继续北上去雅典。到了雅典,距离马其顿就很近了。” “有的时候两地的神庙还会有联合的活动,说不定我们能直接在雅典见到母亲。” 亚伦替这个家做着安排,安达对此不置可否,他懒得动脑子想事情。 理论上他可以什么都不干,一直活到两万八千多年之后,见到了马卡多再出来干活。 不过儿子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 “马鲁姆,开船吧。” 他吩咐道,最后依依不舍地看着这片本应该有很大收获的海域。 那么大的旋涡呢,按理来说所有的鱼都被集中在一起了才是。 他也没感受到波塞冬在面临那般终极侮辱的时候,那么撕心裂肺地向自己求救,还有心思把其他的鱼送走。 难不成,是不想让以前的爱人们看见自己被凌辱的模样? 那还真是,额,很难评价了。 马鲁姆开动了潜艇,此时他们已经不用回到海水之下,就把它当成一个带着顶棚的船就好。 三人慢慢悠悠地朝着岸边靠去。 上岸的时候,马鲁姆正准备把潜艇扛起来,被安达阻止: “不用了,后面也用不上这玩意,把舱门合起来,丢到爱琴海水下就好。我想看看未来的考古学家发现这个潜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对于老爷的恶趣味,马鲁姆纯粹是抱着为未来的泰拉留下更多圣遗物的崇高目的去做的。 到时候编纂《帝皇起居录》的时候,也要尽可能地修饰这些抽象行为。 三人走回了家里,此时那些逃离灾难的人们,还没有回来,街上也没人。 还好,本地人们很讲道德,没有帮忙把老五也牵着一起走了。 老五居然已经站着靠在棚屋的一侧睡着了,仿佛刚才大风大浪,巨人和巨兽的战斗轰鸣,根本没有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安达都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老五,叹道:“睡得是真死,老伙计。不过过个一千年,咱们还有个更大的家伙要对付,到时候你可得撑得住。” 亚伦收拾着因为大风影响的一片散乱的院子,顺口好奇问道: “一千年后?一千年以后你们还要对付什么恶魔吗?” 安达思索着未来的记忆,看不太清楚: “不知道,好像不是恶魔,是一条龙。哎呀,赶紧做饭吧,我快饿死了!” 安达催促着,他是真的饿了。 马鲁姆帮忙烧火,和亚伦很快处理好了家务。 他看着自己的记录,每日的食谱里面记载的烤鱼和果酒太多了,看来还得再往北边走走,才能找到更多的食物材料,更新帝皇的食谱。 话说,有哪个初创团的阿斯塔特,是擅长烹饪做饭的呢? 不多时,一家人吃完饭,就各自休息。 安达把那把圆盘发射器和圆盘丢给亚伦,让他当玩具玩。 反正现在又召唤不出光能使者,这玩意也有冷却时间。 亚伦对这个玩意不太好奇,毕竟他没有经受过那个文化熏陶。 “父亲,光能使者这个名字有些奇怪,我没有在哪个文化圈子里见过。重新起个名字吧?” 安达侧躺在躺椅上挠着脸,天气放晴之后,立马就有蚊子冒了出来,让它很不爽,随口道: “那就换个更接近这个时代的名字,歌利亚,巨人歌利亚。到时候大卫是谁呢?” 他看向马鲁姆,心里有些恶趣味。 在傻儿子拿着圆盘发射器在院子里打石头玩的时候,安达已经开始思考到了雅典还能找到什么东西教给亚伦。 好让亚伦看起来像是个古典希腊英雄,而不是个小屁孩模样。 成长起来的亚伦,起码要让尔达满意。 三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每一位回归的原体都会到访泰拉,回归他们的出生之地,揭示他们的父亲、创造者为他们准备的命运。 佩图拉博,就是如此。 他正第一个走下帝皇幻梦,踏上前往空港的接驳船。 凯瑟芬则陪在他身后,再之后,是数位钢铁勇士军团的连长。 “听好了,不要这么死气沉沉。你们的兄弟的确牺牲,军团损失惨重。但那是我没回来的时候,现在,佩图拉博,你们的领袖!已经站在了你们面前,在我的领导下,钢铁勇士将成为整个银河最强大的军团!” 佩图拉博鼓着劲,让身后自己的连长们不要那么一脸死了爹妈兄弟一样的表情。 不就是打仗损失大嘛,自己回来了,钢铁勇士的青天大老爷就来了! 四连长米德罗德是所有连长中性格较为活跃的,但是在原体回归之前,钢铁勇士以极其耻辱的战损比结束了一场战争。 每个连长都在畏惧着回归原体的责罚,毕竟这可是能够在见到帝皇的时候挥出一拳的猛男,脾气一定很暴躁。 但没想到这位原体居然会宽慰他们。 而且马不停蹄地带着人数较少的军团返回泰拉补员,甚至懒得听帝皇的“建议”跟着荷鲁斯先学习一段时间。 听说佩图拉博只是看了荷鲁斯一眼,看到那些薄薄的头发之后,就一脸失望地离开了。 他没找到其他光头。 米德罗德心想,现在也是时候回应他们的原体,否则一行人不张嘴也不是个事: “明白,大人,我们会很快完成补员工作。钢铁勇士不会再让您受辱!” 小佩摆着手,头也不回道: “说什么受不受辱,我们的目标是完成父亲的大业,将银河中的人类解放。这份事业本身是光荣的,每一个牺牲都应该值得被铭记,而不是视为耻辱。” “好了,等到到了空港,你们按照惯例去接洽露娜和玛尔斯在泰拉的负责人,首先将我们的军团补员到至少一千人,还有我要最新的装备,玛尔斯那些红袍子要是不愿意,让他们来找我谈。我的士兵如果不能使用最好的装备,那就是我的问题。” 佩图拉博靠在接驳船的舷窗位置,用自己的臂膀充当座椅,好让凯瑟芬也能够俯瞰整个泰拉大地。 凯瑟芬感慨着泰拉的壮观,同时还有星球表面的伤疤,为这颗星球曾经遭遇的苦难,表示哀悼。 以至于佩图拉博很是不满:“姐姐,我这是回家了,马上就要见到哥哥。” 米德罗德皱起眉头,哥哥? 目前泰拉驻守的原体是罗格·多恩,排第几来着?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还是福格瑞姆和莱恩大人回到了泰拉? 凯瑟芬拍了一下小佩的额头: “一路上都是你在说话,小佩,还有,你只是在下达命令,并不跟着你的士兵们一起去办这些事?我自然明白,军机大事乃是一个国家最为重要的事项。你这么就把任务分发下去,自己一点也不上心?” 小佩不慌不忙,整理着自己的新头上装备,一种神经电信号接驳器,能够让他动力甲随时接入很多工具模块。 刚才用来砍人,下一刻换了即插拔的工具,就能上去打灰。 “姐姐,这些事他们得自己去做,得培养他们的自信。如果我回来之后,还有人给他们穿小鞋,或者他们自己自信不起来,那还是回家种地去算了。” “我难道要把他们十个里面抽一个杀了,来让他们警醒吗?” 凯瑟芬试图揪着小佩的耳朵: “你怎么说话呢?让你哥听见,他肯定得说你。” 小佩侧着头,还得保护凯瑟芬不要掉下去: “好了好了,我只是提一嘴。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哥哥能有多强,不知道掐死之后会消失还是?” 咚咚咚! 接驳船落入了空港,小佩话都没说完,就托着凯瑟芬冲出了船只,只来得及留下一句: “米德罗德,以前的一连长牺牲了是吧?现在你就是一连长!他们几个都是闷葫芦,一句话不说。补员工作也由你来负责!” 一脸懵逼的米德罗德愣在原地,啊,一连长,我? 原来在上级面前留下深刻印象,好处这么大! 他们钢铁勇士现在有这么好的爹,虽然看起来这个爹一点也不想工作,嘴上倒是说的一套一套,情绪价值拉满。 他们也就无心关心爹说的那个“哥哥”到底是谁,一门心思决定锻炼自己的口才,和敢于站出来说话的气质! 米德罗德振臂一呼: “兄弟们,去完成我们的职责!” 一堆有了爹的钢铁勇士走在泰拉的路上,那神态脚步都不一样了。 而托着凯瑟芬直奔皇宫而去的小佩颇有种赶紧要把自己姐姐送到夫家去的冲动,找着自己姐夫去哪了。 空港有直达皇宫的专列,运行不久就能看见前方还在修筑的泰拉城墙大门。 这些坚固的城墙整体上还是由无数巨型工业机械完成的,只不过负责调控各个工程部分的,是那些黄色涂装的帝国之拳星际战士。 他们的原体,自己的兄弟罗格·多恩就在不远处。 第132章 多恩:哦,亚伦死了(3K) 多恩是个怎么样的兄弟,佩图拉博并不清楚。 很多时候帝国之拳并不出现在广为人知的战线,他们坚定地支撑着大局,就像是桥梁底下的基柱。 人们在桥梁上面行走的时候,很难注意下面是什么东西在支撑。但要是离得远一些,远远地看见了。 就不由得感慨,这些战士们的确是帝国的基石地台。 “我的兄弟!多恩!” 佩图拉博走下列车,挥舞着自己的手臂。 皇宫修建范围内除了工程用车,其他交通工具都暂时无法使用。 因为那些巨大的运输车已经占满了所有的路径流量,将过去泰拉军阀们的收藏,亦或者皇宫原址的废弃拉进拉出。 其中几辆巨型运输车的车厢里的东西,让小佩很感兴趣。 那是一些十字架,上面好像还有已经被拆除的雕像的残留,已经找不到头,看不见面目。 多恩站在原地未动,等待着佩图拉博到来,这个时候应该等这位兄弟自己先看四周,来找自己发问。 多恩不是个能主动带着人介绍些什么的性格。 “哈哈,看起来你不太爱说话,我懂,我们的战士应该在银河之间建功立业,而不是给父亲修什么宫殿。” 小佩一路看了许多,走到了多恩面前,向其介绍自己的姐姐: “这是凯瑟芬,我的姐姐。” 多恩的脸色缓和了些,或者说,从那完全没有表情的脸变得有了些情感: “很高兴见到你,公主殿下。” 他还是私下里了解过回归兄弟们的家庭背景的,只是别人不问他不说。 凯瑟芬昂着头,面带笑意回礼: “你看起来比小佩要稳重多了,他要么一脸阴沉地看着别人,要么就像现在这样,得意洋洋地要四处找人搭话,像一只骄傲的公牛。” 小佩为自己姐姐的评价感到开心,自从见到了亚伦,乃至于被亲爹揍了一顿之后,他的思想已经得到了完全的改变。 拧巴只是让自己心里难受,但是把话全部说出来,那就很爽了,让别人去难受就行。 这一点大概也是觉醒自父亲的性格。 “哈哈哈,好了,多恩,我的兄弟,找个向导带着凯瑟芬四处转转吧,和我们待在一起,她难免有些不自在。” 小佩努力学习着亚伦会怎么说话、安排事情的行为,同时为了在这个大家庭里占据主导权,而开始练习。 他未来是要竞争帝国之主的,必须展现出和荷鲁斯一样令人信服的魅力! 也就是遇见了多恩,如果鲁斯或者福格瑞姆在这里,一定会觉得小佩这个笨拙地,才刚开始从玉玉症尝试变成社交恐怖分子的傻蛋很可爱。 多恩点头,唤来了人手带着凯瑟芬参观泰拉。 两个兄弟走到了施工现场外围的高台坐下,这里能够俯瞰这一片的建筑工地,那绵延无尽的泰拉高墙。 “要喝茶还是咖啡?泰拉有很多饮品继承下来。” 多恩主动道,其实就算来的是个凡人工地的安全员,他也会这么招待。 但是在小佩眼里,这就是好兄弟在和自己拉近关系! 他已经有自信争取多恩作为自己夺嫡的伙伴! “喝茶就行,如果有果酒那就更好了。多恩,那些十字架是怎么一回事?” 小佩主动询问,他才第一次来泰拉,不太了解这颗所谓的人类文明的母星的文明发展情况。 他指着那些运输车,宝贵的工业材料不装,偏偏塞满了这些看起来像是宗教用品的装饰物。 泰拉上的十字架那么多吗? 多恩皱起眉头来,觉得兄弟的问题有些不对劲,小佩可能缺失一些,关键信息。 但他又不知道少了哪些,只好解释道: “泰拉是人类文明最初演化的星球,很多文明星球的特征,基本都是泰拉文明过去某个时代的汇聚,有的甚至是将名字也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例如你长大的星球,奥林匹亚。在泰拉,就被称为奥林匹斯山。是文明多神信仰阶段的天宫所在。” 小佩大笑着拿过多恩递过来的大号茶杯子:“哈哈,看来和哥哥说的一样。我们那位老父亲在神话里扮演过神,我们就是那些希腊半神英雄。” “只是,我不记得奥林匹亚有十字架的元素,我们只是喜欢修柱子支撑起来的宏伟殿堂。” 多恩对此不置可否,说道: “那是多神信仰发展到一神教时期的事情,具体的历史资料还在整理,人们认为十字架是一个神圣的象征。因此修建在很多教堂上。父亲正在摈弃泰拉过去的信仰,发誓要让最后一个教堂倒塌的砖块砸死最后一个牧师的时候,便能够宣扬新的时代已经到来。帝国真理将引导人类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小佩一口喝完了茶,在多恩有些别扭的眼神中摆摆手: “那可别了,父亲能把话说清楚就已经称得上是从一个精神病人恢复到能生活自理的状态。他揍我的时候问我,我要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当初我们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才被丢出去。” “对了我看那十字架上还有人体的雕塑,那是谁啊?父亲最讨厌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下令拆掉所有的十字架吧?” 多恩的眼神越发怪异,第一件让他难受的事情,是小佩喝茶的时候完全是当酒喝的,没有体会到茶水的任何意义所在。 第二件事,就是这个十字架,这个到底该怎么解释的十字架! 他努力开口,组织着语言: “也许是什么让父亲觉得睹物思人,或者不太愿意回忆的悲伤。宗教发展的过程中,总有些悲剧故事,而他可能是亲历者。” 佩图拉博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那些运输车: “什么亲历者?他被绑上了十字架?” 多恩指正道:“准确来说,是被钉上去。这是一种刑罚,延伸到泰拉的中世纪早期的时候,还有穿刺刑罚。” 小佩不怀好意:“那还真应该把我们的父亲钉上去。” “对了,多恩,你知道我们的哥哥在哪吗?” 多恩终于坐直了身子,一脸警惕神色: “莱恩?他被父亲托付了很多。如果暗黑天使们出现在我们身边,还没有什么明确调令的话,那我们就该小心了。” 小佩摇着头:“不不不、不是莱恩,不是那个有事没事只知道找机械神教研究动力叉,对鱼类异形有着明显捕食兴趣的大猫,他那只狮子有一条腿都是瘸的。但这并不影响猫爱吃鱼。” “是亚伦·威尔,亚伦,我们的哥哥!告诉我亚伦截止到现在,最后出现在什么地方,结局是什么?” 多恩深切思考起来,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问最终结局啊。 他给出了一个答案: “哦,哥哥已经去往了天国。按照泰拉最后流传的故事,他主要活跃在人类文明彻底转变向一神教的黎明阶段。” 小佩疑惑起来,听起来怎么神神鬼鬼的:“够了,直接告诉我,我要在哪里能见到他?” 多恩严肃道:“审判之日,按照记载,会有一场巨大的灭世灾难降临。被称为审判日。哥哥会在那个时候出现,赏善罚恶,善人和他一起进入天国,恶人堕入地狱。” 小佩忍住把手里杯子往地上一丢的暴躁,这多恩怎么说的话怎么神神叨叨的。 怪不得没多少兄弟会多和他交流,他们更喜欢老九和荷鲁斯。 “说人话,兄弟。”他最后警告道。 多恩只好随口道:“好吧,他死了。” 嘭! 小佩手中的杯子被捏碎,整个人变得怒气冲冲起来,头上接驳的神经信号电缆炸起,原体仅靠着自己的生物电,就让这些金属线路过载。 多恩补充道:“记载里他又复活了,沃坎,我们的兄弟之一,一样可以死后复活。” 小佩开始蹲下来捡地上的杯子碎片,脸上再次出现笑容: “我就说嘛,哥哥怎么可能死了。我姐姐也不能守寡啊。” 多恩:“嗯?凯瑟芬和亚伦是一对?” 小佩摆手道:“那个不重要,多恩,你下次说话一定要把主题讲清楚。你那平淡的语气说出来的话,都太吓人了。” 多恩更是疑惑起来:“我的兄弟,一直都是你问什么,我说什么。而且,我现在也不清楚哥哥在哪,那个审判日会在何日到来,更是已经无从得知。或许,只有父亲知道这个秘密。” “显然,按照我们所遇见的哥哥的生活状态,他还是更喜欢三万多年前的社会环境。” 小佩捡起了地上所有的碎块,捧在手中: “那无所谓,等我的研究有了些成果,我会主动尝试联系亚伦。这个杯子,算我的,我修好之后会还给你。” 多恩摇头道:“随你的意,只是一个杯子而已。对了,下午我带你去参观目前的泰拉城墙修建工程。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从结构强度而言,很难有重型炮火毁灭城墙。” “但是我一个人的智慧总有局限,或许你能帮我找到我所忽略的问题。” 小佩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碎片装好,这才道: “当然可以,多恩,你得试试这个方法。如果你要找到自己修建的堡垒的弱点,你就得模拟,找不同的攻击强度来进攻城墙。” 第133章 关于陶片放逐法决定谁来退休的问题(3K) 多恩点头道:“我明白了,兄弟,谢谢你的建议。” 佩图拉博站起身来,指着整片城墙区域: “不,你还没理解。你的理解很浅薄,请原谅我我的冒犯,多恩。你和你的军团只是沉迷于自己建造出来的工事强度,你是否了解过玛尔斯的那些武器,还有刚才提到过的,要对忽然出现的暗黑天使的警惕。你知道第一军团都有什么秘密武器吗?” “你什么都不了解,只是按部就班地做着工作。” 多恩并不觉得冒犯,有兄弟能和自己这样说话,上一个还是基里曼。 他开口道:“我只是大概听说过,但显然,我没有太多机会去积极进取,了解些什么。大远征的主要调配是荷鲁斯决定的,帝国之拳很少承担大型战役。我只能按部就班,我也只会,按部就班。” “至少这样会让我觉得很安稳。” 佩图拉博来到多恩身边,搂着他的肩膀,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那么,我们来交换一下思路。让我的钢铁勇士来负责一部分城墙的修筑工作,帝国之拳来模拟进攻。我们来一场演戏。” “大家都换换脑袋,如果最终能够发现自己发现不了的毛病,那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多恩沉思起来:“这恐怕需要父亲的允许,泰拉城防的修建工作还有禁军参与,他们对阿斯塔特一向不太友好。对我们也抱有警惕。” 佩图拉博坏笑着,拍着多恩的肩膀: “这有什么,我们是他的儿子,又不是什么拿来用完就丢一边的工具。反正我记得,你们的施工规范里,也有模拟进攻的演习项目。这也是为了泰拉城防的安全。” “这样,我来进攻你来防御。然后我们再交换攻防。” “我会给父亲写一份信,如果他最近就要回泰拉的话,我会亲自找他谈,哪怕是再被他打一顿。” 多恩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正要开口,就又被小佩用话堵住了嘴: “多恩!你看看其他兄弟,他们难道就是百分百听父亲的话吗!” “我想哥哥一定告诉过我们,要让父亲好好吃个惨痛的教训!当儿子的要成长,就得从反抗父亲开始!” “反正我从露娜带走阿斯塔特的生产线,布置在奥林匹亚,还得几个月时间。这段时间我都得在泰拉带着,还得防备着那个老东西回来之后,随时把我叫过去骂一顿。” “既然如此,不过是多挨一顿骂而已。” 多恩见到佩图拉博言尽于此,也只好点头道:“那就只能以我指定的城墙区域来进行演习。” 小佩哈哈大笑着:“啊哈哈哈,我的兄弟,如你所愿。你甚至可自由调配我的军团的武器布置,让我们来看看,这些城墙到底能挡住些什么!” 我佩图拉博,今日起,要准备进攻泰拉城墙!把多恩的防御拿下不是重点。 更重要的是,我要想办法在防守作战之中取得胜利! 要让父亲看见,我修建的城墙比起多恩的,更加稳固! 我们钢铁勇士才是最应该留在泰拉的军团! 如果真的还得出去打仗,那就得考虑,搞个什么名头,把自己的钢铁勇士合理地送回泰拉打灰。 退休? 对哦,虽然现在没人提大远征结束之后,阿斯塔特应该做什么,甚至对这个问题有些奇怪的言论和怀疑。 那么,就让自己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由自己的钢铁勇士开始,把上一场耻辱大败之后军团内部正在严重自我怀疑的儿子们找个名目,送回泰拉! 这样,自己在泰拉城墙,在皇宫里,也算有人了! 以后要竞争大位,争取优势的时候,也有能用得着的棋子。 对了,就这么搞,回去就按照奥林匹亚的陶片放逐法,先十个里面抽一个,把钢铁勇士送回泰拉帮助多恩修城墙。 然后一步步偷梁换柱! 他可是仔细观察过了,禁军们对于从事土木工作的帝国之拳的警惕,还是稍微放松些的。 留一些会说话的老兵过去刷好感,以后就能起到关键作用。 甚至为自己以后长期驻守泰拉提供支持! 这样自己就有更多的时间,在泰拉探寻哥哥过去的故事,乃至于尝试攻克时间机器! 顺便搞清楚父亲到底在干什么,多恩所提到的天国,和父亲要做的事情,究竟有没有联系。 哎呀,脑子好疼,一想到这些和技术无关的事情,他就很是头疼。 可惜泰拉之前,没见到洛嘉,只见到把头发半边剃掉,另外半边专门梳起来像是为了遮挡什么的马格努斯。 听他说,父亲要做的事情,和亚空间有关。 当佩图拉博想要掀开马格努斯另外半边头发看看里面到底掩盖什么的时候,他就被巨大的灵能冲击弹飞了。 小气鬼,哥哥只是好奇嘛。 在多恩被化身社恐的小佩忽悠的时候,公元前六百年,德都。 这是爱琴海口岸继续朝着北方走,抵达雅典之前的最后一个中型城邦。 也是亚伦小时候记忆之中,有些印象的城市。 他五岁的时候,在德都生活过三个月,在那段时间里,他学会了不把菜烧糊来着。 可惜,他们再次回到德都的时候,原来的住所已经被拆。德都正在讨论和雅典合并的事项,很多久远的建筑都被拆毁。 准备合并之后重新规划城市建设。 现在马其顿在北边虎视眈眈,但好歹还算是文化同源,就算是被马其顿打下来,也只不过是换个爹。 生活还是要正常过的,甚至于雅典还能够保持较高的地位。因此德都和雅典合并之后,也能趁机享受福利。 至于东边的波斯,那就比较危险了。五年前才和埃及打了一仗,近来更是不加掩饰地展现着自己扩张的野心。 毕竟他们的生存地带再往东边走,就是沙漠和戈壁。 就只能朝西发展,争取占据三洲交界之地的地中海口岸。 当然这些才是原本历史的发展,安达懒得去操心。只要背后没冒出来什么恶魔就行。 后面波斯还不知道要和雅典打多少次呢。 “和之前一样,你去找房子,我去找市集,我再试试德都附近的流域,能不能正常钓鱼。该死,除了拉维斯特,我真的没有能钓鱼的地方了吗?” 安达气鼓鼓说着,等待着儿子同意自己出去玩。 亚伦已经习惯了父亲的不负责任,说起来,把家里事情托付给父亲显然更为危险。 还是自己来吧。 “马鲁姆,照顾好这老家伙,别让他随便露脸。越靠近文明发达的区域,这里的人们就有更多的心思用来享乐。” 亚伦叮嘱着马鲁姆,后者更是忍着不分泌汗水。 坏了,亚伦是不是知道了上次在优努,老爷扮演《俄狄浦斯王》中王后的事情? 那次混乱可真是个标准的混沌污染(划掉)。 “明白。” 马鲁姆下定决心,誓死保护老爷的衣服不要离开老爷的身体。 叮嘱完之后,亚伦带着老五离开,去找能够租房子的地方。 可遗憾的是,因为城市建设以后要重新建设,平民生活的区域,现在没有那么多空房子。 唉,还不如让马鲁姆带着那潜水艇呢,就地就能当个房子用。 亚伦只好再往富人区找找,那里大概率有出租的房屋,但是相应的价格也要贵很多。 他都不用父亲提醒,就知道家里的钱要小心点花。 亚伦牵着老五朝前走着,进入了富人区之后,倒是看见了许多聚集起来的人。 那边动静还很大,但应该不是戏剧演出。 最近不是什么节日,雅典的文化辐射范围内,表演戏剧至少要有一个舞台才行。 那就是,政治演讲了? 亚伦倒是记得,雅典的执政官卸任前,候选人们是需要相互竞争来争取执政官职位的。 有的甚至一上台还要搞清算,转手把上一任老大哥用陶片放逐法,放逐到边远地区吃土。 这样就能保证自己上任之后的权力阵营短时间内找不到其他人来依附,只能暂时倾向于自己,保证上任早期的令行禁止,才有资格在更长的任期里面推行自己的政策。 等到亚伦牵着驴到了人群背后一听,果然是正在进行陶片放逐法的——预告。 后天,会有一位雅典的执政官秘书因为账务问题,被送到德都进行陶片放逐。 虽然时任的执政官还有一年任期,但是他的反对者、候选人们已经开始了一些小手段,先把执政官的秘书搞下来再说。 他的罪名正在被前面的官员大声宣告,什么私自克扣供给神庙的祭品,收受贿赂等问题。 听起来也不知道到底严重不严重,反正具体数目没说。 就好像是这人穿了献给神的布匹做的衣服,就像是把神的信徒全部侮辱过去一样,地下听着的人们群情激奋,恨不得后天不是陶片放逐,而是直接丢石头,石刑! 德都显然极为重视这件事,认为这是他们加入雅典的象征。 但亚伦只觉得,渎神真的那么严重? 坏了,忘了叮嘱马鲁姆,要让老父亲注意用词。 这老东西可骂过不少神,虽然理论上都是他的朋友,但是放在信徒眼里,他们不一定能受这个气。 亚伦只觉得今天还是赶紧找到住所,然后把父亲找回来再说。他可不希望今天回来一看,只有马鲁姆一个人。 老父亲已经因为口无遮拦,被送到当地法庭,要因为渎神的罪名被处死。 唉,还是埃及好一点,起码能花钱赎罪。 雅典这边,倒是真的得把渎神的弄死。 当然你也可以赎罪认错,认为自己之前的行为都是年少不懂事。只是很多故意渎神的人,往往不愿意承认他们错了。 第134章 亚伦:爹,我租了个鬼屋(3K) 德都的富人们显然并不在意一个牵着驴的光头小伙在边上凑来凑去,还一脸好奇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他们也要成为高贵的雅典人了,以后看希腊其他地方的人,那就是乡巴佬。 谁见了,不得称他们一句雅爷牛逼。 然而亚伦只是想找个出租的房子,他实在很想赶紧把家里事情安顿好,才不关心什么执政官秘书的渎神之罪。 这些无趣的政治游戏里面都是一团黑,懒得去分清全貌,还是专心过好自己一家人的生活就行。 找了好久,亚伦才找到一处小型庄园正在出租,价格也很便宜,不至于让老父亲听了发狂。 原因就是,这处庄园里面死过人,还是醉酒之后,这大富人家的一个侄子把他的情人生吞活剥了。 物理意义上。 那些人体挂件分门别类展示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人们几乎都吐了,这完全是把同类当做牲畜一样宰杀。 就连那些巫师们偶尔拿战俘搞已经很久没出现过的活人祭祀,也只是象征性地毒杀之后剖出心脏捧起来,给大家伙看看。 你让人们看砍头,那挺好,还能看个热闹。 你让大家看人体解剖细则,那还是算了。 现在给亚伦解释原因的人,就是这家人的管家,主人家早就搬到了另一处院子,免得睹物思人。 毕竟那些支离破碎的人体零件挂在墙面上留下的痕迹,怎么都无法彻底洗刷干净。 也就是管家还能够绘声绘色地给亚伦这个小年轻描述那些人体器官被摘出来之后,像是货架上的货物一样陈列的情景。 也不知道他当时是亲眼见过,还是事后听人们诉说。 可惜的是,管家没能在亚伦身上看到任何恐惧的神色。甚至这小年轻还很好奇,追问他一些人体器官的细节。 就好比给小屁孩讲恐怖故事,讲到最让人害怕的地方,结果小屁孩问自己那怪物长得到底是像猫还是像狗。 “这位大叔,你说人的心被挖出来之后,居然还在跳?” “还有那倒霉蛋的眼睛珠子,像是弹球一样在地上蹦来蹦去。身上骨头架子上没有一点肉,骨头居然还能自己伸手?” 这些奇怪的问题,搭配亚伦纯真好奇的眼神,好让他羞恼,自己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嘛,这孩子,简直是来故意捣乱的! 管家大叔都懒得带亚伦到那面陈列过人体器官的墙壁面前仔细看了,和这孩子聊起来,自己一点也感受不到那种故意讲述夸张故事受到人们尊敬的感觉。 “行了,这是租住契约,一式两份。你把手印摁了,留一份在家里,如果有人检查的时候,拿出来给他们看就行。我们得摩斯老爷还是有点地位的。不过,想来也不会有人来这里检查什么。” 管家大叔赶紧让亚伦签了字,画了手印,自己就溜了。 “对了,我建议你们去市场上买个小羊羔子回来,献祭给宙斯或者哈迪斯,免得晚上做噩梦。之前不是没有贪图便宜租住这庄园的人,但他们最后都被吓跑了。” 他还算是尽职尽责,履行了老爷交给他出租房屋的职责,也还算是好心,知道提醒这小年轻。 亚伦认真点头:“明白,我一定会把这些传达给宙斯的!” 管家大叔走后,亚伦就开始整理屋子。不得不说,这间庄园是他们住过的所有房间之中,最为豪华的。 毕竟之前的最多带个小院子,而这处庄园,则是前后院落,观赏的园林,露天浴池等设施,一应俱全。 比起那些真正豪华的庄园是小了点,但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下老五就有了不出门就能遛弯的空间,要是老五还想学习游泳的话,亚伦都愿意陪着老五一起在露天浴池里晒太阳。 就是这个换水有点麻烦,本来是和附近的河流接通。 但是因为之前的恐怖事件,附近的富人们集体请命,断开了连接这处庄园的河道。 免得其他富人们的生活受到影响。 亚伦盘算着,自己得挑水几十个来回,才能把池子装满。 唉,要是波塞冬伯伯在这里就好了,他是海神,随手一挥,就能把水池子装满吧。 他心想,伯伯在三万年后的日子一定过得不错,毕竟提兹卡那地方都有观星台了,说明里面的人们有闲情逸致能够认识自然环境。 生活物质需求可以得到保障,小马不至于把好伯伯饿着。 等到亚伦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好各自休息的房间,家里那老东西就迈着腿大大咧咧走了进来。 “这次挑的地方不错唉,亚伦,以后当家就要这么节俭,不就是鬼屋吗,便宜才是硬道理啊!” 亚伦伸着懒腰走出房间: “这次你怎么这么早就知道租的房子在哪了?” 安达已经习惯性地躺在了那把躺椅上,两条腿一蹬: “这地方的市集还没有之前爱琴海口岸那里热闹,好像人们都在往雅典搬,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很多吃的喝的,以前都见过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人员聚集的地方,过去凑热闹一看,原来是后天要放逐一个雅典执政官的秘书。” “马鲁姆就说他刚才好像看见了你,我们跟过来一瞧,嗯,这地方果真不错,我找那个管家问了价钱。亚伦,我很欣慰啊,这是你当家做主的一个显著成就!” 亚伦白了自己老父亲一眼,接过马鲁姆买回来的东西: “行了,宙斯,管家大叔走之前说这地方闹鬼,让我们买个小羊羔献给你或者哈迪斯。既然我都见过波塞冬了,你知道哈迪斯伯伯在哪呢?” 安达直起身子,警惕起来: “你是不是宁愿把宝贵的金钱买来的小羊羔给我的那些混蛋结拜兄弟,也不愿意让你的老父亲吃一口烤羊肉!” 亚伦有些认真地点头道: “是啊,我觉得其他伯伯们起码比你靠谱一点点。” “虽然他们某些情况下,可能比你极端,但也只是局限于一个方面,其他地方还是尽职尽责的吧。你看之前波塞冬伯伯还知道面对恶魔的时候,把附近的鱼类送走。还要控制海浪不产生海啸袭击岸上。” 安达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马鲁姆,你听听,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解决!你们那破书上没讲!” 马鲁姆正在烧火准备做饭,扭过头来,认真道: “老爷,书上有的,只是名字没那么显而易见,您可能没注意看。这在心理学上是一种反射现象,类似于‘别人家的孩子’的反射。” “即,人们总会觉得和自己有一定关系,但是不至于像父母那样整天亲密相处的人,要比自己的亲人完美些。因为只会看见他们的优点,而无法像和家人在一起,日常生活中1还能看见缺点的情况。” “这很正常,如果您的其他好友还有后代,那么这些后代也会觉得身为宙斯的你,要比波塞冬和哈迪斯更为伟大。” 安达听到这里,才算是松了口气,叹道: “那就好,我现在甚至有种把你们那破书当做心理排解的感觉了,只要有理论能够解释就行。要不然,我还真觉得这儿子不能要了。” “亚伦,我去买只小羊羔回来,我们今晚吃烤全羊。” 安达站起身,决心给这个家做点什么。 亚伦居然也不拦着他,安达腿都要迈出门了,都没听见自己儿子说: “父亲,我去吧。” 可恶啊!这孩子以前那么乖的,在底比斯的时候,自己不用长篇大论说话,就说个“鱼”或者“菜”,亚伦就能出去搞定一天的食物。 可恶啊,这就是儿子的成长和老父亲的失落吗! 安达抠着鼻子,无奈走出了门,走过那面曾经的人体器官陈列墙的时候,随后打了个响指。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怨念击碎。 什么玩意,自己住的地方能有这些脏东西? 等等,有些奇怪的未来的记忆正在苏醒。在泰拉皇宫底下,好像还真有很多能被称之为诡异的玩意。 自己未来玩这么花,人类不管了,忙着往屁股底下收集鬼? 安达随手把玩着被净化的怨念,大概了解到一些事情的原委。 原来得摩斯老爷的侄子是个罕见的灵能者,但并非永生者。 他本来在这个时代也不会觉醒,脑子里的那些突变还不是未来几万年后,人类群体正在规模性爆发的特征。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小侄子有一个爱人,忽然某一天,这侄子在当地的酒神祭典喝了酒,就疯了。 回家抄刀子在那微弱的灵能辅助下,以近乎完美医学的手段,摘下了爱人的所有器官,挂在了外面的墙上。 那就是那种酒,那个介质有问题了。 难受,自己只是想带着儿子去找他妈妈,又不是某个长不大的小学生,走哪里哪里出事。 希望别再遇见什么恶魔了,这个时代的【终结与死亡】已经结束啦!让自己好好当个快乐阿宅吧! 安达已经无从得知那些酒的来源,随手碾碎了这些灵魂力量,到了市集,顺手牵着个羊就往自己家里带。 第135章 奸奇的新马甲:智慧女神雅典娜(3.2K) “抓小偷啊!” 身后传来大喊,还有什么东西飞过来的呼啸声。 德都这么猛的吗,碰见偷东西的直接砸? 安达一拍脑门,躲开了袭击,解开面纱回头亮了一眼,然后重新戴好面纱就往回走。 身后的骚乱已然平息。 来都来了,刚刚提到了酒,再买点果酒回去吧。 葡萄酒在雅典文化圈子还是比较多见的,不至于像是在埃及那样,果酒种类很少,基本全是啤酒。 牵着羊不断发动顺手牵羊技能的安达扛着一整桶葡萄酒回家,这个老板保证过,是自然发酵,木质工具捶打的。 不是什么少女脚踩。 一路上还听到不少消息,雅典准备在彻底接收德都的那一天,举办祭典。 这个时代的人嘛,除了打仗生孩子,就是一天天想着能不能把今天设置成什么特殊的日子,这样就能开趴不劳动了。 因此,很多所谓神的生日也被捏造出来,人类只是为了在这一天偷懒而已。 永生者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生日。 不过开趴、啊不是,开祭典总是一件好事。 他的美好生活还能持续几百年,下一次【终结与死亡】分别是公元前后交接和后面那次1999-2000的千禧年,所谓恐怖大王还是什么审判日啥的。 乱七八糟一箩筐,未来人类高兴日子过多了是吧,天天给自己找麻烦,非得幻想个世界末日。 一路和自己未来的记忆斗智斗勇的安达,收获满满地踹开了院门: “马鲁姆,把这羊处理了。让它死得别那么惨,我给它在我未来的灵魂领域之中留个位置。” 马鲁姆沉默地起身,在小羊羔不知所然的眼神中伸手就是一个“脖子右拧”,然后开始熟练地拔毛。 他以前处理那些奇形怪状异形的时候,习惯了应对各种难缠的生理结构。 很快就把羊羔的生命奉献给了神。 “羊腿留一个,到时候让亚伦给莱恩带过去。我听你说,你见到两个莱恩,一个小的一个老的。” 安达躺回了躺椅上,开始盘算着自己要如何增加干涉未来儿子们的行为。 亚伦倒是欣喜于老父亲终于要关心未来弟弟们了,直到安达问了一句: “老的那个就不管了,我想问问,小的那个头发怎样,什么样色?” 他甩了甩头,失去了灵能掩饰之后,移植自马格努斯的头发乃是红色。 看起来颇为杀马特,如果莱恩是黑发,那就可以把小马的头发还回去了。 唉,安达尤为可惜地看着亚伦的光头,这小子一定是黑头发,最多带点荆棘灌木丛的棕色,再合适不过。 可现在偏偏是个光头,让他这个斑秃老父亲很是无助啊。 等听到老父亲关心莱恩,居然是为了头发之后,亚伦抡起手里的羊腿就朝着老父亲的脸上砸去。 正好被老父亲一口咬住,他含糊道 “算了算了,你们这些逆子,都是一群白眼狼。我这头发的牺牲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保护人类的伟大事业!” “这羊腿不给了!” 亚伦一听,心里又是一着急,开始努力把羊腿从父亲口中拔出来。 最后运气不错,羊腿断成两截,较大的一部分在自己手中,还是可以给莱恩带去的。 事不宜迟,最好现在就去,免得这老家伙又搞什么名堂。 被刺激的亚伦当即抱着羊腿朝着原本人体挂件的墙壁冲去,在撞击之前晕倒在地,怀里的羊腿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才满意地醒过来。 卡利班森林,营地。 正在把亚当当做枕头的小莱恩只见到哥哥忽然出现,丢下一只烤羊腿就又消失不见。 不管了,开吃! 最近没怎么见那个白头的老爷爷出现,那老东西看着自己开始不长个的身高,一脸呆滞,似乎很想探究些什么。 老东西好危险,不能让他检查自己身体口牙! 已经对自己的能力越来越熟练的亚伦得意洋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顺便问着老父亲自己的疑问: “那个管家大叔说人的心脏取出来之后,挂在墙上的时候,还在跳动,这有可能吗?” 安达皱眉道: “可能跟体质有关吧,我们暴露心脏的时候的确是跳动的。” “当初为了哄你母亲开心,我还真的把我的心剖出来捧在手里献给了她。结果那次我死后等复活,醒来一看,尔达差点把我切成臊子,别问我臊子是什么东西。” 马鲁姆认真补充道:“老爷,正常人的心脏断开之后,是不会有人们预想中的跳动行为的。” 亚伦有些失望,他正听老父亲讲得起劲,结果马鲁姆就出来泼冷水。 听父亲的意思,以后基里曼就是这种性格,所以开始很不受兄弟们欢迎。 唉,讲真话人们都不爱听啊。 亚伦眼珠子一转,追问道:“那意思就是不是正常人,心脏挖出来就能动咯!” 安达闻言,稍微坐直了些,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等等,我好像想到了什么。或许,那个杀人的富人侄子,不值得我们关注。如果那个受害者的身体器官真的可以全部陈列出来,而且心脏还在跳——” 马鲁姆顺势补充道: “老爷,那或许就是闹混沌了,有一种混沌教派的修行方式,就是让别人对自己施加残虐。其中最为极致的奉献,就是将自己肢解。” 亚伦听着话题又开始朝着自己不是太懂的方向转变,叹道: “唉,按你的意思,不管遇见个什么问题,反正都丢给混沌就行了,是吧。” “不过我还真想看看人的心脏被剖出来之后,到底是怎么跳动的。我现在只能感受到心脏在跳,却见不到其形态。” 安达骂骂咧咧起来:“你又不是学医学解剖的,整天关心这些事情做什么?把洛嘉给你那钉子拿出来!” “我给你演示演示什么叫做心脏剖出来之后还能跳!” 亚伦当即道:“那还是算了,你的心我就不看了。” 马鲁姆倒是临时幽默了一会: “或许可以看看我的,我的心不是你理解的正常人的构造。” 亚伦急忙摆手,像是个在群里发表猎奇言论,结果被人真实上门的小屁孩一样,拒绝道: “别别别,按父亲的说法,我就是这个年纪到了,偶尔有些猎奇的想法,真让我看那还是算了。” 一家三人一驴同时发出了笑声,驴在笑是因为没人想起来把它的心剖出来看看跳得怎么样。 与此同时,距离德都不远处的雅典城。 雅典娜神庙前方,这里有一个很类似未来西方文化许愿池的景点,当然东方文化也有,只不过两方的造型不太一样罢了,作用大差不差,都是往里面丢一些金属钱币,来祈求神明保佑。 今天午后,阳光散漫地照射在池水之上,里面的德拉克马价值并不大,每隔一个多月,就会有神庙的仆人过来清理池子,攒得多了,也算是一些收入。 里面偶尔也会丢一些鱼苗,在这些鱼长大之前就赶紧换了。 只有幼苗在里面看起来显得池水比较灵验,长大的鱼就有些丑,有种很想摆上餐桌的感觉,降低了这些池水的神圣性。 要不然怎么人们都觉得小屁孩丘比特要比他母亲更适合当爱神呢。 毕竟小孩的爱可以不包含杂质,而是纯粹的喜恶。 两个人正靠在池水边缘,秘密接头。 其中一位正是后天要被陶片放逐的执政官秘书的仆人奥尔德,他正在按照主人和主人的主人的吩咐,前来寻求一个特殊神庙的帮助。 这个神庙自称雅典娜的影子祭祀,长年隐藏在正常祭祀的体系之下。 只为了那些真正得到了雅典娜赐福,运用智慧和小小的计谋(一点小小的阴谋诡计也无伤大雅)爬上高位引领人民的人服务。 那祭祀穿着正常的雅典娜神庙的服饰,只是单独在腰间围着一条蓝色的束带。 “我,忒提,已经知晓了你的诉求。奥尔德,你愿意为你的主人,付出些什么?” 奥尔德心想,付出?我就是个打杂的,要是老板没了,我分分钟另寻高明啊! 他不免犹豫踌躇起来,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忒提倒是不介意,他已经闻到了诡计的阴谋: “既然你们来寻求帮助,是执政官大人的意思,那么我等身为当初协助执政官登上高位的祭祀,只需要你们付出一些小小的,献给智慧之神的祭品。” 奥尔德语气飞快道: “这个不是问题,不管是钱财还是牲畜祭品,我们都能按照献给神王宙斯的规格来操办!” 忒提摇着头,一脸鄙夷模样: “不不不、奥尔德,不是这些祭品。我们需要看见你们的智慧,是否有继续存在于世的资格。你们得借助这次放逐,运用你们的一切智慧,让德都加入雅典的事项彻底扭转!” 奥尔德擦着汗水,把手帕甩了甩,一些汗冲击着水面: “大、大人,我只是个奴仆,不太懂这些事情。我的脑子,没有你们这这般有智慧。” 忒提大笑出声,安抚着奥尔德: “无妨,能够正确认识自己智慧的平庸,也是一种智慧。我遵从智慧之神的神谕,来为你解惑吧!” “德都的富人财产,加起来能有雅典的三分之一左右,不可小觑。你们得想办法拿到这些财产的要害,进而威胁他们,便能一转即逝。至于你们要用税收政策、粮食要挟、还是其他什么经济甚至是军事手段来完成这个目的,就看你们的悟性了。” 奥尔德脸上的汗水分泌得更快: “小、小的明白了,这就回去告知执政官。” 真奇怪,那些行为一旦发生的话,甚至可能造成德都对雅典的哗变。 这真的是雅典娜女神的祭祀吗? 第136章 安达:父子局我打多了(3K) 很快,接头的两人就相互离开。 祭司离开之前,几颗暗金色的德拉克马被丢进了许愿池,在水面上撞击出无限的变化。 永恒之井前,奸奇也在观察着书面的波纹,想要从这些细微的浪花之中,看出什么线索来。 祂实在搞不清楚亚伦到底是什么,但按照色孽的表现来看,嗯,指的是亚伦在波塞冬身边的情景。 而不是色孽侮辱波塞冬的时候在海床上的表现。 祂们作为古老之四,居然会被一个不过是诞生十几年的人类所无视吗? 这还真是有意思,不过从自己升魔艾瑞巴斯,被亚伦和洛嘉所注意到一样。 似乎自己只要到了现实世界,就会被亚伦看见。 但是在亚空间里,那就是纯粹没有办法来影响这个粪坑里的石头生下来的小石头。 奸奇苦思冥想,还是想不通原理。 毕竟就算是亘古之前的古圣,乃至灵族帝国,他们对于亚空间也无法做到如此,甚至到了人类文明时期,所做出的选择依然是修建亚空间网道,而不是直接强大到无视内部的混沌力量。 要不,把头伸进永恒之井之中看看有没有线索? 奸奇想了想,还是怂了。祂又不需要勇气,反正现在发生了越来越多的变化,祂的力量正在触及无上。 那就静待其变化,稍微制造一些小麻烦试探试探就行。 反正这绝对不是勇者故事里,那些看上去更像是专门给勇者练级的冒险剧情。 祂只准备了一个现实冲击,来看看亚伦的反应。 自己作为古老之四之中,第一个注意到亚伦的存在,果然是要比那些满脑子都是杀和涩涩的家伙优秀的多。 奸奇欣喜着自己的变化,正在塑造着拟态雅典娜的形象。 其实,奸奇自己也没有性别.jpg 如果色孽通过了奸奇的迷宫见到了这欣喜的一幕,多半会原谅奸奇抢走自己蓝色心情的错误吧。 反正都是蓝色的,奸奇姐姐我也可以啊! 还不知道这个小小的执政官秘书的放逐事由牵扯到了多少的安达一家,正在忙着挖地窖。 安达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自然酿酒的地点,这处庄园本来就保留了酿酒的器具。 只是安达更希望能够在地窖之中酿酒,因此下旨让马鲁姆按照自己所提供的数据开挖。 马鲁姆去忙了,亚伦只好来帮老五刷毛,吐槽道: “父亲,你真觉得地窖之中酿造的果酒,会比我们正常酿造的更好喝?我担心里面到时候长满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絮状物。” “雅典又不是没有因为奇怪的酿酒方式而把自己喝死的事例。” 安达并不呵斥自己儿子的无知,这小屁孩不懂。 他乐呵呵道: “即便是检测到的温湿度一致,但是地表环境和地下环境还是有区别的。你耐心等待就好,到时候我来喝第一口。” “对了,后天那个陶片放逐执政官秘书的公民大会,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听说会有鸡蛋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贿赂人们投票的意向。” 老父亲执着于在地窖之中酿酒,但亚伦只见过酿好酒之后贮存在地窖里。 难不成,是自己见识浅薄,没见过这种酿酒方式。 毕竟亚伦只觉得可能是父亲嫌弃酿酒之后还要装木桶封好放进地窖比较麻烦,索性直接在地窖里酿酒算了。 亚伦心想,就算是自己错了,那也是老父亲过去的非人状态实在是太过令人印象深刻,儿子猜错了很正常。 未来弟弟们不知道有没有猜错什么东西。 他只好过去帮忙搭把手,回答道: “明天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又不是德都正式加入雅典,只是人家把麻烦的,容易得罪人的东西交给德都的人们来投票。结果这些本地富人们还觉得这是被雅典认可的象征,也不想想为什么那个执政官还在任期,就有人敢直接针对他的秘书。” 安达听着儿子的唠叨话,倒是嘿嘿一笑,指着自己儿子,对着马鲁姆说: “你瞧,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但我儿子,嘿,他不是真的傻,还能看明白很多问题。” 马鲁姆对于帝皇首子的智商问题不敢妄加评断,毕竟圣威难测。 可能自己一不小心说个什么,就会被扯到自己爹头上。 他可是在一天之内同时听见“传位于摄政”和“基里曼那个大傻逼”这两种矛盾的话的。 亚伦伸手就要去扯安达的头发:“我看起来真的很傻吗?” 父子二人打闹起来,马鲁姆只需要当好记录官就行。 额,儿子被老父亲偷袭扯掉裤腿这段不计入其中。 他们一通折腾,最后在傍晚时分,连带老五一起,三人一驴泡在加温后的浴池里享受着美好人生。 安达喝了一口埃及的存货葡萄酒,味道没雅典的好,但也能凑合用: “这个就是人生,目标只有找更好吃更好喝的东西。” 马鲁姆虽然说是泡在其中,实际上他是加热的,自己的动力甲核心被小心调度,免得把浴池里面的水升高到喝驴汤的程度。 亚伦靠在老五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 “好了,父亲,我们来聊点关键问题。我已经见过了波塞冬伯伯,也就是说和你平辈的神都是你的永生者朋友们。” 安达惬意道: “是的,但你不要用永生者这个词,叫他们老不死的就行。实际上包括你妈都可以这么称呼。” 亚伦忍住一脚踹过去的冲动,接着问道: “那么我一直想搞清楚的,我前面的那些哥哥姐姐们,是怎么回事?不管是半神还是真正的神祇?像是阿波罗、阿瑞斯等等,我已经该喊他们哥哥。” 安达对于这一点更是开怀大笑起来,给出了答案: “他们也是我的老不死的朋友之一,只是当时在玩角色扮演的时候,他们输给了我们,就被尔达编纂,人们将其视为我们的孩子。按照未来的某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我们父子局打赢了,输了的叫爸爸。” “哈哈哈,当时还是波塞冬和哈迪斯给力,他们为我找到了隐形的头盔,凝聚的雷电什么的。” 亚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神话里你们打倒克洛诺斯的那场战斗,实际上是你们永生者之间的游戏。等等,我在想,如果输了的喊爸爸——” 他的眼神变得睿智起来,正面意义的那种: “那么,你们在神话里喊克洛诺斯爸爸,是不是因为你们输给过他!” 安达对此不以为意,反正喊别人爸爸有不少点肉,反正他是永生者之中目前最便宜的,小的时候尔达还抱过他哩。 他洒脱点头道: “不错,除了我的亲生父亲被未来的我用某些力量隐藏了概念,我记不太清楚之外,其他人在我出生的时候,起码都是抠脚大汉或者更年期大妈了。” 亚伦总算是得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的答案,原来神话的真相是一帮永生者们在争论谁是爸爸的问题。 现在看来,截止到目前最后一次父子局,是自己的父亲赢了。 而波塞冬伯伯等因为站队正确,得以成为神王的兄弟。 他期待起来:“那么你们下一次父子局在什么时候呢?会不会造就新的神话传说。就好比神话里你的儿子推翻你一样。” 在边上均匀散热的马鲁姆警惕起来,怎么亚伦这么乖的孩子,都距离他们见面过去快三个月了,他心里还在想着那个让天宫和星座燃烧的预言! 安达趁着没人注意,在浴池之中释放尿意: “呼~不知道,他们很多都躲起来干自己的事情去了。下次能很多老不死的一起见面就知道了。” “父子局嘛,我打多了,但无论如何,笑到最后的爸爸一定是我!” 亚伦神情还是有些失落:“唉,我还以为能在现实里见到除了我之外的哥哥姐姐,这么一想,原来我们家最大的孩子,还真是我一个。弟弟们太多了,我现在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 安达站起身来出了浴池,围好浴巾: “你现在知道未来的我有多难办了吧,带孩子太难受了,专心带一个都费劲,结果还很不理想。二十一个啊,我养二十一头驴都比他们乖。” 他伸着懒腰,准备去睡觉: “对了,我刚才尿里面了,你们记得赶紧上来哈。” 亚伦目光呆滞起来,手震、心颤、呼吸骤停! “马鲁姆,赶紧抱着老五跑!” 亚伦自己一个人在水质感觉到问题之前,赶紧冲上前去,要和父亲开一把父子局。 虽然打不过,但是殴打父亲的拳头,是不能动摇的! 与此同时,几条街外,一处小阁楼里,两个人正在居高临下审视着那面曾经作为人体陈列墙的“恶魔遗迹”。 其中一人正是执政官秘书的仆人,奥尔德。 另一人则是监狱中关押的战俘,因为很多仗打着打着两边都懒得归结缘由,一些过去鸡毛蒜皮的小事被俘虏的人,都忘得差不多了。 也不能在监狱里吃干饭,就被奥尔德以自由许诺,带了出来。 研究这个“雅典娜”的神谕所为他们展示的秘密。 其名为:“头颅里的智慧”。 第137章 头颅里的“雅典娜”(3K) 据说,神王宙斯恐惧于被自己的子嗣所推翻,做了不少类似和他的父亲克洛诺斯一样吃掉自己孩子的抽象事情。 但也因此,雅典娜自宙斯的头痛之中诞生,被誉为宙斯的智慧。 同时因为生下之后为女性,宙斯就慷慨地赐予雅典娜诸多权柄。 反正不是某个抡着锁链双刀,一路从地府砍到奥林匹斯的光头就行。 而雅典娜的影子神庙,就给予了他们“头颅里的智慧”这样的神域。 要运用一切手段来让德都的秩序崩溃。 在这些手段行驶之前,他们得来到曾经有一个人的大脑被放置的场所,赞颂伟大的智慧之神九次。 但只能提及“智慧之神”的名号,不能提及雅典娜的名字。 这毕竟是影子神庙,有他们自己的忌讳。 奥尔德理解这本身是一种将自己献祭给智慧之神的仪式,就好比竞技之前赞颂阿瑞斯一样。 因此聪明的智商占领了高地,带了一个凡人过来替他祈祷。 免得自己主人被落下什么把柄,万一这个影子神庙以后不被承认了,那他们所做的行为,借助智慧之神的指引去破坏一个快要加入雅典的城邦的生活秩序,这本身就是一种渎神行为。 雅典娜作为雅典的保护者,她的信徒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所以各种保护措施还是要准备好。 凡人远远地注视着那面墙,然后跪倒在地,开始九次祈祷: “智慧之神,应您的指引,我们前来探寻‘头颅中的智慧’的神谕。将我可悲的头颅内低贱的智慧展示给万能的奥妙。愿您赐予我们祝福。”(x9)。 奥尔德耐心等待着祈祷仪式完成,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得到雅典娜的赐福。 他抽出了刀来,等到第九次祈祷结束,就站在身后一刀砍下了此人的头颅。 “我得不留后患,小子。你的头颅里果真是一点智慧都没有。” 他拎着这个倒霉蛋的头发举起来:“献给您。” 不知道是献给了哪个。 反正模糊点好,说不定天上的众神哪个看见了,以为是献祭给自己,就随后给了点奇思妙想。 奥尔德开始处理尸体,剖开了头皮,像是在把清水鸡蛋挤出来一样,随后开始处理“蛋清”的接缝,也就是并非一体的颅骨。 直到整个大脑组织暴露出来。 这些行为就不是那位祭司所要求的了,实际上祭司也没要求他杀人。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无上力量正在驾驭着奥尔德大脑里面的智慧,头颅里的“雅典娜”果真显灵,操控着他如同最精准的颅内手术一样,取出完整的大脑组织。 混沌魔域,奸奇的某个圣所内。 一个扭曲成型、身穿暗蓝色女性裙甲的身影正在缓缓凝聚。 “换个形象感觉还不错,就是没找到真正的雅典娜在什么地方,反正永生者们就是难收拾,我只能顶着波塞冬的脸。” 一头漂亮的长发之下,是近似波塞冬的俊美脸庞,搭配女性化的身体,足以让波塞冬自己来了都为之赞叹。 然后感慨:不如海牛。 “还好之前被安达捏炸的是行罪之人的怨念,而被肢解的人的灵魂,被我单独保留着,现在正好是运用得当的时候。” 奸奇,或者说“她”,开始为奥尔德做出行动规划: “信徒,听吾之言!” “要求你们的执政官威逼利诱,拿到德都的经济命脉,然后高价供给雅典的食物和手工艺品。” “在德都内部宣扬雅典的奢靡文化,然后暴露在底层公民甚至是自由民和奴隶面前。” “为底层宣传雅典的真善美,神庙的和善导向。激发德都内部的矛盾。” “借助一部分善意的雅典人的形象,开始分化、夺取德都包括奴隶、土地在内的生产资料。” “之后的事情,我另有安排。” 奸奇随手挑了点祸乱公元前城邦的手段,此时的形象是祂的伟力具现化,还要符合时代背景,不能给这些人们太过高深的手段。 反正奴隶制社会嘛,最终目的还是搞定生产资料的归属。 奥尔德聆听着圣训,这些言论自动从口水白话变成了高深莫测很有逼格的文字。 不由得吃着脑花子的时候,开始赞美“颅中智慧”! 奸奇很是满意,居然有公元前的地球猴子想出来了不错口味的祈祷言语。 雅典娜的影子祭祀,因此诞生,成为奸奇收受的信仰之一。 如果说表面上的雅典娜是智慧之神,庇护雅典。 那么影子雅典娜,就是诱发人们大脑之内的那些奸诈智慧,甚至是油然而出的感觉,来引发矛盾。 啊,颅中智慧,不错,我喜欢。 就是对于那些长着脑子,但是里面没有智慧可言的种族不太美妙。 好了,现在正好是晚上,帝皇一家休息了。 现在得开始操控着奥尔德洗干净自己,然后作为载体让自己靠近亚伦。 看看能不能着手把这个在亚空间看不见他们,然后他们就真的不存在的机制怪腐化。 话说起来,这个人体陈列墙,最初是为了随手赐福给那个富人家的侄子,让他为了医治身患绝症的爱人,因此诞生了解剖身体,陈列器官来寻找病灶的行为。 虽然治病这个东西,应该找隔壁胖子。 但是奸奇还是很喜欢人类解剖学的技术进步,因此隔着大老远降下了赐福。 不过赐福的是那位爱人。 因此,那些器官被陈列出来的时候,的确是活着的。 看起来亚伦这个年纪正好是喜欢这些猎奇知识的时候,或者单纯了解人的器官分布和作用,这样的对知识的好奇心,也足够让奸奇从中作梗了。 他控制着奥尔德的一只眼珠子拔出来,尽可能地用自己力量掩饰他的存在,不让马鲁姆发现。 这个杀胚不是奸奇中意的,那脑袋里没有一点点好奇,只知道喊着“帝皇在上”开始打人。 隔壁狗狗应该会喜欢。 奸奇终于接触将自己的力量搭配现实载体,观测到了亚伦所在。 “好了好了,只要一下就行,虽然是被你的老父亲在接触的瞬间惊醒,把我驱逐。但这一瞬间,足够了。让我为你揭示知识的美妙,以及向往知识本身的好奇与喜悦吧!” 奸奇坏笑着,就像是摸电门一样,虽然百分百会被电,但是也能因此留下焦黑的痕迹,玷污了亚伦的思维哈哈哈! “亚伦·威尔,我是雅典娜,你的姐姐。” “欢迎回到雅典,让我来为你解释你的疑惑吧!如你所见,我们是在梦中相见!” 奸奇开始输入文字,在断网之前等待着亚伦的回答。 然后,对方未读。 “嗯,算了,直接粗暴点,反正都要挨一顿打。” 奸奇准备直接上手,相当于从发短信变为了打电话。 有了现实载体这个号码之后,祂也能有办法联系到亚伦的灵魂。 随后,“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嗯?不在服务区是什么鬼! 你说没人接听那就还好吧,可能是亚伦的睡眠还不到脑内深度活动的层次,没有诞生梦境。 但是不在服务区这是有毛病吧!人不就在自己面前吗! 轰隆隆—— 漆黑的闪电已经开始轰鸣,正在顺着他们之间的网线朝着奸奇飞奔而来。 万变之主的力量尽力拖延,争取在这一瞬间之内,为亚伦种下那终究会带来不幸的好奇心。 祂不得不冒险了: “亚伦·威尔!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问题的答案!我无所不知!” 这简直是奸奇反过来用自己来祈祷亚伦,问他问题了。 毕竟没有办法为人解惑的奸奇,就真的只是个不中用的傻鸟。 在奸奇被漆黑的闪电命中之前,亚伦终于开始梦呓,问出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果酒到底要不要在地窖里面酿造?” “这个要根据不同种类和口感的需求,按照实际情况来判断——” 奸奇的嘴开始连珠炮一般冒出来这些话,没办法,有人问了,祂就得回答,然后摸电门的后果终于到了。 漆黑的闪电如同将奸奇那万般变化的命运彻底停滞一般,轰入远在亚空间内的奸奇本体。 “老东西,不对,这个闪电,黑色的!可恶,你来凑什么热闹!” “这是人家安达的孩子,又不是你黑暗之王的!你和我们一样,都是断子绝孙,没有这些情感的!” 奸奇一边怒骂,一边跳脚扑打着身上被漆黑闪电命中之后的黑色火焰,最终不得不先把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大一些,然后把沾染了火焰的那一部分身体撕裂,丢进了永生之井内。 刚才真是太吓人了,要是自己没反应过来,还真有被彻底焚烧致死的风险。 就是这个时间本身也很漫长罢了,祂怎么都有时间来进行切割。 “一些对甜度有要求的果酒不会——”奸奇怪叫起来,身上有一张嘴还在试图回答亚伦的问题。 “啊——你们父子俩轮番折磨我是吧!” “可恶,不过还好,至少这一次,你一问,我一答,我们终于建立了联系,亚伦。我会比色孽更早得到你!” 第138章 幽默一家人(3K) 奸奇准备给其他三位好兄妹打个电话,告诉祂们,帝皇已经快要压制不住黑王的力量。 你看,给我脱毛的闪电都是黑色的。 祂确保其他三位都收到了消息,只是忘记告诉兢兢业业复盘的瓦什托尔。 反正他知不知道都打不过,那还是保留一些惊喜吧。 还不知道自己因为地窖酿酒这个问题和奸奇产生了联系的亚伦,睡了个好觉。 梦里疑似有个超级年老睿智版本的波塞冬伯伯来找自己解决什么问题。 只是他没听清楚,外加注意力一直放在了波塞冬伯伯那一头茂密的头发上面。 等到醒来的时候,还僵硬地坐在床上想了好一会,才勉强得到了“雅典娜”这个名字。 所以,是因为波塞冬和雅典娜争夺雅典的命名权失败,所以好伯伯趁着自己快到雅典,来找自己托梦? 算了,今晚找时间去看看小马是个什么情况,顺便再亲自问问波塞冬伯伯,那争夺城邦命名的故事,究竟和神话里有多少不同? 距离陶片放逐的热闹还有一天,今天基本上都是家务活。 以前租住的房间规模小,很容易就能处理干净。 现在有一个完整的小庄园要处理,还得给父亲教会不能随地小便,忙死了。 这个家没了自己真的得风雨飘摇。 哦,还要告诉基里曼,以后如果一家人有机会聚在一起泡澡了,记得把老父亲赶出去。 亚伦洗漱完开始干活,和马鲁姆一起做早饭。然后先给老五吃饱喝足之后,才把昨晚恶作剧成功的老父亲喊起来吃剩饭。 亚伦现在有了一个规模足够的院子来摆放工具,磨练那些法老匠人们教给他的技艺。 而不至于要和老五挤在一起,让这头老驴的鼻子忍受木屑和噪音的折磨。 安达躺在躺椅上,盘算着日光的方向,手里拿着从马鲁姆的武器上拆下来的镭射指示,远远地指挥着马鲁姆修建地窖的窗户角度。 这东西真好玩,嘻嘻,以前怎么没想到。 现在未来的自己一定已经想起了这个想法,估计那些站在王座前的禁军,还有那些排队预约来把自己当做动物园的猴看的家伙们,要看着一个红外线的光点在他们面前晃悠了。 “父亲,你好歹干点活!” 亚伦实在看不下去了,这都快到雅典了,还有机会遇见母亲。 怎么父亲现在甚至都没有之前在埃及那么拟人。 要不还是想办法把波塞冬伯伯弄回来吧。 父亲这一辈子,至少是在亚伦看见的时间里,干活最勤快的时候,是波塞冬伯伯在身边的时候。 安达挠了挠老腰,麻木道: “到时候见了你母亲我再伪装一下也行,现在人又不在跟前,就让我这把老骨头歇会吧。” “对了,马鲁姆,用你那些武器配件下午研究一下弄个动力锤,一摁就能一分钟振动几万次的那种。我不放心亚伦自己来处理这些果子,我担心他为了报复我,直接用脚踩。所以,给他配个工具会好些。” 这老东西,除了吃饭的时候是自己张嘴之外,其他时间恐怕真的能一动不动,在那躺上一天。 不对,他吃饭的时候都是野猪刨食一般,亚伦甚至很难想象父亲认真把东西嚼碎的动作。 唉,现在看来,弟弟们或多或少都有继承父亲的一些坏习惯。 还好并不致命,有一两个吃饭刨食的弟弟也无所谓。出现在弟弟身上,这种行为就叫可爱。 出现在老东西身上,那就是丑陋。 无比双标的亚伦还在打磨几个小工具,用来给莱恩教读书认字。 他小时候是母亲教认字的,父亲只负责一个任务,让亚伦活着。 虽然后面变成了,让亚伦学会自己活着。但至少自己还算是活到了如今,被迫掌握了许多技能。 对了,还得给亚当弄几个磨牙棒。 以前听那些骚扰父亲的贵妇们说,家里的猫猫狗狗都得弄些玩具。 免得把正经东西给弄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贵妇们要跟父亲研究磨牙棒这个问题,但亚伦觉得自家好不容易有了一条大猫,还是得把东西配备齐的。 希望莱恩不要跟着亚当一起咬棒槌就行。 亚伦对此不无担心。 很快,到了做中午饭的时候,早上做好的其他工具,例如传奇发明,饭盒。 就能够派上用场。 可以给目前见到的每个弟弟们都发一份,里面都是平衡好份量的食物,确保做到端平水。 现在只需要给六个弟弟各自带一份食物,以后要是弟弟多了,亚伦都不敢想他要怎么过日子。 神啊,赐予他一个会做饭的弟弟吧! 这些饭盒虽然是木制的,不过表面都让马鲁姆经过了烤漆处理,防腐防水不是问题。 在亚伦慢慢拔掉鱼刺,放好鱼块,拼好其他食物部分的时候,安达就终于舍得从躺椅上起来,一脸欣慰地站在自己儿子身边,满意道: “不错,今天的午饭很有新意,我就先开动了。” 说罢,便以能够越过四神操控的荷鲁斯的防御的速度,拿走了一份餐食,就往嘴里倒。 亚伦对此很是无奈,还好他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因此特意多做了一份: “这个就是你的午餐了,下午帮马鲁姆干活去,还有很多房间没有打扫,这个庄园和我们之前的房间相比,都太大了。” “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舞台,能够容纳二十多人的观众。不知道德都的剧团表演效果怎么样,雅典那些人太压抑了,动不动就开始哭起来,好像全把演技贡献在哭戏上了。” 亚伦吐槽着,越靠近雅典,这些剧目表演的风格就越来越悲伤。 就好像文明进步的雅典比起周围那些蛮族的优势,就是能够创作悲剧,表演悲剧一样。 离开了悲剧,单纯地傻乐呵,就好像一下子文明倒退,祖宗之法一下子开倒车了。 安达不以为意,满意地摸着肚子: “现在正儿八经的喜剧和讽刺剧目还没有被创作出来。这些写剧本的人,不给自己的创作的故事搞一些比别人剧作家更狗血更有伦理观感的悲剧出来,那要怎么赢过所有人呢?” “毕竟大家的幸福千篇一律,无非都是那么些好事情。而痛苦这种事情,那就五花八门了。” 老父亲居然还对这些创作理念有些研究,不过亚伦认为,这应该是未来的一些人思考的结果。 直接被老东西拿来用了而已。 到了今天晚上的时候,所有要一次性带给弟弟们的东西都整理完毕。 安达说他一直有个奇怪的既视感,想要赐给亚伦一个黄马甲和一个头盔,然后骑着老五去送货。 无视了老父亲的碎碎念,以及不知道是不是担心自己的那些“注意安全,吃饱穿暖”啥之类的话。 这是触发了什么机制,孩子要远行的时候,家长的担心? 可是自己是灵魂体出行啊!这老东西果然是随便念念,也不看应不应景。 亚伦把这些礼物摆好,自己躺在中间,沉沉睡去。 安达忍住了让马鲁姆挖个坑,把亚伦埋进去的冲动,这一幕看上去有些像葬礼。 那么这些棺材边上的好吃的,能不能让他吃一点点。 反正未来的儿子们好歹也是帝国原体,起码要比自己这个公元前的老父亲生活条件好吧。 可惜,在亚伦睡着的时候,这些礼物一个个消失,安达没能来得及做出这个非人举动。 唉,亚伦,这个世界上能让我犹豫的,果然只有你。 三万余年后,巧高里斯。 察合台是第一个被亚伦梦见的,因为亚伦也自觉好久没来见过这位让人省心的好弟弟。 见面的时候,这个大高个子正在弹马头琴,看起来巧高里斯的部落正在举行什么盛典。 远处那巨大的圣甲虫被当做典礼背景音乐的乐器,好几个人敲着鼓,还有以完全不同于希腊风格的方式拉着竖琴。 “这是我在家做的东西,盒子里面是吃的,其他是一些小手工艺品。” 亚伦提着盒子来到察合台面前,这位已经彻底褪去了稚嫩,显得无比成熟的原体低着头,用自己的手打量着亚伦带来的盒子。 嗯,是根据原体的体型优化过的饭盒。 他收好乐器,笑着接过礼物: “如果你每次要做梦才能带这些东西过来,而你正巧有好多兄弟要探望。那我猜睡觉前的你,一定把这些盒子摆的很像是棺材。” 察合台幽默的思路,有的时候还是挺应和他那三万年前的老父亲,安达也是也这么认为的。 亚伦看着察合台打开盒子,品味着里面的食物,道: “那没什么,我还没到死的时候,到时候还不知道棺材是什么样子。对哦!你提醒我了,在我死的时候,父亲肯定还活着,我要让他帮我举办全世界最有纪念意义的葬礼。” “这样你们回到故乡的时候,就能从故乡流传的知识中,找到我的一些线索。” 察合台皱着眉头: “好吧,兄长,你看起来更热衷于在这方面发挥自己的幽默。” 第139章 再苦一苦马格努斯,红发亚伦!(3K) 还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有多地狱的亚伦只是问了下察合台的近况。 他已经顺利帮助自己的父亲一统了整个草原,并且找到了通过天之肚脐的安全方法,要在一年内对草原另一边的帝国发起反击。 看来这位弟弟一统全球的情况很稳定,无须担心。 亚伦想起来,找察合台要了些天之肚脐草原上的焦黄色草料,他记得老五对这些草料念念不舍。 察合台大笑起来,邀请亚伦坐上圣甲虫,立刻前往天之肚脐。 他明明可以找手下办的,非得飙上这么一回车。 不多时,带着一大堆草料返回家里的亚伦无视自己老父亲可怜巴巴的目光,先嘱托马鲁姆按照平日喂食老五的方法处理这些草料。 然后飞快返回,继续做梦。 这一次是基里曼,后者看起来还是很忙,正站在一个有着无数光线投影汇聚出来的机械构造模型面前调整参数。 看起来这是一门大炮,或许就是小佩上次被带过来设计的破构炮。 如果这些投影不是那些飞来飞去的人形头骨,看上去画面就协调多了,而不是一股肃穆的冰冷感。 对哦,自己以后的葬礼,也要这么搞。 “基里曼,先吃饭吧,咱们家的规矩,不管多严重的事情,先吃饭再说。” 亚伦大喊着,让基里曼放下了沉思的脑袋。 后者来到亚伦面前缓缓屈膝坐下,靠在墙边,开始用餐。基里曼感慨道: “我们家还有这规矩?现在的父亲恐怕不太认可,他正忙着把整个世界都托付给我。” 亚伦则站在那些投影里面,他没有试图去动那些飞来飞去的头骨,自己不了解的东西还是不要乱碰,万一给弟弟弄坏了他还得想办法给弟弟搞几个人的头骨过来? (恐虐:?yesyes!) 他好奇问道:“我听你们上次提到过,这种武器是用来对付敌人手中的机械造物。” 基里曼慢条斯理地品味着每一口食物,还能抽出空来回答: “甚至是本身作为机械造物的,敌人。” 亚伦更加好奇,张大嘴巴,惊讶道:“机械本身,还能作为敌人吗?我记得父亲上次用你们的泰坦和提坦巨人作战的时候,他还是要来控制。” 基里曼试图解释道: “这个我很难解释清楚,兄长,你只要理解为,如果我们的肉身本身就是一种卓越的现实世界的机械结构,能够诞生意识。那么如果出现了设计更为优秀的机械结构,它们自然可以拥有意识。但显然,不用管它们的意识是自我诞生,还是复制转移进去的。” “现在,除了那些虫子之外,很多机械敌人造成的灾难,也在帝国境内频频爆发。” 亚伦担心道:“又是打虫子,又是打机器人,就不能有点正常点的敌人吗?还是说我们没有人类敌人,是因为大部分人类都团结在了一个理念之下。这听起来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基里曼苦笑起来,不愿意和哥哥聊太多这些问题: “算是这样吧。好了,这还是我第一次下定决心送客,兄长,这些食物很好吃,但我得继续工作了。休息固然重要,但还有无数人们在等着我。” 亚伦只好靠近基里曼,轻轻拍着他的膝盖护甲告别。 (其他兄弟:卧槽基里曼,错怪你了,能主动和亚伦告别,你是这个!【大拇指】) 第三个好弟弟是小佩,正在一处巨大到难以言喻的、正在建造的墙壁上方看风景的小佩。 “这里是,哪里?你们口中的泰拉吗?感觉这个太阳,哇,好熟悉。其他世界虽然也有太阳,但很容易让我产生不适。” 亚伦抱着饭盒自顾自说着,只看见小佩一脸忧郁沉默地气质,转过头来,那些原本应该随着风肆意飘扬的头发,此刻却是无数金属电缆紧贴在头皮上。 小佩什么时候,把头发剃了! “别担心,一种更快操控机械的手段,不是什么疾病需要我剃掉头发。等我打完了仗,我就把它们取下来。” 他赶在亚伦开口之前解释,现在凯瑟芬也刚好不在身边,免得暴露出来他是因为亚伦提到的光头洛嘉而产生的剃头发的念头。 “这是给我的吃的?其实你不用带那么多东西,我有很多事情要告诉你,亚伦。” 小佩嘴上说着,手上一点也不停,拿过了饭盒,就地蹲下开吃。 “小心十字架!那玩意对你很危险,我在泰拉见到一些秘密,那似乎和你的死亡有关!” 亚伦皱起眉头:“我的,死亡?不是,你这么快就发现我死了?难不成这是在泰拉人尽皆知的事情?” 小佩沉重点头,低声道:“没错,人尽皆知。亚伦,你的死亡形象会被数万年以来的人们所记住。” 亚伦眉头舒缓,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我懂了,我就说嘛,我刚刚去见察合台的时候,才和他提到过要让父亲好好操办我的葬礼,争取让全世界都记住。” “结果现在按你的说法,几万年后的人们也记得这件事,看来等我回去后,父亲一定会答应我。并且做到了为数不多他所承诺过的事情。” 小佩听着亚伦的话,先是皱眉,什么叫刚刚去见察合台,他不是第一个? 又是松了口气,看来哥哥很爱玩,他查询了泰拉的记载,哥哥死后三天复活。 那么这个全世界都知晓的死亡方式,大概是公元交际之处,老爹和老哥的恶作剧了。 那就问题不大,现在唯一的关键就是找到天国在哪。 如果找不到天国,见不到在这个时间的哥哥,他就真的耗费很多心力来研究时光机器。 越是在时光机上面用心,小佩就意识到这项技术的难度,恐怕是他需要专心搞个大几十年才能有个原型机的程度。 听说玛尔斯的机械神教有一些秘密记录,到时候过去瞟两眼。 小佩下定决心,要作为第一个找到天国中的亚伦,或者第一个返回公元交接之处参加老哥的恶作剧葬礼的兄弟! 两人驴头不对马嘴地告别之后,亚伦见到了洛嘉,他正在站在漂浮于天际的舰船之上,俯瞰着一整座被巨型激光摧毁的丑陋城市。 “所有的人类已经被转移到了规训之处,那里有专门的帝国部门负责接收。我来干这件事不是烧干净什么罪恶,亦或者满足一些心理补偿。”洛嘉头也没回地说道,他已经意识到了亚伦的到来,甚至能够捕捉到亚伦出现前的那一丝征兆。 亚伦摆好饭盒,邀请洛嘉先回来吃饭。 后者满脸笑意,开口道: “兄长,你知道为什么宗教意义上,都喜欢用火刑来对付异端吗?” 亚伦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我们那地方还是绞刑或者石刑,木材很珍贵的,哪能随便烧人。” 洛嘉一愣,片刻,遗憾道: “好吧,倒是没考虑到这一点。不过,火焰、尤其是强度满足的火焰,的确是能够毁灭任何物理构造的力量。甚至把一切都烧成沙子、甚至于,玻璃体。” 亚伦两只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 “毁灭构造——基里曼也在想办法毁灭机械构造,你倒是在毁灭人或者城市的构造。唉,你们过的日子啊,还真辛苦。我每天只需要考虑毁灭食材的原始构造,然后把它们做成能吃下肚子的结构。” 洛嘉点头道:“这的确是个不错的道理,按照自己所需,结构自然,重新建构。” 亚伦直起身子:“哎呀哎呀,怎么都到了讲这些大道理的时候。吃饭时间不要说话。” 洛嘉乖巧地点头。 亚伦看着好弟弟吃完饭,这才收拾离开。 真以为要看到莱恩或者马格努斯,结果一睁眼,就看见父亲瞪着个眼睛站在自己窗前,紧紧地盯着自己。 这场景,未免有些恐怖。 “鬼——唔唔!” 亚伦下意识就要喊道,被父亲捂住了嘴,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外面有人在观察我们,有一奇怪的引导,借助那面墙,在注视着你。不行,白天我就让马鲁姆拆了那面墙。” “还有,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制定什么顺序,现在立刻去找马格努斯!我们需要他帮忙!” 亚伦看着父亲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小声问道: “小马能帮上我们现在的忙?” 安达嗯了一声,含糊道:“要快,我们得抓住那面墙里面的东西。” 亚伦飞快从诈尸变躺平,脑海中默念着马格努斯,但意识先到了莱恩面前丢下饭盒,抽空摸了一把亚当的头发才离开。 莱恩目瞪口呆,感谢好哥哥的馈赠。 现在喂食都是直接丢下来就走吗? 三万年后,普罗斯佩罗,已经把整个星球的噬灵怪近乎全部灭杀的马格努斯,这段时间以来拒绝了任何亚空间的交流请求。 就像是个认识到了亚空间本质上是个月抛软件的小姑娘,再也不相信里面的任何慈眉善目的话了。 明天就为同胞们,以波塞冬为例子,揭示浩瀚洋的危险! 里面的意识如果只是贪图腐败你的思想和智慧,那倒没什么。 但是要侮辱你的肉身和灵魂!那就不能忍! 直到亚伦落在身前,马格努斯才睁开眼睛,飞快道: “别问波塞冬的问题,他对我们帮助很大,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然后,在我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亚伦也是一头雾水,举着自己手中的饭盒: “不知道,我只是来送饭的。父亲让我赶紧来找你,也不知道——” “啊,头皮好痒!” 亚伦忍着头皮的撕裂感觉,把饭盒放在地上,然后才开始抽搐。 而面前的马格努斯也不由得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自己好不容易重新设计的发型。 “马格努斯,借你一点头发用用,我要用它来充当保护亚伦的灵能屏障。如果用我的头发,那会直接把鱼儿吓跑。你的正好。” 安达的声音传来,在他的伟力下,亚伦的头皮正在生长出来红色的头发。 得益于亚伦的头皮整体面积要比原体小,所以马格努斯的头发丢失程度还能接受。 亚伦捶着地面:“老东西,你要干什么啊!” 安达理所当然道:“钓鱼啊,快点,头发长出来了就赶紧回来,这次是个大家伙,嘿嘿!” 第140章 好儿子,爹带你去逛大人们去的地方(3K) 亚伦一直等到自己的头发披肩,再被父亲转变为了黑色,这才苏醒过来,他甚至没来记得和小马解释。 这真不是他故意的,是家里那个老东西在算计啊! 他醒来第一反应,就是一拳头砸向老父亲那张阴森笑着的脸,结果被轻松闪过。 安达飞快道:“好了,事后我亲自找马格努斯解释,但现在我们得先找到那个奇怪的来源。” “那是一种祈祷力量的指引,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找你,昨天被我阻止,但是今天,居然又发生了。” “我能从中感受到秩序的动荡不安,这些人想要摧毁这座城市的社会、经济结构。” 亚伦还很不适应头皮上有头发这件事,尤其还是红色。 听说欧罗巴土地上更西北边的岛屿上,那林地之间,生存着如同精灵一般的白色皮肤红色头发的太阳子民。 (凯尔特人神话,带英乃至爱尔兰人原当地土著的文化。后来和欧洲非基督信仰的土著文化合流,作为托尔金的灵感来源,也成为了我们认知意义上的西方奇幻世界观,矮人、精灵、巨龙什么的。) 果然,太阳神基本上是人类文明最初认知的神祇。 发展再成熟一些的话,就是往上面蹦跶一个神王的位置来制约天地日月。 谁让太阳不是每天都能顺利发光发热,也会有阴晴云雨。如果每个自然现象都有一个神,那就得有一个神王来作为代表。 祈祷的时候万一忘记了神的名字,直接朝着最大的那个祷就行了。 当然埃及这种风调雨顺,一年下来光照天数繁多的地方,太阳的象征就自然而然成为了神王的位置。 “马鲁姆,你会洗头吗?” 看着还在摆弄头发的亚伦,安达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操心过亚伦的洗头问题。 现在忽然有了头发,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只好求助于看起来什么都会的马鲁姆。 后者也是一愣,对于阿斯塔特来说,清洁工作并非重中之重。 不过只是洗头的话,合适的温度搭配清洁剂应该就能解决了。 亚伦有些笨拙地把这些头发收束起来,找了个绳子绑住,闷闷不乐道: “我自己来就行,我都快成年了,又不是洗个头还得担心把自己呛死的小屁孩。” 说起来,他还真担心自己要是小时候就有头发,会不会在父亲为自己洗头的时候,一时没注意,整个脸都沉在了水里给溺死。 安达苦思冥想,道: “不行,还是得找个专业的来处理一下你的头发,顺便给你打扮换一身衣服。我们要去打探情报的位置有点奇特,不能让人察觉异常。” 亚伦脸色倒是一亮:“我们?这次不是你和马鲁姆去打探情报,而是我们一起去吗!” 安达点头,冷静道: “没错,这一次非你不可,毕竟马鲁姆的形象实在不太合适。” “你们在家里等着,我去找个人来。” 安达深吸口气,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不多时,安达就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地闯进了庄园,手臂左右两边各自揽着两位贵妇。 德都的富人老爷们都去研究要怎么去参加陶片放逐的时候,显得自己是个正儿八经的雅典人,而不至于闹笑话。 他们的妻子女儿没有投票的权力,只好每天过着枯燥的生活,这家问问,那家看看,研究研究有没有什么好看的饰品或者新衣服。 直到安达的出现,这个宛如天神一般的男子从容地走进了他们的聚会,在夫人们殷切的眼神中,挑选了两位离开。 即便是她们的男性仆人都没有阻止,甚至还在怨恨为什么这个男人没有挑选他们。 “两位夫人,劳烦把我儿子打扮打扮。” 安达飞快说道,原本对亚伦没有什么兴趣的贵妇,一听这是安达的儿子,还有着一头柔顺的黑发。 这便言笑晏晏起来,在马鲁姆惊骇的目光中,把茫然无措的亚伦从屋内拉出来,然后扒成零装备的状态。 “不、父亲,这是要做什么,父亲,救我!” “马鲁姆,救我啊!” 亚伦狂呼起来,他开始挣扎,却被夫人的侍女们一齐摁住手脚,仿若将要受难。 贵妇挑选着各色服侍和化妆的工具,笑眯眯地开始上手。 马鲁姆正要开始阻止这一切,却被安达伸手挡住: “为了找到情报,这是必要的牺牲。再说了,他都这么大孩子了,也该放下这些羞耻心。妈的,波塞冬那个混蛋,挡那一枪干什么。要不然,见过色孽的亚伦,早就在这方面成熟了。” 安达的语气忿忿不平,甚至还有些怪罪波塞冬阻止了他儿子的成长。 那可是色孽啊!全宇宙有谁能靠色孽来启蒙! 可惜,失去了这个机会的亚伦现在只能红这个脸,被肆意妄为、摆弄成了一个黑发美人的形象。 娇滴滴地捂着脸,站在原地。 那些完成了改造工作的贵妇们满意地观赏着自己的作品,然后扑向了安达来邀功。 安达拉紧自己的腰带,准备开始跑路: “马鲁姆,我先把这些人引开,你在家看好亚伦,别让他做出什么轻生行为。” 随后安达像是被一群丧尸追着一样,引动着贵妇们离开了家。 看他的动作熟练程度,想来在过去的时间里,已经做过不止一次这种事情。 而马鲁姆则想起了之前陛下在优努的逃亡历程。 所以,陛下其实是享受被人追的快感,被人追到就嘿嘿嘿? 啊,这猜测好混沌。 他只好集中精神,专注于劝解面前的亚伦: “亚伦,既然老爷都说了,这是为了情报而不得不做出的牺牲,所以请不要太在意更换异性衣服这件事。” 但他实在不是个会劝人的人,极限战士说话都是陈明利害,直来直去。 还好亚伦也不是太在意这件事,他其实只是比较害羞更换异性衣服的这个过程。衣服换好之后,反而没有太多不适。 亚伦看着被重新披散开来的头发,捏起一些摆弄道: “话是这么说,但,马鲁姆,我一定要让那个老东西也体验到同样的感觉。” 马鲁姆认真道:“亚伦,我认为老爷可能已经尝试过这样的举动,还不止一次。他现在正在被那些贵妇们追着跑。” “任何试图引起老爷羞耻感和愧疚的行为,我认为都很难奏效。在漫长的生命中,永生者们的道德观念,和人类有着极大的差距。” 亚伦闻言,不免垂头丧气起来。 真的,没有办法伤害到父亲哪怕一分一毫了吗? 武力上弟弟们打不过父亲,心理上这老东西更是无坚不摧,没脸没皮。 到底还剩下什么方法啊! “算了,我心好累,去睡会。” 亚伦面如死灰,进了屋子躺下就睡。 马鲁姆还贴心地关好门窗,免得有什么路过的变态。 他在外面院子里给老五切割草料,做成方便入口的形状。 这些焦黄色的材料是巧高里斯的特产,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看起来性状也不是能吃的。 但是老五比较怀念这东西,而且吃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坏处。 大概是老五能够触景生情,想起过去曾经骑着自己的察合台吧。 马匹,果然得有相称的骑手才算是完整。 到了傍晚的时候,浑身是汗的安达才一脸疲惫地走回了家,还好,衣服是完整的,身上也没有什么香水味。 除非情况紧急,他很少用灵能去强行修改别人的认知。 因为那样会让他看见对方脑子里那些,毫无修饰地针对自己行为的想法。 如果可以变成视频格式的话,属于是能够让色孽每周日早上看的儿童剧。 口味不重,但是赏心悦目,适合开启一天的好心情。 安达扶着墙,捂着腰: “应付这些人太累了,我花了好久才把她们——” 马鲁姆整理着草料随口道:“干掉?” 安达恼怒道:“那怎么可能!我只是让她们全部累得昏睡过去。” 马鲁姆来到老五面前,猛吸口气: “老爷,我觉得您不用再说下去了。” 安达鄙夷道:“瞧瞧你的脑袋,阿斯塔特的脑袋,我猜你正在想奇怪的事情。其实我只是答应帮她们按摩,我很想给她们脖子一人来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就当是她们帮我打扮亚伦的人情。” 马鲁姆开始给老五做按摩,打理毛发,顺便问道: “老爷,您明明可以逃掉的,但是最后选择了遭受苦难?” 安达已经回到了躺椅上,调整着自己的身体状态,叹道: “为了亚伦不欠什么人情,就只能让我这个老父亲来还了。” “说不定以后全人类欠他的,但是都还给了我。该死,这又是谁说的话,怎么冒我脑子里了。” “不管了,未来的我不是个偏执狂,就是个神——咳咳、神经病。” “马鲁姆,喊亚伦起床,我们要出发了,晚上正是打探消息的好时候!” 亚伦听见院子里的声音,出来一看,看着老父亲正在用灵能烘干他的衣服。 “我们要出发了,去哪里打探情报呢?” 老父亲装模作样给自己也捯饬一些:“朋姆,也就是妓院。所以我要把你打扮成女孩子。” “这边男性崇拜比较多,也不知道哪个傻逼哲学家提出来的,认为男女之间是繁殖需要,更喜欢龙阳之好,这个才是爱情。为了保护你,我只能出此下策。” 安达已经用灵能把自己胡子和头发都修整完毕,走过去拉着亚伦的胳膊就往外走。 “我们得快点,今晚雅典的人已经到了。” 第141章 尔达与安达共同的选择(3.4k) 雅典城外,阿波罗神庙。 虽然雅典的名字来源于雅典娜,但是奥林匹斯诸多神明都在此处拥有自己的神庙班底。 毕竟你不能在日食的时候,让雅典娜去研究研究怎么发光发热。 今天雅典的阿波罗神庙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来自北方马其顿王国的神庙大祭司。 早在爱琴海口岸,宙斯和波塞冬合力镇压提坦巨人的消息传来之前,这位祭司已经带着她的人手到了雅典,传播了神谕。 奥林匹克运动会要在今年年底举办,用来纪念这一次宙斯的伟大胜利。 结果今天早上,爱琴海口岸发生的事情就流传到了雅典附近。 在商人们绘声绘色的描述中,那金色的闪电和搅动海水的巨大旋涡,共同造就了在海洋之中诞生的顶天立地的巨人,消灭了从海底苏醒的提坦。 那一天,整个爱琴海口岸的人们都见到了从天际顶端劈落下来的巨大金色雷电,还有宙斯命令他们撤离的口谕。 此时,雅典的祭司们才相信神的瞩目大抵已经成雅典移动到了马其顿。 以至于需要马其顿的大祭司来通知他们。 但,他们是阿波罗的祭司——唉,正儿八经的宙斯神庙已经很难找了,整个雅典文化圈子找不到三个。 大家都有事没事对着宙斯祷一下,但很多细分职能只能去找各自的神明。 宙斯属于是平民随手就能念出来用用,但不会专门去祭祀的神王。 而阿波罗也有一些体育竞赛和艺术的权柄,负责在陶罐上绘画战争与体育竞技人像的匠人,也同时信奉阿波罗赐予他们的技艺。 尔达正在忙着让人清理这些陶罐,要从里面找到一些有价值的记载。 这些陶罐上的内容有些承载着史书的内容,尤其是战争和体育竞技。 对于后人们来说,古代奥林匹克运动会的一些比赛项目,就是从这些陶罐表面的画上判断出来的。 偶尔也有一些瑟瑟,那个不管。 至于为什么陶罐上的画特别抽象,都是一大堆黑色的人影摆弄着奇怪的动作。 主要是因为阿波罗本人其实不擅绘画,他最早是在山洞里教原始人画壁画的。 一下子挪到了陶罐上,还是有点守旧,细看下来,这种陶罐画和古山洞壁画的视觉角度乃至人体形状都是一样的,完全没有一点朝着更高的层次进步的需求。 以至于描写古希腊时期人文景观最为美好的艺术画作,已经是接近两千年后的文艺复兴时代。 “阿波罗,我诅咒你这辈子都无法理解艺术的美。” 尔达吐槽着这些被翻找出来的陶罐,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没办法,永生者之中,只有阿波罗会用这种手段来记录一些关键情报。 阿波罗是他们之中第一个意识到恶魔存在的,因此遍历天下,寻找着那些天然薄弱的亚空间壁障,将其标记。 但是他本人自从上一次父子局输给宙斯之后要喊宙斯爸爸,没几十年就赶紧跑路了。 主要原因还是那个时候的宙斯很是盲目乐观,甚至觉得可以修一个直接进入亚空间的建筑。 绝对和喊宙斯爸爸玩角色扮演没有任何关系。 以至于尔达还特意给阿波罗编了一个追求河神之女而不得,最后河神之女变成一棵树的故事。 这么折损阿波罗都不出面,看来是要等下一次父子局再出来找宙斯报仇。 “算了,下次去斯巴达的太阳神庙看看有没有关键信息。” 尔达一脸失望地挥手,让神庙仆人们把这些陶罐又搬下去。 现在除了波塞冬守护的提坦巨人被消灭之外,还有地底某处的哈迪斯正在看守的恶魔比较棘手。 那些恶魔是人类文明诞生之后,很多早期没能被永生者认领的概念神的祈祷组成的。 因此亚空间和现实的壁障即便还算稳定,这些恶魔依然能够想办法存在于现实世界。 因为文明的进步,很多指向神明的祈祷方式都会逐渐无害化,不会动不动就砍人血祭。 但那些还比较原始的恶魔概念,就容易出现各种乱七八糟的血腥场景。 很多人类研究宗教学的时候,会把这个当成人类文明早期蒙昧阶段的产物。 在一些与世隔绝的原始地区,血祭也一直持续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时有发生。 “往好处想,或许这些有风险的地方都已经被标记干净,阿波罗找了那么多年都没回个消息,多半是什么都没找到。” 尔达自言自语,乐观起来,准备接待本地的祭司们,给她们指导工作。 很快,几个德高望重的本地祭司进入了大殿,各自落座。 “赞美宙斯,赞美阿波罗。马其顿的大祭司啊,污秽在雅典已经蓄积了许多,如今,您带来的第一个神谕已然发生。” “还请您指引我们接下来的行为。雅典依然化为了罪恶的滋生之地,而雅典娜的信徒还不自知,这是在让人悲哀。” 为首的妇人,维尔玛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展示出来三个器具。 分别是代表朋姆,也就是妓院的珠宝。 代表城邦执政府邸的权杖,以及代表神庙祭祀的公牛角。 维尔玛示意尔达可以随便挑一个来了解阿波罗神庙当前面临的问题。 尔达皱起眉头,她很不愿意参与政治和其他神庙祭祀的烂摊子,直接选了珠宝。 妓女们渎神已经是个很常见的事情了,也罪不至死,带回去宣传宣传,风头过去了,放了就行。 柿子要挑软的捏嘛。 尔达指向珠宝,道: “阿波罗指引我,这珠宝代表的罪恶最为庞大。” 本地祭司们神色大喜,稳了,那些雅典贵妇们拜托她们的事情稳了! 维尔玛更是大喜过望,颤声道: “敬拜阿波罗的指引,这些贩卖身体的罪人理应得到惩罚!” 尔达摆摆手,她知道这些人心中的小九九。 贵妇们怎么能看着自己的男人跑出去嫖妓呢?自然会和神庙的祭司们商量,要如何阻止这种境况。 也就是雅典的神庙男性工作人员比较少,要不然贵妇们很容易发生一些别的小问题。 这一点在未来的东方也很常见,贵妇人们都很喜欢往庙里跑。 “那雅典本地是如何处理这些事得呢?神庙只有少数不算兵卒的守卫,并没有执法的权力,需要通报当地执政官才能够行动。” 尔达徐徐说道,顺便考量一下当地神庙和执政官的关系。 维尔玛低下身子,恭敬道: “我们一定能拿到执政官派屈克大人的允许,他正饱受诋毁,如果能在朋姆抓到那些不遵良俗的反对派,想来一定能缓解派屈克大人的困境,进而进一步支持神庙。” 尔达微笑,原来事情都已经计划好了啊: “既然如此,那今晚我们就带队出发吧。我也想看看,那些妓女在服侍他们客人的时候,是如何说着亵渎神明的话的。” 维尔玛的脸色稍微有些奇怪,小小拦阻道: “大人,今晚就要行动吗?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没解释清楚。” 尔达已经起身,准备出发: “要不然呢?有什么事情可以路上说。” 维尔玛尴尬起来,紧跟在尔达背后: “大人,其实妓女们数量很少,我们历来都有规训,很少有亵渎神明之言。雅典的风月场所也不至于压榨性资源。” 尔达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要提这个?哪里还有别的东西吸引男人不成?” 维尔玛愣住,紧咬着嘴唇,最后下定决心: “没错,大人,如今雅典的朋姆里面,男性贩卖者的数量更多!他们的污言秽语,亵渎神明的举动,也更为严重。甚、甚至有人自称阿波罗神祇的尊讳,来迎合客人啊!” 尔达眼神中露出平平无奇的神色,切,这样啊,还以为你们迫害小动物呢。 不过她明面上还要伪装一下,表现出大怒的模样: “大胆!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亵渎行为了,必须重拳出击!” “对了,”她停了下来,追问道:“除了阿波罗,那些贩卖的男人们,还会在朋姆自称什么,宙斯吗?” (奸奇小课堂:porn的词根来源于此,最初是贩卖的意思,即朋姆。) 维尔玛被吓坏了,急忙捂着嘴,惊呼道: “宙斯啊!这、这绝对没有。没有凡人敢自称宙斯出现在那种场合的!” “大人,你们马其顿难不成有如此亵渎的案例!” 尔达摆摆手,接着向前走去,随口道: “那倒没有,马其顿不像你们雅典那么开放。好了,我们出发吧。这时间正好。” 有一只快马前去执政官的府邸求援,会有一整个城邦卫队协助尔达,还有一份地图送了过来 “这么正式啊,我还以为像是要政变一样。雅典要是这么看重渎神罪,恐怕这些行为根本不会发生。” 尔达取笑着这些行为,看着地图上的雅典,里面边缘有一处名为德都的小城邦,“走,先从这个开始,距离雅典这么近都没有被你们用武力吞并,唉,雅典这么多年被谁都能欺负一圈,不是没有道理的。” 老母亲算是开始干着自己的本职工作,而老父亲则是拉着自己儿子的胳膊,正在给儿子做最后一次心理建设。 “亚伦,不必太在乎脸面,我在你母亲编排的那些故事里,不知道丢了多少次脸。” 亚伦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灯红酒绿一片,主要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娇笑声,下不定决心。 他问道:“父亲,马鲁姆是男的,带进去更不会引人注意才对。” 安达恼怒起来:“那你给我看着!” 他把在后面遥遥守护的马鲁姆喊了过来,两人才进去不到几步远,就有好几个人凑过来,手直奔着马鲁姆和安达而来。 安达魅力已经无需多言,而马鲁姆的肌肉也是一顶一的棒啊! 可怜的马鲁姆近乎感受到了被混沌大魔注视的侵略欲望,眼皮突突跳着。 那些肮脏的手臂越来越近,快要触及到他们的身体。 不要啊,极限战士的屁股被亵渎,还是和陛下一起被亵渎这件事! 亚伦倒吸一口凉气,在马鲁姆恢复原形掏出链锯剑之前,把他们喊了回来: “父亲,算了,还是让我来吧!” 第142章 尔达:我当年生的是个儿子啊!(6K) 对于第一次进入风月场所这种事,亚伦其实并没有太多心理建设。 毕竟里面基本看不见异性,听说德都的人们为了彻底迎合雅典的哲学观念,已经将男性视为了最佳求爱的对象。 不管是不是发自内心的认可这种爱情,但是雅典都带头这么搞了,他们这些当小弟的不表示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毕竟很多哲学观念也认为,你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 以至于如今身处此地的老爷富人们,有多少人已经宣布彻底找到了自己的爱情,那就犹未可知了。 但亚伦只关心里面摆着的果盘,是他没见过的品种唉。 加上很多奇怪大叔们的视线都牢牢地锁定在父亲身上,以至于亚伦认为自己进来为父亲充当保护伞作用的效果,并没有那么好。 亚伦眼馋道:“父亲,那种水果没见过唉,我能不能吃一点?” 安达皱着眉头四处寻找着那些奇怪的诡异指引的方向,随口道: “不行,别离我太远,现在只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伴侣,而且你的外表是女性,所以他们不会粗鲁地涌上来。” “你要是离开了,那些人就得一窝蜂冲过来,向我求爱了。这场景我已经经历过太多次,实在不想再来一遍。” 亚伦嘟囔道:“好吧,我还以为我进来后要忍受很多折磨,却不曾想压根没人在意我,这就好受多了。” 两人来到一处石质的桌椅前坐下,亚伦为边上的帷幕稍稍遮挡一下,然后也开始观察起四周来。 他实在找不到恶魔气息在什么地方,甚至认为与其来这里找线索,不如让他在那面器官陈列墙底下好好睡一觉,说不定能梦见些什么呢。 “父亲,他们之间这么说情话,真的不腻歪吗?” 亚伦眼神看向最近的一处桌椅,两个人正在浓情蜜意地相互注视着,眼神里面像是一坨奶油被蜂蜜搅拌,虽然看起来都是好吃的东西,但是它们混合在一起变成粘稠形状,没有一丁点美感的时候,就让人觉得生理不适了。 安达四处张望着,道: “哎呀,你多看看就习惯了。都怪波塞冬,明明我都请好全宇宙最棒的老师来教你这些了,结果,唉,现在你完全就是个不懂风情的傻小子。” “爹来告诉你,当你开始说着那些平日里根本说不出来的情话来哄人的时候,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只要对方不是明确讨厌你,就会因为你所表达出来的感情,开始从新的角度来审视你。哪怕只是有那么一丝丝念头,思考过以后和你共度余生的想法,这就算是感情上的进步。” 亚伦哦了一声,不以为意,挪喻道: “那你当初和我母亲也是这样吗?” 安达伸出头去观察的动作越来越大胆,搞得一些人以为这位美男子是不是终于要放弃他的伴侣,来加入他们之中! 因此,周围人们的动作也越来越花样百出,有时候两边人都一起大胆而炽烈地回应着安达的目光。 安达忍耐着自己的鄙夷,心中暗自愤怒,索多玛降下天火的时间怎么还不到。 他对爱情本身没有什么偏见,只是厌恶这种攻守双方同时朝着自己抛媚眼的感觉。 还得回答自己傻儿子的问题,免得亚伦对于自己和尔达的一些概念认知错误: “没有,你波塞冬伯伯不是说了,当初我是被坑了,严格来说,是尔达追的我。她那个时候都什么年纪了,我才多大。唉,不说了,前车之鉴。男人还是要尽快成长起来,要不然玩不过那些危险的女人的。” “你自己记住这一点就行。” 安达四处搜寻着,终于找到了蕴含有诡异气息的位置。 “唉,找到了,让我看看,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确定好位置之后,安达就规矩坐回了座位,让好儿子给自己剥下果壳喂食。 他则闭上眼睛,隐藏着瞳孔之中的金色光彩,追寻着那些气息: 疾病、原理、爱情—— 这都是什么和是什么啊!听起来除了恐虐不在之外,其他三个都在这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原始神祇的信仰很多都是一团乱麻。 安达只能尽力拼凑着这些情感的故事。 他开始遍寻这些气息在不同时间的演变形式,找到了器官炎症的指向。 他松了口气,还好是内在病变,不是因为玩的太花导致的,也不是传染了什么免疫系统的病症。 那就还好,安达一度担心很多免疫系统病症可能是波塞冬搞来的,但幸好,现在排除了他的嫌疑。 因为波塞冬觉醒之后,就没有再和人类有过接触,现在还在阴差阳错之下被送到了三万年后享福养老。 那就不用担心了,再过一两千年,等随着文明的发展,更多的人类觉醒了奇怪的癖好之后,那些病症才会出现。 锅甩不到他们永生者身上。 安达接着开始寻找器官炎症的线索,大概是之前几年,富人老爷们的情人大多患上了器官炎症的疾病。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随便找个神庙,那里的祭司都能看出问题,暂时停止这种生活,搬到新环境,慢慢也就好了。 就算是非得过日子,那也不致死,就是平日里有事没事身体不太舒服,比起关心肠子上面的那些器官炎症。 还不如好好想想肠子下面的身体部位要怎么维护。 于是这个时候,奸奇登场了,和纳垢坐在了一个椅子上 有个小天才见不得自己的爱人这么受苦,他买来了奴隶,根据爱人病痛的描述解剖了这些奴隶。 然后夜袭了同伴的爱人,不是牛头人,而是入室杀人加解剖。 这就完蛋了,你自己买奴隶处置,杀了之后最多交点罚款。 但是杀了同伴的爱人,那就是妥妥的杀人罪名。 在受刑之前,这个小天才留下了笔记,指明了受损器官和正常器官在性状上的对比。 按照泰拉公元两千年左右的医学概念,也就是所谓的器官炎症病变。 这种因为爱情,探寻着疾病之原理的行为,同时让三神感到愉悦。 反正祂们在这个时间段除了【终结与死亡】外,基本没有什么影响力,闲着也是闲着。 至于恐虐为什么不关注这个,大概是这个小天才只是卖奴隶、以及夜里偷袭别人杀人。 不符合恐老二的理念。 按理来说,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毕竟开趴的主要时间还是在四万年后。 但奸奇凑巧还要换女装马甲,就顺手把这个小天才的笔记施加了一些小小的命运,送到了安达他们所租住房间原本的主人,那个富人侄子的手中。 然后事情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起来,那个富人侄子不像他的前辈小天才一样,研究早期还没有受到混沌腐化,也很有执行力,伤害的都是别人。 但是小侄子直接对自己的爱人动刀了。 很不巧,他的爱人直接被色孽中意,两人解剖的过程更像是一种欢愉过程,最后直到爱人的器官被依次陈列出来。 可以见得,这位爱人最后是在极致的痛苦之中得到了升华。 而小侄子则在抵达情感高潮之际,被奸奇掳走。 唉,以前想要腐化一个凡人还真是费劲,得四神亲自出手。 放在几万年后,小小凡人随便见到一个亚空间情景,感受到其中情绪的引动,自己就屁颠屁颠地成为了混沌奴仆。 额,或者大概率是混沌卵。 安达理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松了口气,还行,不是什么大规模混沌污染。 比如明天太阳一出来,德都甚至雅典的人们就各自提着刀把自己爱人的器官摆在家门口的墙壁上,相互展示。 “唉,这位老爷您家的肺有点焦啊。” “嚯、瞧您说的,您这边肠子的弹性也不赖啊!” “那今天赶集去?我听说有新的配件卖,最柔嫩的心头肉。” “同去同去!” 安达猛然摇头,这场景对于公元前的人们来说,还是有些太刺激了。 “好了,我找到问题所在了,亚伦,记住我指着的几个人,明天发鸡蛋啊不是,明天陶片放逐公民大会结束后,你和马鲁姆盯紧这几个人的动向。” 亚伦有些兴奋,终于在收集情报这种事情上,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忙道:“嗯,我都记住了!” 安达欣慰点头:“不错,现在趁着他们渐入佳境,赶紧去把他们位置上的果盘端过来,我看见好几个我们这盘子上没有的。” 亚伦更是重重点头道:“明白!我早就想过去端过来尝尝什么味道了!” 亚伦正要离开,安达急忙提醒道:“如果上面有明显不是水的液体的,那就不要了,要干净的!” 亚伦刚起身,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还有卫兵的呵斥。 他甚至能听见战马的嘶鸣,还有金属兵器和铠甲在行进之中的清脆碰撞声音。 德都可没有正儿八经的卫兵,那就只能是,雅典的城防卫队直接赶到了德都? 亚伦不由得疑惑起来:“父亲,起码这个地方在当地,是合法的吧?” 安达闭着眼,等着投喂,茫然道: “虽然人们在情绪激烈的时候,偶尔会喊一些大逆不道的话,但我不觉得这是雅典的军队过来的原因,大概是来找德都的高层的吧。他们今晚应该也在此处寻欢作乐,和我们没关系,安心找水果就行。” “哦。”亚伦无奈起身,开始搜寻自己没见过的果子,干净没人用于其他用处的。 此时从各处大门走进来被神庙仆人引着的卫兵,让亚伦多看了两眼。 阿波罗的仆人? 亚伦对这些服饰最为熟悉,因为自己的母亲,就是马其顿的太阳神庙祭司。 很多神庙制服的设计,都是母亲嫌弃以前的设计太丑,而亲自改进的。 等等,这里是雅典附近,如果出现了马其顿的太阳神庙的设计,那就是说—— 亚伦不由得愣在原地,口中喃喃道:“母亲?”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些卫兵们已经略过了自己,直奔着各处本地老爷们而去。 来的时候目标很明确,至于真的来朋姆找乐子找女人的,就先不管。 得益于亚伦才刚刚走出自己所在桌椅帷幕的边缘,因此安达逃过一劫。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德都的——” “我要告到雅典!告到派屈克大人那里去!我要告到长老院!这里是合法经营的场所!” “那个,太阳神庙的大人们,我每年都给阿波罗大人贡献财物牲畜,我是好人啊!” 慌张惊恐的喊声连绵不绝,无论他们是何种想法,但卫兵们只是执行着任务,把他们全部绑了起来。 安达听着外面的骚乱,也烦躁地睁开了眼睛: “亚伦,算了,回来吧,拉上帘子,等外面的事情搞完了,我们就离开。唉,看来明天领不了鸡蛋了。这些人要被一锅端了。” 亚伦乖巧地拉住了帘子,惊喜道: “父亲,我刚才看见了马其顿的神庙仆人,他们身上的衣服就是母亲设计的!如果他们到了雅典附近,那就说明母亲可能也到了!” 安达惊疑不定地瞪大眼睛,片刻,又自我宽慰道: “得了吧,说不定只是衣服的设计风格传了过来。你不知道,你母亲其实很懒,整天都在脑子里编排着我们的奇葩故事。” 安达自顾自说着,躺在椅子上翘着腿,坚定道: “她才不会闲的没事亲自来妓院抓人。雅典的政治变动,和马其顿有什么关系。” 亚伦坐在一边,还是有些期盼道: “可是,或许我们能够找这些人询问一下真相,就算母亲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但或许就在雅典呢?” “这样我们明天就能到雅典见到母亲了,反正距离也不是太远。” 安达转过身去,面对着椅子的靠背,遮住脸: “随便,但你现在最好不要说话了,我心里总是有点突突跳着,不太安稳。可恶,这是为什么呢?” “先保持安静把,亚伦。” 亚伦乖乖地点头,沉默起来。 周围的轻纱帘子并不能完全遮挡一切,外面的人还是能看见一位休息的男人和一个头发年轻女性。 因此避过了这边。 整个朋姆里面,没有被抓个正着的席位只有四席。 其他三十多席都是可悲的,肠道疏通问题。 尔达皱着眉头,没有走进建筑之中,身边的仆人们在边上撒着香水,保护自己的大祭司。 妈的,宙斯和小男孩的故事编多了,以至于希腊文化圈子里,还真的把这个爱情当做了风向。 爱情就爱情,双方在家里不出来祸害他人,也挺好的。 现在何至于搞得如此秽乱不堪! 真是令人心痛啊! 下次去别的地方玩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可以传播此类思想。 尔达下定决心,还是专心编排宙斯和动物或者宙斯变成动物的神话小故事吧。 “把这些人请回德都的最大的剧场,让我们好好看看,有多么亵渎神明的行为,发生在本应该阳光普照的大地上!” 尔达注视着这些被抓捕的富人老爷们,朗声宣读着自己的话语。 有人不服,争辩起来,声称德都还没有正式加入雅典,而且一切都符合法律规定! 适时有人呈送上来,德都最近发生的爱人之间杀害对方,陈列器官的记录。 尔达眉头更是一紧,这是妥妥的混沌腐化啊! 她甚至想要拒绝派屈克执政官,只是让这些人吃些苦头,避免执政官的秘书被放逐的意见。 而是要把他们全部送上绞刑架呀! “这是太阳神庙,秉承伟大的阿波罗和众神之父宙斯的意志,对你们的审判!” 尔达驳斥着这些挂念,你跟宗教人员讲法律,我都想笑。 这些罪人们被压迫带走,身边的维尔玛恭敬道: “大人,来都来了,要不然把里面那些剩下的人,也一并带走?这样我们审判的时候,把他们当做无罪之人释放,免得坊间流传这是我们专门针对德都的行动。” 尔达转眼一想,笑道: “也对,不能给雅典的政治生态继续添乱了,抓一些放一些,其他人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你去做吧,把剩下的人都抓出来。” 尔达言罢,早就有侍女准备好了躺椅,服侍尔达躺下休息。 这个时间已经算是熬夜加班,她们祭司大人的身体可不能遭受如此折磨。 与此同时,朋姆内部,安达猛然睁开眼睛,握紧了拳头。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那种可怕的念头甚至已经直接灌入了他的思维最深处,甚至是堪比【终结与死亡】的可怕兆头。 之前色孽和奸奇都已经来折磨过自己,难不成,这一次是纳垢下毒? 可是他的身体也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要是里面有亚空间因素,也威胁不到亚伦。 除非是生物学上的病症,才有可能导致亚伦的死亡。 但那一般都是个长期过程,自己完全有时间处理。 再说了,那个绿胖子最近在忙着帮自己给小莫做心理建设才对,根本抽不出来空。 唉,这么一想纳垢也怪可怜,小莫的心理问题自己琢磨了好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绿胖子也得想办法治好小莫的心病,免得祂攒了好久才抽出来的原体,一波被打废之后,就彻底退了环境。 以后四神开会,其他几个都有原体摆上桌子,小莫摆出来是个垮的,命中把把miss,受击次次暴击。 这还怎么玩。 安达不由得想多了些,排除了最有可能的那几个混蛋之后,那还会有谁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可怕的预兆呢? 反正他压根没想这和恐虐有什么关系,那恐老二没脑子的,怎么都和他没关系。 安达深吸口气,自知不能坐以待毙,当即释放了自己的灵能感知。 以前他是很不想在这些区域使用灵能的,仅仅只是污秽画面倒也罢了。 问题是人的思想总是玩得更花一点,那些人们自己都没意识的确可行到的玩法,展现在安达的灵能感知内部的时候,就完全变成了活生生的建模视频。 亚伦注意到自己父亲的紧张变化,也做好了应敌的准备,搬起地上的凳子当做武器。 虽然还有外面的马鲁姆保底,但最好还是不要让雅典多一个蓝色铠甲的天宫卫士的传说了。 他担心马鲁姆一不小心搞得大开杀戒,为了维护父亲的脸面,把在场所有的人都给干掉了。 “父亲,是什么敌人!” 亚伦警惕大喊着,呼唤着自己父亲的答案。 安达的眉头越来越深,灵能感知扫描了整个建筑,最终朝向了,建筑之外。 几乎实在看见尔达的一瞬间,安达就同时爆发了三个举动。 扒了自己儿子的衣服和妆容,要剃掉他的头发。 发现头发实在难以处理之后,迅速拿起桌面上的水果捏碎糊在自己脸上。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在自己发现尔达的几秒钟后,这位妻子同样意识到了丈夫的存在,自己只是遮掩容貌难以隐藏之后。 安达便彻底绝望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帘子被掀开,外面的城邦卫兵呼喝着,要把他们两人一起抓出去。 亚伦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松了口气,原来只是雅典的世俗军队来抓人,又不是来杀人的。 最多抓过去判个几天,交个罚款就行了。 就算是雅典要判处他们渎神罪,想来父子二人的底线都十分灵活,分分钟认个错不成问题。 反正宙斯就是自己爹,回了家多吐槽几句就行。 他还没进过雅典的监狱呢。 “父亲,走吧,没想到我们去雅典会是这种——” “等等,父亲,你在看什么,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 亚伦回头看向呆滞在原地的老父亲,后者已经彻底麻木,眼神呆滞地望着亚伦身后,那个方才察觉到灵能异常,皱着眉头捂着鼻子走进来的女人。 “安达,我想过你会来这种地方,不过还好,看起来你找个了女的。等等,你们在玩什么,把果肉拍脸上?看起来你们什么也没做。” 尔达嘴里小声骂着,松了口气,还行,这姑娘的身段从背影看过去,还挺不错的。 下一刻,亚伦听见了母亲的声音,兴奋转过身来之前,安达就大吼一声,迅速朝后空翻跳过了席位,直奔着窗外的夜色奔去。 亚伦刚好转过身来,大声道:“母亲!” 啊?我当年是生了个女孩吗? 女孩也挺好的,尔达没有什么性别歧视,但如果生儿育女这种情况的话,那就得把某个人的皮剥下来好好拷问了。 此时,尔达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询问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颤抖着靠近自己的孩子,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这头长发和精致妆容,还有被拉扯过的衣服,不由得小声抽泣。 如今尔达只能尽可能地维持着以前教给孩子的,遇见事情不要慌的信条。 努力深吸口气,擦了擦眼泪,道: “维尔玛,单独带这位小姐到我的车厢。” “所有卫士听令,抓住那个男人!” 她伸出手,一顶灰白色的闪电凝聚而成的雷霆霹雳当众挥舞而出。 和善的面目化为了狰狞的母神恶相: “把他,给我抓回来,我要把这鞭子塞他屁眼里!” 第143章 安达的月下终极侮辱(3K) “母亲,我们是来——” 亚伦正要解释,他的心情还是很迫切的,毕竟为了以后弟弟们的顺利出生,父母的工作是一定要做好的。 但是看目前这灰雷疾电、林野不安的情景,母亲怕不是已经有了杀了那老东西的念头。 “我只相信我看见的,维尔玛!” 后者急忙反应过来,吩咐侍从们拉扯着亚伦离开,要带回尔达的车架。 尔达见到儿子离开,这才挥舞鞭子,朝前霹雳轰鸣而去,径直将前方的座椅和墙壁尽数摧毁。 她终究还是没有把自己儿子打晕过去,而是让人先带亚伦离开。 “吾乃赫拉!众神之母!” 她霸道地宣称着自己的名号,不只是身边的灵能闪电,整个月色宁静的天气,也因为众神之母的暴怒而变得阴沉起来,一些云层飞快地凝聚,将月亮遮掩。 月之女神是个处女神,小孩子等会不要看那么暴力的内容。 尔达的身体漂浮起来,凄厉宛如恶妇怨鬼,从眉眼之间流淌出来灰白色的眼泪。 头发因为周遭雷电的飞舞而炸起,环绕成了仿佛地狱漩涡一样的灰黑色触须。 尔达自己的侍女们自然知晓主母的真实身份,而那些雅典的神庙和城防卫兵,此刻已经惶恐跪倒在地。 完了完了,原本以为这一次短距离出差,只是帮助执政官大人解决他的秘书要被陶片放逐的困境。 顺便为接下来执政官任期的换届,争取时间和退休后的良好待遇。 这还尚且算是凡人之间的权力斗争。 可现在这情景,他们是真不敢动啊! 马其顿来的女祭司忽然开始挥舞雷电,如同神明,自称赫拉。 人都飞起来炸毛了。 那么他们要抓住的男人会是谁呢?是啊,好难猜啊! 按照过去的神话,得罪了女神会遭受可怕的命运,君不见特洛伊的毁灭还历历在目。 但得罪宙斯的话,似乎宙斯只会针对你一个人,不怎么搞连坐。 像当初普罗米修斯盗火,也只是把他一个挂上悬崖被雄鹰啄食。 (虽然最后那个时代的人们都被大洪水一锅端了。) “凡人,尔等要为违逆吾的旨意吗!” 尔达再次挥舞鞭子,雷电在天空中化为了指引向那个在树林之中上蹿下跳的身影。 整个树林之中被开辟出来一条道路,让卫兵们能够很快追上。 怎么办,只有去抓宙斯了。 得罪了赫拉万一整个雅典没了怎么办。 得罪了宙斯,也只不过自己吃点苦,大不了整个人类一起完蛋。 毕竟赫拉的鞭子就在自己面前,他们已经听见了两次赫拉的下令。 没人敢去赌第三次下令他们还不动弹的时候,鞭子会抽在小树林里,还是抽在他们身上。 于是卫兵们开始了冲锋,他们奔跑在尔达的灵能铺就的道路上,如鱼得水,身体得到了巨大的增益。 历来帮助女主人公捉奸的同伙,大多也是这么兴奋。 前方不远处,安达还有空扭过头来看,松了口气: “还好,这疯婆娘还知道留点面子,只是让凡人军队来抓我。唉,差点吓死我了。” “马鲁姆,拦住这些凡人军队,打晕过去就行!” “嘿嘿,我说话不管用,儿子说话她总能听进去吧。” 安达心想,亚伦再怎么傻乎乎的,事情倒是能看得清楚,把话讲明白也不在话下。 毕竟这可是为了阻止恶魔危害雅典,他们这些永生者什么苦没吃过,亚伦怎么能因为是自己的儿子,而不用付出这些代价呢? 很快后面渐渐没了动静,那些士兵们好像还在冲锋,但都已不见了踪影。 大概是马鲁姆把他们全都挡住了。 周遭只剩下那些冲击而来的灰白色雷电在空气之中微微炸裂的焦灼气味,已经剩不下多少力量,让旁边的树叶动摇都做不到。 这死婆娘,好歹也一日夫百日恩呢。 还好没下死手,等亚伦把事情都解释清楚之后,他再好好算账, 自己刚才可被吓得不轻,差点连心脏都给停了。 他终于不再感受到背后有任何灵能波动,找了棵树靠着,微微喘息着。 如果现在的安达胆子够大,朝后看一眼,就会发现整个事实和他所想的完全不搭边。 马鲁姆的确挡住了那些士兵们,但代价有点大, 尔达的力量将这些士兵们强化,但强化的方向并不是战斗,而是,爱。 受限于老爷的命令,马鲁姆没有办法杀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城邦士兵变成了一个个狞笑着的咸湿佬,伸出了罪恶的双手朝着自己而来。 “这就是你未来的士兵?看起来实力倒是不错。” 尔达漂浮而过,眼神冷漠地朝下扫了一眼,并不再关心马鲁姆是如何忍受这可怕的袭击,要把这些人们压制,还不能把他们杀掉的情境。 “我亲爱的丈夫,”尔达喃喃低语,“我来找你了。” 她的面相彻底化为了古代母神崇拜中最为丑恶恐怖的一面,如同盖亚一样,乃是万物之母,但同样也是怪物们的母亲。 很多古代文明的女神形象都是如此,兼具美丑,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会有意识地将两种形象分开。 在东方,也有西王母这样拥有野兽特征的女神,随着文明的发展逐渐褪去这种特征。 直到丑陋的那一面,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安达才喘完气,准备收拾收拾,估摸着自己儿子把话说清楚的时间,朕要先回家里去。 突然之间心中危险大作,刚才那些本应该全部消散的灵能在同一时刻爆发,在他的周围铸就了一座牢笼, 该死,尔达的力量不用经过亚空间,自己有点理所当然地觉得刚才能量的消逝是尔达鞭长莫及, 却完全没有想到,这婆娘弄死自己的心一点都没衰弱! “尔达,我美丽的妻子,全天下最美的女神!” 安达大声呼喊着,他的声音在林间传递回荡,却没有带来任何带有感情的回复。 “这些话你说过无数遍了,我亲爱的丈夫。” 只有一句从地狱中归来的冰冷话语传来,甚至冻结了尔达自己的雷电,展现着任何物理规律都无法解释的纯净本质。 这是把等离子体变成固态了。 安达居然还有空来思考这些玩意,要不然怎么都说宙斯神经大条呢。 “你好歹得听我解释,如果你现在就追上来,那就说明你,根本没听儿子在说什么。” 安达语气急促地说道,同样试图燃烧自己的灵能,但他的头发还没能完全变成金色就消退。 眼眸之中的闪电也没有办法凝聚,就代表着未来的自己完全拒绝了和现在的他共有记忆。 只有一点微不足道的金色小火花在他的皮肤上偶尔穿过,然后就被那些冰冷的雷电所湮灭。 “儿子?你刚才搂着的不是一个女孩吗?” 远处那冰冷冻结的雷电组成的阶梯之上,漆黑恐怖的女神正在赤脚走来,手中的鞭子甚至完全凝聚为了纯粹的黑色。 她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些温柔调笑的声音,但只让人觉得恐怖: “如果你的性别认知有什么误差的话,我不介意把你变成我的妻子。反正最后都会长回来。” 安达只觉得身下一紧,急忙摆手道: “那还是算了,总之你先听我说,我们是来追查恶魔污染的。雅典这地方你也知道,我要是带个男的进去,情况会更糟。” “至少是儿子同意这么做的,又没有真的发生什么,我们只是在找情报啊!” “你看,这里有一种可怕的器官病症,完全不应该是这个时代出现的。” 他试图用自己能够唤醒的微弱灵能展现他刚才发现的信息,试图让这个恐怖的女神靠近自己的脚步缓慢下来。 但一切都太迟了,尔达现在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解释。 在整个冻结雷电组成的牢笼之中,天上的月光温和地洒下,铺就下来一地白霜,印证着两个相爱之人的重逢。 从女神的口中说出了无比恐怖的话: “和我的鞭子解释去吧。” 啪嗒! 那漆黑的鞭子呼啸而来,将安达抽上了天空,恶之女神朝上跳起,单抬腿又将他砸入地面。 手中双拳凝聚,肆意攻击着安达身上任何还完好的骨头。 第144章 神王天后组合技:地震!(3K) 在雅典和德都之间,随便一个本地人都能找到的小树林里,正在发生着神话之中才会描述的可怕侮辱。 反正在神话里,宙斯和赫拉之间的爱与妒忌,已经比比皆是。 虽然没人敢靠近,但只是远远的听着里面的声音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叹,人的身体真的能发出那样的声音吗? 果然是神明啊。 “妈的臭婆娘,真以为老子好欺负是吧!” 安达努力从背上长出了第二只嘴,要从背后跌落的肉里重生。 但他的身体被顷刻翻转,尔达从自己的舌头里伸出了可怕的荆棘,刺入了这张新嘴之中,这也算是两人亲吻了。 要是忽略其他部分的血腥和扭曲,让亚伦看这一面,大概会感慨父母总算是和好了。 “唔、杀了我!” 安达,用尽全身能发出声音的部位,宣泄着自己的意志。 但奈何未来的两个自己都已经下定决心,完全不接受这一段记忆。 以至于他能使用的力量极为有限,估计得花些时间才能扭转局势,解除尔达的封锁。 再多几个小时他就能把尔达抽成陀螺,毕竟神王之名不是闹着玩的! 他虽然是最年轻的永生者,但也毫无疑问是最强大的! 从这饱受凌辱的躯体之内,随着血肉伤口的增加,一个全新的身躯正在形成。 尔达的力量终于开始泄气,被重新诞生的安达所拥抱。 “臭婆娘,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我们真的只是在抓恶魔!” “儿子我养的挺好的,你为什么就不听听他的解释!” “不管了,我要复仇!我要让你看看谁才是家里唯一的男人!” 浴血的躯体将丑陋的恶之女神拥入怀中,两个甚至难以用初具人形来形容的玩意搅和在一起。 摔落在地面之上,展现出了更多的金色雷电和灰白色雷电交织碰撞的剧烈情景。 甚至整片大地都为之动摇起来。 什么鬼,地震了! 从树林中央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大,看来神王和天后之间的战争已经进行到了关键阶段。 整片天地都成为了他们的武器,这绝对是凡人无法触及的境界。 可惜已经没有人有胆子凑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然还真能发现这“地震”的真相。 (福格瑞姆:我就说我真是帝皇之子。) 除了被限于诅咒的卫兵和马鲁姆之外,其他人们都已经跪拜在地,等待小树林里面那场闹剧的结束。 在他们的脑补之中,里面发生的事情或许会成为一场史诗大战。 当然也有可能会按照过去这夫妇俩的倒霉案例,继续编排出来什么婚姻不合的象征。 谁又把谁的宠物给杀了?谁又杀了另一个东西来两人和好。 不是,你们俩和好与否,都得杀个东西是吧? 唉,我们人类和你们神的道德观念真的是玩不来。 一直等到天光破晓,那比月光更要强大的光芒。 穿透了树木和枝叶之间的缝隙,照耀在大地之上,融化了那冰冻雷电的时候。 人们才感受到里面的动静终于平息,已经恢复美丽容貌的女神赫拉缓缓走出。 身后则是一道巨大的金色雷电升腾而起,遁入了天空远去。 显然,众神之王宙斯,无颜面对自己的子民。 人们不由得畏惧起来,猜测宙斯心里甚至可能已经很想着等赫拉一走,就把在场所有人都干掉。 完蛋,赶紧把赫拉送走吧,他们再搞点祭祀献给宙斯。 德都的朋姆,最近新找了几个俊美男孩来着。 (尔达:不是,这真的是我编的小故事作用太大了吗?) “将清晨的阳光,德都的敬畏,献给伟大的天后赫拉,世间最美的女神。” 众人见到尔达走来,齐齐献上自己的祝福。 反正这会维纳斯和雅典娜也不在,雅典娜也不至于因此搞一个雅典战争出来。 谁在面前,就先拍谁马屁吧。 尔达情绪经过了释放之后,脸色终于恢复了和谐。 这通常代表着幸福,协调的婚姻关系。 “你们按照原计划去做自己的事即可,德都这片丧乱风俗之地的确需要教化。” 尔达随口道,顺手解除了卫兵们的灵能增益,将依然保持着自己纯洁的马鲁姆捞了上来。 “你这孩子真是不赖,就是瞎了眼,怎么跟着这么个老爷。” 马鲁姆正要愤怒地驳斥,用义正言辞的声明来表示自己对于陛下的绝对忠诚和拥护! 但一想到眼前这人就是女主人,也是亚伦的母亲,他就说不出话了,甚至他还得叫一声太太呢。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只好保持着沉默,学习自己的偶像泰图斯。 尔达也没太难为他,像是吩咐自己的下人一样: “跟我来,你去陪亚伦,你们老爷把最近的事情都解释过了。我懒得掺和这些。” 尔达带着马鲁姆回到了自己的车架之上,见到了熟睡过去的好儿子。 “该起床了,亚伦。” 尔达温柔地呼唤道,坐在亚伦身边,抚摸着他的脸。 “呃——哈啊.” 亚伦感受到了动静,爬起身来见到了温柔注视着自己的母亲。 尔达率先哈哈大笑起来,抱着自己的儿子: “早知道小时候就让你多穿几天裙子,我的儿子,看你这模样,那老东西果真不至于让你受冻挨饿,我也就放心了。” 亚伦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见到母亲。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内心之中甚至开始反驳。 父亲带着自己一路往炎热的地方跑,这样冬天和夏天换季的时候就不用准备太多衣服。 至于吃喝,那都是自己管自己,怎么可能把自己饿着。 但这些话涌到嘴边就变成了: “母亲,我真是太想你了。最近真的发生了很多事,那些奇怪的恶魔,还有欧尔佩松和波塞冬伯伯。” “我们昨晚真的是在寻找恶魔污染的痕迹,父亲大体上还是很负责任的,你千万不要误会了他。” 尔达捂住儿子的嘴,笑道: “行了,这些话,那老东西昨晚都给我说过了。我自然分辨得清楚真假。” “算算日子,还有两个多月你就要成年了,我要回马其顿准备你的成人礼。足够你们解决雅典和德都的污染。” 亚伦眼神有些焦急,急忙问道: “母亲,你这就要走了吗?” 尔达点头道: “本来也没打算在雅典留多长时间,我那边还有自己的事。不过别担心,反正你们过了雅典再往北走,很快就到马其顿了。” 尔达的手温柔地分开亚伦头上的长发完全展现出了儿子的脸: “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家里的男人就行,儿子,我相信你能解决掉这些恶魔污染的。” 亚伦认真点头,下意识道: “对了,母亲,等我们到了马其顿,你能不能和父亲和好如初。我有了一种很奇怪的能力,能够在梦中抵达未来,在梦里我有很多弟弟们,他们都很乖。” “每一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尔达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小屁孩就别掺和大人之间的感情问题,话说起来,我还盘算要给你找个妻子呢。” 她站起身来,看向马鲁姆: “我赐福于你,不受灵能侵害。除非那灵能的力量远大于我。” “未来守护人类的战士啊,请保护好我的儿子。” 马鲁姆暂时没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上有什么变化,要么是他和父亲一样对灵能过于迟钝。 要么,这就单纯只是一句祝福的话。 他只是恭敬地低头,虽然很难开口去说什么。 “笑起来,亚伦!笑着和母亲告别吧!” 尔达引着亚伦走下了车驾,“无论如何都别哭丧着脸,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冷静。作为母亲,能教你的只有这些。” 亚伦重重地点头,一直注视着母亲的队伍远去。 在亚伦看不见的地方,尔达有点嫌弃的看着德都的地图。 难受,从昨晚和安达的耳鬓厮磨之中,尔达了解到了这种器官炎症污染的存在。 并且准确判断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发展成全城腹泻。 非得把人逼迫到剖开自己的身体确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行。 这个时候还留在即将变成粪土之城的德都和雅典,那真是给自己找难堪。 尔达的确爱儿子,但跟着儿子一起看全城的人一起严重腹泻,那还是算了。 自己还是安安心心在马其顿准备儿子的成人典礼,希望家里这两男的解决完事情之后,不要一身脏臭就行。 与此同时,一道金色的雷电劈落在亚伦租下的庄园之中,击倒了那曾经的器官陈列墙壁。 把最后的隐藏极深的污染也彻底击碎。 但就如同尔达的推测,整个污染的扩散已经无可避免了。 他们得赶在全城的人扭曲到解剖别人或者自己之前,把问题解决了。 整个城市变为一片粪土都没什么,最多脏了点,再过个一千多年欧罗巴的土地上这种事情也不少。 可要是家家户户都变成门口挂个心肝脾肺肾的情况,这景色就不那么好受。 大概只有医学生会喜欢这种情景吧。 “哎哟,哎哟——” 安达从墙壁废墟里爬出来,扶着自己的腰,这一次真的是累到了。 第145章 给小马还头发(3K) “父亲!父亲!” 亚伦赶回家的时候,正好看见那面诡异的墙壁已经倒塌。 还以为父亲的脑子里有了什么轻生的念头,一头撞向了墙壁呢。 还好,庄园院子里,他的老父亲正趴在一脸无辜的老五背上熟睡着。 看来他实在是累了,就连回到房间里的力气都没有,顺手就把老五抓来当做了枕头使用。 “马鲁姆——” 亚伦无奈叹气,让回到家之后第一时间跳进了水池里的马鲁姆记得把老父亲搬到床上去。 马鲁姆则很是庆幸,亚伦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极限战士所受的侮辱,必须成为一个秘密! 不,完全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也就不是个秘密了! 他暗自握紧拳头,虽然在马鲁姆的强大防守能力下,没有一个凡人军队得逞,可是自己也是拼尽全力才阻止了凡人军队的进一步入侵,本身已经是对阿斯塔特的一种玷污! 亚伦看了看天色,经过昨晚的闹腾,太阳已经升到了差不多的地步,这会儿德都已经已经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可惜,今天的发鸡蛋啊! 因为昨夜的动荡,怕是无法举行了。很多拥有投票权力的人,现在都在雅典的城防卫队手中蹲着。 他们就算要强行举行陶片放逐,也得考虑先把按在他们头上的渎神罪名解决。 因为雅典的神庙声称,他们亲眼见证了宙斯的名号在德都的妓院被玷污。 否则昨夜何至于雷电狂舞,所有人都能看得见清晨来临之际,神王的金色雷电飞驰而去。 虽然事实可能是,宙斯本人自愿来的。 但是让宙斯亲眼看见你们那些让人看了就长针眼的行为,就是你们不对! 反正是扣帽子嘛,昨晚雅典的祭司和卫兵们当观众还是很爽的,帮着赫拉捉奸唉,还没有被宙斯嫉恨。 虽然具体过程没看见,但是能亲临见证那漫天雷震,大地颤动的景象,这辈子都值了啊! 要是能亲自看见神战那该多好,可惜最后只来得及看见一脸和谐满足的赫拉走出来。 看起来两位神祇在一夜之间就完成了相互和好的剧情演变,已经不会再找他们凡人什么麻烦。 毕竟神话里他们俩和好至少得几年时间,甚至还要赫尔墨斯帮忙弄死赫拉的宠物,或者宙斯专门去给赫拉搞个礼物才行。 无论雅典人多么高兴,甚至已经开始找诗人编纂故事。 但是德都的人们上上下下都不太开心,上层担心雅典用渎神的事由,彻底打压他们,把原先许诺好的条件全部废除。 下层就比较担心渎神之后本地人的生存所需,会不会受到影响,例如小心眼的宙斯让附近寸草不生,没有办法收获作物。 更紧迫在眼前的事情,就是今天领不到鸡蛋了! 让很多今天专门没有储备食物的家家户户,好好饿了一顿。 亚伦也抱着饥饿的肚子,准备去莱恩那里蹭一顿饭。 如果再次见面的时间跨度不长的话,上次从小佩那里带去的食物,足足有一个大号车厢仓库呢。 亚伦上了床呼呼大睡起来,再次睁眼的时候。 倒没有在莱恩居住的森林,而是位于一个全新建造的观星台的上层平台上,背后是正要放置望远镜的巨大开口。 好几个巫师学徒正在用自己的灵能构筑建筑,身边还有一些温顺的亚空间生物在协助。 这些生物也可以被归类为恶魔,但看起来没有污染腐化的迹象,和人类巫师相处甚佳。 亚伦小心来到平台边缘,靠着栏杆,看着下方广场的景象。 这里似乎也在召开什么公民大会,最前方的台子上,他的好弟弟,已经把头发发型整理成了让他难以理解形状的马格努斯,正在演讲台上慷慨激昂地诉说着什么。 有点远,自己听不太清楚。 但让亚伦兴奋的是,他看见了完好无损,甚至还吃得白白胖胖了些的波塞冬伯伯,正悠闲地躺在一处凭空悬浮在地上摇摆躺椅上,晃晃悠悠,还有专门的亚空间生物承载着当地食物,俯视着波塞冬伯伯。 看来好弟弟对他们的伯伯果真待遇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讲了什么,亚伦注意到很多当地巫师们看向波塞冬的眼神,都带着深重的同情和尊敬。 演讲很快结束了,亚伦只大概明白了一些灵能展示出来的情景,普罗斯佩罗的怪物清缴,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 再有一个月就能彻底收复这颗巫师们的星球。 这也意味着,一个月后,这时代的老父亲就要闪亮登场,带着小马去星空之中远航。 那得赶紧问问小马,怎么能才能把自己头发还回去,总不能让马格努斯顶着一头奇怪的发型回去。 这样难免会让其他兄弟见了好奇,甚至是笑话。 不说别人,他觉得小佩肯定会动手试试,小马这些非礼遮掩起来的头发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景象。 亚伦一路溜到了演讲台后方,等待着小马和波塞冬伯伯回来。 自己则听着周围人们对于波塞冬伯伯抗击亚空间污染,为他们解释了世界本质的尊敬之情。 只是这些话越听怎么越像是,同情? 就好像是波塞冬伯伯在抗击污染的时候,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并且他们亲眼见过这些代价展示出来一样。 直到亚伦看见了一本当地小孩在墙角的涂鸦,上面画着一个蓝头发男人被亚空间裂缝之中冒出来的无数奇怪东西缠绕、甚至是刺入体内的形象。 画面之上,蓝头发男人的表情坚毅而又神圣,虽然忍受着巨大痛苦,但依然顽强抵抗着那些可憎的亚空间造物,一言不发。 当然更有可能是这个时候他的鼻腔和嘴巴也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来声音导致的。 亚伦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波塞冬伯伯为当地巫师展现亚空间恐怖一面的牺牲,实在是太大了! 他已经想起了,这个时代现实世界和亚空间的联系极为紧密,要是没有自己在伯伯身边,一旦让波塞冬伯伯接触到了亚空间裂缝,那个亚空间里面的紫色变态就会狞笑着迫近,要把伯伯抓进亚空间当奴隶玩物啊! 此时,帘子被掀开,躺在这个可移动灵能躺椅上的波塞冬才慢慢悠悠飘了进来,身后跟着马格努斯。 “我不认为这种灵能方式可以使用,如你所见,是因为你被一个文明视为神,乃至于执掌了一整片海洋的概念,因此对于浩瀚洋具备抗性。即便是恶魔大能亲自出手,也只能侮辱你,而不是征服你。” 马格努斯已经注意到了哥哥的到来,并没有停止和波塞冬的讨论。 他们正在争论有关灵能的一个未曾见过的分支,信仰投影。 波塞冬见了亚伦,则满脸欢欣,像是瘫痪的病人忽然枯木逢春一样,颤抖着站了起来,奔向了亚伦,就要把自己的好侄子抱在怀中: “亚伦、亚伦!你一定找到了带我回去的方法,是吧!” “快快快——我已经一刻都不愿意呆在这里了!你的弟弟完全没有你厉害,你在我边上那些污染直接不存在的。” “可是马格努斯只能努力做到保护我,却不能阻止那些可憎的声音在我身边低语。” 他的语气飞快,在快要抱到自己侄子还差两步的时候,忽然一脸诡异地停下脚步,警惕地收回了手,鼻子仔细闻着: “等等,你见过尔达了?不好,这该不会又是个诱饵?你的父母没一个好东西,亚伦,你要小心。” 无视了波塞冬对比自己和亚伦强弱言论的马格努斯一脸淡漠地靠近,顺手用包裹着波塞冬的灵能将其拘束,送回了躺椅上: “在讨论我们的家事之前,我们必须得出一个答案,信仰投影的灵能方式太过于危险,我不建议让整个普罗斯佩罗尊你为海神,甚至是浩瀚洋之神。” 马格努斯语气冷漠,拒绝了波塞冬的作死行为。 这家伙能够抵抗色孽,大抵是因为他本人的爱和身为海神的权柄。 但是实力差距也是明显的,波塞冬想要让普罗斯佩罗的巫师信奉他为海神,来弥补这种实力差距。 就好比是把他们当做了波塞冬和色孽战斗的助兴药物。 药物带来的强大,终究是假的。 亚伦摇着自己的头发,急忙打断道: “好了,你们在聊一些专业的东西,我就不评价了。但,马格努斯,我的好弟弟,快把你的头发收回去吧。如果这是父亲的灵能巫术,那么你应该也会。” 马格努斯不动声色,压抑着内心的欣喜,低声道: “亚伦,你说,你真的愿意将头发还给我?” 这一定是对自己灵能运用的一种考验,如果他不能把自己的头发夺回来,那就说明自己距离父亲和兄长的灵能境界,还有很大的差距。 亚伦认真道:“当然啊,这毕竟不是我的头发,而且你现在这一头奇怪的发型实在有些不太雅观,我的这些头发还回去之后,你起码能回到之前看上去能梳整齐的时候。” 小马当即严肃起来:“我会破解父亲的巫术,你就看好了吧!” 第146章 帝皇:波塞冬你要搅什么!(3K) 马格努斯当即邀请亚伦来到休息室躺下,他也开始盘膝坐下,进入了冥想状态。 精神比刚才演讲、和波塞冬讨论信仰投影灵能的时候还要集中。 他开始触及亚伦的头发,那些本属于自己的头发。 首先是掀开了头发变色的那一层帷幕,这很简单,本身安达也没用多复杂的灵能,只是单纯变个色而已。 很好,这些头发已经恢复了属于自己的红色! 马格努斯深吸口气,开始尝试将头发剥离。 波塞冬提醒道:“不、不能剥离,你要转化。让头发生长的这个过程不能变化,转移到自己的头发。如果你直接剥离,却不准备好剥离的头发生长的环境,那么你只会得到一顶假发。” 要不怎么说老一辈人还是挺有经验的,尤其是已经不知道在过去时光里,和安达相互折磨过多少次的波塞冬。 他对于自己这位好弟弟的巫术习惯,已经极为了解。 马格努斯点点头,算是感谢了好伯伯的提醒。 自己心里已经有些虚惊一场,刚才差点就把这些头发全部剥离,没有准备好自己的头皮来接应。 要是只换回来一头假发,那还不如想着靠自己来重新把头发长出来算了。 现在的马格努斯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开始尝试听取别人的意见,和别人平等的交流辩论。 而不是膨胀到自以为通晓天下一切,代表这一切正确选择的程度。 甚至还觉得自己还不够谨慎,应该更加努力和波塞冬伯伯学习,怂点好啊! 怂点就不会沦落到被亚空间变为玩物的地步了! 马格努斯不愧是仅次于帝皇的灵能天才,他果真找到了逆转头发生长区域的巫术节点。 就好像是程序员儿子总算是找到了父亲留下的注释一样,一个金色的灵能虚影升腾而起: “干得不错,我的儿子,你果然找到了我的谜题,一步一步——” “额,等等,时间线有些错乱,这应该是未来的我和你见面之前,在亚空间和你联系的那一部分。” “怎么这都能通用啊!可恶,我昨晚被折磨的时候,没一个人出来替我分担。现在我留给未来的力量,却要被你无情占用!” 那个金色人型并没有上一次那样凝聚,有威慑力,甚至开始自相矛盾起来,让马格努斯注意到了“时间”这个可怕的变量。 同一个力量,能够被不同时间的一个人使用,这到底是同一性还是矛盾性呢? 波塞冬才不管这么多,他是肉身和灵魂一起抵达了三万年后,正郁闷得紧,赶紧喊道: “哎呀,先别管你和未来的自己有什么矛盾,我的好弟弟,麻溜地,赶紧把哥哥我带回去!” 金色人型摇摇头:“对不起,办不到。如你所见,只有亚伦和我有能力穿越时间。除非你找到更一万年之后的我,然后和我水乳交融,融为一体。妈的,我到底在说什么,不管了,按照泰伦虫子生物质融为一体的方式,我或许有机会把你带回来。” 波塞冬已经恨不得爬起来,把自己的悬浮轮椅抡起来,砸向这位好弟弟。 这嘴里就说不出来一句人能听的话。 马格努斯忍受着金色灵能的伟大,终于完成了头发的置换,把自己第二次头发所遭遇的损失弥补了回来! 他,终于能靠着梳头发的技巧至少把之前斑秃的地方遮盖住了! “我成功了!父亲,哥哥!” 马格努斯不由得叫喊出声,等对家人的称呼喊出来之后,才意识到他有些失态,急忙咳嗽两声,神情冷静下来。 正要说话,就听见金色人型继续吐槽道: “对了,马格努斯,我联系你很多次了,为什么自从波塞冬来了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在亚空间之中展现过自己。我也在找你啊,我很欣慰你认识到了灵能和亚空间的风险。” “但我找不到你人了怎么办,我的舰队要重新定位普罗斯佩罗的位置,很麻烦的。今晚就赶紧给我继续在亚空间神游,呼唤我。” “有我在,那些粪坑里的东西影响不了你。” 老父亲在粪坑里诚挚地对马格努斯发起了通讯请求,这小子怂到完全不上号了。 网聊有风险没错,但是如果有了网络恐惧症。 以后失控到一点灵能都不敢用了,那还怎么替他坐马桶啊! “行了,没啥能说的了,如今的我应该更文绉绉一点,也记得别给如今的我添乱,大家都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干。” “波塞冬,你最好还是不要尝试在这个时代搞什么信仰投影灵能,尤其是忽悠我儿子一起,这个时代的我对这种事情很在意,万一把你连带着马格努斯一起弄死都有可能。” 波塞冬努力走向前去,要把连接在亚伦和小马中间的金色灵能抓出来: “你个小弟弟,说什么呢!老子弄死你!” 金色人形在波塞冬触及自己之前,消散一空。 也不知道安达听没听见这句话。 反正与此同时,大远征兼找儿子舰队。 帝皇正寻求着古老的典籍,然后把它们付之一炬。 他不像小马一样得到了这些知识之后,不管好坏,还都要搞个图书馆收藏起来。 这不是白费功夫嘛,他们的大脑强大到能够记录所有的知识! 然后找出其中有用的,抛弃那些杂念。 帝皇平静着自己的心灵,他对这位儿子寄予厚望。 然而此刻,在他的内心之中,一些奇怪的记忆正在苏醒。 甚至牵扯到了诸如“神祇、信仰”等概念,这让他极为谨慎。 加上之前已经有相当一部分时间在亚空间内找不到马格努斯的所在,不清楚这个儿子遭遇了什么变故,又变成了怎样的姿态。 这让帝皇开始愤怒,强行探索三万多年前的记忆,甚至不惜忍受被尔达侮辱的那一刻。 最终,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波塞冬。 “如果你造就出来什么新神,波塞冬,我会把你钉上十字架去陪亚伦。” 嘭! 漆黑色的灵能炸开,中断了这一切。 未来的自己出手了。 可恶,信不信他现在开始摆烂,这个破银河他不救了! 帝皇难以忍受自己想要发癫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 这副担子已经丢在了他的肩上,没有别人能替代他。 他平静地坐在帝皇幻梦的坐席上,忽然觉得有点痔疮感,坐着左右都很不舒服,打破了刚才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责任重担。 男孩子年轻时候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啊! 公元前六百年,德都。 今天只能喝菜汤的安达很是不满地看着自己儿子的光头: “你不是准备去莱恩那里带些吃的回来吗?” 他并不关心亚伦把头发还给了马格努斯这件事,反正光头儿子看起来也顺眼,长出头发了难免会让他有些特殊的既视感。 他更关心吃的,今天的吃的! 因为德都的老爷们现在都在接受审查,德都也进入了紧急状态。 出去买点菜都买不到,更别提原本准备好下发的鸡蛋了。 所以亚伦醒来之后,只能和马鲁姆搞了一些干菜泡汤喝。 “哎呀别提了,我醒来之后就直接回到了现在,昨晚也睡得不错,现在一时半会是真的睡不着。今天凑合一下算了。” 亚伦头也不抬地专心喝汤,这老东西不做饭,还挑上了。 他顺口问道: “对了,父亲,昨晚调查的结果怎么样?我看母亲离开的时候心情还不错,也知道我们正在找恶魔。” 安达听见尔达的名字,腰子就隐隐作痛,挠着自己的头发: “已经知道污染的存在形式了,一种器官炎症。你理解为口腔溃疡长在了你体内的器官上。不过你从小到大没怎么生过病,也就偶尔打打喷嚏。” 亚伦恍然大悟:“所以德都恶魔污染扩散之后,大家都会生病了?” “那我们得赶紧找附近的神庙和大夫们过来处理。” 安达看着傻儿子的话,呵呵冷笑道: “那种病可不太好治,就算是恶魔污染之后,完全不施加任何影响,也不能减轻事情的严重程度了。这个时代还没有专门针对炎症的药物,如果器官炎症全面扩散开来,让那些人非得把自己的器官剖出来看看,我们出门就能见到外面摆满了人类的身体组织。。” 亚伦闻言,脸色有些焦急,他没想到混沌污染居然会演变到这种程度。 这还只是基里曼和马鲁姆所提到的亚空间影响并不严重的时代,那么在未来几万年后,波塞冬伯伯说的亚空间已经能够随意影响现实的时候,混沌的污染该有多可怕! 安达最后一大口喝完了所有的汤,打着饱嗝: “嗝——啊!马鲁姆,今天你去调查附近的水源,我去看看食物流通情况。就算是恶魔污染,但是到了现实之中要扩散开来,还是要有现实途径的。” “一步一步来吧,我们还是很有希望救下德都的所有人。” 亚伦急切道:“父亲,那我干什么呢?我已经能帮你们做很多事了!” 安达严肃道:“你的任务就是赶紧去睡觉,然后从莱恩那里把吃的搬回来!我今晚不想再喝汤了!” 第147章 雅典恐怖故事,安达:我鸡蛋没啦!(3.2k) 虽然因为条件限制,今天晚上的饭菜,也肉眼可见地简单。 但立志要人定胜天的安达觉得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毕竟儿子要是怎么都睡不着,不做梦,他们也不能干等着,等着晚上继续喝汤。 他决定突袭存放鸡蛋的仓库,今天原本要按照计划发放的鸡蛋,早就已经在昨天送到了德都公民广场的附近。 作为人类之主,众神之父,他吃你们几颗鸡蛋怎么了! “马鲁姆,过来,朕做如下部署!” 安达在躺椅上努力摆出威严的姿势。 马鲁姆才收拾好盘子,立刻赶了过来: “老爷,您终于下定决心要把昨晚见过我们面的人都杀掉吗?老实说,我们不用这么极端,您把他们的记忆全部清除就好。” 马鲁姆飞快说着,害怕陛下终于下定决心要开始大开杀戒。 其实,他心里未尝没有这种想法,把玷污了阿斯塔特荣誉的凡人全部干掉! 安达干巴巴地咳嗽两声:“咳咳、那还是算了,这又不是几万年后。碰见恶魔污染了,先把人全杀了,这样就不会给恶魔污染腐化人类的机会。我们还没那么变态。” 他想了想,还是调整着舒适的坐姿,正襟危坐着有些太膈应。 “你看好了,公民广场左后方的仓库,就是存放鸡蛋的地方,你要趁着现在没人管理,过去把足够我们一家吃三天的鸡蛋带回来。如果能看见其他吃的那就更好了,朕实在不想喝汤了。” “亚伦那孩子随便吃点啥都能满足,朕甚至怀疑条件艰苦的时候,他甚至愿意去喝木屑汤,去挖野草吃。但是朕不行,朕的肚子受不了。” 安达说得情真意切,一口一个朕,让旁人听得,还以为这正是托孤之时。 谁能想到这只是人类之主对于吃喝的要求呢? 甚至代价也没那么高昂,他只是不想喝汤吃土罢了,他有什么错。 马鲁姆汗颜,心里不免开始猜想,以前老爷家里快要沦落到要饭的时候,是否亚伦真的挖过野菜,搞过木屑汤? 可怜的亚伦,唉,未来的帝国也是陛下的孩子,帝国也要自己照顾自己。 他重重点头,开始就地检查自己的装备,显化出来动力甲,将能够在两千多年后也能够突袭一整个小国的武器全部陈列出来。 漆黑的金属反光在阳光下让人顿觉寒意,安达都不忍皱了皱眉: “这是干什么?我让你去偷、啊不是,去拿几个鸡蛋回来,虽然语气正式了一点,但也没有必要这样吧。” “如果真的要动手,优先干掉那些昨晚看见过我们脸,尤其是见过亚伦的人,确保不留后患!” 马鲁姆愕然,他只是把这些武器拿出来,免得带在身上有些妨碍行动。 偷个鸡蛋而已,带枪干什么。 陛下果然还是暴露了,甚至还用亚伦当借口,真是个恶劣的父亲啊! 马鲁姆不免感慨,轻装简行之后,灵活地翻越墙壁,奔行在建筑顶端。 不远处,才刚刚从爱琴海口岸一路游历来德都,准备前往雅典继续采风的剧作家擦着额头上的汗,伸手要捂着太阳,抬头一看,目光惊骇! 又是那个人,那个能够从七米以上的灯塔跳跃下来毫发无损的人! 这一次,其奔行在墙壁和屋顶的身姿,更是让他坚定了开发这个英雄故事剧本的决心。 不过还是要问下当地人,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神迹,例如爱琴海口岸的宙斯的金色巨人对战提丰巨人的壮观事迹。 对了,看起来德都好像发生了什么乱子,怎么街上一个人都看不到,他可是听说有陶片放逐大会才赶过来的,现在没热闹看了。 唉,过去问问怎么个回事,万一有新乐子。 在马鲁姆突袭鸡蛋仓库的同时,这位剧作家得知了可怕的事实。 什么叫投票的人因为在嫖娼的时候渎神现在都在蹲大牢? 什么又叫他们渎神是因为宙斯在场?宙斯还介意这个? 最后,解释解释宙斯和赫拉在小树林里雷电霹雳,地动山摇了一晚上又是怎么回事! 啊,我的耳朵,我到底听到了什么! 可恶,这些记忆快从我的脑子里出去! 可是为什么,我的手,一直在催促着自己,快记下来记下来! 宙斯在上,艺术之神阿波罗保佑,这都是为了创作更有艺术价值的作品! 你千万不要惩罚我啊! 小心谨慎带着鸡蛋回家的马鲁姆并没有注意到,在他奔跑前进的屋顶之下,一个小酒馆里,正在编纂着他的陛下的史料。 还好,没人在意他这个小小的阿斯塔特,不会将他记录在故事之中,以免占据了原本属于宙斯的篇幅。 要是让马鲁姆知道这件事,只会觉得帝皇保佑,终于不用给极限战士蒙羞了。 只有陛下自己,想来这些剧本能够被创作出来,甚至是有幸流传到了数万年之后,那本身已经是陛下的伟力,说明陛下压根不排斥这玩意才对。 马鲁姆带着鸡蛋回了家,安达窜了起来,准备先炒俩鸡蛋垫垫肚子。 顺手一嗑,蛋壳破碎,但是里面却没有任何蛋清蛋黄流淌出来。 这是什么鬼? 运气不好遇到个空的? 安达不信邪,顺手又拿过两个,这次在手里掂了掂,嗯,重量是对的。 甚至还能感受到摇晃鸡蛋的时候,里面的组织液跟着一起晃动的重心感觉。 下一刻,咔! 蛋壳被安达嗑碎,里面空无一物,刚才的物质重量完全流失,在蛋壳破损的一瞬间,化为飞灰。 好像是有另外一种可怕的力量阻止了安达今天吃到鸡蛋一样。 安达暴怒起来,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混沌恶魔敢欺负到自己头上了! 金色的雷电狂涌,同样化为金色实质烈焰的头发四散飘扬,还带着一些小马的幽怨红色,让人不忍直视。 马鲁姆小心翼翼地靠近鸡蛋,自己也嗑碎了一颗,同样还是空无一物。 就在里面的“真实”暴露在现实那一刻,化为了虚无。 还好,这玩意不是单纯针对老爷,而是所有人都会遭遇这种情况。 “老爷,可能这些鸡蛋在运过来之前就已经被施加了转变,甚至和德都的污染有关。” 马鲁姆开始寻找问题所在,他试图感觉蛋壳破碎的那一瞬间出现的灵能反应。 别管他会不会灵能,起码越迟钝,也越不容易被干扰。 安达从马鲁姆手中抢过了鸡蛋: “得了吧你,当年开完会,也不知道你们内部都是怎么处置灵能的。让你去看问题在哪,还不如让阿尔法来冒充基里曼。” “反正你们的涂装都是蓝色。” 老父亲吐槽着儿子和孙子,以至于让马鲁姆都开始怀疑现在坐在摄政位置上的父亲,到底是不是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 坏了,阿尔法的臭名昭著,让陛下不过是开个玩笑,都能让马鲁姆如此紧张。 安达则不以为意,开始认真观察这个鸡蛋,而不是把它想办法吃进肚子,唉有了! 直接吃下去! 安达兴奋起来,张开自己的嘴巴,昨晚被撑开了太多,以至于下巴都有点脱臼,能够扩张很大。 用类似蛇类吞食鸡蛋的动作,将没有破损的鸡蛋塞入口中,咽了下去。 咔咔咔—— 然后安达的喉咙开始强健蛋壳,感受着蛋清和蛋黄的存在,用力将它们吐在手里提前准备好的锅里。 “哈,这下就有了,这东西进了我的体内之后,就不会因为破碎而消失了。” 安达得意洋洋大笑起来,用灵能挑拣着蛋壳,然后炒了这枚鸡蛋,做了个煎蛋,品尝起来。 希望亚伦等会醒来吃饭的时候,不会意识到这东西沾满了自己的口水。 不过儿子那么乖,只要马鲁姆不说,就没人知道,应该不会介意的。 安达同类炮制,接连炒好了剩下的鸡蛋,保存起来。 “对了,这种诅咒放在鸡蛋上面干什么,方便剥离器官嘛?” 他自言自语,正要喊亚伦起床吃鸡蛋,忽然灵光一现。 “马鲁姆,你说,会不会这种诅咒已经在人类身上了,只是鸡蛋太小了,外表破碎之后,里面的‘器官’就会消失不见。” “而人类受到了同样类型的破损之后,会遭遇同样的器官剥离吗?” 安达很快将两件事情联系了起来,马鲁姆则疑惑道: “那样的话,人类的消化、呼吸器官,本来就已经和外界联通了。” 安达摆摆手,随口道:“这样,你去抓个小动物回来,我们试验一下。唉,这次不是为了吃。其实我真的专门给我吃过的生物在未来留了个地方享福来着,就是不知道它们可怜的灵魂能不能理解。” 马鲁姆飞快离开,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提着一只乖兔子。 “要先拧断脖子吗?”他习惯问道。 安达摇摇头,眼含敬意,将兔子高高举起,摔向地面。 啪嗒! 兔子变成了兔子皮,所有的器官消失不见。 完蛋,德都本地的生物都被诅咒了,受到破裂冲击的时候,器官就会消失。 “看来我们得想办法通知德都的所有人,不要进行身体对抗,夫妻之间的也要尽量避免。免得忽然见到自己的伴侣变成了一张人皮。” 安达沉思道,默默摇头,怎么他遇见的恶魔腐化都这么麻烦。 “与此同时”,四万余年后,或许是冰冷的太阳之下。 无头者正在清点着不知道是第几只掉落下来的兔子,哥,劝劝爹少吃点吧。 这里得到救赎的人还没有多少,被吃掉的动物已经不少了。 以后万一降临世间救火的时候,军团肩膀上趴着个鱼或者兔子,这画风有些不搭啊。 第148章 提着心的老父亲,得找莱恩来帮忙 马鲁姆附和问道: “老爷,您的意思是,器官诅咒已经变成了受到冲击就会剥离器官的程度?” 安达顺手抓来一枚没炒的鸡蛋,朝着墙壁砸去,啪嗒! 只剩下完全没有蛋清蛋黄的碎壳子。 “嗯,就我们看见的这样。这兔子皮搞个手套吧,后面再往北走会有点冷,冬天到了怪冻手的。” 安达捡起地上的兔子皮,不能浪费了。 实在不行给亚伦做个套耳朵的也行,本来现在就没头发了,耳朵也冻掉了不好。 马鲁姆接过兔子皮,观察着缝纫的角度,一边问道: “那该如何解决这种污染?我并不会智库的放逐仪式,这里也没有国教人员。” 安达站起身来扭着腰,活动着身体: “我能感觉到,那东西还没实体化,把这些内在器官全部转移走,是因为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 “否则这玩意肯定更喜欢人类自己剖出自己的器官,来献祭给他。” “只要能让我找到丢失的器官是通过什么介质移动的,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对方在哪。” 他看向马鲁姆,打量着对方的身体,还好眼神里面没有什么咸湿。 安达思索道:“如果一个人的所有器官全部剥离之后,还能够保持存活,能主动向我祈祷,我就能找到对方所在!” 马鲁姆眉头一皱,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他的倒是有一些改造和添加的辅助器官。 但是要器官离开之后还有祈祷的能力,那就非得是大脑不可。 可他现在,只有一个大脑。马鲁姆坚毅道: “老爷,或许可以试试,我的大脑器官离开之后会尽力保持祈祷的思维,为您定位。只要能够在身体机能死亡之前将大脑转移回来,贝利撒留炉会把我救回来。” 安达摆了摆手:“算了,还是我直接去吧,把你弄死了就没人照顾老五。而且这个家好不容易有个管家,要是你死了,亚伦就得忙死。” 他活动着脖子,两只手分别按住自己的额头和下巴,微微晃动着。 “等会亚伦醒了告诉他我死了,看看他什么反应。” 安达交代着,然后两手一扭,咔嚓一声,整个人就摔倒在地,瘫软成一张皮。 陛下!陛下! 马鲁姆惊骇于安达超强的行动力,永生者是一想到作死行为如果不立马试试就会觉得人生没意义吗! 这场景未免太骇人了,等会亚伦醒了要怎么给他解释啊! 还有,比起这个问题,把沾染过您口水,经过您喉咙的炒鸡蛋喂给亚伦,未免有些不太合适。 等会还得出去翻找翻找哪家还有没烹饪的食材,顺手带一点回来。 这些鸡蛋,还是让自己来承担吧! 马鲁姆不得不一脸悲痛,抱着老爷的皮放在躺椅上,盖上个毯子,努力把脸皮弄圆一点,看起来像是睡死过去一样。 这样就不会让亚伦担心了,反正在亚伦眼里,老父亲偶尔睡上十几个小时不吱一声,都很正常。 现在问题来了,陛下自己去找恶魔所在,可马鲁姆是一点都不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不知道该如何支援。 到时候陛下要如何与恶魔战斗呢? 直接一个没皮没脸的血肉器官人在和恶魔战斗? 而更重要的是,他要怎么通知全德都甚至雅典的人,千万要小心,不要让身体受到剧烈的碰撞伤害,以免变成一张皮。 按理来说,这些提前通知的事情,在他们四万多年后,都是没有这个工作流程的。 涉及到恶魔腐化,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有载着旋风鱼雷的舰船或者一大堆灰骑士正在降落了。 此时,强行去睡午觉的亚伦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这一天下来他醒着的时候还不到三个小时,实在睡不着了。 父亲想要吃大餐的想法未免有些强人所难,还是让这老东西今晚继续喝菜汤吧。 “马鲁姆,你们在外面噼噼啪啪地干什么呢,这么多蛋壳,这老东西果然去偷了鸡蛋,然后自己吃了!” 亚伦义愤填膺,回头一看,老父亲的脸正趴在躺椅上睡得无比平静。 马鲁姆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他才把那些煎蛋给吃干净。 “老爷让我出门找点食材,他自己一个人去探索恶魔所在,让你不要出门。这会儿,可能污染已经全面扩散开来。” 他急忙将话题引导向主题。 亚伦闻言无奈道:“还没找到恶魔所在吗?要是能找到这个恶魔和亚空间的连接处,把我丢过去,或许就能解决问题了。” 马鲁姆摇头道: “老爷提到过,如果恶魔力量已经污染了现实,那么即便你的能力去除了源头的污染,但依然没有办法阻止现实之中的传染。” “还是静观其变,等待老爷找到问题所在才是。” 马鲁姆收拾好出门,那些富人家里应该还有很多储备食材,能够奢侈到每天都吃现宰肉食的贵族这个时代还没有很多。 起码能找到一些肉干。 马鲁姆最后叮嘱不要去打扰老爷休息,老爷正在进行一个巫术仪式,需要在睡梦之中完成。 他知道亚伦在这种事情上,就算是有好奇心,也不会像熊孩子那样手贱去碰触。 起码不会等他回来,看见亚伦撑着陛下的人皮装神弄鬼。 亚伦哦了一声,只好开始翻找自己的那些工具和材料,慢慢复习法老匠人们交给自己的技艺。 莱恩那边的营地土地平整之后,为了避免雨水影响,还得修一些引水的屋檐台,和地面引水的水渠。 还有屋顶的瓦片也要考虑到。 他得提前开始打磨,不能等到去了未来,看着莱恩住着漏水的房子。 不多时,亚伦就准备好了自己的一大堆工具材料,开始干活。 在他身后不远处,老父亲的身体正在慢慢鼓起。 从大脑开始,再到脑子。 然后是两只手臂,开始捧着凭空出现的自己的身体器官,剖开肋骨,往里面塞。 嘴里还在小声骂骂咧咧: “一个还没长出脑子的恶魔实体,动静搞这么大,我逆转这个巫术的时候,居然还没法直接把器官送回来。” “可恶啊,第一次因为敌人太菜了,以至于我没法顺利解决问题!” 安达找到那个恶魔的所在并不费劲,他控制着自己的器官行走,顺从巫术的指引,找到了那个正在吸纳德都地区的生物器官完成实体凝聚的恶魔。 那恶魔还在优先凝聚身体,以至于还没有生物学上的大脑,让人遗憾。 毕竟安达就算开始喷人,这恶魔也无法理解。 来都来了,就开始干活吧。 安达开始逆转这个巫术,拿自己做实验,嘿,器官是送回来了,但就像是骨骼和模型没有绑定好一样。 他的大脑顺利回到了头壳之中。 但是从脖子开始就出现了角度偏转,骨骼完全没有绑定在人体模型之中。 以至于安达得手动重置器官的位置,动作还得小心点,别吸引到了亚伦回头,把儿子给吓着了。 等等,我是不是把心脏装反了,不管了,反正接口对着就行。 就算是血液泵出和汇流的顺序完全反了,我也能靠着强大的身体碾压物质规律,用力地活下去! 不不、有点气血翻涌,我靠,静脉炸了! 等等,动静有点大,我这就装回来。 卧槽,亚伦要转头了,别、别转过来啊! 别看!儿子,别看! 在安达惊恐的目光中,亚伦被他所弄出来的动静所吸引了,扭过了视线。 此时,这躺椅子上,流淌的血液已经将毯子和地面全部沾染。 就像是进行了完全没有止血手段的错误手术一样,两只手臂孤零零地捧着刚刚暴力插拔的心脏,正在扭转顺序,试图把血管接回去。 至于其他的肝脾肺肾,还都散落一地,只是通过灵能构建的管道连接,供给维生作用。 “额,那个,先转过去!亚伦,你什么都没看见。你父亲我还活着,只是掉了点零件,装回去就好了。” 看着自己目瞪口呆,甚至眼神开始从惊恐变成兴奋的儿子,安达急忙解释起来。 手上动作也不停,飞快地接好自己的器官,然后用灵能缝合皮肤,还用嘴大口将边上的血液全部吸回去。 “真是麻烦,妈的,要不是为了救人,我早就一拳头把这垃圾恶魔捏死了。” 安达嘴上骂骂咧咧,烘干了毯子,将其清洁如新。 灵能真是个好东西,全身流失的血液能够完全干净纯洁地从自然之中回收。 “父亲,刚才、刚才那景象——” 亚伦已经怔怔地走上前去,颤抖着抚摸着父亲的手臂,还有心脏跳动的位置。 “我有那么一瞬间,真害怕你死了。” 安达把手拔了出来,他不太适合这种温情戏码: “咳咳、那恶魔比较难对付,本身其实挺弱的,交给我就行。担心谁都别担心你爹我,我可是全人类之中最强大的,也是神之中,最强大的!” 亚伦摇摇头,道: “但一看到你手忙脚乱把心脏安回去的神态,我就放心了。只是以后要通过什么方式搞定恶魔,至少提前给我说一声,这情景还怪吓人的。” 安达尴尬道: “提前给你说了,我担心你会端着小板凳坐在我面前,看着我是怎么把器官取出来又塞回去,这对你的成长不太好。好了,我现在已经知道要如何解决问题了,我们需要莱恩。” 他站起身来,目光如炬: “亚伦,我要你去找莱恩,我们需要他的森林漫步能力,来保证被污染的器官能够正确回到人们的体内!” 亚伦兴奋起来:“父亲,你有办法把弟弟带过来了!” 安达摇头道:“那还不行,只是勉强借用他们的能力。对了,我要老的那个,不要小的,别找错了。” 第149章 帝皇与战帅(划掉)莱恩(3K) “小的怎么了,小的也在那片森林里面住着啊!” 亚伦嘴上嘟囔着,小莱恩那么乖,为什么非要找老莱恩过来。 在他看来,老狮子已经很成熟了,而且还能反过来告诉他要如何去做。 老狮子还很忙,天天都只是路过森林,喝口水吃个饭的功夫都没有。 就奔着赶紧穿过森林去砍人。 未来有很多人要砍啊! 安达毛躁起来: “小的现在话都不会说,你要怎么跟他解释器官问题?你确定他不会把人的器官全部传送错位置,就像我刚才那样?” 这儿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亚伦只好叹道: “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老莱恩什么时候会出现,要是遇不见人怎么办?” 安达思索道:“这样,我联系一下他,你直接过去就行。” 亚伦好奇问道:“你要怎么联系呢?你们间隔了四万多年时间诶。” 安达得意道:“当然是保留这个想法,让四万年之后的我去联系。就像我从奸奇手中救下波塞冬一样,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坠落在普罗斯佩罗。” 安达深吸口气,开始在自己的脑袋里写备忘录,嘱咐自己别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还有,未来一定要显灵亲自通知莱恩,而不是把命令传达给帝国机构去处理。 那些臃肿复杂的结构单单是支撑帝国的存在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心力,也就不麻烦这些凡人机构了。 (基里曼:所以这就是活圣人出现的时候,帝国没有一个官方机构知道真相,审判庭和国教甚至一度准备把活圣人干掉的原因吗?爹,你干事之前不让我们插手,可以理解,但至少通知一声嘛。) 四万余年后,黄金王座。 看起来王座的运行状态和上面那具骸骨的状态还算不错,处于可持续性完蛋的过程中。 既然还是在过程里面,那就先不用担心彻底完蛋这件事。 骸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祂的伟大力量,披上了人皮的冰冷太阳,显化为手持法杖的睿智老者,降临在莱恩穿行的森林之中。 “这次来是要给我什么?石中剑和盾牌我都有了,父亲,你真不用每次都以这种角色扮演的形式出现。我不是狮心王,我老了,不像鲁斯那样对这些传统表演还很热衷。” 老狮子靠在一棵巨树之下休息,身边的绿袍小人们各自惊恐着退散开来,不愿意靠近这位装扮成梅林形象的老人。 只有莱恩强撑着抬起头,不知道这一次,他爱玩的老父亲又要给他摆弄什么东西。 梅林撩着自己的胡子,声音飘忽不定: “我是人类,用这种方式铭记我是个人类。莱恩,我有任务交给你。” 莱恩叹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捡起旁边的剑盾,单膝跪倒在地: “要做什么,父亲?无论如何,和以前一样,我会完成你的所有任务。” 梅林满意点头,老十三你看看,这莱恩就从来不会顶嘴,哪像你这个逼崽子,居然敢和我在王座之前吵架! 这下好了,禁军都知道我和你斗嘴的事情,还不一定吵赢了你。 你让我在禁军面前的面子啊,全都碎了一地! 或许是因为安达的执念,贯穿了四万多年之后的行为方式,甚至有些拟人活跃起来。 “亚伦会来找你,你要回到那片森林所在。” 莱恩皱眉:“我现在不正在这片森林之中?” 梅林不得不空出一只手,来帮助他的另一只手从打结的胡子里拔出来。 刚才一不小心玩弄胡子的时候,把手指缠住了。 他强作无事,冷静道: “是年幼的你所居住的森林,两者虽然联通,在时间上也是同一片森林,但毕竟还有区别。亚伦暂时还无法进入老的森林,只能在小的森林里面和你见面。” “到时候你一头撞向亚伦,再把他带到这里,届时我会出手,借用你的森林漫步的能力,解决一个小恶魔。” 莱恩无视父亲越来越绷不住的脸色,因为他发现父亲的两只手都被胡子给缠住了,一时半会解不开: “要我帮忙吗?我也很擅长解绳子。” 梅林急忙摇头,语气急促:“不不、还是算了,战帅不需要会解开缠在一起的胡子。我自己能解决!只是胡子长了点而已,要不怎么都说‘梅林的斧子啊’。” “是胡子。”莱恩指正,“还有,我对成为战帅没有什么执念。我现在不适合统帅军队,巴尔的人说,基里曼做得很好。父亲,我是真喜欢你把话说明白的时候,以前你都让我猜,但现在我老了,可能心理年龄比你还要大,很难继续动脑子。” “以后还是保持这样,给我说清楚要我做什么。” 梅林终于怒火中烧,一口气烧了自己的胡子,挣脱出来手臂,活动着肩膀: “咳咳、你可以想象自己年轻些,帝国还需要你。赶紧想办法赶到大裂缝附近,我或许能找到稳定进入帝国暗面的方法,还差一些东西。” “到时候你听基里曼的安排就好,他的命令一向比我的要清楚许多。” 梅林重新把胡子长出来,这一次没有继续去玩弄那些魔法胡子了。 祂知道刚才一定是灵魂之中安达的性格在作祟,虽然已经过去了四万多年,这小东西的性格还真是手贱。 不过年轻就是好啊,还有很多好奇心。不像现在的自己,把这张人皮扯下来,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祂自己都不清楚了。 “快去吧,莱恩,把亚伦带过来。” 祂催促道,能再次见到,亚伦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拉维斯特的匠人营地,祂是以骸骨本相展露的,还好没吓到儿子。 老莱恩心里忽然滋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想法,这老东西该不会是专门为了见亚伦一面,才来找自己的吧? 否则只是对付一个公元前的小恶魔,能有多费劲? 那不是顺手就能捏死的? 不过老父亲都这么说了,他还是跑一趟吧,希望小时候的自己能成熟一些。不要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撸狮子,狮子毛都要被秃噜没了。 老莱恩无奈离去,进入了森林深处。 公元前六百年。 安达睁开眼睛,得意道: “好了,亚伦,赶紧去找莱恩,老的去等你了。” 亚伦面色惊讶,颇有不信之感: “这就弄完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未来的你,赶紧阻止我的弟弟们犯下大错呢!” 这老东西有这种能力,为什么就不干活呢! 安达摇摇头,面色有些奇怪,道: “这我恐怕做不到,理论上来说,我的儿子们犯错的时候,距离我最遥远的姿态,还有一万两千多年。” “中间被卡住了,两头堵。一些小事情还好,但是牵扯到了重要的事项,还得让你来,亚伦。不是不能改变,而是,只能让你来改变。” “要不然你就会看见人类世界从现在就开始毁灭,从我的身体里流淌出来无数乱七八糟的黑色玩意,把整个宇宙都淹没。不只是数字,亚伦,要记住,颜色也是一个明确的象征。要永远相信金色!金闪闪的,多漂亮。” 亚伦听得一知半解,只知道如果要改变未来,只能靠自己在梦境之中抵达弟弟们身边。 那就是自己能做到父亲办不到的事情咯! 亚伦察觉到如此,心情也高兴起来,得意洋洋。 然后一头朝着墙撞了过去,这一次一定要抵达莱恩身边! 前几次都会先跑偏到洛嘉那边去,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此时,某光头:“对于时间穿越和灵能分身的研究,已经初具成果,是时候找憨憨老四薅他的实体原型机了。”) 这一次亚伦准确抵达了莱恩所在,今天阳光明媚,附近的树木都被清空,营造出来一片阳光明媚的平整土地。 在原本的建筑边缘,已经多了许多用清理的木材和奥林匹亚的工具制作的房屋还有养殖牲畜的围栏。 有很大一部分地方都是驯养的空地,亚当就在里面咬着一只类似水牛一样的生物的大腿,死死不放手。 它甚至没有办法破防水牛,只能把自己的身体固定在对方大腿上,眼神里充斥着痛苦。 这些生物不知道叫什么,只是头上的角和两侧延伸出来的毛发都有些狂野,甚至还有肉食动物的牙齿结构。 只是进入了这片自己创造的营地之后,就变得温顺起来,开始啃食地面的灌木苔藓。 圈子里一共有三种动物,分别有三个挂牌展示。 看起来是小莱恩自己画的,上面的动物形象都是凶神恶煞,宛如恶魔一般恐怖,只是到了牲畜圈子里,就完全没有那种可怕的模样,除了吃就是睡。 偶尔要把这个像是蚊子一样没有办法破防它们的小狮子踢出去。 小莱恩正站在圈子外面,寻思着今天要吃哪一只。 他很快就和亚当吃完了从奥林匹亚的老四那里送来的食物储备,为了不饿死,以及不能期待着好哥哥每次闪现过来送餐。 莱恩自然而然地觉醒了驯养牲畜,发展农牧业的能力。 他才是最适合种田的老农模板啊! 第150章 白发帝皇!莱恩形态!(3.4K) 莱恩察觉到了亚伦的到来,飞快地从圈子的栏杆上跳下来,身体灵活得不像人类,稳稳地转体三周半,落在地上。 然后大吼了一声。 后面趴在猎物大腿上咬不动的亚当就嗷呜着跳了下来,躲避着水牛的践踏,跑到了莱恩身边。 后者微微蹲下,好让亚当能够顺着莱恩的身体一路爬到脖子后面,把头搭在肩膀上。 “哥哥!” 莱恩兴奋地吼叫着,虽然字正腔圆,发音没有问题,但是这音量还是有些大,寻常生物听见了,未免有些畏惧。 这位弟弟的身高倒是没多大变化,只是亚当已经初具雄狮的体态,和一些成年的犬科动物相当。 趴在莱恩肩膀上的时候,倒是有点相得益彰的感觉。 就是亚伦总是觉得要不要把亚当的嘴巴掰开,含住莱恩的头。 好模仿一下前辈赫拉克勒斯的样貌。 想了想还是算了,要想实现这种事情,两个非得死一个才行。 或者亚当变成三瓣嘴。 亚伦打了个激灵,把这些奇怪的想法抛出脑外。 自从见到了波塞冬伯伯所遭受的惨烈景象,还有看着老父亲的器官暴露在眼前,亚伦心里总会有一些猎奇的想法。 虽然马鲁姆说这是青少年的正常心理状态,很多这个年纪的孩子在没有混沌污染的情况下,也难免会有些血肉淋漓的想法。 大脑会自动纠正,并且通过想象这种状态,能够有效避免中二青少年傻不拉几地去模仿。 那种大脑的确发生了器质病变,患有精神疾病的除外。 对于亚伦所认知的三万年后开始,亚空间就是那种能够催生这种器质病变的环境。 相当于面对一个辐射物,公元前的人们不用担心辐射大规模泄露,所以脑子里随便想想没什么。 几万年后的人就是直接暴露在这些辐射物里面,要是再随便想想的话,那脑子和身体就真会随便长长了。 还好,好弟弟莱恩和亚当都没有变成什么奇怪模样。 亚伦抱住扑过来的两只狮子,被压在草地上。 亚当伸出舌头舔着亚伦的脸,莱恩见状也要模仿,被亚伦急忙制止。 这孩子怎么见到什么都要学? 他现在有些怀疑莱恩上厕所的姿势是不是也和亚当一样了? “好了好了,今天没带多少吃的,说老实话,我还得从你们这里带点吃的回去。” 亚伦有些吃力地站起来,挣脱了两只小狮子的束缚。 他实在抱不动亚当,也没有办法像之前一样抱起莱恩转圈圈。 莱恩对于没有新的食物这件事并不失落,他叉着腰,一脸骄傲地展示着自己的经营。 牧场已经成形,而农场种植方面,莱恩也在找这片森林里面能够用来进食的种子。 就是种类比较少,有时候离得太远,那些作物就恢复了原本凶恶的姿态。 自己下嘴之前需要和这些玩意狠狠地搏斗一番,才能够吃到嘴里去。 估计得哥哥有空带着自己出门,把这些作物挖回来。 在莱恩的头脑认知中,森林原本很危险,即便是吃的东西也一样。 但自从哥哥来了之后,就驯服了这片森林的一角,留给自己成家立业。 也就是,哥哥大于这片恐怖森林。 那么自己也不能落后,要靠着自己的力量驯服这片森林! 就是不知道老四是个什么状态,莱恩目前只知道老四这个弟弟,也就是说自己的兄弟至少有四个。 老四生活的地方,也会有这些恐怖吗? 到时候可以相互交流一下,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被哥哥净化驯服之后能吃的东西。 至于弟弟们会不会在同样的环境之中被吓坏,那就不是莱恩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反正莱恩只知道哥哥来之前这片森林的确恐怖,但他的确没有多害怕,而是和森林共生了相当长的时间。 如果弟弟们害怕,但是哥哥不在的时候,那就让自己来保护弟弟们吧! 起码无论外面风雨大,自己这里多造点房子养活四五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心智异化的莱恩不知道,他的思想因为和亚伦遭遇之后的境遇,变得过于负责任。 类似于一个大农场的一家之主的状态。 就差天上掉下来一个逃生舱,里面睡着一个叫卡尔·艾尔的外星婴儿了。 (卢瑟:你名字里有艾尔,我的名字是卢瑟,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好奇怪啊。) 亚伦被小莱恩牵着,巡查着焕然一新的领地,看起来这位弟弟的手艺活也不赖。 除了早期的一些建筑材料处理的确有些欠火候之外,后面的房屋建筑都很完美,甚至还有给老莱恩,那个小狮子眼里的白头发怪人准备的大号休息房间。 也真是难为他了。 亚伦欣慰地摸了摸莱恩的头,另一边还得注意别让亚当把自己衣服扒拉坏了。 莱恩得到了哥哥的认可之后,也是冲劲十足,跳进了圈子里,三拳两脚就开始和里面的大号水牛搏斗。 直到几分钟后,活活勒死了这森林生物之后,扛着水牛的尸体来到了用来做饭的位置。 莱恩没有小佩那样能够华丽地解牛的技巧,只有纯粹的猛攻。 用手硬生生地将待处理的尸体撕开成合适的碎块,然后拔出骨头,扯出器官。 再把肉块丢入了锅中。 还好烹饪的佐料还有很多,这东西不像其他吃的耗费那么大。 莱恩还是很聪明,很快理解了这些来自奥林匹亚的佐料的用处。 不多时,在莱恩近乎超人一般的人力风箱鼓动下,猛火烹油进攻着肉块,将其变为了香喷喷的煎肉。 “哥哥,吃!” 亚伦看着面前摆好的餐盘和桌椅,不由得感叹起来,这莱恩是要比马鲁姆还要尽职尽责的管家啊。 以后要是一大家子弟弟们都交给他来管的话,是不是就能帮自己分担一些压力呢! 亚伦决定先不管还在家里苦苦等待的老父亲了,自己先吃饱再说。 他开始大口吃肉,亚当在边上啃着生肉,莱恩满意地把手背在腰后,等待着哥哥的评价。 忽然他腰身一躬,做出警惕的姿态朝后看去—— 那个白发老妖怪又来啦! 小莱恩飞快从锅里抓过一块烤肉,朝着老莱恩丢了过去。 在他的认知中,这老东西只要吃了一顿饭,在房间里休息一段时间,就会自己离开。 老狮子一把接过烤肉,囫囵下肚,身上的动力甲迈动过程中,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亚伦,父亲找你。不是你的时代的,是我们时代的。” 老狮子直奔主题,半蹲下来,伸出手挠了挠凑过来的亚当的脖子。 小莱恩虽然为自己做了房子,但还是抱有警惕。 只有亚当闻着觉得两人味道都一样,都能亲近。 亚伦麻溜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惊讶道: “现在的父亲找我!该死,老东西有这空闲时间,为什么不去帮帮基里曼!” 莱恩一愣,敢吐槽父亲的兄弟不多。 他是因为心态老了,所以能随口反驳一些。 但亚伦果然是父亲从小养大的,这才是正常的亲子关系。 莱恩见状,不由得苦笑起来: “我曾经很努力当个尽职尽责的儿子,但现在看来,他那段时间并未把自己视为父亲,只是允许我们这么称呼他。” 亚伦从莱恩的话之中感受到一些难以消解的苦闷,不由得皱起眉头,来到莱恩面前: “所以,那老东西有段时间特别不当人?听我的,你们就应该狠狠地反抗他,揍他一顿!逼他把话都说清楚!” “虽然我大体上觉得他是个好人,但是那张嘴里说不出来个人话这个毛病,看来未来会越来越严重。唉,我死了之后这老东西真的没人管了吗?” 亚伦有些感慨,自己活着的时候,老父亲起码还有些稳定的拟人阶段来着。 老狮子哈哈大笑起来,眼角有些眼泪,只是小莱恩听着什么“我死后”之类的话,脸色更是无比警惕,牢牢地盯着哥哥的脸,担心对方消失不见。 老狮子开口道:“可能有些迟了,我们现在更打不过他了。不过还好,祂现在正在努力当个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 “跟我来吧,亚伦,不用让空巢老人等太久,基里曼现在很少见他。” 老狮子伸出手,和这片森林融为一体,将小莱恩也包裹在一起。 他们本就都是莱恩。 亚伦伸出了手,放在老狮子的手中,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在老狮子尴尬之前。 天地之间劈落一道金色雷电,将在场所有的人全部打包带走。 还是亲爹的灵能管用,亲弟弟的都不一定能在亚伦面前正常释放。 亚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慈眉善目地注视着自己。 这就是,未来的父亲?不是那黑头发骷髅头的形态? 对方张嘴了,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似乎无法和自己产生任何更多的接触。 梅林尝试了一番,还是闭上了嘴,没有办法和亚伦,自己的儿子对话。 他只是眼神一直放在这个熟悉又遗忘了很久的面容之上,获取了莱恩的本质,借助亚伦作为载体,送回了四万多年前。 过去的我啊,替我好好陪伴亚伦吧。 我会珍惜每一份记忆。 亚伦还没看到什么奇怪的景象,正要和未来的老东西打招呼,眼前黑光和金光交替闪烁,相互碰撞,化为了一柄利剑形状的闪电劈落,将自己送回了四万年前。 同步携带着安达所需要的能力,传送。 在亚伦面前,安达眸子睁开,浑身漂浮起来,被黑色的雷电袭击,整个人化为焦黑,直到褪去了烧焦的皮肤。 头发化为了苍老又新生的白色,整个人的面容甚至看起来年轻了几分! “这就是,莱恩的本质——” 白发安达低语握拳,他有那么一瞬间,思考过吞噬所有的原体本质来对抗混沌。 但那只会让他更早成为黑暗之王。 他还是需要儿子们来分担,要不然仅仅莱恩的本质就已经在改变他的生命状态,要是二十个汇聚在一起,他怕不是会成为混沌本身。 “父亲,我的脑子有点疼,未来的你看上去虽然是个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头。可怎么,你现在头发就白了。” 亚伦捂着头从地上站起来,打量着白发老东西。 第151章 安达:总感觉有人在编野史(3K)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我都感受到我的皱纹少了很多,莱恩那家伙脑子坏了,非得觉得他自己老了。” “唉,给了我一头白发。本来我还想要一头不用灵能渲染就能变成金色的头发。” 白发安达饶有兴致地到了水池面前,观察着自己的帅气面孔。 年轻就是好啊,不过他可不会被水中倒映的美貌所吸引,堕入其中。 那些编神话故事的人脑袋都不正常。 安达满意地抬起头,正色道: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拯救世界。” 亚伦观察了好一阵,确认父亲没有对着水池随地小便的动作之后,这才放下心来,拉着父亲的腰往后拽。 这好不容易换的水。 “那要怎么做,需要我做什么?我会看见人们的器官按照人体内的形态在我面前走路吗?” 亚伦好奇问道,终于把父亲带离了水池。 老父亲很是不满,坐回了躺椅上,神秘道: “看着就行,你要是非得表现点作用,我给你个任务。” 亚伦兴奋道:“什么任务!” 安达大笑起来:“朝着任何你看见的人进攻!撞击他们的身体,逼迫诅咒发生,然后我再把他们的器官捞回来。”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傻儿子一脸无奈,然后一脸下定了决心的样子,踏着坚毅的步伐走向了屋外。 “唉、唉——我话还没说完呢!亚伦,回来!” “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出去乱撞人别把他们给带到未来去!把波塞冬一个人送过去就够了,他是自作自受,算是保护生态环境。可你用不着伤害普通人!” 安达还是深知亚伦的特殊,理论上来说亚伦把人撞去三万或者四万年后,也是一种救人的手段。 但是这未免对这个时代的凡人而言,太过不幸。 让波塞冬一个人过去吃吃苦就好了,没有必要害人是吧。 以后总不能找个泥头车,把儿子的尸体绑上去到处拉人去四万年后救火。 唉,这个想法不能记下来,免得未来的自己真的一时兴起,这么去干。 安达把傻儿子喊了回来,这才道: “你保护好我就行,等会无论看见多么可怕的景象,也不要离开这个院子。至于马鲁姆回来之后,记得让他注意销毁证据,不要让别人看见他去偷菜的事情。” “如果被人看见了,千万别告诉别人是我下令的。” 安达自信做好了战前准备,这才开始摩拳擦掌,毫无后顾之忧,去对付那个小小的器官恶魔。 这可恶的世界啊,玩概念的恶魔都比较棘手。 加上自己有了人命顾虑之后,明明可以一只手就能碾死的小垃圾,还得自己大费周章,把儿子的能力接过来用。 唉,要不怎么说毫无保留地发泄欲望,比起延迟性满足更能够让人倾心。 毕竟大家都喜欢今朝有酒今朝醉,可这一堆烂摊子就得自己来收拾。 安达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超大型演唱会结束后一个人清扫场馆的清洁工,看着堆积如山的垃圾甚至是人体组织,头皮发麻、茫然无助。 因此萌生了上台把那四个头发颜色不同的偶像干掉的冲动。 实在不行,自己上去唱跳,有了固定粉丝之后,或许就会有回转的余地。 安达还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未来的自己而言,有多么变态。 不过想来如果有儿子们知道这个比喻,或许会很兴奋。 安达咳嗽两声,伸出双手,化为宙斯。 “天地雷霆,皆听朕令!” 其双目化为灿烂的白色,就像是甲方提到的五彩斑斓的黑的对立面一样。 白色的雷电区别于金色的神圣,更显单纯的威力提升,无情诛灭邪恶。 其实就是安达想换个色,金色虽然好看,但是用多了也会腻。 于是德都的每个人都被雷劈了。 巨大的冲击让他们的身体器官进入了诅咒状态,被剥离。 但同时,雷电的灌注也毁灭了任何外界因素可能导致的细菌感染。 随后,神王发动了莱恩的力量,幽灵漫步! 在亚伦的视线里,那些血肉器官人形果真被送到了那片森林之中,在白胡子老头和莱恩的注视下,又回到了原本的人体之内。 那些器官人形还真是有点别致,血淋淋不说,但还有种器官整齐排列运行的美感。 怪不得说生命就是最精密的器械,亚伦居然从中感受到了生命的结构之美。 生命本身、结构组成、美。 纳垢、奸奇以及色孽有些羡慕地投射过来目光。 在现实世界有肉身并且生下来的孩子,真的这么完美吗? 搞得祂们手里的恶魔原体都显得一个比一个破烂。 小莫心理有问题。 小马人格是碎裂状态,时不时发癫整活。 福格瑞姆更是天天只记得开趴自己爽,但是有点忽略了色孽的大家一起爽的意味,让领导略微有些不爽。 所以亚伦啊,这好孩子祂们也想有一个! 你黑王能有儿子,我四神就不行? 恐怕只有恐虐没注意到这边,祂更喜欢砍头,而不是器官肠子流一地。 此时的亚伦还没感受到三个恶意姑姑伯伯的注视,他忙着顺着父亲的雷电灵能,趁着和未来白胡子老父亲的联系没有断裂,能够观察到被取出了器官又被放回去的人的健康状况。 此时的情景,相当于这些人被雷电来了一发之后,进入了麻痹状态,感觉不到疼痛。 体内器官断开又重连,虽然是热插拔,但是有不间断电源供给。 因此最多有点错位感,适应适应就恢复如初了。 亚伦松了口气,那就好,只是有些问题还需要注意。 那就是德都本地的生命都经历了这一遭,但是那些最近才初来乍到,没有被污染的人,尽管只是少数,却也看见了这让人惊恐的一幕。 例如亚伦见到一位正在莎草纸上写作的剧作家,惊骇地看着身边的人被雷劈中之后,变成一堆皮,又被胀满恢复的情景。 写下来写下来! 这个地方的人因为亵渎宙斯,进行错误的爱,导致了天罚! 宙斯只是略微惩罚了他们,并没有下杀手。 他记得这些身边为自己讲述故事的人,他们讲故事的时候,眉毛抖动,舌头灿若莲花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愿意去相信,故事之中描绘的宙斯在朋姆里面的放纵是真的。 但是为何,正在记录这些故事甚至在其中添油加醋的自己,没有被惩罚呢? 剧作家颤抖着打着摆子,但是手上记录(瞎编)的动作始终停不下来。 “神,降下神罚,惩罚了这放纵的城市——” (索多玛:有事?) 只是宙斯管这个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理论上他自己也那个啥来着。 还是说,现在很多降下神迹的缘由,都是宙斯在亲自操办。 而其他的神明不显。 这是否意味着,宙斯实际上拥有所有的神明权柄! 那么,未来会被自己的儿子推翻的命运,也能否通过更改命运女神的权柄来超脱呢? 这个剧作家的脑子里正在酝酿着可怕的念头。 将宙斯从主神兼神王,再推到至高神的构思。 轰隆—— 现实中的雷电没有劈中剧作家,但是在他的内心之中,一个至高无上,无所不能的神明正在被定位。 他的灵魂、思想,被忽然凭空诞生的灵魂雷电所命中,激荡而起的硝烟隐约覆盖着那坐在王座上的伟大身影。 一切之神。 亚伦还不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情,会对未来产生怎样的影响。 等到父亲的白色灵能逐渐退散,危机被解除的同时,马鲁姆也带着他“拾”回来的食物抵达了家。 这并不是偷,而是德都的人类给老爷医治他们的报酬。 实在不行,是还没有成陛下的老爷的命令,和未来的陛下无关! 同样掌握了神圣切割能力的马鲁姆如此想道,进了大门,感慨道: “老爷,我的动作绝对不会被凡人察觉,您居然还会专门用雷电来麻痹他们,掩护我的行为,这实在太让我感动了!” 安达甩着头发,要把白色褪去,将莱恩的力量还回去。 但是总有一些链接没有断开,梅林一直想要再多看亚伦几眼。 哪怕只是多看一眼也好。 “我只是担心你堂堂阿斯塔特,如果被凡人抓了个正着,那岂不是丢死人了,还丢我的脸。” 安达随口说完,随后目光发白,看向了虚空某处,开始大骂。 似乎还有什么存在正回应着他。 只是那些回应的声音,马鲁姆和亚伦都听不见,只能看着安达一个人在这骂街: “咳咳,老东西,赶紧滚,看什么看,这是我儿子!” “什么,也是你儿子?滚滚滚,再看也到不了你那边去。” “卧槽你要动手,你可想清楚啊,你动手了你那张皮下面是谁我可不敢保证。” “好好好,你把基里曼头发也给剃了不就行了,反正都是自己儿子。行了,挂了啊,有事没事都别找我。你过得太苦了,我帮你上一天班我都累得要命。让我多享享福吧,求你了!” 把未来的自己劝退之后,安达这才神清气爽地唤来风儿,吹拂着自己的长发: “舒服,马鲁姆,把东西留下,然后去我给你的位置,把器官恶魔的显示载体弄死,现在它没有任何威胁我们的筹码了。亚伦,去做饭。或者你闲着没事,多雕一些弹夹也行。” 第152章 被针对的瓦半仙和小佩的退休申请(3.2K) 公元前六百年,某位剧作家还在编纂完成一部将被收录在黑图书馆的禁忌作品。 作品的主角此时正得意洋洋地甩着自己的一头长发,全黑色,不需要再用灵能掩饰原本的红色。 得到了莱恩的力量并褪去,加上这两天接近于器官代谢死了两遍,他总算是拥有了自己的头发,来弥补那些斑秃的位置。 但显然,小马的忘记还回去了,燃烧在了两个时间连接的空隙之中。 也算是实现了未来曾经许诺给小马,带着他畅游星河,洞观宇宙奥妙的承诺。 妈的,一想到小马他就来气,恨不得把这逼崽子喊过来再抽几遍。 如果未来要借助亚伦使用小马的本质,到时候他再好好教训这个逆子吧。 “舒服,还是自己的头发好用。亚伦,做饭吧,等马鲁姆回来后我们好好吃一顿。” 亚伦正来到了自己的工作区域,着手雕刻弹夹,疑惑道: “那我这个不用做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弄几个弹夹。还有,父亲你睡了一天一夜了,得活动活动,今天你做饭。” 安达倒是不排斥,耸肩道: “也行,只要你们不嫌脏就好。” 亚伦握紧了手里的锉刀,黑着脸,压抑着爆粗口的冲动。 不行,他最近想法越来越猎奇了,甚至有把手中的工具塞到父亲身体之中划拉的想法。 就好像是因为见了波塞冬伯伯在普罗斯佩罗流传的故事壁画一样,他们既然是结拜兄弟,那就应该有难同当! 安达有些尴尬地擦了擦鼻尖: “哈哈,开个玩笑,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先去洗手。” 这傻儿子,逗弄起来真有趣,像个会哈气的猫一样。 嘿嘿,未来的自己都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不得不说,安达的各种技艺的确精妙,他在漫长的生命之中学到了无数技巧,甚至还有没有诞生于当前时间的技艺。 只是日子过得太安稳,除了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和荷鲁斯打一架之外,在拥有亚伦的十几年前,他一直没有什么忧虑。 骗你的,有了儿子也不忧虑,毕竟一直是放养。 可恶,明明养儿子都是丢那不管。怎么亚伦就成长得这么懂事能干,其他几个逆子一个比一个能闯祸! 一定是尔达和亚空间的锅,他的基因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绝不精神内耗的安达乐呵呵地清洁厨房的工具,就当是顺带洗手了,然后开始切鱼块。 他想到了莱恩,那片森林里,一大两小三只狮子。 这逆子虽然比小佩好用多了,就是老了之后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成熟,居然想要说教自己。 这不能忍,得想办法让莱恩变回那个莽撞年轻的金发壮汉。 他不能容忍这个家里有比他还要成熟的存在。 做饭的时间里,除了听见城内某处爆发了剧烈的爆弹轰鸣和链锯剑作响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其他动静。 他都用打雷把这些声音掩饰了过去,直到马鲁姆浑身衣服散发着烧灼的黑烟,走了回来。 “老爷,您劈到我身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器官恶魔头颅往地上一放。 很多鸡蛋组织和动物的器官,很少见到人的。 这玩意绩效完全没达标,即便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要被捉,临时更改了器官献祭的方式,从人们自己下手解剖变成受到强烈冲击就会被摘落器官。 依旧被可恶的黑之王阻止! 唉,鬼知道黑王还能吸收祂儿子们的本质啊。 奸奇摇头,靠在永恒之井的边缘,心里盘算着更多的计划。 等等,如果黑王能吃了他们的儿子的本质,而这些本质本身是亚空间的一种存在。 那是不是说,黑王也能够吃掉古老之四了? 不行,得找机会试验一下,确认这是否真的可行。 如果这种可怕的事情果真发生了,那就得赶紧再来一次荷鲁斯大叛乱,把黑王干挺过去才行。 别坐马桶了,直接躺下当植物人吧! 奸奇的目光扫视在无数时间和空间,找到了疑似正在被黑王进食的存在。 目前高于原体,却又低于古老之四的最佳背锅人选。 瓦什托尔。 这小家伙正在和黑王竞争恶毒技艺,但显然信奉欧姆尼赛亚的人更多。也就是说,黑王很久之前就开始进食了。 那就好办了,只要来看看黑王是不是真的能吃掉瓦什托尔就行。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咯咯咯! 蓝色妖鸡发出了睿智欣喜的叫声,引发了周遭构筑在星河之间的迷宫之中,无数正在探索万变之主谜题的恶魔或者凡人们的哀嚎。 他们惊骇无比,臣服于篡变天的喜悦之下。 尤其是那些破解机械谜题的挑战者们,更是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变成了无数破碎的齿轮,不知道在以何种方式运行思考。 没错,奸奇也在暗戳戳地蚕食恶毒技艺的领域。 反正你瓦什托尔都没交够首付买房,但是房子已经建好了,就在我家边上。 我好心进去帮你看看房子怎么了!你还得谢谢我呢! 此时,在亚空间深处,从无数流淌着金属溶液,坩埚和锅炉作响,流水线散发着硫磺气味的工厂之中,瓦什托尔正在塑造自身技艺最为绝巅的动力甲胄。 其名为,悖论。 所谓悖论,即完全不符合当前逻辑规律,却的确展示出来的造物。 因此,这副动力甲能够反制一切物质世界的逻辑损伤,几乎成为了,能够对抗命运的绝佳防御。 悖论,便是赠与他的原体(瓦什托尔自称),佩图拉博的绝佳礼物! 佩图拉博要离开忒休斯,率领瓦什托尔提供后勤保障的军团,配合阿巴顿突袭位于大裂缝边缘名为席拉的铸造世界。 帝国尝试连接帝国圣疆和帝国暗面的举动从未停息,而这一次突袭,能够极大地重创支援帝国暗面的行动。 这并非一次完整的黑色远征,只是阿巴顿扩张战果的一次军事行动。 用来让休息已久的佩图拉博热热身,好面对接下来至关重要的“黑十字远征”。 这个腐朽的银河已经被阿巴顿撕裂开来一道沟壑,现在,只需要交叉十字,再来一条。 就能,将那盘踞于人类之上的黑暗钉上十字架! 只有我才能为人类带来解脱! 当然瓦什托尔和四神对于阿巴顿的真实想法都没有什么明确态度,毕竟能有一个真真切切在干活,还能在名义上指挥混沌星际战士的人不多。 勉强算是这个粪坑里的隔板,免得稠的稀的乱作一团。 瓦半仙只希望这个小逼崽子不要忽然开始摆烂,他可是投入了很大成本,才把一大堆钢铁勇士和没见识过原体抽象的混沌星际战士拉回来,作为佩图拉博的军队。 要不然佩图拉博自己儿子都要跑路一大堆了。 在洪钟轰鸣声中,无数奴仆坠入了金属熔浆之中,恶魔们呼啸而上,妄图在这甲胄之上占据一席之地。 而更多的混沌仆人则开始跪地祈祷,把余生最为恶毒的祝福赐予悖论。 “佩图拉博,钢铁之主,成为吾的代行!” “神要有的,吾也要有!今日起,你就是恶毒技艺的原体!” 瓦半仙发表着狂妄的言论,一股红光点缀在悖论之上。 恐虐对瓦半仙如此不识好歹和黑王作对的勇气,很是赞赏,加了点股份进来。 对嘛,亚空间的后辈们,要一个个都支棱起来,好好学习你们不知死活的瓦学长!额,对古老之四而言,自然是瓦学弟。 “与此同时”,30k,同样正在研究时间悖论问题的小佩,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原型机成功运行起来。 他的确减缓了四重圆环中心位置物质移动的速度,对于其中的生物而言,时间便变慢了。 可是,要让一切物质开始逆转运动,还是有些困难。 至少只靠着机械原理,是做不到的。需要加入一些灵能,灵能—— 这个世界最基层的运转逻辑之一。 小佩如此思考,直到他的新任一连长米德罗德前来呼唤: “已经有七个连队补员完成,吾父,我们该出发了。听说军政部那边对我们颇有微词,说我们都是吃干饭的,只拿东西不干活。” 米德罗德小心转述着帝国内部对于钢铁勇士的看法。 在原体回归之前,他们是只知道猛攻的莽夫。 原体回归之后,就成了吃拿卡要样样精通,就是不上前线的怂货。 小佩有些烦燥地搓着自己头上的电缆,骂骂咧咧: “滚啊!那帮人不知道我爹是帝皇吗!这银河都是我们家的,我比他们上心多了。现在去前线只是送死,至少要等情报拿齐,我们能在几个月内就拿下远超其他军团数年的战果!” “米德罗德,给我长点脸,骂回去!钢铁勇士只会出现在最需要他们的战场上!而不是去白白送死!” 小佩发表着钢铁勇士的最高运行逻辑,他更希望找到一座堡垒的弱点再进攻。 而不是一股脑堆人命,他又不是傻子,最近和好兄弟多恩私底下的城防演练,也颇有成效。 就连禁军都开始默许一些钢铁勇士军事记录员出现在皇宫附近记录演习成果。 就是好像有阿尔法的人来找自己商量加入演习,但是被他拒绝了。 “不管了,米德罗德,要是他们实在催得紧,你自己看着办!我全权任命你,拥有统帅所有钢铁勇士的权力!你这个人办事怂得很,考虑良多,我放心!” 小佩言罢,长出口气,就要出门散散心。 好儿子跟在后面急切道: “吾父、吾父!那您要干什么!” 小佩头也不回道:“给我父亲写封信,我要留在泰拉!” 第153章 佩图拉博:准备作死!(3K) “吾父!我认为这有些激进,陛下绝对会拒绝的!” 米德罗德试图劝阻他这位年轻父亲的洒脱行为,本来钢铁勇士在泰拉补员的过程就有些缓慢。 还特意多留了些时间和帝国之拳进行攻防演练。 即使陛下本人不在泰拉,很多帝国机构难以正面指责一位原体,最多暗戳戳嘲讽几句。 但如果佩图拉博真的把这份信送到了陛下面前,米德罗德就不免心中猜测,他们钢铁勇士要成为第一个失去原体的军团了。 他们的父亲,会被陛下活活打成猪头啊! 哦,已经被打过一次了。 那可能就是父子之间的特殊情感联系方式,他们这些孙子还是不要插手了。 小佩站在这处高大建筑的阳台上,叉着腰,俯瞰着下面的打灰现场: “你放心就是,米德罗德,收到阿尔法的情报之后,就出发前往席拉,那里是银河疆域的中心之一,是前线整备世界据点里,不错的选择。有很多对手可以选择。” “如果有什么啃不下来的硬骨头,先去找其他军团合作。合作之后都打不下来,再来找我。” 正在给好大儿甩锅,准备无事一身轻,专心研究时空机器的小佩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这封信写完送到父皇面前的时候,他会面对多大的恐怖。 “对了,钢铁勇士十抽一,给我留下十分之一的人,我要帮助我的好兄弟多恩完成泰拉的城防建设。我手底下没人可不行,十分之一就够了。” 小佩自觉排兵布阵,已经极为考虑到父亲的大远征计划。 十分之九的人都出去打仗了,留十分之一怎么啦! 一路从四连长晋升到一连长乃至成为了“军团长”的米德罗德就这么看着诺大的钢铁勇士的家业,摆在了自己面前。 心智可能还没有自己成熟的小父亲一脸鼓励地看着自己。 米德罗德不由得脱口而出: “吾父,如果十一抽的时候,把我抽中留在泰拉了,怎么办?” 佩图拉博脸色变得铁青起来,鼻孔张大,仿佛有一股熔炉火焰就要从中喷出。 “要是从你嘴里再冒出让我不高兴的话,米德罗德,我就让你永远无法休息。” 后者急忙加速跑起来,从阳台上直接跳了下去,消失在奔赴星港的道路之上。 远处的人们指指点点,钢铁勇士的原体压榨他的子嗣们,做着各种不可合理的行为。 把阿斯塔特都给逼疯成了这般模样。 甚至还隐约听到了“十一抽”之类的迹象,怕不是要十一抽杀! 不行,得赶紧记录下来,等陛下回来好好惩戒这个逆子! 公元前六百年,德都。 亚伦正在为这次器官诅咒事件之中为数不多的牺牲者祈祷,开挖坟墓。 恶魔们的残忍和恶毒无可想象,即便安达已经尽力,还是无法避免有人在他出手前死亡。 虽然这些死者占据的比例不足万分之一,但依然是生命的消逝。 安达允许亚伦以神王宙斯的名义,安葬这些死者,并且将他们未能回归身体的器官做成了灵能投影保存为自己的知识之一。 在通往未来的路上,他会成为所有人类之中最智慧的存在,或许只是因为单纯知识量的增加。 和马格努斯唯一的区别就是,安达有些没心没肺,在最终目的实现之前,他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在未来,能够做出为小马创造一个新军团的补偿措施,也因此触碰了马格努斯的底线。 讽刺的是,按照最后的结果来看,马格努斯本人也逐渐对自己的军团偏移了视线,没有找到让千子摆脱腐化的机会。 他看未来,总是对的。 “行了,随便念叨几句我们就走,好好过过正常日子。” 安达没有让马鲁姆去帮忙剖坑填土,都是让亚伦自己干这些体力活。 以后搬东西去山上用得到(划掉)。 亚伦努力平复着心情,将这些死者埋葬,他是亲自把这些器官缝合回去的。 在埃及没有见到的制作木乃伊的过程,反而在德都感受到,虽然是反过来的。 唉,当初埃及法老的匠人们没教自己这个,亚伦很多时候都要靠着安达的指示,将这些器官摆回原位,祈祷死者安息。 马鲁姆有理由怀疑老爷脑子抽抽了,把这种血腥恐怖的情景当成了增进亲子关系的手段。 就像是小屁孩拼积木,老父亲蹲在边上指示一样。 但这玩意是尸体啊—— 可惜马鲁姆很少有能力能够影响老爷的育儿过程,可能说得越多,对自己的父亲基里曼未来的生活就越是招来不幸。 亚伦填上最后一抔土,看向边上的老父亲: “父亲,我以前听你讲过,你有一位永生者伙伴是埃及制作木乃伊工序的原型,当初也是你这么做的吗?把人的器官分门别类,每个都见过了。” 安达顿觉满意,你看这个亲子关系增进还是很有效的,儿子很快就联想到了自己之前提到过的故事。 点头道: “不错,不过场景更暴力一些,我们亲自下手分尸的。欧尔佩松掰断了头,波塞冬卸了四肢,我剖了心,你母亲挖了肺,哈迪斯摘了肾——” “咳咳、说远了,那情景看起来就像是邪恶的祭祀现场一样。不过我们的确是应那位同伴的需求而下手的。还好没有分而食之,也没有被附近的原始部落制作成壁画记录下来。” 父子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马鲁姆跟在背后,听着这些混沌腐化程度爆表的言论,压抑着自己手不去拔出链锯剑。 亚伦倒没什么,他就是单纯好奇这些往事。 但是老爷他—— 真害怕有一天自己没忍住,一链锯剑塞在了老爷的嘴里。 到了傍晚的时候,德都还是很安静。 陶片放逐大会没能进行下去,尽管雅典内部,执政官的政敌还在试图回转,要把执政官的秘书驱逐。 奈何德都今日发生的神迹,尤其是那天空劈落的雷电,无不彰显着宙斯的愤怒。 德都,你不配加入雅典开趴! 因此,德都的人们也就没有了权力放逐执政官的秘书,替执政官争取了时间。 执政官本人倒没有什么感觉,这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政治战争的小小胜利罢了。 而他的秘书,梭伦,正庆幸自己得到了留在雅典的机会。 他的好友,剧作家梅比翁正从爱琴海口岸一路赶到德都,再连夜到了雅典。 两人在酒馆相聚,他们年轻时都是同一个老师的弟子,只不过一个从政,一个从艺,这还是分离后第一次见面。 “祝贺你,梭伦,你能留在雅典继续为了你的抱负而努力了。” 梅比翁向自己的好友敬酒旨意,这位年近四十的“老人”,至今依然是执政官的得力干将。 梭伦的眉目要比梅比翁看起来年轻许多,不像是四十岁的老男人,实际上宙斯给了他相当长的寿命来直面命运。 他松缓着身上衣服的绶带,好让自己放松些: “呼——谢谢,梅比翁。我还是怀念年轻时候,我们一起学习哲学,毕业后我去经商游历的过程。可到了雅典,从政之后,一切都变了。我戴上了一个面具,一个为了实现我的目的,而可以变成任何人眼中所需要看见模样的面具。” “一个,神?不,我不是在渎神,而是说我把自己置于这样的视角。要不然,我就会被所见证的无数现实事迹所折磨。破产的商人、出轨的爱人、违逆的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幸。” “组成了市民群体之后,他们的不幸要该如何解决呢?为了服从城邦的利益?普罗米修斯分割献祭的肉的时候,为了让人们能够吃到肉,蒙骗了宙斯。” “而现在,我正怀疑我所做的一切,未尝不是一种蒙骗。” 梭伦难得有机会能够对人说出这些话,解释心中的苦闷。 成为了执政官的秘书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过发自内心的话了。 “好了,听我发完牢骚了,说说你为什么忽然赶过来了?雅典附近我们年轻的时候都转过了,可没有素材给你创作。” 梅比翁听着头大,他创作剧本的时候,涉及政务都是一笔带过的。 里面的国王要么贤明,要么残暴,根本不用仔细去写政策的好坏,而是突出他本人行为的善恶即可。 梅比翁给自己倒了一杯果酒,叹道: “那就说点和凡俗没什么关系的,我见到了一个可怕的人,能够从高楼跳下,丝毫无损。” “我觉得可以创作一个新的英雄故事。正巧,德都的雷电,你一定听说了,甚至远远见到了吧。我就是亲历者,宙斯显灵了,伙计。” “听说是人们在朋姆发现了有人亵渎宙斯的痕迹,甚至是宙斯亲自来嫖娼,然后被赫拉捉奸?啊,啊哈哈哈,我也不是在渎神,只是在诉说别人讲给我的故事。” 梅比翁急忙神圣切割,吱咔咔咔—— 酒馆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披着黑色长发,蒙着脸的男人,坐到了他们酒桌的另一面: “继续说,我也想听听你能写出什么故事来。” 安达必须从源头解决问题,一家人睡着后,他躺在床上坐立不安。 必须重拳出击,不能让这些故事展现在世间! 第154章 帝皇:把佩图拉博给我钉上十字架!(3.4K) “哈啊,看来你要有粉丝了,梅比翁。” 梭伦哈哈大笑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邀请面前的陌生人共饮一杯。 就是他心里有些发怵,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会不会被记住。 但他和梅比翁都提前声明过,这不是渎神,只是客观描述一些现实存在的情况。 安达嗅了嗅雅典的果酒味道,这些味道他已经尝过很多次,没什么惊奇。 “我就是宙斯,我需要你修改这些故事,梅比翁。” 安达直奔主题,伸手劈落几分雷电,在桌子上擦出许多焦黑痕迹。 “第一,我不是在朋姆被发现,只是有人在那里亵渎我的名字。” “第二,赫拉没有来捉奸,我们只是一齐亲自惩罚了亵渎之人。” 安达言罢,身体朝后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面前两人。 如果他们有一分一毫的犹豫,那么历史书上就不会再有梭伦的名字。 至于梅比翁,他本来就不出名。 两人战战兢兢点头,生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醉了酒,平白无故见了鬼。 但是对于一个能够随手释放雷电的人而言,你最好相信他是宙斯。 毕竟神话里他就是这么小心眼,现在只是亲自来警告,而不是直接把他们俩个杀了灭口,本身就已经是宽宏大量的表现。 多半是赫拉揪着宙斯耳朵提点过,梅比翁如此想道,却不能表现出来。 但是作为一个剧作家最后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发问: “宙斯在上,能否解答您卑微的子民一个问题?” 安达有些不耐烦道: “快问,我不保证回答。” 梅比翁面色一喜,在梭伦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之前,喊了出来: “其他的神祇是不是都不管事了,因此劳烦您在世间行走?我是从爱琴海口岸而来,曾亲自聆听您的教诲,远离海岸。” “如果您能够通晓所有神祇的权柄,是不是意味着,您把他们都吃了?就像克洛诺斯吃掉您的哥哥姐姐们一样?” 剧作家的脑回路总是不太正常,思考的问题让梭伦完全没有办法反应。 这难不成故事创作得多了,人也会变态起来? 安达哈哈大笑着,喃喃道: “就在今天,我还的确有吃掉我的儿子拿走他们能力的想法。不过只是想想,梅比翁,你的这个想法很好,但是不要再创作什么神吞噬自己儿子之类的故事了。” “好像神祇之间战胜对方的方式,就是吃了对方。” (色孽:yesyes!) 他实在不想看到《农神食子》这幅画,冲击力有点大。 古老之四欺骗荷鲁斯的时候,展现过诸多未来,以及过去。 曾经玷污过这张画。 “梭伦,我再赐予你四十二年寿命,你将毕生为了雅典的事业而奋斗,一生也不得停歇!” 安达站起身来,看着梭伦呆滞的眼神,哈哈大笑着: “哈哈哈,骗你的,其实命运已经注定你还有四十二年可活。” 梅比翁莫名有些吃醋,随着安达的动作,他脸上蒙着的面纱有些掉落,显露出来容颜。 不由得焦声问道: “伟大的宙斯,我能活多少年呢?又能创作多伟大的作品!” 安达脸一黑:“毛都没有,不是我打击你,而是你真的没有什么作品流传。好了,凡人,考虑转行吧,我觉得你骑着骆驼跨过小亚细亚,前往波斯,或许会有新的体验。” 要阻止这位剧作家自由发挥的方式,除了杀了他或者警告他之外,那就只有让他转行了。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遮盖住自己的面容。 刚才差一点就要被两人看见真容,难免梭伦要被后世误会取向问题。 老父亲解决完自己的诽谤风险之后,趁着夜色再度折返德都的家中。 同样是泰拉的夜晚,帝皇幻梦的接驳船抵达了泰拉星港。 帝皇本人并没有过多公开自己的行程,他只是回来办个小事。 一队禁军开着动力摩托护航,一路朝着喜马拉雅山巅而去。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搭乘飞行器械,也是因为帝皇关注到帝国之拳建造的防空系统已经启动,但是还没有录入对应的飞行器信号。 免得出现什么帝皇回京,结果被自家火力系统打坠机的笑料。 车队在底层城墙大门暂歇,帝皇要抽空看看泰拉城墙的建设工作。 这种没有直接通知,最高领导就来检查的事情,对帝国之拳而言,基本不是问题。 因为他们的工程质量自然不用质疑,唯一的小小缺陷,就是领导忽然开始问话的时候,帝国之拳不太能回答出高情商的语句。 好写进明日的泰拉机关报,流传千古。 帝皇捡起边上的建筑材料废渣,有一种丢出去砸罐头的冲动。 该死的安达,过去的自己又在搞什么动作,影响着自己。 他不是未来的神,因此很难反过去影响安达。 但安达可以随时固定想法来影响自己。 这么看来,就自己挤在中间不受待见。 实在不行死了算了。 但这样也无法影响到其他人。自己死了,安达还活着。 而未来的自己已经登神,也死不了。 啊啊啊——气死了! 帝皇很难在这件事情上平复心情。以前惯用的绝不精神内耗,有事情都甩锅给别人的老方法,都没有办法继续执行。 毕竟其他两个人都不背锅啊! 帝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而在禁军们的眼里,他们的主人,无比关注城防建设,忧心泰拉安全,居然能够捧着一块砖头沉思。 这是多么为帝国尽职尽责的陛下啊! 帝皇精神内耗结束后,把手里的砖块放回原处,并不准备丢上天空把什么打下来。 他转过身来就要回皇宫,忽然眼神一撇,在一众黄色的阿斯塔特之中,找到了灰铁色的存在。 等等,那是钢铁勇士。 他们最近的确在泰拉补员来着,毕竟奥林匹亚的征兵工作才刚开始。 但,为什么钢铁勇士会出现在泰拉城防区域,而且是城墙内部! 周围还未搭建完的城墙空洞缝隙里,脚手架深处,还有许多工业机械的热气。 在夜色下更像是被什么重炮轰击之后的景象。 靠,帝国之拳通敌了! 一种奇怪的既视感冲入了帝皇的大脑,钢铁勇士,洞开的泰拉城墙,帝国之拳,这三个意象联系在一起,足以让未来的自己血压升高啊! 帝皇面色不变,看向身边的禁军,他记得每一个禁军的名字,问道: “卡西莫多,等等,你能不能换个名字,哪怕只是换个次序,你用这个名字让我既视感很强,觉得你是个佝偻的丑八怪。” 名为卡西莫多的禁军一言不发,等待着主人问出有价值的问题。 他还没见过主人这么多话。 “咳咳、”帝皇冷静下来,安达的影响有些大,他得调整调整,恢复君王的模样:“卡西莫多,为何钢铁勇士会出现在泰拉城防内部,还是在建设阶段。” “虽然我允许帝国之拳驻守泰拉,但他们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自主权力,能够将其他军团引入其中。” “多恩不是这样的人,那我想,或许是你们出了问题?佩图拉博的口才强大到能够说服你们?我想恐怕不是。” 他的声音冷漠,带有一丝质问。 卡西莫多沉声回答自己主人的疑问:“阿尔法瑞斯和元帅达成了秘密协议,有关突破泰拉城防的演习问题。” “钢铁勇士被列入其中。演习还未开始,吾主,因此还未通报于您。” 帝皇皱起的眉头,略微舒缓了些。 他走上车辆,继续前进。 内心思索着,如果是佩图拉博是被阿尔法瑞斯忽悠了,那倒还不错,这至少证明了佩图拉博没有二心,他只是单纯脑袋瓜不好。 想到这里,帝皇松了口气,接着问道: “那么,让多恩来见我,告诉我四号现在的位置。他的军团磨磨蹭蹭,让我都有耳闻,他肯定还在泰拉。” 卡西莫多无感陛下口称原体名字和原体序号的区别,现在四号的确在泰拉。 而且,让多恩过来,和去找佩图拉博,这明显是信任多恩,而要突袭找佩图拉博的麻烦。 虽然佩图拉博从来没有意识到,钢铁勇士能够留在泰拉,全靠四号拒绝的阿尔法瑞斯和禁军元帅达成的协议。 而不是他本人一直宣称的,他是帝皇之子,会给陛下写信解释一切,并请求继续留在泰拉的旨意。 在佩图拉博如此宣称的时候,其实没人在乎这一点。但是骄傲的原体还一直以为,他得到了禁军的认可。 很快,多恩就出现在车辆之中,这里足够大,能够容纳父子二人。 “多恩,二十号的事情,你知道吗?” 多恩点头道:“父亲,禁军和我都知晓。” 帝皇略有一丝不乐:“你没有告诉四号,以至于他现在张扬得像一只膨胀起来的河豚,满泰拉告诉别人他是我的儿子,他不好惹。” “算了,我无意苛责你,我知道你总是可靠的。告诉我,他在泰拉都做了什么。” 多恩低声答道,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像一块顽固的石头: “他希望和我一起驻守泰拉,至少是能够换防。他派出十分之九的军队参与大远征,留下十分之一在泰拉和我们一起修筑城防工事。并且声称,如果原体也能够留下十分之一驻守泰拉,那再好不过。” 帝皇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认为你们是天作之合!还有呢?还有什么混账事情!” 多恩抬头瞧了一眼父亲,嘴里没个把门的,一轱辘说了出来: “时间机器,父亲,我的兄弟还在研究时间机器。并且最收集了很多十字架,那些本应该按照您的命令被摧毁的宗教饰品。” 咔嚓! 帝皇捏碎了座椅的扶手,努力不让自己生气。 “现在就去找四号,我要把他钉在十字架上!阿斯塔特是我宝贵的战士,每个人都应该发挥自己的责任!” “十分之一的钢铁勇士被浪费,别误会,我不是说你的工作没有价值。多恩,你现在就去给我打造一个足够承载原体的十字架,不,两个!” 帝皇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顽石,但后者没有任何变化,他正在对着石头发泄愤怒。 要知道即便是老九也会恐惧自己,唯独多恩,永远不变。 第155章 小佩:多恩,好兄弟!(3.4K) 佩图拉博是第一个来开会的,他没有穿着动力甲,自以为只是多恩要趁着夜色和自己聊些什么小秘密。 看来他已经得到了多恩的信任,可以适当告知这位兄弟,他要争取成为父亲的接班人这件事。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洛嘉接任。 根据佩图拉博从二十号那里得到消息。 帝皇和掌印马卡多正在关注洛嘉和马格努斯,至于原本的战帅,兄弟之中最受爱戴的荷鲁斯,则完全不用关心。 小佩的脑袋并没有转过来,为什么阿尔法瑞斯会知道这些。 不过这人还怪好,自己拒绝了二十军团加入演习的请求,他反而还为自己提供关键信息。 不过阿尔法不能全信,自己还需要多加思虑。 如此,只有接下来争取到了多恩的支持,把控泰拉城防,才有资格竞争。 “多恩,我的兄弟,我应你的邀请而来。” 他进门之前,看见了摆放在车辆前方的两个巨型十字架,新焊接,尺寸巨大,足够把原体们挂上去。 嘿,不愧是多恩,知道自己最近正在收集十字架,还特意为自己新做了两个。 他大步走进了车驾,虽然不太懂这位好兄弟为什么半夜坐在车里面,但佩图拉博还是热情且带有敬意地打着招呼。 唉,真是喜欢多恩这兄弟,正直可靠,不会阿谀奉承。 从多恩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句话,都值得信任。 你可以不喜欢这些话,但这些的确是多恩的真实想法,不用担心被算计。 不像其他弱于自己的凡人或者阿斯塔特说的话,总会让佩图拉博觉得这些人是不是额外有所谋求。 但今天气氛有点不一样,多恩站在一个巨大的沙发座椅后方,沙发上坐着一个体格宽阔有力,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身体肌肉,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因为就在几个月前,他被这身躯肆意碾压殴打,鼻青脸肿。 “父、父亲——!” 佩图拉博下意识呼唤出声,还好他没在进门前唱什么“我手持钢鞭将你打”之类的古泰拉唱词,而且对多恩也足够尊敬、真挚。 这才没有让帝皇一见面就把儿子抽成铁陀螺。 “跪下,四号。” 帝皇冰冷的命令宛如神王的审判,形成了实质化的压力,担在了佩图拉博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佩图拉博感受到了一整个恒星注视着自己,而周遭竟无一人能够为他承担压力。 直到多恩来到了自己身边,一齐跪下。 “抱歉,佩图拉博,我无力阻止父亲对你的召唤。” 多恩还是用他那一成不变的神情表达着歉意,甚至很容易因为神态问题被人误解成阴阳怪气。 但小佩知道这不是多恩的错。 是他自己,他自己一直用“我会写信给父亲”这个理由来说服多恩的。 现在只不过是到了要承担代价的时候,他不能苛责多恩什么。 佩图拉博很是吃力地抬起头,明明没有灵能威压,只是靠着父亲对于儿子的血脉压制,就足以让他跪下。 “父亲、听我说!”他竭尽全力才能大吼出声。 帝皇只是微微侧身,一只手臂支撑着脸颊,扫视着这个大呼小叫的儿子: “我在听,四号,解释你的所作所为。” “大远征的进度因为钢铁勇士的迟滞,被推迟了不少。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佩图拉博松了口气,还好,父亲还愿意听他解释。 这老东西太可怕了,不知道亚伦是怎么在和他朝夕相处的时候,还能坚定要揍父亲一顿的目标的。 要是自己在父亲身边呆久了,恐怕很难生出反抗的念头。 他急忙道: “指定的几个攻击目标,尤其是席拉前线的几个星球,正面进攻难度很大,我的军团才刚刚补员完成。我在等二十军团的情报,父亲,有了情报我就能在三天内拿下席拉附近区域。并且将席拉建设为永备工事星球,成为帝国中部区域永远的堡垒!” “如果没有这些关键信息,只靠我们强攻,就得花费半个月以上。既然两者时间差不多,我自然要选择更安稳的进攻方式。” 帝皇出声打断,呵斥道: “蠢货!你就不能在进攻的过程中积累经验,去发现敌人的弱点!还是说你的脑子一旦发起进攻,就只会朝着设定好的方案执行。” “既然如此,你真让我失望。你的莽撞曾让我动摇,我恩准你不跟随荷鲁斯进行试炼。” “和帝国之拳玩这些过家家的小游戏,有趣吗?银河之中有无数我们的同胞,等待着你们的解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四号,现在,去履行你的职责。” 帝皇起身,眼神之中难掩失望,正要离去。 佩图拉博难以反驳帝皇的话,因为这的确是事实。 此时此刻,有无数人类身陷于异形恐怖的统治,或者迷失在异端残暴的信仰之中。 钢铁勇士本该第一时间出现在他们身边。 他的确有些过于自信,居然认为自己能够想办法说服父亲。 可真的到了父亲面前,他就只能回答父亲的问题,苍白地解释着自己的行为。 真的不能吗,反抗吗! 佩图拉博的身体颤抖起来,握紧拳头,他只是想要表达清楚他想要做的事情。 亚伦,给我力量! 在这样的情绪鼓动下,四号有些倔强地抬起头,大声道: “父亲!听我说!我会完成大远征,完成一切你交付的任务!” “让所有人都过上美好的生活!但,我也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我会离开泰拉奔赴战场,但我要留下十分之一的钢铁勇士,和多恩一起完成我的目标!” 这番话嘶吼出声之后,整个巨大的车厢内部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之中。 即便是禁军们都为原体的大胆感到讶异。 从来没有原体敢在陛下面前反驳,九号和十六号也不行。 他们或许有陛下的过多的瞩目,但依然无力反驳陛下的命令。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陛下的确是一位独断专行的暴君,只有掌印者马卡多能够勉强说服他。 多恩的眼神也变得难以置信,下意识地伸出手拉着佩图拉博的肩膀,让他不要激动到站起来。 这甚至会引发父亲的物理镇压。 帝皇在阴影中转过身来,目光近乎将佩图拉博压垮。 但后者依然倔强,像是那些青春期的叛逆少年一样,眼神甚至带着愤怒。 只有愤怒能够让他无视对父亲的恐惧,但本质上,恐惧依然存在。 帝皇只是随意道: “我会把你挂在十字架上,示众三天。全泰拉的人,禁军、你的战士们、你讨厌的泰拉官员们,还有,世俗大众——” “都会看见你。三天之后,带着你的军团去席拉,留下两百人的钢铁勇士配合多恩。” “要么现在就给我滚蛋。” 帝皇背着手离开,没有再看佩图拉博一眼。 禁军们没有发表任何言论,拱卫在他们的主人身后。 原体大概不会选择忍受这样的耻辱,毕竟就连禁军自己也会认为凡人和他们存在区别。 更不用说原体,而且还是在钢铁勇士全军都在身边的时候,在自己的军团面前,被挂上十字架。 佩图拉博会做出何种选择呢? 小佩吃力地站起身来,喘着气,身上流着汗: “多恩,再帮我一次,把我钉上去。” 他咬牙切齿,像个凶神。奈何这幅姿态在父亲面前,就是个闹脾气的小屁孩,完全不受重视。 “即便他是在羞辱我,但他答应了。” 佩图拉博下定决心。 多恩劝解道:“只是挂上去,用铁链绑住就好。” 嗯?不愧是你,多恩,第一反应居然劝我放弃,或者关心我的尊严。 而是真的开始思考把我弄上十字架了! 好兄弟,你这么耿直,除了我,没人愿意和你玩的啊! 佩图拉博不由得苦笑出声: “用钉子吧,你亲自来,只有原体能伤害原体。多恩,这是我的罪过,我一直以为自己能说服父亲,结果我的信还没寄出去,父亲就回来了。” “不过是被人注视而已,英雄的成长就得忍受这些苦难和折辱!” 佩图拉博毅然决然地走向了车辆外的十字架,正要爬上去,多恩在背后喊道: “这里是城防内部,没有多少人,按照父亲的想法,我建议选择城墙前方的地标纪念碑,最好是靠近星港,那样人更多,效果更好!” 佩图拉博被气得青筋暴露,却又不能反驳什么。 如果要让父亲满意,多恩的话的确是对的,他要彻底暴露自己,折辱自己。 让父亲知道,自己能够为了目标牺牲多少。 “那就搬,我要亲自搬着这十字架走去城墙广场。” 小佩径直来到车外,扛起了那巨大的十字架,一步一步朝着远方走去。 身后传来另一座十字架被拖行的声音,多恩跟在他背后。 佩图拉博不解道:“多恩一个就够了。” 多恩语气坚定,甚至那张顽石一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 “不,要两个才够。我得和你一起。之前我没能阻止你做这些,这是我的责任。因此在惩罚到来的时候,我得和你一起承受。” 两个兄弟各自拖行着巨大的十字架,引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并肩前行。 不远处,帝皇身后的禁军解放了自己的姿态,显露出阿尔法瑞斯的光头模样: “父亲,这兄弟情深,我都想把自己挂上去了。” 帝皇不以为意:“还是算了,我不想睹物思人。你得尽快给四号提供席拉前线的情报,还有欧米冈,告诉他,战犬需要一位原体。” 他眼神低垂:“安格隆不在了。” 公元前六百年,德都。 “亚伦、哥哥、哥哥救我!“ “哥哥救我啊!” 亚伦从睡梦之中惊醒,好像梦见了一个极为惨烈的情景,小佩似乎是被放置在什么刑具之中。 旁边好像是有一个什么人,就是看不太清楚。 这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结果一做梦就是自己弟弟们悲惨嚎叫的模样。 一想到如果小佩被挂在十字架上示众,这位弟弟恐怕会想事后杀了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吧。 亚伦打着呵欠,准备最后再在德都待两天,等父亲和马鲁姆检查完了,就要出发去雅典主城。 第156章 我们需要多恩!奥运会里的哲学辩论(3K) 安达哼着不知名的欢快曲调,从自己手中拨弄出来小麦面粉。 这东西四千年前就已经出现了,其中的淀粉含量甚至高达70%。 长期作为人类文明的主要作物,并且成为了面包的原材料。 未来的人们会用其他方式合成淀粉,还是从其他材料之中获取淀粉呢? 真是好奇啊。 “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父亲,居然会主动做面包。” 亚伦走出屋子,靠在厨房边缘,有些欣喜地看着父亲的手法。 或许可以带几个给弟弟们。 他的精神也恢复了过来,足以支持接下来一路向北的旅行。 马鲁姆在照顾老五,家务事清扫结束之后,家里唯一需要每天照顾的,就只剩下这头驴。 安达口中哼哼着的曲调越来越欢快: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做了个好梦,总之就是很开心。” 亚伦叹道,靠着厨房窗户撑着自己的脸: “我倒是做了个噩梦,梦见小佩被挂在十字架上,边上还有一个看不清楚身影、体型同样高大的存在。”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把勉强成形的面包放入了烤炉之中,四处看了看,就要把沾满面粉的手在亚伦脸上擦干净。 亚伦灵巧地躲避过去,让马鲁姆一阵羡慕。 唉,陛下以前和自己的身体接触,都没有留下印记。 要是举着一手面粉拍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手印,那该多好。 说不定都能直接从极限战士之中再扩军出来一个战团,就叫:“帝皇之手”! 军团标志都不用想,直接就是大手印。 战吼口号就是:“帝皇的大手!” 老五哼哼唧唧,挪动着皮毛的位置,好让马鲁姆机械式的刷毛行为能够触及它的痒。 这管家最近走神很多啊,没有一开始服侍自己的用心。 以前都是你的老爷亲自给我刷毛的! 亚伦费了好大劲,才阻止了父亲举着一手面粉拍在自己的脸或者光头上。 他真为未来的弟弟们担忧,可能宙斯的儿子们全都流落出去,反而还是一件好事? 如果真有命运女神这样的存在,亚伦一定要问问那些代表命运的丝线都是如何编织的。 以及,能不能让命运女神给自己的老父亲多写一点吃苦的命运。 额,最近几百年内,自己还活着的时间就行。 早上吃完面包,喝了清水。之前的果酒都被喝完。 新做的还在地窖里面自然反应,等待着安达逛完街回来处理。 亚伦觉得这老东西特意在德都多呆两天,一是为了让酒发酵。 二则是避免过快北上见到母亲。 父亲曾说对于男人而言,积蓄气力,饱满自身,奋斗不息,这三点最为重要。 否则就会变为一个被挂在绳子上的秤砣勒着的俗人,倒不是不能说不好,毕竟这个秤砣可以是责任,也可以是兴趣。 但这样终究为人所累。 所以人还是要洒脱些,自由自在为好。 安达这样传授着自己的人生哲学,只是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回旋镖,而且他丢出去的回旋镖,已经不少了 奸奇一个个都记着,甚至恨不得和安达共感一张嘴,来说那些美妙的话语。 祂就喜欢这些回旋镖一个个丢回来,砸在黑王脑壳上的清脆声音。 这两天白天,安达还是记得出门,确认德都的混沌污染都已经完全毁灭,然后顺手让马鲁姆杀了几个混沌信徒之后,才在下午去钓鱼。 然后一脸阴沉地回来,手里提着买回来的鱼,报复一般用大火烤焦。 烤焦之后他和亚伦实在都吃不了的,就塞给马鲁姆。 到了晚上,就一个人躲在地窖里,用他的灵能加速果酒发酵的过程。 要不然靠着自然反应,他们要等多少天才能够喝到。 两天后,亚伦和马鲁姆收拾好行李,和这处庄园的管家交接。 带着躺在驴车上连地都不愿下的老父亲朝着雅典而去。 这老东西瘫软的样子,就差直接裹着个席子,然后亚伦举着个卖身葬父的牌子,就很有戏剧画面感。 这个驴车的动力其实还是来自于马鲁姆,老五不用实际拉扯,但也得靠着自己的脚步往前走走,免得彻底懒死。 这是安达瘫在驴车上的原话。还好老五疑似听不懂人话,没有朝着安达来上一蹄子。 雅典很快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如果老父亲愿意下车走快点,他们还能赶得上在雅典吃晚饭。 但现在凌晨到了雅典,就连住的地方都难找,还是安达引着去了一家酒馆歇息。 看起来他好像之前来过这里,因为亚伦对雅典并没有太多记忆,只是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很少涉及整个雅典城区。 毕竟小孩子跑不了那么远。 看着父亲熟练地招呼吃食,安排座位,马鲁姆都感慨老爷可能又到周期性的拟人阶段了,他们得好好珍惜才行。 客观来讲,雅典的确是当前时代欧洲地区最发达的城市之一,至少在娱乐需求上是领先状态。 即便是深夜凌晨,也有一部分人在喝酒,不过都是平民。 因为富人贵族们有更专业的娱乐场所甚至是娱乐工具,在物理上和平民隔离。 “新来的,你们有没有想法参加一个月后的奥林匹克运动会?” 老板海耶斯是个年近五十岁的老人,不过精神气色都不错,也没有酒槽鼻,似乎作为酒馆老板不喝酒,也算不上异常。 他打着招呼,顺手摆上几盘果食。 海耶斯展示着自己的海神徽章,得意道: “我是波塞冬的信徒,在雅典虽然不受欢迎,但是上一次运动会,我们赢了代表雅典娜的团队。如果你们愿意加入我们,想来一定能够赢得更传奇的胜利。” 亚伦听着这些话,有些跃跃欲试,一个月后正好是夏秋交际,运动竞技不会太热,也不至于冷到影响发挥。 可惜海耶斯的目光一直放在今天没遮脸的安达身上,就连明显体格更为强健的马鲁姆都不放在眼里。 安达倒是来者不拒,摆在盘子里的吃的,吃了再说。 “也行,不过体育运动我不擅长,我听说你们上一次赢雅典娜,就是在辩论赛。” 他倒是对这些信息了解很多,奥林匹亚运动会虽然是献给自己的体育竞技。 但是雅典因为智慧女神的权柄,也会特意进行一些辩论赛和谜题竞技,用来彰显雅典之名。 波塞冬的信徒还真是不错,为了给自家主子报仇,只能想办法在没有自己的城邦和军事实力的前提下,在文斗上赢过雅典。 亚伦自从得知海耶斯是波塞冬伯伯的信徒之后,就有些警惕,直到打听到海耶斯已经家庭美满,儿女双全之后,才松了口气。 趁着海耶斯去照顾其他客人,安达看出来儿子的情绪变化,哈哈大笑: “哈哈哈~亚伦,你放心,这个世界上正常人还是占大多数的。波塞冬的信徒不一定就非得爱上其他生物,那只是祂个神行为,不涉及信徒。” “就如同我的信徒不一定听我的话,他们都是构造出来一个内心之中更完美的我,然后开始崇拜那个。” 亚伦倒是对那个本不应该出现在奥运会中的辩论比赛特别感兴趣,问道: “父亲,雅典的团队是智慧之神的信徒,而且还有公民演讲的传统在,他们不应该会输才对。” 安达品着酒水,随口道: “辩论又不一定看智慧,更多时候是让对方对你无可奈何。如果你认死理,而敌人没有一锤定音的本事,那么你就是胜利者。虽然过程可能有些折磨,但最终胜利的奖励,一定是值得的。” 亚伦侧着头,挑选着合适的果食,寻思着哪个更好吃,接着问道: “那我的弟弟之中,有谁擅长辩论吗?我觉得洛嘉可以,小佩就算了,我担心他说着说着发现自己说不过对面。” 马鲁姆用热切的眼神看着亚伦,期盼着帝皇的首子对自己的父亲做出评价。 “至于基里曼,他也行,但是他显然很忙,没空参加辩论赛。察合台就算了,他口才应该不错,但如果有选择,他会第一时间劈杀对手。莱恩还小,就不考虑了。” “最后是马格努斯,他可能不愿意出席比赛,因为他现在很关心他的发型。都怪你的父亲,没事抢自己儿子头发干什么。” 马鲁姆松了口气,终于,父亲的评价还算不错。帝皇首子锐评原体们的口才,很适合记录在《帝皇起居录》之中。 即,陛下及其儿子、孙子的言论编纂而成。 安达倒是沉思良久,快速过了一遍自己能明确的记忆之中有关未来儿子们的印象,下结论到: “还是多恩吧,毕竟辩论的结果指向,是说服对面。如果你不会被说服,那你就是最强的。” 马鲁姆体贴为亚伦补充全名:“罗格·多恩,帝国之拳军团的基因原体,最受尊敬的原体之一。” 安达摆手道:“可拉倒吧,哪个原体不是最受尊敬的原体‘之一’,他们在泰拉的时候,有谁敢不尊敬?” “行了,今晚就在酒馆对付一晚,亚伦,千万不要梦见多恩!我甚至愿意听基里曼长篇大论,也不想听多恩开口。” 第157章 帝皇罕见的家庭教育(3K) “不过,我觉得我可以去当观众,我还没见过那些哲学家们是如何辩论的。” 亚伦对这些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很感兴趣。 雅典也算是自己某段岁月里生活过的地方,可惜小的时候没机会见到这些有趣的比赛。 让他亲自上台去辩论,可能有些勉强。但如果能趁机参与奥林匹克运动会,搞一些体育项目,那就能看看自己和同龄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 安达打着哈哈,拿走了亚伦和马鲁姆没喝完的酒,一口气灌了进去: “行吧,我对辩论会没有什么感觉。可要是能够在雅典多呆一会,就能越迟去马其顿见你母亲。” “不过,你要是参加奥运会,我也会凑凑热闹。” 亚伦试着开始品味父亲不爱喝的啤酒,一边道: “为什么?你上去抛头露面会引发骚动的。” 安达哈哈大笑: “因为我感到我的好儿子也要参加奥运会啊,所以我要上去拦截你。你参加什么项目,我也一样。” 亚伦倒没想着非得赢得什么名次,只是对于父亲这近乎小孩子一样的脾气,很是无奈。 “随你便,只要到时候不出现什么全雅典身体素质最好的人追着你全程跑就行。” 今天晚上他们只能在酒馆对付一夜,先前邀请他们的酒馆老板看起来是个海王,对每个晚上还有闲情逸致出来喝酒的人,都会说这些话。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他们离开的时候,亚伦还以为这位老板会出来挽留他们,重申昨晚的事宜。 “走吧,儿子,不要觉得热情的人会对你独一无二,他们可能是个太阳,会照耀所有人。而你想要追寻他们的时候,就得意识到,你怎么可能独占太阳呢?” 安达教育着自己的儿子,这傻儿子从小没怎么接触过人情世故,倒是要把这些东西教明白。 以免日后被谁伤了心。 马鲁姆对陛下的这些话没有什么看法,未来的阿斯塔特每个人都明白这样的道理。 他只是不得不把想要继续躺回驴车上的老爷劝下来: “老爷,昨晚老五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我们付了钱,但显然酒馆的人不上心。老五很累了,腿都在打颤。” 安达把自己的屁股挪了下来,走到亚伦身边,怒视着这头驴: “儿子,你看,永远不要为人们的外表所迷惑!那个酒馆老板昨晚多么热情,结果他的服务员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 马鲁姆见缝插针,在陛下神圣的屁股挪开之后,急忙扛起老五,放在了驴车上。 陛下的财产神圣不可侵犯,陛下本人来了也不行。 终于能好好睡一觉的老五发出了满意的哼唧声,于是雅典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位壮汉拉着驴在车上的驴车前进的情景。 有很多人都为之指指点点,尤其是那些已经汇聚到雅典来,准备参与辩论会的学者们。 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议题,或许可以作为流传千古的哲学辩论。 安达有些受不了这些异样的眼光,拉着眼神好奇地扫视四周的亚伦往远处走了些: “亚伦,我们离远点,不能靠太近,免得被别人怀疑我们的智商。” 雅典的规模是底比斯乃至德都都无法比拟的,只有之前在埃及见过的优努,勉强在大小上能够和雅典扳手腕。 但是在建筑质量,乃至城市功能划分上,雅典都是地中海区域最强大的城邦。 毕竟这里的城区建筑都有统一刷的染色油漆,和一些标准的城市规划的界碑。 这已经在说明设计城市的人,完全不需要考虑生产所需,而是考虑城市功能划分,在这个时代脱离了饮食劳作占据的需求。 随处可见酒馆和固定商铺,还有巡逻的雅典卫兵。 低矮的一层建筑甚至不多见,朝远处看去,位于高处山崖之上的雅典娜神庙径直修建下来阶梯和水池喷泉,并不在城市的中心区域。 而是中心功能区的人们一抬头,就能看见保护着雅典的神庙。 宗教意味和城邦自身的政治、经济文化功能完美协调在一起,神权并不彻底干涉政权。 同时还能为其提供一定的文化支撑力,属于是个奇观建筑。 说起来奇怪,雅典文化的神权并不像埃及那样,同步和统治者聚集。 这意味着埃及是个国家,雅典附近都是城邦,或者小王国。 但是雅典的确比埃及先进,甚至被后世称为西方民主的摇篮。 这些历史之中的参差不齐的确会让后人有些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造就了如此。 安达只会说,妈的,先给文艺复兴时期那些给自己学说找“祖宗之法”然后开始对着古希腊文化胡编乱造的学者给俩巴掌。 然后再给后来编历史书的人踢两脚。 老子看得清清楚楚,是亲历者,就后面那些喜欢编野史的家伙乱搞。 “亚伦,你找到租住的地方了吗?这都快中午了,但我们一早上都是在城区逛街。” 老父亲捂着肚子,终于发问。 亚伦一脸惊异地看向安达: “父亲,我以为你在找地方呢?我还想着你今天是怎么了,居然愿意和我一起逛街。” 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各自心中暗骂一声,失算了。 安达捂着肚皮,饿得实在受不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亚伦,你得体谅我,得为这个家做些什么。” “以前这些事都是你来干的,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忽然开始操心这些事情呢?” 安达的脸色没有一点羞愧之意,如此教导着自己的儿子。 他们到了一处集市,雅典的饮食文化也算是不错,有很多足以称为餐馆的建筑,只是里面售卖食物是顺便的。 主要还是青年学者们公开演讲自己的学说的地方,这些人满足了口腹之欲之后,顶着个名师高徒的身份,也能在雅典娶妻生子。 接下来的人生追求就只有一个,出名! 学者们发现很多太过高深的哲学议题,普通人听不懂,就只能开始捉摸编造一些寓言故事,借用神话意象,或者人们生活中常见的遭遇,来作为演讲的开端。 底下的观众们也不管自己听没听进去,权当是闲得无聊出来消遣消遣,反正也不要钱。 那些在台上讲鸡讲鸭来试图给他们灌输人生哲学的年轻人,还要谢谢咱们捧场呢。 亚伦和安达落座,马鲁姆这次守在老五身边,免得老五遭受什么折磨,也算是马和驴的交情。 父子二人开始干饭,先把肚子填饱了,才有空听上面人的演讲。 “从前有一个人举着一个火把,进入深邃的洞穴的时候,他会先看见火把的光亮投射的影子,前方的漆黑和火焰的交界交战,让人心生畏惧。” “即便手中持有火把,也未免担忧自己能否走到洞穴尽头,在火光不能照耀的地方,会不会有危险的怪物。” “可是那个人举着火把走到了洞穴的终点,回头去看的时候,虽然来路还是一片漆黑,但他心中已经没有了恐惧!” “同胞们,这个故事告诉我们——” 安达小声对着亚伦说道: “告诉我们那个一个人举着火把就去探索自然洞穴的人,是个傻逼。不要觉得那里面有什么征服自然,战胜黑暗的勇气。” “伊索寓言知道吧?等等,这个故事集正好是未来几年编纂的。” 安达试图给自己的儿子解释上面的那些道理都是哲学家们异构出来的自以为是的道理。 谁不知道勇气是个好东西,谁不知道美好的品质能够将一个人引导向正路。 但是生活中的恐惧和诱惑太多了,安安静静小功小过,结束自己的一生,就够了。 安达如此教导亚伦: “今天我总算是尽到了一个当父亲的责任,亚伦,我给你讲了那么多人生道理,够你受用终生了。” “记住,当个平凡人没什么不好,没事不要去继承远房亲戚的遗产、或者一个人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探索明显不是自己文化圈子的宝物。” 亚伦只权当自己父亲是在放屁,他能理解这些“反哲学”本质上也是一种哲学理论。 用来和那些正大光明的大家都知道的道理对抗,并且相比之下更具备普世意义。 只是老父亲一脸猥琐地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像是被生活伤透了心才悟出来,这样就没有说服力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父亲,我去给马鲁姆端一份饭过去。你等会不要把你这些道理讲给其他人,免得这些学者的支持者过来揍你一顿。” 亚伦嘱托着自己的老父亲。 安达则是一脸闷闷不乐,完了,自己好不容易给儿子来上一次家庭教育,结果儿子完全没听进去。 “哼,揍我一顿?等我上去演讲,整个雅典的人都会服从于我的道理,从此成为一个躺平的城邦!我要是想,我能够让上亿人,不,兆亿人都服从我!” 被刺激到的老父亲发表着如此狂言,看着儿子鸟都不鸟他就离开了。 唉,这儿子,不教了!一张热脸全贴冷屁股了。 第158章 梦中的顽石(3K) 中午吃完饭,亚伦就从马鲁姆手中牵过了老五,一个人去找租住的房子。 留下偷懒的老父亲和马鲁姆坐在餐馆里继续听故事。 马鲁姆对那个举着火把在幽暗的洞穴里前进的故事,很感兴趣。 他认为阿斯塔特就是火把,无论火光多么微弱,但一定会为人类在这幽暗洞穴里,至少照亮周遭。 接着,帝国就应该义无反顾地朝前走去,总有一天会抵达洞穴的终点。 安达一脸看白痴的模样: “很好,国教和审判庭各自都是这么想的。我就纳闷了,人类非得举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燃烧殆尽的火把进一个危险的洞穴?” “未来到底是谁把人类弄得只剩下个火把了!我们直接拆了这个洞穴,或者搞来精密充足的装备,直接火力覆盖进去不行吗!” “朕要弄死那个导致人类只剩下个火把的蠢货!” 马鲁姆试图用自己了解过的历史解释: “老爷,仔细来看,那个火把应该是您,而且举着火把的人类已经快要病死。我们在洞穴里前后看去,甚至已经忘记了哪边是正确的方向。” “至于这个始作俑者是谁,国教认为是马格努斯。” 安达面色冷冽,内心已经在思索着要怎么给小马一点颜色看看。 对了,亚伦不是才把马格努斯的头发还了回去,使得后者至少能够整理一个看得过去的发型来掩盖斑秃。 他决定等下次亚伦梦见马格努斯的时候,直接将对方的头发变成透明的! 或者搞一头彩虹色,让小马直接变彩虹小马! 原本人类压根不用走那个洞穴,或者至少能举着照明弹,在洞穴里修隧道的。 现在可好,就剩下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熄灭的火把。 马鲁姆看着老爷思索的模样,不由得道: “老爷,您看其实这些人编的故事还是很有意义的。毕竟这是人类文明的早期阶段,是人类开始产生哲学思辨的过程。” 安达冷冰冰道: “我现在甚至想把这些人掐死,都怪他们没事编造什么经历困境再获得收获的故事,以至于人们都认为这种状态很正常。” “算了,到时候离开雅典之前,给这些爱编故事的人搞点猛料,破坏一下他们的世界观。” 小心眼的安达实在不像是未来国教宣传中的神皇。 马鲁姆也并不在意这些小瑕疵。 毕竟未来整个帝国果真陷入绝境的时候,人们能握住的火把,也只有陛下一个。 甚至是陛下这只火把,在强行拽着人类前进。 陛下真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啊。 (某正在给手下大魔挑染成蓝色头发的沙利士:是啊是啊,嘴上拒绝了我那么多次,但我知道他一定还是爱我的!) 不多时,亚伦就顺利归来。 在雅典租房子很简单,甚至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早期的中介。 他挑了一个主城区附近的小平屋子,大小合适,距离城区也近。 不至于像德都的庄园那么大,他们住的几天时间里,前几天都在打扫屋子了。 顺路买好了晚上烹饪的食材之后,马鲁姆就被亚伦拜托出去确认奥运会和辩论的时间、位置信息。 也算是让马鲁姆自己逛逛雅典,看能不能和未来的故乡有什么既视感。 至于老父亲到了家第一时间就是要趴床上睡觉,被亚伦扯着袖子拉起来,往手里塞了个抹布和水桶。 让他擦桌子和灶台去了。 晚上马鲁姆回来,通报了信息。 奥运会还要些时间,截止开赛前三天,各地的运动员还能继续赶过来。 至于作为前奏的辩论会,就比较奇怪了。 最近多了些佩戴蓝色袖标的学者,他们自称颅中智慧,信奉雅典娜。 但从来不公开发表演讲,而是出现在其他学者的观众席上倾听。 只是这些“颅中智慧”已经确认了参赛,显然这是提前来打探情报了。 马鲁姆认为这些学者很需要注意,虽然他们化用了雅典娜从宙斯的头中出生的典故。 但给马鲁姆的感觉,总有些不舒服。 安达在马鲁姆说话间,已经干完了晚饭,道: “马鲁姆记得洗碗,我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要是再不让我休息,我就会头疼,难免又得从脑子里生出来个什么玩意。” “对了,亚伦今晚记得梦见马格努斯,我有事找他。” 亚伦好奇道:“很重要的事吗?如果要特定见谁,我就得撞墙才能见到。自然梦见的,第一个大多是洛嘉,要么就全部随机了。” “洛嘉?”安达念叨着这个名字,“他在搞什么鬼玩意,不管了,艾瑞巴斯和他那傻逼养父被干掉之后,洛嘉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 “咳咳、我找马格努斯不是什么大事,反正这几天你记得找他一次就行。” 安达阴森森地说完,飞快赶回房间,终于能睡觉了! 亚伦看向马鲁姆,问道: “马鲁姆,你知道父亲为什么忽然要找马格努斯吗?” 马鲁姆不能说谎,只好如实道: “老爷准备将马格努斯的头发替换为彩虹色或者透明色。” 亚伦反而松了口气,听起来像是涂色游戏,而不是老东西直接马格努斯剩下的头发都给干掉。 “可能是一种谜题吧,就像是父子之间的一种互动。父亲设置难题,然后小马解决问题。父亲评价过,小马的灵能仅次于他。” 亚伦显然因为老父亲今天过多的亲子互动,变得有些乐观起来,认为这是老父亲和弟弟们一种增进关系的方式。 神话里也有很多此类情节,半神长大后处于迷惘阶段,为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和身处于凡人之间的困惑,而开始怀疑人生。 此时就得赐予他们考验,解答众神留下的谜题。 最终获得了能够打败故事结局怪物的神器。 最后半神和他的父亲热情拥抱,父亲来一句: “啊,不愧是我的儿子,你做到了!” 仔细想想父亲以后要把这种话说上二十遍,亚伦就莫名觉得有些想笑。 和马鲁姆一起收拾好厨房,最后和老五聊了会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的天,反正老五的确哼唧了几声,算是回应。 夜色渐晚,亚伦也有了自然困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睡梦中,那熟悉的力量将他包裹,拉扯,躲避过了一个被预先设置好的信标,朝着更遥远的时间而去。 30k,席拉前线。 怀言者的舰队之内,洛嘉皱着眉头,注视着这个新的节点。 看来命运引导哥哥遇见新的兄弟的时候,他所做的一些努力,将无法引导哥哥首先来到自己这里。 不错,又有了新的数据。 算算时间,佩图拉博要被父亲狠狠地教训一顿了,随后就会主动来找自己。 到时候逗弄逗弄这爱生气的河豚,顺便拿到四重圆环原型机。 灵能再强大,原理再精妙,也需要实体机械作为承载。 佩图拉博有这样的能力制作出承载时间穿越原理的机器,他需要四哥的帮忙。 不多时,有人从泰拉送来最新的消息,那是一张图片。 泰拉城墙前的广场上,树立着两座巨大的十字架,未穿戴动力甲的佩图拉博和多恩被挂在上面。 据说没用钉子是因为现场没找到能破防原体的建筑钉子,而不是多恩没尝试过钉了佩图拉博。 洛嘉莫名想着,他可以提供钉子来着。 他不由得苦笑起来:“父亲啊父亲,你总是能够精准羞辱你的儿子们的性格弱点。但这对多恩没什么用。看来我得调整策略,好好和佩图拉博交谈。” 在他没能观测到的兄长的命运所在的时间线,亚伦坠落在了一处遍布冻结的平原和山崖的边缘。 他几乎是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得想象自己不受自然环境侵扰,要不然他当场就会被冻结,随便一阵风刮过,摔倒在地上,摔成几块。 “好,好奇怪的世界,这么冷的天气,但是远处居然有亮光!” 亚伦爬上那片山崖,朝着远处看去,地平线另一端,似乎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被卡在了那个节点。 被阳光照耀的土地,和冰冻平原完全相反的景象。 看起来温暖和煦。 但是,恒星的光亮并没有移动一丝一毫,亚伦紧盯着那些光暗交织的边缘,半个小时过去了,分界线没有任何变化。 这意味着,这个世界可能被永久划分了黑夜和白天。 各自都有土地被永恒的黑暗和太阳所笼罩,永远不得相见。 该死,会有文明能够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吗? 自己从来没有来过此处,说明有一个未知的弟弟生活在这里。 而这样的环境,甚至不足以支撑一个生态圈,来形成食物链。 石头,随处可见只有石头。 被冰冻的石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冰色,昭示着自己的顽固,和对生命的抗拒。 不行,没时间继续观察环境了,他得赶紧找到附近的弟弟,确认他的生活状态才行! 要是好弟弟真的得在这个世界啃石头生活—— 亚伦联想到了马鲁姆提到过,阿斯塔特几乎可以进食一切,吃土也行。 那么作为阿斯塔特的基因原体,弟弟们想来也能吃石头。 第159章 多恩住的地方没鱼抓(4K) “咔擦咔擦——” 亚伦心里一惊,他好像真的听见了有吃石头的声音。这感觉实在有点让人恐惧。因为这声音和咀嚼骨头,用牙齿撕扯肉筋的声音一模一样。 天呐,这脚底下的石头该不会是活着的吧? 他都害怕自己探出头去,一看见到一个身材高大但样貌粗野的野蛮人类靠着进食石头为生。 还好隐藏在这些咔嚓声背后的齿轮转动声吸引了亚伦的注意,他得以放眼望去。看到了埋藏在这些冰冻石原之下的通道。 有一些连接口直接暴露在空气之中,从中掠过类似车厢一样的器械。 是明显的文明造物,他终于松了口气,如果有人能在这冰原之中造出机器来,那就说明至少这里的文明有着基本的科学认知。 再怎么说至少吃的东西都是煮过的。 他急忙朝着这些通道跑过去,大声呼喊着希望引起人们的注意。 但他也知道在和弟弟接触紧密之前,他甚至可能不会被这些原生世界的人们发现。 毕竟他和未来这些时间线的唯一联系就是弟弟们。 (30k帝皇:?) 或许真是命运的安排。在他所在的山崖下方就有一个半敞开的轨道口。能够看见一辆巨大的钢铁列车正从隧道另一端经过。 此处的人们受困于地质条件,没有办法修建完全隐藏在地底之下的轨道,因此只能将一些轨道暴露在外,以此来减轻对极端脆弱环境的伤害。 那个正好经过的车头似乎注意到了亚伦的存在。 开始减速,将一列车厢的开口位置正对应着隧道敞开的位置。 他因此看见了那些轨道列车上的标志和旗帜。 标志是文明诞生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毕竟是身份认同的最好的方法。 即便是在几万年后也是如此。 那些旗帜已经冻结,但似乎是由特殊材料制成。 虽然看上去硬巴巴的,但也没有碎裂,上面刻画着一片地平线。 瞄准着这天空的星辰射出一支箭头来。 轰隆隆—— 从停下的车厢中传来了巨大的机械传动声和气压流动的声音。 这列暴露的车厢和前后车厢的环境被切断,随后车厢的大门打开。一个身上穿着类似于皮质密封材料的巨大身影从中跳下。 看得出来这里的科技发展层次比亚亚伦想象中的要高很多。要不然也没有办法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 如果直接把雅典的人们挪过来,那恐怕要不了两个小时,大家都一起变成了冰原上的冰冻雕塑了。 唉,几万年后人们都住在不同的星星上。 但这些星星上的环境很少有能正常生活的,怪不得那老东西没让自己出去撞人。 “嗨,我在这里,看这边!” 亚伦高兴的挥舞着手,一点也没意识到从其他车厢探视过来的视线都带着多大的惊恐。 在他们的首领注意到了从冰冻平原之上奔跑而来的人影之后,那些因维特的普通人们也终于见到了那个近乎只穿着轻薄的单衣,就能够在那绝望的环境之中活蹦乱跳的家伙。 这和活见鬼了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外面的寒冷气候根本不是任何活着的生命能够忍受的,就算是石头也被冻成了那种可怕的形状。 一个活人居然能站在外面向他们招手,怕不是久远传说中据说海洋还存在的时候,那些诱惑水手们的塞壬一样。 这个名为因维特的行星的确有关于海的传说,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流传下来的书本之中记录的故事。 甚至可能是另一个世界发生过的事情,只是被人类带到了这个地方。可是先祖啊,你们究竟是见证了何种的恐怖,居然逃到了这般鲜活的地狱中来! 要不是多恩一直强调他真的看见了有个人从远处跑来。 否则他们是绝对不会停下的登天计划如今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任何的停滞都是延缓了他们逃离这危险母星的时间。 “嗯啊,终于见到你了,我的好弟弟。等等先听我说。虽然我知道我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很恶劣的自然环境里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但鉴于我现在的状态可能并不是活着的生命,所以也无需担心。” 亚伦等到那巨人来到自己身前还没动作的时候,就急忙脱口说道。 免得这位弟弟过于谨慎,一拳头砸过来把他弄死,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虽然最后一定能说服这些弟弟们相信眼前的事实,但能趁早多说些信息总没错。 “我是亚伦·威尔,也是你的哥哥。我们的父亲是高高在上的众神之王,也是一个卑劣到没有下限的小老头。他在你们出生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何种原因让你们流失在了这银河之间。银河,知道吧?就是你们头上看见那些星星,每个星星都有可能是一个拥有生命的世界。我们有很多兄弟都在这些世界之中。” 随着见过越来越多的弟弟,了解宇宙的运行规律,亚伦的解释也逐渐变得科学起来,不再像是最早的那一套,神王磨练自己半神儿子的故事。 他张着期盼的眼神,试图透过那巨人佩戴的头盔上的观察镜,来看见对方的眼神,但可惜的是那巨人自从来到自己身前之后。 除了微微低头来倾听他的声音之外,没有表现出任何动静。 要不是周围的寒风还在吹动,让那保护服外的器件摆动起来。 否则亚伦真要觉得眼前不动的巨人已经是一个被冻住的石雕了。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两个人相互注视,一时半会居然谁也说不出话来。 直到那巨人终于开口: “我是罗格·多恩,我在听,请继续。” 亚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神情,带着一丝笑意: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跑出来这会已经被冻死了。” 多恩的语气从来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让亚伦以为他是不是每一个字都是同样的音量: “我的同伴们不太喜欢这种冷笑话。他们总是让我闭嘴,只发出命令就好,不要做出过多的评价。否则他们说我的幽默就像这冰原上的寒风一样,只会把冰冻到极致的石头吹碎。” “这下我算是有点相信我们可能是兄弟了。” 亚伦忽然有些慌乱起来,急忙摇头摆着手道: “不,不!你应该更警惕一些,甚至哪怕一见面把我打死都行。” “你怎么能这么有耐心,而且没有任何怀疑的听我说话呢?我的出现对于你们的世界认知来说应该是一件很突兀的事情才对。你不应该这么不谨慎啊!” 身为哥哥的责任心让他很是不满。叉着腰,抬着头,鼓着脸,大声道: “你应该小心谨慎地试探我,哪怕是远远的拿武器攻击我都可以。但就像这样跑到我面前还听我说不完了这么多话,也没有一点防备的意思。哎呀!真是奇怪!” “要是我对你有什么坏心思的话,你离我这么近根本躲不开的。” 好哥哥现在急得有点毛躁,弟弟们可能还不知道星海险恶。 亦或者唯独多恩这个弟弟的行为模式和其他弟弟都不一样? 一直耐心等到亚伦把牢骚发完,多恩才开始慢慢说道: “因维特是一个人们饱受苦难的地方,我们在自然的伟力之下已经团结在一起,只为了寻找更美好的家乡。” “我的爷爷曾告诉我,我必须保护任何一个寻求帮助的人。因此只有我看见身衫单薄,从冻原之上跑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得来救你。” “不过你有一点说的对,我的确应该保持谨慎。毕竟你的出现不合常理,原本我还真准备邀请你直接进入我们的列车,但现在我得把事情问清楚,以免你的存在对我的族人们造成威胁。” 多恩是一个很热衷于倾听他人建议的人。即使有的时候,不会有太多反馈,但他的确听进去了。 他开始解下自己身上的防护服,显露出内在的衬衣。 巨人本人也能够在这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但他更愿意将这衣服取下来。披在亚伦身上。 “现在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聊聊了,对了,你要什么吃的吗?我身上带着一些能量棒。” 多恩从制服的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些看上去和石头没有什么区别的棍状物,轻轻折断,就能塞在嘴里咀嚼。 他把另一半伸手递给了亚伦,后者还有一些欣喜,以为能吃到什么本地特产。 可是把这所谓的能量棒嚼在嘴里的时候,就感觉口中一阵干涩。 的确是有什么东西被溶解之后灌入了喉咙里,补充好身体所需。 但这味道实在是难以形容,就算是吃土也比这好啊! 不过还好,自己并非实体。以后大不了不吃这种东西就行。 “好吧,你是谨慎了点,但还不够严厉。对待你的假想敌。应该雷厉风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起来更像是在招待客人。” 亚伦把嘴里的能量棒全部咽下去,又开始挑起毛病来。 又转眼一想,才刚一见面,就说这么多反驳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严厉了。 毕竟这里的人们可能因为恶劣的自然环境而无比团结,因此很有可能已经没有了种族、国家之间的冲突。 反正可能是自己神经紧张了。 说不定人类在极度团结的情况下,再恶劣的自然环境都不足以成为威胁。 他这些所谓的提醒简直是一种冒犯。 可恶啊,弟弟们的成长环境到底还有多少种? 他要针对每一种都单独去思考一个独一无二的应对方式? 这还没把弟弟们找齐呢,就得开始考虑这些问题。 他不由得唉声叹气起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多恩的衣服有些太大了,披在自己身上像是个被子一样。 “你们这地方如果吃这东西那也真是太折磨了。真想请你吃点烤鱼呀,对的,这地方有鱼吗?或者说除了人之外,其他能跑能跳的东西?” 随着多恩摘下头盔,他终于有机会审视这位看上去样貌坚毅,宛如坚石不倒的青年。 一头利落的白色寸头在这个石头脑袋上多了一些点缀,并不能带来任何生机。 两个眉头挤在一起像是两把锋利的刀。为那原本平静的视线增加了几分肃杀之气,但眼神之中的确是有些、清澈的愚蠢。 父亲曾经这么形容过自己。 也就是说这位好弟弟看着别人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想什么,但是他那眉毛一挤,就让人觉得自己是不是要被这顽石滚过来,直接撞死在地上压成一片。 “对,你得把你那眉头往两边松散一些,不要总是这样挤着。看上去有些吓人。” 亚伦由衷地建议,补充道: “如果以后和其他兄弟们见面了,你们交流的时候,他们看见你这张脸总会觉得自己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甚至可能怀疑,你是不是在鄙视他吗?” “至少我觉得佩图拉博一定会这样想。” 多恩耐心听着对方的碎碎念,很无辜地摊开手表示: “如你所见,我听你讲了这么多没有太多价值的话,但依然愿意听你讲完吧。这本身已经说明了我的接受能力很有耐心。” “实际上如果是优秀的建议,我一定会听从并且去践行。” 亚伦看着那好像永远拉不开的紧皱眉头,很是无奈: “也是你现在去做?天啊,多恩,我们好像对于平静神色的认知有些区别。你看上去像是苦大仇深一样。” 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听着面前这小人的碎碎念。多恩有些尝试着把自己从来没变过的神情稍微放松一些。 可是,什么是放松呢?他的眉头真的挤在一起吗?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啊! 在那运行逻辑简单的大脑冲突之下,多恩有半张脸陷入了面瘫中风的情况。 不太清楚,是不是因为戴了头盔被外面的风吹的? 还是因为被这番话刺激的让脸部从来没有运行过的表情程序出现了差错。 “停停停!我相信你会听从别人的建议了!那现在我们先聊聊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在自己好弟弟的表情彻底失控之前,亚伦急忙转移话题。 第160章 多恩:我想上天(3K) 多恩也意识到了短时间内改变自己从来都没觉得有问题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困难。 不由得放弃了这个尝试。 亚伦也觉得先了解这个世界的近况以及弟弟所需要解决的问题比较好,毕竟按照之前的惯例。 只要解决了这个星球上的文明所遭遇的困难,那么他的好父亲就会像是踩着点一样精准出现在儿子面前。 高兴地宣布:你看我儿子多厉害。 吹捧一番之后,就赶紧弄去什么大远征,这些都是马鲁姆讲过的。 毕竟石头可没有那么好塑形,但钢铁融化之后就可以随意倒进设计好的模具里面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多恩开始讲述这个世界的基本知识: “这里是因维特,一个行星停止自转,永远保持公转的世界。因此有一半土地永远处于黑夜,另一半的永远处于白昼。” “我们不得不生存在地下,在传说中也有人见过,除了人之外能跑能跳的动物,但我们也不会把它们作为食物。只吃能量棒够用了。” “在我刚刚加入这个星球的时候,我的爷爷捡到了我。那个时候我差点坠落进白天的炽热沙丘之中。” “是他将我抱了出来,用毛毯包裹着我的身体,也因此失去了自己的一只手臂。” “爷爷将我养大,逐渐发现了我的天赋。他告诉我要让人们团结在一起,去寻找能够稳定生存的环境。从那一天开始,我注意到天上有个东西不同寻常。那里或许是足以支撑我们生活的世界。” 多恩讲述着,抬头望向天空。 星空依旧繁盛,但有很大一块区域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遮挡。 “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造一艘火箭去到天上那遮盖了星空的东西上面去,看看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毕竟我们已经遍寻了因维特的每一寸土地,天国并不存在于人间。” 亚伦大声叫好:“原来是想上天啊!这也是个神话事迹。只不过我以前听到上天的故事是个悲剧,一个用蜡沾染羽毛。做翅膀的少年,因为飞的离太阳太近,蜡融化之后摔落到了地上。” 多恩甚至因为这些话在脸上触发了一些笑意的bug: “我有点相信我们是兄弟了,因为你和我一样总是会说一些扫兴的话了,还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 如果没有亚伦的存在,多恩可能都不会意识到这件事。 而在眼前有个和自己行为模式有些像的人,至少是在说乌鸦嘴这方面之后。 他立马就有了对照组,意识到自己以前的说话方式究竟有多愚蠢。 他不由得抱有一丝愧疚之情,原来自己以前和族人们说过那么多实在有些冒犯的话。 “我想你通过我的考验了,我们的确是兄弟!来吧,上我们的列车一起前往火箭的发射场地,我们要造的船就在那里!” 多恩伸出手向自己的哥哥出了邀请。 亚伦还是有些遗憾,这好弟弟实在是有一些天真,一根直肠子。以后要是出去被人骗了怎么办? 或许是自己有些悲观,也有可能骗子根本骗不了他才对。 这就是罗格·多恩!父亲之前晚上不让自己梦见的弟弟。 和多恩聊天之后,的确会让人当天晚上睡不着觉。 他只好披着这过于厚重的衣服跟在多恩背后上了列车,随着列车的车厢关闭。 亚伦果然看见的那些类似于气密水密的阀门,用来保障其他车厢的环境舒适。 又转而想到了老父亲造潜艇的时候设计的那些东西,虽然大都是马鲁姆亲手做的。 原来真有其道理呀,看来老父亲的脑子里除了果酒,也不都是一团浆糊,还是有点这东西的。 “我去和我的族人们解释,你站在这里不要动。” 多恩平静道,从他和亚伦第一次见面直到现在,除了从自然环境到密封环境的影响之外,他的声色真的一点变化都没有。 要是多恩能见到父亲的话,想来一定能忍受父亲的各种非人行为! 不过因为多恩没有办法做出情绪明确的反驳,导致父亲在多恩面前越来越极端。 亚伦如此想道,反正绝对不会认为老父亲会忽然可怜多恩起来。 这家伙恐怕会很高兴终于逮到一个不会反驳他的儿子了。 在多恩说服自己族人的同时,亚伦仔细观察着这辆重新运行起来的列车。似乎是一趟运输货物的列车,里面摆满了各种金属材料。 这些材料就是用来搭建去往天上的船的吗? 他忽然一拍脑门,对了。找基里曼借一艘不就行了! 唯独就是让老父亲掉点头发,碰巧德都的事件之后,他的头发已经全都长了出来,甚至有些长了。 体贴地帮老父亲剪一下头发也问题不大! 亚伦不由得兴奋起来,能初次见面就这么快帮助好弟弟们,这还是第一次。 等到多恩回来的时候,已经发现面前的小人哥哥无比神气的看着自己大声道: “我要找到让你和你的族人们全都上天的办法了!” 多恩才刚刚有些舒缓的眉头,不由得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这些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但他还是宁愿倾听别人的想法,他一直都愿意听。 虽然那张脸看上去的确让人觉得他很不乐意听。 多恩耐心道: “请讲,如果能更快抵达天上看看,那遮盖星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能否提供舒适的生存环境?就能更早有更多的人获救。” 亚伦低声道:“很简单,你现在一拳把我打散,就能把我送去基里曼那里。额,小佩那边也行,他已经被父亲找到了,也能借来宇宙飞船。对了,星空中的人们把能够在太空中航行的东西叫宇宙飞船。” “知道打散吗?就是你一拳头过来,我就砰的一声,爆炸成了空气!” (小佩:你专门找我就是为了多恩?) 多恩很是不解,为什么要把你打散? 他对自己的力量很清楚,能够将普通人一拳打死,甚至将器官也爆碎。 但也做不到打散的情况。 他如实把这些话说出来,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看起来为什么要弄死亚伦和怎么把亚伦弄死到打散的情况,都是同等重要的问题。 看着这位弟弟还在纠结要如何去做,亚伦也只好选择了最直截了当的方式。 “多恩,你看好了。” 亚伦一头撞向了旁边的墙壁,嘭的一声,炸成了一片虚影消散,而非头破血流。 原来他所说的真是对的,但这么看起来,这完全不是个人,更像是个鬼。 多恩不由得想道,脑海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甚至在想,如果死后还有灵魂存在,他的爷爷是不是也正在注视着自己呢? 多恩冷静下来,安抚着自己的族人们,继续这次材料的运输工作。 无论这个自称哥哥的人会带来何种帮助,至少他们自己不能因此停滞,因维特人如果能依靠自己的努力抵达天穹,脱离这个极端的世界,也算是不错。 寄托于外力之上,不是不好,只是壮大自身的脚步不能因此停止。 如果亚伦真的带回来什么能飞上天的船,多恩会毫不犹豫地前往天上遮盖形成的事物之上,确认是否有合适的生存环境。 也不会放弃让族人们探索飞天之路的路途。 石头还是要一点一点垒上去的。 泰拉城防前区,胜利广场。 这里是泰拉统一战争真正奠定胜局的区域,距离星港不远。 雷霆战士的第一次集结出征,和最后一次集结,都是在这个广场上。 广场上到处矗立着巨大的纪念碑,比很多城市功能建筑还要宏伟。 据说这些纪念碑本身都是城防系统的一部分,里面装载着可怕的能量武器。 只是多恩知道,里面都是石头,最多是为了建筑强度添加了些化工业产品。 他正略有些兴致地为身边的小佩解释着这些纪念碑的由来,还有他亲自和父亲一起垒上去的一块砖。 只是小佩有些听不进去,正在被初升太阳带来的光彩所照耀,头皮上的电缆有些结出了露水。 “多恩,我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些建筑缘由的时候。” 小佩脸色苦闷,抖落抖落自己被束缚住的手臂。 特质金属制作的链子碰撞在十字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有最后一天,我的兄弟,让我们各自保持沉默,安然度过吧。我甚至记得每一个路过之人的面孔,还有那些试图对我做鬼脸的小孩。” 小佩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最初和多恩一起挂在十字架上,忍受全泰拉的人所注视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绷不住。 虽然被挂起来之后,按照多恩所说,他们的观景视角的确不错。 朝前看,能够毫无阻碍地观赏所有的纪念碑,乃至最远处的星港。 他喃喃道:“虽然用来看风景的确不错。” 但这也意味着,不单单是进入城防区域的泰拉本地人,连带着那些外地来泰拉的人,往前一走,就会看见俩巨大的十字架挡在门前。 上面挂着俩只穿着单衣的巨大人影,难免会好奇往前一走,看看那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多恩点头道:“你提醒我了,或许我们可以把十字架修建为观景台,这就是唯一能在泰拉保留下来的十字架形状的建筑。” 小佩不由得抓狂起来,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自己和多恩的交流方式不应该是这种模式!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多恩变得越来越健谈,但唯独没有让多恩学会好好说话! 一个石头会说相声了! 第161章 跟小佩借船去帮多恩(3K) 父亲终究还是宽恕了他们,在今天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就把他们释放。 责令佩图拉博即刻前往席拉,凯瑟芬则带着被允许留在泰拉的两百钢铁勇士,居住在皇宫之中。 而多恩则被临时派往基里曼的旗舰,等待帝皇的下一步指令。 据说阿尔法瑞斯和马卡多说服了他们的父亲,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城防演练。 分为多恩驻守和多恩不在两个版本。 第一次主攻持续十天,指挥是基里曼。 他得在十天总计两百四十个小时内,从冥王星一路打到泰拉城防。 小佩目送多恩离开,自己活动着手腕,和凯瑟芬告别: “按理来说,第三天的时间要维持到凌晨去。那老东西难不成心软了?” 凯瑟芬闻言,很是无奈,叹道: “你就不能想些好的,为什么总是要编排你的父亲?” 小佩摇头,拒绝道: “你不懂,姐姐,按照亚伦的说法,这老东西嘴里说不出来人话,朝令夕改,还很要面子。或许是因为自己儿子挂在上面出丑,难免会有人怀疑他这个当父亲的是否尽到了责任,所以才赶紧把我们释放。” 凯瑟芬苦着脸,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把小佩越来越偏执的脑回路扭转回来。 或许只有亚伦能做到了吧? 但是自己这位弟弟简直就是个二极管,要么这边亮,要么那边亮。从来不会在中间某个位置停住。 她只好安慰道: “至少父亲同意留下两百钢铁勇士,我虽然不太懂你的那些技术,但我会尽力和各方部门协调,努力完成你的机器。” 帝皇之前召见凯瑟芬的时候,允许她一并称自己为父亲,并且是当着诸多帝国部门的面。 让凯瑟芬来和其他部门协调技术需求,总比佩图拉博这个死脑筋过去摆着一副,我爹是帝皇,我就是未来继承大统的儿子,你们赶紧配合要好得多。 是了,帝皇回到泰拉的第一天晚上,处置了两个儿子,见到马卡多的第一时间。 就得知了小佩夺嫡之心,以及在这样的心态驱动下,佩图拉博在泰拉所做的混账事情。 他居然真的用这种理由来说服其他部门配合他。 帝皇自认这个帝国以后永远不可能交给这样的傻儿子了,还是看看最近表现安稳的洛嘉,以及最近一天换一个发型,甚至是正在准备大号帽子的马格努斯吧。 一点也不骄傲,甚至开始怂起来的马格努斯,说实在话,还挺不错的。 在帝皇目送小佩坐船离开后,老父亲终于释怀,总算不用把这个丢脸的玩意留在泰拉了。 小佩的飞船刚离开泰拉大气层,亚伦就在小佩面前摔落。 此时的亚伦已经能够熟练控制自己降落的姿势,顺势一个翻滚卸力,站起身来。 “小佩!我来找你帮忙啦!” 亚伦抬头看去,看着面前脸色有些别扭的佩图拉博。 “你看起来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啊?笑一笑嘛,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亚伦走上前去,看着佩图拉博有些敷衍地撑起嘴角傻笑两下,接着问道: “对了,凯瑟芬呢?” 小佩扭头看了看舷窗,道; “留在了泰拉,住在家里那老东西的皇宫里。老东西允许她称呼父亲,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 嘴上说着这样的事情,但小佩的脸色还是没有真正扭转过来。 亚伦不由取笑道:“你也开始称呼父亲,叫老东西了?哈哈哈,早就该如此了。看你的样子,那老东西教训你了?” 小佩轻轻点了个头,道: “算是我也有错,但他也有责任。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哥哥,你要我帮你什么?” 亚伦回归主题,指着这个刚刚从星球地表起飞,抵达星空的飞船,道: “我想借一艘这样的飞船,多恩要上天,他居住的星球环境太恶劣了,但是天上正好有个奇怪的东西遮住了星空。” 亚伦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佩图拉博的席位边上: “你知道的,兄弟们降落的星球都有要完成的任务,完成之后父亲就会出现。” 小佩伸出一只手,揉搓着自己的下巴,思忖道: “多恩?” 时间啊,果真是奇妙,自己费尽心思研究的四重圆环至今无法完成时间穿越。 而哥哥居然能够肆意在不同的时间线游荡。 他很快点头道; “我会给你一艘船,哥哥,不用还了,反正银河都是我们家的。” 慷他人之慨小佩还是很熟练的,到时候把父亲的帝皇幻梦的随行舰队里面,随便挑一艘出来给哥哥就行。 老父亲的财产反正迟早要留给他们。 佩图拉博开始翻找起来,找到了一个航天制服,给亚伦套上。 他担心等会接驳船平台的气密措施出现问题,之前偶尔有几万分之一的比例,有帝国士兵不慎被吸入了太空环境。 为了应对这种从平台、载体流散进入太空的极端情况,帝国军务部甚至出台了一项操作手册。 要求陷入此种危险的帝国士兵拉紧制服拉链和锁扣,捂住口鼻,努力回到平台,或者等待救援。 一万年后还会加一条,心里默念“神皇保佑”。 虽然事后被机械神教证明,这是人为操作问题,和机械本身没有关系。 但是小佩还是不想让哥哥受到这样的风险。 亚伦穿好这一身航天制服,笑道; “小佩,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并非肉身,根本不会死的。” 佩图拉博尴尬道: “这只是为了伪装你的身份,其他人看见我身边有一个陌生的凡人,会起疑心。” 他飞快地想好了解释,带着换好制服的亚伦离开了飞船,走向战舰。 “去帝皇幻梦舰队。” 他下达指令,却被告知帝皇幻梦舰队根本没有回归泰拉,甚至星港的很多部门都不知道前几天帝皇回来的事情。 这老东西,回个家都偷偷摸摸的! 小佩很是无奈,只好带着亚伦回到了自己的舰队,见到了米德罗德: “我的军团长,现在你得回归一连长的位置,由我来率领你们前往席拉征战。” 小佩试图有一些幽默感,来逗弄自己的一连长,顺便介绍道: “我的兄长,凯瑟芬的未婚夫,亚伦·威尔。你们要像尊重凯瑟芬一样尊重他。” 亚伦皱起眉头,未婚夫?他记得小佩说过,必须在三项比赛之中赢得两项,才能被认可成为凯瑟芬的丈夫吧。 小佩的底线这么灵活的吗? 米德罗德不疑有他,按照凯瑟芬能够因为佩图拉博称陛下为父亲的情况,这下眼前的亚伦也能够称陛下为父亲了。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阿斯塔特看不起凡人,但这都是污蔑! 殊不见,极限战士对于基里曼大人的养母,尤顿女士,是多么尊敬! 他们钢铁勇士尊敬一下原体的亲戚怎么了! “帮我的兄长找一艘能够满足大部分标准岩石星球完成航天飞行的飞船,到时候他会直接带走。” 佩图拉博嘱咐着自己的好连长,不忘补充道: “我们的舰队出发前,在火星进行最后一次补给,亏的东西记得都拿回来。” 不多时,钢铁勇士最好的一连长就带着一艘标准航天起降飞船赶到。 “机械神教的修士祈祷了三次的荧光级运输船,我特意要求的。” 米德罗德和自己的原体父亲炫耀着他的成就,这艘荧光运输船算是帝国内部分布较广的小型运输船,名声不显,但的确好用。 也不知道谁起的名字,听起来有点穷酸。 佩图拉博如此想到,他哥哥起码也得配得上恒星级别的运输船才行。 佩图拉博带着亚伦进入了飞船,手把手教他驾驶这艘飞船。 很多指令都能够通过语音来完成,如果遇见什么极端情况,可以对着上面的帝国天鹰标志大喊“欧姆尼赛亚”,总能起点用。 反正也不担心哥哥的安全情况,小佩在意识到哥哥完全不会开飞船之后,所教授的知识就比较狂野一样。 几个小时后,亚伦已经能够顺利操控飞船完成一次模拟飞行。 是时候出发前去拯救多恩了! 佩图拉博送自己的哥哥离开前,让米德罗德把飞船上新制作的钢铁勇士标志祛除干净。 他大概意识到此时的多恩会帮自己的原因了,但不愿意因为这种事情作为他们兄弟之情的象征。 他是靠着自己的人格魅力说服多恩同意配合自己的那些荒唐事的! 最后小佩腾出来一个空旷的平台,送亚伦离开。 看着亚伦加速一头撞向飞船,和飞船一起消失不见之后。 小佩还是有些惆怅,唉,这么一艘小船怎么够呢。 实在不行,下次让哥哥试试撞击整个帝皇幻梦,甚至是整个泰拉皇宫! 到时候还修什么修,直接把未来修好的舰船和城防系统挪过来用不就好了! 甚至可能出现两艘帝皇幻梦一起战斗的情景。 小佩的脑子罗列着可能涉及到时间穿越问题的情景,眼神越来越坚定。 “米德罗德,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现在,我们出发前往席拉!” “记得催一下二十军团的情报。” 第162章 安达和钓鱼佬(4.2K) 亚伦驾驶着萤火“坠机”在因维特的火箭发射平台附近的时候。 本地人们正在试图拿起身边的工具抵抗威胁。 他们没有武器,所有的材料都被用于这艘送多恩去天上的火箭。 直到那艘看起来很像是坠毁但是的确没有冒烟和爆炸的飞船舱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身穿类似防护制服的人类身影。 这难道是,天上那遮盖了大半边星空的事物之上飞下来的同类? 这究竟是来帮助他们,还是,来阻止他们探索星空的? 多恩正一个人扛着巨大的金属材料从列车之中走出,看见了周围聚集起来的人们。 他放下材料,走上前去,一眼认出了那个奔跑过来的姿势。 亚伦,自称他哥哥的奇怪小人。 “多恩!多恩我回来啦!我把飞船带过来了,我们现在就能上去看看,天上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亚伦挥舞着手臂大喊着,人们听见了他呼唤多恩的声音,让开道路来,好让多恩前去确认。 亚伦尽快奔跑着,甚至在想象自己能够飞行的姿态。 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困意,传输飞船的行为至少要比之前传输奥林匹亚小佩给自己的那三车厢东西要贵重的多。 自己得尽量在回归现实之前,告诉多恩要如何驾驶飞船才行。 可惜外面正有人在催促自己苏醒,似乎是老父亲意识到忽然又少了些头发,正在雷霆大怒。 在亚伦跑到多恩面前,开口还没说几句话的时候,就再次炸开。 只剩下一头雾水的多恩。 他昨天花了些时间才理解所谓的打散亚伦是个什么情况,今天不用再演示一次吧。 不过那艘能够直接飞上天空的飞船已经被带来因维特,多恩不会放弃去探寻。 他和族人们交代好,自己一个人率先探索进去。 “欢迎,罗格·多恩大人。” 进入舱门的一瞬间,就传出一句奇怪的问候声,这东西知道自己是谁? 多恩无暇顾及其中的敬语,他的身体近乎无比熟练地坐在了那巨大的,似乎是专门为了他设计的椅子上。 (小佩:我这么贴心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要准备适配原体的操作设备呢?) 一套贴心的简易飞船操作流程在周围的屏幕上显示,那声音似乎来自于另一个人,而非机械合成。 引导着自己顺利启动飞船,顺利朝着天空之上而去。 在飞行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多恩从周围的舷窗中俯瞰整个星球,他的家,他那冷酷无情的家园。 如今更像是被倒扣过来的一只碗底的石球表面,那些过去让族人们饱经风霜的灾难,从更高的角度注视,就是这么一个境况。 多恩摇摇头,没有被这种俯视的观感影响,自认为脱离族人到了更高的维度。 人们最终还是生活在平凡之中,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总会有跌落下来的那一天。 (数年后,小佩检查萤火的监控,很是遗憾,因为多恩抵达太空视角的第一反应是——没有反应。然后将一柄亲手打造的刺剑输给了福格瑞姆。) 渐渐地,萤火逐渐靠近了那在地表之上看去,遮盖了大片星空的造物,其形状和构造总算显露而出。 那是一座巨大的金属战舰,其规模甚至可能和身下的星球相当! 自己所驾驶的萤火在其面前,仿若蜉蝣。 多恩警惕地靠近,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和自主防御措施。 好像这艘山岳一般的战舰的使命,就是留在这里等待多恩的到来。 甚至自动发出了接驳信号,指引着萤火朝着最近的停靠港口而去。 在多恩和山阵号相遇的“同时”,公元六百年前。 一个小小的房间内,父子二人正打作一团。 安达正箍着自己儿子的腰,要把他扛起来丢到院子里的水桶中去。 而亚伦努力捶着老父亲的背,要把自己挣脱出来。 至于为什么不攻击那些安达更看重的头发,显然是因为这些头在亚伦眼中,那就是和弟弟们交换东西的额度。 “逆子!你又干了什么!我早上起来一看,整整一束头发掉了下来,我的斑秃才治好!现在好了,左边头上又出来一块!” 老父亲很是愤怒,掉头发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是代表衰老的象征。 亚伦扑腾着,喊道: “送一艘飞船怎么啦?多恩他们一族生活的地方那么艰苦,一半是冻原,一半是滚烫的荒漠。” “我这也是为了让多恩更早拯救他的族人于水火!” 安达狠狠地把儿子丢到了水桶里: “那么你就不关心一下你父亲的头秃问题!” 亚伦吃力地扯住父亲的衣领,把他也往水桶里面拽。 安达狞笑道:“儿子,你是赢不了你的父亲的!” 他刚猖狂地笑完,脚底踩到湿漉漉的材料朝前滑倒,一头和儿子的光头撞在一起。 上半身也撞入了水桶之中。 不远处,马鲁姆默默地背过身去,把手里的扫帚放下。 他刚才引着老五喝水吃草料,老五自从有了自己照顾之后,就更加肆意妄为,弄脏了家里很多地方。 都是自己来收拾。 恰巧刚才吃饱喝足之后,有一些不合口味的草料落在了水桶附近。 自己才刚刚准备清理,就听见屋子里传来老爷大吼一声,接下来事情就演变成了刚才的模样。 唉,这个世界到底能不能好了!自己是管家,怎么家里的人一个比一个闹腾! 马鲁姆顿觉惶恐起来,自己怎么会有如此亵渎的想法! 这可是陛下和亚伦,自己居然觉得这两人太闹腾—— 完了完了,他今晚得好好祈祷赎罪才行。 父子二人在水桶里挣扎着出来,安达把身上衣服一丢: “马鲁姆,记得洗了拧干净。亚伦,去做饭。还是你做的饭合我口味,马鲁姆的手艺也不错,就是整个人完全没有技巧,全是阿斯塔特学完一件事之后的标准流程,一点灵魂都没有。” 安达评价着家里两人的做饭手艺,在提到吃饭这件事的时候,就说明刚才父子之间的难堪已经被略过不提。 亚伦从水桶里爬出来,心里有点高兴。 自己虽然打不过父亲,但是能够借助天时地利人和中的某一项,让父亲吃些苦头了。 这是伟大的进步!应该找机会告诉弟弟们,父亲并非不可战胜! 半小时后,三人简单对付了一顿,就让亚伦牵着驴去雅典城内自己玩去了。 马鲁姆要跟着安达去转悠转悠,看看这个奥运会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古代奥运会的举办从公元前776开始,一直到公元三百多年,持续一千多年。 也是每四年一届。 只是后面基本都成了马其顿和罗马的表演秀,尤其是罗马诸多行省之间的竞争。 只有雅典瑟瑟发抖,看着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发扬光大。 倒也留了些体面,起码两千多年后,希腊都破产了,圣火不还得从这里开始传递。 讽刺的是,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现代希腊是禁止多神崇拜的。 安达混合着脑子里奇怪的记忆,和亚伦出门的方向完全相反,但这两条腿就不自觉地朝着售卖渔具的摊贩走去。 马鲁姆苦苦劝诫道: “老爷,我们直接去菜市场买鱼吧,附近钓鱼的河段,我们只去了两次,但是那里的人已经开始嘲笑您!” “我要忍受把他们撕成两半的冲动,太过煎熬。” 安达像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赌徒,一头冲了进去: “把你们这最好的鱼竿和鱼饵都拿出来!老爷我每种都拿一套!” 安达扯开自己的面纱,开始指指点点,挑好的就让马鲁姆带着。 他压根不会回答马鲁姆的话,自己是老爷,自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甚至不自觉被渔具店的老板多摸了几下手都没在意。 整顿好装备之后,安达兴冲冲地朝着自己选定的河畔走去: “我用灵能观察过了,这里是最容易钓上鱼的区域,到时候可能还得你脱了衣服。” 马鲁姆心下一紧,忙道:“老爷,脱衣服作甚?” 安达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愤怒起来: “我自然知道前两次钓鱼的时候,周围那些人是怎么嘲讽我的!今天如果实在钓不上来,我要你潜入河里!” 马鲁姆松了口气,还以为陛下要做别的事情,道: “是要把鱼挂在老爷您的鱼钩上吗?” 他跃跃欲试,比起老爷脑袋里那些其他乱七八糟的思维,这件事显然正常多了。 能够为陛下尽忠,是他们阿斯塔特的使命! 安达的愤怒逐渐变为了可怕的笑容,大笑的声音甚至让路过经过的野狗都吓得逃遁: “哈哈哈——我怎么会做如此厚颜无耻的事情!” “诚信是人类最好的美德之一!” (奸奇:你说,我录音了。) 马鲁姆不由得敬佩起来,陛下是多么高尚的人类啊!即便是身具如此伟力,也没有想着使用灵能或者其他手段来强迫鱼儿上钩! 只是,若不是潜入水中把鱼挂在陛下的鱼钩上,那要他潜进水里面做什么呢? 他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因为陛下的笑声实在是变得有些可怕起来了: “我要你在水里,看谁钓鱼上钩了,就游过去把他的鱼钩扯住。你不要太用力,让那些可恶的钓鱼佬保持在那种自以为钓到了大鱼的兴奋之中就行。” “最后在他们脱力之前,随便挂上一些指头大小的小鱼让他们钓走就行。” 安达志得意满,前期仿佛和大鱼搏斗的劲头,那都是他为这些钓鱼佬们脸上带来的笑容。 等到这些倒霉蛋们发现钓上来的只不过是一条小鱼之后,那难以置信、悲痛欲绝的神情! 此时就该自己的脸上出现笑容了! 马鲁姆只好保持沉默,默默地去准备完成的陛下的任务。 此时的亚伦就没有那么纠结于人生中不能完成的目标,他这个人很乐观,就算没有什么娱乐方式,单单是牵着驴在雅典的大街小巷之中走一圈。 就很快乐了。 也只有在雅典,才能够见到那货真价实的大号露天舞台,而不是埃及的简陋小作坊,或者德都只是堆砌规模,但是没有一点艺术风味的干涉。 白色的大理石柱拱卫在梯形坐台两侧,中间垒就了半圆形的舞台,占地面积也大,两侧有辅助道具移动的滑轨。 靠后的区域有一些墙壁遮挡,那算是后台区域。 但无论是何种区域,只要是涉及大理石的位置,都有明确的花纹雕刻,还有众神的标志甚至是人像展览。 对于建筑结构没有任何影响,埃及的舞台就没有完全没有这些多余的东西。 父亲说,这个叫人文气息,又叫闲的没事干,琢磨出来高人一等,体现自己品味独特的玩意。 亚伦知道父亲说的话总是需要辩证地看待,其中肯定有对的地方,但一定也有批判太过的部分。 希望弟弟们也能明白这一点,而不是一昧地全部否认或者全部承认。 实在觉得老父亲说话太谜语人,干脆不听了。 自己找其他兄弟们聊聊,琢磨琢磨也就弄清楚来龙去脉了。 此时是上午清晨,正统的雅典剧目都是临近晚饭时间开演,大部分人晚上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看完就回家睡觉。 喝酒的继续去找酒馆喝酒。 白天的时候,舞台大多是学者们辩论和演讲的时候。 能够在大剧院眼见的学者,大都已经有些名气,比起酒馆那些要出名很多。 除非酒馆的那个准备对雅典日益涨价的面包价格发表什么意见。 否则大剧院的演讲者,都是有着固定的吹捧群体,能够开宗立派的。 里面甚至有不少都已经是著名学院的老师或者年轻才俊。 只是他们演讲的话题,果真符合老父亲的描述: “还是吃得太饱、闲得太多。一个个比一个高深,用起来一个比一个不顶用。” 亚伦只觉得听得头晕脑胀,硬是没听出来上面的人想要表达什么观点。 唉,还是晚上来看戏吧,这会儿去逛逛其他地方,顺便看看家里需要什么就给买点什么。 要不给父亲送个鱼竿? 亚伦如此想道,正要起身离开,眼神却看见了几个有点印象的身影。 是颅中智慧的人,他们在演讲进行的过程中打断了台上演讲者的进程。 这很不礼貌,甚至很不符合雅典娜的信徒们的行事风格。 难道有学术辩论可以看了! 亚伦重新坐了回来,反正老五听不懂这些人话,趴哪睡不是睡,说不定还懒得走路。 亚伦看过去,只见到为首一人走上舞台,神色极尽鄙夷: “你的言论比三岁小孩的梦话还要幼稚,让我来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大智慧!” 第163章 诡异的颅中智慧,闹奸奇了(3K) 台上原本那人,名叫赞西佩,实际上要是安达在这里,恐怕会直接大喊苏格拉底来救人了。 因为这是苏格拉底妻子的名字,只是那也是两百多年后的事情了。 赞西佩是个面容俊朗的青年学者,气宇轩昂,往前走出一步,镇静道: “我认识的雅典娜的信徒,绝不会像你们这般无礼!” 颅中智慧为首之人,名为奥尔德斯,是个约莫五十岁,但是老态已经很明显的男人。 一眼看去,从样貌和眼神中,也看不出来具备什么大智慧的模样。 只是人不可貌相,他一开口便直奔赞西佩的演讲主题而去: “年轻人,你向人们宣传,只有达到心灵和肉身的统一,才能够得到安宁。在我等看来,实在是愚蠢至极啊。” “你居然声称,在肉身无法做到的情况下,要降低自己的心灵期待。这是何等亵渎、愚蠢的事情啊!” “肉身必须依照心灵所需去活动才是,就如同我的心灵指引我来到你面前,呵斥你的学说一样!如果我们在听到你这些歪理学说的时候,没有站出来指责,那才是对智慧之神的不尊重!” “因为你,正要把雅典的子民变得愚蠢!变得不思进取!” 奥尔德斯朗声呵斥,期间还仿佛对舞台站位十分熟悉,能够站在最大程度展现身体姿态,而且发音能够被四处的回音壁反射的位置。 亚伦一眼就看出来,这人大抵就是熟悉舞台的剧作演员。 只是不知为何,居然加入了颅中智慧的学派,不研究艺术,改研究哲学了。 对面的赞西佩太过年轻,虽然他也能做到同样的声音大小来反驳,可一时间没有奥尔德斯那么熟悉舞台,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手指尽力撑在面前的桌子上,吃力道: “神教导我们,不可贪恋完美。盲目的追寻心灵引导的方向,最终一定会堕入邪道!会遭受神的惩罚!” “只有心灵和肉身和解,才能够无忧无灾,顺从神明的意愿,过完一生!” 奥尔德斯开心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同胞们,听听他说的话,多么可笑。我们的心灵告诉我们,去追求更好的生活环境,更多的金钱,更多人的尊重,难道这是一件坏事吗?” “所谓心灵和肉身的和解,不过是其懒惰、卑劣的品行的体现!” “神怎么会待见这样的人呢!同胞们,你们要听从我们的智慧!听从智慧之神的引导!” “要让自己的心灵来引导,去做更有益于自己的事情!如果做不到,那就要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去做到!神只会奖励勇于进取的人!” “如果奥运会上的勇士只满足于实现日常训练的成绩,而不想着精进自己的技巧、不想冒着受伤的风险、不想着实现更好的成绩,那么他怎么能得到神的注视呢!” “年轻人!如果你真如你所说,实现了和解,那么你就不应该抛头露面出来,试图说服其他人相信你那愚蠢的道理!” 赞西佩被层层递进的威势指责,身体不由得朝后退去,就要从舞台上跌落下来。 他面色发白,明知道对方在玩弄是非,没有明确提出物质身体努力的那个合理界限,只是在一昧的煽动情绪。 但他就是说不出话来反驳对方的例子,他毕竟还是太年轻,经验不足。 以至于当场晕倒过去。 台下发出了阵阵嘘声,观众们也不一定全是认同一方观点的人,只是纯粹来看乐子。 很有可能看着鼓吹不断进步甚至是不择手段进步的奥尔德斯赢了,但自己回家就躺平了,这两者并不影响。 除非这人的言论有什么奇怪的力量能够直接影响他们的大脑,根除不追求变化的惰性,让他们开始追求生活的变化。 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呢? 亚伦坐在座位席上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他很快意识到两人的言论都有问题。 一个没意识到他把话没说清楚,另一个则是故意不把话说清楚。 这个颅中智慧的学派,很邪门啊。 不同于大部分哲学的晦涩或者对立,颅中智慧的理念简直是要催生人的某个不同于现实生活的念头,然后让人利用各种手段去实现这个念头。 如果这个念头本身是个人们认知意义上的的好事,也正好符合物质肉身的努力范畴,那么实现之后,就是皆大欢喜的好事。 可要是实现这个目标,会对自己甚至是别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呢,乃至于长远来说,会让人后悔终生的事情。 坏家伙! 亚伦几乎没思考多久,就把颅中智慧判定为不可取的方面。 这帮人宣传这种理念,包装好自己的学说,完全就是为了害人! 可恶,亚伦刚想开口骂几句,就意识到颅中智慧指的是从宙斯脑子里蹦出来的雅典娜。 也就是说,这是父亲的智慧。 该不会颅中智慧学派,其实是父亲多少年前流传下来的一个学派? 和现在躺平抠脚抠鼻子的父亲的理念比起来,简直是完全矛盾的。 唉,或许这也是父亲想要看乐子,对不同的人灌输不同的理念,来看看他们之间是怎么打起来的。 亚伦并不是毫无理由地怀疑自己的老父亲,而是他根据过去父亲种种的不靠谱行为,认为父亲是完全有卑劣的秉性,做出这种乐子事情的。 他正要开口去反驳台上的歪门邪道,但颅中智慧们得胜之后,就一击脱离,甚至还和来时的鲁莽完全相反,很有礼貌的谢幕离开,把舞台还给了赞西佩一行人。 跑得还真快啊,亚伦受限于还得照顾自己的驴,没能追上去。 看样子,这帮人一定会参加奥运会前夕的辩论会了,自己得想办法干掉这些有事没事搞极端的人。 他越来越觉得这种理念越来越危险,极端到会让人从不计代价、不择手段实现目标的状态,变成完全追求事物变动的乐子人。 得把他们说服,扭转他们的理念。或者,让马鲁姆把他们干掉? 亚伦不由得开始思考解决问题的方法里,最为简单的那个。 唉,回去找马鲁姆倾诉一下,商量商量看怎么解决问题。 至于和老父亲说这件事? 那还是别了,老父亲的脑袋还是不要思考最好。 亚伦正要喊醒老五离开,这头老驴最近就喜欢吃了睡睡了吃,都让亚伦担心,会不会某天忽然一睡不醒,与世长辞了。 只是现实完全不符合预期,这老驴每次还醒着的时候,反而比之前都要精神抖擞,看起来还能活相当长一段时间。 老五也不气恼被忽然喊醒,反正只要不是喊醒它吃驴肉就行。 一人一驴正要绕下台阶离开,身边传来了熟悉且热情的声音,正是之前见过的酒馆老板,海耶斯。 “啊,亚伦,我记得你的名字。你父亲在你睡着后,给我炫耀过他有一个好儿子。只是他的嘴巴实在没个把门的,而且太过消极懒散,所以我还是没有选择他进入我们的辩论队。” 这位大叔的服饰上也有很多蓝色装饰,嘴上一边说着,一边费力地绕过两人之间的阶梯座次走来: “不过今天又能重逢,想来是缘分。下次来我店里喝酒免单,当然,仅限划定的商品。” 这位大叔一开口,还是让人如沐春风,仿佛置身于温煦的天气之下,面对着平静的海洋一般美好。 看来之前在酒馆醒来之后被冷落,是自己睡着的时候,父亲说了什么让人厌恶的话吧。 亚伦已经习惯了把锅甩给父亲,礼貌答道: “谢谢,不过还是算了,我们租好了住所,会自己酿酒。而且如果我父亲听说这个消息,他会不管不顾地把你的藏酒喝光的。” 海耶斯发出大笑声: “看来你父亲对你真的很满意,真是个很有教养的孩子。就是你父亲的那些话实在让人厌恶。他问我是否成家立业有孩子,向我推荐把孩子的头发给剃了,能省下不少照顾孩子的时间来吃喝玩乐。” “但实际上我有两个女儿,如果我把她们头发剃了,我的妻子就会杀了我然后转头去神庙出家。” 亚伦脸色一黑,果然,这老东西不当人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他心想,不让你把你儿子装扮成女儿就不错了。 海耶斯打破了尴尬,人已经来到了亚伦身边: “虽然不能让你们加入辩论队,但我有新的合作,或者说,雇佣。你们刚花了一大笔钱租房子,想来也需要一些工作。你刚才说你们会酿酒,那再好不过了。当然,我们更缺一些探子,来打探雅典娜的神庙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 海耶斯迂回婉转,终于进入了正题,那张和善的脸变得严肃起来,坐在亚伦身边,低声道: “最近情况不太对劲,我们无心关心对执政官的攻击。但可以确认的是,颅中智慧接触过执政官,在这之后,德都就受了天谴。” “现在他们公开露面,开始接触平凡人,宣扬他们那极端的操弄现实,让一切变化起来的思想。可是无端的变化,那就是紊乱!” 第164章 蓝色的帝国天鹰!(3K) 亚伦有些相逢知己的感觉,原来意识到颅中智慧那套歪理问题的人,还是存在的。 欣喜道:“做间谍吗?我擅长的,我们做过——” 海耶斯急忙摇头,又压低了几分声音: “这种事情就别说了,大家自己知道就好。之前你的父亲提到过你们从底比斯到了优努,又到了爱琴海口岸和德都。这么明显的移动,的确很像是间谍探子。” “虽然你在雅典随便抓住个人,他都有可能是马其顿或者波斯的间谍。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那么大声。” 亚伦急忙住嘴,片刻反应过来,笑着问道: “你是不是也是某国或者哪个城邦的间谍?毕竟波塞冬的信徒虽然也有一定的规模,但还真不一定能像你这样当个挑不出来毛病的酒馆老板。” 海耶斯面色浮现一些慌乱,忙道: “我、我是正儿八经的海神信徒,怎么可能是间谍呢?最多只不过是酒馆里人来人往,听到的消息多一点而已。” “我们一口气敲定吧,来不来。不管这些雅典娜的信徒要搞什么鬼,我们波塞冬的信徒是一定要掺和一脚的!就算最后没什么阴谋,那也不亏!” 好吧,亚伦现在又确定海耶斯的确是波塞冬伯伯的信徒了。 甚至可能这才是主要原因,而不是刚才说的察觉到颅中智慧的异常才专门针对他们。 亚伦点头道:“来!今天晚上我看完这里的戏剧,就来酒馆找你。对了,看起来你平日里晚上还要照顾生意,怎么白天还有时间出来?” 海耶斯自信道:“我们海神的信徒精力旺盛,不是凡人可比。要是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介绍人。” 亚伦牵起站起躺下又站起的老五,安抚着老驴的情绪,道: “那还是算了,说起来我算阿波罗的信徒来着,我的母亲曾经让我尝试过信奉阿波罗的所有祈祷仪式。” 虽然不太确定当时母亲是不是闲的没事干,有没有什么消遣的乐子,就看着自己做那些祈祷和姿势为乐? 海耶斯有些失落,叹道:“唉,真是可惜,你可真是个好苗子。那好吧,今晚见。” 老板道别离开,亚伦则牵着老五去了菜市场,看了看时间,距离中午还有点距离。 得提前买好菜,免得快到中午的时候,撞见毫无收获,不得不来菜市场买鱼的父亲。 这见了面,父子二人都挺尴尬的,甚至还要装作相互不认识。 自己还是趁早些比较好。 在亚伦为这家操碎了心的时候,奥尔德斯,那位颅中智慧的一员,正躲在附近的高层建筑观测着最近几天被他们的学说鼓动的人。 一成不变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太可恶了,怎么可以忍受肉身的困乏和心灵和解呢! 必须下定决心,让自己的意志催生出一定要改变现状的想法,哪怕是最为极端的想法也不例外! 如此,就能够从这极端的思想之中,结出智慧的果实! 因为人克服肉身的困乏,改变自然和自身的行为,就是智慧的体现! 因此,奥尔德斯才下定决心辞去了在剧团的工作,抛弃那一成不变的扮演剧本角色的生活。 投入了颅中智慧,引导其余甘愿臣服无聊命运的人们,见证真正的智慧! 只是,这情况演变有些超出计划! 在他看来,自己着重挑选的几个目标,应该和他一样,辞去工作,投身于其他行业。 乃至于能够完全抛弃所属的社会属性对他们的束缚! 可让他震惊的是,变化最大的人是一个富家翁终于下定决心和那些一起去朋姆妓院的朋友割裂! 宣称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异性,其他朋友们对于男孩们的罪行,应该得到审判! 剩下的人里面,不是有个老铁匠转行去当兵,自称厌倦了雅典每次身处政治风暴中心,结果打仗的时候每一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他做了一辈子的武器,结果一个都没见过血。 于是决心奔赴斯巴达,成为真正的战士! 就是有个哑巴决定去当戏剧演员,干自己的老本行。 因为他的肉身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他的心灵告诉他,不能妥协,要上台表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要看到最极端、最不择手段的那种变化,最好是能够让原本安稳度日的人们受到惨重代价的变化! 战争!政变!阴谋诡计! 再不济,你至少伤害个家里人嘛。 结果就这? 这听起来我真的变成了鼓励你们追求梦想的好好先生了! 奥尔德斯躲在阁楼里,像是个畏惧阳光的洞穴哥布林,还是蓝色的。 “智慧之神啊!这些庸俗之人就是如此理解您的变化之智慧的!” “他们应当得到惩罚!我已经有了办法!” “我要——” 奥尔德斯流露出可怕的呢喃声,祈求着智慧之神对自己的赐福。 “我要剥下执政官的脸皮,代替他,来一场最后的表演!让雅典和整个希腊,陷入混乱!” 奥尔德斯终于窥见了混沌之智慧,或许他一开始接触颅中智慧的时候,是抱着改变自己一成不变人生的想法。 但是在混沌的腐化下,他终于堕落。 不过,此时的奸奇正在清理身上不断变化位置的羽毛和鳞片: “还是有些困难,要下这么大的力气引导。唉,放在这个时代,我一张嘴他就已经疯了。” 虽然古老之四可以跨过时间长河,但那个时间区域的现实壁障就是如此坚固,即便是奸奇自己腐化,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把一个凡人堕落到终于想起来要剥了别人的皮来搞事的程度。 唉,放现在那都是奸奇信徒的低端手段,随便搞个变化灵过去就实现了。 高端的奸奇手段,那都是不改变自己社会身份和目标的情况下促成混乱的。 你说对吧,马格努斯。 奸奇随手赐予了奥尔德斯一点剥皮的手艺,免得他的伪装从恐怖片变成喜剧片。 唉,自己要是无聊,可以扮做帝皇,来让马格努斯喊自己爸爸! 奸奇脑子里忽然冒出来这个想法,虽然四神的原体,一定程度上的确是四神的孩子。 起码纳垢那傻胖子是真的这么想的,也是这么照顾莫塔里安的。 但自己不一样,自己要当小马爸爸,是单纯为了体验一下父亲坑儿子的快感。 “咯咯咯——” 从篡变天的迷宫深处,再度传来了万变之主兴奋的叫声。 前来觐见的卡洛斯两只头各望一边,正在被笑完的奸奇打量着要不要把它给染成金色,来更加乐呵乐呵。 这段时间以来,奸奇已经大笑过很多次了,也不知道是最近又想出来了什么奇怪想法,唉,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备注:这个“谁”包含奸奇本人)。 公元前六百年,雅典。 阁楼上的奥尔德斯感受到了神明的存在! 那技艺精湛的剥皮手段从无到有,莫名出现在了他的大脑之中! 这一定是神迹,是智慧之神的恩赐! 虽然这会让雅典娜的信徒开始怀疑,雅典娜什么时候会剥皮的。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重点在于,神的恩赐切切实实发生了! 奥尔德斯深信,他就是智慧之神的神选!所宠爱的信徒! 他的命运,将走向极致的辉煌,掀起让整个雅典来自希腊都为之动摇恐惧的变化浪潮! 甚至就连命运本身,也给我变化起来啊! 在奥尔德斯的胸口,他的皮肤开始撕裂,显露出来血色的双头雄鹰的痕迹来。 神告诉他,到时候只要从这个位置撕裂皮肤,就能剥下自己的皮,方便换上目标的皮。 伤口在神力作用下很快结痂,不知为何,这些结痂的伤疤并非紫褐色,而是一种深奥的蓝色! 这一切都,都在代表着,神恩! 奥尔德斯坚定了自己作为智慧之神神选的身份,换上温和的微笑,有条不紊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 在剥皮执政官之前,他得找个人练练手。 就从那个从铁匠非得转职士兵的、不知好歹的莽夫下手吧。 在蓝色的双头神鹰不知道第几次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同时,亚伦已经买好了这两天家里所需的物资,在包里整理好,放在老五的背上驮着。 这点重量老五还是撑得住的。 就是这头驴总想着回头去啃食从两边包里露出来的菜叶子。 虽然吃不到,但也沾染了点舌头上的口水,唉算了,那一边到时候洗干净了给父亲吃吧。 反正他不会得病。 好儿子估摸着时间,正要回家,忽然听见了一些动静,还没回头,就心想着千万不是老父亲出了什么事。 倒不是担心安达的安危,而是担心他掉了面纱,或者有脑子搭错了筋,非得搞一些狠活出来。 这会儿,后面又传来了老父亲熟悉的声音: “这钓鱼都是各凭本事!你们一个个那么大劲,出了那么多汗,结果就钓上来这么一个指头大小的鱼苗,哈哈哈,是不是年纪大了,虚了?随便动弹几下就浑身冒汗?” 亚伦心里一急,也顾不得过去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 就赶紧拉着老五就往回走,绝对不去凑热闹。那不是凑热闹,那是去丢脸的啊! 第165章 爹,有没有当间谍的弟弟?(4K) 雅典的某处市集,好多气鼓鼓败兴而归的钓鱼佬好像有着统一的思想集群一样,极为默契地来到了菜市场,开始买鱼。 手里已经准备好了鱼钩,到时候伪装一番。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是宙斯不高兴了还是咋滴,他们一早上去钓鱼,就感受到了鱼竿上传来的无比巨大的力量。 那种力量,那种鱼竿摩擦手中老茧的磨砂感—— 是比拔萝卜还要有趣的极致感觉! 对于一个钓鱼来说,遇见一个能够拼尽全力掌控鱼竿才能够勉强对抗的猎物,是一辈子求而不得的事情。 直到第一个人力竭之际,终于将那珍贵的对手钓出水面。 他们的视野甚至已经想象出了一人多高的鱼身在空中泼洒着水花,美丽的鳞片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的情景。 直到,手上力气忽地一松,一屁股朝后坐在了地上,那不过一个手指大小鱼苗径直拍打过来,摔在他脸上。 让这一幕显得尤为可笑,尤其是身边同伴们的嘲笑声。 一种被命运女神玩弄的苍凉悲怆,蔓延在他身上。 直到—— 其他的朋友们一个个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在大家伙都被这么玩弄了一番之后,他们各自对视一眼,决心永不提起这件事。 这河底下,今天一定是河神作怪! 只是,听说神话里河神的女儿都挺漂亮的—— 钓鱼佬们本来就乐观,这气氛他们自己就调节过来了。 如果没有不安定因素干扰的话,很不幸,在边上看了半天乐子的安达终于有机会能够嘲讽其他钓鱼佬了。 以前都是自己被逼逼叨叨。 今天总算可以跳脸啦! 于是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安达在市场上嘲讽那些费尽力气,结果只钓上来鱼苗的钓鱼佬们。 激发了那些可怜人们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终于有人忍受不住,接连大吼出声! “瞧你这语气,你又钓上来多大的鱼呢?” “让我看看你的背篓!” “还神神秘秘蒙着个脸,多半是个丑八怪,把他面纱也给我扯了!” “大家伙,把他给我堵住,把他的鱼篓打开、打开看看!” 被掀起伤疤的愤怒的人们蜂拥而上,安达急忙护住自己的鱼篓,可恶,里面可是一只鱼都没有啊! 他只是过来跳脸嘲讽几句这些曾经鄙视过自己的钓鱼佬,可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愤怒,要把自己的老底也揭开! 事到如今,咕~可以和解吗! 安达看着周围人们那如同恐虐一般的愤恨眼神,知道他现在就算是扯下面纱漏出脸来,这件事也难以收场了! 现在,也只能把这些人全部干掉才行! 可惜帝皇终究是爱人类的.jpg 他没能下得去手。 安达抱着自己空鱼篓开始闪转挪腾,刚才为了嘲讽这些钓鱼佬,他没等马鲁姆就径直跟了过来,现在也没个掩护的。 逃跑的时候,他的眼神注意到了远处牵着驴正要离开的光头,那是自己的好儿子啊! “亚伦!亚伦!救我!救我啊!我是你爹啊!” “可恶,别扒拉我衣服!你们不是说好只扯我面纱吗!有什么问题去找我儿子!按照雅典的律法,父债子偿口牙!” 安达的身体被无数罪恶的大手所掩盖,绝望地拉扯进了愤怒的钓鱼佬之间。 而此时,亚伦已经牵着老五飞快地离开了市场,逃离了是非纷扰。 刚才是不是听见什么绝望的吼声了? 唉,今天听那些辩论演讲头晕脑胀的,耳朵有点迷糊,听不清楚外面嘈杂的声音,很正常。 在亚伦慢慢悠悠回到家里之后,老父亲正换了身衣服,旁边是手上沾了些血迹的马鲁姆。 “父亲,我刚才在菜市场好像听见有钓鱼的吵起来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亚伦明知故问,睁着眼睛紧盯着老父亲。 安达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反问道: “你知道我钓不上来鱼,我对那些钓鱼佬之间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 “我们刚才买了一只鸡剁了,马鲁姆杀鸡的时候有些应激创伤,现在那只无头鸡还在后面蹦跶。” 他算是解释着马鲁姆身上的血迹来源。 亚伦两眼一亮,哪呢,哪呢! 他蹦跶起来朝着后面看去,果真看见了一只断了头的鸡还在不断地发泄着生命之后的余力,到处乱撞走动着。 马鲁姆想要反驳老爷有关应激创伤的问题,他绝对不会有这种凡人的精神病症。 只是刚才费尽心思把老爷从人堆里拉出来,还要飞快地买只鸡,绕路比亚伦更快的速度回到家。 营造出一种他们两人没有去钓鱼,很早就回来在家准备午饭的情景。 老爷刚才所遭遇的事情,虽然没有什么实际伤害,但是侮辱性比较大。 在老爷大开杀戒之前,马鲁姆赶到,避免了宙斯的又一次神罚降临。 所以父子二人才能像是刚才一样,谁都没提到刚才市场里,身处混乱中心的人到底是谁。 亚伦还是比较照顾老父亲面子的。 “那今天中午就吃鸡吧,这是我买的其他菜,一并做了,晚上还有剩余。到时候我们晚饭吃早点,我要去看雅典的戏剧。” 亚伦开始安排今天的家庭日程,把老五身上的东西都卸下来。 然后把那个看起来像是给驴车用的长杆鞭子扯了出来,拿到父亲面前。 “这是我买的鱼竿,我不懂钓鱼的人怎么评判用的渔具好坏的,不过这东西送给你,父亲。希望你能用它钓到鱼。” “如果钓不到的话,”亚伦打好补丁:“也不要像以前一样觉得都是器具的错,就把它给扔了。可以留下来给我,我换成粗一点的绳子,前面绑个萝卜,还能逗弄老五玩玩,让它多走几步。” 安达满意地收下了这鱼竿,心里却不抱任何期望。 这东西对于遭遇了今天变故的他来说,只是个棍子了。 还真是用来当赶驴车的棍子比较合适。 此时家里一股父慈子孝的气氛,马鲁姆心想,要是有国教的人在这里,非得留下什么宗教壁画才行。 早上丢脸的事情,就这么一扫而过。 中午,那只无头的鸡被摆上了餐桌。事实证明动物之间也有个体差异,这只鸡掉了头,身体蹦跶了十几分钟才彻底死去。 这并不影响它的美味。 饭桌上,亚伦提到了今天早上在露天剧院看到的纷争。 还有那些可疑的颅中智慧的言论。 也提到了海耶斯邀请自己当间谍,查探雅典娜的信徒们究竟出了什么事。 亚伦和马鲁姆讨论着这些无端变化,并且把鸡腿塞到了父亲嘴里,让他不要发表意见。 他特意隐藏了海耶斯许诺给他的免费喝酒的事情,害怕现在老父亲连饭都不吃了,直接赶去人家酒馆丢人现眼。 马鲁姆对此判断很清楚,妥妥的奸奇腐化。 蓝色、野心、改变现状,不用猜了,直接上链锯剑! 之前德都的那器官恶魔杀得太快了,而且脑子都没长出来,不太确定到底是纳垢还是奸奇占主导。 但是雅典的这些风气,指向已经足够清晰,出重拳! 马鲁姆兴奋起来,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在这个时代度过平静生活的准备。 没想到居然还能撞见恶魔,来战斗,爽! 安达啃完了鸡腿,挑着嘴里卡牙缝的肉丝,闷闷不乐道: “那蓝毛老东西太烦人了,让我想想真正的雅典娜在什么地方来着,她也会一手不错的枪盾战斗技巧,让她来给假冒她的恶心玩意好好招待一下。” 只是安达苦思冥想,实在想不到雅典娜去了什么地方。 甚至记不得,雅典娜临离开之前,到底是蓝发还是银发了? 雅典娜和其他永生者不太一样,安达和波塞冬在灵能状态下,会将自己的头发演变为对应的颜色。 例如从黑色到金色,从蓝色到更贴近海洋的蓝色(波塞冬:?) 只是雅典娜具备两种灵能形式,分别是蓝色和银色。 唉,以色取人不可取,但是偏偏灵能、或者说亚空间这个当前宇宙的存在形式,就是如此,颜色,就是和数字一样明确的分类特征。 也只有尔达是灰白色,看起来找不到合适的对应。 雅典娜的蓝色代表智慧,那么她的银色代表什么呢? 安达开始苦思冥想,奈何这一众老友里面,见面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间隔也越来越长。 大家经历了最初和同类相遇的欢喜之后,就会变得麻木迟钝起来,最后兴致乏乏,各自再也不见了。 希望那姑娘还安好,虽然年纪比自己大,但至少上次父子局输了之后,喊了自己几声爹,老父亲得把雅典这个冒名顶替的弄死才行。 “不错,你要是想当当间谍,那也行,反正都是个谋生的手段。要是到了埃及或者波斯,难免会被人抓住弄死。但是在雅典,哈哈,这个随处可见别国间谍的地方,反而安全很多。” 安达从思绪之中走出,开始调侃儿子的第一份工作,并且强调道: “记得要工钱,要他先付!” 老父亲还是比较关心自己儿子的第一份工作的,虽然是在雅典当间谍这种完全没有难度的工作,而且还是波塞冬和雅典娜的信徒之间的矛盾。 基本不会触发当权者的底线,甚至还乐此不疲,要看着这些神祇信徒们把对方狗脑子都打出来。 这样看热闹的雅典公民们,就不会太在意政治上的肮脏手段。 亚伦认真道:“这个你放心,我不见到钱是不会开始干活的。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些颅中智慧和当地执政官到底有多少牵扯,原本只是信徒之间的对抗。” 他的语气变得担忧起来,“希望不要变成了政治权谋,把我给抓进去了。” 安达终于吃饱喝足,剔走了牙缝里的肉丝,来到院子里的躺椅上一躺,显然是不准备插手洗锅刷碗的事情,悠然道: “问题不大,执政官那边你父亲我有认识的熟人,到时候给你走走关系。雅典很少判处死刑的,只要服软了,基本都会释放。” “实在不行,我再显个灵,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你放心去上班就好。” “唉,不容易啊,这个家里的经济重担,终于从我身上解脱下来。我儿子能上班挣钱了!” 安达心里想着美事,思忖道,以前的钱是自己挣(卖)的,因此才要省着点花。 现在儿子能挣钱了,那他就要好好满足一下购物欲望,大手大脚地挥霍才行。 这才对得起儿子挣来的钱嘛。 不当人的老父亲在躺椅上晃着脚,听见亚伦一边收拾餐具,一边问道: “对了,父亲,马鲁姆提到过他们是极限战士,并不是擅长情报工作的阿斯塔特,但是他的水平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时代。” “也就是说,一定有擅长间谍工作的阿斯塔特和他们对应的基因原体,也就是我的弟弟!那么他的名字会是什么呢?” 亚伦几乎能从任何事情上联想到自己的弟弟们,不管是见面的还是没见面的,他都关心。 安达努力直起身子,面色茫然: “应该有吧,不过这方面我记得是老马教的,你不用管你马叔叔是谁,只知道他是比我小的永生者,所以你不用叫他伯伯就行。” 安达比较关心论资排辈的问题,显然不太关注未来还没出生的儿子们。 三万年后。 帝皇努力直起身子,面色茫然,看着面前阿尔法瑞斯送来的情报: “什么叫基里曼花了一百七十个小时就速通了冥王星到泰拉的防务,一路打到了泰拉城防?” “还有,解释解释什么叫火星被基里曼买通了!因此大开方便之门!这个逆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太阳系的守军都是干什么吃的!他们对极限战士的评价不是都不高吗!还有多恩,让他守城墙,他就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管天上了!” “娘希匹!传旨,城防演练立刻结束,全体参与演习的极限战士立刻奔赴席拉。给我把多恩也带上,到时候和佩图拉博一起,关进马库拉格之耀复盘反省!给我关禁闭!没弄清楚哪里出问题之前,不要回来!” 第166章 泳装(划掉)小佩和多恩修浴池(3K) 帝皇很不开心,自从上次和马卡多棋局未定,确认了那无比糟糕的未来之后。 他就在有意识地调整布局,希望能够赶在那一刻到来之前,完成大远征,修好网道。 上一次秘密回泰拉,也是为了这一方面考量。 结果遭遇了佩图拉博的荒唐行径。 这让帝皇开始审视太阳系的防务情况,索性将看起来军团整备完善的极限战士调来,完善阿尔法瑞斯提出的演习。 直接从太阳系边缘开始入侵。 原本两百四十个小时,十个泰拉日的时间,帝皇预估基里曼会在木星防务吃大亏,最多打到火星,然后不计代价在两百四十个小时结束的时候。 勉强将几支部队投放登陆在泰拉地表。 可阿尔法瑞斯送来的情报显示,基里曼在一百七十个小时的时候,已经将四个完整连队登陆了泰拉,占据了星港。 大部队已经盘踞地月轨道,随时可能大规模进行投放,甚至可以按照演习的条目,考虑释放灭星武器! 这速度之快,以至于很多帝国部门和禁军都没反应过来。 甚至开始思考,基里曼是不是趁着演习,已经发动了叛乱!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局势已经很危险了! 这位几乎从不显山漏水,只是在大远征途中积蓄了众多力量的原体,可能已经到了展示獠牙,威胁其他帝国部门为其服务的地步了! 佩图拉博的吃拿卡要,只是明面上的,大家可以接受的。反正这些资源做出来就是为了给原体的军团服务的。 但是基里曼!他的野心绝不止于此,单单是说服了火星为其打开门户,越过了火-月-地联合防线直奔泰拉的操作,就证明了,有相当一部分帝国官员已经被其买通! 毕竟火星机械佬有异心很正常,但是地月防线那可都是跟着帝皇爷打统一战争的人啊! 这都能屈服于可恶的基里曼的野心之下! 不行,必须限制极限战士的军团人数,他们远征收服的土地必须严格被帝国所管控,而不是任由极限战士直接从五百世界划拨人手过去管理! 在帝皇震惊的时候,泰拉已经乱作一团,茫然无措地看着目前唯一在泰拉的原体多恩被传唤离开。 看来整个太阳系防务,都要被陛下着重整顿了。 马库拉格之耀,会客厅。 对于荣光女王级战舰而言,接待原体也是一件值得重视的事情。 虽然气氛不太对劲,帝拳的原体卫队拱卫着他们的父亲,目光严肃地注视着前来迎接的基里曼。 这甚至有些大不敬。 但考虑到帝皇的震怒,帝国之拳因此忍受的耻辱,这也就无可厚非了。 要是亚伦在这里,可能就跳起来给这些阿斯塔特一人一个脑瓜崩。 你们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所谓的耻辱! 多恩沉默寡言,他其实并不生气,只是从一登上舰船开始,脑子里就已经开始复盘思考,忠诚地履行他的父亲教给他的任务。 基里曼只好自己打招呼,语气有些保守,不太清楚这位兄弟对自己的态度如何: “罗格·多恩,你的兄弟,罗伯特·基里曼向你问好。” 多恩这才抬起头来,努力把自己紧皱的眉头往两边拉了拉,咧出来一个似笑非笑的恐怖面容: “让我们现在就开始复盘吧,父亲的命令需要遵守。” 这笑容,仿佛是一张石头雕刻而成的脸忽然开始动弹起来,以至于原本设计好的诸多可视角度出现了崩坏。 就像是许多蒙着人皮的异形敌人一样突兀可怕。 吓得基里曼差点拔出自己的剑来,大声呵斥。 还好,他的基因本能克制住了这种冲动,告诉他面前的人的确是他的兄弟。 基里曼小心咽了咽口水,他刚才手握剑柄的动作,差点让帝国之拳和极限战士双方各自原体亲卫之间的战争爆发。 “多恩,你、你或许可以对着镜子练习笑容。你刚才,有点太吓人了。” 基里曼解下了自己的武器,顺势送给了多恩,化解了严肃的气氛。 多恩把自己的表情一块又一块调整回来,眼神之中积蓄着浓厚的疑惑: “我刚才的神情难道不是微笑吗?大哥和佩图拉博就从来没说过什么。” 兄弟二人已经并肩站立,共同朝着厅内走去。 原体之间开始交流,也让麾下的星际战士们没有那么剑拔弩张。 客观来讲,其实帝国之拳根本不用对极限战士区别对待。 毕竟被打穿的是冥王星到泰拉之间的防线,并不是他们真正驻守的泰拉城防区域。 多恩不可能真的擅自做主操控整个太阳系的军事力量,来组织防御。这就成了越俎代庖,野心勃勃的体现。 那些帝国部门会毫不犹豫地把现在对于基里曼的猜测,施加于多恩之上。 好家伙,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不好好守你的泰拉,惦记我们的军事力量做什么! 是不是要借着演习情况,夺走指挥权! 唉,这帮人就是经历了军阀时代和统一战争之后,脑袋被无数时代的大门挤了好多次,不少都是亲历了雷霆战士事件的余波。 随着两个军团之间的接洽,很多事情都被说明白之后,两个军团的关系就变得缓和起来。 毕竟两个爹已经趴在战术投影面前相互喷着口水,语气虽然不骄不躁,但是舌头都快怼对方脸上了。 都这样了他们还没生气,而且果真是在认真研究极限战士打穿太阳系防线的过程,那就说明问题不大。 是额外的力量诱导两个军团之间产生了矛盾,一定是那些可恶的凡人部门挑拨离间! (某下令的帝皇:看我干什么?) 不得不说帝拳和极限战士这两个军团还是有很多相似点的,那就是都喜欢讲道理。 区别在于极限战士是讲完道理还得摆出一副我是对的,你们早该听我的姿态。 而帝拳通常情况下讲完道理,没有什么存在感。 现在好了,两家一对账,除了一些小摩擦之外,大体上道理都是对的上的。 因此,气氛融洽起来。 接下来就要把多恩送到席拉和佩图拉博开个会,三个原体凑在一起写个报告出来交给陛下,这场闹剧也结束了。 谁让钢铁勇士在这段时间内承担了百分之三的城防建设,还提出了许多建议。 他们也得来背锅,而且是一半的锅。 因为这会儿,火星的官方申明出来了: 火星声称:因为钢铁勇士拿着没签字的审批带走了许多武器设备,因此他们为了保全帝国未来的生产线,不得不屈服于基里曼,将这些宝贵的生产模组保留了下来! 这是大功一件啊!(佩图拉博:?) 经历了七天后的亚空间航行后,马库拉格之耀顺利停靠在了席拉,这个位于银河物理尺度上,较为中心的星球。 虽然银河中心是个黑洞,但是其整体也可以视为一块厚薄程度不一的圆饼。 席拉就位于饼中心区域靠上的位置,并不在黑洞的引力范围内。 但是在平面化的帝国广泛地图上,席拉就被标记在中间。 这里是前线最后一个较为重要的补给世界,很多军团都在这里暂歇,然后奔赴前线。 钢铁勇士前脚刚到,用来标记亚空间裂缝的信号标还未合拢,新的裂缝就被打开,马库拉格之耀及其随行舰队缓缓驶出。 佩图拉博站在甲板上,皱着眉头,看着极限战士的到来。 他们是前后脚到,难道是父亲也知道席拉前面的敌人不太好收拾,特意派过来帮忙的? 哪不对,自已已经拿到了二十军团提供的情报,已经胸有成竹。 那就是极限战士过来和自己抢功劳的! 该死的极限战士,怕不是故意等到自己拿到情报之后,才赶过来分一杯羹! 此时的小佩才刚出亚空间,得益于时间流速的问题,他还没收到自己老爹的旨意。 也不知道太阳系防务被基里曼一百七十个小时速通。 还不清楚老东西的第二份旨意也掐着点到了他的船上。 星语者传来陛下旨意,先是第一回复盘的问题。 小佩要去马库拉格之耀和兄弟们开会反思。 基里曼尤其要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打这么快,没考虑到给帝国留点面子的问题。 给你二百四十个小时,你在二百三十多或者二百五十多功亏一篑,多好。 结果一百七十小时到了城墙前,还一副整个军团龙精虎猛的模样。 这是完全不体会领导的用意啊! 小佩释然,原来是这样啊,如果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那么随便糊弄一下给老东西写个报告就行了。 主要原因:自己不在。 要是自己在,保管把基里曼在木星就吊起来抽! 谁来叛乱都不怕。 随后,第二个新到的旨意被宣读: “复盘结束后,着佩图拉博和多恩为基里曼修建一座浴池,作为检讨,以示惩戒。” 佩图拉博愣在原地,刚刚准备踏上接驳船去见兄弟的脚停顿下来。 “那老东西说什么!” 没人回话,因为传递结束消息的星语者已经晕倒休息去了。 第167章 安达:这是诽谤啊!(3K) 在佩图拉博手震、心颤的那一日。 帝皇正要出发接回自己的儿子,洛嘉。 只是,洛嘉有些奇怪。 不,是时间有些奇怪。 他似乎听见过马卡多告诉自己,洛嘉表现得很安稳。 可是现在,自己都没接回洛嘉,那些记忆是从何处来的,来自未来? 是因为过去和更久远的自己封闭了这个时间,以至于这段时期内的自身记忆发生了洄游? 问题不大,至少在这些记忆里,洛嘉的确表现不错,没有拖延大远征的进度。 帝皇自然知晓自己的这些判断有些过于武断,甚至很多信息条件都不充足的情况下,就下达了判断。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哪怕洛嘉能够管用五年,第六年就叛乱,他也得把这五年时间的作用发挥出来。 因此,他必须冷漠无情才行。 想来从接到洛嘉,再到经由荷鲁斯的培训,又是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时间过去。 还、得更快些。这银河之间,有无数人类的悲戚哀嚎纠缠。 帝皇握紧拳头,操纵着自己的脸色显露出虚假的笑意,准备好了迎接自己的儿子。 公元前六百年,雅典。 傍晚,被催促着吃完饭的安达看着忙得在家里近乎飞来飞去的儿子,很是不满: “不就是去看戏剧,你小时候都看过了,那个时候你一点都不关心台上在演什么,只知道揪我和你母亲的头发。” “等到了底比斯的时候,你也去混过剧团,虽然没有正式加入,但也看过不少了吧。两边的剧目其实都差不多,就是演员不一样。” 安达不是太能理解自己儿子为什么这么期待观看剧目,明明小时候没兴趣的。 在底比斯也只不过是因为长大了,要和同龄人接触,他外貌底子也不错,除了是个光头。 难不成是因为在底比斯最终还是没能成为一名正式的剧团演员,所以才对剧团表演有一种执念? 这好说啊,剧团他认识的人多了去了,过个一千多年,他去找莎士比亚,让他写个《亚伦复仇记》什么的。 实在不行,等到四万多年后,找丑角的剧团,那帮人什么都能演。 妈的,一想到这个就莫名生气。 禁军到底怎么搞的,我都明确告诉他们,丑角要在皇宫,要在朕的王座面前上演《天使之死》! 结果这帮人愣是一点情报都没找到,而且不止一次让灵族出现在了朕的面前! 朕那个时候皮包骨头的脸,是待客的脸吗! 唉,这帮太空豆芽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作死,他们怎么不去演《色孽出生》和《阿苏焉之死》呢! 咳咳、朕要下令! 以后人类创作的所有有关尖耳朵高个子、脸长得还算好看的种族,一律给我写成坏结局! 他们的时代,过去了! 有人喜欢写色色的不管,那不是他帝皇要求的,是人类本身的需求。 第一次世界大战,索姆河。 从战壕里爬出来的托尔金,正跟着面前的老兵前往安全的阵线,身边炮火炸裂,声响震天,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什么念头来。 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 身前的老兵欧尔佩松听见动静,转过身来,暗骂一声尼欧斯不当人子,只好把托尔金扛起来跑。 亚伦正忙到起飞,把手里的盘子洗干净放回原处,擦好板凳座椅。 还不知道自己的老父亲心里在想什么刨人祖坟的缺德事,他只知道得把家里收拾干净再出门。 这天气越来越热,要是不打扫干净,难免生虫子。 不知道基里曼那边的虫子对付得怎么样了。 亚伦只觉得弟弟越多,他操心的事情就越多,不知道能不能协调一下。 找个时间合适的弟弟先去帮帮基里曼,听起来他那边就他一个人。 而其他弟弟都在相比较而言,位于过去的另一个时间线,而且那个时间线的基里曼并没有见过自己。 先给基里曼搞点更厉害的武器才行。 然后找一些能够腾出手来支援未来的人,都集中在一艘舰船上,让自己一头撞到基里曼那边去帮忙! 亚伦如此想道,出门后,顺便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老父亲的头发,嗯,就还有很多富余。 而且看起来父亲上次被母亲的雷,还有未来黑色的雷电劈了之后,头发有长出来的迹象。 那就更不用操心了,再苦一苦父亲,挨打自己来挨就行。 再说了,虽然自己打不过父亲,但让他出点丑还是做得到的。 各自心怀鬼胎的父子二人带着扛着一整箱果酒和零食的马鲁姆,到了剧院。 入场并不用买门票,因为前面有很多打赏的贵妇人维持这些剧团们的生计。 除非是一些新写出来的作品,会收一段时间门票之外,其他时间剧院都是免费开放的。 反正贵妇人们不用为那什么大会投票,家里钱一大把,与其花在面首身上,偷偷养男人。 还不如正大光明地投资给这些年轻帅气的演员,以后老爷们过来看见了,就有了联系的渠道。 大家一起躺在床上研究一下艺术,学习学习,岂不美哉。 能被家里的母老虎看得入眼的演员,多半身段样貌、腔调,那都是不错的人选。 以至于剧团的前排座椅,都已经被占据。 亚伦只能引着老父亲和马鲁姆来到早上坐过的高台座椅上。 这里距离回音壁有些近,能听得清楚演员们的台词。 只是安达觉得有些吵了,他本来准备到了地方就敷衍地看几分钟,然后直接睡觉的。 这下好了,睡都睡不安稳。 还不能把这回音壁拆了,免得亚伦听不见台词。 啊,自己真是个关心儿子的老父亲啊。 今天演出的剧目,是《盗火的普罗米修斯》,剧情从普罗米修斯身为宙斯的叔伯辈,因为没有参与克洛诺斯对新生神祇的压迫,加上其智慧出众。 因此得以居住在奥林匹斯山下,依然保持着神祇的身份,没有被清算。 但是居住在山下的普罗米修斯见到了饥寒交迫的人类的痛苦,这是山上纵情声乐的众神们所看不见的。 宙斯不愿意卑贱的人类享有夜色之下的光和热。 如此,人类就不会再信奉诸神,祈求他们的庇护。 宙斯本人看着这些胡扯的剧情演出,嘴里骂骂咧咧,欧尔佩松就是普罗米修斯。 也不知道后来的故事是怎么编的,明明年轻时期的宙斯还和人类关系不错。 忽然成了神王长出白胡子之后,就开始变得小心眼、嫉妒心特别重。 妈的,他什么时候小心眼了! 这故事到底是谁写的!他要报复回去啊!他怎么可能是小心眼! 安达躺下来,靠在装酒食的箱子上面,吐槽道: “你看这种东西都能看得津津有味?他们穿一身黑袍子,脸上画着乱七八糟惨白的妆容,这是演鬼呢!” 马鲁姆小心凑过来,提醒道: “老爷,雅典比较忌讳在公开场合渎神,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请您注意用词。” 安达闻言,更加闷闷不乐。 别人在自己面前诽谤自己啊! 哪怕是他作为人类的身份,也有保护自己名誉的权力。 你看看,这帮人已经请了一个丑八怪在帷幕背后胡乱跳舞,作为神王阴暗心灵的体现。 而坚毅不倒的普罗米修斯作为智慧和毅力的代言人,人类的保护者,被周围的火光所照亮。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坐在神座上的人是哈迪斯呢。 这演的是个什么玩意,改编不能乱编,戏说不能胡说啊! 他实在觉得无聊,又觉得鼻子里通着一股子气,从心口止不住地往上冒。 要是自己还在这听着,忍耐不住,非得把在场所有的人都给用雷劈了才是。 还得精心调整成250v的高压电。 安达索性站起身来,不满道: “我出去转转,顺便看看有没有夜钓的人,看看人家怎么钓鱼的。” “马鲁姆,保护好亚伦,就不用担心我了。” 安达甩下两句话,趁着夜色逃离这个公开诽谤他的舞台。 才从边上慢慢跳下来,就看见有个熟人躲在墙角,也没看戏,倒是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正是梅比翁。 安达来了兴趣,过去一问。 好家伙,原来是梅比翁写好了故事之后,因为被自己警告,无法发布。 因此这几天又写了几篇新故事投稿,但没有一个被选中。 此时他正待在剧院边上,等待着演出结束后和剧团接洽,说服他们表演自己的新作品。 对于这位神王再次出现,梅比翁诉说着自己的苦闷,说着说着,居然神经发疯了一般。 当即就要五体投地来行礼,哭嚎着: “我已经无法创作新的故事了,宙斯啊,请允许我将之前的故事写下去!” 他脸色阴沉起来,这创作欲望到底是个怎么回事,怎么会让人甘愿冒着被神惩罚的风险,也要去创作! 安达怒骂道:“离开了那点低俗的桥段,你就不会创作故事了吗!” 他一脚踢着梅比翁的腰间,将其踢打着爬起来: “你可以写一点正面形象的故事,能不能被剧团接受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第168章 基里曼:我想着给泰拉丢个旋风鱼雷来着(3.2K) 梅比翁急忙摆着手,忙道: “这一点就不用您操心了,其实我有办法强制让剧团演出我的剧目。只是,我希望用才华征服他们,而不是靠关系!” 他的好兄弟可是执政官的秘书,随便发点话下去,演个小剧本还是问题不大的。 安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帮人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怎么偏偏在这种事情上惦记个什么脸面。 孺子不可教! 他索性伸手碰到了梅比翁的额头,要把那些有损他颜面的记忆全部清除。 既然说服不了这个人,没有办法阻止他那澎湃的创作欲望,那就把他的素材全部拿走不就行了? 安达找到了不伤人性命就阻止自己的野史流传的方法。 看着翻着白眼,一头摔倒在地上身体被电得发颤的剧作家,满意离开。 可是现在的安达还足够年轻,不太懂人心险恶。 不知道如果真实的史料被掩埋之后,会从别人的脑袋里想出来多么可怕的剧情变化。 亚伦还在饶有兴致地看着剧情演出,到了普罗米修斯被束缚在悬崖之上,每日遭受雄鹰啄食苦难的戏份。 那些人用简单的牛肉血食粘合在躯干前方,充当伤口。 从这里开始,就是一大段的抒情诗,前面的矛盾冲突都演完之后,戏剧果然变得无聊起来。 这个故事应该结束在普罗米修斯受刑的时候,而不是把后面一大段时间,都留给这段唱诗独白。 亚伦如此评价道,看向身边正襟危坐,也不知道看没看明白的马鲁姆,道: “马鲁姆,你去找那老东西吧,我担心他晚上再出什么事。等会演出结束后,我就自己回去了。” 马鲁姆看向自己手里的木箱子,迟疑道: “你一个人抱着箱子不太安稳,而且老爷说了,让我们不用管他。” 比起跟在老爷背后提心吊胆,还不如跟在基本不会闹出什么事端的亚伦身边,比较安稳。 两人索性就这么全然不管他们家的老东西,开开心心等着演出结束回家。 今晚到家后,老父亲还没回来,亚伦只是整理好床铺,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他今天过得很充实,也不去想老父亲都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到底在外面干什么,就呼呼大睡起来。 只剩下马鲁姆半夜睡不着,决定还是守在院子里,看着门等老爷回来吧。 他现在的确没有什么积极的心态去面对自己的陛下,他依然可以为了陛下付出一切,忠诚不容置疑。 只是这主观能动性要是没有外界的环境刺激,估计会随着安达的非人程度不断下跌,还有退步空间。 这家里一向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恐怕就只有老五了。 在亚伦睡着之后,指引着灵行走在水面之上。 再度睁眼之时,已经到了一处极为黑暗的房间之内,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是哪里?有人吗?” 亚伦试着呼唤,他知道自己每次都是出现在弟弟们附近,因此不用担心离得很远,只要发出声音,就一定能得到回应。 远处慢慢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被贴在墙壁上,就像是雅典最豪华的浴池的砖块。 在那亘古的黑暗深处,同时传来了小佩的声响: “亚伦?该死,你怎么会在这个位置出现。” 随后是多恩的声音:“兄长,这应该是我们第四次见面。” 亚伦紧张道:“第四次?我记得我们只见过一次。多恩,我想问你,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是你们身陷于什么危险的陷阱之中吗!” 他虽然很少有一次性见到两位弟弟的体验,还是很开心的。但是一想到两人身处于黑暗之中,而且小佩的语气还有些疲惫。 亚伦就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遇见了危险! 至于要从多恩的语气之中判断境况,很抱歉,暂时做不到。 小佩替代多恩答道: “有一个机关,被打开之后,只要没有完成目标,就会永远身陷其中。” 亚伦有些着急,问道:“那么要完成的目标是什么!这个可恶的机关又是谁设计的!真该死啊!竟然把我的弟弟们困住!” “是不是还是家里那个老东西!” 他只能想到老父亲会这么做,毕竟家里只有他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小佩的声音忽然变得尴尬起来,还好这里没有光亮,没有显示出他的脸色: “目、目标是修好这座浴池。我们快完成了,虽然没有光亮,但我和多恩都能适应这里的环境。建筑材料也是提前运进来的。” 亚伦的脸上的神色越来越茫然,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小佩急忙拉开话题:“你就当是我们输给了基里曼一次打赌,作为赌注,我们得给基里曼修这座浴池。只是兄弟之间的玩闹而已。” 他知道这么解释一定能说服亚伦,阻止对方的好奇心进一步探讨问题所在。 然而身边多恩耿直补充道: “的确,哥哥,你可以这么理解。只是,佩图拉博,你还没有回答哥哥的第二个问题,机关是谁设计的。” 佩图拉博闻言,目眦欲裂,正要冲过去捂住多恩的嘴,就听见后者一脸正气,解释道: “这个机关是为我的兄弟,佩图拉博所设计,极为精妙,即便是我也要惊叹于其完美!赌注失败后,我们被父亲惩罚,要在基里曼的舰船上修筑一座浴池。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佩图拉博设计了这样的机关。” “原意是为了督促我们的战士们,加班加点完成。但是出了些小意外,供电系统出错了,机关被误触启动,我们被关在了里面。” “佩图拉博,你为何用如此眼神看着我,我所言俱为真实。你看,我们原本计划两天时间完成的浴池,现在我们两个人七个小时内就能完成。” 多恩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些骄傲; “这样我们出去之后,还有机会和基里曼共进晚餐。只要这个系统的识别不要出问题,不把我们的成果视为没有完成就好。” 在多恩的解释下,亚伦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理由。 简而言之就是弟弟们打赌,有人输了,虽然这个赌很有可能是家里那老东西促成的。 不管了,一切锅都甩给那个老混蛋就行。 只是这个最后把自己给关进来的机关,实在是有些滑稽。 看起来多恩掩饰了什么东西,比如“故障、误触”等等。 但现在两眼一抹黑,亚伦并不是原体,没有那么好的视觉。 他开始想象自己的眼睛能够夜视,只是想象力还不够丰富,只是大概看见两个弟弟蹲在什么位置。 各自蹲在地上,贴着最后几块瓷砖。 还都只穿着浴袍,蹲在地上咧开腿。 还好这里没其他人,也没有监视设备,不至于出现原体隐秘泄露事件。 “那好吧,你们抓紧干活,就剩下最后一点工作进度,我也不打扰你们。” 亚伦很是无奈,叹道:“唉,我就在边上待着等你们干完。”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大门位置,这里被金属铸就的机械结构所掩盖,是小佩的手笔。 外面忽然传来敲击的声音,是更年轻些的基里曼: “多恩,佩图拉博?能听见吗?我的人找到解开机关的方法了?” “现在外面舆论很不好,两个原体被关禁闭。我已经尽力再给你们的军团解释,但是钢铁勇士的舰队已经在和我们对峙。” “佩图拉博,你的一连长在对我提出严正交涉!看得出来他们很重视你。” 亚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小佩冲了过来,骂道: “喊我的一连长米德罗德过来!让他赶紧滚蛋去席拉登陆,补充后勤,趁着极限战士还没领取补给,把这一份也顺带拿了!” 基里曼愕然,他本人作为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还在这里呢! 多恩慢慢走来,低声道: “基里曼,佩图拉博的意思是,如果传达了这样的命令回去,钢铁勇士就会明白他们的原体并没有遭受不公正甚至是屈辱的对待。” “况且,钢铁勇士离开太阳系之前,已经补给完成,他们的仓库摆放不下更多物资了。” 多恩的解释让佩图拉博呆滞,一脸震惊,他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了!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解释了,身处于浴室之外,被兄弟之间的情感所感动的基里曼神情越发坚毅。 这兄弟们都是好人啊! “明白了,谢谢你们,我的兄弟!我会准备好丰盛的晚宴!” 基里曼就要离开,忽然被另一边的多恩喊住: “对了,基里曼,我还有一件事没想明白,演戏过程中,你只花了一百七十个小时从冥王星打到泰拉城墙的方法,我了解了。” “但是你真有心理准备,在剩下的时间里,攻下泰拉城墙抵达皇宫。之前的复盘之中,我们虽然没有提到这个话题,但你显然很有自信。” 多恩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真的很想知道,基里曼如果在剩下的七十个小时进攻泰拉城防,和帝国之拳正面接触,是否还能拿得出来胜利的方程! 基里曼有些迟疑,片刻才耿直道,将自己的原定计划全盘托出: “演习被终止前登陆的四个连队是佯攻,我的确有百分百拿下泰拉的方式。我准备了,三颗旋风鱼雷。” “如果和帝国之拳缠斗,我毫无胜算。但演习目标只是进入皇宫,那么将泰拉打碎之后,根据我的计算,皇宫所在的山脉陷入撕裂状态,会被我提前准备好的行星裂解飞船捕获。” “届时,我就能拿到胜利。当然,这样做牺牲很大。” 第169章 崩溃小佩与亚伦的第一天上班!(3.2K) 基里曼准备了三个旋风鱼雷的话语一出,也就只有多恩在思考这是否符合演习的规则,以及通过这种方式战胜帝国之拳,算不算胜之不武。 可以说多恩和基里曼的交流是,无论两人提出多么荒诞的言论,双方都会相互尊重,并且认证思考可行性。 但边上的小佩已经彻底惊骇起来,说不出话。 把泰拉炸了,还是来三颗旋风鱼雷。 这、这对吗?这不对吧! 好家伙,原来你们极限战士才是不择手段、最为卑劣的军团! 要是每个军团都按照你这样打法进行大远征,那就是找到一个人类星球就炸一个。 几十年内解决问题,给父亲上报,人类疆域收复啦! 这会被父亲剥皮抽筋吧! 可恶的基里曼,未来父亲将整个帝国交给他,让他来做这个劳什子摄政! 这是错了啊! 不行,自己要尽快打完席拉前线的战役,然后去面圣!去告诉父亲,你错了! 佩图拉博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被多恩和基里曼的讨论撞击着,还是亚伦发现他的不对劲,凑过来拍拍他的膝盖,小声道: “你也觉得多恩和基里曼两个人说话都有点不讲情理,直来直去对吧。唉,不过他们都是好人,只要把说话这个毛病改过来,就没问题了。一般人和他们对话,还真容易被气到。” 亚伦说完,打着哈欠,他有点缺氧了。 “你们加油吧,把浴池搞出来。我有点晕,睡一会,看等会醒来来不来得及和你们一起吃——” 亚伦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身体往前一趴,消散不见。 要是洛嘉在这里,已经开始思考出了撞击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方式来触发好哥哥的穿越。 只有小佩现在觉得自己在多恩和基里曼之间,像是个外人。 明明多恩只和自己说过那么多话,倾听自己的声音。 可为什么和基里曼也能聊这么久! 他开始思考一个恐怖的问题,如果多恩并不是因为自己的人格魅力和自己合作,而是因为他对每一个兄弟都是如此! 那么,自己要如何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小佩绝望起来,将自己的思绪掩盖,沉默地回到了最后尚未完工的区域,开始抹平腻子。 人麻了,头上的电缆都感觉已经开始爆发出麻痹电流。 基里曼、基里曼—— 等下次和哥哥见面了,要让亚伦把自己送到未来去,把未来的基里曼揍一顿! 现在的就不揍了,因为他知道父亲正在注视着所有儿子,密切关注大远征的进度。 他不至于在这方面搞什么小手段,他佩图拉博,行事光明磊落! 在多恩和佩图拉博两个原体被“关押”在马库拉格之耀上一个漆黑的房间之内的消息流传出去的时候,基里曼已经被视为了一个极度可怕的权谋野心家。 人们尚不清楚,他到底是帝皇的忠犬,最好用的工具人。 还是在用这种手段对帝皇宣告,极限战士能够速通太阳系防务,也能顺手将原体们囚禁。 老东西你以后要好好思量怎么对待极限战士,最好现在就退位! 算了,想不明白。随着小佩最后一块砖砌上去,供水供电恢复正常。 这个由他亲手铸造的牢笼终于被打开,钢铁机关发出了可怕的轰鸣声,慢慢拉开缝隙。 另一端,身处光芒之下,但是面部背光看不太清楚的基里曼,正注视着黑暗中的两位兄弟。 咔咔咔—— 佩图拉博捏碎了手里多余的瓷砖,把它们近乎捏成粉末。 “基里曼,”他低声吼着,“我会表现得比你更好。” “如果之前是我来守太阳系,你根本过不了木星。” “如果是我来攻打太阳系,不用一百七十个小时,一百个小时就够了!” 基里曼看向多恩,皱起眉头,多恩的脸色是最没有变化的,也不用担心对他说错话: “多恩,佩图拉博在低声说些什么?好像是他们的家乡话。” 多恩的神色被触动,努力保持着平静: “没什么,大概是建筑完成之后的一种祈祷。对了,今晚吃什么?” 两人对视,哈哈大笑,多恩携手基里曼一起走出,站在灯光之下。 更显得躲在角落里近乎发癫的小佩阴暗。 基里曼一愣,忽然道: “我们得和佩图拉博一起出去。” 他大步走进去,迎着黑暗,搀扶起佩图拉博,热情地揽住他的胳膊,就朝着外面拽去。 然后走到中间,两只手一边一个兄弟,展现着自己最好的笑容,朝着舰船上的广场而去。 帝拳和铁勇的连长们也在那里。 只是基里曼觉得略微有些不对劲,三个原体待在一体的时候,尤其是其中有一位是自己—— 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管了,先吃饭再说! “我的兄弟们,我为你们准备了丰盛的晚宴,让我们的一切矛盾不和,在宴席上烟消云散吧!” 基里曼热情地举起了两人的手臂,向所有的星际战士们展示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 即便是小佩也不得不挤出几分笑意。 他要比基里曼更强,就得适应这种公开场合。 再加上“事已至此,先吃饭吧”似乎是他们家的祖训,今天吃完再说。 酒席上基里曼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总不能摔杯子吧。 只是可惜了哥哥,今天没能和他们一起吃饭。 不对,这个时间的基里曼还没有见过哥哥! 那这就是好事啊!万一自己的人格魅力真的比不上基里曼,让哥哥把更多的目光更早地聚集在基里曼身上,那他就是再多个姐姐也抢不回来啊! 原体之间的宴席算得上是,要被编纂进帝国史书的事例。 在大远征期间,有很多宣传人员被允许随军。 影月苍狼里,洛肯就曾招待过几位记者。 因此,不多时,三位原体举杯庆祝的画面就被传回了泰拉,还有帝皇桌前。 “总感觉不太对,看来洛嘉接回来之后,得让极限战士更分散些。无论他要求和什么军团配合,都把极限战士分配过去。” 在诡异的三原体举杯照片登报、且被其他大远征进度中的原体们得知的“同时”,公元前六百年,雅典。 第二天清晨,老父亲是衣衫完整,头发和皮肤都没有什么摩擦痕迹,全须全尾地出现在家门口。 脸上虽然没有黑眼圈,但一脸很累的模样,回来就连房间也懒得进,自顾自找到了老五的驴棚里面去睡着了。 昨晚这老东西又偷偷做了什么事? 亚伦只好拜托马鲁姆一起过来,扛着老父亲进了房间躺好。 “我要去上班了,今天的目标是看看雅典附近有没有什么能打探消息的地方!” 亚伦对自己的第一份工作还是很上心的,和马鲁姆还有老五告别之后。 他就到了海耶斯的酒馆领取任务。 这位酒馆老板总是精神充沛,为他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指着上面几处神庙和舞台的位置,道: “亚伦,你今天不用获得什么消息回来,只要把这几个点摸清楚在什么地方,知道怎么去就好了。” “对了,尽量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地图拿出来看。虽然雅典的确不怎么在乎这个,但是太过明显的话,还是会被通报给卫兵的。” 亚伦还是比较谨慎的,看着这个较为简陋的地图,追问道: “如果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我要逃跑的话,有没有前辈们已经探索出来的逃跑路线!” 他倒不是担心最坏的结果,即自己被抓住。 马鲁姆说他照顾完家里那个饭桶,就会在远处守护自己。 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但是亚伦很想体验一下当间谍的时候,被人们追,他在大街小巷之中闪转挪腾的快感。 每次甩开一些敌人,然后用身边能遇见的东西来伪装自己。 这多刺激,尤其是换了身装扮之后,还特意回到那些卫兵面前经过。 亚伦心想,反正自己是个光头,到时候搞上几顶样式颜色不一的假发,多准备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 这还有谁能抓住自己!他就是天生当间谍的料! 海耶斯只觉得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拉扯着亚伦到了后厨位置,四下看了看,才说道: “情报工作没有那么难的,你只是恰好出现在合适的位置,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带回来讲给我。” “那些打打杀杀,被追着满城跑的景象,很久没出现过了。我们是信徒之间的矛盾,又不是国家战争,亚伦,你得适当压抑你的那些过于活跃的想象力!” “好了,现在为了满足你的紧张感,你就偷偷摸摸地从后门出发,不要大声说话,不要张扬。” 海耶斯从兜里摸出准备好的德拉克马,沉甸甸一袋,放在他手上。 然后神情严肃地送走了亚伦,很是无奈。 年轻人一开始就是把工作看得太重视,其实工作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希望亚伦不要尽快对这份工作失去兴趣。 此时,距离亚伦第一个要探索的地点,一处废弃粮仓改装的图书馆地下室。 奥尔德斯正开始试验剥皮技术,那个从铁匠转职士兵的傻子被他们抓了回来。 这里足够偏僻,说是图书馆,上面都是羊皮、莎草纸的书籍,根本没人看,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哈哈哈! 就是不知道人的皮被剥下来的时候,会从晕眩之中苏醒吗? 奥尔德斯并不关心目标会不会有痛觉,甚至是不是觉得刺激。 他只是以好奇的态度注视着一切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这就是,求知! 那些傻逼变态玩虐杀的,和他们不是同一路人。 第170章 亚空间安全卫士亚伦(3.2K) 剥皮这门技术,显然还是比较成熟的。 毕竟很多肉铺都能够做到熟练处理动物的皮质,甚至是那些较为危险的鳄鱼、蛇类等等。 人们要给自己找点装饰品,身上带着的东西自然都是贵金属,那么手里提着的包,就还得是珍贵的皮比较显得自己有身价。 亚伦去第一个图书馆的路上,就看见了不少皮质装饰正在售卖。 他在想,要不给家里的老东西买个皮包。 猎人们或者工匠在工作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挎包,这个时代的人们在生活工艺上已经很贴近封建时代,并不像是人们想象的那么原始简陋。 皮包的设计也更贴近于挎包,适合老父亲钓不到鱼的时候,可以转行去给钓鱼佬卖鱼饵。 把包一掀开,咧着嘴低声道: “朋友,上好的鱼饵看看?” 唉,亚伦工作之后,就忍不住开始思考,自己的老父亲能够去做什么工作,甚至开始安排工作形式了。 这个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反正老父亲也不想以色侍人,还是得让他培养起来上班工作的意识。 安达是什么工艺都会的,就是没有个上班养活自己的心态。自己如果只能陪伴他六百年,那么未来到了几万年后,自己弟弟出生的这段间隔里。 他还不得把自己饿死? 再说了,让老父亲会上班养家,以后弟弟们接回来也有个吃饭的门路。 不能让这老东西专门捡漏享福,看儿子们长大了能养活自己,才领回来。 亚伦挑了几张牛皮和一张鳄鱼皮,海耶斯给的钱币还真有份量。 看着师傅熟练地抄出几柄小刀就开始按照亚伦的描述来切皮缝制,亚伦就乖巧地蹲在一边,小心翼翼看着全部过程。 这也是门手艺啊,可惜已经离开了埃及,鳄鱼找不到那么多了。 “对了师傅,有没有取皮的过程能让我看看?现在只是加工已经剥下来的皮,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工匠师傅一脸不屑:“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自信,我这门手艺练了十几年才出师。你要是想看剥皮过程,那就得加钱。我这正好有送来的一具牛犊尸体,昨天新宰杀的。” “牛头送去了神庙献祭,剩下的躯干没人要,食用的话肉量太少,你要是愿意买下来,我就给你把皮剥下来。” 亚伦不语,只是一味掏出钱来。 技术好啊,技术得学啊!他发现自己学东西特别快,只要看一遍就能明白个大概。 对于这种看起来人傻钱多的年轻憨憨,师傅还是很热情的,飞快地处理好前面的工作,就把那牛犊子的尸体取了出来。 开始给亚伦热情地讲解下刀剥皮之前要有什么准备工作,哪些区域是不可避免损坏的,需要小心处理。 哪些区域是可以随便用力的。 在师傅卖力展示之下,一整张牛皮就剥了出来。 亚伦看得很是满意,师傅展示得很用心,看起来并不害怕这年轻人一次性就学会自己吃饭的本事。 毕竟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看一遍就能学会的天才呢? 亚伦把今天买到的皮全部收拾好,就和师傅告别,要求他将剩下的没使用的肉和骨头,送到自己的家里去。 今天中午可以让老父亲熬点牛肉大骨汤喝。 反正牛头已经送去了神庙,这剩下的身子骨给他吃了,也算是有始有终。 临走的时候,师傅自觉不能欺负傻子,特意将自己当学徒时候用过的剥皮工具送给了亚伦。 这样亚伦身上背着一个大挎包,肩上绑着一个小工具袋。 要是腰间再系上几条毛巾的话,看起来就像是剃头匠了。 毕竟他头上的确是没有头发,闪闪发亮。 亚伦有了收获,顺手从工具袋之中抽出一柄小刀,试探着在空气之中挥舞,想象着自己正在处理一只兔子的皮。 因为之前被马鲁姆脖子右拧过的兔子实在是有点多,而且兔子肉本身不那么好吃。 亚伦觉得可能是因为没剥皮的原因,又因为吃了太多兔子,所以对其身体结构最为了解。 就这样一路走着,顺利到了那个图书馆。 这里还真是没多少人。 藏书的材质太重了,而且都是看起来很无聊的哲学思辨,或者已经听过很多遍的神话故事。 加上人类群体之中,本来就没有多少人愿意学习,以至于亚伦都觉得神庙联合执政官把这个废弃仓库改造成图书馆。 究竟是出于什么考量? 单纯以为雅典的人宁愿放着消遣娱乐不去做,愿意在这里读这些无聊的书? 还有海耶斯的情报,这个没多少人的地方,真的能够听到所谓的情报吗? 怪不得排在第一位,看来是后面的地方更重要。 亚伦心想,但来都来了,别人不爱学点什么,他倒是很乐意的。 毕竟老父亲会的东西都不主动教给他,亚伦只好自己学,以后还能教给弟弟们。 弟弟们虽然个个都聪明厉害,但也不一定知道过去雅典的知识。 亚伦心满意足地把柜子里的每一种类型的书都扛出来一本,准备早上先看看书。 这个时代能够被称之为书的东西,的确太大了。 最大的一本,甚至有半人多高,亚伦都觉得费劲。 往桌子上一摆,手心都有些麻痹的感觉。 上面的灰尘已经积攒许多,还得手动擦干净。 干习惯家务活的亚伦见不得这些杂乱的情况,他到底是来当间谍的,还是来当义工的啊! 与此同时,这个简陋的图书馆地下室。 奥尔德斯正要为他的同伴们带来最精彩的技艺展示,那来自于智慧之神亲自赐福的力量! 同伴们都知道自己以前不过是个不出名的戏剧演员,根本不会剥皮手艺,尤其是对人体这种皮肤薄弱的材质。 如此,更能显得自己见证了神迹! 在一套极其专业标准,让后世并非罗马的汉尼拔看了都点头的准备操作之后,奥尔德斯抽出了细柄小刀,准备从额后脊椎连接位置开刀。 毕竟正面要保持完整的面容,不能被人看出端倪来。 然后在刀片划入脑后的瞬间,奥尔德斯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受到了一种可怕的侵扰。 就好像之前神明赐给他的那些剥皮技艺,完全消失无踪了一样。 他这辈子剥过的最多的皮,是香蕉皮—— 那种丧失了原本技艺的迟钝感觉让奥尔德斯久久不能反应过来,而那些周围耐心等待着的同伴们,更有一种这傻子该不会把他们喊过来,就是为了逗他们玩的吧。 冒险抓一个雅典公民过来已经很有风险了,要是今天没能把这个人干掉,消息泄露出去,大家都不知道要上下打点多少才能度过风波。 “奥尔德斯,你在犹豫什么!你不是要为我们展示智慧之神赐予你的技艺吗!” “麻药没有那么长时间,你已经给他造成了伤口,很快就会刺激铁匠醒来。要重新把这家伙压制,可不容易。” “要么你就直接把刀从脑后刺进去,杀了他,我们来处理尸体。总之不能让这件事泄露出去。” 同伴们催促着,又有一个人从上面阶梯走下: “奥尔德斯,上面图书馆来了个光头青年在读书,可恶,这年头还真有人来图书馆?我们当初建立这个据点的时候,已经很努力挑选了偏僻、无人问津的地方。” 颅中智慧的人们显然没有太多耐心,奥尔德斯如果是专门为了戏耍大家,而把人们召集在一起。 那么他们就真得把奥尔德斯的脑袋拆下来,打开看看里面的智慧到底是怎样的一团浆糊。 “不、不该是这样——” “我应该记得的!我还写了笔记出来,你们看过了那些笔记!” 奥尔德斯的手松开,身体茫然地朝后退去,口中重复着那些自己书写下来的步骤: “脑后脊椎位置,三分力斜切,挑开肩胛肌肉系带,就能够轻松剥下肩周两侧的皮肤,缓解压力。” “然后从肩周延伸到腋下,注意肋骨位置,就能避免背部和前部的皮肤撕裂。” 他口中喃喃着,步骤每一个他都记得,可是自己的手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脑子里的知识摧毁了一样。 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来形容,就是奸奇给他脑子里装了一个还没有启动血肉腐化的应用。 亚伦到来后就自动把能识别出来的“病毒”查杀了。 对于已经造成污染和现实结合的部分,那就没办法了,他本来也办不到这种全杀掉的程度。 因此,此时奥尔德斯的脑子里,整个应用被卸载了运行库,就只剩下表层的ui界面。 相当于要重新下载支持的资源文件,否则只能看着ui前端的那些所谓提示发呆。 而“罪魁祸首”亚伦此时正在粗略扫视着这些图书馆的藏书,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一堆不知道说什么的饭堆,想要在里面找到有价值的、人能吃的东西,太难了。” 因为喜欢吃吃喝喝,所以亚伦的脑回路也是第一时间用饮食来形容。 道理其实都是对的,但就像是大米饭,得有配菜啊! 你讲完道理之后,要考虑学习这些道理的受众都是普通人,所以得搞点配套的狗血故事来吸引普通人。 要不然编造神话的时候,怎么里面都是各种伦理、背叛之类的玩意呢。 唉,亚伦怒其不争,也怪不得这些书本会落在这个地方吃灰了。 他把封皮都清理了一遍,放回原处,正要离开。 才注意到一楼的角落里,有一个不同寻常的柜子,挡住了本应该是窗户的位置。 这种布局简直是在告诉别人,这里有问题一样。 下面正巧传来了脚踏阶梯的声音——咚!咚! 第171章 奸奇:干掉亚伦会让黑王起身吗?(3.2K) 然后亚伦就意识到了危险,一楼通往外界的窗户和大门正在被关闭,那少数几个原本就在图书馆内的人。 用兜帽遮住了他们的面容,俨然间成为了故事中的那些邪恶力量的仆人。 通道关闭后,房间的光亮也少了一些,更显阴森。 原来刻板印象都是这么来的。 亚伦这个时候还有时间思考这个,他的确是不担心安全问题。 因为马鲁姆这个时候就在不远处守护着。 他不免都有些兴奋起来,会不会是自己第一次当间谍,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暴露了出来,以至于让这些颅中智慧的人发觉了呢? “你们怎么发现我的!” 亚伦紧张问道,然后看着那些人关了门之后,对自己不管不顾,来到了那奇怪的柜子面前,把柜子挪开。 显露出里面的情景,一个通往地下室的阶梯。 里面正传来一些慌乱的解释声: “换个人,把这个人杀了。我、我会那些技艺的!你们看过我的笔记,我们找个身体更小更弱的人来试验!” 奥尔德斯大喊着,不愿意相信自己丢失了赐福。 手中一发狠,冲了过去将那柄小刀砸进了铁匠的脑后,只剩下刀柄显露出来。 这样,这家伙就真的死了。 铁匠的体型很大,如果铁匠不适合,那就找个年轻人来。 同伴从楼梯上冒出头来,喊道: “奥尔德斯,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正好今天来了个冒失鬼,是个光头青年,也方便你动刀剥皮了。” 奥尔德斯也顾不得慌乱,他要急忙验证自己的力量,脚步紊乱地朝着阶梯上跑过去,腾腾腾到了一楼。 见到了亚伦。 “就、就是他了,他的皮相不错。” 他颤抖着伸出手,在自己的同伴们对自己失去耐心之前,指着亚伦。 甚至还敞开自己的胸前的双头鹰标志,奇特的蓝色疤痕,就是神赐的显现! (他也就剩下这个快捷方式了.jpg) 他必须为同伴们证明自己能够顺利剥皮,这样颅中智慧才会冒险去绑架指挥官。 来完成奥尔德斯的计划。 如果这门技艺并没有展现出该有的成果,那么他们就会把奥尔德斯的脑子取出来,献给智慧之神,愿神祇原谅他信徒的愚蠢。 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该死的智慧之神,赐予自己赐福的时候,就不能顺便给其他同事传达一下,让自己当领导这件事吗! (奸奇:勿扰,这个时代腐化你一个人已经很费劲了。放在其他人身上,我都不用担心我赐福的人会拿不到事态主导权的问题好吧。) 同伴们各自对视点头,活动着手腕,朝着亚伦走了过去。 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亚伦,只以为是自己作为海神信徒来雅典娜的神庙体系下面当间谍的事情败露了。 好奇询问着他的间谍身份是怎么被发现的。 颅中智慧们更是不解,间谍,什么间谍? 不管了,抓了再说。 他们奔上前去,扯住亚伦的四肢抬起来,就要朝着地下室而去。 奥尔德斯伸手阻止,眼神发红地紧盯着亚伦,道: “不,就在这里,塞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就行。” “看他的工具袋里面,刀具都是齐全的。” “啊,我明白了!我明白命运阻止我方才剥皮铁匠的原因了!是因为我选错了实验对象,这个人才是智慧之神为我们展示的对象!” 身边众人倒也有些诧异,今天刚好有个海神信徒,外加带着全套剥皮的刀具的皮肤光滑的小年轻到来。 那么刚才剥皮铁匠的进程失败,也就情有可原了。 原来是这样啊,他们误会奥尔德斯了。 这才是智慧之神的安排! 众人再次欣喜起来,将亚伦就地扣在了书桌上。 亚伦就算是再迟钝,也该明白这帮人抓着间谍之后,是要对他动点什么手段。 不对啊,雅典以前没那么粗暴的啊,大家出门遇见的间谍不知道有多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至于这么一见面就把自己弄死? 还是说,他们原本就准备弄死一个在地下室中的人,只是刚好自己也到了。 唉,这情况未免也太奇妙了。 那么,原本地下室中的人,死了吗? 亚伦被摁在书桌上的时候,脑子里想着的居然还是底下那个倒霉家伙的安危。 虽然他脑子里偶尔也会有些猎奇的想法,想要看看什么血腥的场景,但这只是年纪到了,每个人都有这段时期来着。 从他们的神情来看,他们算是剥皮失败,因此才改变目标,加上自己身上的剥皮工具,这才把自己当成了猎物。 和他原本是间谍这件事,没有一毛钱关系。 唉,这对于一个有志于情报工作的小年轻而言,因为这奇怪的巧合翻车,还真是对工作的极大侮辱。 亚伦心中哀叹,不当间谍了! 等这次在雅典工作完成之后,他就转行! 不多时,那个神色怔然,苍白的手臂解下了自己的工具包的、他曾见过的演讲者,奥尔德斯,此刻正瞪着他那无神的双眼看着自己。 那两颗眼球的眼白泛着血色,却因为光线的问题,变得有些映照为蓝色,形状也从丝线形式,变为了一种蓝色的气雾。 这种明显超越了物质形式的存在,按照洛嘉之前为基里曼讲解灵能的时候提到的话来看,这就是标准的灵能影响。 也就是说,眼前这人和亚空间产生了接触。 亚伦警惕起来,蓄积起来口水,在蓝色的气雾彻底遮盖奥尔德斯的眼眶之前,瞄准一口水吐了上去。 “啊——我的眼睛!” 奥尔德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就在刚才,他所能够从“上界”听闻的主人正在为他重新安装系统。 而且这一次是直接加载进他的眼珠子之中,作为现实载体,这样就不会被亚伦给无视。 就好比,以前是插了个u盘进去,和主机唯一的联系就是从里面拖了出来一个快捷方式和说明书。 但是程序主体还在亚空间,被亚伦屏蔽了。 这一次就是直接安装在奥尔德斯的眼珠子里面,造成实质性的物质腐化。 亚伦是没有办法对付这种情况的。 但没想到这小年轻不知道从想到的手段,居然一口唾沫唾了过来,中断了加载。 以至于奥尔德斯缓过神来的时候,一只眼睛已经因为灵能的湮灭而爆碎,只剩下一只眼闪烁着凝聚为实体的蓝宝石一般的光辉。 坏了,奸奇一拍大腿,早知道就把内容全部加载在一个眼球里面了,祂到底是脑袋抽什么风了,非得分成两部分。 是因为考虑到人类如果忽然遭遇了使用一只眼睛的情况的时候,会有晕眩和空间定位不准,因此会剥皮出错的考量吗? 啊,我为什么要考虑这种奇怪的东西! 奸奇痛惜不已,又有些兴奋。 这相当于祂考虑到了剥皮计划之内的所有东西,但是忽然出现了计划之外的变化,这就像是挠中了祂的心尖儿,爽得不行。 算了算了,不管了,自由发挥吧。 就算是第一次剥皮因为只加载了一半,失败了也无所谓,反正亚伦是活不了。 到时候再过几百年,让那如今越发黑不溜秋的家伙自己去扮演救世主弥赛亚就行。 前面这六百年里面,有没有亚伦都无所谓。 奸奇哼着歌,反正现在的黑王最多远程劈几道雷过来,除了有点丢脸之外,并不伤筋动骨。 祂难不成还敢直接起身来干自己! 那就是最好的变化了!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今发生了,岂不美哉! “咯咯咯——嘎嘎嘎嘎!” 兴奋到变化着叫声的奸奇在祂的迷宫神殿之中发癫,如祂所愿,天上果真显露出来澎湃、汹涌到近乎随时可能倾泻而下,化为大洪水将整个迷宫冲刷干净的黑色天空之海。 黑王的暴怒无以言喻,一道漆黑化为实质的雷电并未劈下,而是凝聚成可怕的丝线骨骼,正在试图凝聚为人型。 “哟哟哟,这不是尼欧斯嘛,你起不来的话,让我来帮帮你也行啊。没有必要用这种化身的方式出现,这里可没有活圣人让你附体。” “我虽然不擅战斗,但我的剑,未尝不利!” 奸奇状若癫狂地发泄着自己的战意,从迷宫之中,无数人们的痴愚盲目汇聚而来的剑,被握在手中。 这把剑,劈谁谁痴呆。 “今天就和你做过一场,你儿子死定了!不对,还有个星际战士在那,无碍,能拖延一秒时间就够了,我将再次越过时间,操控我的仆人,一刀刺杀你的儿子!哈哈哈,这一次捅脖子,就不从肋骨下方刺穿了。” 奸奇毫无保留地诉说着自己的计划,尤其是现在的黑王没有办法阻止的计划。 这无疑是在累积黑王的怒气值,两位神祇之间敌对的战意,让黄铜王座上的血神也不由得坐起了身子,伸出手来,仆人们推来骨骼制作的战车,野兽鳞甲铺就的战鼓,让血神亲自为其擂鼓助威。 今天能看到两个神之间的战斗,哪怕是从黄铜王座上站起身来也值了啊! 血神擂动鼓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的同时,祂那也精通战术布局的脑袋终于意识到了,在现场,还有一个祂的潜在信徒。 “站起来!” 恐虐亲自怒吼,公元前六百年,图书馆地下室。 被细刀从脑后捅穿进去的铁匠尸体,睁开了眼,踉跄着爬起身,力量重新回到了他的躯体之中,将脑后的刀拔了出来。 “血祭~血神!” “颅献——颅座!” 头颅,头颅,上面全是头颅! 铁匠大吼着,跳上了台阶。 它才不管谁是谁,局面是个什么情况,只要是活着的,都干死再说! 第172章 并非神战(3K) 马鲁姆在感受到混沌污染,那丑陋的亚空间邪物出现在亚伦身边的瞬间,便全力赶来。 照顾家里那个老家伙实在是浪费了太多时间,陛下不知道是脑袋抽了什么风,这几天总是不好好在床上睡觉。 而是要抱着老五睡。 从梦中的话语来看,好像是在培养什么磨合程度,为了对付未来的某个敌人。 马鲁姆确认好亚伦的位置赶来的时候,时间刚好。 他手中的爆弹枪已经举起,即便是隔着遮挡视野的墙壁,他也能精准地爆头那个操刀的所谓颅中智慧。 什么颅中智慧,打成一团浆糊之后,就不会再有什么智慧了。 头颅就是头颅,要么是荣耀功绩的显现,要么就是赎罪的标志。 脑子里想那么多东西干什么,他们阿斯塔特脑子里,只有忠诚! 马鲁姆甚至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开始思考头颅意义的时候,手上扣动扳机所传来的巨大兴奋感觉。 他甚至在没有对陛下祈祷的状态下,隐约进入了神恩状态! 顾名思义,神恩自然是神祇的恩惠。 既然黄皮子不在,那么此时降下恩惠的—— (审判庭:你继续说,我在听。) 四万年后,奸奇对准了时间,打响了响指。 就是这一刻! 马鲁姆的动作将会被迟缓一秒,好让奥尔德斯一刀捅进亚伦的喉咙。 时间被延缓,黑色的人形径直伸出了双手,掐住了奸奇的脖子。 奈何这位万变之主的身体各处此时都有嘴巴显露而出,放声大笑: “为了腐朽的人类,你果然连救下自己儿子,站起来成为我一员的勇气都没有!” “咯咯嘎嘎嘎!” 奇怪,为什么自己的叫声总是从“咯咯咯”起手,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变化在影响! 反正被掐得不成神样的奸奇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标,祂能做到的都做了。 腐化马格努斯都没有那么困难。 现实世界在时间尺度的稳定期,即便祂们身为神,也没有办法改变。 奸奇无视了那黑色雷电组成人形的无情面孔,甚至试图伸出手来撩拨那紧闭着的眼眸。 要看看里面到底是原初混沌还是侵蚀毁灭。 虽然不管是什么祂都打不过就是了。 咚! 恐虐敲响了一次鼓声,不对,局势已经不可逆转。 自己就算是躺平任黑王蹂躏,也改变不了那一秒钟会发生的事情了。 接下来发生的战斗根本不会让恐虐兴奋才对,那狗玩意这个时候敲什么鼓。 现在还有什么是值得恐虐亲自擂鼓的吗? 咚! “站起来!” 第二声,恐虐甚至再次发出了怒吼,不知道是在让谁站起来。 黑王吗?嘿嘿,那就是自己的终极变化之目标了。 咚!啵啵啵哦—— 第三声! “站起来!” 恐虐手中的鼓槌将那不知道是何种恶兽鳞甲皮毛铺就的鼓面锤破! 血色的怒吼化为波纹,就连整片亚空间都因为恐虐的宣言而战意沸腾,在时间所绑定的连续波浪上,蔓延向前后。 亚伦睁开眼睛,那柄刀并没有被刺下来。 因为凶手犹豫了。 “我、我要剥下皮肤来,证明我受到了神的赐福!” “要是杀了他,损坏了皮,我岂不是就成了他人眼中的骗子!” 独眼的奥尔德斯那唯一还睁着的蓝色的瞳孔里,红色的波纹赶到了。 注视到这种变化的奸奇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喜是忧。 那恐老二的“站起来”从来都不是给黑王说的。 第一声是说给铁匠,让那具尸体复活开始砍人。 但是那尸体从地下室爬上来本来也不止一秒,根本无法改变现状。 于是祂的后面三声“站起来”,尼玛是说给自己的信徒的! 让偏执的奥尔德斯拒绝了自己的“从剥皮改为杀害”的罪行,信徒反抗自己的神,也是一种勇气的象征。 好家伙,恐虐居然开始玩弄心计了! 奸奇为之惊骇不已,担心自己的领域会被恐虐侵占。 片刻之后,祂才松了口气,恐虐只是希望煽动反抗。 甚至是让亚伦站起来反抗,原来也是奔着亚伦去的。 只是顺便让奥尔德斯听错了,要开始反抗自己的命令。 可恶啊,自己挑选的信徒,好不容易在公元前腐化的啊! 怎么自己挑的人,一个比一个废物。 马格努斯是如此,这个奥尔德斯也是如此。 信徒最后的思绪传来: 他要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即便是神亲自来下达了别的指令,也要让他证明之后再更改。 这是奥尔德斯的执念,他本来就是个偏执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抛弃自己几十年的铁饭碗投身教派。 下一刻,马鲁姆的爆弹发射了,将奥尔德斯的头颅连带着上半部分躯体全部炸成了飞灰。 只有一些没来得及蒸发的血迹洒落在亚伦脸上,化为竖条纹一般的纹身装饰。。 嘭! “尔等腌臜罪人!” “接受火焰的审判吧!” 马鲁姆撞破了墙壁飞身而出,在他的身躯周围,蓝色的动力甲具现化而出,化为了极限战士马鲁姆。 随后—— 咚! 他太重了,直接砸穿了一楼的地面,掉进了地下室去。 此时,才刚好跳出楼梯来到一层的铁匠已经兴奋地跳起,攀附在一个颅中智慧信徒的肩膀上,手中的小刀子开始割喉。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他试图用这个不过手掌长短的小刀子把人的头活活切下来。 这是个漫长且折磨的过程,至少对于被切下头颅的人而言。 此时,两个神祇和一个假装自己是人的怪东西的战争,演变到了如此奇怪滑稽的场面。 作为陷入危险之中的目标,亚伦除了觉得这书桌有些硬,不太适合躺着之外,压根没有什么其他感受。 “一、一个!” 铁匠沙哑的声音传来,他花了好大力气,把手里的小刀都给磨断了,才硬生生地将一个颅中智慧信徒的头扯了下来。 然后从喉咙位置掰开,摸索着头部骨骼的弥合线。 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没事瞎思量的脑浆掏出来。 头颅就是头颅,脑子里没事瞎装什么东西。 你看,翻车了吧? “还有七个!” 铁匠兴奋嘶吼着,他没有了刀,没关系,举目四望,还有亚伦身上的那些刀具。 铁匠飞扑过来,正好撞见启动了动力背包飞上来的马鲁姆,整个人躯体被撞上了天花板在跌落下来的过程中,被马鲁姆随手捏住了脖子右拧。 “第二个。” 马鲁姆也在计数,虽然两人的计数起始并不是一个人。 “亚伦,握紧桌子!” 他大吼出声,降落在书桌附近的的时候,握住了桌面,单手提了起来,朝着窗外甩出去。 战斗场面就不用亚伦在场了,他会把当前所有的混沌信徒,全部干掉。 “三个!四个!” 他甚至不用掏出链锯剑,只要靠着动力背包撞过去就行。 他又不是亚伦,不用担心把人撞去别的时间的风险。 “五个!六个!” 马鲁姆调转身体,宛若天神下凡,除了最开始掉进地下室出了意外,再度起飞的他此时脚尖都没有碰过地面。 “七个!八个!” “没有更多了?” 马鲁姆捏死了最后两个混沌信徒,解除了动力甲形态,变回了陛下为他伪装的人形。 此时,窗外被丢飞出去的桌子才落地缓冲,亚伦一个鲤鱼打挺从桌子上站起来,随后在桌子崩溃之前,跳下地面,顺势翻滚,没有受到伤害。 他摇了摇头,擦了擦身上的血,他的皮肤上沾染了墙壁被撞破的建筑灰尘,身上衣服也被擦破不少。 还好没受伤。 亚伦在阳光下舒展自己的身体,长出口气。 这间谍工作真的是不能干了,得尽快找机会辞职。 亚伦回头找到了马鲁姆,后者居然正在打扫书架,把那些洒落一地的书本放回还完好的书架。 极限战士、怀言者以及千子,是比较尊重知识和书本的阿斯塔特之一。 尤其是千子,还喜欢修藏书馆。 当然,或许也是马鲁姆家务活干多了,见不得身处的环境这么散乱。 至于那些明显更恐怖的无头尸体,那是什么,阿斯塔特见过比这些更恐怖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马鲁姆从信徒们手上找到一把剑,塞到了那个目前还算完整的铁匠尸体的手中。 这下好了,凶手有了。 反正除了奥尔德斯有明显的肉体腐化之外,这位铁匠的身体也得到了混沌赐福,很适合背锅。 主要是奥尔德斯被自己一枪干碎了,没有全尸。 “马鲁姆,走吧,去河边洗个澡,然后买菜回家。” 亚伦打着招呼,脸上到没有什么惊吓。 他还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的荒诞一幕,背后有多少神祇的眼睛注视过来。 四万余年后。 奸奇的迷宫。 奸奇不语,只是一昧挨揍。 黑王不语,只是加大了力度。 恐虐倒是兴奋地大叫着,发出了最为欢乐的笑声,拍打着自己的黄铜王座扶手,看着奸奇吃瘪。 或许也有出现了受自己瞩目的人选的原因,当时除了已经被自己腐化的铁匠,还有谁刚好杀了八个人呢? 是谁啊,好难猜啊。 第173章 给我继续乱编宙斯野史!阿波罗的保佑(3K) 亚伦今天已经没有继续情报工作的心情了,他的责任心最多让他在雅典期间继续干活,奥运会开始的时候就立刻辞职。 可能还要磨点洋工。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辞职,主要是海耶斯一口气发了一个月的工资,都被他花光了。 唉,自己挣钱养家好难啊。 还好第一批工资买来的毛皮和工具基本都在,到时候除了给老父亲的礼物之外。 还能给很多弟弟们做个手套。 衣服是没办法了,弟弟们个头太大了,只有莱恩能够考虑一下。 就是还少了一把细刀,到时候得找机会重新做一把。 “马鲁姆,我们确定不毁尸灭迹,而是任由雅典的人们发现这里的惨剧?” “虽然那个图书馆一般没人去,但里面场景也会吓到人吧。” 亚伦还是有些担心马鲁姆的决定,后者陈述道: “在当前时代,人们虽然不用太过警惕混沌污染,但是也要避免发自内心的邪恶念头。即便是那些一开始宣扬真善美的宗教,也会因为偏执的人,展现为可怕的凶恶。” “因此,需要雅典的人们惊醒,他们勘探现场就会明白,这是信徒之间的战争。如果信仰之争的代价如此巨大,或许就会更加控制自己的言行。” 亚伦闻言,只是耸耸肩,道: “我倒是觉得,以后人们因为信仰的争执,会恨不得把对方的狗脑子都打出来。所以还是得有一个能管事的人出来统一信仰,要么就彻底废除信仰。” 马鲁姆有些尴尬,没想到亚伦的想法太过极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好孩子怎么天天脑子里想这些呢? 马鲁姆只好有些词不达意地勉强解释: “亚伦,你应该明白,现在还是原始多神教的中后期,理论上他们还属于同一个宗教。这些东西很难解释,人类不应该如此极端。” “我相信会有解决办法的。” 亚伦露出笑容,两人正好到了河边: “总会有的,如果没有,那就让我来想想办法,啊哈哈。” 他跳进了河里,把自己洗干净。 虽然老父亲小时候洗澡把自己丢河里的行为很不合理,但是亚伦居然已经有些习惯了跳进河里洗澡的行为。 他还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图书馆之后。 倒霉的、记忆才被安达搅过一遍的剧作家梅比翁,正努力揉搓着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刚才看见的事,是否为真实。 一个光头,脸上有些血色的条纹痕迹,皮肤惨白。 而他所离开的图书馆里,尸横遍野,大部分尸体的头颅都被捏爆,这完全不是人力能够完成的! 啊,他的大脑,他一定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素材。 是宙斯惩罚了自己,让他没有办法创作出期待之中的戏剧。 却让他看见了如此恐怖的一幕! “我的眼睛!”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阿波罗啊!请原谅我对艺术创作的亵渎!” 梅比翁流出自以为的血泪,其实是正常眼泪,只是他视觉神经遭受了昨晚的蹂躏之后,还没有恢复过来。 (安达:不要描述得我好像捅了你眼窝一样,那是色孽对波塞冬干的事。你们这些搞艺术创作的,就喜欢没事延伸联想是吧。) 他不要变成盲人荷马啊! 虽然《荷马史诗》的确流传千古,是无数剧作家们的梦想。 “安静,梅比翁,众神之父注视着我们,这是对你的试炼。” 一个温柔的声音仿佛和煦的阳光一样,照耀在他身边,安抚着痛苦的梅比翁。 “阿波罗,伟大的阿波罗,是您降临了吗!” 梅比翁狂喜,在那阳光的照耀下,他的眼睛都仿佛不再疼痛。 阿波罗,一个用纱帽遮盖了金色头发的年轻样貌男人,脸色一脸阴沉,声音却无比温暖: “宙斯的嫉妒之心,你我皆知。但只要取悦了他,就能得到宽恕。梅比翁,你需要去寻找那些和牲畜们苟合的罪人,询问他们的感受。” “替伟大的众神之父观想体验,创作出故事。” “而得到救赎的重点在于,最后一定要记得加入天后赫拉的戏份,在一番矛盾之后,夫妻和好,象征着天下婚姻的稳定。但这个‘一番矛盾’,可以着重描写宙斯的愧疚,赫拉的暴怒。” 阿波罗事无巨细地为梅比翁讲述着要如何去创作赎罪的故事,得罪了宙斯不可怕。 只要给宙斯多编排点故事,最后把赫拉加进去,写个双方相互妥协的好结局就行。 赫拉看完不会在乎的,甚至还会感谢你。 这个时候,故事已经全部流传开来。 这样,宙斯也就不好说什么。 “你也可以创作一个被宙斯所迫害的子嗣的故事,这位子嗣开始复仇,并且最终将宙斯逼入了绝境。这也符合命运。” 孩子,去创作吧!阿波罗保佑你! 男人用自己的温暖的灵能恢复着梅比翁的身体,虽然他也无法恢复被宙斯删除的记忆。 但是他给剧作家提供了过去已经得到了验证的思路! 尼欧斯,我来复仇了! 当年父子局打不过你们俩癫公癫婆,现在我要用我的方式,来完成复仇!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把雅典的那些脏东西弄清楚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他在克里特岛躲了三年,爱琴海口岸的大战吸引了阿波罗的注意。 这才赶过来,结果没发现波塞冬的踪迹。 难不成,波塞冬已经牺牲了! 阿波罗很是悲伤,他知道即便是永生者,被那些可怕的亚空间撕扯剥离之后,也很难回到自己的时代,甚至可能被放逐到永远死亡的境地。 在不断复活的过程中,大脑之中形成的意识、本我,彻底消散不见,最后再从那躯体之中醒来的,到底还是不是他们认识的波塞冬,已经无法探寻了。 尼欧斯,你必须为你的鲁莽付出代价。 为你那些乐观的,相信亚空间内存在至高至善存在的愚蠢念头,付出代价! 于是,他一路赶往德都,只是因为永生者时间太过充裕带来的惰性。 等阿波罗抵达德都的时候,还是没赶上,只是听说了宙斯和赫拉在这里显灵的事迹。 他们重归于好了? 赶紧锁死,不要再祸害其他人了啊! 阿波罗保持着愤怒的情绪,奈何他已经习惯慵懒迟钝地面对事情,慢慢悠悠到雅典的时候,已经是现在了。 感受到了奇怪的灵能波动之后,就立刻赶了过来。 在梅比翁的描述,还有对现场惨剧的观察,看来是有一个光头弄死了这里所有的人。 阿波罗看到了雅典娜的信徒标志,这倒是有点难办。 那个光头,太残暴了,杀人的效率很高,完全没有任何犹豫。 会是谁呢? 亚伦? 阿波罗摇摇头,尔达至少不会放任自己的儿子长成一个杀人狂。 如果是尼欧斯带大的,那就更不可能了,那懒货能不把儿子养成一头懒猪就已经是天地垂怜。 阿波罗顿觉情况之危急,他决定去联系雅典娜。 在雅典留有她的信物,能够通过灵能触发。 其实其他永生者之间都相互留有这样的秘密器具,只是唯独瞒着尼欧斯和尔达而已。 绝对不能被他们夫妻俩发现! 即便是世界毁灭之后,永生者们如果还能重组自己的身体,也要和这俩玩意坚决划清关系! 阿波罗目光坚定起来,走向了自己的职责所在。 此时,海耶斯的酒馆内。 亚伦一个人先进来交情报,今天死了这么多人,情报工作近期是没法开展了。 他徐徐讲述着那些颅中智慧的信徒绑架了一个铁匠要剥皮,结果铁匠被杀死后复活,反杀了颅中智慧信徒的故事。 这的确是真的,只是没有提及数量。 故事讲完后,留下海耶斯一脸这地方其实叫波塞而不是雅典的神情。 神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多时,其他消息灵通的人也赶了回来,急忙将这件恐怖的事情告知海耶斯。 雅典的城防卫队已经包围了现场,为了避嫌,德莫涅尔的祭司亲自赶来,查验了尸体。 所有人的伤口都是被巨大的力量所摧毁,而现场唯一能够实现这一切的人,就是那个唯一保有头颅,身体肌肉宛若化为钢铁,唯独自己头颅也被扭断的铁匠尸体。 祭司判断,是铁匠被抓来之后先因为脑后的致命伤而死亡。 随后在神迹或者恶魔的力量影响下复生,得到了力量,复仇毁灭了其他人之后。 扭断了自己的脖子而死。 毕竟就连他的脖子肌肉也化为了钢铁般坚硬,只有他自己能够做到扭断自己的脖子。 祭司通过现场的情况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必须尽快向各神庙献祭祭品,求得神谕,获取神明的宽恕。 当然,我作为德莫涅尔的祭司,你们请我过来,不得多给点好处。 海耶斯得知了这一切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看着眼前张着纯洁的大眼睛注视着自己的亚伦,无奈叹道: “看来这几天情报工作要消停几天,我们还不知道,雅典娜神庙对于颅中智慧的看法。” 他的眼睛忽然瞪大: “等等,你刚才说,剥皮!颅中智慧的人,要人皮干什么!” 第174章 怀言与钢铁,四重圆环(3.2K) 时间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至少躺在躺椅上的安达是这样认为的。 他不知道是人随着时间变化,还是时间变化到了一定程度,人也跟着变化。 不对,他没事伤春悲秋思考这么多干什么,是因为大下午四五点多起来的时候,特有的迷茫感吗? 安达只知道儿子一脸严肃地在他面前,郑重道: “父亲,我不做间谍了,近期也没有什么工作安排。你得为家里的生计多想想办法。” 你看,儿子对当爹的就是这么混账。 说好的让你们一个个去顶事,结果最后一个比一个不堪重用。 他才准备好好过几年养老日子啊! 安达终于清醒了过来,揉着眼睛,嘴里发出哈欠的声音,恍惚问道: “这是遇见什么事了吗?亚伦,你可不像是会被困难打倒的人。” “如果你是指与人交流,不着痕迹地寻求情报这方面,那我的确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因为我都是靠着自己的魅力一张嘴,他们就会直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这老东西说着说着,又回到了自吹自擂的程度,一点羞耻感都没有。 亚伦眉眼低垂,摇头道:“倒不是这样,而是今天遇见了危险。那些颅中智慧的人抓了一个铁匠,要把他的皮剥下来。” 安达脸色毫不在意,随口道: “这帮狗娘养的,在德都是要拿走人们的器官,到了雅典反而要把皮剥下来。这叫个什么事,是说雅典人只要皮相,德都人不在乎脸面吗?” 马鲁姆补充道: “亚伦被抓住了,那些混沌信徒转移了目标,试图袭击亚伦。” 咣当!嘭——! 安达从躺椅上摔落下来,目眦欲裂: “你说什么!” 他急忙眼神扫过自己儿子,绕着亚伦转了好几圈,看见儿子的确是一根头发都没伤到(此处应有恐虐大笑声),这才松了口气: “对哦,有一个阿斯塔特在,我担心你的安全做什么。不过这间谍工作,你说得对,还是不要做了。你学了那么多手艺,我们在雅典开个手工艺品的铺子也行。” 安达抹了抹头上的汗,躺回了躺椅,接着说道: “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个什么事,尔达会把我撕了。奇怪,你受到危险的时候,为什么我一点感知都没有呢?” 他的眉目虽然放松下来,但是眼神之中隐藏着一丝深深的忧虑。 自己可是神啊,别管未来的自己是什么看法,但如今,祂就是希腊的神。 在境内居然察觉不到自己儿子受到威胁,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自己吗? 神王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我记得,我在你身上留下了灵能印记,为什么它没有警告我。” 马鲁姆接着补充道:“老爷,可能是亚伦身上的印记并没有受到威胁。至少在我赶到的时候,没有武器触及亚伦的身体。” 安达闻言,终于又长出一口气,身子骨彻底瘫软了下来: “这才对嘛,我还以为是有谁强大到能够违逆我的力量。那就问题不大,儿子,放心浪。” “这个活起码先干一个月,你都说,人家给你提前掏了一个月的工钱,咱们也不能亏欠别人。” 亚伦点着头,开始忙活张罗晚饭: “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要有契约精神。” 安达不知道为何,福灵心至,来了一句: “那也不必,如果过去的契约对现在的你很不利,那么撕毁之后重新订立一个新约就好。儿子,不要觉得这不道德,反正你别把那些和你签契约的东西当成你认知中的好人就行。” 他总觉得这些话很重要,要讲给儿子听。 虽然听起来很不厚道,不过对方要是不是人,那就不用操心道德问题了。 放在几千年后,说不定还有相当数量的人忠实拥护这种思想。 亚伦只把父亲的话记下来,至于之后是当个屁给放了,还是客观记录,那就看后面会遇见什么情况。 唉,上班第一天就差点出工伤,亚伦的心情还有些不爽。 连带着给老父亲舀饭的时候都少了好多,逼迫着老父亲不得不直接把锅端过来。 这家里唯一的正常人不能出现什么精神问题啊,要不然真的都得刨土吃去了! “亚伦,今晚我来洗锅刷碗,你尽快去休息。” 安达也不知道是有了点良心,还是脑袋被什么东西给挤了,居然开始主动做起家务。 亚伦也不客气,打着哈欠,就爬到了床上,沉沉睡去。 再度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处壕沟之中,抬起头一看,到处都是燃烧的黑色烟气,像一条条恶兽,朝着上方清亮的天空拥去。 但是在越靠近天空的地方,这些烟气就会越来越淡薄,最终化为了无力的虚影,始终无法触及真实。 亚伦从壕沟里爬起来,这壕沟的深度只比他的身体低一些,只要低着头,就刚好能掩盖住身形。 这种壕沟是挖来干什么的?打仗? 亚伦只能想到这一个用处。 那坏了,弟弟们在打仗。 亚伦暗道不好,更加仔细观察起来,这才意识到,此时已经是打扫战场的阶段,没有敌人,才放下心来。 他看着四周,远处有很多人影聚集,但是并不踏入这片区域。 因为有四个身着类似马鲁姆身上的动力甲,大体样式相同,只是颜色和装饰物和个别部分有些区别的阿斯塔特战士站在这片区域前方。 他们的存在让凡人们保持安静,直到那可怕的轰鸣声和滚动声传来,像是一只老牛正在努力使出平生最大的劲来犁地。 亚伦爬上壕沟,看见了那东西的全貌。 十倍大小于之前见过的钢骨河马的金属造物,正运输着后方更为巨大的的四层金属圆环镶嵌的构造体,朝着这片区域而来。 他的弟弟佩图拉博,正把大半个身子探出驾驶平台的窗外,神情冷漠。 “哥哥,你出现的正是时候,要是你不解释些什么,我猜佩图拉博这一辈子都不会用笑脸看我。” 亚伦正朝前看得出神,身后传来了洛嘉的声音,他急忙扭过头去。 那熟悉的面庞如今有些苦闷,一整张脸近乎隐藏在庞大的动力甲的胸甲遮蔽之下。 毕竟亚伦要仰起头来看来着。 洛嘉单膝跪地,在佩图拉博抵达之前,解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首先是自己的回归,虽然时间上和亚伦认知的时间有些出入,但自己的确是前不久才被父亲寻回。 寻求和帝国之拳合作失败后,被父亲派遣与极限战士配合作战。 随后便是极限战士的一百七十小时速通太阳系防务的丑闻,父亲大怒之下,以钢铁勇士十一抽退休并且煽动泰拉禁卫罗格·多恩为由,将他们关了禁闭,为基里曼修建浴池。 正好极限战士和钢铁勇士的大部队都到了席拉前线,二十军团及时送上了情报。 两个军团才刚刚被迫携手清扫了席拉前方的异形世界,这个可憎的世界将人类作为药品使用,认为人类的神经分泌物可以缓解亚空间对他们的侵蚀。 怀言者作为极限战士的辅助军,在原体回归之后首次踏上战场。 简而言之,洛嘉就是来打酱油的。 他的部队最后突入战场,在基里曼的建议下,收割了异形首脑,算是建立了功绩。 怀言者的战斗打得很漂亮,完全没有战损,两发灵能风暴和赎罪权杖下去,异形首脑的认知就产生了崩溃,被它们所毁灭的无数人类的诅咒所缠绕。 灵能风暴是个灵能者都会用,区别在于风暴大小和强度。 至于赎罪权杖,则是洛嘉自己琢磨出来的灵能幻术,对人类没用,专门给残害过人类种族的异形用的。 最开始只是叫赎罪。 毕竟在他实验开发过程中,发现很多他认为有罪的人,中了赎罪权杖之后,压根不觉得自己有罪。 所以洛嘉不得不在后面加入了权杖,也就是附带的物理攻击,原体或者怀言者阿斯塔特本人抡着钝器砸你脑门。 亚伦听着洛嘉的解释,觉得不愧是基里曼,人还怪好的。 他不由得赞叹:“怪不得你以后会给基里曼教授有关灵能的知识。” 洛嘉皱起眉头来,这似乎又是时间上的什么模糊信息,基里曼,灵能,这两个元素集合在一起,让他有些不开心。 基里曼和极限战士,会因为自己的军团使用灵能来结束战斗,而产生忌惮吗? 算了,不管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弄好。 他对时间的感知无比模糊,永远做不到像亚伦或者父亲那样明确一个时间点。 他只知道佩图拉博造就了时光机的物质成分,得由自己来补全其中的灵能成分。 正因如此,在基里曼调拨离开的第一时间,洛嘉就找到了佩图拉博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但不知道为什么,佩图拉博同意计划之后,完全没有对自己展露过笑意! 言语间,那巨大的运输车辆终于抵达了这片区域深处除了在场的原体和亚伦之外,再无他人。 远处的怀言者注意到了亚伦的出现,询问道:“那人是谁,和你们的原体一起来的?” 一连长米德罗德回头:“哦,是亚伦殿下。吾父的兄长,凯瑟芬的未婚夫。凯瑟芬可以呼唤陛下为父亲,想来他也一样。” 怀言者有些不爽,你们那边的亲戚,凭什么要我们的原体跪着迁就。 不过想了想,这光头还真能喊陛下为父亲,唉,那就不是他们能干涉的事情了。 场中,佩图拉博跳下,他很远就看见了亚伦,眼神挑动起来,露出几分笑意,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亚伦,算算时间,有两周了。” 然后脸色飞快变化,化为钢铁般冰冷,看向洛嘉:“东西带来了,开始吧。” 第175章 受钉圣婴(3.4K) “两周!” 亚伦还没来得研究为什么小佩的脸色变化如此之快,而是为这个时间感到惊讶。 “我记得多恩上次跟我说过,你们准备三天之内拿下敌人的。” 小佩的脸色越发铁青,这个多恩,当时他们都都身处于一个封闭的环境之内,多恩有说过这些话吗! 他怎么不记得! “我的兄弟,请你保持心情平静,你在生气的时候,头皮上的电缆会发热。” 洛嘉贴心提醒道,只是此话一出,更显得小佩的别扭。 “够了,你们给我等着,等我成为下一任帝皇,你们就是我的臣子!到时候没人敢指责我!” 佩图拉博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甚至有相当一部分帝国疆域,已经知晓了这位钢铁勇士原体的志向。 亚伦大笑起来,微微弯腰行礼,做着夸张的动作: “那,我的陛下,来为我说说——” 佩图拉博也单膝跪地,打断了亚伦的话: “你不一样,你可以当太上皇,以彰显我并非独裁之君主。如果非得有一个人在我上面,我绝对不会允许家里那个老东西骑在我头上。” 远处的怀言者扶额:“凡人就是如此脆弱,我们和他们交谈的时候,都得低下身子来。即便是两位原体,也得单膝跪地。” 身边的米德罗德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 “我们经历改造手术之前,不也是凡人吗?哈哈哈,不要在意这些。我们要专注于如何更高效地,毁灭敌人。” 佩图拉博抬起手,发射出一支信号弹,就位的钢铁勇士们前去卸载运输车上的四重圆环。 从他们熟练操作土木机械装卸的动作来看,应该是在协助建设泰拉城防的过程中,锻炼了不少。 那巨大的造物被平稳卸下,四重层次分明的圆环形状被镶嵌在一个球形镂空结构内。 有趣的是,这些圆环大小、曲度不一,无论每一重圆环位于何种旋转角度之下,都会有一个完整的通往圆环中心空间的道路被显现出来。 据说原体在泰拉吃拿卡要就是为了制作这个东西,结果一点成果都没拿出来。 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四重圆环被制作出来的作用是什么。 某种重型武器? 和那些真正的大当量武器比起来,四重圆环甚至有些娇小了。 而且精致得不像话,更像是某种尖端科技产品,和一些大远征期间遇见的遗迹内的先进技术风格类似。 “亚伦,我的兄长,请允许我向你介绍,我最伟大的造物,四重圆环!” “我知道你刚才就在好奇了!” 佩图拉博自信直起身子,朝后指着自己的伟大造物。 而亚伦只是急忙摇头道: “不、不不,小佩,你之前在奥林匹亚的时候,就给我讲授过原型机了。” 小佩骄傲道:“没错,这次是成品,规模更大。让我来再次为你解释——” 亚伦阻止道: “等下,我的疑问其实是,那些靠着吸收人类神经分泌物来作为药品的异形种族,长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尸体让我看看。” “我好在我的时代记录下来,告诉以前的人们,要小心这种生物。或许能够让探索星空遭遇这些怪物的人类,有机会做出反应。” 小佩闻言,眉眼有些低落,原来是这种疑问啊。 他有些不甘心地挠了挠自己贴满电缆的头皮: “那些异形尸体都被烧干净了,这是我们的一致惯例,家里那老东西说的。” “我找米德罗德让他画一幅画吧,他见过那些异形,画出来还是挺真实的。我的一连长多才多艺,有空了我们可以一起见见,吃个饭。” 小佩眼见自己的四重圆环没能吸引亚伦注意,亚伦想要看看异形样貌的要求,他也没有办法立刻实现。 不免有些心浮气躁,头上的电缆果真有些红温。 还是亚伦轻轻拍着他的肩甲,转移话题道: “那还是来谈谈你把四重圆环做这么大,然后不远万里挪到这个地方来,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真如同洛嘉所言,你把时光机器成功做出来了?” 后者才平复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冷声道: “理论上的确可行,这个世界有关时间的认知和亚空间绑定。” “我的机器已经做到了能够在现实世界实现的一切标准,现在就剩下灵能辅助。” 他可以在“辅助”这个词汇上发出重音,以表示四重圆环的主导权在于自己。 找洛嘉帮忙只是让他做些辅助工作。 洛嘉脸上的温和笑意从来没有消散过,不紧不慢,顺从着佩图拉博的话: “没错,正是如此。所以,我的兄弟,能对我笑笑吗?” 小佩扭转过去脸色,又是一脸铁青,这下就算是亚伦也觉得不对劲了: “小佩,你的脸,是怎么了?我只在多恩脸上见到过这种神情,但他是对任何人都这样。可你怎么——” 佩图拉博握紧了拳头,语气哽咽: “是马卡多,父亲的挚友,那位强大的灵能者所为。” 亚伦念叨着这个名字:“马卡多?我听父亲提起过,是在我之后出生的,因此父亲让我称呼他为马卡多叔叔,而不是伯伯。听父亲的描述,马卡多是一个好人。” 小佩捂着脸,另一只手摆手道: “不,我不关心我们要如何称呼马卡多,我在泰拉的时候曾经寻找过其他兄弟。马卡多向我揭示了一些回归的兄弟们的现状,让我得以了解洛嘉。” “我对他第一印象并不好,因此我请求马卡多为我施加了一个灵能法术,让我在面对洛嘉的时候,无法展露笑意,期限是十年。” 他强撑着站起来,看向洛嘉,低声补充: “你就当是有两个多恩在看你就行了,别误会,我对你现在已经没有恶意了。不要因此耽搁我们的实验。” 亚伦为小佩遭受如此境况的表现,表示同情和一些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小佩无心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等待钢铁勇士们像是专门负责家居服务安装家电的师傅们工作完成后,启动了四重圆环。 并且自信地站在亚伦前方,用他的身体作为保护。 巨大的圆环旋转起来的风道和动静居然一点都不大,虽然从外观来看,这些巨型金属圆环旋转的力度足够将人在其中碾磨成粉末。 但就是没有产生令人烦躁的噪音或者奇怪的风力。 佩图拉博双手抱在胸前,背对着洛嘉,哈哈大笑起来: “亚伦,你看,我完成了!中间的通道一直敞开,周围旋转的圆环并不会造成周遭环境的变化。” “只要遵守安全规范,不去触摸那些变化的圆环就行。” 他说着,走上前去,必须时刻保持站在洛嘉前方,不去看对方的脸,才能够展现出少年得意。 没错,他又不是那些七老八十甚至更不知道已经多少万岁的老东西,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 “洛嘉,该你了。我们今天第一个试验品,就是我,我对我的技术有绝对的自信!” 佩图拉博呼唤洛嘉释放灵能,后者无奈抬起手,又觉得手里不握着个什么钝器,有些不太习惯。 最近赎罪权杖用多了,以至于他把钉锤本身都下意识当做了施法的权杖。 其实灵能释放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就好比马卡多其实也根本不需要那根木头拐杖一样。 亚伦倒是跃跃欲试,看着四重圆环的眼神,约莫等于二十一世纪看着旋转木马的孩童的新奇感。 或许对于小学生来说有些幼稚,但对于大学生来说恰到好处。 亚伦开口道:“让我来试试吧,你知道的,我不用担心物质损坏。无论成功与否,到时候我再赶过来一次找你们。” 小佩和洛嘉都没什么异议,小佩侧着脸笑道: “可以,而且洛嘉说他能追踪到通过四重圆环抵达时间的痕迹,甚至可以反转圆环把人带回来。” “亚伦,去吧!” 洛嘉补充道:“不是把人带回来,而是有兄长在的情况下,扩张他本来就拥有的力量。原本兄长携带他人进行时空穿越,那个人本身也是灵能投影,就如同你之前提到过你去见未来的基里曼一样。” “而这一次,借助你的四重圆环和我的力量,就能够尝试将实体彻底剥离一个时间线,带到另一个时间去。” 亚伦插嘴道:“这个我知道,成功过一次,波塞冬伯伯就是被我的力量结合父亲的力量一并彻底送去了这个时代,如今在马格努斯身边呢?对了,你们见过马格努斯吗?” 洛嘉不语,则是为这句话感到疑惑。 亚伦加父亲,就能完成将一个人彻底剥离时间线送去另一个时间? 那自己能和父亲相比吗?他不清楚,但他就是觉得,他能做到。 “去试试吧,亚伦,或许我们能把一个兄弟直接带过来呢。” 洛嘉鼓励道,验证他力量的时候到了。 亚伦深吸口气,和两位弟弟告别,走上了进入四重圆环的通道。 洛嘉合掌,巨大的灵能波动嵌入了四重圆环之中。 两位兄弟目视着他们的兄长抵达了圆环中心。 佩图拉博小声问道:“你能不能用幻术类型的灵能,构造哥哥所遇见的世界。” 洛嘉点头道:“可以,不过,我的兄弟,兄长在的时候你称呼他的名字,兄长不在,你又叫哥哥。你不会逻辑紊乱吗?” 小佩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洛嘉用灵能糊脸,看见了亚伦的视角。 那是一片荒僻的山谷之中,四周陈列着无数异形恶兽的尸体,乃至于,一个婴儿,一个体型为了适应战斗需要,急速变得膨胀怪异起来的婴儿。 显然,这些尸体都是婴儿所为。 无数命运使其屈服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但残酷的命运已然降临,婴儿被抓住了,他已经无力反抗。 一座堪称刑具的器具,将其固定,在周遭人们的防备之下就要启动,将那可憎的钉子,注入其头脑之中。 亚伦就落在那器具之前,转身看见了这一幕。 那浑身染血的婴孩愤怒、悲伤的眼神消解着情绪,像是一个虚无的情绪黑洞,注视着他,和他的兄弟们。 佩图拉博一言不发,摆脱了洛嘉的幻觉,冲入了圆环之中。 第176章 努凯利亚之吼(3.2K) 不知道为何,亚伦觉得被那情绪空洞一般的眼神所注视的时候,内心之中的悲伤便无以言喻。 那些可憎的钉子从各个方向对准了婴孩的头脑,其尖端部位已经触及婴孩皮肤。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一定不能。 亚伦的眼中流淌出来血色的眼泪,他连抬手阻止的动作都来不及了,只能用强烈的意志想象着,阻止钉子的钉入。 而周遭的奴隶主的卫兵们,已经将手中的长矛掷出,要将这个忽然出现在面前的青年击溃。 呼呼呼—— 四重圆环旋转交迭的声音显露,按照佩图拉博之前提到过的,圆环中心物质的流动速度会被延缓的原理。 时间仿佛真的被拉长了脚步,掷出的长矛停顿在空中。 下压的钉子器具只是略微划破了婴孩的皮肤,再也无力深入。 亚伦不受影响,站了起来。 那是自己的弟弟,即便是命运,也不能阻止他。 灿烂的白色光彩从水面上的波纹扩散而来,没人知道水在于何处,但好像所有拥有智慧认知的意识,都看见了那平静的水面。 亚伦赤脚行走在水面之上,跨过了物质的隔阂,来到了刑具身前。 祂伸出手,将婴孩拥抱,无视了刑具物理上的封锁。 婴孩为了战斗所需而膨胀异化的怪异躯体,得以恢复如初,重新变为了蜷缩着的形态。 祂转过身来,血泪在脸上划出两道竖线,朝后端坐在刑具的座椅之上。 祂的头颅正好位于所有钉子的中间,但那些钉子根本无法触及祂的真实,朝外扩散的区域,倒像是组成了一顶荆棘王冠。 这座椅,就是祂的王座。 祂的血色瞳孔注视着努凯利亚奴隶主们的身后虚空,血神的目光回应着。 祂开口了: “我们并不是与属血气的肉身争战,乃是与那些执政的、掌权的、管辖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争战。”(以弗所书6:12) 祂已知晓这些奴隶主出现在此处的缘由,血神指引他们而来,埋杀自己的兄弟。 皆因自己的存在,引发了诸神的忌惮。 血神只是用一句话来回应: “开战!” 努凯利亚的奴隶主们叫嚣起来,他们的战士蜂拥而来,皆因他们知晓,眼前的“神”绝无长久。 他们欺身前进,手中武器朝着亚伦挥舞刺杀,几近抵达了亚伦面前,神情上流淌着残虐的笑意。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亚伦无法维持这种奇妙的、连物质世界都彻底无视的存在太久。 在他的弟弟,安格隆,摆脱了命运之后,他的力量也开始消退,重新回归。 安格隆,他从水面上得知了这个名字。 但无妨,他是万军之王,自有忠诚的军队为他作战。 安格隆,再次睁开了眼睛,这一次没有任何因为感受到威胁而爆发的异变,而是发出了婴儿最本能的啼哭声,呀呀作响。 他知道有人会保护自己。 嘭! 剧烈的爆炸声传来,膨胀的气浪掀翻摧毁了整个“王座”,一个身居钢铁,约莫两个半人多高的巨大身影在亚伦背后显现。 “钉子,锤炼于钢铁,却无钢铁之厚重。” 佩图拉博从爆炸的烟尘之中走出,伸手碾碎了炸起的钉子碎片。 (洛嘉:我怀疑你在影射我送给亚伦的钉子,但我没有证据。) 钢铁的巨人挥舞自己的武器,便把那些拥上前来的敌人们消灭,清空出来一片区域。 他单膝跪倒在地: “我的兄长,佩图拉博为你而战。” “我的弟弟,佩图拉博为你而战。” 他其实琢磨清楚了,安格隆在序号上肯定比自己小。 随后,钢铁勇士的原体起身,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本地人的武器,算不上是废铜烂铁,也有些独到之处。 只是在自己面前,都是土鸡瓦狗尔。 “凡人,跪下!” 他站立在亚伦身侧,发出了可怕的吼声: “吾乃帝皇之子,钢铁勇士之主!秉奉帝国真理,要求你们跪地投降!” “否则,杀无赦!” 其实他回来这么点时间,压根没搞清楚家里老东西说的帝国真理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不过大家打仗灭了人家星球之前都是这么说的。 眼神机灵点的,当即纳头来拜。不机灵点的,这个时候估计已经成了军务部拉出来的清单上的某一行了。 显然,这些努凯利亚奴隶主眼神不怎么机灵。 佩图拉博刚才注意到了他们的武器还算有些门道,但是从这些奴隶主的衣着还有载具的装饰来看,他们的社会制度依然局限在落后的水平。 甚至有很多用于角斗的奴隶战士,那粗犷狂野的风格扑面而来。 整个星球似乎都是为了血腥暴力的角斗而生。 这样啊—— 佩图拉博大步向前,身后已经有原体的亲卫小队穿越了圆环而来。 一连长米德罗德本不应该过来,他的职责是在原体不在的时候,履行统率军团的责任。 但奈何爱父心切,担心出什么篓子,米德罗德还是赶到了。 佩图拉博忍住一脚把他踹回去的冲动,吩咐道: “米德罗德,你的口才不错,去说服那些奴隶角斗士反抗他们的主人,臣服于帝国。” 佩图拉博觉得自己最多喊喊口号,然后上去杀人就行了。 让他来进行那些实际性的谈判操作,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硬要上也是能干的,但他何苦为难自己,是吧。 钢铁勇士亲卫们略微对视,眼神在亚伦和他怀中的婴孩上扫视而过,并没有人不长眼,提出疑问。 米德罗德低声道:“我们得展露出碾压这些奴隶主们的战力,这样奴隶们才会有信心反抗。” 他说罢,就已经抽出了链锯剑开始冲锋。 杀! 杀到这些奴隶主开始恐惧的时候,就是奴隶们开始反抗的时候。 什么,你问要不要考虑考虑这颗星球原来的统治者,这些奴隶主们的看法,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屈服于帝国? 以方便努凯利亚能够更快恢复生产,维持相对稳定的统治秩序,来为帝国交税。 不好意思,你惹到我们原体了,今天你们必须得死。 也不知道哪个傻逼想的,大远征过程中,如果有生存环境极端压榨的星球的统治者愿意归于帝国统治,就先把他们放过,以服务于大远征为主。 原体的亲卫小队朝上压去,然后进入了僵持阶段。 佩图拉博很是不满,打这些丢矛的奴隶社会敌人,都要这么费劲吗? 他准备再次加入战场,看看这地方到底多邪门。 在佩图拉博踏上前去之前,他感受到自己的动力甲后方的披风,被一道力量拉扯。 亚伦是没有这样的肉身力量的。 那就是——安格隆! 他转过身去,这位婴孩吃力地攀附着哥哥肩膀站了起来,示意佩图拉博让开些。 小佩侧过身,让弟弟看见了前方的景象。 随后,就注视着安格隆发出了震天的吼声,从那婴孩的躯体之中,爆发出了足以掀翻整个大陆架,将一整颗星球劈成两半的震怒。 在这吼声之中,逐渐夹杂着来自亚空间内部的回响,那是无数愤怒哀痛之人耳朵吼声,迭加在安格隆的声音之中。 安格隆拥有这样的能力,把所有的情绪汇聚在一起。 “如果只有死亡能带给我们平静,那就让我们共同奔赴。”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婴孩安格隆的生机正在流逝,裹挟着奴隶战士们的情绪。 “小佩,上一次,多恩提到过你们和基里曼的赌注,你们有叫做旋风鱼雷的东西,对吧。” 亚伦开口,他感受到安格隆那无尽情绪之中的愤怒,还有悲悯。 佩图拉博看去,那些和自己的勇士们争斗不分上下的奴隶角斗士,他们的头上也有类似的刑具。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吼声起到了令人难以理解的作用,敌人的动作迟缓了,他们的愤怒和不甘,开始转移到那些颐指气使的奴隶主身上。 他们要反抗,他们在未来已经反抗—— 小佩着急起来:“等等,亚伦,安格隆在步入死亡。我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愿意用自己的死亡来唤醒奴隶们的觉醒——洛嘉,发生了什么!即便他们脑壳里面装着那样残忍的器具.” “凭什么我的兄弟要死在这里!” 小佩大怒,耳畔传来维持四重圆环运行的洛嘉的声音: “在时间尺度上,未来的安格隆会率领努凯利亚的战士们反抗奴隶主的统治。我想在那个时候,安格隆就已经做好和自己的同伴一起身死的准备。” “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即便他现在还只是个婴孩。” 洛嘉的声音很是无奈,没有人可以干涉安格隆的意志,终于没有人可以这么做了。 “让你的战士们回来吧,努凯利亚会在安格隆的吼声中步入灭亡,我们发射一颗旋风鱼雷过来,然后化用这些物质能量。” “就能让哥哥带你前往过去,三万多年前。只能带一个人,下一次就算再做出来四重圆环,也不太能复刻了,亚空间会把这个渠道封堵,你要考虑好。如果你真的要离开,我会帮你,虽然这么做之后,父亲可能会把我弄死。” 小佩粗鲁地打断道:“能带一个人是吧,把安格隆带走!” 他再度单膝跪地,看向自己的兄弟: “亚伦,请照顾好他。” “安格隆,请最后,为了你的兄弟们,活下去。这并非负担和责任,而是,我们爱你。” 他小心翼翼地拥抱着怒吼着的安格隆,婴孩在两位兄长的拥抱中归于平静。 “亚伦,带他离开吧。” 亚伦抱着安格隆,重重点头: “我感受到了安格隆未来的愤怒和痛苦,所以,让这颗星球,毁灭吧。” 佩图拉博站起身来:“明白。” 第177章 爹,我抱了个孩子回来!(3.2K) 佩图拉博再度进入战场,原体在大地之上肆意冲杀,将自己的勇士们聚集起来。 一颗旋风鱼雷正在席拉前线上方的太空轨道被定位,瞄准着四重圆环所在。 四重圆环的通道抬升,以便接应旋风鱼雷顺利进入。 洛嘉心想,要是出了些差错,帝国可是有两个原体就真的死在这了。 无数警告信号正在传递,没有人知道原体为何下达如此命令,乃至于信息已经无法及时通过星语者传递到帝皇与荷鲁斯面前。 传下去,怀言者反啦! 还好,洛嘉紧急调整了命令,并非发射,而是借助发射的动能运输到地面,滑入预定位置。 引爆由钢铁勇士的原体来决定。 再传,钢铁勇士也反啦! 没有启动引爆程序的旋风鱼雷就这么被丢进了四重圆环之中。 洛嘉控制着灵能缓冲动能,还好灵能就是牛逼,这近乎天基武器的动能冲击,能够在四重圆环和自己的灵能之下,顺利平平稳稳地抵达那个时间线的努凯利亚。 “哥哥,佩图拉博,还有睡着的安格隆,你们得准备了。” 洛嘉闭上双眼,再度睁开,金色的光芒灼烧宛如一颗新生的恒星。 他接入了亚伦的力量,无论是历经了多少次,他依然觉得亚伦的能力深不可测。 不,甚至没有一个可以用来标定的范围,因为那根本不存在。 佩图拉博将自己的外接电缆刺入了旋风鱼雷之中,飞快识别内部的动力系统,朝着人群撞击而去,随后脱身返回。 免得他们几个人搬不动。 “亚伦,走了!” 他伸手捞起两位兄弟,冲入了洛嘉显现的圆环隧道之中,在进入的一瞬间,怀中的两位兄弟脱手而出。 他已经无法前往亚伦所在的三万多年前了。 在最后一位钢铁勇士,一连长米德罗德也回到了圆环隧道之后,佩图拉博引爆了旋风鱼雷。 足以将整个星球化为死亡领域的力量被化用。 近乎在一瞬间将洛嘉撑爆,还好在他一直保持着和亚伦的连接,那些力量进入了亚伦的领域之内,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亚伦开始感觉到困意,他要回归了。 但这一次,他怀中真的抱着一个来自未来的人。 其实被亚伦送去未来的物质实体,除了波塞冬,还有亚当。 只是被送回去的人,以前还真没有过。 好像时间尺度是完全按照亚伦为中心的前提下,只能朝向未来,而不能回归过去。 但,既然时间尺度都以我为中心了,回到过去未尝不可! 亚伦还是第一次清醒地见证时空穿梭的境况,那完全不同于亚空间的压抑的瑰丽环境,宛如宇宙星云、创世支柱一般的宏伟空间,显露在他面前。 紧接着,他的脚触及了水面,抱着怀中安睡的婴孩,走向了对他而言的现在。 亚伦睁开眼,怀中一空,猛然坐起。 急忙四处望去,才看见床脚位置,一张脸贴在墙上,整个人以一种倒直角的姿势睡着的安格隆。 据说婴孩会模仿在子宫之中蜷缩的姿势沉睡,难不成安格隆是习惯这种姿势?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没把你带回来。” 亚伦长出口气,爬过去把安格隆抱了回来,摁着小手小腿翻了个面,让他枕在枕头上。 “唉,也不知道你未来吃了什么苦,怎么还是个小婴儿,就要被绑起来受那么大的罪。” “先好好睡一觉吧,睡起来我带你去见父亲。” 亚伦看了看窗外,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些时间。 马鲁姆正靠在房间门口注视着这一切,在安格隆出现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变化。 但没有主动询问,更没有直接出手弄死对方。 一个是还没摸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谁,只听亚伦的意思,也是老爷的儿子。 另一个就是,他害怕到时候打不过这孩子。 抵达这个时间线之后,马鲁姆也了解过希腊神话。 宙斯的儿子大部分小时候都平平无奇,长大后才逐渐解锁神异之处。 可有些儿子在婴幼儿阶段,就会生出巨大的力量,捏死巨蛇也不在话下。 他堂堂极限战士要是打不过一个婴孩,那说出去未免太丢脸了。 “亚伦,这位殿下是?” 马鲁姆小心翼翼地询问,担心唐突冒犯。 亚伦还在努力纠正安格隆的奇怪睡姿,随口道: “安格隆,我们和佩图拉博还有洛嘉,从努凯利亚把他救了回来。” 马鲁姆目眦欲裂,差点爆甲启动链锯剑冲上去。 想要将这婴孩剁碎。 亚伦和两个叛乱原体救了另一个叛乱原体! 神皇啊,为什么要让他听到这个描述! “对了,去准备一些羊奶、牛奶什么的吧,最好加热一下,虽然我知道原体们很难吃坏肚子。” 亚伦随口吩咐,已经开始思考怎么带娃了。 还得搞一身衣服。 看了看头皮,嗯,有发茬,不用担心是个光头,那真是太好了! 就是头皮上还保存着刚才被钉子划伤的凹陷痕迹,那些钉子太邪门了。 即便不提原体的身体恢复速度,这些小伤口换个正常人,这个时候也该止血了。 亚伦很是无奈,还得找来干净的布匹用开水烫过之后晾干,擦拭伤口。 以后可不能学小佩把头发剃了非得往头上贴什么电缆,直到现在,亚伦都对佩图拉博把那一头不错的头发剃了,有些耿耿于怀。 早知道应该找父亲说好,马格努斯对形象比较看重,那就不要动小马的头发。 小佩不想要头发,可以把小佩的黑发换过来。 刚好给父子二人全部覆盖上,而且不用操心后续用灵能重新覆盖颜色的问题。 把握好信息差和个人主观的价值感受之间的区别,就足以让一个人发家致富。 亚伦现在没空深入思考什么人生哲学,他忙着帮安格隆洗干净身体,找来布条绑着他的手脚,按照正常的姿势入睡。 连带着马鲁姆在边上烧水裁剪布料,甚至还有空顺便开始做早餐粥。 就连老五都被喊了起来,和安格隆见了一面,认认亲。 现在家里就只剩下那个安心躺在床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东西,还美美地沉入梦乡之中,脸上傻呵呵地笑着。 外面那么大动静,都没被吵醒。 到了日上三竿,从凌晨折腾到现在的亚伦总算是看着安格隆醒了过来,张望着好奇的眼神,扯开了手上脚上的布条,晃晃悠悠爬了过来。 生物的幼崽总会寻找最为信任安全的所在,一般来说,这个角色是父母。 但是当亚伦试着带着苏醒的安格隆来到父亲床边的时候,安格隆发出了惊恐的哭泣声。 然后两只手连连摇摆着,扭转过来身子,爬上了亚伦的肩膀,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把自己躲在了亚伦脑袋后面。 仿佛那个以洒脱、不雅观的姿势躺在床上的男人,是极为可怕的怪物一般。 亚伦只好放弃了让安格隆多接触接触父亲的想法,带着他来到院子里吃饭。 既然老东西不起来,那么给他的食物也就都喂给了目前家里最小的孩子。 毕竟小孩子要吃多点,长身体嘛。 安格隆果然是原体,在食量上表现出了极度不符合其体态的夸张,和能够把明显体型大于自己的牛肉吃光的莱恩一样。 坏了,弟弟们小时候一个比一个能吃,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们才被老东西丢到外面去! 这老家伙,也不知道丢准点,你瞧瞧安格隆被丢过去的世界,那是人住的地方吗? 等到被冤枉的老父亲终于睡到自然醒,来到屋外准备吃饭的时候。 马鲁姆已经把提前多准备的食物奉上,作为管家,他绝对是最尽职尽责的。 “早上好,亚伦,马鲁姆,还有老五,哦,还有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孩子。” “亚伦,你从隔壁邻居家抱来的?赶紧还回去吧,照我说,照顾小孩是最麻烦的事情。” 安达大概是还没睡醒,两眼昏花,诉说着能够积蓄亚伦怒气值的胡话。 等到一口粥喝下去,脑袋清明了,才忽然瞪大眼睛,从板凳上跳了起来,一脸惊恐地指着安格隆,迟迟说不出话来,又开始摸索自己的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伤口,是能够让一个婴儿爬出来的。 他面色惊恐,顷刻间暴怒如雷: “亚伦!这孩子是谁!” “上次和你母亲见面只有短短一晚上,距离到今天间隔也不长,不应该这么快就怀上而且生下来!” “甚至是我生下来!” 安达开始怀疑人生,他终于感受到了面前的婴儿和自己在基因上的联系。 即,这是自己的儿子。 亚伦等到老父亲毛躁完了,这才不紧不慢把安格隆抱到怀里,擦干净嘴边的食物残渣,叹道: “父亲,这是安格隆。昨晚我梦到了小佩和洛嘉做出了四重圆环的时光机,但是只能带一个人。” “结果四重圆环第一次穿越,把我带到了安格隆身边,那个世界的恶人们正在给他头上钉什么东西,小佩就把机会让给了安格隆,我带着他回到了现在。” 亚伦伸手举起吃饱喝足露出笑意的安格隆: “你瞧,父亲,现在我们家里有个比我更小的了。” 马鲁姆不知道哪根弦搭错,补充道:“老爷,您可以试试重新养大一个孩子是怎样的体验。” “闭嘴!” 安达抓起桌子上的面包准确地丢进马鲁姆的嘴里,然后整个人开始远离餐桌,越退越远,口中不断迟疑着: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安格隆,怎么偏偏是安格隆!不,这不重要,重点是,我要怎么跟你母亲解释!” “这不是从她身体里分娩出来的儿子!如果让尔达意识到安格隆体内的东西,她会把我撕了!” 第178章 安达:要多养一个孩子,怎么办?(3K) 对于老父亲手忙脚乱,近乎四肢并用,完全紊乱了身体功能一样冲到屋子里的行为。 亚伦表示能理解,毕竟老父亲嘛,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儿子忽然抱回来一个孩子。 而这个孩子还是自己的儿子! 家里老大趁机掐死老小的事情,历史上多的是! “马鲁姆,进来!” 安达大声嘶吼着,这一辈子的委屈似乎都蓄积在此时此刻。 马鲁姆急忙进了里屋,就看见安达拿着鹅毛笔在莎草纸上写写画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口中急促道:“你们《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里面,有提到这些事情吗?” “朕怎么一个类似的案例都找不到!” 马鲁姆忙道:“陛下,亲子关系百科不会涉及太多伦理上的异常,而是着重于培养正常家庭关系。” “您在那本书里是找不到类似案例的。” 但或许可以把眼前安格隆这个活生生的案例添加进去,马鲁姆心里想道。 这已经是大不敬了,奈何他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压力。 安达的手指发白,嘴唇发干,紧握着鹅毛笔的手指忽地冒出冷汗来。 口中迟疑道:“不、不,不应该是这样,一定有别的解决办法。例如,干掉他!” “对,没错,杀了安格隆!我以后对付老二和老十一,也是这么干的!” “如果儿子有问题,干掉就行了!” 马鲁姆急忙阻止,上前扶住身体颤颤巍巍随时可能瘫在床上的老爷,体贴道: “万万不可,陛下。如果您真的这么做了,亚伦会和您决裂。” 倒不是马鲁姆没有想过弄死安格隆,毕竟少一个叛乱原体对未来的帝国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 毕竟作为恐虐的恶魔原体,安格隆在现实之中降临的次数,造成的破坏都是最大的。 以至于审判庭和国教都已经因为驱逐过太多次安格隆,而保留下来一些驱逐恶魔原体的固定流程。 但最关键的是,亚伦一定会因为这件事发怒! 因此尔达会跟随亚伦的态度和您不合作。 这样的话,未来就不会有基因原体诞生了,那么他们的父亲,伟大的五百世界之主,罗伯特·基里曼,也就不复存在! 唉,此时马鲁姆的念头和亚伦最初的想法是一致的。 为了保证未来的原体们,尤其是极限战士的原体出生,促进陛下的家庭关系和睦是必须的。 因此,安格隆这个孩子,必须得养。 唉,全帝国的未来,全都要仰仗亚伦的鼻息,悲.jpg 马鲁姆花了点时间才把陛下的心情平复下来,免得安达愤懑之下,抽出他的链锯剑过去砍了安格隆。 毕竟老爷着实不是个厚道的人,对于这些未来可能要干过的荒唐事,还是先把人干掉比较能解决问题。 马鲁姆已经对安达的品性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家里亚伦是个不用担心的孩子,那么安达就是一个时刻需要提防的超级老顽童。 得到了安抚之后,安达才被马鲁姆搀扶着手臂,整个人身子骨像是没有了支撑,大病一场,慢慢走出来。 “亚伦,你好好计算一下,他一顿能吃多少,咱们家没那么多钱了啊!” 安达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看着自己的儿子: “我们把他送回去,送到未来他本应该出现的世界!” 亚伦摇头道: “不,回不去了,我已经让小佩拿那什么旋风鱼雷把努凯利亚炸了。” 安达愕然,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不行,这孩子很难跟尔达解释清楚。你母亲看见之后,很有可能把我剥皮抽筋。亚伦,把他送到其他人家养活吧!” “我们可以找一个富庶地区的国王,让安格隆在那里度过完美的成长阶段,然后我们再把他送回去,直接送到未来的我那里!” 安达提出了新的建议,但是亚伦只是郑重摇头: “不,这件事,只能我做主!你不要想着像神话里那样,再把你的儿子随便丢在某个地方。” “他才多大啊,能吃多少,大不了我继续去找工作养活家里。” “至于母亲那边,我来解释,她会听我的话。” 亚伦抱着安格隆,神色无比坚毅,根本不会动摇。 “马鲁姆,不用管这个老家伙了,快来帮我缝制安格隆的衣服。” 马鲁姆果然放弃了重新把老爷从地上拉起来的动作,遵守亚伦的命令来到了桌子面前,收拾好桌碗,铺了一层毛皮画上去。 然后着手为安格隆制作衣物。 “朕还活着——朕还活着啊!” 安达绝望地大喊着,奈何这个家里能够回应他的声音,只有听不懂人话,只知道有人喊,就会哼哼唧唧几句的老五。 老五踱着步走过来,舔了舔安达的脸,算是安慰。 亚伦明白,至少在家务事上,老父亲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不过父亲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他们的确要好好想想,怎么跟母亲解释安格隆的存在。 尤其是父亲刚才提到了,这并非母亲肉身生出的孩子。 那会是什么原理呢? 安格隆正在逃避马鲁姆罪恶的大手,不想把自己的身体塞进所谓的衣服中去,不由得扯着亚伦的衣领,叽叽哇哇叫喊着。 亚伦很是严肃,把安格隆端了起来,塞进衣服之中。 最后用一根绳子在腰间打了个松紧程度合适的腰带,才把满脸不高兴的安格隆放在地上,让他得以自由。 放到地上的安格隆嚎哭起来,为自己身上忽然多来的衣服感到绝望。 好像是某种束缚,阻碍着他的身体行动。 下意识地逃离了亚伦和马鲁姆的方向,一头撞向安达的位置,磕在安达脑门上。 “妈的,逆子!逆子!” 安达一只手拎着安格隆站起来,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就要把这逆子丢出去。 他知道以安格隆的身体强度,问题不大的。 更不用说身上那所谓影响行动的衣服,那不是随便就能撕开? 这小娃娃心机太恐怖了,用这种方式来争取亚伦的同情心! 安达投掷的姿势做了一半,目光下垂,这才看见一脸愤怒的亚伦,脸上露出讪笑,把安格隆塞了回去: “你要养你就养吧,反正到时候你给你你母亲解释。如果我在你母亲手中出了什么意外,亚伦,那就是你坑害了你的父亲。” 安达显露出毅然决然的神色,背着手,挑起亚伦送给他的鱼竿,就出了门: “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养家糊口的活,没有的话我就装作钓鱼,抢一些别人钓到的鱼回来。” 亚伦才把安格隆抱回来,就为老父亲的行为感到无奈。 这家里要让他带两个孩子啊! 还好有马鲁姆在,家务事上完全不用担心。 而且按照可汗四岁就可以长得比成年人还要高大,那么安格隆同样作为原体,三四年就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起码不用让老父亲那么担心。 到时候长大了,再送到未来的父亲那里,去领兵打仗,解放银河之间被无数异形奴役压迫的人类。 也算是尽到了身为基因原体的使命。 结合自己之前对未来的一些知识,他明白未来的银河间的人类都身处于巨大的威胁之中。 只有原体们能够整合统帅如此巨大的疆域,他们是那个时代不可或缺的。 自己只要陪伴安格隆长大就好,不可能留他在这里一辈子。 亚伦抱着安格隆走到老五边上,让他们再次见面打招呼。 然后把安格隆放在了老五的背上。 “等会家里收拾好了,我们出门去逛逛雅典。然后去看父亲在哪钓鱼,提前防备好,免得他又做了什么坏事,被人们围起来。” 院子里马鲁姆惊讶道: “亚伦,上次的事情,你知道了!” 亚伦逗弄着安格隆,一边说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的动静太大了,整个市场的人都看了过去。还有那些钓鱼人们的愤怒,父亲到底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情,才会引得如此众怒。” 马鲁姆暗道,那缺德事情其实是自己做的,不过,的确也是老爷的命令。 他们的责任,算是一半一半吧。 当然,如果这并非老爷的命令,而是陛下的旨意,那么责任就百分百在自己身上。 陛下自然有其用意,不可能出错。 不要说自己区别对待,反正他的确忠于陛下,无可辩驳! 不过等会要逛街,那就得把空背篓准备好,然后还有家里的余钱,那些银子还有不少,统一换成德拉克马。 到时候中午可以多买一些肉,食材种类也能多购置一些。 再次试试那个大锅即时烹煮食材的吃法,这样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胃口往里面丢食物。 希望老爷在他们逛街买菜的时候,不要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他不在老爷边上,真担心出什么问题啊。 他却是不知道,安达已经准备好了掠夺走其他人钓上来的鱼的方法。 反正未来人类都要给帝国缴税,我只要你们今天钓上来的鱼而已。 他准备伪装河神,呵斥这些钓鱼佬把这些鱼重新献祭给自己。 与此同时,雅典河岸,阿波罗漫无目的地寻找着雅典娜留下来的联系方式。 应该就在河里了,只是具体位置还需要确认。不如钓会鱼吧,钓上来就当中午饭。 第179章 宙斯与阿波罗(3.2K) 作为狩猎女神的哥哥,阿波罗的技艺远超凡人猎户渔夫。 他熟练地剥取树枝木棍,抽出丝线来搓成钓绳。 随后用一曲歌喉展示,和附近的钓鱼者手中换来了全新未使用的鱼钩。 多才多艺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那个都不会把自己饿死,除了有点懒之外,阿波罗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缺点。 周围的钓鱼佬们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帅哥印象很是不错,懂礼貌,动手能力强,那一副好嗓子也着实让人羡慕。 令人忍不住想想,自己或者亲戚家里,有没有适龄女子能够作配。 雅典那些所谓的奇怪爱情,好像在这男人身上不太适用,人们都觉得,就该是异性与其结合。 当然,这也并不妨碍男人们对其显露出爱慕,那是单纯对于美好人类典范的向往。 暴脾气的钓鱼佬们今天也全都换了个模样,一个个悠然自得,修身养性,为这位陌生人营造出来一个安静的钓鱼环境。 很多人的眼睛都不放在鱼钩上,而是时不时扫视过来,看着那一张帅脸,却不敢打扰。 有人鼓起勇气,贴心道: “陌生人啊,你就算是说,你是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灵下凡,我们也愿意相信。” “这片河流之前出现过意外,我们的鱼钩被很大的力气扯住,但是当我们用尽全力钓上来之后,却只是手指大小的小鱼苗,你可要小心。” “要是有鱼上钩了,我们几个拼着被河神忌恨的风险,也要跳入河水中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乱!” 这家伙实在是太完美了,上一次见到如此完美的脸,还是那个嘴巴不会说人话的可恶家伙。 阿波罗礼貌点头:“感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对自己的钓术有自信。愿宙斯保佑你们,今天收获颇丰。” 此时的宙斯,已经跳入了河中,抓来一些水草伪装成头发胡子。 他现在就是雅典河神! 准备看着那条鱼不长眼色,去咬人类的鱼钩。喂饱那些可恶钓鱼佬们的肚子,不如进自己肚子。 至于为什么他都跳进水里了,也不直接抓鱼。 自然是小心眼,要让那些钓鱼佬们自以为有了收获,其实却是一场空! 反正这一次带了马甲,就算是被人发现了,自称雅典河神就好。 宙斯的荒唐事已经被流传许久,救不回来了。 安达安静地沉入河底,盘膝就坐。 然后看着那些自己永远无法触及的真实,肥美的鱼儿们,开始游动向水面之上垂落下来的鱼钩。 其中河岸另一侧,独享一片水域的鱼钩,最为吸引鱼儿。 安达仔细观察到了那鱼钩的颤动频率,会在水体之中更贴近于活物游动带来的震动。 看来是个行家啊,呵呵呵,我要玩弄的就是你们这些钓鱼高手! 看着你们自我怀疑,对这个世界的真实产生绝望的面孔,那真是太愉悦了! 安达的脸在阴暗的水底勾勒起来可怕的笑意,身体不用做出任何游泳的动作,而是直接将身体顺应水流的方向,漂流到了那鱼钩之下。 有些钓鱼佬能够意识到水体的变化,察觉出意外,安达必须不暴露任何可疑之处! 上一次费尽心思谋划,好像还是准备去法老的行宫偷项链的时候。 终于,有一尾人类手臂大小的傻鱼被安达挑中,来到了鱼钩面前,一口咬住。 来了! 安达果断驾驭灵能增加祝福这条鱼,使其展现出可怕的力量,来和鱼钩搏斗。 不到关键时候,他不会上手去抢,那未免太没有参与感了。 与此同时,阿波罗眉目挑动,露出笑意。 他独有的钓鱼震动技术,能够最大程度地展现活物在水中的运行轨迹,吸引到那些巨大的鱼类猎食者。 果然他坐在地上还没有几分钟,就有大鱼上钩。 从鱼钩拉扯的力量判断,这东西堪比海里的一些大鱼了。 到时候自己吃一些,剩下的分给周围善良的人们。 阿波罗自认高尚,自认和善妒、小心眼的宙斯完全不一样。 但他也愿意享受周围人们的欢呼,这是众人所注视光明的本性。 阿波罗牢牢握住鱼竿,并不急着发力,而是特意展示鱼儿撕扯鱼钩的动静,为众人解释: “在发现大鱼的早期阶段,一定不要过早消耗自己的力气,而是要让猎物自己发狠疲惫。” 因为狩猎女神是处女神,因此很多男性猎人也会崇拜阿波罗,请求祂授予他们狩猎的技艺,钓鱼也是其中之一。 阿波罗乐于为这些不能永生的人类传授技艺,这是他区别于其他永生者们的地方之一。 宙斯是个十足的蠢货,要不是靠着他那奇怪的魅力,他自己迟早沦落到要饭吃。 就是可怜自己那只见过一面的侄子,要是跟着尔达长大,或许会好些。 希望不要在雅典遇见他那好侄子,否则,拼着老命不要,他也要把亚伦带走,自己养活。 至于为什么之前十几年不这么干,一是不愿意和这两公婆牵扯太深。 二就是,他太懒了,给忘了,最近感受到爱琴海口岸的异变之后,才想起来这件事。 周围的人们频频点头,学习着阿波罗的技巧。 而阿波罗则从走神的状态之中恢复过来,接着说道: “你们看,猎物震动的水流开始平缓,它的力气正在消散。现在该我们出手了。” 他自信握紧鱼竿的两处位置,两个手掌之间间隔了一定的距离,避免不正当的发力导致鱼竿折断。 要是能够做出来个滑轮组和摇杆,发力姿势和能够拉扯猎物的重量极限,还能够进一步提升! 阿波罗自信一笑,开始发力,双臂肌肉鼓动,朝上一抬。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水面依然保持着同等频率的振动,就好像下面那只撕扯鱼钩的鱼,是一个被精准控制的机器,还在设定好的程序之中发力。 阿波罗在丢脸的第一时间,就爆发了自己的灵能,一头比起黄金要更为明亮的金色长发遮蔽四周,爆发出肉眼可见的巨大光团。 暂时弄瞎了周围人们的视线。 下一刻,阿波罗的灵能注意到了水中的异变,那也是,灵能。 同样为金色,只是颜色上暗淡一点,贴近纯净黄金。 妈的,是尼欧斯! 阿波罗几乎是在看见对方灵能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水底下在捣乱的人到底是谁! 真不愧是你啊,原来早早就猜到了我会因为察觉到爱琴海的异变,一路寻来雅典找你。 因为知道自己会对凡人传授技艺,这才故意躲在水中制造异变,让自己丢脸吗! 阿波罗暴怒,还好他已经能够瞬发光照,中断其他凡人窥视到自己丢脸的场景。 这是很久之前和尼欧斯还狼狈为奸的时候,就已经锻炼出来的手段。 也只有波塞冬不太在意脸面,不关心这个。 阿波罗将自己的光芒沉入水中,阴暗无所遁形,正好把脸上贴着水草的尼欧斯显露出来。 “好你个小匹夫!你故意的是不是!” 安达也是一惊,卧槽,怎么找倒霉蛋找到了老朋友身上,这也太巧了吧。 他也不慌,冲出了水面,拎着手里的鱼就丢了过去,精准砸在了阿波罗的脸上。 这主要是归功于之前和亚伦的丢鱼大战,让他得心应手。 安达大笑道:“乖儿子!你怎么来了!” 上次父子局胜利之后,赌约依然有效。 阿波罗把脸上无辜的鱼扯下来,劈头大骂: “爱琴海边上的动静那么大,我在克里特岛都看得清清楚楚。更何况,但赶到之后,完全没有发现波塞冬的痕迹,他看起来像是被完全剥离出去。” “你个狗玩意,你把波塞冬怎么了!” 安达已经从水面上扑了过来,两人纠缠扭打起来,奈何阿波罗不擅近身搏斗,被安达压制。 安达笑呵呵道: “你的动作连个凡人剧作家都比不上,他从爱琴海口岸一路跟着我们到雅典。你可是落后了快一周时间。” “波塞冬你不用担心,出了些小意外,他被送到三万年之后了,我未来的儿子给他养老,还有个亚空间神在追他,日子过的美得很呐。” 阿波罗努力出拳砸着老朋友这张比城墙还厚的脸: “你怎么有脸说这些的!亚空间里面都是些什么鬼东西,你不知道吗!你都见过那些恶魔了,为什么还觉得里面会有好东西!” 安达皱眉,双手将阿波罗锁喉: “我承认以前我是这么想的,或者说在未来某个时间之前,我都是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唉,和你们这些凡人永生者解释不清楚。” 目前知晓安达本身秘密的,只有欧尔佩松和被迫知晓秘密的波塞冬。 阿波罗和其他人都没有办法超越时间的限制,去知晓未来。 因此,他们对于安达的印象,还是在“尼欧斯”这个形象上。 安达轻而易举地制服了阿波罗,然后把他扛了起来。 太弱了,当初父子局宙斯能赢,就是其他永生者们根本打不过他。 还是波塞冬见风使舵比较快,争取到了宙斯哥哥的地位。 此时,一开始的光照巫术也终于消散,人们得以看见一个脸上长着水草胡子和头发的男人,将那帅哥带回了水中。 还大喊着“阿波罗”的名号。 懂了,这是河神来找阿波罗报仇了。 所以,他们刚才果真得到了阿波罗亲自传授钓鱼技艺的神迹! 宙斯在上啊,看来他们得找个阿波罗的神庙去献祭一番。 至于阿波罗本人被河神狞笑着抗进了河水之中,会遭遇什么苦难,既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思量得了。 第180章 安格隆的雅典一日(3K) 且说那河神趁着阿波罗钓鱼不备,下了手段,将阿波罗带入了河中,后事不提。 反正这些钓鱼佬们挺乐呵的,把他们今天所遇见的神迹添油加醋地告知了今天城内遇见的所有人。 三教九流,酒馆市场,阿波罗被河神陷害的故事流传开来。 海耶斯则收拾着自己的酒馆桌椅,神色有些苦闷,对那些不知道最新编出来的阿波罗的神话故事,没有什么兴趣。 之前亚伦带回来的,颅中智慧的人正在谋求剥皮的手段,甚至引发了战神赐福,被铁匠反杀的情报,已经得到了证实。 就是那个铁匠是有头发的,市井之间流传的,却说是一个半边脸上有着一大块红色痕迹的光头杀的。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颅中智慧的人如果真的掌握了什么奇怪的神迹。 就如同他们作为海神信徒一样,精力旺盛,一天只睡几个小时。 甚至牵扯到了战神的赐福,那恐怖的战斗杀人能力。 也就是说,天上的诸神很有可能已经介入了这一次奥运会开始之前的纷争。 要纷纷降下神迹,来让自己的信徒占据先机。 对哦,那么今天最新流传的,阿波罗在雅典出现的故事,也就有了解释。 神祇们,正在化成人形,抵达雅典。 那么,为什么唯独雅典娜的信徒,会想到剥皮上面去呢? 献祭? 雅典娜可不需要这种血腥的献祭。 那他们要人皮干什么? 海耶斯想不明白,手上打扫酒馆的动作却不停,一抬头,就看见亚伦抱着个小孩,背后跟着马鲁姆。 还好,今天那个爱说胡话的安达不在。 “欢迎光临,亚伦,只要你来,酒水免费。不过不建议给孩子喝酒。” 海耶斯热情地打着招呼,和亚伦想象的情报价值不同的是,海神信徒们认为颅中智慧想要人皮的情报,十分重要。 甚至可能牵扯对雅典执政官的阴谋。 双方不久之前还是合作者,但颅中智慧难免要对执政官出手。 海耶斯已经确信,这些开始使用血腥手段的家伙,完全背离了雅典娜的信仰。 要开始玷污这座城市! 他们的智慧,只为了造成混乱,乃是阴谋诡计! 亚伦礼貌回礼,抱着安格隆挑了个角落里的位置,马鲁姆坐在外围。 “海耶斯先生,今天不喝酒了,有些正常吃食就行。” “我父亲出门了,今天就出来吃饭。” 海耶斯热情招待,并疑惑道:“看来我对安达先生有些误解,你们家里原来是他做饭啊。” 亚伦摇头道:“并不是,只是正好他不在家,我们出门吃顿好的。” 海耶斯了然,哈哈大笑,接着看向好奇张望四周的安格隆,问道: “这位是?你的弟弟?还是你们在雅典的亲戚的家的孩子?我不记得安达有提过他还有别的儿子。” 亚伦骄傲地举着安格隆的双手,一左一右: “是我弟弟哦,名字是:安格隆。唉,他之前被父亲托付在外面,今天才接回来。” 海耶斯伸出手逗了逗安格隆的小手,这似乎是人类对于幼崽的天性。 “哈哈,希望不是安达在外面的私生子,老实说,亚伦,我觉得你父亲会干得出来很多荒唐事,请原谅我的冒犯。” 亚伦并不觉得冒犯,只是马鲁姆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这已经进步很大了,如果是刚来这个时间线就听到这些话,他已经捏爆了海耶斯的脑袋。 现在只不过是略微有些难绷,已经称得上是稳重。 他只好一言不发地进食,顺便从自己随身包裹里拿出全套为安格隆准备的各式毛巾,方便安格隆吃东西。 海耶斯吩咐厨房送上来几盘菜,这会儿客人不多,便搬来一张椅子坐下,神色略微有些忧虑,要找个人诉说自己最近的苦闷。 在他看来,亚伦是一个绝佳的倾诉对象。 “亚伦,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颅中智慧的人要人皮干什么?那行为太过血腥,简直就像是蛮荒地区的野人们的行径。是把自己的同类视为牲畜!” 亚伦把安格隆放在了桌子上让他自己挑吃的,一边回答道: “或许是比视为牲畜更可怕的视角,海耶斯先生,您想象一下,如果一个人把同类视为工具、衣服等等可以损耗使用的东西。” “工具磨损之后,如果没有维修的价值,那就只能丢弃。同时,工具的诞生,也只是为了一开始就被造出来的目的服务。” 海耶斯倒吸一口凉气,面色惊骇: “怎、怎能会有如此想法!你的意思是,他们要人皮,不是为了血腥的祭祀行为,也并非为了满足某种杀戮欲望!”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可怕的想法,人皮能被当做什么工具?” “如果人皮都能够用来当工具了,那么这个工具要用于实现什么目的!宙斯在上,到底是怎样邪恶的大脑,会思考出这种行径!” 马鲁姆倒是觉得很稀松平常,以后在帝国境内,人皮y已经是较为轻微的一种腐化污染了。 也只有这个时代的人们听闻之后,会表现得难以接受。 只是,为什么亚伦说这番话是不是暗有所指,暗戳戳地讽刺陛下那些言论? 马鲁姆不做评价,专心做一个带小孩的管家保姆就行,他更关心安格隆会不会自己从桌子上摔下去。 不得不说,人类幼崽真可爱啊。 啊不对,这是原体幼崽! 一万多年前,康纳王和尤顿女士眼中的极限战士原体,是不是也是一样可爱呢? 马鲁姆不得不开始幻想,婴孩时期的基里曼会穿着怎样的衣服,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来。 至于亚伦和海耶斯之间的对话,还在符合着情报部门的严肃基调。两人一致认为,这个颅中智慧已经不是正统雅典娜的信徒。 必须得弄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否则,接下来的运动盛会期间,献给诸神的竞技的名义,会让附近大大小小的城邦以及不同神祇神庙的信徒聚集在一起。 要是整出来什么狠活,那即便是爆发全面战争,大家打成一锅粥都有可能。 亚伦和海耶斯能够探讨出来的最可怕的结果,也就是战争了。 那就是说,起码得有其他城邦的尊贵客人,或者神庙的祭祀死在这才行。 那么能靠近这些人的,自然是在雅典本身就身份高贵的人。 海耶斯对这些推论很是看重,立刻表示他会通报波塞冬海神庙,甚至是其他神庙,共同防范可能发生的威胁。 然后走进了内屋,再走出来的时候,手上捧着两个钱袋子,郑重地放在亚伦面前: “亚伦,你是个绝佳的间谍天才,而且还具备可怕的情报分析能力。即便你只工作到奥林匹克竞技结束,但我依然要为你支付接下来两个月的薪水。” “在你最后的工作时间里,如果你有什么新的收获,请随时来找我!” 亚伦则愣在原地,看着面前两袋子德拉克马。 这、这间谍工作待遇这么好的吗? 不过转眼一想,高风险高回报嘛。 海耶斯已经一刻也不愿停留,留下店里的帮手照看店铺,便急忙出门去传递关键信息。 亚伦很是无奈,把钱放到了马鲁姆随身挎着的盒子里。 这段时间的家用,就拜托他了。 一想到陛下一家的财政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马鲁姆就极为骄傲,并且深感责任重大。 决定要好好分配一下未来的购入清单,首先要满足安格隆的进食问题。 他吃的多,亚伦比较关心这个。 然后是家里大大小小的物件,这一部分无所谓,他和亚伦如今都是心灵手巧,坏了还能修。 之后老五的草料,要买新鲜的。 最后还有什么吗?好像想不到了。 他们在酒馆歇了会,就重新抱着安格隆继续逛街,享受着美好的雅典生活。 亚伦带着安格隆去听那些讲座辩论,还有路边手艺人,发现弟弟只是好奇,并没有表现出足够的乐趣。 只好问道:“唉,马鲁姆,在你们的时代,安格隆长大后擅长什么呢?” 马鲁姆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从嘴巴里挤出来两个字: “战争。” 亚伦吐出口气,道:“原来是个将军啊。不管了,反正现在安格隆在我怀里,他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安,你说好不好啊。” 他把安格隆举起来,在空中掂了掂,忍住了抛起来再接住的冲动。 不好—— 他意识到为什么自己小时候会被父亲抛起来了。 这是人类面对幼崽的时候,难以避免的冲动啊! 安格隆只是张着大眼睛傻笑着,四肢毫无规律地舞动。 马鲁姆忽然建议道: “我们做个婴儿车吧,我来画图纸,我们一起做。这样就不用一直抱在身上,小殿下也能舒服些。”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安格隆,只好按照“小殿下”的称呼,将其视为陛下最新出生的孩子,抛弃过去原体的身份来对待。 这样才能有平常心。 亚伦不知道什么叫婴儿车,不过听起来是给婴孩专门做的,但也不免问道: “你说的这个婴儿车,不会被家里那老东西霸占吗?” 第181章 安达:儿子我给你扛了个伯伯回来(3K) 亚伦又把安格隆抱起来,仔细端详: “这小胳膊小腿,能够驾驶车辆吗?” 马鲁姆急忙解释道:“婴儿车并非由婴儿驾驶,而是一种推行的器具,更像是在摇篮下方加装轮胎,然后在后方增加推动的把柄。在摇篮上方设置可以活动的遮盖棚。” “这样你只需要推着车前进,不用时刻抱在怀中。” 亚伦点头道,一边打量手中安格隆的体型: “听起来不错,我们看着买点合适的材料,下午看看能不能做出来。不过,大小一定要合适,千万不能让那个老家伙尝到甜头。” 他将安格隆抱回来,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唉,那老东西要是知道自己能躺在车上被人推着,恐怕就连一步路都不愿意走了。” 事实上,从他们离开底比斯一路以来的旅途上,这老东西大多时间还真是躺在驴车上。 只是,按照弟弟们的成长速度,这个婴儿车说不定过几个月就用不了了。 真难办啊。 亚伦无奈,但现在也只能试试先把东西做出来看看,是个什么模样。 小安不知道他的哥哥现在在想什么,只是在尝试着拍打亚伦的头皮。 只是用劲不大,他要是拿出手撕黑暗灵族的力气来,这会儿已经把手拍进亚伦的喉咙。 不多时,亚伦就把安格隆放在了马鲁姆挎着的盒子上。 带孩子真是个艰难的工作。 但是看着傻弟弟笑起来这么可爱,亚伦也很过意不去,就又把安格隆抱了起来。 这来来回回,只让马鲁姆觉得,亲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卡尔加团长会愿意让自己趴在他肩膀上吗? 甚至是基里曼大人—— 马鲁姆顿时如遭雷击,拼了命地要把脑子里想象到的画面排挤出去。 这一幕更不可能被记载于《帝皇起居录》之中! 折腾了好久,队伍总算是平静了下来,现在可以顺利逛街了。 一路在市场之中,也没有看见什么挡着脸的老变态被人围殴追逐的闹剧。 最多是大家都在谈论雅典河岸边上,阿波罗的神迹,以及和河神的恩怨小故事。 这会儿其他神庙的信徒的确也都来了不少,大家开始给自己的神祇及时更新些小故事,刷存在感,也很正常。 这个时候也就别管这些小故事是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先流传下来再说。 有了流传度,到时候再有人过来辩经就行了。 亚伦顺利买好了工具材料,马鲁姆的大脑值得信赖,他说缺什么、家里有什么,那都是完全对得上的。 压根没人关心所谓的阿波罗小故事,光明神被河神带走回家。 堂堂一个主神,肯定不是被小小的河神带回家当奴隶的,多半是些私人恩怨。 事实和亚伦的猜测大差不差,在他们推开门的时候,就正看见一头明亮金发的帅气男人,靠在院子里的桌前,品味着西红花茶。 这是来自克里特岛的特产。 只是因为雅典附近的人还是比较喜欢稀释过的葡萄酒作为饮水的替代,喝茶?不存在的。 “亚伦,我的好侄子!” “哈哈哈,你的父亲已经为我讲过,最近都发生了什么,能平安长这么大,真是不容易啊!” 阿波罗见到推门而入的光头青年,眼神便发亮起来,他绝不会认错人! 他热情地站起身,拥抱过来,将亚伦抱在怀中: “虽然没头发,不过长得还算俊朗,让伯伯看看,有没有缺衣少食!” 直到亚伦怀里的安格隆被两面夹击,憋不过气来,愤怒地伸出手揪着阿波罗的下巴,后者才反应过来,原来亚伦怀里还有一个孩子。 他有些尴尬地松开手,朝后站了站,端详着安格隆,笑道: “你才这么大就有孩子了?虽然算起来年龄也正常,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时间观念和凡人不太一样。” 亚伦急忙道:“不不不、这是我弟弟,叫安格隆。” 阿波罗不由得往后再跳远了一些,神色无比警惕: “尔达,尔达!” “赫拉!赫拉!你在何处!” 他呼唤着那个让他忌惮的名字,安格隆的样子没多大,以尔达的性格,即便是和尼欧斯两人再怎么相看两厌,起码也要看到幼子有行动能力了再离开。 要是现在尔达忽然从屋子里冒出来的话,他就要好好审视一下,自己带走亚伦的计划了。 亚伦则慢慢靠近,小心翼翼问道: “阿波罗伯伯,我父亲人呢?我们在外面的时候,到处都听说了您被河神带进了水中的事迹。想来那一定是父亲又胡闹了。” 阿波罗等了许久,没见尔达出来,这才松了口气,道: “别提了,我不擅长战斗,这才被尼欧斯擒住。我是从克里特岛来的,感受到了爱琴海口岸的变化,一路追寻而来。” “本来我都不想和你父亲见面,但想起来还有你这么个好侄子,也想看看你成长的怎么样。” 阿波罗坐回了座椅,他听安达提过马鲁姆了,说是未来他会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 马鲁姆就是他的士兵之一。 “对了,亚伦,波塞冬真的不是被你父亲坑害致死?我了解过,他们两人一起狼狈为奸,干过很多荒唐事,很有可能是你父亲灭口了!” 阿波罗很是担心波塞冬的真正下场。 虽然爱琴海底下的提坦巨人是没了,但如果代价是牺牲一个永生者。 那么阿波罗就要小心考量尼欧斯的想法,免得他们都被尼欧斯给卖了。 亚伦解释道:“波塞冬伯伯被送到三万多年后,目前是在我另一个弟弟,马格努斯那里,他的安全不用担心。” 阿波罗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好侄子是不会说谎的。 曾何几时,年轻的、和他们最初见面的尼欧斯,也是这样一个纯真少年。 “那便好,确认了这一点,本来我也该回克里特岛。但最近雅典发生的事情,很奇妙,我感受到了邪恶的意味,不为我的光明所容纳。” 阿波罗把话题挪动到雅典的现状,他比较重视这个问题。 亚伦还是好奇问道:“回家之后,我还没见父亲在哪呢?” 阿波罗终于忍不住:“你就那么关心那个恶心家伙!他去做饭了,非得说今天要亲自下厨招待我。” 亚伦皱起眉头,没看见屋子里厨房有烟火气,那老东西不在厨房。 说起来,父亲知不知道他们在雅典租的房子的厨房门朝那边开。 还好,下一刻安达就抱着一只羊从门口进来,大步一迈: “哈哈哈,你们回来了?我出去伪装了一次事故,要过来一只死羊,正好今天中午吃了。” 老父亲背上背着亚伦送他的鱼竿,但是从上面没有钓绳和鱼钩来看,这老东西完全把鱼竿当成棍子用了,压根没想着用它来钓鱼。 “对了,你们买这么多工具材料干什么?亚伦马上就要没工作了,怎么还这么大手大脚花钱!” 安达的观察力也算敏锐,看到买回来这么多不能吃的东西,也有些不满。 马鲁姆急忙解释: “海耶斯认为亚伦的情报工作价值很大,补发了两个月的薪水。” 安达的脸色立马阳光灿烂起来: “亚伦啊,不是我说你,这工作本来不用强求适不适合,我觉得要不我们就留在雅典,你继续去当间谍算了。你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有马鲁姆保护,没问题的。” 亚伦拒绝道;“我不,间谍工作又不能长久。” 安达放下手里的羊,招呼马鲁姆去料理,来到了桌子面前坐下: “阿波罗,你给劝劝。这好不容易找到个薪酬丰厚的工作,这孩子遇见一次事情,就想着辞职了。” 阿波罗一脸冷笑的模样,无情扫视着安达的脸,就差一口唾沫喷上去: “呵呵,尼欧斯,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只知道,和你反着来准没错。” “我支持我的好侄子的想法,他要选择什么工作,看他自己。” 亚伦顿时心想,原来父亲的恶劣已经在他的永生者同伴里面,众所周知了。 连带着这些永生者伯伯们,看起来都无比开明,讲道理。 尤其是这位阿波罗伯伯,这金色头发,这帅气面庞,更是正派人士的典范,没有任何缺点。 波塞冬伯伯也就是兴趣从人类偏移到了更抽象的事物之上,其他方面还是很正常的。 马鲁姆扛着刚砍下来的羊腿路过,小声提醒道: “亚伦,你要注意‘别人家的孩子’这个道理,不要对永生者们有太多正面印象,他们活了那么久,难免有怪癖。” “我们现在还没接触太长时间,防人之心不可无。” 亚伦回过神来,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方式来判断这些永生者伯伯们对自己是否有害,那就是从父亲的反应来看。 之前波塞冬伯伯在的时候,父亲那是严防死守。 而如今阿波罗伯伯在面前,父亲就无比松弛,一点也不担心阿波罗做出什么可怕的行径来。 大概是因为父亲和波塞冬搏斗的时候,还得费些功夫才能制服。 而阿波罗能够被随手两招就摁倒在地吧。 第182章 阿波罗:你弟弟可能是个恶魔(3K) 中午吃饭的时候,亚伦觉得他们家里还算是宾主尽欢。 老父亲也并不在意阿波罗的称谓问题,亚伦喊他叫伯伯也没什么。毕竟父子局当初是他们这些永生者之间打的,和下一辈无关。 没事不要把过去的恩怨留给孩子。 反正你叫你的,我叫我的,问题不大。 除了安格隆一个人吃了两条羊腿之外,其余人分食了剩下的羊肉。 而阿波罗则在闲暇之余,开始注意安格隆的存在。 他不愧是艺术与优雅的化身,即便是剔牙缝的时候,也是如此端庄。 和边上那猪一样进食的安达相比,简直是不是同一个物种。 “妈的,装个什么劲。亚伦,你记着,要是以后吃饭这么磨磨唧唧,会抢不到食物的。” 安达默默挪远了些板凳,为自己的儿子传授着朴素真理。 这都是老一辈人的经验。 亚伦自然那是听进去了,其实在吃饭方面,可能是小时候有心理阴影。抢不到食物这一点,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安达完全不用担心。 “阿波罗伯伯,安格隆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他除过吃东西多了点,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吧。” 亚伦注意到了阿波罗对安格隆的凝视,不由得关心问道。 后者只是擦干净嘴,收拾好餐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唏嘘道: “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你父亲和尔达的血脉,会造就这样的孩子出来。亚伦,我不是在说你。” 阿波罗的光明让他照耀世间万物,无所遁形。 他是如此清晰地看着,在安格隆的体内,蕴藏着多么恐怖的力量,那魔王正在对着自己发出可憎的笑声。 他不由得再去看了看亚伦,嗯,不错,好孩子,身体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和普通人差不多。 亚伦追问道:“阿波罗伯伯,你就直说了吧,我自然知道我的弟弟们身上有神异之处,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的弟弟,我得搞清楚这对他们有没有害处。” 阿波罗品了一口茶,看了一眼还在刨食的尼欧斯,这才放心开口道: “亚伦,你知道你的父母的不同寻常吗?” 亚伦点头道:“他们和你们一样,是永生者,也是神话里的神。所以,你们的孩子有些神奇的力量,很正常吧。神话里你们也有孩子,也是一些神。” 阿波罗微微摇头,叹道: “但事实是,很多神话故事都只是你的母亲编造出来的,例如我所追求的河神之女宁愿变成一棵树,也不愿意接受我。所有的永生者,目前只有你一个是生育下来的孩子。” 他抬起手臂,指向安格隆: “而现在,又出现了其他的。” “亚伦,你出生的时候,我们确认过你并非永生者,只是寿命比凡人要长久些。” “但安格隆,他、他——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体内除了你父亲和你母亲之外,还有更为可怕的东西寄宿。甚至于,我不知道你所认为的弟弟,到底是现在这个大口吃肉的孩子,还是,他体内的那团东西。” 阿波罗试图做出一些可怕、凶狠的神情,来形容那事物。 只是安格隆正好抬头,看着好伯伯滑稽的动作,嘿嘿发笑,他就做不下去了。 “唉,安格隆啊,”阿波罗发出了厚重的哀叹声,“反正只要不接触到亚空间,暂时就没问题。” 亚伦比较聪慧,明白了阿波罗在担心什么: “阿波罗伯伯,你的意思是,我父母没有问题,生下的我也没有问题。但是未来生下的我的弟弟们,却不一样,他们身体之中有别的东西。” ‘那就是——’ 亚伦目光严肃起来,看向自己的老父亲: “父亲,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未来我的弟弟们出生的时候,塞了什么东西进去?” 阿波罗满意大笑,哈哈哈哈,亚伦真不愧是他的侄子,居然主动想明白了问题所在。 他可什么诋毁这俩公婆的话都没说过,都是亚伦自己理解的啊! 安达这个时候才抬起头,顺手把嘴上的油抹在手上,在亚伦惊骇的眼神之中伸出手,抱起了安格隆,逗弄着小孩的脸蛋: “你们刚才聊什么来着?遗传问题?你看看亚伦,长得多好,这不就说明了我和尔达的基因没问题。” “至于安格隆体内这东西?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未来的我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非得想出来那么个邪门的办法。” 安达把安格隆举起来,晃悠几下,在丢起来之前,讪笑着放了回去。 “嘿嘿,反正都已经在里面了,那就是我儿子的一部分,亚伦认就行,又不是我来带孩子,我无所谓。” 老父亲厚颜无耻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阿波罗忍无可忍,只好直奔主题: “亚伦,你应该见过提坦巨人,知道那是亚空间里面的恶魔!你的弟弟,安格隆体内,就有亚空间里面的东西!” “尼欧斯,给你儿子说清楚,亚空间里面那都是一堆什么鬼玩意!” 阿波罗愤怒起身,拍着桌子,试图吸引在座众人的注意力。 他费好大心思在这里绕圈圈,引导亚伦去思考,就是为了揭开这个秘密。 但可怕的现实是,这一家人好像对这玩意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亚伦给安格隆擦脸的动作都不带停的。 他不由得厉声补充道: “恶魔,恶魔啊!亚空间里面的东西,那都是恶魔啊!” 安达捂着耳朵,随手一发封住了阿波罗的喉咙。 “你是艺术之神,不代表你可以在我家随便飙高音。阿波罗,放松,这是我儿子。虽然未来的我有那么一瞬间也想掐死安格隆,但是现在的我觉得家里有小屁孩也不错。” “你看,他笑起来多可爱。” 被堵住喉咙的阿波罗捏着脖子,摔落在地上打滚,却无力逃脱神王的惩罚。 还是亚伦瞪了安达一眼,后者才不慌不忙解开了限制。 阿波罗喘着气爬起来,不行了,这尼欧斯家里没有一个正常人。 即便是看起来最正常的亚伦,也是个眼睛里除了弟弟就什么也看不到的偏执变态啊。 “和你们一家人说不下去,亚伦,我记得你会在年底成年,是吧。到时候跟我走,我会教给你我所拥有的所有技术。” “将你培养为,最为完美的英雄!” 阿波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亚伦带走。 亚伦倒是眼神发亮,兴奋道:“真的吗!父亲的确说过等我成年就把我赶出去来着。” 安达抽了抽鼻子:“我什么时候说过?” 马鲁姆顺口道:“老爷,是在七十一天零七个小时之前。” 安达脸色一点也不慌乱:“哦,那是过去的我说的话,现在我不同意。亚伦要是离开了我,谁来养活我!” 阿波罗嫌弃道:“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废物。亚伦,跟我走!至于你,尼欧斯,你不还有个儿子嘛,你把安格隆养大不就行了。” 亚伦听到这里,欣喜的脸色一变,摇头道: “如果要和我的弟弟分开的话,阿波罗伯伯,我不同意。我要陪伴着弟弟们长大,缺席他们的成长,以后就没机会了。” “更遑论,还要单独把他们留在父亲身边,这太危险了。” 阿波罗闻言,有些恨铁不成钢,指着安格隆道: “亚伦,你不明白,他根本就不是人!” “嗷噗!”安格隆适时发出了一声奶泡音,打了个饱嗝,拍着手,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男人的表演。 阿波罗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无奈拂袖而起: “也罢,我发誓再也不掺和你们家的事情了。亚伦,我们在这里调查清楚那什么颅中智慧的问题,我们就要分开了。在我离开之前,你还有机会改变你的选择。” 安达骂骂咧咧起来:“他还只是个孩子,有什么绝情的话跟我来说嘛。” 阿波罗面色质疑:“你是管事的吗?” 安达讪然,扭过头去不张嘴了。 亚伦抱着安格隆坐在自己怀里,两只手各自拿着一只胳膊挥舞: “阿波罗伯伯,我相信有您的帮助,颅中智慧的阴谋一定能够顺利解决。” 阿波罗只是愣愣地看着亚伦怀里安格隆那毫无掩饰的笑意,一口气差点没回上来。 亚伦,你到底是被什么东西给俘获了! 我、我真的救不了你吗! 阿波罗一脸失落地坐下,平复着心情。 他决定直接将话题转入到颅中智慧,不去研究着一家人是不是变态的问题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来迟了。 他们这些永生者,就应该在亚伦一出生的时候就把亚伦偷走! 阿波罗开口问道:“唉,不说了。亚伦,你对颅中智慧有没有什么了解?我不记得雅典娜的信徒如此残忍了。而且,我找不到联系雅典娜的信物了。” 安达倒是插嘴问道:“信物?什么联系的信物,你们还背着我有什么联系方式?波塞冬为什么没提起过?” 阿波罗冷声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行,怎么敢有脸问这个问题?不要走神,我们在讨论有关雅典存亡的问题!” 第183章 安达一家人,瓦学弟再出场(3K) 安达起身开始收拾餐桌,耸肩道: “你们聊,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阿波罗自信双手怀抱,靠在椅背上,骄傲道: “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是对付一个小小的亚空间恶魔,还是不在话下的。我的金色光芒,一样可以克制它们!” “亚伦,把你的情报,给我再说一遍。” 亚伦点头,把之前告诉过海耶斯,还有他们一起推测出来的结果,都陈述了一遍。 安达自己已经乐乐呵呵在院子里的水边上洗锅洗碗,就是洗完的水差点直接倒回水井之中去。 还是马鲁姆眼疾手快阻止,赶紧劝着自家老爷进屋里躺着了。 这些家务事,还是自己这个管家来吧。 这样,桌子上谈事的人,就只剩下阿波罗和亚伦了。 请忽略这个咿呀咿呀玩着玩具车的安格隆,亚伦之前为察合台做模型的时候弄了些小玩具,正好可汗用不到了,刚好给安格隆。 阿波罗思索许久,才开口: “我认为除了剥皮技术之外,他们可能还掌握了穿戴人皮伪装别人的方式。” “要不然他们为什么会追求完整的将人皮剥下来呢?” 亚伦恍然大悟,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把别人的皮穿在身上,这无论怎么样,都会被发现的吧?” “人们的高矮胖瘦不同,行事风格也不一样。” 阿波罗笑道:“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够完全模仿目标的行为,体型也相近,自然能够骗过一段时间。他们不需要永远替换一个人,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让这个人露面按照他们的目的,去做一件事就好。” 亚伦点头,把这个思路记下。 他的思路还是不够开阔,要不然早就在和海耶斯探讨的时候,把这一点推导出来了。 不愧是父亲的永生者朋友,活得久了,就是见多识广。 他哪里知道,阿波罗能想到这一点,全靠波塞冬当年剥了一些动物的皮,伪装之后靠近那些动物群体的变态行为。 不过过了些时间,波塞冬就完全是靠着人形去贴近,装都不装了。 阿波罗接着说道: “现在我们得看看,雅典之中那些位高权重的人,都有谁。执政官,还是神庙的大祭司?对了,你母亲是在马其顿,按你们所说,只是偶尔过来进行神庙之间的一些活动,那就和她没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阿波罗也松了口气,这一家人要是父母双全,子孙满堂了,一定是人类文明的灾难啊! “那、一定是雅典的执政官了。” 亚伦已经把自己的直觉锁定到了执政官身上,毕竟颅中智慧第一次显露,包括在德都的混沌污染,就是因为执政官的秘书要被放逐。 “所以真的要打仗了吗?前面好几次局势危急的时候,雅典都没打起来额,而是雅典的军团去别处作战。” “这一次战争要发生在雅典境内?” (某铁匠:?) 亚伦说着自己的想法,雅典的运气着实不错。 即便是两千多年后,全靠着自然保存,没有一点点官方努力,都能保留下来大部分建筑遗迹。 和东方某个被钦定的兵家必争之地比起来,雅典大概是因为不太靠近后来的欧罗巴政治中心,才幸免于难吧。 毕竟在希腊神话里,欧罗巴都是宙斯变成牛需要度过一片海洋才能抵达的陆地。 阿波罗有些不安,雅典的人们那都是可以称呼一声“雅爷吉祥”的,战火牵扯过来,那就是抱着雅典人的头吉祥。 “我们得尽快动手,找到颅中智慧的本质所在。不过是个躲躲藏藏不敢出来见人的恶魔,它要是真有实力,也就不需要摆弄这些阴谋诡计。” 阿波罗总是那么一副自信的模样,他的判断绝对不会出错! 亚伦倒是懒得发表看法,他可能本质上也有一些继承自父亲的懒惰。 只是因为以前需要自己撑起一个家,这才如此勤奋。 要是忽然冒出来一个能够做出决断的人,他也乐意让大脑好好放松一下,不要去想那些费脑筋的事情,专心带孩子。 “小安小安,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啊?” “没错,就是你!” 亚伦逗弄着安格隆,让刚刚才布局完的阿波罗一阵无语。 逗孩子真的这么有意思?他们刚才可是在商量事关全城百姓的大事啊! 阿波罗不由得开始仔细审视安格隆,大大小小和一个普通婴孩差不多,就是看起来有些刚出生的特征,但是牙口已经特别好了,都能直接吃烤肉。 不是,亚伦,你就不明白,谁家孩子一生下来就能啃肉的啊! 阿波罗居然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绝望的情绪,既然都已经这个样了,他又改变不了什么,那还是忍着吧。 他向命运妥协了,然后看着亚伦和收拾好东西的马鲁姆,开始打造一个机械器具。 不得不说尼欧斯这个未来的仆人,还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管家。 如果他还有带着亚伦离开的机会,或许可以考虑把马鲁姆也带走。 有这样一个管家在,作为永生者,阿波罗就可以尽情释放自己! 此时,安格隆就被留在了收拾干净的餐桌上,自己一个人玩小车车。 他自己学会了走路和蹲下来丢车,然后一个跳跃,接住空中的玩具小车。 同时身体还能够保持绝对的平衡,降落的力度也不会将桌子晃动。 这一幕奇怪到甚至有些吓人。 你真的是个刚出生的孩子吗? 阿波罗的眼神越来越诡异,牢牢注视着那个孩子。 不知道是在看孩子本身,还是那被束缚在身体之内的恐怖。 总感觉这小屁孩会给自己一拳头。 阿波罗打了个激灵,才反应过来,就看见安格隆跳起来,跳进了他怀里,扯着他的头发。 但很有礼貌地只是借力趴在他的肩膀上,并不弄疼对方。 “车!” 安格隆发出了第一个词汇,把手里的玩具车在阿波罗面前挥舞着。 他需要一个更高的丢车角度,放眼望去,父亲和哥哥不在,就只有这个金发帅哥的肩膀了。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阿波罗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那难以言喻的恐怖此时就在他的肩膀,仿佛只要一个不小心,自己的神智就会被吸干净。 阿波罗欲哭无泪,只好抬起胳膊,作为安格隆丢车的轨道,变相陪同这个恐怖的小孩玩耍起来。 尼欧斯再怎么不当人,起码还知道留一手。 而安格隆,你能指望一个小屁孩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吗? 他即便现在可以控制,等会被激怒之后怎么办! 于是乎,院子里,奇怪的现实正如此上演,算是其乐融融吧。 亚伦如此想道,他没感受到阿波罗的恐惧,只知道这位对安格隆有些偏见的伯伯,还是愿意陪他的好侄子玩的。 在安达·威尔一家美妙的下午时节,雅典娜的神庙之中,就不那么安详了。 奸奇不得不指派人手偷走了奥尔德斯仅存的腿,催化出大脑神经存储的知识,提取出来,让新的信徒吃下。 看起来就像是在啃生肉,来重新获得剥皮技巧。 然后立刻开始过载这个信徒的寿命,让他拥有了超凡的讲授能力,将这个知识通过自然介质,传授给其他信徒。 这样就不用担心安装好的知识会被亚伦删库了,因为对于后来的人而言,这些知识是在没有混沌腐化身体的情况下学习的。 此时,颅中智慧的人们才知道奥尔德斯说的原来是都是真的。 只是他们误解了这位同伴,错失良机! 此时,吃下了奥尔德斯,为他们传授了剥皮技艺的同伴也大脑爆碎而亡。 这个时候懊悔、悼念都已经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需要继承同伴的遗志,将执政官的皮剥下来,伪装成执政官,让整个古希腊世界,陷入战火! 啊不对,他们为什么会提到“古”,脑子里好乱啊,好像有无数只鸡在鸣叫。 然后问题来了,厄尔文,即奥尔德斯之后负责这个项目的人,站了出来。 这一次奸奇费尽心思指派了主导者,免得自己项目内乱起来。 厄尔文开始思考剥皮后的事情,询问道: “诸位信徒,我们经由智慧之神的赐福,已经明白该如何去做。但是,我们要如何处理执政官的皮,我们没有人能够穿着人皮扮演他人的能力。” 智慧的意义也在于自我清晰的认知,厄尔文知道,他们颅中智慧的信徒唯一有过表演经验的,就是奥尔德斯,但他死了。 现在就算掌握了知识,能够顺利取下执政官的人皮。 现在还缺少一个能够承载人皮的人才。 此时,我们沉寂已久的瓦学弟,终于再度将自己的沉金人偶送到了奸奇的迷宫: “辛烈治,我们屈尊这么做,只是为了撺掇一个小小的凡人城邦的混乱?这随便找个小恶魔,都能做到吧。” 已经自诩入座的瓦什托尔都开始称呼奸奇的名号,也不带任何后缀尊称。 奸奇不在乎这些,只是自嘲道: “即便是神,也有不能改变的东西。这真是无奈,在非【终结与死亡】时期,就是这样憋屈。” 第184章 瓦半仙的计划和雅典皮戏(3K) 显然瓦什托尔没有意识到,执掌变化的神祇发出如此感叹的时候,并不是在示弱,或者和他掏心掏肺。 因此瓦半仙还是比较积极地开口: “我会把一个精妙的人偶送到过去,蒙上人皮,设定好所有的细节,来满足你的计划所需。” 奸奇闻言,抚动自己那垂落在无数迷宫墙壁之上的羽毛,终于发出了正常的笑声,而不是禽类叫声: “哈哈哈~不用了,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让你在过去重新打造一件器物还算勉强撑得住。要是把现在的东西送过去,来付出这些代价的,是我。” 奸奇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这小学弟想跟自己玩脑筋,还差得远。 瓦什托尔自知有些过火,虽说是上桌吃了一次饭,毫无畏惧,也还是变得谦卑了些: “那过去的谋划,就交给您,伟大的万变之主来掌握。我们该来谈谈,如今的战事。” 瓦什托尔解放自己的沉金人偶不见,释放出一个星区的投影地图,标记出一颗位于大裂隙中心区域的晦暗星球: “席拉,这里曾经是伪帝于大远征时期,在银河中部区域所建立的一个后勤星球。产能约有曾经亚米吉多顿全盛时期的十七分之一,也算是不错。” 沉金人偶继续波动期间,标注出来席拉前方的星球残骸,这是大远征期间被毁灭的文明的墓地。 残骸之中,只有一个还算保存完好的星球,妥妥司。 大裂隙直接显露在妥妥司的天空上方,恒星的光芒被扭曲,时间也变得虚幻起来,以至于那些本已经被毁灭的种族的残影甚至是它们的文明技艺,显露出来。 毕竟这些技艺过于恶毒,只要曾经存在于世界上之上,就会被瓦什托尔找到。 自从开过了一次荷鲁斯被帝皇抽成陀螺之后,瓦什托尔还是很乐意接受其权柄不断靠近恶毒技艺的王座这件事情的。 哪怕是再被帝皇甚至是黑王抽陀螺,他也愿意。 沉金人偶开口:“妥妥司过去的种族,拥有一种提取人类神经分泌物作为药品的技术。它们认知到了我们的存在,为了避免被转化,就将情绪容易被触动的人类神经分泌物,作为保护。” “在科学上,情绪,也只不过是神经元信号和体内激素分泌多少的差别罢了。可以说,妥妥司文明的手段,算是另辟蹊径。为了用人类的情绪来保护它们的灵魂,击发人类越来越极端的情绪。因此,它们提取分泌物的技术,也越来越耸人听闻。” 说到这里的时候,瓦半仙微微一顿,随后加重了语气,像是要故意为奸奇划出重点一样: “乃至于,这是我第一个从领域之中,找到的已经灭绝的技术。” “而我,将它献给您,作为礼物。” 虽然是礼物,但瓦什托尔是在声明,在很多方面,他已经和“神祇”,别无二致。 奸奇看着这位后生那想要炫耀,却又不敢太直白的话术,有些被逗乐了。 也就抱着逗弄孩子的想法,问道: “阿巴顿想要再给银河撕裂一道口子,到时候,伪帝的帝国就会被一个巨大的''x'',或者十字所分割。” “你们要上哪去找新的黑石要塞,亦或者,你要怎么保证,阿巴顿不会平白无故消耗你的产出,然后迎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直到他成功前,你无法接受所付出的代价。毕竟,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漫长了。” 小老弟啊,阿巴顿的项目不是不好,就是出成果的周期太长了,从大叛乱到银河被撕裂,前期项目都一败再败啊! 这一点奸奇倒是诚心劝诫,没有什么心眼子。 瓦什托尔显然很是自信,道: “我会用妥妥司的技术抓捕凡人奴隶,催化他们的极端情绪,创造出一个绝佳的造物!我要开始,创造我的大魔!” “而且,我也有自己的原体为我作战,我甚至为他亲自创造了名为悖论的铠甲,用以对抗小小基里曼的命运之铠!所谓,阿巴顿的失败,是因为他并非基因原体罢了。” 瓦半仙在进行风投之前,也是有好好审查过项目前景的。 阿巴顿的黑十字远征一旦成功,会把银河分为四块,留给伪帝的星炬照耀的地方,仅仅四分之一。 而剩下的四分之三现实,那就成为了混沌神祇们所要争夺的领域,即便是老好人纳垢也会出手抢夺。 到时候如果自己没能成功登神,是绝对抢不过前面四个老东西的。 所以只能靠着早期入股的形式,完成事实占据。 无论阿巴顿的黑十字远征要持续多久,失败多少次,自己想要更进一步,就得带着大半身家去梭哈。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啊。 奸奇通晓这位傻乎乎的后生的谋划,只是鼓励: “那你需要什么帮助,我可以派出军队,甚至是马格努斯去帮助你。” 瓦半仙暗自握拳,误解了奸奇只是想要看乐子的心态,还以为是篡变天认可了自己的项目风投,也要注资! 这下稳了! 奸奇只是一副哄小孩的形态,把志得意满的年轻后生忽悠走之后,就开始潜心谋划如何让自己在公元前的信徒们合理使用人皮的计划。 祂有的时候就喜欢试试地狱难度的游戏,从各种限制条件之下,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例如,戏剧。 舞台灯光妆造—— 这都是可以短暂改变人们认知的。 正好利用那干涉人类分泌物的技术,只用其中刺激人类情绪的部分就行。 到时候蒙着皮的演员上台,就可以顺利进行计划了。 你问奸奇为什么不和瓦什托尔深度合作,送过去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人偶? 一个是代价问题。 另一个就是,这样做太没有难度了,奸奇从来不打低端局,祂就喜欢风险大的。 谁来都劝不动。咳咳、现在赶紧把自己继续打扮成蓝发、持有盾牌和长矛的女神形象,开始搞事! 于是,等待着智慧之神赐福的厄尔文得到了最新传输的计划。 出道,成为雅典最受欢迎的偶像!(划掉) 偷偷潜入剧团,偷窃表演最为精妙的演员回来,提取他们体内的某些事物,灌输表演的技艺。 然后袭击执政官,剥下人皮更换,谋划一场运动会前的大型戏剧表演,邀请各个城邦的重要人士。 在这里,席卷整个雅典,甚至可能对人类文明史欧洲文化源头之一的希腊文化,造成颠覆混乱的阴谋! 堂堂登场! 这甚至会导致欧洲中世纪和文艺复兴阶段的剧变,极大地改变整个人类文明史! 由此催生出来的完全不同于现存历史的无序变化,还真是让奸奇兴奋到呻吟起来: “咯咯咯——” 唉,不对,怎么又开始这么叫唤了? 奸奇在努力传递结束这些信息之后,就得好好歇一歇,一个人进攻公元前的现实屏障还是有一些累。 祂相信自己都把要做的事情罗列得这么清楚了,厄尔文应该知道要如何安排。 于是奸奇便放心地回到了永恒之井旁边休息。 公元前六百年,雅典一个人尽皆知的地方,雅典娜的神庙,并没有什么终极侮辱发生。 (此时并非众所周知的帕特农神庙。) 也没有带嘤帝国或者法兰西人在这里踩着文物柱子拍照。 只有亚伦正在努力扯着自己的父亲的衣服,不让他在公开场合之下撒尿。 “这也不是公共场合啊,是一个偏僻的墙角。很多人都在这地方解决问题。” 安达很是气愤,憋着尿被儿子引到了公共厕所。 这个时代的公共厕所就不要考虑卫生问题了,更需要关注会不会掉下去的安全问题! 下午亚伦和马鲁姆做好了婴儿车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将安格隆放入其中,要推着车出门逛街。 早上只不过是在雅典城区转了转,最著名的景点,雅典宗教氛围最为浓厚的区域,雅典娜的神庙还没去过呢。 只是没想到,道德沦丧啊! 除了门面和正式祭祀的区域之外,神庙的其他地方和城邦没有什么区别。 繁荣是一致的,脏乱差也是一致的。 唉,你在口中亵渎神明被绑去审判。但是在神庙外面墙角撒尿,就没人管了。 安达毛毛躁躁地,试图举着一双手找人蹭两下,最后还是被一脸不情不愿的阿波罗找过了地方,用那耀眼金光算是杀了毒。 “嘿,怪不得以后人都把你叫太阳神,这你都能人造紫外线杀菌了。” 安达举着自己干净的手滋滋称奇。 “赫利俄斯(真正的太阳神)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人都找不到。” 亚伦只是默默将婴儿车往另一个方向挪了挪,让马鲁姆挤在他们中间,免得父亲感慨人生结束后,要把安格隆抱在手中。 老父亲感慨完,就开始说教亚伦: “人类就是这么个玩意,能方便就方便,谁管那么多呢。未来有人说,人类的组成的集体,总是在不可避免地朝着混沌无序发展。” “所以该享受、该自由自在的时候,就不要拘束,哪有那么多规矩。” 马鲁姆听着这些异端发言,见怪不怪。 第185章 空中飞人安达(3.2K) 阿波罗一脸挪喻,看着亚伦: “我想你已经认识到,你父亲的卑劣。我甚至可以允许你带着安格隆跟我一起——别扯我袖子,小屁孩!” 阿波罗还没来得及说完话,他的袖子就被躺在婴儿车里的安格隆一把抓住。 小孩子总是对眼前晃悠过来晃悠过去的东西感兴趣,在其他人都是赤膊短袖的时候,阿波罗总是要穿个带袖子的衣服,自然就成了安格隆注意的目标。 亚伦很是无奈,眼神之中流淌着浓厚的遗憾,看着自己正在抠鼻子的父亲: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伯伯,我理解他的那些想法,虽然我并不赞同就是了。” 不知道为什么,亚伦想起了自己在拉维斯特的营地之中,仅见过一面的,来自未来的父亲。 那个长发披散,脸皮蒙在骨头上、没有任何肌肉撑起的枯瘦面庞。 父亲这样没心没肺的性格,是怎么变成那样的呢? 总不能真是自己死后,这老东西没人管。看起来弟弟们也和他关系不好,最终沦落到了统治整个银河,却和尸骨无异的地步。 真是太可怜了,自己还是守在老父亲身边吧,免得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父亲就变成那鬼样子。 还不知道儿子对自己真情流露的安达抠完鼻子,顺手往旁边柱子上一抹。 “哎嘿,这根柱子我记得,当初修神庙的时候,我亲自扛的。就是以后要拆了,过个一百多年,再修成帕特农神庙,那个神庙更大,更牛气。” 永生者们大抵是因为活得实在太长,以至于大部分有人类文明存在的地方,都能找到他们留下的痕迹。 马鲁姆熟练地走过去趁着四下无人,掏出辅助镭射杀毒,把老爷刚才摸过的地方都照了一遍。 惹得安达很是不满,愤怒起来:“以后这都是圣遗物,知道吧!现在这么嫌弃干什么。” 亚伦推着婴儿车,稍微远离了些阿波罗,给安格隆怀里塞了一些玩具,让他不要随便扯人家衣服。 然后问道:“未来这样的神庙怎么会被摧毁呢?我看已经很大了,虽然比不过基里曼舰船上那些建筑。” “难不成,雅典以后真的要经历战乱?” 安达倒是很喜欢儿子问自己问题,然后他来解答,这样显得他在家里还是有作用的。 他倒是全然忘了,在两个多月前,他对儿子都是爱答不理的。 安达指着这些柱子,解释道: “一个是大家的艺术水平在进步,原本的柱子只要能够支撑建筑就行,后来难免要追求些精美的花纹,甚至在不影响支撑的情况下,较大程度地雕刻装饰。” “所以拆了重建也很正常。再就是,建筑技术也在发展,总有闲的没事干还有钱的人,想着重修神庙。” “我给你说,以后的帕特农神庙,比现在这个还要大三倍以上。” 亚伦听得津津有味,反倒是阿波罗很是不满。 这种奇怪的预知未来的能力,是其他灵能者们所不擅长的。 要是放在以后亚空间壁障薄弱的年代,或许会因为灵能的流动,感受到未来时间的一些蛛丝马迹。 但是在公元前,永生者们的确会惊异于尼欧斯的能力。 可惜这小东西从来不看正事,说什么都像个谜语人一样。 等等!如果尼欧斯知道未来,那么他被尔达所捕获,就不应该是尔达下的手。 而是尼欧斯冷漠地注视着命运发生! 这小鬼头,藏得挺深啊! 阿波罗越发觉得惊恐,想要远离这一家人,不由得出声: “亚伦,我们还是分头探索比较好,大家集中在一起,效率太低了。” 他们一行人来到神庙的原因,不仅仅是安格隆有了婴儿车,要出来转转。 主要还是为了寻找雅典娜留下来的联系方式,如果能找到雅典娜本人。 就能轻易揭开颅中智慧的阴谋,解决问题。 如果找不到,过来研究研究雅典娜的正常信徒是否已经被颅中智慧腐化,是不是有争取的可能,那也是有价值的。 这个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办正事了! 不对,我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是这个家里的一部分! 阿波罗陷入了可怕的茫然状态,神情呆滞。 安达拦住了想要过去关心的儿子,呵呵道: “他就这老毛病,喜欢走神,不太专注,慢慢就变得很懒。不过长得帅就是有好处,发呆的时候也会被人以为是帅哥的忧郁。” 安达对这些老朋友们的了解,就如同他深切知道自己在朋友们眼里也是个混蛋一样。 只有欧尔佩松、波塞冬和自己关系能好点。 要不然波塞冬也不至于在那场父子局之后,能当自己哥哥。 至于哈迪斯,纯粹是太老了,当时打架的时候也没找到人,还在尽职尽责把守地狱之门。 就把空出来的大地之王位置给了他。 反正那家伙比自己还社恐,问题不大。 倒不如说,安达在这些认知清楚自己是个怎样混蛋的永生者面前,才能如此轻松惬意。 而不用担心那些凡人们用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 阿波罗失了智,进入了茫然状态后,亚伦只好让马鲁姆帮忙照看,别给摔到山下去了。 花了半个小时左右,一行人算是绕了神庙的底部建筑区域一圈,再度来到了神庙大门。 说是大门,其实这里的建筑规模并不大,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水壶却只有一个小小的出入口。 就算是丢河里灌水,也得灌半天。 安达吐槽着这些奇怪的设计,这会儿就不说他参与过这里的建设了。 往上走是一个阶数较多的楼梯,婴儿车不太好走,亚伦只好把安格隆抱了起来,把婴儿车推给父亲。 安达下意识地挪动身体,试图把自己蜷缩起来塞进里面去,脸上欣慰道: “不愧是我的儿子,为了不让我爬楼梯,居然把唯一的车让了出来。” 在安达快要把大半个身体挤进去,将婴儿车撑坏之前,亚伦一只手抱着安格隆,一只手扯着老父亲的腰带,把他拽了回来: “父亲,我的意思是,上楼梯的时候,我抱着安格隆,你扛着车。” 安达停下尴尬的动作,皱眉道: “为什么是我扛着车,不是有马鲁姆吗?” 亚伦无奈,怀里的安格隆嗷呜嗷呜叫着,指着后面照顾智障人士阿波罗的马鲁姆。 他倒是聪明得紧,谁家小孩刚“出生”就能通晓人言,饱食血肉啊。 安达很是不满,单手将婴儿车扛了起来,他其实不缺这点力气。 亚伦不由得讽刺道: “你还说别人,我看你懒的程度和阿波罗伯伯尤有甚之。” 安达皮笑肉不笑,鼻子里吐着气,脚步飞快地踩着台阶: “我这不是在努力了,我先上去了,你们跟上。” 亚伦心想,这老父亲居然还要点脸,如此努力进步,是不是吃错药了? 身后马鲁姆终于带着阿波罗赶上,抬头一看,他们家老爷怎么这么主动。 看着亚伦疑惑的脸色,他忽然有了一个很不妙的想法,并说出口来: “亚伦,我觉得老爷这么卖力,可能是为了脱离我们,尽快到达平坦地区,然后把自己塞进婴儿车里。” 亚伦抱紧了安格隆,脸色一黑,他果然还是想多了。 从刚才老东西的举动来看,他干得出来这种事。 楼梯上面可就是一个小广场,许多来祈祷、寻求神谕的人都在那聚集。 这老父亲丢了脸之后,他们上去是要假装不认识呢—— 卧槽,不对劲,他怎么爬完台阶之后,没去广场,而是在等他们! 是马鲁姆想多了! 亚伦抬起头来,老父亲居然停在了阶梯终点,是在等他们? 但下一刻,发生的一幕让亚伦抓狂。 安达居然把婴儿车架在了阶梯一侧的滑坡上,然后狞笑着宣布着自己的胜利: “亚伦,安格隆,我的儿子啊!” “既然你们俩都没成年,家里的东西财产权都是我的!” “哈哈哈——” 老父亲徒手拆下来婴儿车的顶棚,终于得以屈膝将自己的身体塞入其中。 整个婴儿车的支架不至于因为忽然塞了一个成年人,而变得崩溃,毕竟是马鲁姆和亚伦亲手打造。 但也依然发出了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咔咔声。 “接下来,我将为你们展示,什么叫做空中飞人!公元前的游乐设施就是太少了,还得我自己想办法。” 安达的宣扬声让亚伦都想捂着脸,因为安达背后已经有一些人被吸引过来,围观这位奇怪男人的动作。 甚至欢呼着让他赶紧乘坐这奇怪的器具撞下去! 人总是爱看热闹的。 安达没有转过身来,但听着背后人们的欢呼和鼓励,居然直接站了起来,像一个骄傲的运动员入场那样,展示着自己完美的背部肌肉。 “呼呼呼——飞!呼呼呼——” 安格隆在亚伦的怀中支棱起来,鼓动着双手拍打着,他感受到了不远处广场之中,人们被调动起来的情绪,甚至因此学会了第一个词汇:飞。 “我们站远点吧,我不认识上上面那个丢脸的家伙。” 亚伦捂着安格隆的眼睛,默默带着马鲁姆走远了些。 终于,阶梯上的安达发力,被婴儿车携带着一路冲向阶梯下方。 “马鲁姆,接着朕!” 他自信下达旨意,整个人冲过了一处缓坡,高高飞起。 闭着的眼睛睁开的时候,却惊骇地发现马鲁姆正忙着给不知道何时晕过去的阿波罗做急救,根本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不要慌、死不了死不了——” 安达不由得默念起来,平复心情,以脸着地,冲过了神庙门口,在地上拉扯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第186章 安达一家,走哪哪塌(3.2K) 世界毁灭是一个人的社会属性被毁灭,还是整个世界在物质上被毁灭呢? 梅比翁,这位可怜的,被两个“神”用灵能入侵过大脑,下达了截然不同命令的剧作家,此时正在努力杀人。 倒不是说有恐虐赐福,而是他今天特意来到了雅典娜的神庙,祈求神庙的仆人们为他捏制人偶。 然后把这些人偶摆在面前,设定好一个个角色的属性,然后,掰断它们的脖子。 因为梅比翁的创作实在是又到了瓶颈。 加上色孽带走波塞冬之后,真正的艺术之神还未发出第一声啼哭,他的大脑又被两个变态玩弄过。 以至于他现在连正常、风格有些老旧的剧本都写不出来了。 是的,宙斯呵斥过他,不让他写野史。 阿波罗祝福过他之后,让他赶紧多编造野史。 然后两个神的旨意就发生了冲突,以至于梅比翁不得不前来寻求第三位神祇,雅典娜的帮助。 在他无助地捏碎小泥人,来发泄心中的痛苦的时候,忽然听见自己所在的神庙前广场阶梯的位置,传来了奇怪的呼喊声。 他的大脑近乎已经完全将那声音记录,永世难忘。 那是,宙斯的声音! 宙斯难道知道了阿波罗对自己的赐福,要来赶尽杀绝! 还是因为哪怕雅典娜是女性,但本应该是神话里继承宙斯权力的神子,因此还是不放心,要过来痛下杀手? 怎么想都觉得他们的神王完全不是人啊! 还好,当梅比翁小心翼翼地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宙斯背对着他们,阳光照在祂完美的背部肌肉之上。 神王站在一辆看上去极为娇小,至少应该也是丘比特,最多是赫尔墨斯能够塞进去的车架之上,发出了兴奋的吼声。 看起来祂还挺开心的,那就问题不大,不是来找自己麻烦,也不是来把雅典娜的神庙来夷为平地。 虽然雅典之中,总有人在执政官会议上提出来,要不要把现在的神庙拆了,重新为雅典的保护神修一个更大的神庙,尤为执着。 好像他们每次开会只要提出来这个议题之后,其他的实际存在的问题,就可以不管了。 想多了想多了,这个话题不太适合放在艺术剧本创作之中,人们不喜欢看政治权谋,还是喜欢狗血伦理剧情。 梅比翁急忙拍着自己的脑壳,站起来就要前去找宙斯祈求,解开对他的诅咒。 才站起身,就看见宙斯驾驭着他那娇小的车架冲下了阶梯,在天空之中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宙斯啊!” 他急忙大喊,旁边围观这一幕的人,也纷纷开始惊呼神王之名。 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人就是宙斯,只是抱有朴素的想法,祈祷这个作出危险行为的男人能够生还。 从这个阶梯角度和跌落的速度来看,起码也得断上好几根骨头。 要是脸着地,那可能脖子都被扭断了。 人们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拥挤到了阶梯之前,看见了那个可怜人依然是背朝着他们,那就真是脸着地的。 瞧,地上还有划拉出来的一长条血迹呢。 人们怜悯的心思还没有持续多久,就忽然变成了惊恐之色。 因为那个怎么看都应该是死掉的人,居然开始抽搐。 从背上的脊椎位置开始弹动,有谁能够想象,人的背部脊椎,居然真的如同活着的大蛇甚至是龙一样! 抽打在地面上,连带着身体躯干从地上弹起。 两侧骨折脱臼的肢体自然而然地在这种抽动之中弥合,将身体支撑起来。 “呵——哈啊!” 男人终于彻底站起,从口中发出了畅快的呼声。 “好像是玩疯了点,不过,每一次重获新生的状态,都让人欲罢不能。” 安达的身体漂浮起来,转过身去,浑身被金色的光芒所掩盖: “雅典,汝当遗忘!” 轰隆隆—— 平地起惊雷,金蛇肆虐,电流连接了每一个在场之人的身体,清除了刚才神王飞起来把自己摔死的黑历史。 就是有一个人删不干净,那个人他已经删除过一次,有抗性了。 “雅典,汝当自行其事!” 安达继续下达旨意,让那些围观过来的人们回到了原本的事项中去。 这才从天上落下,那威严崇高的面目没能继续维持下来,就已经变得滑稽起来。 因为重新复活后,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变成了许多纹路,像是什么东西用它的口子扣在了安达的脸上一样。 在安达起飞的瞬间,就已经默默站远了些,免得被误解为跟安达是一起的亚伦一行人,躲在大门外侧,看着老父亲诈尸。 此时,阿波罗才从那种智力障碍状态恢复过来,他的大脑许久没有使用过,在克里特岛的时候都是吃了睡睡了吃。 加上之前的刺激,的确缓了好一阵,才恢复正常。 马鲁姆得以从照顾阿波罗的束缚之中解脱,送过去毛巾。 这原本是为了安格隆准备的,因为亚伦觉得小孩容易流口水,但现在看来安格隆用不到了。 马鲁姆服侍安达净身,要给老爷擦脸的时候,被安达阻止: “我的血,我自己来处理。你还是不沾因果比较好。” 他转而认真询问:“马鲁姆,我刚才说‘接着朕’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马鲁姆不会说谎,耿直道:“老爷,我没听见。” 安达的神色愤怒起来,鼻孔张开,喷吐着火热的灵能火焰: “我承认在设计阿斯塔特的时候,主要是阿斯塔特女士主导,但所有的手术流程和强化方向,我都是一清二楚的。” “难不成,过了一万年,你们的技术还倒退了,这么近的距离听不见我大声喊的话!” 马鲁姆仔细回想刚才的经过,随后一脸坚毅的神色看着安达: “老爷,我的确没听到。” 这下安达从鼻孔和耳朵里都开始冒出火热的蒸汽来,显然其身体内部的水分正在被灼烧滚烫。 阿波罗舒展着身体,神智恢复正常之后,取笑道: “或许有什么东西屏蔽了你的声音,要不你再回到同样的高度出个丑,发出声音看看,我们都没听到你在说什么。” 他的记忆正在被飞快整理,能够意识到在自己“智力障碍”的时候,外界发生了什么。 安达倒是来了兴趣:“马鲁姆,把上面那些人类都干掉,我要再来一次空中飞人!这一次调整好落地角度,一定没问题。我们再试试。” 亚伦不说话,只是用冷冽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老父亲。 不多时安达就偃旗息鼓下来,走近他们: “这也是为了研究清楚发生了什么,刚才为什么我的声音会被屏蔽。” 安达一靠近,傻儿子就嘿嘿笑了起来,当然,指的是安格隆。 “嘿哈、哈哈哈——” 安格隆不由得为这张花脸感到兴奋,努力地伸出手来,要去抓自己老父亲脸上的花纹。 安达下意识地把脸凑过去,嘿嘿怪笑着把脸上的血迹沾染到安格隆的脸上,伸出手指划着。 马鲁姆提醒道:“老爷,你刚才说不允许别人触摸你的血迹。” 安达逗了一会安格隆,不满道:“这是我儿子就不用管了,反正这是迟早的事。” 好吧,他们这些批量生产,甚至可能是陛下外包给阿斯塔特女士生产的星际战士,的确比不过精雕细琢的原体。 亚伦心想这下安格隆成了一个大花脸,从两侧耳朵上方的头皮开始,朝前延伸出来鲜红色的类似爪痕一样的血迹。 他并不排斥父亲这样和安格隆接触,反正只要不是像最开始一样,要把安格隆干掉就行。 “马鲁姆,你飞上去看看,试着对我们喊话,看看有没有什么影响。我的确是看见父亲张嘴了,至于说了什么,真的没听清楚。” 亚伦还记得要办正事,这让在边上抑郁的阿波罗感到十分欣慰。 真希望这是自己儿子啊,起码在自己宅在某个地方的时候,能有个人照顾自己。 安达自告奋勇从亚伦手中接过了安格隆,让他坐在自己一百年的膝盖上。 安格隆对于父亲的头皮上拥有头发这件事情,感到十分的惊讶。 因为他之前位于这样视角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光头。 在安格隆的心中,萌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把老父亲的头发全部剃了,会怎么样。 他罪恶的小手慢慢伸出,然后就被忽然从人类变为星际战士的马鲁姆所吸引,眼巴巴地看着马鲁姆背后喷出巨大的力量,将这个蓝色的重甲人形送上了高空。 抵达了刚才老爷飞起来的高度之后,马鲁姆开始呼唤: “老爷,亚伦,能听见吗?” 没有任何回应,那就是真的有问题了。 如果物理上无法传递声音,马鲁姆启动了无线通讯,忽然意识到这个时代压根没有接收器。 那要怎么办,只能开始祈祷了。 “帝皇在上,此处的高空的确存在诡异。” 这个信息被派发给了最近的“黑暗之王”安达身上,后者一身鸡皮疙瘩。 他才不要这种所谓能够听见别人心声的能力。 “咳咳,马鲁姆,炸了这楼梯,这下面一定有问题。他们为什么要搞一个声音禁制层呢?是为了阻止什么惨叫声流传出来?” 安达回应着马鲁姆的祈祷,一想到未来有兆亿人向他祈祷,安达就忍不住发疯。 他怎么能混成那个鬼样子! 这不把自己分裂成无数份,是没有办法同时回应信徒的祈祷的。 或者干脆已读不回,已读乱回吧。 马鲁姆开始调拨基里曼为他准备的那些好家伙,对准了楼梯。 “帝皇在上,陛下,我认为应该问问亚伦的意见。” 安达随意道:“这个听我的就——” 他话还没说完,那楼梯便应声倒塌。 第187章 好弱的奸奇(3.2K) 楼梯倒塌的时候,安达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烟尘,下意识将肩膀上唯一一个东西提了下来,挡在面前。 等到烟尘散去,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用安格隆来挡住脸。 此时安格隆的正面还算是干净,背面已经成了脏兮兮的小孩。 “咳咳、我是看马鲁姆准备了那么多毛巾用不到,这不是给他创造一些机会,让两个人都适应适应。” 他急忙解释起来,顺便观察着亚伦的眼色。 他堂堂神王,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看着自己儿子的眼色过日子了! 但亚伦只是恶狠狠地从他手中接过了安格隆,并没有现在就发起父子大战的举动。 随后,马鲁姆才降落,流畅地从星际战士姿态变为了管家人形,又从亚伦手中接过安格隆,开始清理身体。 啊,自己算不是算是给原体擦屁股的第一个阿斯塔特。 马鲁姆不由得想着,还是亚伦和阿波罗知道关心正事,来到了到他的楼梯面前。 如果马鲁姆没有开火,楼梯就已经整个垮塌下来,那不就已经明说了,这地下有问题啊! 他们来到雅典娜的神庙,只是绕着外面走了一圈,才进大门,这问题就自动暴露在了他们面前? 亚伦不由得心想,难不成真有什么幸运女神在眷顾着自己? 亚伦和阿波罗来到了垮塌的废墟前方,看到了雅典娜神庙的地下结构。 很多文明都有修筑地下室作为仓库和保温的习惯,一些富庶城邦的平民家里,也会有地窖来酿酒。 更不用说神庙有着一定规模的物资存储需求,有一个神秘的地下空间很正常。 只是,这个地下室按理来说,应该是一些人们认知意义上的宝贝。 而不是像眼前这样,俨然被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整个建筑和器具布置,都是按照雅典用于举行运动会的竞技场主台设计的。 雅典娜的信徒把地下仓库改造成舞台是想干什么,出道当偶像吗? 阿波罗抬手,一道明亮的光球随即送下,将黑暗之中的全景照亮。 里面的舞台布置上,许多代表不同身份的、制作简陋的人偶,被摆放在“他们”应该存在的位置上。 安达这个时候才慢慢悠悠靠近,用自己的灵能阻隔了地面上的人们发觉异常。 这样才方便探索,要不然自己事后还得再下手清理人们的记忆。 “亚伦,跳进去看看,我来照顾安格隆。” 安达一点也不考虑自己儿子的实际身体素质,说完这些混账话。 阿波罗不免摇头,制造了更多的光球进去照耀,这样站在垮塌的废墟洞口边缘,也能够看见里面的全景。 “是雅典最大的竞技场的舞台布置,我记得,”阿波罗回想着自己的记忆,“第一届奥林匹克运动会我们参加过。” 亚伦好奇问道:“那个时候,你们比赛了什么?” 安达打断道:“就是正常的跑步、投掷重物等等。但是入场的时候波塞冬没穿衣服,不知道为什么,以后雅典人就以为奥运会的运动员不用穿衣服了。” “行了,往事无需再提,看来这些颅中智慧的人,都开始演习,要怎么在大会开场的时候,进行他们的谋划了。” “瞧瞧,斯巴达的国王排在最前面,是个很合适的刺杀对象。” 斯巴达也是古希腊文化圈子里,少数设置国王的城邦。 不过还是有些不伦不类,设置了两位国王。 弄死一个,另外一个成为战时的指挥官,独掌大权,即便活下来的国王想要冷静,斯巴达的文化传统也会让他们不得不起兵征讨来复仇。 “然后是马其顿的王子、神庙的祭祀——等等,那是什么,尔达的名字会出现在这里!哈哈哈哈,亚伦——” 安达不由得捧腹大笑,指着最前面一个大概看起来是个女人的雕塑,和上面代表马其顿太阳神庙祭祀的标志,以及尔达的名字,笑得停不下来。 “你母亲混得比我们好多了,她的地位几乎和城邦之主乃至国王平起平坐!” “母亲!妈妈!” 安格隆像是触发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也看向雕塑的位置,大声喊了出来。 这让安达很不乐意,自己作为父亲明明接触得更早。 现在只是看见一个指代尔达的雕塑,这小崽子就开始喊妈妈了。 “行了,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吧,我觉得安格隆在这下面烟尘滚滚的环境里,也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老父亲阴森森地谋划着,带着安格隆去往危险的环境探索,要让他被弄得灰头土脸,算是报复。 这样还能够让晚上马鲁姆或者亚伦照顾安格隆的时候多费一点时间,就没人关心自己偷吃东西啦! (奸奇:我不能理解。) 亚伦不太放心把安格隆一个人留在上面,只好找来干净的布条遮住安格隆的鼻子,然后把他背在身后固定好。 马鲁姆在下面肯定是抵抗危险的第一道防御,不能让他有什么掣肘。 阿波罗对安格隆还是有一些偏见。 至于老父亲,那是更不可能放在他手里的! 安达故意打了个几个喷嚏,表示自己也想要个布条遮住鼻子,结果儿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不由得吐槽道:“以后还有个人能骑着马,怀里抱着个孩子,在敌军之中杀进杀出呢。你要相信这些开了挂的人,在命运指定的结局到来之前,他们都不会死的。” “所以我现在一脚把安格隆和马鲁姆一起踢飞,他们都不会出事。” 亚伦恶狠狠道:“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我就不敢保证你每天吃的饭里都有些什么东西了。” 安达摆摆手,讪笑起来转移话题,道: “我就是说说。来,看看这个地下舞台,亚伦,你不是一直想要梦想成为一名戏剧演员嘛?” “现在就有一个没人打扰的舞台,你来试试表演,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阻隔了声音传播,还有,为什么会在马鲁姆动手之前倒塌。” 安达让亚伦带着安格隆去了舞台中心,自己开始研究这些用来标注各城邦权贵的人偶,为奸奇的审美感到丑陋。 奸奇大概是只教了信徒们剥皮的技术,以为公元前的古希腊人都会雕刻。 以至于这些人偶一个比一个抽象,尤其是代表尔达的那个,长得太丑了。 一想到尔达看见这个雕像之后会被气疯的样子,安达就忍不住心情畅快,无比开心。 看来这一次是没有色孽参与,只要对付奸奇一个小聪明就行。 安达做出了判断,毕竟色孽是不可能容忍这么丑的雕塑人偶的。 从任何方面来看,这都称不上是美。 虽然安达声称是自己在干活,但实际上探查环境的,还是马鲁姆。 基里曼后续提供的装备之中,有很多探测用的设备,只不过碰巧被禁军加装在了武器上。 数个小型机器人第一次在这个时代被启动,自体电源机械的力量展现在公元之前,飞快扫描标记四周。 安达扫了一眼,觉得还行,没整什么伺服头骨过来,就说明禁军和极限战士至少有一个审美是在线的。 不多时,对于地下舞台的扫描结果便完成了。 “老爷,是最为低层次的一些混沌法术。” 马鲁姆带着报告回来:“首先是剥皮蒙皮来扮演一个角色的方式,这在未来因为过于落后,已经不常用了。未来更习惯直接施加心灵控制。” “其次才是涉及到了些许灵能的投影巫术,一些小伎俩。他们没有办法做到直接捏制一个小人就能操控目标,这些人偶也只是作为布局演习的位置标定。方便到时候在竞技场的舞台上不出错。” 安达背着手,检视着四周: “费那么大心思,原来是个排练场地,这帮人太弱了。要不是为了人类文明的顺利发展,我不想掺和这些事。” “可能雅典的乱子才起来,周围城邦的人,即便是斯巴达也足够冷静,没有掀起大战,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这个时代的奸奇还是太菜,未来的遭遇让他都有些紧张兮兮,这才公元前,自己担心个什么劲。 回家睡觉! 安达很想这么喊出来,一路走到了亚伦和阿波罗身边,把刚才马鲁姆调查的结果大概说了一下,反正是自己下的命令,结果归于自己也不是不行。 起码马鲁姆绝对不会抗议。 安达乐呵呵地又要去捏安格隆脸上的布条,顺口道: “所以我们现在就回家吧,到时候在他们操控着执政官上台的时候,阻止他们的剧本上演就行。大家不用这么神经紧绷着,我们研究研究雅典还有什么食材和酿造果酒的果子再好不过。” 他话音刚落,安格隆就从亚伦的怀里跳了出去,婴孩一般的身体却做出了无比矫捷的动作,身体自然发力,落地的瞬间,就高高跳起,一头撞向代表执政官位置的人偶。 想象中的石头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吓得亚伦还以为弟弟撞出来了什么毛病。 毕竟在场的人都认为安格隆撞碎雕塑很正常。 等他定睛一看,原来代表执政官的人偶只是个架子,外面已经蒙了一层兽皮。 架子推倒之后,显露出来通往更下方空间的楼梯。 原来还有地下室啊。 从这个新通道之中,终于传来了人们的声音和血腥气。 那个阻隔了声音传播的器件,就是兽皮人偶,人偶被推倒之后,里面的声音就能够正常发出: “都给我听好了,剥皮的时候,从下巴到锁骨三角区的皮肤,脂肪厚度是有明显区别的!到时候我们要把所有的人都给剥了皮,按照我们的戏剧演出,才能引发变局!” 听到这里,安达的第一反应是:卧槽,居然敢有人谋划着剥尔达的皮!活腻歪了! 第188章 马格努斯这次发短信(3.2K) “所以,他们所谓的声音屏蔽,还是个隔断的,一不小心在楼梯外面都制造了一层防音壁障。” “在安格隆推倒这个人偶之前,他们甚至没有听见外面楼梯倒塌的声音。” 安达呵呵笑着,说着自己的判断。 但还是没有人来解释,为什么这个阶梯会自己倒塌。 直到马鲁姆提出:“可能是楼梯沾染了老爷您的血,凡物无以承载您的神力。” 安达将那个人偶拿回来继续阻隔下方的声音,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这个马屁不错。我倒是觉得,可能是色孽干的,祂可能是嫌弃这些人偶做得太丑了。” “行了,既然看起来他们人都到齐了,那我自己就直接把这里炸了啊。” 安达已经开始大声密谋,原本奸奇为了搞阴谋的人秘密开发的屏蔽声音的巫术,现在成了他搓技能的时候不会被发现的完美屏障。 阿波罗急忙制止道: “全杀了不行,起码得留些活口问问情报,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雅典娜在什么地方。” 安达看着手里凝聚出来近乎实质化的雷电长矛,很是不满: “这是三万伏的高压电,我搓出来很麻烦的,你现在告诉我里面的人不能全杀了?” “我这一根长矛下去,里面的人都直接气化了好吧。” 阿波罗不由得站远了些,看向亚伦,示意好侄子劝劝这位暴躁的神王。 亚伦无奈,道:“父亲,我们的确没找到雅典娜的信息。并且,如果不是所有颅中智慧的人都在这,没有了情报,我们还得重新开始找。” 安达随手转悠着手里的雷电长矛,耸耸肩: “那我捏出来的这玩意怎么办,等会出去来一次人前显灵?” “人们会说我小心眼,见不得雅典娜。” 长矛随着神王主人的心情而变化,滋生出来许多噼里啪啦的雷电。 看得亚伦怀中的安格隆很是兴奋,要去伸手触摸。 安达脸色一喜,有了。 他用神力将完全实质化的长矛扭转成了一个项圈,挂在了安格隆的脖子上。 “东方有给孩童挂长命锁的习惯,亚伦,我记得我在你脖子上也送了一个项圈,这个就当是我送给安格隆的。” 神王抬手捏碎了代表尔达的雕像,将其中的材质完全结晶化,覆盖在雷电项圈的表面。 这样看起来就不会引人注意,表面结晶上一边刻有安达的名字,一边是尔达的名字。 “现在好了,也有尔达的参与。” 安达叉腰,等待着好儿子亚伦好好地夸赞自己。 安格隆很喜欢这个礼物,两只手扒拉着项圈两侧转悠。 却听见阿波罗皱着眉头:“你应该称其为项链,项圈什么的,听起来像是给牲畜佩戴的。” 安达恨不得一巴掌抡过去,这是你儿子吗? 这是我儿子,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谢谢你,父亲。不过伯伯说的没错,还是叫项链比较合适。你的确应该注意自己的用词。” 亚伦还是比较认真地道谢,带有感情。 这个老父亲刚才用脸摩擦地面之后,终于进入罕见的拟人期了。 安达噘着嘴,不满道:“能理解那个意思就行,不就是个圈嘛。行了,马鲁姆,朕现在下令,把里面的所有人全部抓起来,都留活口。” “我不知道你擅不擅长刑讯逼供,但我懒得和可能存在的恶魔打交道,你自己来吧。” 马鲁姆点头,也不用恢复星际战士的姿态,再度搬开了人偶,跳了进去。 随后便是噼里啪啦,锅碗瓢盆交替作响,乱鼓动一气。 不多时,就传来了马鲁姆链锯剑的转动声。 即便是安达都不由得纳闷起来:“喂、马鲁姆,只是十几个凡人,用得着链锯剑吗?” “陛下,有只大魔。” 马鲁姆的声音传来,随后是接连几声灵能爆震。 砰砰砰! 紫蓝色的闪电灵光灼烧着地下室的空气,却并不带来令人不适的高温刺激,而是让人目眩神迷的奇妙光彩。 在那一瞬间,阿波罗甚至看见了无数凡人口中的数学符号。 这是凡人们试图理解这个世界运行规律,而设计出来的文字。 安达脸都麻了,怎么好好的,忽然在公元前冒出来一只大魔。 口中狂吼: “亚伦,带着安格隆回到地面去,阿波罗,照亮下面!” 话还在说着,整个人已经跳了下去。 阿波罗回想起来一些过去并肩作战的记忆,嘴角不由得有些笑意,两手一拍: “光芒啊!” 安达本身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太阳,将整个地下空间照亮。 “妈的,不是让我来发光,这不是成了活靶子!” “卧槽,马鲁姆,挡住啊!漏了不少过来!” 安达骂骂咧咧,全身发光的他自然而然成了地下大魔的攻击目标,从那三分的翅翼之中挥舞出来数道可怕的撕裂视线的光芒。 近乎全数命中了闪闪发光的安达,让他全身沾染了不少鸟毛。 阿波罗自然不会跳下去,他是走梯子的。 下去之前,还不忘记规劝: “这一点听你爹的,躲到上面安全的地方去。唉,真是没想到,尼欧斯这玩意居然真的会关心自己的儿子。” “上去之前记得把人偶搬回来,不要让下面的动静影响到普通人。不用担心我们。” 亚伦也能看得清楚问题,不是非得上去凑热闹的疯子。 听从阿波罗伯伯的意见,在他整个人下去之后,就把人偶搬了回来。 然后下面的动静就全部听不到了。 他背着安格隆准备回到地面,就看见小家伙自个跳了起来,飞快几步爬了上去,然后在上面乖乖等着哥哥爬上来。 哥哥背着或者抱着自己都不好攀爬,这点高度还是自己来吧。 与此同时,地下室的地下室。 阿波罗落地的一瞬间,就想赶紧爬上去。 他难以形容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玩意—— 那是一个四人多高的畸形怪物,下肢部分和躯干部分,的确是一个人类,颅中智慧的蓝色长袍依然铺盖在人类的身体之上。 而更上面的东西,那真正占据了四分之三庞大体型的部分,就有些让人迷失理智了。 占据最大部分的,是一只单三分翅翼,可以理解为,一个巨型鸡翅被分成了三份。 连接处还是归属于一个肩颈,因此本质上是同一个翅膀。 最上面为蓝金色,代表最为纯净、简明易懂的智慧,即便是欧格林来了也能照着念出来。 中间为赤金色,代表最为显赫、众所周知的智慧,有一定难度,但人们都了然其意义。 最下方,就是污秽的紫金色,代表最为狂乱、令人的大脑进入难以想象的思维状态的智慧,俗称,发癫。 也因为这种发癫可能带来痛苦的疯狂,亦或者宛若新生,重塑世界观的喜悦,因此沾染了一些紫色。 不过无所谓,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脑子。 很多智慧研究都有准入门槛,色孽还是愿意给奸奇混合一些获取可憎知识的喜悦的。 三重翅翼之下,就是可怜的人类被拉扯瘦长的躯干,像是一个人忽然有了两副肋骨一样怪异,原本属于人类的手臂左右挂起,作为支架悬挂着数张兽皮,只是没有取下颅骨。 分别是鹿、鹤、羊、猫。 那些皮肤的悬挂,恐怕已经和人体有了血肉上的联系,因此融为一体。 在不同的动物颅骨显露睁眼的时候,这只大魔的姿态,就会演变为对应的形态。 与此同时,在男人多出来的肋骨的部分,就会有对应的心脏开始跳动。 “污秽,你的名字是什么!” 安达拔出自己身上的羽毛,双目之中爆发出类似橙色太阳一样的光芒,呵斥着这个胆敢进犯现实宇宙的大魔。 “智多心,觐见伟大的黑暗之王。我是抱着必死的意志而来,只为了向您传达,‘大红’马格努斯的消息。” 鹿的头开始张嘴,智多心的躯体变为四肢行动,像是一只梅花鹿盯着长有等比例大小的肉翅膀的长颈鹿的脖子一样怪异。 “安格隆难寻踪迹,莫塔里安羞愧难当——” “洛嘉自失其信,佩图拉博悖论狂妄——” “福格瑞姆,帝皇之子,正装饰他的殿堂,自诩是帝国的希望.” 安达皱眉,一道雷光劈了过去,劈中了马鲁姆: “我听说类《doom》都有残忍的终结技,马鲁姆,给我撕了它。” 马鲁姆的蓝色动力甲化为金色,体型虽无变化,却拥有了能够压制大魔的力量,将智多心压在身下。 安达骂骂咧咧:“你过来不是为了颅中智慧的诡计?” 奸奇大魔一向有问必答,所答必为真实: “只是顺手而为,我将他们的记忆压制,散去雅典城内,到了计划当天再恢复记忆。所以,除非您愿意大开杀戒,屠灭雅典,否则找不到他们。” “时间太赶了,不知道为何,您刚刚抵达神庙,就发现了地下室。” 智多心的身体被马鲁姆以r18+的姿态撕裂,但是身上嘴太多了,还是还能够发出声音: “马格努斯,向您致意!‘大红’,将席卷您的疆域,证明您的错误!” “啊啊——” 智多心被彻底撕裂,在惨叫声中回归亚空间,然后被安达一把攥住。 “用假名字对我太不尊重了,不过我也用不到。” 祂冷漠地握紧手指,将智多心碾为残渣。 “马格努斯牺牲一只大魔,只是为了给我发个短信,告诉我,他的其他兄弟都是傻逼?” “还有,福格瑞姆是怎么回事?那玩意也开始活跃了?” 安达举着手来到了阿波罗旁边,在他衣服上蹭着,捏碎一个脏东西,手里有点不得劲。 第189章 安达:给黄金王座加个轮子(3.2K) “我刚才好像听见了很多名字,安格隆就排第一位。” 阿波罗很是警惕,一脸嫌弃地推着安达的脸让他远离自己。 “你老实交代,未来你到底有多少个孩子!” “他们又是怎么和亚空间里的恶魔牵扯到一起的!” 安达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真的预言家,再说了这会他们都还没出生,以后出问题不一定是我养的不好。接触的社会环境不好,也会被改变嘛。未来有句话说得好,社会是个大染缸嘛。” 阿波罗对这个解释很是不满,他主要是比较担心亚伦以后会不会和这些稀里糊涂的力量扯上关系。 安格隆就不管了,反正他体内已经是—— 等等,难不成除了亚伦以后的尼欧斯的儿子,都是这么个邪门的模样! 尔达尔达!你真是瞎了眼啊! 阿波罗悔不当初,当初就应该让波塞冬努力把尼欧斯变成和他的xp一样,这样尼欧斯就不会想到要和尔达生孩子了! 安达平复着体内的灵能,看着四周的景象: “妈的,就只剩下一个载体,其他的人都被送走了。这下好了,我发大洪水直接把雅典灭了吧。” “附近也没有什么活火山,除了洪水,都不太好操作。” 阿波罗一听这些话,就知道安达在心里压根没听他说什么,他根本不关心那些还没出生的孩子都是些什么鬼玩意。 “算了算了,你脑袋一定是被驴踢过,和你说不来,我后面去找亚伦谈谈这个问题。” 直到阿波罗提到亚伦,安达才扭过头来,不满道: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最渴求他的弟弟们降生的,就是亚伦。” “行了,那都是几万年之后的事情了,几万年之后的我可能比现在的我还要卑劣狡猾,你瞎操心个什么劲。” 阿波罗不由得被气笑了,怎么会有人恬不知耻地,能把这些话说出来! 收拾残局花了不少时间,主要是安达很想尝试追踪一下,那些信徒们都被大魔送到了什么地方。 至于马格努斯托人发来的一次性短信? 完全无感,那是几万年后的自己应该操心的。除了听起来福格瑞姆有点变态之外,其他没啥问题,很符合预期。 安达努力了一番,还是没能找到信徒们都被送到了何处。 好可恶啊,他为什么要来拯救这个破人类,看着雅典开打,沦为战场好像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大洪水大洪水!安达暴躁地拍打着墙壁。 最后发泄完了,才带着马鲁姆和阿波罗回到了地面。 临离开之前,还把这些新剥了皮,给信徒们练手的动物的血肉收拾起来,挑了能吃的部分,丢到马鲁姆人形的挎箱内。 “阶梯,自愈汝身!” 安达两手往地面一拍,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恶,自己明明可以做到的,起码未来的自己可以。 亚伦抱着安格隆在边上看着老父亲上来之后暴躁了不少,忽然提醒道: “父亲,你或许可以拔了一根头发再试试。” 他抱着安格隆走近,这小屁孩也不知道听见了什么,就伸出手朝着安达脑门上一拔,将一根头发揪了出来。 或许是从这根头发上感受到了老父亲的烦恼,安格隆模仿着安达刚才的话语: “自愈汝身!” 那些倒塌的阶梯就地开始恢复,看起来有点违背物理规律,但的确恢复如初。 安达肺里只觉得冒着一股气,左突右突,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阿波罗看到这一幕,进一步痛心: “这还真是你儿子,你居然容忍一个恶魔使用你的力量!” 要不是过去那几千年来一起度过的荒唐岁月,阿波罗看到这一幕,都要开始怀疑,尼欧斯本人是不是个恶魔披着人皮了。 安达一脚往地上一跺:“回家!” 这次出门,尽是受气了,一点放松的体验都没有。 他拽过摔在地上除了有点磕碰,并没有什么稳定性问题的婴儿车,往里面一坐: “马鲁姆,推着!现在没人需要你照顾,只有你的陛下需要你!” 马鲁姆不敢怠慢,这一次是真的听见了陛下的旨意,赶紧来到后面推着小车前进。 亚伦抱着安格隆,一脸阴沉地走在后面。 到了家里,马鲁姆摆出来这些血食,放在餐桌上准备处理。 因为数量有些多,厨房放不下。 这一幕搭配坐在婴儿车里两条毛腿伸在外面晃荡的安达,除了婴儿没有一个人是好心情的脸色,又有一种食人魔家族准备开饭的阴森气氛。 亚伦做了最后的总结: “所以,我们今天没找到雅典娜的联系方式,也没有抓住颅中智慧的信徒。” 安达皮笑肉不笑,啃了一口鹿肉: “起码今晚吃得不错。我就说应该直接大洪水,或者天降大火焚城。” “可恶,未来的我怎么这么坐得住。对了,这个坐着的东西挺不错,加了轮子之后还能到处移动。” “马鲁姆,今晚再拔我几根头发,去找考尔,让他研究一下给黄金王座加两个轮子变成轮椅的可行性。” “理论上在泰拉范围内,只要不是太远,那我压着的位置是根据黄金王座的位置来确定的,而不是黄金王座正好堵在那个地方。” 安达心想,起码可以给黄金王座加两轮子,在皇宫范围内能够推着跑。 只要稳定对应的无线灵能传输,保持整体运行稳定就行。 唉,好想法,今晚就研究研究这个问题。 晚上还是马鲁姆和亚伦洗锅刷碗,安格隆趴在安达怀里,拿着一个类似小型扫帚的玩意来给老父亲梳头。 安达躺在躺椅上悠然自得,觉得多个儿子没什么不好,起码自己儿子看起来都会这么照顾人。 看来儿子还是要带在身边,哪怕自己不教育,正常成长都没啥问题。 那么,要怎么跟亚伦解释清楚,未来儿子们被丢了,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尔达和那四个亚空间贵物的原因呢? 只有阿波罗一个人蹲在老五边上,坐着个小板凳,在和这头驴发泄着。 别误会,只是情感和语言上的倾诉,没有什么波塞冬故事。 他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但显然这一家人都不是什么正常脑回路,还是不会说话反驳自己的老五比较合适。 “老五,这次你居然都有名字了,不容易啊。当初我们想把你吃了是我们不对,但是主要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永生驴。你别介意啊,你看,波塞冬祸害了那么多动物,都没有打你的主意。” “说明我们是足够尊重你的。” “还有,当时亚伦刚出生,我们准备偷了他的时候,就是把它放在你的背上。结果你除了长寿,压根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我们还以为你能日行万里,结果让我们被尔达追上了。” “从尔达的态度和下的狠手来看,亚伦的确不是永生者,” “你也算坑了我们一回,大家打平了。” “唉,就不说什么废话了,你也听不懂,反正你记着,有机会了一定要狠狠地用你的驴蹄子踹那个男人的脸!” 宁静的夜色降临,最近天气不错,阿波罗可以直接睡在驴棚里,反正蚊子只奔着房间里的安达去。 从在埃及时候就是这样了,到了雅典也是一样。 安达呵斥马鲁姆不让他碰的血,蚊子可以自然而然地饱餐一顿。 以至于安达在睡觉的时候都是直接屏蔽了自己的表层皮肤感知,怪不得一直睡得像头猪一样。 就是有时候会被四万年后的自己拉过去加班,好让未来的自己能够有时间听听交响乐,或者看看那些机械神教不知道从哪个犄角疙瘩翻出来的动画片。 机械神教特别喜欢大机器人的影视资料,即便里面有很多机器人其实都是魔幻侧的力量。 据说机械神教很想把这些旧时代的性能强大的机器人做出来。 今天的考尔大贤者罕见地提前结束了黄金王座的维护视察工作。 据说有人对比过记录,同时出现过复数的考尔大贤者。 只是一直没有人探究这个问题,也没人能追究贤者今天提前下班是为了什么。 只知道一大堆禁军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大贤者的圣所。 嘴里喊着什么轮、轮—— 帝皇在上,他们不应该想歪。 伊卡洛斯,这位因为即将退役,以至于在黄金王座面前值守的排班表都把他名字划去的禁军,最近除了训练那个帝皇亲自指定的惩罚的审判官洛伊斯卡之外,已经无事可做。 神皇不是因为两人名字类似,才指定自己的吧? 伊卡洛斯不敢细想这个问题。 于是伊卡洛斯为了延长自己留在泰拉的时间,开始命令洛伊斯卡背诵禁军的全名,这足够让他在泰拉寻找疑惑的解答了。 至于今天他们冲进来考尔大贤者的圣所,则是因为马鲁姆,那个可恶的、被陛下封为管家的极限战士,传达了陛下的旨意! 自从为陛下播放文艺作品,给黄金王座增加一个靠枕之外,新的任务已经抵达! 要为黄金王座,加上轮子! 到时候,一想到有人能够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陛下,在皇宫之中散心,伊卡洛斯就忍不住畅想其他禁军看见这一幕的神色! 他大吼道:“考尔大贤者!无论陛下的王座需要的轮椅材料如何珍贵,我们都一定能够拿到!” 考尔安抚着这些近乎发癫的禁军,朗声道: “材料不是问题,技术上也有可行性。实际上,机械神教内部已经探讨过黄金王座·轮椅版本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人敢提出来修改图纸。毕竟这是陛下亲自搭建,陛下不开口,没人敢修改,你们更不可能同意。” “但现在好了,陛下开口了,我找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完成这件事!” 第190章 只要编个野史就行了吧(3K) 或许是因为给黄金王座加一个轮椅的想法,取悦了未来的自己。 总之安达这天晚上的确没有被拉去加班,而是无比舒畅地睡到了天明。 既然没有办法让大洪水或者天降烈火,毁灭雅典的混沌污染。 那就只能另辟蹊径,想想别的办法。 “或许我们可以问问其他弟弟们的意见,比如洛嘉或者马格努斯。” 亚伦给每个人舀着饭,安格隆已经可以独立坐在一个特制的椅子上,不需要别人抱着。 他几乎是一天一个样,昨天还是婴孩模样,今天就已经像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能跑能跳。 “爸爸早上好!哥哥早上好!伯伯早上好!叔叔早上好!” 安格隆也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学会了语言,只是还没有学会控制自己的声音大小。 因此喊得嗓门有些大,让马鲁姆都不敢受用。 “老爷,亚伦,你们应该告诉小殿下,我们的辈分问题。” 马鲁姆有些惶恐,不敢怠慢这个问题。 安达一脸嫌弃,好歹也是自己的管家,怎么一点胆气都没有: “不就是叫你一声叔叔嘛,你看,阿波罗比我还大,但还不是要喊我爸爸。以后你们各论各的就行。” 阿波罗脸色也有些惊恐,他倒没有什么辈分上的考量,而是因为在他的视角之中,乃是那恐怖的魔王大声呼喊自己,尖牙利齿交迭之间,仿佛能把他彻底吞下去吃掉。 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战战兢兢给安格隆递过去一块面包。 “谢谢伯伯!” 安格隆还是大声喊着,即便是亚伦也有些忍不住,轻轻拍着他的脑后: “说话声音不要太大,会吓着别人的。” 安格隆瞬间闭嘴,点头道:“知道了,哥哥!” 安达还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胡子渣边上全是食物残渣也不管: “亚伦,你以后要不然,叫安伦算了,这样咱们三的名字发音开头,就都是一个音了。” 亚伦丢过去毛巾:“好好吃你的饭,没事说这么多话干什么!” 安达冷哼一声:“儿子大了,敢和父亲顶嘴了。安格隆,你说,你要你爸爸还是要你哥哥!” 安格隆果断道:“要哥哥!” 安达气得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就要丢过去,想了想,还是没有动手。 他今天要是这么干了,未来几天内就得蹲在老五边上吃饭睡觉。 “行了,咱们聊聊正事。亚伦,你带着安格隆继续去逛街,毕竟你还是海耶斯的间谍,去研究研究有没有什么新的情报。” “阿波罗,你跟我一齐复刻一下昨天我们见到的情景,主要是来确认,那个舞台的作用。我们都知道很多神迹祈祷的形式,都是一种表演。” “我觉得,那些东西也需要‘表演’这个介质,来影响人们。” 安达自认对于这些奇怪的祭祀知识,还是有些了解的。 所谓祭祀,是献给神一些东西,从神那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么神有什么理由会关注到你呢? 表演。 就比如爱哭的孩子就是比较吸引大人注意。 在最开始认知世界的人们开始对着自以为存在的神祇祈祷的时候,人们开始思考,如果我做出特殊的行为能够吸引别人的注意。 那么只要做出的行为更为极端、超出常规,是不是就能吸引神的注意呢? 于是,最早的认为自己可以和神接触的阶层出现了,即萨满或者祭司。 这些人们会穿着特殊的、夸张的服装,进行着不符合常理的奇葩行为,甚至是血腥的动作,来吸引神的注意。 这种行为被视为神职阶层的专属,除非有些种族开始全员普及。 (色孽:是这样的。一整个种族都开始发癫的话,大家就可以看看神会不会疯了。) 安达解释着自己的理由,他的确很适合在十八、十九世纪去欧罗巴当个神学教授,乃至于在某些哲学书籍上留下自己的马甲。 在场的几人都能听懂他的意思,阿波罗更是忧心忡忡: “所以,这场表演本质上还是献给所谓的神的,因为神和人一起观看,所有作为观众的人就有了被神影响的途径。” “唉,他们现在打着雅典娜的名义做些事,让那婆娘知道后,会把雅典闹翻天的。” 亚伦敏锐地捕捉到了阿波罗伯伯话语中的异常,即,雅典娜的脾气可能也不是那么好。 不过,如果是戏剧表演这种形式来作为颅中智慧影响人们的工具,那么,他们能不能找一个对应的表演,来对冲这种影响呢? 亚伦双眼一亮,当即道: “父亲,伯伯,如果我们能提前为普罗大众进行一场表演,先给他们加上一层防护,这样不就能解决问题了?” 安达一拍桌子,吹着胡子欣喜道: “这是个不错的方法,起码不用我再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大湖大河。” 老父亲的神情又很快偃旗息鼓起来: “可是,雅典的戏剧表演早就已经到了僵化阶段,很多剧目他们都看过了,我又不能强行在每个人的大脑之中播放什么。” “除非能搞定一个足够有冲击力,能够吸引绝大部分人们注意力的戏剧。现在,我们几个里面有能写剧本的吗?” 亚伦充满期盼地阿波罗,这位艺术和音乐的主神。 后者神色茫然:“别看我,我虽然保佑剧作家们,但我本人除了弹奏音乐之外,并不擅长剧本创作。” 亚伦有些失望,不过又很快看向了马鲁姆,急切道: “马鲁姆,你们极限战士可是什么都会一点,写一个剧本出来,很容易吧?” 马鲁姆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一边抓起才吃完面前食物的安格隆,给他擦着脸,开口道; “自然可以,在工具支持的情况下,我可以在十分钟内完成三万字的艺术文本创作,并且符合一定的美学要求。” 给安格隆擦完脸,就把他放到地上自己溜达着玩去了。 马鲁姆得以自信注视着陛下的眼睛,期待着陛下将这个抗击混沌大敌的任务交给自己。 那可是奸奇啊,混沌四神之一! 自己写出的文本要是能够成为捣毁奸奇计划的中坚力量,以后谁还敢说他们极限战士蓝得不正常! 他们最不容易被混沌腐化了好吧,也算是为泰图斯前辈正名! 在马鲁姆期待的眼神中,安达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不行,他们写出来的剧本一个比一个公式化,而且很容易带进去未来的元素,不一定能准确吸引到这个时代的观众。” 安达觉得未来的自己一定受够了所谓的“奥特拉玛”风格的文本叙述,要不然也不会在马鲁姆开口的一瞬间,整个人身体内冒出来一阵恶寒。 听闻老爷意见如此,马鲁姆也不敢违逆,神色上也不会有失落,只是眉眼间有些低垂。 亚伦揉着自己的光头,靠在椅子上: “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我自己写?我还没学过剧本创作呢!” 亚伦忽然看向自己的老父亲,目光灼灼: “父亲,你活了这么多年,一定知道怎么写剧本,是吧?” 安达双手环抱,眉眼间充斥着笑意: “那是当然,不过我不会写的。小恶魔还无所谓,如果是最为强大的几个恶魔之一和我对决,无论是何种意义上的对决,都有一定的风险。” “亚伦,你去找海耶斯,让他介绍几个剧作家,我们编排编排,给他灵感就行。” 阿波罗看向安达,知道这小东西心里没有个好事,不免挪喻起来: “按照你们的说法,海耶斯是波塞冬的信徒,他们和雅典娜的信徒一向不对付。” “所以——” 他的语调忽然变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编造一些海神的故事,倒也不错,我很喜欢,哈哈哈!来个爱情故事吧,比如海神喜欢上了雅典娜神庙的仆人之类的。” “正巧,我见过一个剧作家,现在就把他抓回来。” 阿波罗展示自己的灵能痕迹,他接触过一位剧作家。 此时,安达也不免一愣,用自己的灵能拟合过去,那个剧作家,他也接触过! “我们认识的剧作家,是同一个!” 两人腾得站了起来,然后各自撕扯衣领,拳打脚踢,阻止对方先出门去找到梅比翁。 两个非人生物一路摸爬滚打出去之后,亚伦还得把这一片狼藉收拾干净。 “唉,明明说好了让老东西今天洗碗的。” 半个多小时后,神志不清的梅比翁被两个金发变态抢了回来,丢在了地上。 “宙斯啊,我一定是眼瞎了,怎么同时看见了两个神在我面前!” 梅比翁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不和女神诅咒,以至于最近天天闹黄皮子。 现在还是两个! 安达褪去灵能,恢复正常,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 “梅比翁,我会恢复你的记忆,允许你自由创作。” 梅比翁这才反应过来,分清楚了面前两人分别是宙斯和阿波罗。 难不成是自己祈求阿波罗保佑之后,阿波罗又去请求了众神之王的赦免! 他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见阿波罗道: “但是剧作的主角,是波塞冬。” 这样就避免了到底能不能写宙斯野史的bug。 第191章 父亲、伯伯,出道作为偶像吧!(3K) 自从这个奇怪的逻辑漏洞得到了解决之后,亚伦几乎是看着梅比翁肉眼可见的从那种剧作家的郁郁不得志的状态之中,变为了那骄傲、神气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未免变化也太快了,搞艺术创作的,就不能有点平常心吗? “宙斯在上,我该如何创作海神的戏剧?” 梅比翁发问,他本能地认为,写给宙斯的野史不太能套用到波塞冬身上。 阿波罗打了个响指,面露笑意: “主题自然是爱恨,因爱生恨是历来故事矛盾中,最为激烈的,一如美狄亚毒死自己的孩子。” 梅比翁点头道:“但海神贵为神祇——” 他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宙斯: “和凡人女子结合之后,无需承受生活磨难,恐怕不足以招致嫉恨。” 他心想,你们这帮神和凡人女子压根不过日子,生下孩子就跑路,还叫什么这是给你的礼物。 梅比翁补充道:“一个区区凡人的怨恨,是没有办法伤害到海神的。” 安达大手一挥: “这个不是问题,你写个女神不就行了。你看雅典娜就挺合适。” 梅比翁闻闻言,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捂着心口,努力喘息。 “宙斯在上,雅典娜是您的女儿,波塞冬是您的兄长,这——况且雅典娜是处女神。” 阿波罗也觉得不妥,劝阻道: “这样的戏剧张开虽然有热点,但吸引来的恐怕不是人们的好奇心,而是雅典的愤怒。雅典不会允许这种戏剧上演的。” 他再用灵能小声传递道: “你疯啦,尼欧斯!雅典娜癫起来和尔达不遑多让,她们三当年是怎么将帕里斯和特洛伊玩弄的,你忘了!” 安达理了理自己散乱的头发,换了个方向继续翘着二郎腿,骂骂咧咧: “那就写点雅典人爱看的波塞冬的戏剧,雅典人应该爱看海神吃瘪吧。你给波塞冬安排一个丑陋的爱人,让他们必须结合。” 阿波罗此时脸上才浮现出笑意: “对,就是这样。” 反正那老东西平日里结合的都不是人了,给他编个怪物情人,那就不是诋毁,而是他们对于这位老前辈的致敬啊! “但故事需要转折,和雅典娜的矛盾也需要体现。让这个怪物一开始还是个美丽的女孩,是雅典娜的仆人。和海神相爱之后,背弃了原本神庙的规矩。” “因此变成了怪物,雅典娜为了报复波塞冬,假意将女孩送给波塞冬。等到海神趁着暴风月之夜迎接新婚的时候,一片黑暗,结合之后才看见是个怪物,啊哈哈哈哈!” 阿波罗的思维发散更快,既表现了雅典娜的一些小气和残忍,也不会太过冒犯雅典的居民,甚至会让他们感到暗爽。 又让海神吃瘪了! 安达拍了板:“那大体流程就这么定了,梅比翁,开始你的创作!” 梅比翁很喜欢阿波罗提供的大纲,这样的故事已经很完整了。 只是,他还有些请求: “宙斯在上,我需要一些精准的描述,来形容那个怪物。” 安达骂骂咧咧:“找你过来就是让你把这个大纲扩展开来的,要是我们知道怪物长什么样,我们早就自己来写了。你是专业的,你就奔着能够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诡异的样貌去写就行。” 阿波罗又多想了一些:“要保留一些人类女性的美的特征,但大体上要突出怪物的一部分,恐怖和美同时存在于一个躯体,这样冲击力更大。” 梅比翁只觉得脑门子嗡嗡的,开始找来棍子在地上写写画画。 凑出来一个人类的躯体和蛇的下半身结合的形状。 据说所有怪物之祖,提丰乃是龙,也是蛇身(古代西方神话龙和蛇的划分比较混淆)。因此梅比翁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蛇的元素。 阿波罗看了看,仔细揣摩,摇头道:“还不够恐怖,把下半身遮住,这不还是个人嘛。” 梅比翁只好开始在上半身想办法,忽然灵机一动: “爱意厮磨的时候,女性的头发如果变成了一条条冰冷的蛇,那就好了!” 他开始填补图画,将那一头秀发变为了无数冰冷的蛇,伸长着猩红色的蛇信。 阿波罗指了指嘴唇:“这里加个蛇牙,脸颊两侧多一些鳞片,或者蛇冠类似的增生物,就完美了。” 梅比翁照做,同时也在脑海之中,完善着这样的故事。 他还是有些倔强道: “宙斯在上,我认为,比起海神的故事,人们可能更愿意观看,宙斯您的故事。” 安达握紧拳头,在梅比翁面前劈了一道雷下来,将土地变为焦黑色。 “再废话下一道雷就劈你身上!” 梅比翁不敢再言语,勇气有的时候只需要鼓起一次就够了,他又不是没眼色的傻子。 梅比翁开始潜心创作起来,按照两位大神甲方的要求,完善着各种奇葩的要求。 只是两位大神完全没有考虑到,这样的剧本创作出来之后,谁来演啊! 直到这天晚上,第一版剧本完善之后,两个神看了一眼就丢到了一边,宣布可以了,他们懒得审查,大概故事是这个样子就行。 安达看着一脸有话要讲模样的梅比翁,毫不客气地说道: “还留在这干什么,可没有多余的碗让你留下来吃饭了。” 他还以为这剧作家想要白嫖他们家一顿晚饭。 梅比翁有些哭笑不得,急忙解释道: “宙斯在上,我只是疑惑,这个剧本完成之后,你们要寻找哪个剧团来表演?” “没人能够演出这样的怪物吧。” “我看距离运动会开场还有半个月,这段时间里要找人排练,制作道具甚至是舞台背景布置,这时间太紧了。” 作为作者,梅比翁也是比较关心自己的作品会得到何种形式的演绎,要是整体质量太差的话,故事再好,观众看不下去就会走人,甚至喝倒彩。 到时候,他就得考虑改名换姓来重新进入编剧行业。 安达只是冷笑道:“这个问题你就不用操心了,赶紧滚吧,别想着晚上蹭我们家一顿饭。” 梅比翁只好行礼告别,离开这个小院子的时候,两只眼睛还在发蒙,不太敢相信自己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多时,带着安格隆在外面逛了一圈的亚伦回了家。 安达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亚伦手中两手空空,心想今晚只能吃中午剩饭和家里仅有的食材做的饭。 他每天都想吃点新东西啊! “父亲,伯伯,你们下午讨论出来什么结果了吗?我找海耶斯那边帮忙确认颅中智慧的人员,的确找到了两位显露过面容的家伙。只是,他们完全记不得最近发生了什么,也看不出来毛病。” 亚伦嘴上说着,一边把安格隆从婴儿车里抱出来,仅仅是第二天,安格隆的体型就已经抵达了婴儿车的设计上限。 也就是安达昨天把座位撑大了些,看起来还有些余裕。 “马鲁姆带他洗澡,然后去睡觉!” 亚伦喊道,管家尽职尽责地履行指令,安格隆还不忘记再喊一声“叔叔好!” 他发现自己每次念出这个词的时候,马鲁姆的身体就会出现明显的颤抖。 就好像自己掌握了什么神秘的开关一样。 小安格隆或许意识不到这念头有没有什么邪恶的地方,只知道这样很有趣。 解放出来的亚伦坐到了桌前,看见了写在莎草纸上的剧本,仔细阅读起来。 片刻之后,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和他父亲、伯伯一样阴险的笑容。 “这是你们俩写的?我又不是个小孩子了,以后写这些东西可以叫上我一起。” 亚伦将手中的剧本整整齐齐摞好,接着问道: “这就是我们要用来对抗恶魔表演的方式吗?他们可是皮戏唉,披着人皮演戏,看起来惟妙惟俏。” “我们要怎么表演这个?现在开始排练的话,的确来不及了。” 亚伦也是在底比斯的剧团混过的,虽然不是正式成员,但是对于一个新剧本导入的流程,还是门清的。 所谓排练,可不仅仅是演员上去知道在什么位置念什么台词就行。 舞台的布置、道具的使用,也是一门学问。 要如何用观众们明知道是虚假制作出来的道具,来达到最符合剧本要求的环境渲染,不同幕之间场景的切换,不出岔子。 这都是一个成熟的剧团需要磨练好几个月才能够实现的。 安达也不由得皱眉,听着自己儿子的解释,两手一摊; “那我不管,我没考虑到这个问题。既然你提出来了,你就想办法解决,要不然你就不要指出来。” 这摆烂的态度让亚伦有些生气,也不由得开始思考要怎么解决问题。 除非—— 除非演员的表演能够高超到掩盖所有道具、场景的卑劣,仅仅靠着他本人就能吸引所有观众的目光。 亚伦想到这里,忽然面色一喜: “有了,父亲,伯伯,如果是你们来扮演这个故事中的角色,那么我们完全不用任何场景道具都能够吸引到人!” 让他老父亲出门露个脸,那问题不都解决了! 第192章 莱恩和卢瑟(3.2K) 这的确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只要把自己老父亲这张脸往上面一摆,保管是个人都得停下来看看上面演的到底是个什么剧情。 安达倒是不以为意,甚至可以说,他在主动期待着亚伦提出这样的话来。 这样,自己就能满足一些公开显露在世人面前的欲望。 毕竟正常生活的时候,都得对身边的人小心防备。有了戏剧舞台这个设定,起码能足够拖延人们一段时间。 这种想法也被称为:作死的时候让自己更靠近崩溃的底线。 数千年来的生活,不给自己找点乐子的话,是很难正常的活下来的。 阿波罗敏锐地注意到了尼欧斯神色的变化,在他开口之前,抢先道: “让你父亲去演怪物,我来演波塞冬。” 他担心以尼欧斯的秉性,非得让自己去演怪物情人,那太丢脸了。 谁知道此话一出,尼欧斯却没有什么反驳,而是顺理成章点头道: “那也行,就当是为了雅典的人不会变成一堆剥皮变态,或者这个希腊文明灭亡在这个时代,我付出一些代价也没什么。” “但条件是,”安达看向自己的儿子,“亚伦,你得足够尊重我,我好歹也是你的父亲,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至少每天保证我的吃食,不要让我饿着。” 亚伦无奈叹气,点头道: “知道了,你没发现这个家从很久之前开始,就是我在养你?” 安达忽然有些局促,两只手搓了搓: “这不是担心你成年之后就真的一走了之,起码留在家里,多陪陪我,等安格隆长大之后再说。” 他伸出手拍了拍,远处正在被马鲁姆放在木桶中洗澡的安格隆回应着: “爸爸!爸爸!” 亚伦目光紧缩,严肃道: “父亲,我希望你对安格隆是同样的父子之爱,而不是因为我,装作这个模样。” “你看他的眼神甚至没有一丝情感!” 阿波罗煽风点火:“没错,亚伦,能接受你和安格隆的,只有我。毕竟那身体里面,有个可怕的家伙啊。” 安达顺手就抄起板凳跳了起来,浑做个水陆道场,板凳拳头全砸了下去,打得阿波罗抱头鼠窜,阵阵哀嚎。 “这是你儿子吗你在这说瞎话!” 等到鼻青脸肿的阿波罗被安达再次丢到老五的棚屋里,一家人才开始休息。 安格隆被安达抱走,亚伦拜托马鲁姆多看看,别出现半夜老东西把自己儿子压住窒息而死的情况。 再不济,也不能把他脚塞安格隆脸上! 忙了一天的亚伦终于能好好休息了,一头倒在床上。 再度睁眼,眼前是松软的毛毯铺就的床铺,温暖的火光照耀着他。 就是床脚有些矮,似乎是为了方便什么东西上来。 举目四望,亚伦正位于一个木质房间,墙壁已经不是原始的树枝搭建,而是切割整齐的木板,表面经过了碳化防腐处理。 已经接近成年体型的亚当踏步而来,发出有节奏的彭彭声。 雄狮的前肢被替换为了动力臂,但是狮子本体却有点颓废和憨憨的气质,眉眼间有点怂。 亚当灵敏地识别到了亚伦的气味,这里是它的房间,只是床已经被亚伦占了。 “呜呜——” 亚当完全不像是一只狮子,更像是家里那头老驴一样,从喉咙里勉强挤出来一些呜咽声,也不争不抢,就地趴在了火炉前面。 “亚当,亚当?怎么看上去这么死气沉沉的,你都换了一个大铁胳膊了。” 亚伦下了床走过去,挠着亚当的背,揉着狮子。 自古以来能撸猫的人不计其数,能撸狮子的,估计不多。 亚当伸出舌头舔了舔亚伦的手,算是回应,随后龇牙咧嘴,干呕几声。 莱恩绝无可能不好好照顾亚当,那就是,吃的东西不合胃口? 亚伦心想,看着亚当膘肥体壮的模样,也不像被饿着了啊。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兴奋的低吼声,已经和亚伦身高差不多的少年莱恩跳了进来,身上穿着得体的衣服。 就是动作不太像是个文明社会长大的人。 “哥哥、哥哥!” 莱恩一个飞扑,扑到了亚伦怀里,砸得最底下的亚当不满地哼哼唧唧起来。 “哈哈哈,下次不让你捕猎外面的东西了,我们吃安全范围内的东西就行。” 莱恩笑扶狮子头,然后一脸兴奋的拉着亚伦的手摇摆着: “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那个白头发老头教我读书认字,还说是未来的我。” “他也太老了,我以后怎么会变成那个模样。” “不说他了,哥哥你看,我把整个住宿区都重新修了一遍,还额外建了五个房子,以后其他弟弟们如果能过来,就有地方住!” 莱恩飞快地说着他自以为比较重要的信息,快要成长到成年人个头的他如今体格健壮,一头金发洋溢着炽烈的热情。 放在雅典一定是受追捧的对象。 亚伦不由得想道,然后赶紧摇头,自己怎么会这么想,难不成是雅典的观念已经腐化了自己! “莱恩,你都长这么大了,我还以为下次就能见到两个白胡子莱恩。” 亚伦哈哈大笑起来,拥抱自己的弟弟。 “对了,亚当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高兴。” 莱恩生害怕哥哥误解了什么,急忙解释道: “我可没有饿着亚当,就连它的机械手臂更新换代,都是我找那个白胡子要来的。” “是因为最近它吃错东西了。哥哥你应该记得,这片森林很危险,只是你来过之后,建立起了这片营地,因此附近的区域内,一切都显得正常起来。” “但是到了更外面的地方,那些恐怖的污染依然存在。亚当当时去追一个猎物,猎物的尸体突破了界限。我就试着让亚当咬了一口那玩意,然后它就吐了一天,我们回来之后,这几天亚当茶饭不思,所以看起来这么萎靡不振。” “不过哥哥你来看我了,那就有办法解决亚当的问题,让它能恢复正常,好好吃饭了。要不然,就要听那个白胡子老头的话,给亚当做什么奇怪的仪式,还要洗胃。” 看来还是吃到脏东西了,亚伦不由得心想,面色怜悯,抚摸着亚当的毛发。 按照其他人对于亚空间的描述,里面和排泄物差不多。 真是可怜。 “我们重新为亚当做些饭食,吃点正常的可能就好了。” 亚伦和莱恩到了外面,整个营地已经初具规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座小型城镇。 莱恩几乎是无师自通,就按照不同的功能划分,建设好了诸多建筑。 也加上小佩送来的奥林匹亚的工具种类足够多,专门处理各种生活材料的器具一应俱全。 现在平移过来几十个凡人,都能直接在这生存下去。 莱恩从工具库扛出来一把链锯剑: “这是白胡子老头送我的,普通的工具用起来太过脆弱,就帮我找了一把链锯剑。不过,我其实挺喜欢那把他不用的时候就插在石头里的巨剑。” “但是那老头不让我碰。” 莱恩双臂举起链锯剑,也不启动,因为上面的动力单元被拆出来当水泵,从河边接引过来管道,就有了自来水。 亚伦推着小板车,他觉得这个单纯用来装卸物资的玩意,给老父亲当载具比较合适。 婴儿车还是不太合适老东西。 小板车上面堆放着已经处理好的半边躯干的野兽肉块,被莱恩稳定切割成四份。 既然要做饭了,那就得把周围的人都照顾到。 不多时,烹煎的肉块就从锅里出炉,比起烤肉,这样吃起来更方便,味道也更足。 亚伦扛了一锅肉片找到了萎靡不振的亚当,给它嘴里塞着,亚当果真开始试探着正常进食,吃了几片之后,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趴在地上张着嘴就等着喂食。 亚伦把盘子往地上一放,让亚当自己吃。 至于还有一份食物,则是为老狮子准备的。 根据莱恩所言,他每次做饭都会为老狮子准备一份,老东西最近穿梭森林的频率越来越高,身上有时候甚至还会有一些伤口。 不过那些伤口从来都不留疤,下次就再也看不见了。 他刚解释完,远处的森林中就传来了慌乱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人在被追逐。 莱恩眼神警惕,瞬间站起,将刚才用作菜刀的链锯剑举起,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多时,在这片区域的边界,闯进来几个身穿盔甲,手持大型武器,但样貌狼狈,还有不少伤员的团队。 “找到了,传说中的静谧之地,即便是恐怖森林也无法污染的净土。” 卢瑟在冲入这片区域的第一时间,就回头照应自己的同伴们,除了卡利班骑士,还有几个绿袍小人负责东拉西扯,携带些力所能及的物资。 很遗憾,这些绿袍小人没有猫车(误),因此他们在讨伐狰狞巨兽失败之后,就得仓皇逃命。 还好那传说是真的,恐怖森林中,有一片污染不曾涉及的静谧之地。 卢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等到将所有还活着的同伴拖入安全区域,看着外围那些狰狞的巨兽逐渐退去,卢瑟才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剩下的骑士们则包围在卢瑟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的建筑。 这些建筑虽然都是木质材料,结构脆弱,很少使用石头石砖,看起来会被那些巨兽一脚踩碎,但是在整体规划上表现出了一致的风格。 说明建造者完全不用担心建筑的安全问题,对这里的防御有着足够的自信。 这就是传说中安全的静谧之地? 谁会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呢? 那个久远传说里,数百年前就行走在森林中的人形精魄? 第193章 莱恩,解放卡利班吧!(3K) 这里有着干净的空气,颜色正常看起来能够耕作的土地。 周围的树木都是鲜活的颜色,代表着勃勃生机。 对于饱受恐怖森林和狰狞巨兽危难的卡利班人而言,这里无疑就是天堂。 恐怕只有神能够创造这样的静谧之地。 但更为可怕的是,他们无法确认创造这一片土地的存在,对于原本生活在卡利班的人们而言,抱有善意还是恶意。 安东尼和阿兹莫代折断周围的树枝,这些原本身为恐怖一部分的树木,如今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材质,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将卢瑟放在上面。 他们来不及感慨着天堂一般的世界,内心的职责逼迫他们必须行动起来,寻求解答。 “我去前面问问,如果情况不对,你带着人撤离。” 安东尼努力握紧自己的拳头,手掌在金属臂甲之中因为之前的战斗,已然脱力,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才有决心拿起单手剑。 阿兹莫代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样貌看起来平平无奇,老实憨厚: “你比我年轻,你留下来,我去探索这片区域。如果我出了事,我的孩子就交给你来抚养,不过记住,我的后代以后就不要用阿兹莫代这个名字了。” 阿兹莫代说到这里,露出一丝苦涩: “我们家族历来是用这个名字的人,都死于非命。” 安东尼还想和这位前辈骑士争夺冒险的资格,下一刻,整个还能动的卡利班骑士们,就全副武装、朝着前方的道路戒备。 从那建筑营地深处,走来了一位骑乘着奇怪野兽的少年。 单论体型而言,少年和狮子的大小都比不过那些狰狞巨兽,甚至因此看起来有些娇小。 那野兽的眼神也看不出来任何凶狠的气质,唯独那金属铸就,每一次移动都会爆发出轰鸣声的前肢,带给人们可怕的压迫感。 仿佛只要被那金属爪子拍到,他们身上勉强能够抵挡一次巨兽攻击的铠甲,就会像纸张一样被拍皱成一团。 而少年的手臂上扛着一柄比起成年人身高还要长一些的、生满锯齿的厚重剑刃。 凡人绝无可能如此轻松惬意地挥舞这样的武器,也无力对抗。 显然,这种武器也是用来对抗巨兽的,否则不会制作成如此尺寸。 一想到这里,安东尼就有些失落,原来生活在这样天堂环境内的人,也需要和巨兽作战。 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巨大恶意,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得以解脱。 他来不及伤春悲秋,因为那少年已经到了他们身前,只要发起冲锋,他们这些残兵败将就会被彻底毁灭。 莱恩骑着狮子的高度也并不算是高高在上,但正好能俯瞰到担架上卢瑟的脸。 这位昏迷的骑士面色痛苦,所受的伤也异常惨重。 不知道为什么,莱恩总觉得这个人他已经在何处见过。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直到紧张的气氛被一种奇怪轮子转动的声音所打破。 一个光头推着一辆装满了食物和水的板车过来。 “看起来是人类,还都受伤了,那就先招待他们。不过他们只能在我们划定的区域内活动,等我们弄清楚状况之后,再做决断。” 亚伦对于发现卡利班的其他人这件事,还是比较高兴的,毕竟这意味着莱恩不必在一个荒无人烟,只有怪兽的星球上长大,还是可以接触到发展中的人类族群,起码认同自己作为人类的一部分。 他也保持了一定的警惕,搬来两个栅栏挡住道路的一部分,只留给了这些骑士们一定的空间,避免他们深入营地。 实际上有莱恩在,压根不需要任何防护手段。 亚伦嘴上安排着,安东尼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个看起来普通些的青年,才是这片区域的主事者。 “请原谅我等的冒犯,我们是卡利班的骑士,对抗巨兽,保卫人民。” “在查询过去典籍的时候,找到了人形精魄行走于恐怖森林,又有天上的星星坠落此地的记录,因此才来探寻。” 安东尼姿态恭敬,解释着他们的身份。 亚伦听到这里,倒是放松了些,他觉得对方没有说谎。 如果有人骗他的话,他还是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从父亲嘴里冒出来的胡话太多了,以至于亚伦能够很容易分辨,谁在说谎。 “卡利班的骑士,这个世界名为卡利班?既然有骑士,那就说明你们还维持着一定的生产供养体系,不至于到了文明毁灭的地步。” 亚伦推测着,自言自语,拍了拍莱恩的肩膀,示意他将链锯剑放下。 看来莱恩在这个世界的使命,就是帮助卡利班的人们抵抗那些狰狞巨兽,重新开辟家园。 他对着莱恩说道:“莱恩,你可以用你的力量来帮助这些人,我觉得你们会成为很好的伙伴。” 莱恩只是背好链锯剑,不再是警戒状态,叹道: “那就是要离开这个家了,以后哥哥还有那个白胡子老头过来吃饭找不到我人,可怎么办啊。” 亚伦不由得大笑起来:“没想到我还有被别人操心吃饭问题的这一天。莱恩,这一点你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因为一直以来,家里都是我在操心别人吃饭。” 莱恩面色阴狠起来: “你是我哥哥,家里最大的兄弟,还有谁吃饭都要你操心,看我揍他!” 亚伦很是兴奋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家里最让我操心的就是父亲那个老东西,成天不干人事,记得一定要狠狠揍他!打不过的话,可以找其他兄弟帮忙!” “我给每个兄弟都交代过的!” 莱恩握紧拳头,点头道:“明白,哥哥说的话,我向来记在心上。” 两兄弟在这大声密谋的时候,被晾在一边的卡利班骑士们,已经是进退两难。 亚伦推来的食物饮水正是他们所需要的,只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还没开口让他们享用,这些骑士也不敢动手。 还是亚伦注意到这些人待在原地看了好半天都不动嘴,才说道: “这些东西你们可以先用,我会找来纸笔让你们描述一下卡利班是一个怎样的世界,面临如何境况。” “今天之后,莱恩会帮助你们解决问题,他是我的弟弟,我相信他无所不能。” 亚伦骄傲地宣扬着自己的好弟弟,不说打架的本事,你看这一手无师自通的建筑土木、还有厨师手艺,那都是顶尖的。 起码帮助卡利班进行民生建设,是没有问题的。 骑士们这才开始狼吞虎咽起来,顾不得辨认这些食物是否有危险,也没怎么听进去亚伦给他们推销外挂的话。 等到傍晚的时候,莱恩帮他们安置好住所,名为卢瑟的骑士首领醒来。 “所以,照你的意思是,宇宙星河之间,有一位神王。他的儿子们自从出生之后,就流失在许多世界之内,等到他们成长起来,完成自己的英雄使命,那位神王就会降临,接走自己的孩子。” 卢瑟听着亚伦对于他们兄弟二人的解释,觉得脑袋还有些晕,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我们世界的苦难,岂不只是那个冰冷无情的神,用来磨炼你们的设置。” 卢瑟难免有些负面的想法,他总是容易把事情想到别扭的地方去。 亚伦认真道:“那倒不会,我们的父亲其实很懒,他才懒得做这么多布置。说起来,这个银河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导致无数生命星球变得如此危险。” “父亲正在进行一场大远征,收服失地,拯救上面的人类。只是率先有我的弟弟们流失过来。” 亚伦觉得弟弟们失踪先不管是谁的锅,以后回去开个家庭会议研究一下就知道了。 主要是,银河之间,人类所生活的诸多星球,为什么大部分都会变成这般危险的模样。 按理来说,人类也是一种追求稳定生活环境的生物。那就一定有一种自己还不知道的事件,导致了文明的崩溃。 亚伦把自己的看法全须全尾地解释清楚,指正卢瑟那有些负面的看法。 毕竟在他嘴里,一点尊重老父亲的态度都没有,一口一个老东西,惹得卢瑟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疑心太重。 “你这性格我见过,把什么事情都想得悲观一点、觉得别人不怀好意,也很正常,但我们还是要客观面对这个世界,看看我们正在做的事情,究竟能导致什么结果。” “而不是在结果都没发生之前,就已经预定了坏的结果。这可不是一个率领骑士们的领袖应该有的性格。” 亚伦给卢瑟倒着茶水,茶叶是从外面那些传说会吃人的树上摘下来的。 据说叶片在水里还会弹舌头,亚当特别喜欢这个口味。 卢瑟面色一怔,愣愣地听着亚伦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后生给自己讲着所谓人生道理,只知道下意识地点头。 亚伦满意地看向莱恩: “这些话你也要记着,要迁就自己的同伴。如果有什么意见要表达,把你的真实目的说清楚,不要让别人去猜。老四已经改得很好了,希望你不要有这个毛病。” 第194章 老狮子莱恩和十字架(3K) 莱恩面色有些迟疑,试探问道: “哥哥,我说话有讲不明白吗?” 亚伦思索道:“暂时还没有,所以以后不要有这个习惯就行。我怀疑是家里那老东西的遗传,说什么都神神叨叨的,还经常骗人。” 莱恩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之前说错话被哥哥记着了。 他拍着桌子,大声道: “那哥哥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 “不好!” 莱恩的雄心壮志还没有持续多久,脸色就像是发皱的橘子皮一样挤在一起,一个年轻人的脸怎么能可能忽然变成这样! 亚伦关切道:“莱恩,你也不必太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做自己就好了。” 莱恩眼神低沉起来,身子骨像是脆弱的病美人一般朝后跌坐在椅子上: “我想到了未来老去的我,哥哥,那个白胡子老头就是什么话都说不明白,我问什么都打马虎眼。” “我未来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呜呜呜——” 亚伦叹道: “只是说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你如果觉得对方不能理解你的意思,那就要把话说明白。” “行了,我觉得得找基里曼或者多恩来和你谈上几次,你就明白了。” 亚伦心想,只要这两个兄弟和莱恩对话,莱恩很快就能明白这些道理的。 只是希望不要变得太含蓄。 看着两兄弟开始自说自话,在边上瑟瑟发抖的卢瑟觉得自己像是个局外人。 然后就看见莱恩又一拍桌子: “那个,你是他们老大是吧,这几天你们在这养伤,后天我就跟你们回去,也当个什么骑士,帮你们打巨兽。这个营地就作为你们在森林里的据点,不过不要去那些标了序号的房子,那是我弟弟们的房间。” 亚伦眼见,又皱起眉头,嘟囔起来: “怎么多了个拍桌子的毛病?” (某脑袋被拍飞的npc:拍桌子好啊!) 莱恩开始收拾行李,把自己的被褥抱过来: “今晚开始,我要和你们同吃同住,你们有什么意见就提出来,有问题的我一定改。没问题的,你们也得听我说完理由。” 看来莱恩的执行力的确挺强的,亚伦觉得这一点倒是完全和父亲不一样了。 真好啊,如果以后老父亲能够拥有所有弟弟们的优点,一定能够重获母亲的青睐。 对于傻儿子的美好期盼,安达只想表示: “你以后所有弟弟们的缺点要不要?” 对于莱恩要如何与卡利班的人接触,乃至拯救世界,亚伦就不怎么插手了。 这是弟弟们自己的使命,他们本来就要和原住民接触,培养自己的品行。 最终成长为拯救了一整个世界的英雄。 亚伦就要和莱恩道别,临走之前,莱恩忽然问道: “哥哥,你刚才提到了基里曼和多恩这两个名字。现在我知道老四是佩图拉博,那么他们俩分别是老二老三了?” 亚伦摇头道:“那倒不是,多恩是老七。” 莱恩盘算了一下,还行,再建三个房子就行。 “基里曼是老十三。” 莱恩盘算着的心猛然停滞,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地攥住。 为什么会忽然冒出来这么多弟弟啊! 一脸呆滞神色的莱恩还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哥哥已经消失不见,他本人还呆呆地望着自己之前引以为豪、修建起来的建筑区域。 算了,不管了。听哥哥的意思是,只要能够抓紧时间帮助卡利班人搞定这颗星球上的怪物,就能够见到父亲了? 那就直接开干,等见到父亲面了,再仔细研究一下,为什么会生这么多孩子。 是因为养不过来,所以才把他们丢到外面去吗? 与此同时,营地之外,靠在巨石边缘的老狮子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袍子之下,不知道在以何种方式注视着他的养父、挚友、儿子。 (卢瑟:你礼貌吗?) 他和卢瑟的关系,很难用正常的基因原体与阿斯塔特之间的关系来形容,甚至卢瑟并非完整的阿斯塔特。 老狮子将自己的衣袍收紧,潜入营地之中,收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肉食,随后遁入森林,消失不见。 以后再找机会和这个时间的卢瑟见面吧,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实里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处理。 老狮子回归现实世界的一瞬间,就从一艘行星运输货船的仓库中醒来。 帝国暗面没有那金色光芒的照耀,亚空间航行不再是一些距离较为接近的生命世界的首选。 人总是会在恶劣的环境之中为自己寻找出路。 往好处想,至少帝国收税的舰队也没有那么容易抵达了。 这艘货船名为希卡利随,所属于一个较为繁荣的贸易世界,迪亚斯。 迪亚斯最为鼎盛的时候,至少有三个行商浪人王朝在此处拥有临时据点。 以至于很多灵族、暂时没有被帝国消灭的异形等等,都有混迹在此处的记录。 如此鱼龙混杂之地,帝国境内还有很多,通常在这些地方也会有——堕天使出现。 莱恩自觉醒来之后,那些内环追寻一万余年都没能找到几个的堕天使,就一个接一个往外冒,还都是精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让莱恩很是怀疑所谓的暗黑天使内环,是不是真的在努力捍卫他们心中所谓的,秘密。 这个办事效率未免也太低了点,以至于他还得一个个赦免那些堕天使。 莱恩年轻时候很不喜欢拖沓,但现在老了,唉,还是和这个世界和解吧。 他站起身,这艘船的主人知晓原体的身份,并为之兴奋。 那传说中出没于帝国危难之处的伟大英雄,一万年前伟大的第一原体,第二帝国的(乱码),已经率领着他的军队如同闪电般归来! 当然这是以后的官方记录,主要还是已经成为赦天使的几个阿斯塔特将爆弹枪顶在船长脑门上的时候,凡人们无法拒绝这个条件而已。 “赛斯蒙,你能换个名字吗?我总觉得我在呼唤赛弗。” 原体将他那沉重的甲胄整理,举着一块矿石,人工打磨着名为忠诚的巨剑。 且不论原体本人的发力是否能够满足机械神教对于维护动力剑的力度要求,反正现在也不会有不长眼的机械神教人员冒出来说这个维护方式不对,会导致机魂不悦。 反正莱恩觉得这把剑的机魂,如果真的存在的话,应该挺高兴的。 赛斯蒙,一位曾经的堕天使,从另一侧墙壁的货仓支架上跳下,身体稳稳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他开口,这间仓库内才响起另外一个声音: “吾父,您的确变得比记载之中,更健谈了些。” 赛斯蒙没有想要把自己的名字牵扯到赛弗身上的心思,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来回应原体。 他单膝跪倒在地,将自己收录的数据单元献给原体。 莱恩接过数据单元,插入自己的动力甲之内,阅读着情报。 实际上给动力甲加个内部投影模块很简单,不过只有帝皇之子和阿尔法会这么做,帝皇之子用以冥想的时候,观赏各个世界的文化作品。 而阿尔法,则是为了情报所需和训练新兵。 有的时候新兵需要完全模拟内部投影所展示的人物形象,来通过连队的考核。 果然是老了,居然开始习惯回忆过去。 如果有机会遇见打败了基里曼的福格瑞姆,到时候把这位兄弟那优美的歌喉之中所发出的惨叫声,记录下来送一份给基里曼,让他出出气。 原体分神想着,看完了情报。 “希卡利随运输完这些货物之后,会有一个单独的小队和一个神秘势力接触,要把一个十字架运回迪亚斯,用以开辟在帝国暗面较为稳定的亚空间航线。” 莱恩很是疑惑,这年头找个十字架干什么? 有什么十字架能够帮助开辟亚空间航线? 又不是盖勒力场,也不是什么圣物。 迪亚斯附近的世界应该庆幸他们的物理距离过于接近,还能够维持一定的互通有无。 这种冒险的行为简直是找死。 “如果是十字架有用的话,我想每个阿斯塔特的动力甲装饰上,就会挂满十字架。” 莱恩发着牢骚,但是牵扯到了亚空间,还有迪亚斯世界可能存在的堕天使的踪迹。 他就得参与进去,别搞得这个还算是帝国暗面之中比较繁荣的世界,一下子被什么可怕的巫术给炸了。 赛斯蒙为了缓解原体的忧虑,想要开些玩笑: “吾父,或许这个巫术就是为了让那里的堕天使逃离迪亚斯。您知道的,我们在被您赦免之前,流落无数世界,永远都在流亡之中,对于跑路的方法,偶有心得。” 莱恩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手: “你总算是说了一句让我开心的话,赛斯蒙。行吧,今天晚上舰船交接货物之后,我们就要时刻关注,会是什么人将十字架送过来。” 他想着,暗黑天使们有的时候的确没有幽默感,这些流亡在外的堕天使被赦免之后,一开始的确有些恐惧. 但逐渐适应了自己的存在之后,反过来也给了自己的这个苍老的心态,一些活力。 “十字架、十字架——” 他嘴里喃喃道,莫名有些烦躁,神秘学符号那么多,怎么偏偏挑了个这个。 在老狮子还以为自己要继续按部就班,到一个地方就自动刷新堕天使,然后把他们赦免,壮大暗黑天使的同时。 神圣泰拉,伪装为人类的灵族间谍正按部就班阅读着前辈们冲入人类帝皇皇宫的攻略。 虽然禁军们很不愿意承认,但的确有相当一部分灵族人,不知道听哪个灵族先知讲了个稀里糊涂的预言,就把将泰拉的皇宫视为打卡的景点,即便打卡的代价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怎么现在进入皇宫还要预约了,让我看看有多少人?” “十七万年!” 第195章 丑角,演戏让专业的来吧(3K) 斯艾比和雷多,血色天幕剧团的丑角。 两人正看着国教推出的觐见皇宫预约终端,还以为能够从人类官方进入皇宫的规则之中找到疏漏,没想到排队预约的人已经到了十七万年后。 尼玛你们人类文明正式发展的时间有没有十七万年都不知道,那个时候你们这些地球猴子还在捡石头砸动物玩呢! 唉,既然从正式渠道寻求疏漏的方式无法成功,就只能和前辈一样,玩潜行。 然后在禁军驻守的区域被发现,开始拼命冲刺,最后距离推开黄金王座前的大门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被禁军的草叉当成了猹。 历来的前辈们都是这么做的。 能够将自己的一口血喷到大门上的,那都是值得青史留名,激励人口本来就所剩不多的灵族年轻人继续行走在作死的道路上的伟大壮举。 据说恶魔审判庭分析这种行为之后,认为,这可能是灵族试图逃离死后被色孽捕食的一种方式,因为从人类这里听到了魂归黄金王座的说法,因此觉得死在王座前,就不会被色孽吃掉灵魂。 这大概就是每年都有灵族刺客试图突入王座的原因吧。 不过灵族内部并不这么觉得,他们有一种特殊的身份叫做先知,总喜欢传达什么神神叨叨的预言。 乃至于有的时候在王座前送死,是为了警告人类有危险。 起码—— 这比直接对着网道打电话要更为温和,至少帝皇是这么认为的。 自从基里曼,伟大的基因原体回归之后,灵族在背后的插手,一直是帝国高层探究的方向。 起码两边都有共同的混沌大敌,的确有些合作的条件。 万一灵族再来一次那神秘仪式,能把神皇也安然无恙地拉起来,那就是真是两家永结欢好,不分你我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此时的斯艾比和雷多应该操心的事情。 眼下如果连两个人都送不进去,以后要如何把一整个剧团送到黄金王座面前,来表演《天使之死》呢? 在他们伪装成人类的,躲在寸土寸金的“皇宫风景区”附近小旅馆内的时候,伊卡洛斯带着洛伊斯卡还有一队审判官踹开了大门; “陛下旨意,尔等异形,进宫面圣!” 真当他们禁军是吃素的啊,只管皇宫之内,外面就不管了? 对于这些想要抵达王座的异形,他们早就有了一堆预案,那些成功死在禁军手里的灵族已经是少数。 大部分在进入皇宫之前就被审判庭处理。 只不过这一次处理之前,正在为黄金王座敲轮椅的一位禁军,听到了陛下那微弱的旨意,要把这两位出身于剧团的禁军带到王座之前。 伟大的人类帝皇,有荣幸且沉重的命运赐予他们。 片刻,斯艾比和雷多在异形审判庭前被狞笑着撕裂了伪装,将他们那瘦长、洋溢着病态苍白色、近乎皮包骨头的身体显露出来。 他们被打包送进了一种限制灵能者的器具之中,这玩意看起来真的很像棺材,尤其还要在外面绑上许多铁链。 在器具合上之前,伊卡洛斯较为和缓地拍了拍棺材板: “不要试图在里面自杀,异形,这一次是陛下天恩,指名道姓找见你们。同一时间有十七个灵族试图入侵皇宫,他们已经被扒光了送去火星当苦工了。” 在金色玉米的警告之下,两个灵族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在里面,然后就是漫长的一步一蹦跶,器具在数之不尽的阶梯上磕磕绊绊。 即便是灵族的头都要被震出脑震荡来,这种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总之等到棺材再次打开的时候,泰拉还未进入傍晚。 两个晕晕乎乎举目四望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灵族,被迫在皇宫大门外,按照人类的标准进行洁净。 把他们那身上灵族特色到有些色孽的耳环啥环的、全部取了下来,甚至头发都被顺便染成了黑色,垂落下来。 这些行为对于灵族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耻辱。 奈何他们可能作为唯二能够活着来到黄金王座面前和人类的帝皇交流的灵族,这也只能受着了。 一通折磨结束之后,打眼看上去,都让人觉得这两人和人类无异。 此时,伊卡洛斯才满意地点头,示意洛伊斯卡,自己的好徒弟去以人类之躯,敲响皇宫门前的大钟。 很明显,不使用任何装备协助的洛伊斯卡根本推不动那巨大的撞钟柱。 直到钟声自鸣,是王座上的陛下显灵,敲响了大钟。 “朕之儿女,汝仍需潜心修行。” 陛下的圣训在洛伊斯卡头颅之中回荡,后者跪倒在地,一言不发。 她那损伤的喉咙被取了出来,用机械替换,从此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这是不是陛下对她审判帝皇首子的惩罚。 伴随着大钟声响,大门缓缓拉开,所有人都低着头,即便是事先预演过无数次要在这人类尸皇面前如何表演的两位灵族,此刻也大气都不敢出。 身体不由自主地呈现出臣服的姿态,紧盯着地面上的砖块,默数着自己已经前进了多少步。 但是前路似乎永无止境,无论他们前进多少时间,都无法抵达王座之前。 这是他们无法抵达的现实。 直到钟声再一次响起,他们见到眼前的砖块忽然变为了另一种坡度较大的阶梯,意识到他们终于来到了王座之前。 “要、开始按照计划表演吗?斯艾比,虽然我们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够活着抵达人类的帝皇之前。” 雷多率先开口,虽然公然在禁军们面前大声密谋有些不尊重,但这的确是他们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 斯艾比此刻也不再犹豫,如果让自己的伙伴来问出这个问题,本身已经代表着,自己的犹豫。 那就是对所追寻道路的不坚定!容易死了遭色孽啊! 两人对视一眼,不管不顾,口中就已经唱出: “父亲啊,带上我吧!” (此处指:天使因为预言自己死于荷鲁斯之手,恳求帝皇同意带着他一起。如果天使不死,帝皇将无法得到胜利。) 雷多站在斯艾比身后,他们无法在人类帝皇面前使用灵能,因此只能用自己的手臂代替天使的羽翼。 下一刻,王座上的尸骨仿佛被一阵微风吹过,身上遮盖身体的破烂布匹,鼓动起来。 两发灵能爆震轰出,漆黑的斑纹点缀在金色的雷电表面,不知道二者谁才是闪电真正的颜色。 “斯艾比、雷多,总有一天朕会把嬉乐高头上的小丑尖顶帽子拆下来,丢到纳垢的锅里,然后套在色孽身上把你们挨个折磨!” 禁军们近几百年来,还是第一次听见陛下如此语句通畅地说完一句话。 聆听圣音之后,再去关心两个被劈中的灵族,他们已经全身被蜕变,化为了人类,灵族骄傲的特征都被驱逐。 除非他们的灵能能够胜过帝皇,否则这一辈子都要以人类的身体存活。 “汝等听朕所言,朕会把你们送去一个世界,在那里表演一出戏剧。” “若结果让朕满意,就把你们变回来。如果让朕失望,朕会亲自把你们送到色孽怀中。” 人类之主的声音如此直言不讳,直呼两位古老之四的名字之后,整个现实世界居然没有任何腐化入侵的迹象。 斯艾比和雷多两人已经惶恐跪地,虽然他们下意识地祈求笑神的庇护,但显然,嬉乐高无力影响王座附近。 帝皇黑暗的大手将两人的灵魂摘出,幸运的是,色孽也无法影响到此地。 两人这才意识到,原来除了信奉笑神之外,其他种族的神祇也能够庇护他们! 这对于其他神的信徒而言,都是世界观崩溃的大事。 然而对于笑神的信徒,只能说命运如此展现自有其戏剧性。丑角剧团都有敢于扮演色孽的猛人,他们额外信个异族神祇,也不是什么问题。 反正剧团内部又不查成分。 黑色的大手将两人的灵魂丢进了时间长河之中,黑暗之王如此靠着自己的意志施行神的权柄,抵达了公元前六百年。 因为唯一性,他最先看见的,就是躺在床上睡姿一点也不正常的自己。 然后是弯曲身子趴在墙上睡着的安格隆,黑暗之王的视线略有停滞。 不过很快,又无情扫过,无视了安格隆的存在。 阿波罗——不是。 马鲁姆,也不是。 亚伦、亚伦,你在何处。 黑暗之王在这个久远的时代寻找着自己的儿子的下落。 随后,才在院落内,看见了正在制作演出道具的亚伦。 他要打造舞台所需的背景道具,无论是雅典娜的神庙,还是波塞冬的水下宫殿,都需要一些布景。 演出道具可不仅仅只是手里拿的,身上穿的。而是观众入眼可及,看见的一切事物,都是戏剧的一部分。 虽然靠着安达和阿波罗伯伯的个人魅力,已经无需担心无法吸引观众的问题。 不过亚伦还是有一个舞台梦,哪怕只是作为后勤,也要努力完成最好的舞台表演,不能让观众有惋惜的地方。 第196章 安达·黑王一日限定版本(3.2K) 黑暗之王只是默默注视着亚伦的一举一动,并不打扰。 甚至有些忘了,那些被祂亲自握持在手中的灵魂,正在经受怎样的折磨。 在斯艾比和雷多魂飞魄散之前,黑暗之王总算是想起了,使用神的力量来到此处所要做的事情。 原来是过去的自己保留了明确的执念,安达和阿波罗愿意登台演出,但是他们绝无动力去排练剧本。 因为两人的懒惰已经到了色孽都为之心动的程度,实在不能指望。 虽然安达坚决认为不用排练,他靠着自己的脸就能吸引观众。 但又不能让亚伦失望,毕竟他们明白,亚伦还是希望能看到一个舞台效果合格的戏剧的。 《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也有记载,父亲不能让儿子失望。 所以就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安达拜托未来的黑暗之王抓来了两个灵族丑角来排练,到时候直接把两个灵族丑角排练的记忆吸取过来,就能够顺利完成表演。 至于安达无比坚信未来的黑暗之王会同意这个要求,自然也是付出了许多代价。 例如—— 黑暗之王混沌的眼神之中伸出了巨大的手臂,看起来有点掉理智,不过对于一个球体来说,手从身体的任何部位长出来,都是正常的。 那漆黑的手臂深入了熟睡之中的安达的身体,将那金色的灵魂取出。 “啊,你来了,东西带来啦?” 安达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自己的灵魂力量像是个小金人一样,被漆黑所包围,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行,先放着吧,到时候演出结束了,你抽时间我们换一趟班。” 虽然安达答应了黑暗之王的条件,不过什么时候履行这个条件,那就有待商量。 有可能拖着拖着,就不执行了,反正以后他未来还要做很多这样失信于人的事情。 再说了,骗自己,能算骗吗? 黑暗之王并不言语,只是一个劲地束缚着安达的灵魂,同时将自己的黑暗朝着安达,也就是自己的身体之中灌入。 “骗子,我们的契约必须立刻执行!” 黑暗之王呵斥着过去的自己。 安达可是过去的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小九九,自己能不知道吗? 此时,金色小人才开始挣扎起来,从漆黑之中吐露着狂暴的雷霆: “不是说好了往后拖拖嘛,我骗谁还能骗自己不成!” 黑王只是发出残酷的冷笑声,让无法观测到了灵能层面的马鲁姆都有所察觉。 他刚才是不是,感受到了熟悉的陛下的气息? 黑王已经懒得和自己争辩什么,漆黑的绝望铸就了通往黄金王座的阶梯,将小金人摆了上去。 现在,这空荡的灵能空间之中,独属于黑暗之王的领域之内,金色的人形被实质化的痛苦锁链所包围、束缚,镇压在犹如刑具一般的黄金王座之上,彻底尘封。 而漆黑的王则得以回归原身,睁开了现实之中的双眼。 祂、他有一万年没有试着活动眼皮了。 毕竟在黑暗的未来,他脸上的眼睑已经失去了作用。 “尼玛,你生儿子没屁眼!” 安达怒吼着,反正对他来说亚伦已经出生了,原体们有没有那个东西对他来说无所谓。 随后就被黑王一巴掌拍了回去,牢牢坐在了黄金王座之上。 而漆黑的灵魂已经操控着身体坐了起来,试探学习着重新走路,重新适应还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黑王脚步蹒跚,最后变得稳定起来,不用扶着墙壁,能够自如操控身体,来到了院落门前坐下。 “父亲,现在还早,不是吃早饭的时候,家里也没有夜宵给你吃。” 亚伦抬头看了一眼凌晨忽然冒出来的老父亲,还有些奇怪。 以为是他饿了。 黑王没有说话,这股别扭的气质反而很符合安达的秉性,就这么靠着门槛,扫视着四周。 亚伦无奈摇头,这老东西经常有不能交流的时候,不说是一问三不知,而是让张个嘴说个话,就跟要了他命一样。 他自顾自干自己的活就行。 淡蓝色的幕布要磨过一层,然后透光,遮盖、悬挂在附近的柱子上,就能够营造出一种海底城市的氛围。 周围的号角和抖动的床单声,则用来模拟海浪风暴。 亚伦还是为自己的智慧感到小小的骄傲,他居然能够独立完成这些布景。 以后找新工作的时候,就如鱼得水,不用担心这个家没人挣钱了。 马鲁姆则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黑王身旁,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门槛背后的阴影之中,单膝跪倒在地。 他已然确信,眼前的老爷,已经是未来的陛下。 “基里曼之子、马鲁姆·凯多,向您致敬。” 黑王扭过头来,用真实存在的耳朵听见声音,还真是美妙。 “马鲁姆,谢谢你。” 黑王开口,他的声音和安达无异,却有着一种冰冷黑暗的质感。 他为这个家这段时间以来受到的马鲁姆的照顾,致以谢意。 马鲁姆惶恐,低垂着头,难以应答。 “但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基里曼有什么改观。我明明说过了,他除了是工具以外,还是我最好的儿子。” “但他就是没听见这句话,气得扭头就走。” 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张开自然声带说话,黑王也有些苏醒了话痨的本质,对马鲁姆传达着自己对于基里曼的看法。 还好马鲁姆已经积累了足够多应对老爷评价父子关系的经验,即便是换成了陛下,他也能不为所动了。 “说说你们白天的计划吧,我会跟在亚伦身后,看看那我那早已逝去的儿子的一天。不用特意关照我。” 黑王传达着自己的意志,他很难说清楚自己刚使用了神的权柄穿越时间,现在却要像个父亲一样关心儿子的生活。 这到底算得上是神,还是人? 总而言之,至少黄金王座的运行还没有到崩溃的时候,他也没有感受到彻底升格的契机抵达。 或许,神为什么就不能像人一样有儿子呢? 黑王决定继续耍无赖,反正混沌力量本就无序,为什么非得遵守那些规则呢? 这天直到太阳升起,老父亲居然一句话都没开口,也不大喊大叫说今天早上要吃什么。 让亚伦都为之惊讶。 亚伦把自己的那些东西收拾好,不要太占地方,这才开始准备早饭。 安格隆已经能够自己独立行走,完成很多小工作,抱着个小盘子,将还没有烘焙的面包放里面,塞到马鲁姆做的炉子里面去。 小家伙完全不用戴手套,就直接往里面塞,也不觉得烫。 唉,原体。 “爸爸早上好!哥哥早上好!叔叔早上好!” 安格隆做完这一切,这才挨个打招呼,除了马鲁姆还是一激灵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变化。 至于为什么不问候阿波罗,而是因为后者现在还没起床。 黑王伸出自己的手,示意安格隆过来。 小孩子蹦蹦跶跶跳过去,比划着自己的拳头,他还记得哥哥嘴里经常提到的,要揍老父亲一顿的话。 只是现在明显打不过,他只看见自己被父亲拽着手提了起来,挂在空中。 然后黑王就开始转圈圈,像是以后某种娱乐设施一样,拽着安格隆的手旋转。 其实他很想把安格隆丢出去,然后一道漆黑雷电,将其轰杀。 但此时此刻,即便是黑王也下不了手了。 “嘿哈哈哈——爸爸,再转快一点!” 手中的安格隆传递过来欢快的情绪,正如安格隆能够敏锐感知别人的痛苦一样,黑王也有这样的能力。 这本来就是他的能力。 也罢,都能对洛嘉道歉过一次,即便是安格隆,自己或许也能拉下脸。 哪怕是为了人类伪装出来的也行。 黑王控制着安达的脸显露出一丝笑意,让碰巧回过头来的马鲁姆吓得不轻。 即便是安格隆也能让陛下发笑,那为什么每次父亲基里曼和陛下见面的时候,都是吵得天翻地覆。 搞得禁军没办法对原体做什么,却对他们这些蓝罐头意见很大。 其实黑王自己也不明白,如果说他代表人的这一部分都是伪装,甚至是神力塑造而成,那么拥有这样意志的神,即便是虚假的笑容,也可以视为真实吧。 这个假,只是相对于神本身的存在而言,是假的。 但是这些行为真实发生之后,就已经是真实了。 亚伦把餐饭摆好: “父亲、安格隆,别玩了,安格隆,去喊你伯伯起床。吃完饭我们还要采购很多材料。” 黑王像是在玩着亲子游戏一样,伸手一拉,将安格隆拽进怀里抱起来,后者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有些怪怪的。 我是为了亚伦来的,怎么最讨厌的狗儿子对我这么亲昵。 黑王很是不解,不过还是来到了屋内,一脚将阿波罗踹了起来: “起来吃饭。” 阿波罗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异常,毕竟安达也会这么混蛋。 只是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你俩父子情深,伪装到一早上就把安格隆抱怀里。 阿波罗阴森森地揣测着,尼欧斯大概是意识到了,家里亚伦看重弟弟们远大于他,所以这才不情不愿也要装出一副样子来,显得和安格隆亲近。 那么,如果自己要说服亚伦,是不是也要先说服安格隆? 阿波罗不由得犹豫起来,他不像尼欧斯那样,能够面不改色地将这么个恐怖的玩意抱在怀中。 单单是远远看着,阿波罗都害怕安格隆体内那东西忽然冒出来把自己撕了啊! 他战战兢兢地吃完饭,甚至还帮忙去洗碗,就是为了避免和安格隆待在一起。 第197章 安格隆与黑暗之王(3K) 早饭吃完,家里都收拾好之后。 亚伦将安格隆放在小车里,让主动表示要推车的老父亲滚一边去,然后将车把手交给了马鲁姆。 他倒是没意识到,今天之内,老父亲是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的。 换了明天,安达就会把安格隆抱出来,自己再躺进去。 黑王最大的问题还是,伪装成人的时候,的确比安达更像人一点。 他盘算着家里的钱,货币,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他要作为一个人,要重新开始计算家长里短。 计算了一段时间之后—— 黑王决定不管了,呼唤道:“马鲁姆,今天所有的购置都让亚伦来操办。” 马鲁姆小声道:“陛下,以前也是亚伦负责采买的。” 黑王皱眉,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表现出人类怎样的情绪,最后只好别扭着脸,走在一边。 阿波罗凑了过来,好哥俩勾肩搭背,他胳膊才搭上去的一瞬间,就被黑王擒拿压制在地。 “尼欧斯,你个狗东西,放手啊!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生硬。” 阿波罗怒骂着,甚至要努力昂起头来咬尼欧斯的脸。 黑王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也不解释。 吓得阿波罗赶紧躲到了安格隆那边去,安格隆起码不主动看他体内的东西,还是个很乖的小孩。 “我不就是想问问,你在咱家、啊不是,在你们家地下室关的那两个灵魂是怎么回事?” “你动静这么大干什么?” 阿波罗活动着自己的肩膀,还有被拉伤的肌肉,希望好侄子今晚有空能帮自己按按。 黑王默然道: “我不想排练戏剧,所以从未来抓了两个专业的,让他们排练戏剧。演出之前我们吸收他们的经验,效果一样。” 亚伦走在前面,这下更看不出来今天的老父亲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老父亲明明和以前一样嘛,干着不当人的事情也就算了,还能恬不知耻地用正常的语气说出来。 阿波罗听到这里,也松了一口气,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恢复到桀骜不驯的状态: “那倒还不错,你能为我考虑,我很欣慰,尼欧斯。” “不过,他们俩太吵了,亚伦和马鲁姆可能还没听见,他们俩毕竟不擅长灵能。但是我在睡梦之中,就有些熬不住。” “尤其是那个叫斯艾比的,他居然尝试改剧本。被你抓来的人都是这么尽职尽责,有上进心吗?马鲁姆是这样,这些尖耳朵也一样。” “唉,真是不知道,未来的你是不是真的舍弃了一切,出卖了自己的魅力,才换来了这么多忠诚于你的人。” 亚伦好奇问道:“尖耳朵?我们家的地下室抓了尖耳朵的人?” 黑王纠正道:“大体上还是人类模样,他们也并非我的下属。” 阿波罗阴阳怪气起来:“你看,你甚至出卖到了异族。” 黑王并不局限于这种语言上的挑刺,他只是扬起一只手: “再胡乱说话,它就会出现在你的脸上。” 阿波罗这才偃旗息鼓,专心跟在亚伦后面讨论艺术问题了。 客观来讲,他对于戏剧表演上,舞台布景道具的设置,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甚至能够提出一些很出众的理念。 亚伦很喜欢和阿波罗谈论这些,这让他感觉到自己正在学习新的知识,每一个新知识和技艺的认知,都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反正他自己是绝对不会因此遭奸奇或者色孽的。 黑王只是默默走在后面,和马鲁姆并行: “把安格隆给我吧,我把他抱着。” 他吩咐道,也不等马鲁姆如何回答,就自顾自抱起来安格隆。 权当是觉得自己现在抱着小时候的亚伦,多记住这些感觉。 安格隆只觉得自己被一个黑暗的空洞所包裹,好奇地想要了解其中的情绪。 他伸出手,红色的潮流卷入其中,在黑暗的空洞面前显得无比脆弱。 但好在空洞之中什么都没有,空旷到连能够对安格隆造成影响的东西都没有。 也就说,爸爸的心中,空无一物。 安格隆吓得瞪大了眼睛,赶紧一把将老父亲的头抱住,用自己的方式确认父亲是否还活着。 因为只有死人、不、应该是魂飞魄散,灵魂和肉身全都消亡之后,才是如此平静。 咚咚! 呼~ 心跳和呼吸声都正常,但是,为什么里面就是一场空呢? 那到底是什么在操控着这具躯体! 安格隆不由得显露出来担心的意味,这些情绪被黑色的空洞识别。 黑王甚至疑惑起来,安格隆,在关心自己? 安格隆见到自己的本质,居然没有任何恐惧和厌恶,有的只是,关心。 那黑色的空洞逐渐明亮起来,却不携带任何热量,只不过是从一个漆黑的空洞,变成了一个明亮但依然冰冷的球体。 而安格隆那红色的丝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这冰冷恒星的光芒所湮灭。 “安格隆,我不会争辩我对你做的一切。你不必视我为父亲,你只需要跟随亚伦就好。” 黑王如此展现着自己的意志。 小安格隆的红色丝线晃了晃;“爸爸,你在说什么?” 他听不懂,只觉得面前的太阳似乎在对自己克制着情绪。 父亲,诞生出情绪了? 安格隆的红色丝线朝着冰冷恒星深处冲去,要找到那些情绪所在。 他本来就是为此而生。 因为这个举动,黑暗之王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局促和不知所措。 以祂所模拟的人性,能够说出来刚才的话已经是把一张老脸摁在地上摩擦了。 现在这个举动,更是一时间无从得知,要如何处理。 以至于黑王都要开始查阅那本《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看看有没有记载要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但临时抱佛脚显然对于神而言,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够了,安格隆!回到你哥哥身边!” 黑暗之王重新将自己的本质隐藏起来,伸手将安格隆举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伪装成一个父亲,让他安于现实之中的接触就好,不要去触及那些本质。 一如自己最开始对待原体的态度。 被别人喊几声爸爸是赚便宜的事情,不大代表自己真的得履行父亲的责任。 对吧,阿波罗。 “马鲁姆,阿波罗,你们跟着亚伦去买东西,我带着安格隆到处转转。” 黑暗之王越发熟练于自己模拟出来的人性,甚至脚步都有些欢快起来,带着安格隆径直朝着人多的地方而去。 奇怪的是,亚伦这一次居然没感受到有什么诡异,觉得起码今天,老父亲应该不会不干人事。 阿波罗已经小心翼翼地看着父子俩走远,才来到亚伦身边,低声呢喃: “亚伦,我觉得你父亲可能想要制造一次意外,让安格隆走丢在雅典的人群之中。他干得出来这种事!” 亚伦也不自觉点头道:“话是这么说,不过父亲今天的确有些,奇怪了。就相信他一次吧。” 阿波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他值得相信的日子如果真的到来了,那我觉得距离世界毁灭也就不远了。算了,等半个月后尔达到了雅典,我会当面和她痛陈利害!” 阿波罗显然不能够在家庭关系这个问题上,说服亚伦。 这当爹当儿子的,都是一样偏执。 自己又偏偏有这个要管闲事的心—— 唉,不知道自己这颗热诚的心,再过多少年,才会被尼欧斯扑冷。 此时的黑暗之王模拟着一个应该带着四五岁的儿子怎样逛街的行为模式,反正安格隆一口一个爸爸,听起来的确挺舒服。 但“此时”的安达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那金色的灵魂被束缚在腐朽、黑暗的痛苦躯体之中,饱受折磨。 从喉咙中喷出来无数哀嚎和污言秽语。 也就是他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使用了人类文明未曾记录的一种语言骂脏话。 否则今天晚上,国教和审判庭就得彻夜研究帝皇的脏话到底有何用意,是不是在指引他们神圣泰拉有奸细! 伊卡洛斯守护着斯艾比和雷多的现实肉身,眼里不免有些羡慕。 原来陛下可以将人的意识送回过去啊。 他甚至愿意和马鲁姆,一个阿斯塔特来交换身体。一个区区星际战士,劣等改造人,怎么能担负得起成为陛下管家的重任呢! 只是伊卡洛斯无法将自己的看法表达出来,那毕竟是陛下的决定。 就是今天陛下实在有些吵,许多维护黄金王座的机械神教修士已经忙到把自己直接插在了王座之上,来平复那些通讯频道里语气不善的未知语言。 陛下在生气,甚至机械神教得出了这种语气频率很类似于人类之间相互问候家人的曲线的结果。 今天,整个皇宫,都将沉浸在帝皇神圣的脏话之下。 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一切才恢复平静,那个呆坐在王座上的尸骸仿佛从来都没有移动过。 第一道圣训传来: “考尔,轮子还没装好吗?朕想去宫殿地下看看。” 在那里,即便是安格隆,也有位置。 第198章 黄金轮椅完成!(3K) 考尔大贤者最近很忙,但也很有成就感。 他终于能够参与进去黄金王座,这个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为尖端智慧所造就的产物之中,留下自己的印记。 即便只是两个轮子。 在听到了陛下的呼唤之后,他就火急火燎地蛄蛹着自己的身体,来到了圣驾之前,以正常人类无法理解的姿势,俯首跪拜。 身后的禁军们同样神态恭敬,各自秉持着一轮金色圆盘。 “陛下,轮子已然完成,连接组件也没有问题,可以随时安装。” 从考尔身上,努力调集着音质最为完好的喇叭,来传达自己的工作成果。 片刻之后,才从王座之上传来回应: “所以,你完全没有思考如何让这个该死的座椅进入无线中继模式?” 考尔不由得愕然,身上红色的袍子因为所覆盖的机械身躯的卷动而发出被重复折叠舒展的“沙沙”声。 “陛、陛下,请宽恕我,我彻夜不眠阅读您曾经留下的设计图,我猜测,王座可能同时运行着线缆链接和无线中继两种模式。早在四万多年前,人类第一次使用无线电波之后,不过几十年的时间里,就有了这样的技术原理。” 王座上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那就按上轮子,拔开这些依附在我躯体骨头上的线缆,看看泰拉会不会塌陷为新的恐惧之眼。” 考尔努力鼓起勇气,为自己开解道: “也可以先试试有线连接,但是我们延长线缆。只是这些材料好找,毕竟维护件很多。但是要调整这些线缆的能量频率,就非得找一个把控精度的技艺十分强大的工艺大师才行。” “现在从火星调过来这些工匠,需要三天时间。” 王座上的声音停顿了些时间,随后才继续传达下来: “去王座之下,原本留给佩图拉博的房间,你们要找的线缆和调谐仪器,就在那里。” 考尔眼眶内的光学器件模拟着瞳孔巨震的姿态,禁军们在听闻叛徒之名的时候,甚至已经亮起了武器的锋刃。 “不是那个恶心小丑,而是当年被我扭打压在地上的我的儿子。考尔,你应该明白,亚伦都做了什么。或许眼下的局势已经不再是:希望仍存。而是——我们已经见到了希望。” 高坐在王座上的声音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然而这番话却吓得考尔当场待机,甚至冒着大不敬,质问出声: “你、你究竟是谁!他们的陛下是绝无可能说出这些话的。” 黑暗之王吹开了帷幕,将现实展露出来: “欧姆尼赛亚、人类帝皇,也是——” “安达·威尔,亚伦的父亲。” 祂在同时模拟两个身份,这样更容易锚定自己。 这也是考尔拜托马鲁姆找到那仪式的最终目的,保留帝皇的人性,避免其成为亚空间的神祇。 然而现在看来,保留下来的人形有些太多了,也太杂了。 如果原体们的缺陷全部继承自他们的父亲,那么此时这位端坐在王座至上的身影,会不会一次性为帝国带来类比于二十个原体一起叛变的惨重损失呢? 考尔不由得惶恐起来,为自己找到那个仪式而感到畏惧。 他不明白自己为当初为何要寻找那个仪式,以至于现在他们无法摸清楚。 上面那个玩意现在究竟是什么,是不是黑暗之王愚弄人类的一种把戏。 不过,在这个黑暗的宇宙之中,已经没有什么变化不能发生。 反正帝国已经成了这个鸟样,娘希匹,天塌下来有原体顶着,不管了! 考尔还要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而禁军们已经全然接受了今天的陛下格外话痨的设定。 如果现在有个不长眼睛的冒出来,给他们说王座上的不是个人,禁军们会让他知道血流出来不一定能到恐虐那边去。 考尔在禁军们的托举下,亲手将两个金色圆盘安装到了王座两侧。 这是禁军们的要求,而不是使用机械平台托举。 这样也显得他们有了参与感。 至于延长电缆,果真在皇宫地下的废墟之中找到,这里原本是隶属于佩图拉博的住所。 帝皇曾经为所有原体都准备了监狱/住所/安乐死等各种说法其实一直都有。 直到今天,认知到这些事情的人们,才意识到,原来一万多年前,帝皇真的视原体们为儿子。 那些宫殿,果真存在。 这些延长电缆已经无法探知,究竟是来自于过去,还是另一个世界。 但,的确插上就能用。 复杂的接线流程花费了数天时间,终于在某天的凌晨,考尔和伊卡洛斯并列,站在了黄金王座背后,共同握住了那金色的推手。 是的,任何加装的器件还是金色,任何混入其他颜色的尝试,都被陛下拒绝。 伊卡洛斯有些紧张,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被陛下选为第一个推动黄金轮椅的禁军。 他本来都已经放弃了竞选,皇宫值班都轮不到他。 但或许就是因为陛下压根没看竞选名单,直接挑了自己。 他有些洋洋自得,然后看见自己的徒弟跪倒在王座之前。 坏了,改装后的黄金王座在开始移动之前,不会还要死个人祭器吧。 “洛伊斯卡,因汝对朕之子的罪孽,第一重惩罚已经结束。” “从明天起,汝将离开皇宫。” 后者无法做出回答,她的喉咙还是假的。 但神色上,洛伊斯卡面如死灰,意识到自己终究要被陛下所抛弃,被放逐出去的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效仿阿斯塔特进行赎罪远征,直到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 然而接下来陛下的旨意,却让洛伊斯卡难以理解: “战斗修女会接纳汝,安装新的义体,恢复语言能力。” “汝无需战斗,但需学习相应课程,直到她们认可你通过了考核,再回到朕的座前。” 洛伊斯卡俯首在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作为老师,伊卡洛斯也不能有任何质疑陛下旨意的想法,只能顺其自然。 考尔轻轻触动伊卡洛斯的手臂,人眼和机械光学元件同时散发出来惊恐的神色。 “你疯了!” 大贤者吃力地表达自己的情绪,直接在伊卡洛斯的通讯频道之中响起声音。 他这才回过神来,打眼一看,原来刚才不知道为何,他的手下意识地随着陛下的话语,将王座朝前推动。 轮椅的边缘已经靠近了阶梯,一部分已然悬空。 王座面前可是还有有数百层阶梯的,刚才他要是再往前推一点,帝皇就要跟着轮椅一起摔下去,可能还会变成七零八落的状态。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想来奸奇会笑死在永恒之井前。 “伊卡洛斯,如果刚才我真的被推下去,你就永远不要想着能够正常退休,给我当一辈子的奴隶吧!” “那不是朕刚才说的话,别记在心上,朕其实真不需要你们来保护。” 黑王的领域之中,金色的人形正在被抽成陀螺。 双方的影响是相互的,可能最终会汇聚成为同一个人,但起码现在,黑王还是很乐意将安达吊起来抽的。 反正这本来就是黑暗之王应该做的事情。 至于30k帝皇,完全无感,没有人愿意和他扯上关系。 现在,这些只有伊卡洛斯自己感受到的小插曲结束了,该是人类之主一万多年以来,第一次以神圣泰拉为尺度,进行位移的伟大时刻! 王座前方的阶梯倾斜,组成了一个坡道,众多机械神教献上的红袍的一部分,编织为了一条腰带,束缚在骸骨的腰间, 免得稍后往下推的时候,身体直接摔下去。 还是考尔大贤者考虑周到啊。 咔咔咔—— 黄金王座两侧的圆盘开始转动,生硬、扭曲,就像是最古老的原始部落第一次安装的轮子一样生涩。 但,这的确代表着他们的伟大陛下的移动。 这崇高殿堂内的所有生命,都狂热地抬起他们的视线或者摄像机视角,却不发一言。 只是任由这咔咔声转动在坡道之上。 “目前只能在半径十米之内移动,陛下,佩图拉博当年做的线缆,有些短了。现在还有机会让我们从其他地方再找到一些合适的材料吗?” “如果要发展到推着您在皇宫的花园里面行动,那就得等无线灵能中继技术完成之后,才能实现。” 考尔大贤者小心翼翼地在陛下耳边解释着现在的技术难度,表示如果能有人做出来配套的灵能中继元件,那么后天就能带着陛下在皇宫之内飙轮椅。 如果没有,那就得乖乖等上好几年时间。 黑暗之王沉思着,有了办法。 30k,大远征期间。 “那老东西疯了吗?我在打仗!这个时候让我抽空做什么线缆,还得让我亲手做,那谁来指挥我的部队!” 佩图拉博将手中的终端捏碎,面前的泰拉使者又拿出了新的一份。 陛下早就知道这位原体的脾气,你随便捏,信息终端这玩意又不值钱。 “佩图拉博大人,这是陛下的旨意,材料我们已经备齐了,但是工艺上,还是需要钢铁勇士的帮忙。” “至于战事需求,极限战士的三、四连队会来协助,您引以为傲的一连长,米德罗德应该有承担指挥职责的能力。” 第199章 灵族:唉?拜圣子可以解脱?(3.2K) 小佩直接伸手捏向了面前使者的脖子,然后将他丢了出去。 他收了力气,况且面前这人的身体也有不少是改造过的,不会受伤。 “闭上你的嘴,把那些材料送到我的舰队,给我三天时间。那老东西到底在想什么,这种精度的线缆,给皇宫装全局wifi吗?” 泰拉使者从地上爬起来,取出另一个终端: “蠢货,对朕的使者放尊重点!另外,你的舰队必须保持合乎军务部规定的舰船观察视角,不要想着造一个铁皮乌龟出来!” 佩图拉博两眼冒火,却不敢再做些什么了。 这老东西,这一点都考虑到了吗? 我打着你的名头在帝国打秋风的时候,都没这么好使。你什么时候也给儿子我录一段音频,让我狐假虎威的时候,心里更有底气? 佩图拉博想象着老东西待在他那不给儿子们看的皇宫深处,和马卡多一起看着无数可能隐藏在原体附近的摄像头传回来的监控画面,窃窃私语的情景。 唉,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家里老东西发话了,活还是要干。 等找到这个时代的哥哥了,赶紧让他想想办法怎么反抗老东西。 现在一时半会找不到人,哥哥又不像是能带兵打仗的样子。 有机会再找其他兄弟问问,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公元前六百年,雅典。 半夜,亚伦听见了一声吼叫,原本应该和老父亲玩了一天,亲子关系很是和谐的安格隆,在睡觉的时候,也要和老父亲一起。 本来亚伦已经放心了,结果现在听见喊叫声过去一看,原来是老东西在睡梦之中,一脚踹在了趴在墙上睡着的安格隆的腿上。 然后被安格隆的吼叫声惊醒,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咋啦,这不是睡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哭起来了。亚伦,抱着你弟弟去你那边,别打扰我睡觉。” “唉,都长成三四岁孩子的模样了,怎么半夜还会哭。” 安达骂骂咧咧,随后倒头就睡,连安格隆会不会因此磕到什么地方,也不关心。 还是亚伦将安格隆抱了起来,把好弟弟哄睡,抱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让亚伦意外的是,安格隆这一次居然不强求要用他那奇怪的姿势睡着,而是和正常人一样,躺在床上。 看来是被老父亲梦中那一脚给踹出心理阴影了? 亚伦只能这么苦中作乐,朝着乐观的方向去思考。 半夜被惊醒之后,就有些睡不着了。 亚伦想起来阿波罗听到的,被关在他们家地下室的两个尖耳朵,正在代替父亲和伯伯排练剧本。 可是他怎么都听不到声音,马鲁姆也感受不到。 亚伦思前想后,心中的好奇心无法抑制,不由得披上一件外套,走入了院落,朝着地下室的入口而去。 不说别的,他还真想看看尖耳朵人长什么样子。 父亲之前诅咒过,要让人类创作的所有尖耳朵人的故事,都是悲剧结尾。 那么,这些尖耳朵人一定干过什么错事,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占比,是父亲有些小心眼,见不得别人有好结局。 亚伦到了地下室门口,搬开压在上面的坛子,趴在地上仔细听。 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反正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恐怖片的认知,人们还是害怕神话中编造出来的怪兽。 对于亡灵这种玩意,接受程度还是很高的。 然而,亚伦现在连鬼叫声都听不见。 他走下了阶梯,看见了整个地下室的全貌。 东西倒是都被打理得整整齐齐,毕竟有马鲁姆在,厕所卫生都是不用担心的。 中间部分被腾出来一个较大的空间,应该就是两个尖耳朵人排练的地方。 亚伦找来一个小板凳坐下,想象着面前有两个人正在排练表演。 即便他眼前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然而在斯艾比和雷多的视角里,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几乎是在他们被亚伦主动寻找的一瞬间,两人就感受到了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压制。 乃至于消亡。 这种消亡并非认知意义上的能量衰减,而是组成亚空间灵魂的那一部分本身,无了。 就好像一面墙之上,没有任何破坏痕迹,但就是有一部分,直接没了。 仿佛从墙壁建设最初开始,就不存在这一部分。 这也意味着,他们的灵魂绝不会被色孽夺取。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灵魂的存在。 “阿苏焉在上!这是沙利士那丑恶存在诞生之前的时代,一定是阿苏焉感怀我等子民之痛苦,要将我们解脱!” 斯艾比和雷多当即跪倒在地,赞美着自己的灵魂的消失。 雷多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变化来自于这个人类青年,这是否意味着,并非阿苏焉让我们解脱?” 尽管魂飞魄散对于灵族来说,是最美好的事情。 但是万一拜错神了,神不高兴,决定不给他们解脱,那又该如何是好? 他们不久之前可是亲自见证了,人类之主拥有庇护他们的能力。 眼前这青年应该是人类之主过去的子嗣,神的孩子,也算是个神。 斯艾比认为雷多的话很有意义,当即改口: “圣子在上,愿您的怜悯能够恩惠我族。” 反正嬉乐高是个乐子神,也巴不得灵族子民得到解脱,因此这种小事情,都不会引起嬉乐高的反感。 反而会赢得笑神的鼓励。 两人一齐虔诚呼喊: “圣子在上!” 然后他们就惊讶地发现,他们灵能消亡的过程停止了,整个灵魂也被恢复如初。 不好!他们忘记了一件事! 人类之主和他的子嗣的关系,不一定很好! 将其称为圣子的行为,果然招致了报复。 可恶啊,让我们赶紧魂飞魄散啊! 而此刻,在亚伦的视角之中,他终于看见了两个所谓尖耳朵人,正跪在自己面前。 “哎呀,我知道未来的人都把那老东西当皇帝看,不过你们没有必要把我当什么殿下。有人跪在我面前,总觉得怪怪的。” 亚伦急忙站起来,伸手搀扶两个尖耳朵人。 恐怖、纯洁、足以将亚空间的波涛平复的力量,触及了灵族的灵魂。 比起黑暗之王那冰冷的恒星,这无比空旷,完全应该是平静的亚空间本身的存在,显然将这些已经习惯了波动无序的灵魂彻底震慑。 就好比一个生活在海边的人某天起床,忽然发现眼前的海洋消失不见,变为了一片荒漠。 不要说原本生活在海里,会把每个岸边居民的灵魂全部吞噬的恐怖怪兽。 就连那些小鱼小虾米,也不复存在,甚至显露出来的海床本身都是已经干裂板结的状态,任何水流冲刷的痕迹都绝无停留。 也就是说,色孽,不存在了! 亚伦的声音断了他们的沉思,和善笑道: “你们继续排练就行,不用管我。虽然我还是第一次见尖耳朵人,不过看起来,你们和人类长得很像。” 斯艾比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他们可能找到了某种解脱灵族罪孽的方法。 看来先辈们用生命来换取冲锋到黄金王座面前露脸的方法,是正确的! 人类之主指引他们抵达了色孽未曾苏醒的时候,为他们揭示了前路! 他急忙答道: “是您的父亲,伟大的人类之主伪装了我们的灵魂,担心惊吓到您。” 亚伦骂骂咧咧:“不用对他那么尊敬,还人类之主?算了,你们恢复原本的姿态吧。” 斯艾比低声下气道:“人类之主有言,在我们完成使命之后,才会将我们变回去。” 雷多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斯艾比的手臂,提醒道: “方才圣子开口,我们已经变回来,不再是泰拉猴——咳咳、不再是人类的模样。” 此时,斯艾比才发现自己的灵魂显露为原本的灵族姿态,高雅中带着一丝区别于人类认知的扭曲,身上的伤痕都来自于他们对自身的摧残。 在他的视角之中,亚伦的体型也越来越小,他不得不单膝跪倒在地。 他们的两侧耳朵舒展朝后,看得亚伦很是手痒。 如果是老父亲在这里,已经伸出手去拽了。 但亚伦很有礼貌,说道: “能让我摸摸你们的耳朵吗?就一下,我不会用力的,就是单纯好奇为什么都是人形,你们的耳朵能长成这个模样。” 斯艾比和雷多将自己的头放得更低。 作为丑角,尤其是专挑人类历史上的大事件来作为剧本原型的剧团,两人也是有了解人类宗教意义上的一些行为的。 这种似乎是某种祝福的仪式,比起受洗要更低一些,但也能够代表人类之神对于信徒的祝福。 “如您所愿,圣子,愿您的怜悯能够恩惠我族。” 两人神色无比虔诚,等待着亚伦小心翼翼地在他们耳朵尖都摸了一下。 “摸起来和人类差不多嘛,只是形状不一样。” 亚伦评价着,笑道: “你们现在是灵魂体,需要吃饭吗?我可以多做些食物,反正你们是客人。那老东西把你们关在地下室的行为太恶劣了,以后你们可以在院落里排练。” “行了,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见。” 亚伦道别离开,留下呆滞在原地的两位灵族,面面相觑。 就在刚才,他们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自己在命运之中,逃离了色孽的魔爪。 寄宿灵魂的石头和笑神的保护,只是对抗这种命运的一种方式。 本质上,一旦保护方式失效,他们还是会被色孽吞噬。 而现在,人类圣子的祝福,让这种可悲的命运,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相当于将色孽的被动不对他们两个人生效了! 当然,色孽本人亲自主动下手,还是拦不住的,只是说,他俩死后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不会因为色孽和灵族的缘由,被吞噬了。 第200章 警告,尔达来袭!(3.2K) 回到房间里的亚伦第一眼就看到了依然保持着正常睡姿的弟弟。 所以,老父亲是为了治好安格隆的奇怪睡姿,才踢出那一脚的? 亚伦不敢把老东西想得太好,他甚至开始回忆,自己小时候有没有被踢下床过。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尖耳朵人之后,亚伦心里也就没有什么遗憾,弟弟的睡觉姿势也正常了,他也有了困意,安心睡着。 或许几个小时后,太阳升起,自己可以起床迟一点。 反正有马鲁姆在,不用担心把家里那两个嗷嗷待哺的老东西饿着。 亚伦一直睡到了早上约莫十点多才起来,对于这个马鲁姆提到的泰拉24小时制,亚伦已经能够大概估算对应的时间。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家人端着个空碗,坐在院子里呆望着天空。 即便是小安,也是靠在老父亲身边,饥肠辘辘。 “怎么回事,今天没人做饭吗?马鲁姆呢?” 亚伦四处望去,没找到马鲁姆的踪迹。 安达把自己的头扭动下来,这干涩的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恐怖: “我派他出去检查雅典的交通要道,记录之前已经在颅中智慧名单上的人是否已经到了。” “所以,儿子,赶紧去做饭,我们要饿死了!” 安达两只手扒拉在安格隆的肩膀上,看他那幽怨的眼神,亚伦都以为,安达要把安格隆给吃了。 亚伦很是无奈,洗了把脸,看了看厨房,东西还剩下一些,做顿饭不成问题。 甚至有些东西丢烧开的水里就行。 但就是这个动作,老父亲都不愿意动手。 更懒的阿波罗伯伯就更不用指望了。 至于安格隆,他还小,这么小的年纪都还没灶台高,怎么能让他做饭呢! 过了好一会,亚伦才端着饭往桌子上一摆。 除了安格隆能跑过来给自己递个毛巾、举个盘子之外,另外两个老东西真的能坐在饭桌前就等着吃饭,什么动作都没有。 唉,永生者们怎么都是这种模样。 亚伦看着两个老东西吃饭狼吞虎咽跟饿死鬼一样的动作,心想起码前几天阿波罗伯伯看起来还挺优雅。 难不成那种姿态都是伪装出来的? 坏了,自己母亲也是永生者,那岂不是也有可能—— 亚伦急忙摇头,将这些可怕的推论消解。 母亲一定不会是这样恐怖的人! 与此同时,马鲁姆已经潜伏在雅典交通要道,记录着那些即将出席运动盛会的其他城邦的重要人员。 避免他们在进入雅典之前,就被颅中智慧掳走。 他今天远远地看见了马其顿的太阳神庙的旗帜,是之前在德都见过的。 马鲁姆对这个队伍很放心,很快就不再关注。 毕竟里面的女人是能够把他们的陛下带去地震的,根据帝国后期对于大叛乱时期的一些调查。 甚至认为尔达拥有湮灭大魔级别恶魔的能力。 比起担心她,还不如看看斯巴达的国王会不会出意外。 如果要在雅典挑起战争,斯巴达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马鲁姆不想找麻烦,麻烦却主动来找他。 尔达很早就发现了马鲁姆的观察,毕竟在她的感知之中,阿斯塔特体内的基因种子,的确是个很怪异出众的存在,根本不容忽视。 安达将他派出来干什么,提前防备自己吗? 尔达发出不屑冷笑,这狗东西,为了提防自己,都能派出警戒单位了,这一手策略玩得好啊。 尔达的车架直奔着马鲁姆的藏身地而来: “若那家伙是你的陛下,那么我也有权力驱使你,马鲁姆·凯多,来我身前!” 她像是把灵能变为了雷达一样,照了过去,奈何第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 在她的感知中,马鲁姆愣了好一会,还是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对灵能无感么? 真有趣,不过依然能受到灵能的伤害,只是较为迟钝,意味着不太能被亚空间腐化。 不多时,马鲁姆来到了尔达的车队面前,单膝跪地,只是因为其人乃是亚伦的生母。 而不是因为她是陛下的妻子。 “展示你的全貌,马鲁姆·凯多,名字后面叠加姓氏的行为很无趣。” 尔达身处马车的帷幕背后,打量着这位之前只是见过一面,没怎么好好看过的士兵。 “马鲁姆·凯多,基里曼之子,帝皇的死亡天使,向您致敬,亚伦之母。” 马鲁姆解放了自己的星际战士姿态,保持着谦恭的姿态。 蓝色的动力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尔达的仆人们无不惊叹,这铠甲之内到底束缚着何种怪物。 不过他们都明白,自家主母是赫拉闲的没事装扮成太阳神的祭司在人间玩乐。 如他们所言,此人是宙斯的天宫卫士,身形如此高大,铠甲和武器的装饰都如此令人敬畏,也就有了解释。 看来宙斯和赫拉婚变了。 凡人们不由得如此猜测。 至于亚伦,基里曼,这些名字指的是谁,就很难分清楚。 “基里曼,奇怪的名字,我想你所谓的‘基里曼之子’,指的应该是某种身份上的认知,而非真实的子嗣。” 尔达哈哈大笑起来:“现在看来,你甚至都不是人。当时我眼瞎,居然叫了你一声‘你这孩子’。” 马鲁姆心中不能有任何不爽,反正都记在老爷账上就行。 “算了,你们看起来都是木头脑袋,想来一定很听话。告诉我,基里曼是谁?” 尔达开始询问这个奇怪的名字的缘由,是安达在未来的某个手下吗? 马鲁姆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生硬道: “罗伯特·基里曼,我等极限战士的军团之主,我们称其为父亲。而基里曼大人,称陛下为父亲。” 他所说的都是真话,只是有多少没说出来的,就不知道了。 这些东西他不能代替亚伦去解释,万一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导致了未来的父亲无法出生,那他就是极限战士的千古罪人了。 尔达显然误解了马鲁姆的意思,她也以为这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大家伙绝无可能说谎。 看得出来自己的儿子对马鲁姆也很信任,以至于尔达将基里曼称呼帝皇为父亲,视为了当初阿波罗他们和宙斯的父子局一样。 “明白了,”(奸奇:你明白什么了你这个傻婆娘!)尔达脸上笑意更甚:“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谢谢你,我能感受到亚伦对你的信任。” “现在带我去见亚伦,进入雅典之后,我就是马其顿的太阳神祭司,不能随便露面,只能趁这个机会见见我的儿子。” 尔达面前的帷幕被掀开,早就有替身顶上,好让这位主母神解脱出来。 看得出来,尔达自己一个人在马其顿玩的时候,搞过很多微服私访的事情,这种流程已经走过很多次。 她主动伸手将马鲁姆变了回去,以展示自己绝对不弱于安达的灵能。 当然,未来比不比得过黑王和帝皇另说,但至少她认为,自己和安达平分秋色。 马鲁姆心中暗道不妙,这下回去岂不是就直接见到安格隆了? 到时候要怎么解释? 你们夫妻俩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快二十天前的德都,这么短时间就生了个孩子? 马鲁姆只觉得自己作为极限战士的心,也不免烦躁了起来。 唉,怪不得老爷会如此厌恶管理家庭生活,原来操心一大家子事情,真的很刺激人的情绪。 而像自己一样只是按部就班完成一些家务事,完全不用担心家庭矛盾的管家,实际根本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为此,马鲁姆不由得开始思考,陛下和尔达以后真的操持二十个孩子,养在身边的可怕情景。 要不还是,丢出去? 不不不、不能丢出去,而是全部送到康纳王和尤顿女士那里就行。 到时候大家都是极限战士一脉! 马鲁姆带着自己的奶奶很快到了家里街道前方,至于继续追踪其他目标人物的任务—— 哪有让尔达见了安格隆不生气重要。 这位不知道多少岁,有没有度过更年期的婆娘,发怒之后将世界毁灭都是做得到的。 唉,只希望自己到时候能够平平无奇,站在一边不引人注意了。 “主母,就在此处。” 马鲁姆不得不违心地喊出了一个称谓,“我认为我可以先进去提醒一番,在我们的故乡有种礼节,如果是贸然拜访,要留给主人家准备的时间。” 尔达微笑,看上去没那么吓人了,或许是为了等会见到儿子在调整表情: “无妨,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去见我自己的儿子,要那么多规矩干什么。” 她说着,就要推开门往里走。 马鲁姆不由得下定决心,转身大喊出声: “老爷,快跑!” 下一刻,尔达就反应过来,神色大怒,一巴掌将马鲁姆拍飞在门上,轰开了大门: “磨磨蹭蹭的、还算是忠心,知道提醒你主子。” 尔达拍着手掌,在一阵烟尘之中踏入院落。 “让我看看你们都有什么东西瞒着我!” 入眼看见的,便是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正躺在老东西怀里,给老东西送葡萄吃,一口一个爸爸叫着。 而老东西显然享受得紧,翘着二郎腿,神色美滋滋。 远处的亚伦则在卖力干着木工活,看起来像是被压榨的苦工。 尔达愤怒已经难以言喻,母神的质问喷吐而出: “这是哪里来的孽种!” 我的儿子在干活,你不知道带着从哪来的孽种躺着享受? 这是哪门子道理! 而在场众人反应最快也是最大的,自然是阿波罗。 他才从道具底下爬出来,抬头还没看见人,只是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就瞬间一个光芒闪烁,遮盖了所有人的视野。 然后一头朝着墙壁翻过去,女魔头追过来了,快跑! 第201章 尔达:这是谁儿子?我儿子?(3K) 显然,阿波罗的努力逃生的行为,被尔达误以为乃是奸夫淫妇中的一员,内心也不去猜测到底是哪个永生者能够和自己丈夫结合生出新的孩子。 直接一发灵能湮灭冲锋过去。 吓得安达赶紧将安格隆丢了起来,舍身挡在阿波罗面前。 这下将尔达气得近乎是七窍生烟: “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去死啊!我要把你们轰杀成渣!” 更为强劲的灵能湮灭化为实质,近乎可以用地狱的冥河来形容,乃是能够冲刷洗净一切罪恶的力量。 当然,你都魂飞魄散了,自然也就没罪了。 “臭婆娘,你要杀了你男人!” 安达头发升华为金色,加上阿波罗刚才的照明术还没有完全平息,以至于直到现在,尔达都没发现,那个被安达挡在背后楚楚可怜的身影,究竟是谁。 安达火力全开,抵挡住这个疯婆娘的进攻,一时间局势僵持起来。 尔达狞笑着,伸手一捞,锁定了安格隆的喉咙,牵引过来。 “你就好好保护你的小情人,看看你还要不要这个杂种!” 安格隆被尔达瞬间锁喉,后者倒是一点惧怕的脸色都没有,他毕竟是原体之躯,体内更是有着阿波罗都为之恐惧的本质。 被捏个脖子而已啦,洒洒水的事情。 在安格隆的奇妙能力下,他感受到了面前这位女性的愤怒,不由得伸出手,抱住尔达的手臂,开口道: “妈妈乖,哥哥说没事不能生气。” 此时,面对阿波罗和老东西即将被母亲轰杀的惨状都没有任何动静的亚伦,看见好弟弟安格隆被锁喉,这就立马赶了过去,对那些灵能波动不管不顾,伸手将安格隆拉扯下来: “母亲,松手,这是安格隆,我的弟弟。” 尔达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随后转为绝望: “亚、亚伦,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是这是对我尊严的挑衅!是对我守卫婚姻权利的亵渎!” “今天,我要把他们都杀了啊!” 亚伦意识到自己没解释清楚,急忙大吼道; “这也是你的孩子,来自未来!正在被父亲保护的人是阿波罗!” 好了,这两个关键信息应该足够母亲冷静下来了。 亚伦说完这些话,果然从尔达的手中将安格隆抱了下来,急忙躲在了更后面。 “阿波罗?” 尔达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随后更加愤怒: “你们两个都是男的啊!” 安达已经骂骂咧咧起来: “臭婆娘,你耳朵聋啦!亚伦都说了,那是你孩子,不过是未来的,因为一些机缘,提前到了这个时代而已。” “一进来就直接要杀了我们的样子,你是要同时失去你的丈夫和儿子,当一个孤家寡人吗?” 安达已经逐渐收力,他感受到了尔达的迟疑和松懈,骂了一通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要亚伦开口了,问题就能解决。 要是马鲁姆将尔达带回来的时候,亚伦不在家,那可就真难办了。 可能到时候等亚伦回家一看,家里直接尸横遍野。 安格隆甚至又要变为战斗姿态。 不过至少自己和阿波罗能复活,就是疼了点,无所谓。 有了亚伦作为调和,双方终于平息下来,直到那剧烈的灵能风暴消散,他们面前的地面已经结晶化。 亚伦瞧了一眼,心想,这倒是适合作为个赚钱手段。 以后家里没钱了,父亲母亲对个波就好了。 可怜的亚伦,到了这种家庭危机的时候,心里还想着要怎么挣钱的问题。 他把安格隆放下来,让小安去搬桌椅,自己去把镶嵌在门里,不多也不少的马鲁姆搀扶下来。 母亲那一发灵能碰撞,直接将马鲁姆动力甲的能源核心紊乱,导致其无法行动。 还是亚伦触及了他的身体之后才恢复。 唉,这帮玩灵能的,就是变态。 随着亚伦和安格隆跑前跑后,把桌椅摆好了,才邀请尔达入座。 后者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坐在了主位。 安达和阿波罗要一边,但是阿波罗非要坐在亚伦身边,他担心安达等会护不住自己。 因此安格隆只能坐在亚伦的腿上,瞪大眼睛傻笑着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妈早上好!” 尔达听见这些声音,略有些尴尬,咳嗽两声: “咳咳、先说说怎么回事吧。我会在未来生下——” 亚伦补充道:“安格隆。” 尔达道:“安格隆吗?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情况,我并没有因为上次相遇而怀孕。那个时候你正处于复活阶段,不具备繁殖能力。” 安达脸色不骄不躁:“反正过程有了就行,结果没必要。这不就说明,我们以后又重归于好,还生了新的孩子嘛。” 他倒是习惯打蛇随棍上,时刻牢记着未来要有二十个孩子的事情。 这些可是拯救人类的关键! 而且还是大儿子亚伦钦定要有的,一个都不能少。 拿这个当做理由,最适合忽悠尔达了。 尔达顺手就抄起桌子上的茶杯泼了过去: “你给我闭嘴,家里没你说话的份!” 随后转头看向亚伦: “我的儿子,帮我再沏一杯茶。” 安格隆高举起双手,碰到了面前的茶壶,也不用把手,两只手直接抱起来那滚烫的壶身,在尔达惊骇的目光之中,为她倒了一杯茶。 等到安格隆将手放下的时候,他的皮肤上甚至没有任何因为高温而引起的褶皱或者颜色变化。 “我是在说,我的儿子——” 尔达愣愣道,安格隆乖乖坐在亚伦怀中,答道: “亚伦是我的哥哥,你就是我的妈妈,我就是你的儿子。” 安达阴阳怪气起来;“你应该说,我是你的父亲,她是我的妻子,因此才是你的母亲。” 用亚伦来当这个家里固定锚点的行为,未免有些太让这位老父亲觉得家庭地位在持续衰减中。 尔达没有办法拒绝一个三四岁、行为乖巧的孩子的笑容,默默地恢复自己高冷的神情: “马鲁姆,你来解释清楚。” 她不相信安达,至于亚伦的话,尔达担心儿子被欺骗。 反倒只有马鲁姆值得信任了。 至于阿波罗,从一开始就不在尔达的考虑范围内。 马鲁姆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试图伪装自己是个机器人,已经宕机。 奈何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让他再也难以忍受。 他开始有了一种冒险的冲动,让基里曼成为安格隆之后,为尔达所知的原体孩子。 这样或许对自己的基因原体未来在帝国中的权力地位,有所帮助。 他终于开口道: “在未来,约莫三万年后,人类文明会遭遇可怕的危机。我们的陛下,未来的人类帝皇,会用自己和您的基因创造了二十一个基因原体,带领他们各自的军团,发起了大远征。” 尔达略带嫌弃地摆摆手: “大远征?我们要是愿意,能够在三个月内清洗地表的人类文明,还用得着生二十多个孩子?” 然后用一脸鄙夷的神情看着安达,自己的男人以后怎么这么差劲。 马鲁姆急忙解释道: “未来人类文明将覆盖到整个银河版图,即您在夜空中目光所及的一切。” 尔达这才眉目有了些松缓: “那还不赖,看来我们的存在没有对人类文明搞出什么负面影响,他们靠着自己的努力飞向天空了。” 安格隆检测到了关键词:“飞!”他想起来自己父亲从楼梯上“飞下来”的情景。 “这就是你说的,我们以后的孩子,是拯救人类的希望?” 尔达伸手抱过了安格隆,捏着他的脸: “但这未免也太早了点,我记得你告诉我,还有今天马鲁姆也提到了,那是几万年之后的事情了。亚伦安安生生过完自己的日子就行,怎么后面的孩子要去承担这个责任。” 尔达相信马鲁姆是不会骗人了,那就是三万年后人类要玩完了,他们这些永生者要出来扭转乾坤。 虽然方式是生了二十一个孩子。 尔达不紧不慢继续说着: “所以,威胁是亚空间的那些脏东西吗?我跟你提过多少遍,那里面没什么好东西。在幼发拉底河的时候,你甚至想要建立一个稳定的进入亚空间的装置。” 在一边没有存在感的阿波罗急忙附和道,卑躬屈膝的模样让亚伦都觉得可怕: “就是就是,我们都提醒过多少遍了。对了,尔达,我还有一件关于安格隆的事情要告诉你,这很重要,我不能忍受我的良心受到谴责!” 尔达抱好了安格隆,看了过去: “你说,等会再扒了你的皮。你离开马其顿有十几年了,你知道这十几年来,你的神庙的麻烦,都是谁给你解决的吗?” 阿波罗瑟缩着身子,小声反驳道; “真正的太阳神是赫利俄斯才对!” 尔达还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模样,只是平静道: “是啊,但是里面是你的神像。行了,关于安格隆的事情,解决了雅典的问题之后再谈。我猜马鲁姆蹲在雅典城门口,不单单是为了警惕我何时到来。” “所以,雅典一定出了什么事。又是这些脏东西,恶心。” 阿波罗已经不敢开口了,他好想说明白: 你说的那些个东西,此刻就在你怀里喊你妈妈呢! 第202章 但是他喊我妈妈唉(3K) 阿波罗很想继续旁敲侧击,暗示你怀里那个东西很危险。 拜托了,尔达,灵能除了用来攻击我们之外,还可以抽空看下那玩意体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可惜,他的这些小动作都被尔达误解为了阿波罗对自己的畏惧。 唉,等会抽他的时候小点力气就行了。 既然已经从马鲁姆和亚伦的言语之中,印证了安格隆是来自于未来,乃是自己基因造物的儿子这件事实之后。 尔达看着安格隆的脸色也不免有些柔和。 “行吧,虽然是基因造物,不是我自己生的,但也算是儿子。” 安格隆趴在尔达怀里,啪叽上去亲了一口。 安达不由得有些羡慕安格隆那能够随时感知别人情绪变化的能力,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 要是以后嘴甜一些,还能留下不少永生者给自己打工呢。 “以后在家里要好好听你哥哥的话,你父亲、伯伯之类的,少来往。” 尔达对着安格隆规劝,算是尽到了一点做母亲的责任。 “妈妈,哥哥说离了他,这个家里的人都要饿死,我们可以不听他们的话,但还是要养活他们的。” 安格隆乖乖回答着,尔达脸上还是笑意,温柔地整理着安格隆的头发,语气平淡: “那就把他们饿死算了,你们俩活着就行。” 安达有些吃醋,要是帝皇在这肯定没啥感觉,说不定当场就把尔达关起来。 但他毕竟还是安达·威尔,一个有着真实情感的人。 “我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后还要拯救整个人类文明,好歹给我点面子。我以后承担责任的时候,可痛苦了。” 尔达冷笑起来:“哼,以前让你找个班上,养活家里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出门给人家搬东西,结果在人家马车上睡了一天。” 得嘞,看来父亲在自己没出生之前,就已经不是人了。 马鲁姆松了口气,眼见陛下一家的家庭氛围趋于平静,尔达对于安格隆的态度还算柔和,那么自家的原体难不成还比不过安格隆不成! 他不免下定决心,道: “老爷,主母,我还有一件事要——” 尔达打断道:“是关于基里曼的事情吧?我观察到,你每次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神态都有些异常。” “你也提到过你和基里曼的父子关系。因此,我猜基里曼也是那二十一个基因原体之一,我的儿子。” “你倒是个忠心的仆人,不管是为了这个死鬼,还是你的父亲,都尽职尽责。我希望你对亚伦也是这样。” “你们称那二十一个孩子为基因原体,想来你们的父子关系就来自于此,有什么共同的基因流传。能有你这样的好孩子,我想基里曼至少也是品行优良。” 马鲁姆不由得暗喜,看来尔达对于接受这些事情,没有什么抵触。 就是他对灵能感知不深,不太明白为什么阿波罗都看见了安格隆体内的恐怖。 但是尔达偏偏不在意呢? 他哪里知道,尔达压根没想着照一下安格隆,看看是个怎么回事。 她不是个能对孩子下手的人,即便小时候对亚伦也没有释放过灵能去观察。 万一影响发育了怎么办,就是,现在这个光头—— 不行,她其实用灵能照过亚伦!刚才那些只不过是一个母亲的愧疚产生的,自我欺骗罢了。 但这件事情,已经无法说出口了。 两种矛盾的心态在尔达的身心中相互纠察,以至于尔达是不会主动用灵能接触安格隆的。 对付那些同类永生者则是奔着要他们的命去。 “所以,我们现在能谈谈你们要怎么解决雅典的问题?” 尔达试图将话题从她的家庭问题上,转移过来。 安达倒是不那么着急,而是以一种炫耀的姿态,道: “臭婆娘——” 安格隆无情打断:“爸爸!要讲礼貌!” 安达耸耸肩:“知道了,咳咳、我亲爱的妻子,你就不好奇这些穿越了时间的奇迹,都是因为谁产生的吗!” 尔达一脸疑惑:“当然是亚伦了,你这个废物能起什么作用?” 安达不满道:“起码这个儿子是我养大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亚伦能够在梦里,前往未来,见到他的弟弟们。” 亚伦终于有机会参与进去对话,急忙道:“他们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都很乖的。” 尔达不由得笑了起来,眉眼间的皱纹没有安达那么明显,甚至把皱纹都笑花了,整个人年轻许多,从四十多岁的威严祭司,变为了二十七八左右的年纪: “啊,我的好儿子,我理解你的心情。放心吧,如果他们每一个都是安格隆那么乖,喊我妈妈,我觉得多一些儿子挺好的。” 她看向安达和阿波罗,语气冰冷起来: “起码以后二十多个儿子一起上,把你们揍成猪头还是办得到的。” 阿波罗想要努力做最后的挣扎,一咬牙: “尔达,你看清楚了!那是基因造物,混合了你和尼欧斯的基因之后,创造的怪物!他并非自然所生,乃是亵渎了天地生育的怪物!你永远不知道,这些你所谓的儿子体内,究竟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去!” 尔达一脸愕然,低头看了看乖乖喊“妈妈别在意,如果我是个怪物我就自己离开,不影响家里人”的安格隆。 妈的,这么乖的孩子,怎么会是怪物呢! 尔达的脸色化为雷云:“亚伦,请低下头。” 在亚伦下意识地低头之后,尔达从口中吐出一杆长矛,将阿波罗贯穿,钉在了墙壁上。 “安格隆,去屋子里,你还小,不能看这些。” 尔达将安格隆放回地面,让他乖乖回到屋子里。 自己站起身来,从桌子上拿起切面包的刀。 “阿波罗,我承认编了不少你的故事。不过我在你的神庙打工这些年,可也帮你处理了不少后患。” “现在你该还债了。” 阿波罗被钉在墙上,无力动弹。 他的灵能无法解构尔达的力量组成的长矛,神情惊恐地看着安达: “尼欧斯,救我!我们之中,只有你的力量能够对抗她!” 但是安达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家里老女人的脾气发泄完之后,对自己的丈夫就会温柔如水了。 为了我的幸福,好兄弟,牺牲一下吧。 阿波罗满脸绝望,极度懊悔自己为什么非得去在这个雷区蹦跶。 他只好将视角看向了最后的希望、救赎,也就是亚伦所在。 “亚伦,救救我,拜托,别让这种可怕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不是波塞冬那种变态。我还教过你那么多知识!” 亚伦只是来到了母亲身边,小声道; “母亲,象征性地惩罚就好了。涉及你们内部的恩怨,我一个小辈不方便多嘴,但伯伯的确教了我一些知识,也算是将功赎罪。” 尔达温柔笑着,一只手揽着亚伦的肩膀,另一手握着刀,开始随机在阿波罗身上捅刺: “好的,听儿子的,我不会把他分成多少块,让他疼一阵子就行。当年他们为了偷走你,有不少都被我杀了一遍,如今只能说是解决漏网之鱼。” 母子二人伴随着阿波罗痛苦的惨叫声,享受着为数不多的重聚时刻。 尔达甚至邀请道:“亚伦,要不你也试试?” 还好亚伦摇头拒绝了,示意给予阿波罗的惩戒已经足够,他们该准备午饭了。 于是现场只剩下被长矛钉在墙上的阿波罗,双眼发白,神情呆滞。 只想着尽快解决雅典的问题,然后赶紧跑路。 自己过去的经历无不证明了,只有远离这俩夫妇,才能够得到平静的生活。 现在看来就连亚伦也不能接近了,这一家子都是变态。 等他联系到其他永生者,必须将亚伦的危险也揭示。 不能让同伴们还保持着所谓亚伦好侄子,好久没见了,去看看长大之后的样子的想法。 美好的一天,在亚伦和马鲁姆一起做的宴席之中结束。 阿波罗花了些时间复活,然后就冷傲冰霜、恢复了原本威严的姿态,自认再也不欠这一家人什么了,堂而皇之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开玩笑,这顿饭还是要蹭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安达也让马鲁姆坐在自己身边,和阿波罗隔开。 以免阿波罗偷偷趁他们不注意,往自己碗里吐口水。 “所以,你们家的家庭问题解决了,那么现在可以谈谈要怎么拯救雅典了吗?” 阿波罗优雅地用餐,一边问道,以区别于安达那原始人一样的进食姿态。 (雅典:你们终于想起来我了?) 亚伦这才反应过来,对哦,还有两个客人在地下室呢。 “母亲,我们目前探查的情报是,名为颅中智慧的教团,准备了邪恶的仪式,剥取那些身份尊贵之人的皮,来伪装表演,影响雅典附近的人们陷入战争。” “因此我们准备在运动会前一天,也借助表演戏剧的形式,为人们施加一层防护。” 他飞快说着计划的内容,只要在运动会之前给所有人加个增益就行。 尔达闻言,有些失望: “我还以为你们要把他们都杀了。亚伦,拥有怜悯之心是好事,但对自己,也是一种伤害。” 第203章 弑父安格隆(3.2K) 阿波罗不语,只是一昧冷笑。 呵呵,你儿子可不是个有怜悯之心的主。 他杀鸡杀鱼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 如果他将敌人视为牲畜,那么你可能会见到有史以来最残忍的魔王。 阿波罗不免心怀恶意,然后看见安格隆蹦蹦跶跶过来,端着一瓶果酒。 为了招待尔达,安达特意翻出来了他们亲自酿造的果酒。 大概率是直接催熟的,这老东西在果酒酿造出来之后不直接喝干净还能有剩下的? 简直是天方夜谭。 “伯伯中午好!” 安格隆在阿波罗面前放好酒杯,猛猛地鞠了一躬。 吓得阿波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不由得想道,这威胁的用意已经无比明确。 那恐怖的存在正在向他发出最后通牒: “要么喝了这杯酒,让我们揭过这一页,你还是我伯伯。” “要么、死!” 那天真纯洁的笑容看着自己,尔达也投射过来视线,温柔道: “孩子给你敬酒呢。” 阿波罗满脸悲愤,端起来那仿佛掺杂了毒药的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安格隆爬到阿波罗椅子上,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他发现这样做能够让成年人对自己保持好感。 事到如今,阿波罗已经无法表现出任何厌恶安格隆的行为了。 一方面是被这恐怖一家人所胁迫。 另一方面,他的内心也不免有些触动。这么乖的孩子—— 永生者从来都没有孩子。 阿波罗深吸口气,暂时和解吧,只要安格隆的人皮还能束缚住那本质的存在,就当是自己的好侄子来看待。 他其实更应该关心,尼欧斯的人皮能不能绑得住里面那玩意。 但也许应该反过来,尼欧斯里面那玩意万一比外面的人皮更像人了,到时候是不是还得翻个面。 于是,其乐融融的宴席就这么进行下去。 等到尔达踹着 安达和阿波罗去收拾餐盘,洗锅洗碗才算结束。 这两老东西在家里,让儿子和孙子干什么活呢。 尔达还特意感受了马鲁姆所谓的基因种子,找到了一个明确的基因信息。 还真有自己的一部分。 就是马鲁姆提到了所谓的阿斯塔特女士,让尔达有些警觉。 “亚伦、安格隆,我的儿子们,我现在就回归我的队伍,要求他们做好防备工作。” “亚伦,你并非永生者,遇见危险的时候,让你父亲先上,明白了吗?” 尔达和儿子告别,然后将马鲁姆呼唤过来: “我再次向你表示感谢,马鲁姆·凯多,基里曼之子。你对我们家庭的照顾值得我的致敬。” “我注意到你对灵能的迟钝,以防不测,我将祝福你。” 尔达伸手触摸马鲁姆的额头,后者单膝跪地。 “我祝福你,基里曼之子,会有三次针对你的诅咒无法生效。” 马鲁姆恭敬道:“向您致意,主母。” 亚伦抱着安格隆,兴奋道; “母亲,给我们也试试这个祝福吧。” 尔达摇头道:“你们用不上,亚伦,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的非凡所在。至于安格隆——” 她面容慈和,抚摸着安格隆的头发: “他还小,一切纷争与他无关。你父亲虽然不着调,但还是能护得住他的。” 亚伦不由得为之感动,看来母亲对父亲的看法,整体基调还是好的。 只是日常相处方式中,父亲实在不是个人,需要一个能包容他的环境。 显然,母亲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截止到现在,亚伦只是单纯认为母亲的缺点,只是脾气不好,喜欢动手。 但起码不是个坏人,没有更多的非人行为。 尔达最后看了一眼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老五,也是当年结婚的时候,安达唯一的财产。 还是丢给自己之后,一直是自己养在神庙的,以至于亚伦一直以为这头驴是嫁妆。 这个能不能分一半呢? 这头老驴起码有七百多岁了,当初第一次见,就是这般苍老的状态,直到如今,除了被打理得干净整洁之外,其他一点都没变。 “你们叫它老五,哈哈哈,这头驴都比你父亲看上去干净得多。多让你父亲刮刮胡子,我还是喜欢他年轻帅气的模样。” 尔达和儿子们最后告别,她的仆人已经在远处等候,不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在雅典,谁能杀掉赫拉呢?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亚伦计划好了工作。 先睡午觉,然后打造舞台布景,一直工作到晚上,然后和斯艾比和雷多排练戏剧。 他们俩躲在地下室死活不愿意出来见人,按照阿波罗的说法。 这俩尖耳朵玩意现在算是鬼,白天是不出来的。 无论如何,今天的工作是没有马鲁姆来帮忙的,只有阿波罗伯伯搭把手。 马鲁姆还要继续去城外蹲守,确认那些城邦的尊贵客人会不会提前遭遇颅中智慧的残杀。 更重要的是,他今天似乎很高兴,是因为母亲同时认可了安格隆和基里曼的原因吗? 大概是马鲁姆一直以来的尽职尽责,让母亲觉得基里曼也一定是个同样优秀的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 唉,这个家,正欣欣向荣啊! 亚伦安置好安格隆,把他哄睡着,又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翻阅着剧本,准备入睡。 这剧本大概算得上是捏造波塞冬伯伯的罪证,亚伦不由得如此想着。 至于睡午觉的时候,要不要把老父亲也哄睡。 那就大可不必了,老东西睡着是从来不挑地方的。使用灵能洗干净中午用过的碗筷桌椅之后,就朝着床上一个飞扑,怎么都喊不起来了。 亚伦看着剧本上波塞冬的描述,也逐渐有了困意,睡了过去。 他倒是没注意到,自己睡着之后,安格隆睁开了双眼,无情的气息释放而出,灵巧地跳跃下床,到了厨房,拔出了菜刀。 “妈妈喜欢爸爸没胡子的模样。” 安格隆重复着这句话,举着刀,重新爬上床。 窗外的阳光在墙壁上投射出来可怕的影子: 幼童举起了手中的刀,一只手抱着父亲的头颅,将刀刃缓缓逼近。 不、不只是胡子。 哥哥是光头,那么父亲也得—— 安格隆的手越发执着,体内的本质存在正支撑着,这抹杀父亲权威的行为。 再度睁眼的时候,眼前不是熟悉的床铺,而是一个巨大的大理石铸就的圆桌。 其尺寸程度足以比拟他们一家在雅典住所的面积。 这么大的桌子,应该不是用来吃饭的,胳膊没有那么长不说。 就算是上面摆着转盘,等自己要吃的盘子转过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是用来开会的、或者用于某种庆祝节日? 亚伦如此猜测着,只是自己就这么出现在一个大桌子上,气氛怪怪的。 他爬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到了桌面边缘,才发现每个座位边上都有一个奇怪的器具,像是某种倒着的、拔掉了叶片的萝卜。 正好对应每个人坐下来之后,嘴巴的位置。 其中主位的座椅最为巨大,显然是为了马格努斯而准备。 而旁边则有一个镶嵌有蓝金色花纹的精美座椅,自然是波塞冬伯伯的。 看来他已经得到了普罗斯佩罗的信任,能够登堂入室,而不是被困在当地监狱之中。 就是这么大的场地,今天一个人都没见到,这实在奇怪。 按理来说,自己每次在梦中醒来,都会距离弟弟很近才对。 亚伦四处寻找着,在整个名为提兹卡(智慧之城)的城市之中转悠,还是一个人都没发现。 难不成是,所有人都死了? 亚伦难免有了个可怕的想法,可是周围也没有见到色孽的痕迹啊。 能将整个普罗斯佩罗干掉的恶魔,只有那四个父亲口中的坏家伙之一吧。 那么最有可能的突破口,就是波塞冬伯伯。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打起来,那么周遭环境绝对不会这么干净。 无聊的亚伦转了一圈,最终回到了那巨大的圆桌面前,躺在了马格努斯的椅子上,等待着事情出现转机。 还好,并没有出现什么“红发之死”之类的事件。 在亚伦即将于梦中睡着之时,天上有巨大的舰船降临。 哦,看来是赶上这个时代的父亲来接马格努斯了? 亚伦打了个激灵,能见到这个时代的父亲了!他一时间有些局促起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已经面临了自己死亡事实的父亲。 听小佩讲,这个时间段的父亲可以轻易将基因原体摁在地上打,那就是至少没饿着,肉身正常。 还有一个拯救全银河人类的宏伟目标,那就是精神上没有堕落。 这么一想,除了自己死了没见到老父亲重新做人这一点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亚伦不由得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准备迎接这个时代的老父亲。 然而从舰船上并没有打开任何阶梯或者通道,而是直接在自己面前闪烁出来稳定运行的灵能风暴。 风暴散去后,马格努斯和波塞冬两人,正位于其中。 这就是,灵能运用的高阶技巧,传送! 他以前听洛嘉给基里曼上课的时候,讲过来着。 有段时间他梦里经常闪烁到洛嘉身边,亚伦觉得是因为当时洛嘉和基里曼在一起的缘故,两个弟弟吸引力比较大。 你看小佩和多恩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正好碰见了。 “不要声称你是我的老师,波塞冬。你不知道那个老东西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得有多恶心。” 马格努斯一脸嫌弃地说道,朝前走来,同时伸手呼唤圆桌前的器具; “通知其他人,可以返回提兹卡了,没有危险。和波塞冬告知的信息一样,天上的舰队,是我的父亲来接我了。” 随后,他才注意到亚伦的存在。在看到对方光头的时候,马格努斯还是很有好感的。 “向你致意,我的兄长,感谢你将我的头发归还。” 还发之恩,这一辈子是忘不了的。 第204章 马格努斯的蓝头发老师和马卡多(3K) 亚伦打量着马格努斯如今的装扮,他的发型已经经过了绝妙的处理,能够正好将整个头部遮盖,完全看不出来还有一小部分斑秃所在。 看来小马年纪轻轻已经掌握了中老年人的可怕技巧。 而且,这几乎是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学到的技艺了。 一想到这里,亚伦不免有些遗憾,自己居然还有体验不到的事情。 因为他,根本没有头发。 不知道这个许久未曾见面的兄长在思索什么的马格努斯让开身子,好让波塞冬能够和亚伦见面。 马格努斯如今已经沉稳谦虚许多,只有在谈及天上那个来接他的父亲的时候,脾气会稍微暴躁一些。 他身边站着带着一块奇怪石质面具的波塞冬,遮盖住了面庞,只有那蓝色的头发如此显眼,解释着他的身份。 波塞冬就没有这么端着了,而是飞快扑到了亚伦面前,握住他的手,急促道: “亚伦,你有没有找到带我回去的方法!我真的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时代了!” “在这个时代,我得戴着这个面具才能勉强遮蔽自己。甚至没有办法进行亚空间航行,回到这个时间的我们的世界去。” “那个紫色大玩意心情一不好,就来我梦里伤害我、侮辱我呜呜呜。” “亚伦,救救我!” 亚伦急忙安抚着波塞冬,带他回去的方法的确没有找到。而且家里老父亲和伯伯都在抓紧时间趁着波塞冬不在,编排着波塞冬的小故事。 完全没人想起来,要不要研究一下,怎么把他带回来。 这个绝望的事实显然是不能告诉波塞冬的。 亚伦只好反问道: “伯伯,你们应该已经见过这个时代的父亲了,带我过去见他,我或许能说服他,让他想想办法。” 波塞冬的眼神中充斥着绝望: “你见不到的,他甚至没有本人过来,只是传递过来一个灵能投影,和一个带着兜帽拄着个拐杖的小东西。还把马格努斯骂了一顿,让他赶紧收拾东西,三天后就离开。” 亚伦不太理解:“那就是三天后你们就要前往这个时代的泰拉,为什么你会说你回不去呢?” 波塞冬指着自己脸上的面具,痛苦道: “尼欧斯变得好冰冷,完全不认人,对我一点热情都没有。还冰冷地呵斥我,如果我跟随人类的舰队进入亚空间航行,就会导致色孽袭击。” “然后让那个叫马卡多的小东西给了我一个面具,说是他亲手做的,能够让我留在普罗斯佩罗,在马格努斯去给他干活的时候,我一个人不至于没人保护。” “你看,他就没想着让我回去,甚至没想着跟我本人见面。我看他以现在是家大业大,是要收复一整个银河的帝国之主。看不起我这个穷兄弟了。” 亚伦耐心听完波塞冬的吐槽。 劝导一个人最好的手段,就是先让他发泄出来,一口气将对老东西的吐槽说完之后,波塞冬的眼神也变得慵懒起来,没有那么大的仇怨了。 “伯伯,如果父亲不愿意帮你,我想他可能暂时办不到,但是又死要面子,不敢亲自见你。” 亚伦缓和着气氛,为波塞冬营造着一种父亲对他有亏欠的氛围。 波塞冬不由得轻笑出声: “果然知父莫如子啊,你想得真对,亚伦。我看就是你父亲自知心里对我有愧疚,才不敢见我。他居然还有愧对别人的一天,哈哈哈,爽!” 他解下自己的面具,揉着脸上因为面具挤压而导致的红色痕迹,看向马格努斯:“这都到家了,就不用带着了吧。” 后者只是微微侧头: “请便,外面的人都流传,你是我的老师,学生怎么敢指使自己的老师呢?” 看得出来小马还有了一点幽默感。 亚伦很是欣慰,顺着波塞冬的话: “伯伯,看来你已经把这里当家了。” “啊呸——”波塞冬反应很大,“嘴瓢了而已,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去。不能通过亚空间航行的话,就算是给我一艘宇宙飞船,我飞上几万年都见不到一个活人。” 波塞冬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往自己的位置上一坐。 情况已经很明朗了,家里那老东西来接马格努斯的时候,甚至不是亲自来的,而是指派了其他人。 小马还算是谨慎,提前疏散了提兹卡的所有人,以免老父亲的舰队抵达之后,直接开炮。 而现在最难受的问题是,波塞冬回不到泰拉,无论是自己的时代,还是如今的泰拉。 在色孽被消灭之前,恐怕都是波塞冬无法抵达的真实。 马鲁姆以前提到过,现实世界的光速对于整个银河而言,也和蜗牛的速度差不多。 所以,亚伦突发奇想: “波塞冬伯伯,你可以在这世界做你想做的事情。你不是想要和很多物种表达自己的爱吗?” 他对这个倒是记得很清楚。 波塞冬还没回话,马格努斯就已经严肃道: “这绝对不行,普罗斯佩罗的生态本来就需要休养生息,绝对不容亵渎!” 开玩笑,这个世界上曾经分布最为广泛的非人生物是噬灵怪,波塞冬刚好也是个灵能者。 马格努斯可没见过波塞冬有对这玩意感兴趣的。 更何况,他已经带领人们灭绝了噬灵怪,剩下的生物和波塞冬认识的类型差不多。 但马格努斯依然不免担心起来,自己离开了故乡,前往泰拉,成为父亲麾下远征的军团之主之后。 故乡会不会被波塞冬污染。 毕竟波塞冬自己可能已经不会对普通生物产生兴趣,但是现在人们都流传他有一个蓝头发的老师。 那些新的灵能者,万一接触过了波塞冬,被污染了怎么办! 马格努斯震声道: “我会继续把你关进监狱,严加看管!对外声称,你修炼灵能出现了疏漏,需要闭关。” “你太危险了,如果不能把你放在身边,那就需要最严格的安保措施!” 波塞冬闻言,倒是有些欣喜,眉眼都快要活过来一样: “你说真的?哎哟我可真是太喜欢你们这的监狱了,比亚伦他们那生活水平都高,还能和狱卒聊天。他们都问我是不是真是你伯伯呢。” 亚伦看向四周,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波塞冬伯伯会喜欢普罗斯佩罗的监狱。 “对了,马格努斯,你已经小心到要把所有的人都疏散走吗?虽然父亲的确不怎么着调,但应该不至于对你的族人们下手。” 马格努斯靠在那巨大的大理石桌子上,任由亚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抚动自己的头发,傲然道: “我必须考虑任何危险。普罗斯佩罗上生活的人们,大都是灵能者。结合之前波塞冬的遭遇,我已经意识到了,灵能者和亚空间的联系,以至于招致恶魔腐化的风险。” “我的族人一路逃亡于此,显然已经证明了,灵能者是不受欢迎的。” “如此,我们那全银河最强大的的灵能者父亲,不可能意识不到。我真担心他用那些舰船上的火炮,直接将我的星球焚化。” “多亏你们的警告,我已经拒绝了浩瀚洋中所有的通讯请求,朝着自我内部寻求力量。” 亚伦听到这里,叹了一声: “我知道为什么父亲不亲自来接你了,你把他电话挂了。马鲁姆是这么说的,一种通讯设备,凡人们习惯称之为,电话。” 波塞冬显然已经为马格努斯解释过一些公元前安达一家的成员构成,不用再解释马鲁姆是谁。 马格努斯没有任何后悔的模样,冷笑起来: “他不亲自来见我最好,否则我拼了命也要把他的头发薅下来!那老东西算是有自知之明,他为我也准备了类似马鲁姆那样的星际战士军团。” “不过,亚伦——”马格努斯注视着自己的哥哥,眼神灼灼,“在我尝试着寻求灵魂内部的力量之后,我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增进!那个老东西不过是多活了几万年,而我只要再有三十年,就能赶上他!” 波塞冬泼着冷水: “那还是算了,尼欧斯是我们之中最强大的,他比我还小,但是能一个人把我们所有永生者全部吊起来打。你不是变得小心谨慎才对么,怎么今天忽然又开始狂妄自大起来。” 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稳定的灵能传送光芒展现而出,那个披着灰褐色的袍子,手中拄着一根棍子的老人缓缓走出: “魔纹马卡多,向弥赛亚致敬,亚伦·威尔。” “波塞冬,马格努斯的自信来自于,他看到了我提供的一份数据。” 来人先是对着亚伦微微低头,随后才解释着波塞冬的疑惑。 亚伦还是第一次见马卡多,但已经从老父亲口中,听到过不少次。 “马卡多叔叔,下午好,可惜这里没有什么食材,不然您就能尝尝我的手艺了。” 他仔细观察着,发现马卡多的老态实在是太明显了,似乎是故意装扮成这样。 “对了,弥赛亚是什么意思?” 马卡多缓步走来:“命运会指引你,亚伦,但还不是现在。我们还是来谈谈马格努斯的问题。” “陛下在制作一个机器,一个史无前例的伟大造物。而它需要一个强大的灵能者来承载,对标的灵能尺度,首先是以陛下自己。” 马格努斯骄傲道: “随后就是我。那个机器的运行标准,其实就是以我的能力为标准的。也就是说,我和父亲之间的差距,不过只有一点点而已。” 马卡多笑而不语,没有解释什么。 波塞冬恍然大悟,忽然一把抱住了马格努斯的大腿: “好侄子!既然你有潜力成长到和你爹一样!那么伯伯我能不能回到过去享福,就全靠你啦!” 第205章 马卡多的刺客庭(3K) “马格努斯,那你就得继续努力,早日超过父亲才行。” 亚伦心中则是燃起了弟弟们一起战胜父亲的希望。 毕竟小佩已经证明了,原体们的肉身是完全无法对老东西造成伤害的。 父亲也一再强调,二十一个弟弟们一起上,也无济于事。 那就只能在灵能上寻求破解之法。 现在,亚伦终于见到了希望。 “唉,只是,这一次没见到老东西本人,说起来真奇怪,我还没见过这个时代的父亲,每次就差那么一点点。” 马卡多不语,只是来到亚伦面前,打量着对方。 随后才开口,声音和形象如同那些经典西幻故事内,只会照明术和单手剑的巫师。 虽然亚伦并不能意识到这一点就是了,他的时代还没有这些形象。 “弥赛亚,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亚伦,每个时代对你的认知都有些偏差。” “大抵是命运阻止了你们相见。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弥赛亚,你的父亲正在完成人类历史上最为伟大的拯救事业,而且多亏了你的努力,他已经能很好地照顾自己。我们这一次,会成功的。” 或许亚伦今天在梦中,只为了听到这一句话。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回归,神情很是满意。 只剩下没人管的波塞冬无力地伸出手,绝望嘶吼着,看着亚伦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这情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亚伦死了。 马格努斯则无比羡慕,表示: “这种穿越时间的灵能投影,我直到现在也无从下手。父亲之前惩罚我的时候,哥哥甚至可以直接站在父亲的灵能风暴面前,直面冲击,丝毫不动。” 他转身看向马卡多,这个让他有些忌惮的存在。 “马卡多叔叔,我愿意如同哥哥一样尊敬您,您能否告知我,哥哥的强大所在。” 后者只能哈哈一笑,含糊不清道: “如果以那机器的判定标准,不,那机器没有资格来承载亚伦·威尔。” 如果说个体被什么东西来承载,以拯救人类的话,黄金王座还是后来者。 马格努斯了然,明白了,是哥哥太强了,以至于超出了那机器的判定标准。 波塞冬已经哭完了,意识到亚伦这一次也没能带走他,很是不满: “喂,你们两个小家伙,一个小弟弟,一个小侄子。现在不是排名强度的时候啊!你们真的要研究一下,怎么让我回家!” 他从地上爬起来,刚才他都已经抱过马格努斯大腿,还差点在亚伦“魂飞魄散”之前跪下。 这张老脸已经彻底舍弃了。 马卡多拄着拐杖,朝前一步一走,就在地面上敲响: “波塞冬!伟大的海神!你何至于消沉如此!” 波塞冬对这位永生者的后辈,没有什么好脸色: “放屁,我们刚才在船上的时候,尼欧斯,也就是你的陛下,不都已经把我笑成了麻瓜,说泰拉都已经没海了,我这个海神还有什么权柄!” 他现在脑子里还能回想起来,这个时代的尼欧斯的灵能投影,对自己毫不留情的嘲笑声。 “我警告你,离尼欧斯远点。” 波塞冬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马卡多不以为意:“你们没有被一个目标团结起来,而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已经和陛下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波塞冬听见这些话,更是捂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来气: “你们、走在同一条道路上?哈哈哈哈——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马卡多,记住我们的经验,看看我这个鲜明的受到迫害的例子!” 他站直了身子,跳上了桌面,大声道: “我甚至可以高声预言,你会因为你的陛下,遭受世上最可怕的折磨!” 马卡多耸了耸肩,手中的拐杖敲向波塞冬的膝盖,打得后者高高跳起来,捂着膝盖躲在马格努斯背后。 就现实而言,他的确打不过马卡多这个后来者。 难不成,越往后诞生的永生者,灵能就越是强大? 马卡多看着波塞冬灵活转化的滑稽样子,也不免笑出了声: “哈哈哈,谢谢你的预言,波塞冬。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一定是我们伟大的事业,遇见了需要我去奉献的那一刻。” “那是我的荣幸。” 他最后再向马努格斯点头致意,手中拐杖敲击地面,传送离开。 马格努斯其实很喜欢马卡多叔叔这样对待自己的目标,稳重高效的态度。 而不是波塞冬这样上蹿下跳,有辱自己威名的长辈。 现在全普罗斯佩罗都觉得他是自己的老师,到了父亲的舰队之上,这可恶的家伙更是将这个消息流传甚广。 或许以后整个银河,都知道自己有个蓝头发老师了。 与此同时,神圣泰拉,原阿斯加德领主疆域。 用古代神话元素为自己命名的军阀很多,虽然这里阿斯加德不一定真的在北欧。 一个左撇子正在将自己的门面装饰,一幢位于人造雪原上石屋,为其贴上无形者的标记。 其名为雷山·阿尔比,据说出生于天地轰鸣之日的山顶上。 帝皇在那个时候杀死了他的父亲。 阿尔比家族历史久远,一直以来为诸多军阀提供刺杀服务。 雷山的父亲被帝皇消灭后,阿尔比家族组织了长达几十年来的复仇。 直到马卡多将他们肃清、整编,为帝皇服务。 连带着阿斯加德的领主军阀也对帝皇臣服,雷山,选择将自己放逐在这片人造雪原。 并不像是其他被帝皇打败的军阀的贵族子弟那样,成为帝皇的亲卫。 他对所谓光复人类的愿景毫无兴趣,却也无力复仇。 雷山躲进了屋内,听着窗外猛烈刮过如同北风之神的鼻息一样的狂风,看着屋子里炉火的燃烧,进入了冥想状态。 直到从木板门上传来敲击的声音:砰砰砰! “雷山·阿尔比!最后一位无形者,迎接你的客人!” 那是马卡多的声音,他这个时候本不应该在泰拉才对。 雷山依然有手段掌握着皇宫的情报布置,虽然对于刺杀那位皇帝而言,毫无意义,但也能让他及时了解帝皇的布置。 雷山打开门,看着门外如同神话中的奥丁一样的老者,其斗篷下倒是两只眼睛还算正常,并没有瞎掉一个。 “你的陛下知道你此刻身处泰拉,而不是去执行他的某个任务吗?” 雷山嘴上嘲讽着,却也只能将马卡多迎接进来。 为他们保留最后一片人造雪原,活着留在泰拉,已经是帝皇的仁慈,或者那位陛下单纯喜欢雪景。 雷山不能离开泰拉,一辈子成为奴隶。 他选择服从自己的命运,并不希望族人们因为他受到牵连。 马卡多走进了房间,抖落着身上的斗篷: “雷山,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雷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冷笑道: “我不会为你们的陛下服务,我的家族有很多背弃了信条的刺客,够你们用了。” 马卡多将自己斗篷上的雪拍干净,喉咙里发出老人特有的笑声: “哈哈哈,是我个人的委托。我需要你去普罗斯佩罗,保护一位神明。” 雷山听到这里,倒是饶有兴趣道: “神?你们的陛下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没有神,唯有帝国真理。” 马卡多这才将自己的斗篷挂在墙上,坐在了雷多对面的椅子上: “波塞冬,海神。你无需知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但他很弱小,被可怕的存在所窥视。我需要你的帮助,雷多。实际上,我也在寻找、建立一个帝国内部独立运行的存在。” 雷山笑了起来:“哈哈,这算是,你的陛下要建立特务部门了?还是说,你也居心不良,和你的陛下并非一路人。” 马卡多并不为之恼怒,只是淡淡道: “总得有人行走在黑暗之中,在光明照耀不到的地方,维系帝国的存在。” 雷山耸了耸肩,拒绝道:“那我不去,这还是为了你们的帝国。阿斯加德领主的儿子们已经向你的陛下宣誓效忠,你们的政治目的已经实现,你没有必要来说服我这个领主麾下某个小家族的后裔。” 马卡多打了个响指,让屋子里的温度更上升了些: “所以你将无形者的标记贴在门外,想来也不是怀念过去。现在你想要的委托来了,雷山·阿尔比!” 马卡多的声音激昂起来,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说服比尔博·巴金斯出门冒险的甘道夫一样。(详见《霍比特人》) 欧尔佩松为他送来了托尔金的手稿刻印本,马卡多花了些时间读完了这些故事。 但是欧尔佩松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陛下,就离开了,并未相见。 马卡多扯回自己的思绪,也没有人知道,去见波塞冬的那个和现在石屋内的自己,到底哪个才是本体。 “我给出的报酬是,阿尔比家族和无形者,将能够畅通无阻地在帝国境内通行。” 雷山的眼睛这才亮了起来,被留在泰拉,他们无形者的传承会彻底断绝。 但要是能够离开这沟槽的破星球,前往星空中的其他世界,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在帝国境内运营出一个庞大的组织! 来避免这个暴君建立的国度,为银河间的人们带来恐怖的统治。 “这样的话,我接了。我还挺想去火星的,听说那里有很多先进的武器。” 雷山对自由的向往难以湮灭,甚至要求马卡多拿出具备契约效力的文书。 马卡多早有准备,将自己的灵能印记刻上。 雷山则挑破自己的手指皮肤,摁下指纹,这才发现上面已经有不少人的名字。 “以后只要以刺客庭的名义,雷山,除了皇宫,帝国境内你哪里都可以去。” 马卡多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现在出发去保护波塞冬吧。” 第206章 安达:我要把安格隆吊起来抽(3K) 关于帝皇最新接回的原体,马格努斯,有一位蓝发老师的事情,其实流传得不是太广泛。 能了解到这些消息的人怎么也是这个新生帝国的高层。 他们更关心那些潜藏在神秘的阴影之中,为帝皇服务的特务,或者说,刺客们,来自何处。 似乎泰拉禁卫罗格·多恩和禁军们对此还一无所知,希望到时候不要出现什么政治风暴。 公元前六百年,雅典。 距离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还有两天,也就是说,明天就是《波塞冬与美杜莎》的演出日。 最后准备的这几天时间里,安达除了偶尔半夜会忽然出门,然后凌晨一脸疲惫地折返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地方。 对了,他其实后边头发少了一大半,但是自己一直没发现。 这些头发是安格隆拿菜刀切下来的,因为没办法实现剃刀的操作,因此还有很多发茬留在头上。 那个操作就更像是,剪发。 这也是老东西一时迟钝,没有意识到的原因。 希望他不会没事摸自己后脑勺,能够推迟发现这件事的时间吧。 不过最近因为老东西白天睡觉,晚上不在家,显得家里的麻烦都少了很多。 而阿波罗伯伯在办正事的时候,也是值得信赖的,至少比父亲最当人的时候还要像人。 怪不得人们都喜欢去阿波罗的神庙寻求神谕。 这可能也有母亲的祭司工作比较尽职尽责的缘故。 至于老父亲,亚伦无奈地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睡姿不雅的老东西—— 唉,宙斯的神庙没有那么多,不是没有原因的。 亚伦还是集中注意力,认真检查所有做好的道具。 至于舞台选址,则是让马鲁姆拜托了海耶斯。 理由是,他们要用海神的事迹来编排戏剧,用以拯救雅典。 海耶斯作为海神的信徒,自然大喜过望,甚至连亚伦为他递的剧本都没看,就急忙组织所有的海神信徒,为这件事前后奔走。 甚至联系到了常来他这里喝酒的执政官秘书梭伦,最终将这个舞台指定在了奥林匹克竞技场前方,这也意味着几乎所有要准备参与运动会的人们,都会注意到这个全新戏剧的演出。 毕竟在雅典演出有关海神的故事,这还是闻所未闻。 据说马其顿的太阳神祭司也出了不少力,促成了这个演出的举办。 只是人们尚未知晓其剧团组织到底是何种情况,顿觉神秘。 很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雅典居民,甚至自发开始组织起来祭祀海神的行动。 反正雅典娜也没说她介意,是吧。 于是乎,海耶斯看着这雅典境内,海神信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更加坚信,亚伦·威尔,就是海神为他们降下的圣子! 要是他能抽空看一下剧本的话,应该就不会这么想了。 一直等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安达的生物钟准时激活,老父亲拍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大声嚎叫: “我要饿死啦!快快快,今晚吃什么!” “亚伦,明天就要上台演出了,你可得给我弄点好的,别给我剩饭剩菜糊弄。” 安达麻溜地往餐桌前一坐,要是他现在是个三岁的小孩,这么喊着要吃放,到没有什么。 问题是真的小孩安格隆在边上都没有什么动静。 安格隆还知道帮阿波罗替换蛇躯,以做到在演出过程中,能够不出差错的从人形变为蛇形。 阿波罗已经能比较平心静气地和安格隆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反正只要把自己灵能屏蔽了,就看不见安格隆体内的那玩意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安达,我觉得要不还是把所有的排练工序都交给那两个尖耳朵人吧。” 安达大口吃着马鲁姆提前端过来的汤饭,还没熟,但是他又不会吃坏肚子。 灌了好几口之后,才反应过来,也不回答阿波罗的话,而是看向马鲁姆: “你是不是把给老五吃的东西倒里面了?” 马鲁姆恭敬道: “老爷,是亚伦的意思,他担心你饿着,只好先把这些端上来。” 安达拍着桌子:“我就只配吃这个吗!” 马鲁姆急忙解释: “是老五最近闹肚子,很多准备好的、上好的鲜草料不能浪费。因此亚伦才特意丢进去的,他说,老爷是家里的顶梁柱,是要解决一切棘手问题的。” 安达越听越觉得这些话不对劲,怪怪的。 阿波罗大笑起来:“哈哈哈,这是说你是家里的垃圾桶呢,不要的东西丢给你就行。” 安达骂骂咧咧起来,但还真别说,虽然味道有些怪,可是这些汤饭吃起来,整体又没有什么别扭的地方,让人忍不住再尝一口。 就这样,安达也算是把这些本来喂给老五的东西吃完,扶着肚子,喊道: “安格隆,过来,给我揉揉肚子,刚才吃撑了。对了,老五最近是怎么了,居然闹肚子了?我以前也不是没有和它抢过吃的,那个时候吃的东西都一样,也没见它难受过。” 安格隆今天依然乖巧地凑了过去,但这份乖巧很像是干了坏事之后,家长暂时还没有发现的时候的伪装和心虚。 马鲁姆叔叔,看在安格隆这么乖的份上,千万不能说出来,是自己把爸爸的头发割下来之后,没地方销毁证据,索性喂给了老五呜呜呜。 其实是老五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看见安格隆一脸茫然地拿着一手安达的头发,主动过来吃干净的。 老五还以为是什么新型草料,结果最近几天疯狂闹肚子,已经被马鲁姆单独带到后院去照顾着了。 安格隆让安达把自己抱在怀中,时刻注意着,不能让安达的手摸向后脑勺。 “安格隆,你怎么流汗了,你要记得,你只不过是看起来像个小屁孩,实际年龄一岁都没有,但你已经可以把整个雅典都杀干净。你的身体不会生病的。” 安达感受到了自己儿子的不对劲,逗弄着安格隆的脸。 “是你做了什么小宝宝才会做的亏心事?尿床了?那不应该啊,未来的我设计你们的时候,不至于连这些问题都考虑不到。” 安达的直觉有的时候还是很敏锐的,或者说老父亲终于开始有了一些正常的养育童年儿子的认知。 《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就是这么写的,父亲要循循善诱,诱导小时候的孩子主动承认错误。 幼童犯错之后本能地撒谎、或者忽然表现乖起来,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必要因为一些小小的错误,而大加责骂。 安达如此深信不疑,因为他在未来加班的时候,都见过未来的自己火急火燎地查询着这本书来应对。 人类最为美好的体验之一,就是得到了一个新的知识,结果发现现实之中刚好用得上,就此装了一个逼。 这种愉悦感处于较高位置的精神需求,无数渴求知识的人都为之着魔。 (奸奇:是啊是啊。) 因此,安达总算是能够自信地说,他也是一个育儿专家了。 瞧瞧这个手段,比那些动不动一言不发就把儿子教训一顿的傻逼高明太多。 安格隆终于迟疑起来,小声道: “爸爸,如果我真的犯错了,说出来之后,你不会训斥我吗?” 安达大笑起来,将安格隆举起: “我的好儿子,亚伦以前从不犯错,我就没有机会教育他。但是你不一样,如果你犯错了,我肯定会教训你,而且是有理有据地教育你,让你知道以后不会再犯错。” “至于暴力手段或者污言秽语,我是不会使用的,我要以身作则,为你们做出典范。” 安格隆终于忍不住开口: “爸爸,我趁你睡觉的时候,把你的胡子刮了。但是我没找到合适的刀,所以刮的胡子很难看。” 安达不由得大笑出声:“啊哈哈哈哈!原来是这回事,我就说你母亲怎么不让我亲。你是听她讲了,她喜欢我刮了胡子的时候吧。那都是骗人的,有了胡子,才有摩擦感嘛。” 阿波罗咳嗽两声:“咳咳、有孩子在呢,我对你用胡子刮尔达的哪里不感兴趣,不用描述。” 安达反应过来,正色道: “下次刮胡子的时候,不用趁我睡着。你直接给爸爸说,咱们把热水和工具准备好,我躺在木板上让你练习。” 好耶,有个儿子能帮自己刮胡子了! 亚伦以前从来不愿意帮自己,以至于他那个时候总是胡子拉碴。 没错,都是亚伦的问题。 安格隆闻言,欣喜起来,高兴道: “爸爸,我还能给你剪头发呢!” 安达听见了“头发”的关键词之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忽然说起头发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着自己的头发。 前面,没啥问题。侧边,也没啥问题。 那就是,后面—— 坏了,不好,我的头发呢! 安达的手指感受到了硬质的发茬在指尖皮肤上刮过的触感,从触摸的痕迹来看,这些发茬此起彼伏,高低不平。 也就说,自己现在脑袋后面像是一头毛发被烧得凹凸不平、四发散乱的鬣狗一样丑陋。 安格隆还没意识到父亲的异常。 他没看见那沉默的眼神之中,怒火中烧,汹涌着最为可怕的愤怒。 还一个劲地高兴道: “我本来还想给爸爸把头发也剪了,但是剪得太丑了。” 咦,我为什么飞起来了? 阿波罗眼疾手快,冲上桌面,接住了安格隆。 “你疯啦!你把他乱丢无所谓,但是亚伦还在家呢!要弄死安格隆,也得等到亚伦不在的时候!” 阿波罗还以为是安达终于良心发现,不愿意容忍安格隆这个可怕的存在在他怀中。 不过他还是已经摸清楚了这个家的权力构成,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做。 第207章 福格瑞姆:关于人类喜欢蛇妖这件事(3.2K) 世界末日什么时候到,阿波罗并不清楚。 反正雅典附近又没有火山,不像庞贝。 但是如果自己没接到安格隆,以至于这个非人生物砸穿了桌子,在地上都砸出一个坑的时候,这个家的末日就要到了。 阿波罗放好安格隆,大吼一声,扑向了安达,试图让亚伦从厨房出来之后,以为刚才的动静,都是他们这两个老东西在打架。 该死,自己怎么会为了安格隆牺牲到如此地步! 显然现在纠结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什么意义,阿波罗已经和安达扭打在一起。 以至于两人很快就衣衫不整,类似于之前波塞冬和安达的战斗一样。 看得安格隆在边上一阵呆滞,战斗、战斗! 原来战斗的形式是这种可怕的肉搏吗? 直到亚伦招呼马鲁姆一起端着盘子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们俩,要是再打下去,今晚就一起睡大街吧。反正明天表演是那两位尖耳朵客人。” 安达这才松手,把阿波罗朝着地上一摔,愤怒地低下自己的头,朝着亚伦展示: “你看,亚伦!我的头发!我之前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头发啊!这些可都是你和未来的弟弟们交换东西的条件!” “现在少了这么一大堆,丑死人了!” “都是安格隆干的!你把那小子给我抱过来,我要踢他屁股!” 亚伦皱着眉头,安格隆忙跑过来,扯住哥哥的裤子,带有歉意: “对不起,哥哥。我听妈妈说她喜欢爸爸没胡子的时候,我就想给他刮胡子,顺便把头发也剃了。但是没找到剃刀,就用了菜刀代替。” “如果和其他哥哥们交换东西,需要用到爸爸的头发的话,用我的代替吧。” 安格隆这些天来听说过其他兄弟们的事,尤其是马格努斯的头发能够换到父亲身上。 他来鼓起勇气看向自己的父亲,大眼睛扑闪扑闪着: “爸爸,用我的头发吧,就像替换马格努斯的头发一样。” 亚伦抬手将安格隆抱了起来,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着安格隆站在熟睡的父亲身边,举着菜刀冷漠无情的模样。 他安慰道: “没关系,反正本来今晚就要给他理发。而且我之前观察过,只要是整根头发掉落就可以,现在还留下不少发茬,没影响的。” 安达才刚刚因为安格隆的话,有些感动,正要说些什么,一听见亚伦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当即不满道: “可是这样很丑啊!我这几天晚上去找你母亲,她总是笑个不停,让我背对着她。我还以为她是把自己变年轻了,心情也好了。” “没想到是在取笑我的头发!” 阿波罗吃力地从地上伸出手:“打住,我对你们的夫妻生活不感兴趣,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讲这些。” 他捂着老腰费了好大劲才爬起来,满脸悲愤地看着这父子三人: “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为你们一家牺牲什么了,你们是父子情深了,没一个人关心我。” 随后,伟大的光明神沐浴着暗淡的光彩,一个人爬到了餐桌前开始干饭。 话是这么说,亚伦做的饭还是要吃的。 趁着他们三在研究尼欧斯的头发,自己赶紧吃饭。 最终,父子三人得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解决方案。 亚伦带着安格隆给尼欧斯剪一个造型差不多的短发,带个雅典人比较喜欢的固发带。 每天还要帮他刮胡子。 也算是个干净清爽的造型,起码看上去能年轻几岁。 之后,安达需要亚伦不能再称呼自己为老东西,要乖乖喊父亲。 等到头发长回原来的样子之后,再做打算。 安达的心情就像阴晴不定的天气,在得到了亚伦的妥协之后,就喜笑颜开起来。 即便肚子里已经灌了一大碗老五的草料汤饭,现在对于正餐依然可以和阿波罗抢得有来有回。 对于安达而言,这是一个伟大的胜利,只要亚伦的弟弟们犯错,自己就能借机威胁亚伦对自己尊重点! 哈哈哈哈!亚伦,你也不想让你弟弟—— 咳咳—— 他吃得有些快了,心里还在哈哈大笑,畅想着父慈子孝的美好未来,终于咳嗽着喷了出来。 安格隆这会儿为了将功赎罪,还得麻溜地举着毛巾凑过去: “爸爸擦嘴!” 只剩下桌子对面坐着的亚伦冷漠着脸,无情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 等把老父亲送回屋里,此时,两个尖耳朵人才敢从地下室出来。 他们不敢妄自接触黑王古早时期的家庭关系,担心自己看见了什么黑历史,而最后被灭口。 以前他们是不怕死的,毕竟有笑神保佑,倒不如说他们就是为了作死。 但现在他们怕,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彻底地摆脱被色孽吞噬命运的方式。 如今还正处于三万年前,灵族帝国繁荣鼎盛,色孽还未发出第一声啼哭的时代。 要是能够将“圣子”这个至关重要的消息流传出去,未来还不知道能救下多少同胞呢。 当然,斯艾比和雷多两人对于色孽的诞生还是很绝望的,他们身为丑角,了解过不少过去的历史。 仅仅一个圣子信仰最多拯救数十个星球的灵族。 整个灵族帝国的腐化趋势,是无法改变的。 “圣子,我们所有的排练都已经结束,明天演出之后,还请向您的父亲,请求我们的自由。” “我们的种族也面临着可怕的命运,我们必须得为之做些什么。” 斯艾比恭敬陈述着自己的想法。 亚伦一边收拾桌碗,一边道: “我们从来没有束缚过你们的自由,而且你们不用喊我圣子,听起来怪怪的,叫我亚伦就好。” “明天在我父亲和伯伯的身体里,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规规矩矩完成表演,你们就自由了。” 亚伦忽然想起来什么,补充道: “不过在你们离开之前,我希望能够为你们画一副肖像画,留作纪念。好让我以后能够告诉别人,我真的见过尖耳朵人,而不是被人当做骗子。” 斯艾比恭敬道:“那是自然,这是我们的荣幸,圣子。” 亚伦倔强起来:“喊我名字就行!” 斯艾比茫然道:“好的,圣子。” 在他看来名字都是一种称谓,喊什么不重要,只要对面知道是在喊他就行。 雷多倒是比较关心明天的工作,他整理着那些用来伪装蛇型躯干的道具,一种蒙皮和活动支架组合起来的道具。 “阿波罗先生明天饰演美杜莎,但我们都觉得您的父亲腰身柔韧度更好。近几天还有很多极限动作弯曲的痕迹,看来您的父亲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亚伦都为之惊讶起来,原来父亲半夜出门,是为了热身?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找母亲幽会去了。 不对,他们还是夫妻关系,那就不是幽会。 阿波罗又不满起来: “不要让我去想象那俩癫公癫婆啊!反正你们都商量好了,明天喊我起床就行,我也去睡觉了。” 现在只有亚伦还是饶有兴致地挥舞着手中的道具,想象着把人塞进去,要如何控制着行动。 雷多解释道: “如果放在我们的国度,一般会把腿部截肢,然后更换蛇类的躯体。这样就不用担心操控问题,我们的神经接驳和排异处理都是全银河最好的。” 亚伦有些听不懂,只是感慨道,这些话听起来怪怪的,真的是可以骄傲地说出来的吗? 他好奇地问道: “那为什么不直接从腰部开始截断,而是要保留腰胯曲线?” 雷多一本正经:“因为人型生物的繁殖系统末端是要低于腰胯的。况且,如果没有屁股,蛇人看起来就缺失了很多美感。” 亚伦无奈叹道: “唉,不是很能理解你们的审美,人真的也会喜欢蛇妖吗?” 第四十二个千年,色孽魔域,灿金之宫。 色孽本人对于收藏艺术品也是很有兴趣,不管是紫色心情类型的,还是能够摆在明面上展出的,祂都纳入怀中。 这座宫殿,也是如此,曾经是伟大的帝皇之子福格瑞姆的栖息之地。 原体的蛇尾和鳞片之间分泌的粘液,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将这座宫殿的每一处砖块缝隙都污秽过去。 不过今天,灿金之宫已经被清理整洁,张灯结彩,迎接着踏着两条腿走路走进来的恶魔原体。 福格瑞姆不久之前才发表了一番堪称正气凛然的言论,这并不是当做笑料或者戏剧来演出。 而是祂真的准备要做些什么,来满足精神上的需求。 肉身的需求已经填饱了祂,原体,也得有些追求。 那么,在这银河之间,对于原体而言,有什么追求能比得过坐上那王座(象征意义上),执掌整个银河帝国更为令人兴奋的呢? 原体走向自己的小型王座,祂的军团取来了色孽身上的角,镶嵌在座椅之上。 (色孽:只是一些死皮罢了。) 原体优雅地端坐在王座上,双膝并拢,甚至有一种纯真乖巧,未曾受到玷污的气质。 虽然祂本人已经是整个银河最为污秽的存在了。 “在地上爬行久了,换回人类的双足,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毕竟蛇身不用把腿分开,人的下肢就有诸多掣肘。 “我的副官,按照一万多年前我们进行着远征的时候一样的流程,告诉我,我们该挥军何处?” 一只色孽大魔,正在费力地把自己体内镶嵌的混沌阿斯塔特拔出来,它很不乐意陪着原体演戏,但现在原体的副官卡在体内出不来,只好由它恰范菈来指代。 它代表饮食满足的欲望,口中称道: “吾主,我们的目标是席拉,黑军团和佩图拉博的目光也在此处。” 第208章 海神信徒:我要看大海啸淹了雅典!(3K) 福格瑞姆微微点头,目视前方,好像自己正身处于旗舰的指挥室内。 祂下令道: “出发吧,佩图拉博一定会把事情弄得乱七八糟,当初父亲最讨厌他。” 恰范菈了解过许多帝国密辛,好奇道: “受诅咒者应该更讨厌红砂之主才对。” 提到这个名字,即便是福格瑞姆也为之感怀: “不,父亲从来没有将安格隆视为儿子。我甚至怀疑,安格隆是否将我们视为兄弟。” 【与此同时】,公元前六百年,雅典。 那位福格瑞姆口中不是帝皇儿子的安格隆,此时正拉着老父亲起床。 太阳升起之前,竞技场前的舞台已经搭建完毕,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神秘的剧团到来。 只是老东西的生物钟实在是奇怪,亚伦都忍不住要让安格隆给安达脸上踹两脚了。 反正老父亲的条件,是要求自己对他尊敬,又没说安格隆。 最终,在阿波罗讲出“要不要让安格隆端一盆水泼上去”之前,安达终于迷迷糊糊睡醒。 然后被马鲁姆扛起来摆在桌面上,头部悬空,下面摆着一个水盆。 亚伦从马鲁姆的武器库里面翻找出来一把合适的小刀,开始给安达剪发修面。 安格隆端着一碗粥在边上喂食,看得阿波罗很是羡慕。 自己要是有孩子的话,也能被这么照顾了。 安达强大的喉咙能够在躺着的时候,就把安格隆喂进去的东西全部咽下去。 还能抽空张嘴让亚伦帮他把头皮按按。 亚伦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静,然后将准备好的蓝色假发,固定在父亲头上。 “父亲,可以出发了。” 吃饱喝足,就连刷牙都差点是安格隆举着把毛刺收拾干净的木条塞进嘴里哼哧哼哧的安达终于坐直了身子,换上了海神的衣袍。 在阳光下一站,端地是个人样子,神采奕奕,相貌非凡。 也就这会是个人了。 亚伦想起来老东西上一次修剪胡子,还是在埃及的时候,被祭司的仆人在脸上乱摸。 海耶斯准备好了马车来接人,他本人就在车上,看着海神装扮的安达,即便心里对这个人再讨厌,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美啊。 爱神啊,朝我射出弓箭吧! 海耶斯忙不迭地将安达迎上车驾,内心更是欣喜。 这般完美的海神形象,那表演出来的故事,即便绕不开已经存在的神话里的缺陷,但也一定能找补回来很多海神的黑历史,为雅典的人们重塑看待海神的看法! 他直到现在都没有阅读剧本,为的就是在观看剧目的时候,得到最美好的体验。 被剧透之后,再看到戏剧的高潮部分,总是不得劲,少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体验。 安达的俊美,以至于饰演美杜莎的阿波罗坐在边上都无人在意。 他的确也是人类审美的顶点,但只是肉身上的。 而安达,已经触及了灵魂意义上的美。 不久之后,马车就到了舞台后台,没有给外面聚集的人们一窥真实的机会。 海神的出场,自然要留到演出正式开始,而不是还没表演,就被人们看见真容。 可以说,海耶斯的心态放在未来,都可以去当一个艺人的经纪人,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最终完美的演出效果。 称得上是最早的营销手段。 演出将在今天下午傍晚的时候正式开始,那些用来布置场景的道具,已经开始在亚伦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安装在合适的位置。 只等到剧情需要的时候,顺利展开。 舞台远处,尔达站在竞技场的高处观景台边缘,身后的仆人们正在汇报信息,颅中智慧的人已经潜入了执政官身边,但是还没动手。 看来他们只会按照计划行事,明天再出手。 尔达的仆人询问,是否要提前干掉那些人。 这位神后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满意地看着舞台旁边,指挥着人们工作的亚伦,眼角的笑意一刻都没有消失过。 她轻轻摇头道: “不用了,宙斯自有其打算,我们不必干涉。但你们要保护好其他人,从小亚细亚到地中海沿岸各处,文明还远没有发展到催生洲际战争的程度。让人类在这个蒙昧的摇篮年代,多过些安生日子吧。” 显然,尔达的仆人们已经能够接触到这夫妻俩乃至众多永生者们的崇高目的,自发集中在尔达身边,为其服务。 但实际上,尔达自己都觉得这只不过是造化弄人。 她成长的时候,很多人类聚落甚至称不上文明。 这些话是安达偶尔发癫的时候,在自己耳边说的。 永生者们活了那么长时间,其实也没有人类想象得那样有责任心。 但讽刺的是,这些聚集在自己身边,为这个谎言服务的寿命短浅的凡人,是真的愿意为了无数年后人类文明能够顺利延续,而付出一切的。 人类啊,真是一个满身缺点,但其内在的光辉精神又是那般耀眼的种族。 尔达指向自己的儿子: “保护好他,他会是你们的救世主,并且为了你们献出生命。” 尔达决定给自己的儿子施加祝福,灵能上的祝福无法施行,那就增加一些现实中的帮助。 反正就和安达忽悠自己生孩子是为了拯救世界一样,作为一个母亲,尔达为亚伦添加了救世主这样的一个注解。 他的仆人们已经知晓亚伦的存在,将其铭记于心。 午后,所有的舞台道具都已经安装排练过一次,那些很早就过来看热闹的人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规格的舞台布置。 很多穷剧团说好听一点,那都是无实物表演。 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场景道具布置得精妙,舞台上的演出会更加完美。 人们远远看着那些大白天看起来都能够营造出来的暴风雨、海浪拍击、甚至是海啸袭击雅典卫城的壮观情景,无不为之兴奋,期待着究竟是怎样的故事居然需要这样伟大的情景来陪衬。 海耶斯站在后台,满意地观察着围观人们的反应。 很好,看来雅典人对于故事中海啸淹没雅典的情节并不排斥,甚至还惊讶于如此自然威力。 哈哈哈,愚蠢的雅典人,倾倒在海神的伟力之下吧! 亚伦才结束了工作,回到后台歇息,将手中的台本递过去: “海耶斯,你要不再看看,现在还有机会修改其中的内容。” 亚伦很是诚挚:“毕竟这里面有不少编排了海神的内容,难免会触及你们的信仰。” 海耶斯忙摆手,大气道: “这有什么,能让我看见大海的力量,有朝一日竟能淹没雅典,这就足够了!那些骄傲的雅典人,得意识到,他们的智慧在神明的愤怒面前,不值一提,才会敬畏这个世界!” 海耶斯信得过亚伦,他相信这样的好孩子是没有什么坏心眼的。 既然亚伦都说了里面有编排了海神的内容,那也问题不大,小孩子能想出来什么奇怪的剧情。 他们也不是玩不起,客观上还是承认波塞冬的一些丑事的。 “我相信你,亚伦,放手去做吧。愿宙斯保佑,我们能够在今晚看到一个完美的演出!” 海耶斯看起来已经完全疯魔了,只为了那个可能存在的海啸淹没雅典的场景而着迷。 唉,亚伦不由得唉声叹气: 就说人类因为信仰不同,即便是同一个神系之下不同神祇的信徒,也会相互把狗脑子打出来。 你看海神的信徒天天想着给雅典来一发种族灭绝。 亚伦只得说道:“既然这样,海耶斯先生,那剧目就要正常演出了。” 希望海神信徒们不会因为看了戏剧之后,把自己弄死。 到时候他还得提前找波塞冬伯伯过来救命。 虽然没有办法将波塞冬伯伯带回现在的时间线,但是让他想办法留下什么印记、标志之类的东西,安抚这些信徒,还是做得到的。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让他爹变身宙斯,给雅典来上几下雷电烤人,来解决问题了。 不对,他怎么思想这么扭曲了起来,以前波塞冬伯伯和父亲都说,说年轻人喜欢思考一些猎奇的东西,很正常。 算了,不管了,反正目前还没有混沌污染能够沾染到自己身上的案例。 亚伦调整好心情,准备作为一个普通的观众,来观赏戏剧。 这个剧本不是他写的,但是整个流程都是在自己的主导之下完成的,就像是凶手作案之后会回到案发现场欣赏侦查人员和吃瓜群众们的反应一样。 哎呀,自己脑子里多出来的东西,到底都是些什么鬼玩意。 亚伦觉得可能算不上是一个好人了,不再是家里最纯真的孩子。 这个生态位,目前由安格隆牢牢把持。 不知道他的原体弟弟们,有没有一些喜欢这些恶趣味的,可千万不要做出实际的坏事。 原体们一门心思干坏事的话,可能没有多少世界能遭得住他们祸害。 亚伦不再胡思乱想,耐心等待着剧目开场。 他和安格隆坐在海耶斯准备好的席位,不是贵宾区,却能够时刻纵览全局。 还有贴心的水果和面包,至少安格隆挺喜欢的,叫了海耶斯好几口叔叔。 第209章 黑王与尔达,安达:有没有《说话的艺术》啊?(3K) 斯巴达的国王,雷奥雷纳三世,亚基亚德世系的王族血脉。 正坐在贵宾席上,对着尔达展示着自己的伤口: “这个是我十岁的时候和巨蛇搏斗留下的,还好那并非毒蛇,我得以让它咬住我的胳膊,然后将其撕裂。” “肩膀上的咬痕则是来自于一只普罗托野狼,我勒住它的腰,将其扭断。” 雷奥雷纳长相十分英俊,甚至还是斯巴达国王之中,少数能文能武的全才。 正因如此,才会成为两个国王之中,前来雅典参与竞技比赛的人。 毕竟斯巴达人一直觉得雅典人太过娘娘腔,好好的战争戏剧、竞技比武不用,非得摆弄那些家庭伦理,众神的小心眼之类的故事。 也就是雷奥雷纳愿意去欣赏这些东西,并且热衷于追求希腊各地的美丽女性。 他还没有王后,反正斯巴达人的国王也不是世袭。 “赫拉克勒斯的后裔,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像是处于繁殖期的野兽一样粗鲁。” 尔达还有心思调笑着这个名义上,不知道是自己多少辈以后的后代。 虽然赫拉克勒斯不是自己生的,但其名号乃是“赫拉之光荣”,也要喊自己一声妈的。 雷奥雷纳正要哈哈大笑,继续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忽然眼中爆闪光明,难以视物。 “凡人,你的眼睛怎么敢直视我的祭司?” 阿波罗装逼走来,步入贵宾室内,看着雷奥雷纳在自己面前跪倒在地,随后坐在了他的座位上。 这是他唯一能在尔达面前装逼,找回场子的办法。 因为尔达声称是自己的祭司,那么祭司总不能忤逆她的神吧。 阿波罗坐定,浑身散发着夺目的光彩,令人赞叹: “阿波罗正在观看这场表演,凡人们,欢呼起来吧!” 他得在凡人面前好好找回场子,大庭广众之下,尔达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甚至还会对自己毕恭毕敬! 此等神迹自然引人瞩目,诸多民众已经跪倒在地祈求着太阳神的启示。 众所周知,阿波罗神庙的神谕最为灵验,那里的祭司会揭示你的命运。 (真正的太阳神赫利俄斯:“那我走?”) 阿波罗享受着这美妙的欢呼,张开双臂,他要尔达给自己沏茶啊! “我的祭司,我的仆人,为我倒茶。” 尔达则是纹丝不动,翘着二郎腿,手中搓着灰白色的雷电: “你刚才说什么?我记得你今天要扮演蛇妖。” 跪在地上捂着眼睛的雷奥雷纳急忙摸索着离开贵宾室的方向,他刚才听见了什么,阿波罗是戏剧的演员? 还要扮演一个妖怪? 而且,神的祭司居然敢如此对阿波罗不敬! 宙斯在上啊,请为我解开疑惑,让我知晓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别嚎了,雷奥雷多,我小时候抱着赫拉克勒斯的时候,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小屁孩的,就是他最后被女人毒死、有些难看。” 尔达张口说着,顺手打了个响指,就吓得刚才还准备找回面子的阿波罗从椅子上差点摔下来,急忙遁走; “我要去准备演出了,再见,赫拉!” 阿波罗知道,今晚是亚伦心心念念的舞台演出,自己作为主要演员,是不会被尔达怎么样的。 再结合尔达作为自己祭司的身份,他这才敢鼓起勇气来跳脸一波。 毕竟演出结束后,他就要跑路了,以后可能再也找不到机会从尔达手中抢回场子。 至于阿波罗最初来雅典只是为了联系到雅典娜,让她小心这癫公癫婆的事情,已经被阿波罗抛在脑后。 尔达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正要驱散雷奥雷纳身上的小把戏。 就听见自己的丈夫,安达怒气冲冲地从后面爬了上来,一脚踹了过去。 “什么档次,跟我女人坐一起。” 惨叫着的雷奥雷纳被踹飞,还是尔达有顾国际观瞻,用灵能束缚住他的身体,没有让这位国王当众出丑。 “我亲爱的丈夫,你们来此就是为了平息可能发生的战争。要是斯巴达的国王在这里没了面子,我猜你们就成了引起战争的罪魁祸首。” 安达不管不顾,往尔达旁边一坐,被对方推开: “把你那蓝色假发卸了,要不然我觉得是波塞冬在我身边。” 安达哈哈大笑着,卸了假发,展示着自己修剪过的短发: “怎么样,儿子帮我剪的?” 尔达不再抗拒安达的搂抱,叹道: “他没把剪刀插你眼睛里,真是个好孩子。对了,你看到的亚伦死亡的节点,究竟是什么?” “我可以培养一个凡人的组织,在我们插手不到的地方帮助亚伦。” 安达估算着等会上台表演的时间,心中思绪忽然有些散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忽然猛地将尔达推开,自己就像是刚才趴在地上嚎叫的雷奥雷纳一样,捂着眼睛: “滚啊!今天不是帮你加班的时候!” 安达作为人的身份,无力抗衡黑王的存在,即便百般劝阻,还是看着半边黑王上了身,在情商基本为零的黑王开口之前,忙解释道: “尔达,记住了,等会说话的我是未来变成了一个混蛋的我,和现在的我没关系!” 神圣切割之后,黑暗之王才开口: “罪人、我真应该杀了你。” 尔达:? 不是,你确定你被未来的你上身了?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故意伪装成这副模样,就是为了骂我一顿? 好好好,你们俩都是靠着亚伦的戏剧梦想,觉得我今天不会把你们怎么样,趁着这个机会过来开嘲讽的是吧。 在尔达显露出恶相之前,黑王终于接着开口: “我的挚爱——亚、亚伦,人类需要他,我们无需画蛇添足,耐心等待命运流淌到那一刻便是。” “我向你保证,他死得其所。” 另外半张脸的安达都已经麻了,不是,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冲击,能够以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还“死得其所”? 听起来像是我儿子犯了什么大罪一样。 而尔达的第一反应则是蓄积灵能风暴,担心自己的丈夫是不是中邪了。 “等等,我换一个描述,亚伦的死,神圣、伟大,拯救了人类。” 黑王急忙修改措辞,但安达还是很麻,这听起来我是彻底把儿子当工具了。 “人们会纪念他数万年。” 黑王继续补充。 尔达已经将手中的灵能风暴招呼了上去: “脏东西、污秽之物,从我丈夫身体里出去!” 安达闻言,不由得感动起来,自己的妻子是能够为了自己而战的人啊! 只是,黑王只是稍微一侧身,尔达的灵能风暴就拍在了安达控制的另外半边脸上。 “臭婆娘,你要杀夫啊!” 安达嚎叫着,嘴唇被撕扯成其他形状,被黑王所控制: “这也是亚伦所愿意的,我的挚爱,即便是数万年后,我依然爱你们,我的家人们。” 黑王模拟着最有可能说服尔达的人性,将冲过来的尔达顺势抱住。 安达已经无比愤怒起来,半边头发化为金色,因为今天才剪了头,所以金色不是那么耀眼: “滚犊子,你是人吗你就在这柔情蜜意,这是我女人,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黑王疑惑起来,尔达已经能够被这样的话安抚,为什么安达,所谓过去的自己会不高兴呢? 不管了,反正自己高兴就行。 祂柔声道:“无需关注亚伦的命运,我向你许诺,他所梦想的美好世界,一定会实现。你我共为” 黑王又绑定了自己的一个人性锚点,伴侣。 祂就像是重新学做人一样,那些备受折磨的碎片人性留着干什么,自己重新塑造出来一个完整的人,不就好了。 此时的安达心中,仿佛有无数个米诺陶诺斯在怒吼。 黑王这才松开了手,平静对着自己说道; “我感受到你的别扭了,我们是一个人,不用在意。我们儿子都是同一个,他还喊过我父亲。” 安达已经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心想自己现在开始爬科技树,造出宇宙飞船,趁着银河系的亚空间还算稳定,赶紧带着老婆儿子跑路到其他星系是否可行。 这烂摊子管什么管,他直接从命运之初,断绝黑王诞生的可能性! 黑王沉思道:“我让你成为黑暗之王一段时间,使用我们的力量。” 安达拍板:“早说嘛,我们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快快快,我要去亚空间揍一顿色孽。” 黑王:计划通,这下我的力量也能够被人性泛滥的自己所使用。 神力失去了高高在上的性质,沦为了安达满足个人乐趣的玩物,就是对混沌权柄最大的亵渎。 总算是把亚伦之死敷衍过去之后,黑王这才离开。 这是关系到亚伦命运的重要节点,绝对不能让安达一时嘴瓢,说错了什么话。 黑王离去,最后回头注视了一眼亚伦。 只剩下尔达还沉浸在“我们是一家”的欢声笑语之中。 看得安达很是恼火,今天演出结束后,必须找马鲁姆问问,奥特拉玛有没有什么《说话的艺术》才行。 第210章 卧槽,雅典人怎么这么坏啊(3.2K) 演出终于开始了,安达和阿波罗两人也没有了能够溜出来玩的机会。 他们两人想要以亚伦的戏剧为条件,要挟尔达的目的失算,只好垂头丧气,各自拘束了斯艾比和雷多的灵魂进入体内。 阿波罗还有兴趣观察一下,自己的身体被别的灵魂控制的时候,是如何表演的。 而安达已经彻底昏睡过去,最近的劳累对他而言,也有些缺损了身体。 反正身子骨能动就行。 区区灵族操控他人类之主的身体,那是这个可怜灵族的荣幸! 斯艾比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 要是放其他的豆芽塞进来,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开始进行空战了。 轰隆——! 好大的雷声滚动而过,平地惊雷,宣告着演出的开始。 舞台下方的人们推动着固定在轨道上的载具,对应的雅典卫城的建筑道具显露在舞台之上。 这座美丽的城市因雅典娜的胜利,而得名雅典。 女神立于天际,降下衔着橄榄枝的鸽子,驱散了阴霾,带来了光明。 阿波罗控制着自己的灵能,按部就班配合着体内的雷多以及剧本的发展。 他觉得推动人类戏剧发展好像也挺有好处的,自己以后可以去当一个舞台灯光师。 “尼欧斯,尼欧斯?” 他在灵能之间呼唤着自己的同伴,得到的只有呼呼大睡的鼾声。 “该打雷了!妈的,我就知道你不靠谱。斯艾比,你能驱动尼欧斯的灵能吗?” 斯艾比痛哭流涕:“我办不到,我要是敢尝试,就会灰飞烟灭。我还想活着啊!” 放在几天前,他真觉得灰飞烟灭挺好的。 但是有了圣子的祝福,斯艾比就无比觉得活着真好了。 阿波罗唉声叹气,只好自己来完成所有的舞台特效。 剧情上,雅典的繁荣持续了一段时间,波塞冬的阴影再次笼罩而来。 狂风暴雨的天气席卷雅典,好像整个雅典都变成了一片汪洋一样。 就连天上的神王,也降下雷电,不知道是警告波塞冬的逾越,还是因为宙斯也忌惮雅典娜,要为波塞冬的报复助势。 反正雅典的观众们都觉得,这就是宙斯不当人。 他们平常喜欢喊宙斯在上,不代表他们求神的时候真的会去找宙斯。 终于,一道落雷劈中了象征着雅典娜的橄榄树,道具组倾泻下来雨幕,一个浑身被蓝灰色的袍子铺盖遮住了身形,赤脚从象征海洋的雾气之中走出的身影,开始了表演。 不得不说,斯艾比作为灵族丑角的专业素养是没得挑的。 仅从他赤足踩到不同材质的时候,足弓和小腿脚腕的紧绷程度不同,就能让人们注意到角色的心态变化。 代表着海神的身影一步一步走上雅典的卫城,来到了雅典娜的神殿面前,俯视着这座本应该属于祂的城市。 祂开口了,一张嘴就是那些雅典人们已经有了路径依赖的氛围古怪的唱诗,不过还伴随着舞蹈表演。 斯艾比搭配安达的身体表现出来的行为张力,引得座位之上无数贵妇少女倾心。 啊啊啊!这个男人的腰怎么这么会摇啊!而且还这般有力,真是有够劲! 亚伦觉得要不是斯艾比还能精准控制演出的时候,头上的兜帽不掉下来。 否则这会儿,下面的观众已经开始朝着舞台发起冲锋了。 这段海神的独白主要表达了波塞冬畅想,如果雅典是自己所庇护的情况下,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美好。 从祂的感情真挚程度来看,应该是私下里练习过很多次。 简称:祂又幻想了。 截止到这一段,雅典和海神信徒都很满意。 这正视了波塞冬输给雅典的基本认知,也表明了海神并非传说中那般智商欠费,只是个莽夫。 祂还是真的考虑过要怎么治理雅典,繁荣昌盛的。 一个神祇,还是主神之一,对这座城市如此真挚的感情,搭配演员的精湛演出。 可以说,现在有人冲上去喊一声,雅典改名叫波赛,都一定会有较大规模的人群呼应。 反正趁着脑袋一热,改了再说。 后面改回来就是了。 风暴逐渐平息,海浪拍击的声音慢慢平缓下来,变为了和缓的调子。 一位少女,就是身材有些高大,骨架看起来像男的,穿着雅典娜的神庙服饰,出现在城市之外。 除了有点像男的,其他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少女毫无例外,和身处于阴影之中,默默注视着雅典的海神相遇了。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雅典爱情故事。 除了亚伦觉得自己爸爸和伯伯站在台上你侬我侬,有些奇怪的感觉之外,其他观众都是一脸姨母笑。 就连海神的信徒也很满意,海神还是有魅力,能够吸引处女神雅典娜的仆人。 就和宙斯干过的那些混账事情一样。 他宙斯能干,我波塞冬干不得? 脑回路清奇的海神信徒们无比兴奋,甚至在计划着,自己要不要追求一位雅典娜的仆人。 这也是海神的胜利啊! 渐渐地,那些不久之前才晴朗开来的背景,随着剧情的推进,又有一些可憎的阴霾,覆盖在场景的边缘,象征着天上雅典娜的注视。 那位名叫美杜莎的少女,终于揭开了波塞冬的斗篷,显露出来那张摄人心魄的脸。 观众席中爆发出剧烈的呼声和掌声,他们正在期待这两个跨越了神人、过往仇怨之间隔阂的角色,相互拥抱,亲吻,闲聊爱意。 甚至于那些爱神的祭司们,当场直呼爱神之名,然后掏出丘比特的弓箭(礼仪用),就准备朝着上面射击,把他们牢牢锁死。 最后还是雅典的卫兵还算是尽职尽责,提前把他们摁倒在地上。 爱神的信徒太可怕了,还有理由随身携带弓箭。 要是放在两千多年后,这些人怕不是能直接把自己磕的cp射成刺猬。 反正亚伦有些毛骨悚然,伸手捂住了安格隆的眼睛。 接下来的画面小孩子不要看,他是大孩子,马上就成年了,可以看。 但让亚伦有些可惜的是,这一幕并没有发生。 并不是两个实际操控身体的演员放不开,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是比灵族还能放得开的种族。 只是剧情被加速了,尔达不太想看这个。 那些原本在舞台边缘围绕着的阴翳,终于覆盖而来,巨大的雅典娜神像举着火炬,手持书本,高高耸立在雅典卫城。 这个形象设计是安达提出来的,反正亚伦没见过真的雅典娜,照着安达不知道从哪个时代搬来的设计雕刻就行。 可能是老东西的某些恶趣味。 据说他还很想设计一个从雅典直通海岸的大桥,被海浪摧毁的情景。 (致敬传奇灾难片演员:金门大桥。) 只是亚伦的刀实在雕不动了,这才作罢。 这些建议让亚伦都为止好奇,人类未来究竟开创了多少美妙的艺术成就,以至于能够让家里这老东西都念念不忘。 雅典娜的雕像注视着那对狗东西,不是针对剧中角色,而是尔达个人对于安达和阿波罗的看法。 暴风雨到来了,海啸扑面而来,将大海的力量送到了雅典卫城下方。 众多代表着雅典建筑的微缩模型,被海水淹没。 反而让人们在揪心的同时,内心也生出一种破坏自己所熟悉事务的畅快感。 马鲁姆小心解释道:“这也是人类心理学的一种概念,近物破坏。客观来讲,审判庭的确做了很多有益处的研究,来避免一线人员混淆了正常的心理活动和混沌腐化的区别。” 显然,马鲁姆没提到审判官可能压根不管那些坐办公室的同事们研究出来的学说。 他们没有机会去识别对方是不是真的被混沌腐化,杀了再说。 海耶斯等人终于期待着这剧情的劲爆节点。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把雅典给我淹了,反正雅典人不一定会游泳。 而他们海神信徒,那个个都是游泳和驾船的高手。 他们期待着,剧情的进一步发展: 下一刻,海神是不是就要振臂一呼,卷起滔天巨浪,就连整个雅典卫城也全部淹没,随后带着美人归! 然而接下来剧情的演变,却让海耶斯的人纳闷起来。 雅典娜的注视似乎并没有阻止海浪的狂舞,也没有带来高昂的呵斥。 这是智慧之神怂了? 直到他们看见美杜莎的下肢变为了蛇躯,头上柔顺的长发变为了毒蛇,交缠在波塞冬的身上。 而两人拥抱,闭眼沉迷,都没有发现这可怕的一幕。 更可怕的是,雅典人居然为为之欢呼了起来。 卧槽,雅典人怎么这么坏啊! 安格隆费力从亚伦的手指缝隙之间挣脱开来,用天真好奇的语气问道: “哇偶,哥哥,爸爸和伯伯他们在干什么。” 亚伦还没回答,就注意到不远处的海神信徒已经绷不住了。 神啊,伟大的海神啊,您睁开眼看看,您拥抱着的东西,她不是人啊! 我们是来看海神抱得美人归的,不是来看海神依然被雅典娜玩弄于鼓掌之中啊! 然而,可怕的情景依然在发生。 两个很有职业道德,尽职尽责的灵族灵魂,正操控着角色的身体,蛇躯和人身交缠,展现着雅典观众只是听说过,还没见过的跨越物种的交织。 亚伦只能将安格隆换了方向,让他看着观众席。 “这是为了艺术做出的牺牲,你看,周围人们的情绪都已经被调动出来,现在可以施加保护增益,避免他们明天被颅中智慧的计划污染。” 希望安格隆还小,没意识到那些舞台动作表演有什么奇怪的暗示。 反正尔达是看得有点舒服了,原本自己还有些排斥来着。 但没想到这腰扭得是真的棒,哪天让安达换上这个蛇躯下半身试试。 第211章 灵族:你说对这个人发誓可以得到救赎?(3.2K) 海耶斯绝望了,他无力地看着观众们鼓掌呼喊的浪潮,呼应着海神和怪物之间的交缠。 海神大人、快下来,那不是人啊! 即便这只是一场戏剧,但是造成的文化影响已经不可估量。 他甚至可以确信,此时此刻有无数观众席之中的剧作家,正在牢牢地记住这个故事。 以至于在不久的将来,衍生出比起这个故事更为离经叛道的宏伟剧目! 而这,也意味着伟大的海神大人的形象,一落千丈。 虽然看起来神王宙斯已经跌穿地心,但那位是虱子多了不痒,加上纯正的宙斯信徒理论上是不存在的,所以其实没多少人关心宙斯的私生活,今天又和什么玩意搞在一起。 可波塞冬不一样,作为海洋这个明显概念的神祇。 以后小亚细亚地中海沿岸的船只出航,人们对着海神祈祷的时候,心里会想什么呢。 海洋之中,诸如塞壬、鹰身女妖这些怪物,是不是波塞冬的后裔? 这玩意开了一个头之后,对沿海地区的人们影响不可估量啊! 甚至可能“怪物之父”这个名头,都会直接加入海神的称号之中。 大概刻板印象已经形成。 宙斯不管你是不是人。 而波塞冬喜欢半人迭加动物躯体。 雅典的人们即便玩得再花,也是第一次在公开戏剧表演的时候,看到这惊人的一幕。 他们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借此被表演这个形式增益。 明天总算可以让颅中智慧放心浪,他们到时候连个水花也泼不起来。 舞台上的故事慢慢结束了,波塞冬折返海洋之中,美杜莎被束缚在荒无人烟的禁地。 雅典人民开始修复被海浪冲毁的城市,又是新的美好一天。 只是人们还是在脑袋瓜子里啪啪回响着,蛇尾和人体交缠在一起,拍击在海边巨岩之上的声音,久久不能忘怀。 哎呀,今晚创作欲望好强烈,好想给这个故事写点加料版本。 无数剧作家和剧团都是如此想法,他们迫切地寻找着这些舞台道具的制作者,找来了亚伦身边。 他们愿意花费能够让亚伦满意的德拉克马,买下这些舞台道具。 至于梅比翁,已经成了诸多剧团的座上宾,大概被拉到晚上还开业的酒馆一边喝酒,一边畅谈自己创作这个海神故事的心路历程。 你说对吧,海耶斯。 亚伦只是飞快地了解了手续,用一个合适的价格售出了舞台道具,就赶紧带着钱跑路,免得海耶斯等海神信徒过来找自己麻烦。 至于父母和伯伯,他们,想来压根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 在亚伦回了家,将安格隆哄睡之后,父亲和伯伯就回到了家,一回来两人就对着木桶干呕。 向来是控制身体的两个尖耳朵人已经得到了解放,于是这俩老东西感受到了刚才戏剧表演的时候,他们各自对望,所展示出来的亲密动作。 咳咳、亚伦不得不承认,那动作的确激烈。 雅典的人们没有冲上台去加入其中,全靠舞台表演到了这个剧情的时候,还有朦胧的纱布遮挡。 有的时候,亚伦甚至怀疑,究竟是老父亲和伯伯本来就这么妖娆,还是那两个尖耳朵人训练得好。 总而言之,他们俩现在各自相看两厌,可能一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就觉得眼睛被针扎了。 亚伦和马鲁姆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个老东西安顿好。 来到门口看着两个躲在门页后面的尖耳朵人,安抚道: “无须担心父亲会把你们毁尸灭迹的行为,现在我们的目标已经实现,你们自由了。无论是回到你们的时代,还是在这个时代多停留一会,只要不有损人类文明的利益,你们做什么都行。” 斯艾比和雷多跪倒在地,祈求着圣子的宽恕,得到了亚伦的允诺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黑王的儿子开了口,和黑王自己说的话,在人类帝国里,效力应该是一样的吧。 “圣子,我们希望能够在这个时代停留三个月,联系到我族。三个月后,再经由人类之主的伟力,将我们送回未来,或者魂飞魄散,都已无憾。” 斯艾比恭敬道,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眼下三个月时间是绝对没办法攀科技让现在的地球文明制作出能够进行星际航行的飞船的。 但如果只是使用灵族的秘术,在如今还算稳定的亚空间内,传递关键信息,还是有希望被这个时代的族人们所捕获。 毕竟灵族也有在亚空间浩瀚洋里收漂流瓶的行为,类似于后世人类利用漂流瓶或者“附近的人”这样的功能,来进行一些奇怪的事情。 亚伦应允了两人的请求,允许他们离开。 要是等白天家里俩老东西醒来了,他们肯定会谋划弄死这俩尖耳朵人的。 斯艾比和雷多跪地发誓,向亚伦保证,他们一定会遵守自己的诺言。 “以圣子的名义,我们将完成自己的使命,接受自己的命运。” 这神情真挚到让亚伦以为,自己是他们爸爸。 搞得亚伦有些唐突奇怪: “你们只要不做坏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又不是你们的国王,还能下达什么命令不成?” “哈哈哈,你们自由了,跑快点,别等到他们醒了。” 这俩尖耳朵人这才流露出一丝恐慌的神色,对哦,得在人类之主把他们灭口之前离开。 急忙补充道: “我们一定不会将人类之主的这些故事流传下去,如果后来人类文明有了历史记载,那和我们没关系!” 他们也深谙神圣切割之道,雷多急忙从地下室翻找着工具,铺开木板和油墨: “圣子,您之前说要留下我们的肖像画,是您自己动手,还是我们代劳?” 亚伦摇头道:“你们相互画吧,我的雕塑和绘画技巧并不是什么登堂入室的水准,画出来倒是有损你们的形象。” 斯艾比和雷多恭敬低身,然后摆好工具,开始绘画。 不得不说,灵族,尤其是丑角灵族,果真是艺术全才,什么技巧都是信手拈来。 只是看上去有些邪气、怪诞的风格,难以避免。 不多时,两卷肖像画完成,被斯艾比整齐利落地呈上。 随后两人再次告别,遁入了夜色之中。 亚伦很是感慨,看着两人离开,心想老父亲明天白天醒来之后,也有可能会因为别的原因干掉你们。 比如担心你们虽然是灵魂体,但也有可能来蹭饭的缘故。 马鲁姆直到两个异形的灵魂全都离开之后,才慢慢走出,来到亚伦身后站定。 他一直默默守护着亚伦,如果这两个异形敢做出什么悖逆之举,他的链锯剑也不是不能斩杀灵能体。 毕竟自己的武器和铠甲都是被陛下祝福过的。 “亚伦,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我会把他们全都干掉。异形们狡诈、凶恶,敌视人类。” 马鲁姆客观地叙述着自己的想法,但话锋一转: “但我尊重你的意见,希望他们不会做出让你失望的事情。” 亚伦耸了耸肩:“你们都说我父亲在未来是人类之主,被你们视为敌人的异形、恶魔都这么说。既然那老东西这么强,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马鲁姆无奈道:“我担心他们在这个时代联系到灵族的军队,对泰拉造成毁灭性打击。” 亚伦愕然道:“那,马鲁姆,你还能把他们抓回来了吗?灵族这么坏的吗!” 马鲁姆解放了自己的星际战士形态,将基里曼和禁军赠予他的那些妙妙工具翻找出来,释放向天空。 “我会检测频率动向,如果有风险,我会亲自用陛下点燃的火焰,把他们烧干净。” 马鲁姆指的是偶尔安达被亚伦赶到厨房生火的时候,遗留下来的火种。 他发现这同样具备神圣之力。 大概是老爷亲自生火做饭的机会实在难得,这些火焰也有了灼烧敌人的伟力。 马鲁姆补充道:“当然,如果他们遵守了自己的诺言,用你的名义发誓,并无违背。亚伦,那么你就实现了在我的时代里,都鲜少有人能够完成的壮举。” “那就是和丑角们达成了契约,并且让他们乖乖执行。” 亚伦不是太能理解这个所谓的“壮举”有什么实际意义,疑惑道: “这能让我前往他们的世界免费吃饭吗?我倒是很想找机会去灵族的星球看看,可要是衣食住行也要花钱的话,那就难办了。” 马鲁姆也很难在这方面和亚伦同频,有的时候他觉得老爷和亚伦的脑回路简直是一脉相承,不愧是血亲父子。 不过,陛下提到过他在灵族学习过剑术,那个时候不知道花没花钱。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色孽知道答案了。 深夜,雅典城外。 斯艾比和雷多找到了一处无人之地,开始沟通灵魂的本质,要凭借着他们天生的灵能天赋,和亚空间沟通。 有了圣子的庇护,他们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地进入亚空间之内,享受他们一族的天赋。 也正因如此,那些怠惰、荒废了天赋的族人,自以为亚空间内万世太平,追求极乐,最终在这浩瀚汪洋之中唤醒了他们一族永远的梦魇。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两人的灵魂构成了灵族帝国时期的通讯频率,释放着改变了灵族命运的信息: “人类之主的子嗣,将为艾达灵族带来救赎,逃离欢愉之主的深渊。” 实际上,在灵族帝国繁盛时期,已经有不少先知预言到了未来的可怕境遇,并且有一些族群进行了自救。 不知道又会有哪个先知,在漫无边际的亚空间之中,捕捉到这条信息呢? 第212章 颅中智慧,但石头脑袋(3K) 大远征期间,神圣泰拉。 身为泰拉禁卫,第七军团的原体,罗格·多恩也有自己的烦恼,那就是老四佩图拉博。 尽管老四本人不在自己身边,但那些帝国部门的小报告,全部打到了自己这边来。 钢铁勇士拿着所有军团明面上最大的补给,占据了几条重要的亚空间航线。 让很多部门叫苦不迭,毕竟他们去求极限战士,还是能找到一些余裕,好让自己的部门运行下去。 而到了钢铁勇士这边,在他们原体的可憎指挥下,已经开始挤占民用线路,还美名其曰,是这些帝国部门受到了钢铁勇士的贴心保护。 最初,甚至有人求到了那些被帝皇亲自签署了行商浪人契约的关系户,奈何他们对原体也没有什么约束力。 可后来即便是将小报告送到了泰拉皇宫,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传出。 显然,随着佩图拉博的大远征进度顺利进行,人类之主并不在意帝国的资源是被谁所使用。 一切只为了最终目标服务。 不知道,这究竟是陛下高超的政治智慧的体现,是他用以安抚原体的一种手段。 还是陛下本人其实除了造超级士兵打架之外,其他什么都不懂。 于是乎,这些小报告最终被交于禁军处理,禁军们将其外包给了罗格·多恩,所有原体中,公认的不好说话的典范。 能降服钢铁的,只有这块顽石。 多恩看着面前细数佩图拉博罪状的报告,很是无奈,但他无奈到了极点,也就是眼皮稍微低垂了些,根本看不见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 非要看整体结果的话,佩图拉博也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他甚至还自以为有了钢铁勇士帮忙“调度”帝国资源,他们只收取合适的管理费用的行为,甚至极大地帮助了越来越臃肿的帝国的资源流通。 这是好事啊! 为了成为帝皇的接班人,佩图拉博野心勃勃,已然开始把控资源命脉。 多恩把自己的这张石头表情一样的脸努力调整着角度,以便不吓到那些凡人官员们。他低声道: “能说服佩图拉博的,只有哥哥。” 那些帝国官员心中了然,明白了,这件事多恩也做不了主,但是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第一军团原体,莱恩·艾尔·庄森! 能为他们主持公道! 于是多恩就这么惊讶地发现,这些麻烦事全都滚蛋了。 他本来还打算扯着这张脸去找佩图拉博,论证一下凡人自觉体系的可行性,阿斯塔特军团不必这么早就加入帝国建设之中。 没想到只是自己轻轻一句话,问题就远离自己而去! 不愧是哥哥,即便是死了,还能保佑我。 但多恩是个好人,他决定联系莱恩,解释一下有麻烦事过去了,还是自己无意促成,希望莱恩不要介意。 多恩开始写信,措辞严谨,将整个矛盾事件之中,诸如小佩的野心、帝皇的不作为、禁军的甩锅、自己的无意甩锅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希望莱恩那边对这些帝国官员客气一点,认真解决问题。 啊,自己就是这么个直来直去的汉子,任何复杂的问题到了自己面前,都会被剖析得清清楚楚。 多恩不由得开心起来,尽管体现在他的脸上,可能只是某条肌肉纹路跳动了几下。 处理完了这件事,他今天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安排。 挖掘四万年前的雅典遗迹。 众所周知,人类遍布银河,许多星球的母源文化都是人类公元上下三四千年里发展出来的。 尤其是古希腊、北欧等地的文明,几乎很多流落在外的人类世界的根系。 而多恩调查这些并不是为了保护名胜古迹,而是为了建造一种轨道炮,用以炸毁月球,并且制造引力波动。 以防止,再次出现基里曼速通太阳系防务那种极端情况的时候,泰拉能有大半个月弧残骸作为防御。 顺便还摧毁了月球的产线,避免了沦为叛军的补员基地。 可谓是一石二鸟。 这是帝皇亲自向多恩建议的防御计划,随后老父亲就又神游天外,找不到人了。 多恩正在挑选维度合适的地区,古代雅典因为靠近地中海地势。 地中海的海床地貌特别适合作为轨道炮的缓冲区。 施工过程中难免遇见一些文物和建筑残骸,都被多恩一股脑报废,有用的东西也拿去重新熔炼。 多恩长大的世界过于残酷,造就了他这样的性格。 直到今天,有人挖出来一块灵族冥想之后留下的结晶石块,送到了多恩面前。 灵族有把冥想过程记录下来的习惯,根据学者考证,或许是现代灵族魂石的一种延伸运用。 谁没事会记录自己的冥想呢? 学者们判断或许是为了先进入冥想状态,然后灵能感知得到解放,再进行那些耸人听闻的“享乐”行为。 记录下来之后,就能够时时回味。 可惜的是,这些记录并没有公开刊载,都被最新出没的某个神秘组织截留,他们带着掌印者马卡多的意志行事。 “大人,根据同位素判定,这些石块约莫位于四万两千六百多年前,也就是说,在那个时代,灵族异形就已经对泰拉虎视眈眈!” 多恩的副官之一,修斯栋将这些报告在多恩身后念出。 多恩走在巨大的钢筋混凝土工地支架边缘,头也不回地问道: “他们还在用几十个世纪之前的技术,即便混凝土的标号已经更新到了40000,这倒还算是与时俱进。” “对了,那些结晶送回去,找专业部门处理。父亲近期对于阿斯塔特军团内部,毫无管制的灵能使用,颇有微词。” 多恩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敏感的,即便是他的石头脑袋,也察觉到了,因为洛嘉和马格努斯的回归之后。 父亲对于军团内部越来越多的灵能配置的注视。 修斯栋觉得原体的担心有些杞人忧天,但多恩一向都是对的,只是时间还未流转到结果暴露的那一刻。 他们只需要照做即可。 “不必了,罗格·多恩,陛下信得过你,我也敬佩你的品行。” 在多恩面前,闪烁起来平和稳定的灵能风暴,等到风云散去之后,马卡多缓缓走出。 “向您致敬,掌印者马卡多。很多人都认为,您已经是帝国的丞相。” “在父亲终日不见踪迹的时候,您就是帝国实际的掌权者。” 多恩低头致意,他的这番话绝无阴阳怪气的意味。 马卡多放声大笑,乐呵呵地看着多恩那张脸: “真不愧是一块顽石。如果是基里曼,甚至是荷鲁斯在我面前这样说话,我都会不免觉得,他们是不是在讽刺我。” “但只有你,多恩,你可以在我面前畅所欲言。实际上,你的这番话也没有问题,毕竟,帝国的建立,本身就是我向你的父亲求取来的。” 马卡多毫不忌讳地说着这段秘辛,走向修斯栋,从他手中取下那些结晶。 作为阿斯塔特,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把自己的拳头砸进面前这位枯瘦老头的脖子里。 但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生出这些想法的时候,马卡多已经离他远去,到了多恩面前。 也就是说,自己的反应被延迟了至少5秒。 这对于阿斯塔特而言,简直是生命和死亡的距离! 他可是多恩的亲卫之一,这意味着如果马卡多要对多恩下手,他们根本无力做出反抗! 必须得有灵能防护才行,或者在原体身边配备灵能者。 修斯栋如此思索道,随后平复心情,去观察马卡多的到来是为了什么。 这位灵能大师解读了这些结晶石块,将其碾碎,指引出来一个明确的历史场景。 那是古代雅典的运动盛会开幕,也是附近城邦的一次政治集会。 距离解决实际问题可能没有什么帮助,但也足以缓和一些矛盾。 可风险也是明显的,如果这些贵族高层被大庭广众之中刺杀几个,那就是足以掀起整个文明战火的大事件。 “马卡多,请为我解释,展示这些情景的用意。” 多恩向来不懂就问。 马卡多不由得笑了起来:“四号找我的时候,我为他做过同样的测试,但他非得装出一副自己已经看懂了我的底细的模样。” 多恩僵硬道:“请称呼他的全名,马卡多,那是我的兄弟。” 马卡多一愣,脸上的笑意更甚: “是了,多恩,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爱你的兄弟,甚至是佩图拉博。” 他挥手创造出一片灵能隔绝之地,只有他们两人在其中。 修斯栋除了紧张之外,唯一的感受就是,什么嘛,你施法原来用的是手啊,那你手里那根拐杖是干什么的,当摆设吗? 他无法探查清楚那些风暴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原体到底有没有风险。 隔绝之地内,马卡多开始解释: “多恩,你知道灵能来自于亚空间,我们乃是取用其中的力量。如果,那些力量背后,潜藏着充满恶意的意志,我们该如何是好?” 他伸手抚弄,眼前的聚会情景之中,隐藏在高层人士背后的可疑之人,正鼓捣着邪恶的仪式,要煽动战争混乱的发生。 隐约有蓝色的丝线飘落,伴随着可怕的笑声。 马卡多仔细观察着多恩的神色,发现即便是万变之主的一丝笑声,都不足以将其动摇,这才放心下来。 不对,也有可能会不会是多恩面瘫脸,以至于被混沌腐化了看起来还是那个臭石头模样。 他不得不抬起拐杖,戳着多恩的脸,发现皮肤的确可以挪动。 多恩耐心等待马卡多试探完,这才说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马卡多,请放心,我从不动摇。” 第213章 多恩:我爹怎么成杯子了?(3K) “所以,这些结晶本来就是你准备好,用以考验我的?” 多恩很想把自己的脑袋塞到这些投影之中,去观察清楚,那些蓝色丝线的终点,究竟是和什么东西联系在一起。 这个冒险的行为吓得马卡多怒斥出声: “你这愚钝的脑袋,我已经为你揭示过,这些力量背后充斥着恶意之智慧!” 这些声音足够大声,以至于外面的帝国之拳都能够听见。 传闻是真的,马卡多很不喜欢原体,会随意呵斥他们的父亲呜呜呜。 多恩这才眼神之中带着些歉意,遗憾道: “抱歉,我只是觉得这些笑声很是聒噪,想要对我解释什么人生道理。但是在看清楚我的那一瞬间,就四散而逃。我想,它们可能并不喜欢我。” 马卡多不由得一愣,祂们怎么还挑挑拣拣起来了。 这可是罗格·多恩,原体! “也罢,这只是个开端,现在,我们要来看看你的父亲在数万年前的努力,是如何避免这座城邦的人类陷入毁灭的。” 马卡多推动了投影的时间,那两位灵族一直待到了雅典归于平静才离开,通晓事情发展的全貌。周围的投影逐渐模糊,再次重组,已经到了那些混沌的仆人们出手的时刻。 他们擒住了城邦的执政官,在试图剥皮施展仪式的时候,被一位名叫梭伦的执政官秘书拿着一个酒杯砸倒在地。 任何邪恶的力量都无法和那酒杯接触。 这阴谋情景忽然变成了无限制格斗大赛的境况,让马卡多都为之疑惑。 等等,不应该是陛下的仪式保护了雅典,阻止了恶魔的力量吗? 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他仔细寻找,终于在这酒杯上找到了陛下的力量所在。 原来是上次宙斯和梭伦还有梅比翁喝完酒之后,梭伦不知道出于何种缘故,收藏了宙斯用过的酒杯。 不过请色孽坐下,梭伦并没有用这个陛下那嘴碰过的杯子做什么色孽很满意的事情,只是当做单纯的神圣器物。 昨日的舞台表演其实在故事上说不上有什么太尊重雅典的,因为智慧女神居然会诅咒自己的仆人变为怪物。 显得她太小心眼了。 其实按照雅典娜的本性,可能也就让美杜莎从了波塞冬,然后自己从海神的宫殿那里拿到更多的利益。 美杜莎作为凡人,一旦成为波塞冬的爱人,死后还能有机会变成星座。 不过别误会,这并非雅典娜的仁慈。 而是人们一直认为海神和宙斯差不多,是个容易移情别恋的主。 有了雅典娜作保之后,他就不能抛弃美杜莎,不得不习惯一个凡人的衰老,并产生厌倦。 这是另外一种折磨了。 而现在这种直接让美杜莎被诅咒成怪物的行为,显得我们雅典娜像个毒妇,太小心眼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正儿八经的各城邦高层人员集会的时候,梭伦就注意到有人偷偷摸摸朝着自己的执政官袭击过去。 他仿佛受到了什么力量的感召,从自己的收藏之中取出杯子,就朝着那些人殴打过去。 在挥舞杯子的时候,梭伦觉得自己仿佛就是大力神,轻而易举地敲碎了那些邪恶信徒们的脑壳,连完整的颅骨都没有留下。 没想到这个收藏品居然如此厉害,不愧是被宙斯的嘴所亲吻的酒器! 今天终于能够掏出来打人,诛灭妖邪。 多恩晃着自己的石头脑袋,好奇起来: “请原谅,我完全没有看出来父亲的伟力在何处。对了,察合台近期在露娜补充他的装备,你或许可以找他看看,他的观察力很敏锐。” 多恩诚挚地建议,希望不要因为自己的石头脑袋,浪费了马卡多的一番好意。 马卡多扯了扯自己的兜帽,遮住快要绷不住的脸: “我找过可汗了,他对这些没有兴趣,只问我为什么没没见到亚伦。” 多恩也反应过来,问道: “是了,我们的兄长,亚伦何在?” 马卡多倒吸一口气,努力忍住自己要把多恩摁在地上的冲动: “我是来为你揭示亚空间的隐患,那些可能已经折磨在你的军团内部灵能者的阴影的危险!” 多恩只是哦了一声: “哦,这个我知道了,然后呢?我没看见亚伦在哪。” 多恩说他知道了,那他就是真的理解并且之后会做出应对措施。 他现在真的很关心亚伦在何处。 马卡多忽然开始对自己不自信起来。 他当年能够说服帝皇,可为什么现在对多恩这么无力。 “你的兄长我前不久才见过,问题不大,他行走在自己的命运上。既然你已经知晓了,亚空间存在的风险,我希望你们能够在帝国之拳内部做好警惕。” “你的父亲可能会极端到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最近不要让你的军团内部的灵能者太出风头。” 马卡多重新蓄积灵能传送,动身离去。 其实他也有点懒,能传送的绝对不会走路。 多恩忽然出声道:“让我看看亚伦在何处,留下了这些结晶的灵族异形,一定接触过我的兄长。” 马卡多没想到就连自己的传送也能被多恩打断,这小子的脑袋里难不成真的是一块石头,只知道直来直往? 他随手将最后的能量印记留下; “你自己寻找吧,多恩,我很忙,没时间和你继续纠缠。” 马卡多扬长而去,在别人眼中,那就是可恶的掌印马卡多设置了一个可怕的灵能禁锢,将他们的伟大的原体罗格·多恩困在其中! 马卡多怎么这么坏啊! 灵能禁锢内,多恩走进了那些投影之中,饶有兴趣地看着这片风景宜人的土地。 据他所了解,小佩的家乡和这里如出一辙。 多恩行走在人群中,并没有找到亚伦的所在 反倒是看见了所谓波塞冬的信徒和雅典娜的信徒,都认为昨天的表演有辱他们的神明,各自在竞技场中大打出手。 而那位将混沌仆人们打翻在地的执政官秘书,则是受到了斯巴达国王雷奥雷纳的欢呼鼓舞,多恩的目光聚焦在那酒杯上。 找到了,父亲的力量。 只是在多恩试图接触那酒杯的时候,忽然弹射出来漆黑的闪电,将他的手弹开。 “是谁?我才第一次用这种力量,怎么就有人出来搅局?” 从杯子里传出威严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争抢的声音: “快快快,该我玩了。尼欧斯,你这招太牛逼了,居然可以直接远程操控人类。” 紧接着,眼前刚才还在大杀特杀的梭伦就卡在了原地,像是游戏角色对应的手柄正在被更换操控权一样。 “行吧,叫我爸爸我就给你玩。” “爸爸!” “诶!乖儿子。” 随后,梭伦开始再度行动起来,以一种战斗技巧没有那么高明,但也足以应付那些发癫混沌信徒的方式进行战斗。 从杯子里飘散出来黑色的烟气,勉强组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站在多恩面前。 随后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把自己变大了一些,刚好能够高出多恩一个头,黑影发声道: “咳咳,来者何人,等等,让我想想。你这个体型,我儿子?” “真是奇怪,以前都是亚伦去找你们,现在居然还有能来到这个时代的。” 黑影伸出手,拍了拍多恩的脑袋,然后伸到鼻子面前闻了闻: “啊,找到了,是马卡多的力量。让我猜猜你是谁,罗格·多恩?我最喜欢的儿子!” 安达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和多恩拥抱。 他就知道这个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一张石头脸的家伙是多恩。 多恩只是默默地等待这个年代的父亲说完话拥抱结束,才单膝跪地,口中称道: “陛下,罗格·多恩向您致意。” 现在他们身处泰拉,他是泰拉禁卫,那么工作的时候就应该称职务。 安达一副不得劲的模样,索性又把自己变小,靠在多恩的肩膀上: “你也太死板了,就不能学学老四,他现在多乐呵。行了,你来找我们什么事,还是马卡多用什么东西在试探你们?” 安达心里默默有些期待,这位最信得过的儿子忽然因为老马的手段出现,可能是来找自己主持大局的。 他对这个家可真有用! 多恩耿直道:“陛下,我是来寻找我的兄长,亚伦的所在。我想了解他在自己的时代的生活状况。” 他是真没想到能够在这遇见父亲,所以也实话实说,不敢欺瞒。 安达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就连刚刚弄到手的黑王之力玩起来也没有那么舒服了。 今天一早,他得到了昨夜和黑王的契约,能够施展真正的亚空间神祇的力量。 因此直接赐福了他曾经用过的酒杯,操控着梭伦化身雅典超人,开始狂战士信条。 这种能力甚至可以随手交给阿波罗来使用,让他也来操控自己的“神选”。 如果是亚空间神祇的话,就是这么称呼的。 或者说帝皇冠军。 反正马鲁姆很忌讳这些词汇,他们能够接受“活圣人”的称呼就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将帝皇和四神的概念混为一谈,是极大的亵渎。 但安达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第214章 多恩的雅典一日(3K) 安达很想把自己面前这个儿子给抽一顿,但又担心那是一张石头脸,抽完耳光之后自己手疼。 他骂骂咧咧问道:“在未来,马卡多已经研究出来如何穿越时间了吗?就像亚伦的能力一样。” 多恩思索道: “不,不是马卡多,他只是为我展示了这个灵能记录。我想,我能够和您交流,都是因为您的因素。” “您似乎,不是个人了?” 安达才想叉腰笑一会,听见多恩的描述,终于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板栗: “好好说话,要不然就把你嘴闭上。” 多恩疑惑道:“那我该如何回答您的问题,陛下,您不能如此强人所难。” 安达已经绝望了,他不知道亚伦当初是怎么和多恩顺利交流的。 他从多恩的肩膀上跳下来,四下踱步,就像是担心家里傻儿子以后在社会上得罪人了怎么办的家长一样。 时不时撑着下巴,喉咙里呜咽几句: “唔、是这样了。” “这是神的力量,不是我以前口嗨,就是真正的混沌神祇之力。无视时间,所以你见到了我。” 安达窃窃私语,但多恩还是不免问道; “所以,陛下,亚伦在哪?” 安达愤怒地抬手一挥,将多恩就要送回原来的世界,但是在多恩突破灵能间隙之前,又将其拉了回来。 “我得把你留着,虽然只能留一天时间,但,我也能在亚伦面前炫耀很久了。” 安达的心情简直是喜怒无常,前脚还生着气,此刻就已经像是个家庭幸福的老父亲一样欢乐。 亚伦能在梦里和他的弟弟们相遇,那么,自己现在也会这招了! 虽然只是一日限定,但是足够自己在亚伦面前好好神气一会! 如此情景,便让多恩也感受到了这位老父亲在年轻的时候,似乎并不是他们所认知的那个内心不知道隐藏了什么,一切都只是为了推进大远征的帝皇。 那,还要继续称职务吗? 安达束缚着多恩的意识,将其捏成了一个真正的石头。 反正灵魂投影无形无质,展现出什么姿态都可行。 “多恩啊,我最棒的儿子。” 安达重复着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渣,好像在未来,他单独给其他儿子都这么说过。 “我会把你精准地抛向亚伦所在,我的力量还能够使用十七个泰拉时,现在不要打扰我。” 安达的黑影摆出了最为标准的投掷铅球的姿态,身体扭曲,快步摆正姿态,朝前垫步,随后奔跑起来。 腰身如同一条活着的巨龙弹射,甩动着胳膊将手中的石头丢了出去。 多恩在雅典的天空划过了完美的天际线,最终降落在家中院落。 “完美~” 安达拍着手,哈哈大笑着: “哈哈哈,阿波罗,该我了,我还有好几个招式没试过,梭伦能活到八十岁,他的命还很长,我们能尽情玩弄!” 安达毫不留情地展示着自己的思绪,难免被周围灵魂较为敏锐的凡人所感知。 他们只觉得天上的众神无比卑劣、冷漠,将操控他们的命运视为取乐的途径。 安达一家在雅典的住所。 亚伦已经准备好跑路了,虽然海耶斯直到现在都没来找自己麻烦,但继续留在雅典也没有什么意义。 恶魔诅咒已经被解决了,所谓的辩论会,貌似变成了海神信徒和雅典娜信徒之间的物理辩论。 至于运动会,亚伦已经没有了参与的心思。 他要尽快动身前往马其顿,撮合父母彻底重归于好。 那个时候自己也要成年了,有了母亲照顾父亲之后,或许自己真的可以一个人出门旅行。 也许带着安格隆,或者把马鲁姆也带上。 但亚伦总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老父亲可能会被赶出来,然后一路找到自己说他饿了,赶紧做饭。 真是好奇怪的感觉。 这些繁杂的思绪并不影响亚伦收拾行李,在边上帮忙整理玩具的安格隆忽然头发炸起,目眦欲裂,看向天空: “有敌人!” 安格隆奶声奶气地大吼着,身体就要变化为战斗姿态。 他感受到了一个冷漠无情的意志正在逼近,从天上贯穿而来,由石头化为了高大的人影。 亚伦抬头一看,急忙制止道: “不用担心,是我们的兄弟,罗格·多恩!” 他挡在安格隆面前,又犹豫了一会,回头把安格隆抱了起来就赶紧跑路。 因为从视线判断来看,多恩要砸在他们家院子了。 果然,几秒钟后,多恩精准命中了亚伦和安格隆刚才站着的位置。 但也没有激荡起来多少烟尘,似乎他并非实体。 亚伦又抱着安格隆回来,一来一回,都有些喘气: “多恩,你怎么来了?小佩和洛嘉研究出来时光机器了?” “还有,你刚才在空中为什么没有规避动作。要是我们不躲开的话,那就得被你砸进地里面去。” 多恩按部就班回复着: “并非是时光机,我如今只是灵魂投影。父亲似乎得到了新的力量,或许只是取回了他自己的力量,能够无视时间。” “我在空中的时候,预判到了你们的移动范围,如果自身做出规避,可能会导致命中逃跑的目标。” 他还是那一张表情,都没变过,说了这么多话,看得安格隆都觉得这人是不是个机器人。 真的是自己的兄弟吗? 亚伦倒是已经知道了多恩的性格,他就是这样,说的话都是当前最直接的信息,完全不用担心有什么恶意。 虽然在多恩的故乡,因为环境恶劣,人们都追求高效的信息传递。 即便是这样,多恩的直来直往也是他们之中最让人受不了的。 “机器人,机器人!” 安格隆大声叫着,要从亚伦怀中蹦跶出来,爬到多恩身上去。 他不知道为何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了这个名词。 多恩没有拒绝安格隆在自己身体上的攀爬,任凭他一路爬到了自己肩膀上。 “佩图拉博、洛嘉和我都知道战犬的原体被送回了过去。佩图拉博甚至没有告诉父亲,他要求我们发誓不透露这个秘密。” “但不知为何,父亲真的带回来一位安格隆,我暂时和他接触不多。” 多恩固定着自己的身体,避免因为任何晃动将自己的兄弟摔落下去。 他就是这样直奔主题的性格,说出了亚伦好奇的那些东西。 亚伦摇头叹道:“先不提这些,来帮我收拾东西吧,我们边收拾边聊。” 今天马鲁姆不在家,要去照看家里那俩老东西,以免他们打电动太过火,以至于真实肉身被别人捡去了。 父亲今天醒来之后就不对劲,一脸神气,往日里金色的力量也变为了一片漆黑。 然后两个老东西就开始狼狈为奸,商量着要用新得到的力量好好玩一把,至少要从尔达面前找回场子。 两人就这么勾搭着出门了。 亚伦很不放心,拜托了马鲁姆跟在周围保护。 亚伦为多恩讲述着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的经历,还让他记得关注被困在普罗斯佩罗的波塞冬伯伯,如今马格努斯的蓝头发老师。 提到这里的时候,多恩忽然警惕起来,严肃道: “恐怕等我回去之后,就得第一时间介入。泰拉的军阀有一些隐秘的知识流传,他们认为马格努斯的蓝发老师乃是恶魔化身,准备上谏诛杀。” “奈何父亲一直没有正面回应,我从禁军那边注意到,已经有人奔赴普罗斯佩罗。” 亚伦知道自己现在担心也没什么用,摆手道: “看起来情况还不是太糟,不是什么超级舰队一整个过去把普罗斯佩罗烧干净就行。只是波塞冬伯伯自己要受点苦。不过他还是永生者,这点苦应该没什么。” 他昨天已经对不起海神的风评了,今天就继续亏欠一些,反正伯伯不会在意的,对吧。 多恩好像这一次因为安达的玩闹被留在雅典以来,就真的只是为了帮助亚伦来收拾家务活一样。 即便是做这些枯燥无味的事情,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对了,多恩,聊聊你们那边的事情。基里曼打穿了你们的防务之后,老东西肯定要求你们做出整改。” 多恩点头道:“是的,我现在全权负责除了皇宫以外,太阳系内的所有防务。甚至连一部分火星和月球的军务都能介入。以至于很多部门都认为,这是父亲安排的戏码,用以让阿斯塔特介入这两个重要星球的防备体系。” “以免出现火星和月球背叛投敌的局面。” 亚伦呵呵道:“我才不相信那老东西有这样的谋划,他就是东打一杆子、西打一杆子,勉强凑活出来一个能用的东西,就赶鸭子上架了。” 多恩严肃道:“如果你认知的父亲的性格如此,那么,我回去之后也得仔细审查父亲的诸多命令。以前我们只是觉得,陛下自有深意。” 亚伦大笑起来:“哈哈哈,其实他根本没想好要干啥,只是这么一说,你们这么一做。” 安格隆被放在一边,这个新来的大个子兄弟近乎把所有活都做了,他清闲下来拍着手: “做饭!我去做饭给你们吃!” 可怜的安达一家的孩子,这么小就要学做饭了。 第215章 安达:黑王之力这么好用啊(3K) 多恩小心翼翼地拾掇起来最大的几个行李,将它们放置在亚伦腾出来的马车上,低声问道: “他还学会做饭了?老实说,兄长,除了烤鱼,你还可以学习一些别的。” 亚伦思量道:“除了莱恩,我好像还没有给谁做过太多烤鱼吧。” 多恩补充道:“至少我遇见的兄弟,见过你的,都提到过烤鱼。虽然味道的确不错,可能也有原体的味觉承受能力强大的缘故。增加更多的菜式,或许有助于兄长你的事业。” 亚伦有些茫然起来,那就要学习做新的菜,可烤鱼已经是他所学会的家长里短之中,最需要记忆熟练度的菜。 其他的饼、烤面包或者烤肉,都不需要那么大的心力。 “好吧,看来以后到了每个地方,还要花时间找找当地的厨师,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学习的。” 亚伦认真地接受了多恩的建议。 如果全世界都是多恩,那么可能这个世界将会一言不发,但却能够无比顺利地朝前发展。 因为他们一个眼神就能理解相互的意思。 可惜的是,多恩只有一个。 安格隆见两位兄弟忽然不搭理自己,只顾着相互说话,很是不满,跑到了灶台前方。 因为这两天至少还要留在雅典,因此厨房的东西直到现在还没有收拾。 亚伦不太懂多恩提的那些火星、月球的政治军事事务,不过既然多恩安排得井井有条,那么他自己也就无须担心。 只是问道: “如果是打防御战的话,如果进攻方有能够炸毁一颗星球的武器,那不是一切都白准备了?” 多恩对这个话题很是兴奋,表现在脸色上,就是眉毛朝上挑了挑,语气略微有些加快: “是的,上一次基里曼就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整个银河,也只有基里曼会这么做。他本质上是个为了完成目标不择手段的人。这并非贬义,只是客观叙述。” 多恩和亚伦说得越多,有时候也会想起来稍微说点人话。 他说的不择手段真的不是贬义,而是对基里曼选择炸毁泰拉行为的一种客观描述。 “泰拉是银河帝国的中心,也是人类文明的母星。如果真的出现叛军,那么他们的目的只会是拿下泰拉,而不是将其炸掉。” 亚伦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懂了,就类似于雅典如果被人攻占,那么一定不会被摧毁,而是成为了新的势力的城市。甚至他们会自称雅典。” “但,要是按照这个说法,基里曼选择炸毁泰拉,会不会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泰拉的正统宣称!” 多恩忽然被亚伦的这番话吓到,那张脸终于出现了令人为之称道的惊恐神情: 基里曼有谋逆之心! 他根本不忠于帝国! 让多恩和佩图拉博一直费解的问题,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多恩多么希望自己现在就赶回父亲面前,痛陈利害。 他多么希望基里曼只是想要完成演习目标才出此下策。 可怎么,基里曼炸了泰拉另立新帝这个逻辑居然也行得通啊! 亚伦打包着最后几条毯子,一边叹道: “唉,基里曼未来要肩负整个帝国的烂摊子,虽然据我了解,是因为那个时候老东西已经坐椅子上起不来了的缘故。你们还是要多帮帮他,多教教基里曼一些本事。” 多恩更加疑惑,这又是什么情况,哥哥已经钦定了基里曼才是未来帝国的统治者吗? 那么小佩为什么还要争继承人这个位置? 多恩笔直开口问道: “佩图拉博是不是已经见过未来的基里曼了。我见过现在的基里曼,他正直却总是把话说不明白,容易让人误解。” 嗯?你多恩有资格这么评价基里曼? “基里曼的指挥风格也高效有力,但容易困顿于他们所制定战术计划,如果情况超出了计划,便只能靠着人海战术灌进去。” “他本人看起来也有些天真,经常描述那些想当然的政治图景。可他真实的行为,却有狼子野心的潜质,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让这些野心化为真实。” 亚伦的脸上挤出来一些无奈: “但我觉得基里曼真的是个好人。” 多恩决定从事实入手,询问道:“兄长,请描述一下未来基里曼掌权时候的情况,例如,军队是谁在控制,其他的原体又在什么地方?” 亚伦不由得一愣,这些东西,他好像还真没了解过,马鲁姆倒是提到过他们有本《阿斯塔特圣典》用来为帝国所有的星际战士界定作战职能。 “所有”星际战士。 亚伦小心翼翼地答道: “我所描述的信息可能和现实情况有差异,你要小心对待。基里曼发行了一本书,能够约束所有星际战士,还把军团拆分成了战团。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多恩了然,眼神更加阴翳。 “那就是,其他原体都已经失踪或者被夺权。” 亚伦:完了,这下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他可是想过让其他弟弟们和基里曼打好关系,多教他一些本事,好让未来的基里曼能够更轻松一些。 现在看起来,好像越描越黑了。 亚伦急忙补充道:“多恩,你们要相信自己的兄弟,我先拍板了,基里曼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整个人类文明。可能行为上的确冒犯甚至是得罪了其他原体,但我希望你们能想明白。” 多恩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把亚伦的这番话听进去了。 “我明白了,未来的诸多繁杂只会干扰我坚实当下土壤的决心。知道这些信息已然足够,我会参考你的判断。” 得回去赶紧告诉老四,你争不过老十三了,大哥拍板了。 老四你还是想办法当个后勤总管,或者摄政王算了。 多恩倒不会因为自己的那些猜忌,对基里曼做什么,他只是总结信息得出结论。 既然哥哥已经说了基里曼没问题,自己也不可能出问题。 就是其他兄弟乃至于整个世界出现了一次巨大的崩溃事件。 明明大远征的景象一片生机勃勃,稳定的帝国秩序正在重新照耀人类文明。 如果出现了基里曼不得不划分其他原体军团的现实,那就是,帝国的秩序遭受了重击。 他得弄明白这个“重击”,是什么东西,是否已经在自己的时代,有预兆诞生。 到了晚上的时候,外面鸡飞狗跳的动静越来越大,即便是亚伦也开始担心,在马鲁姆的保护下,两个老东西能不能顺利保全颜面。 海神信徒已经和雅典娜的信徒全面开战,他们当然没有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 而是引经论据,编排学说,各自驳斥,成了一种口水战。 不是色孽喜欢的那种口水。 亚伦不得不让多恩冒险确认,老父亲究竟在什么地方。 他把安格隆交给了老五照顾,今天老五已经不吐了,老驴把自己的缰绳咬起来塞到安格隆手中,算是照看得当。 亚伦则和多恩一起出门,避过那些群情激奋的场地,来到了竞技场前。 战争是不会打起来了,但运动会也不见得顺利召开。 斯巴达的国王,雷奥雷纳正赤膊和雅典的执政官搏斗。 两边台下分别站着安达和阿波罗,两人手中各自摸索着一团黑色的雾气,像是一种操控装置一样,控制着台上的两人肉搏。 “父亲,你在干什么!让斯巴达和雅典的执政官打起来,你是要挑起战争吗!” 亚伦试图挤过人群,却挤不进去,只好让多恩把自己丢进去。 多恩因为体型问题,只好躲在建筑的阴影处,遇见了同样藏在这里保护老爷的马鲁姆。 “基里曼之子,马鲁姆·凯多,向您致意,伟大的罗格·多恩!” 马鲁姆单膝跪地,摆出了无可挑剔的礼仪。 他看了一眼多恩的手,嗯,还在,那就是大远征时期的。 多恩扫视一眼,微微点头道:“未来的星际战士改造,又有了进步?” “我们的陛下今天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以喜好玩弄、操控凡人进行这些无趣的真人搏斗为乐?” 马鲁姆沉声解释道: “陛下似乎和未来的自己达成了一些交易,因此得到了其最为强大时期的力量。” 多恩汇总信息:“但兄长告诉我,你们时期的父亲,无力行动,困顿于一把椅子,只有基里曼主持大局。” 马鲁姆很想擦擦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直到听见多恩下一句话,才松了口气: “看来马卡多警告我灵能的威胁,有其目的所在。父亲未来的灵能会变得更加强大,但也同样受困。” 多恩自己是能想明白这些线索的,把它们串联起来之后,那么,那个导致帝国乃至父亲受到重创的威胁。 他的石头脑袋,已然想明白了些什么。 马鲁姆正要多加补充,就看见人群中混乱起来。 原来是老爷的力量出现了些疏漏,操控范围一不小心辐射到了整个雅典,现在,所有的人类都要因为陛下和阿波罗的操控,开始真人搏斗了。 希望他们不会打着打着把身上衣服撕掉—— 而此时的安达自己,则无比兴奋于,黑王之力居然对于人类种族有着如此顺畅的控制力! 甚至可以说,人类就是黑王之力的玩物! 很好,全体人类注意,以后他们一家买东西不用花钱,亚伦也不用! 唉,自己之前虽然就能做到这一点,但是要刷脸,而且还对一些人种不太适用,只能打个折扣。 现在有了黑王之力加持,以后不用刷脸,直接拿东西走人就行了。 这相当于自己一家对所有人类历史上产出的造物,都具备财产所有权。 反正马鲁姆怎么说的,在未来,人类的生命就是我的货币。 嗯,没啥区别。 第216章 基里曼抵达了他忠诚的泰拉(3.2K) 但是这个买东西不用花钱的伟大赐福,并没有实现。 因为黑王之力,被未来的自己单方面收回了。 “废物,你想要让色孽因为人类的秽乱而提前苏醒吗!” 黑王开口斥责安达,被安达一拳头砸了回去,黑色和金色小人乱作一团。 只剩下某个忧心于大远征的苦命小亚细亚猛男忽然觉得头有些疼。 安达骂骂咧咧,在亚伦看来,那就是老父亲自己一个人扯着脸,在地上摔打嗷嚎。 “关色孽什么事,我不就是想为亚伦谋个福祉嘛!” 黑王狞笑道:“亚伦还不至于沦落到挣不到钱的地步。” 安达啪啪打着自己的脸: “不花钱总是好的,他总是羡慕我出门买东西不用带钱。” 直到马鲁姆冲过来,扛起安达和阿波罗,带着亚伦朝着家里就跑。 随着黑王之力被收回,多恩也无法维系自己的灵能投影,回归了自己的时代。 渐渐地,可能是老父亲被扛在马鲁姆肩膀上晃来晃去,终于把脑袋给晃清醒了,这才迷迷糊糊起来: “唉,刚才是发生了什么,我好像还见到了多恩。哈哈哈,亚伦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每次单独见到一个原体的时候,都会告诉他们,他是我最棒的儿子。” “《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中是这么写的,如果家里孩子多,那就得让每个孩子都觉得他们是家里最受宠爱的。” 亚伦看着倒挂在马鲁姆身上的老父亲的脸,心想你当着基里曼之子说这话,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终于到了家,马鲁姆把两个老东西朝着地上一丢,急忙去找热水和毛巾。 安达揉着脑袋坐起来,身边的阿波罗则是愣愣地看着他的手,思量着刚才手握黑王之力,操控人类的感觉。 “你太危险了,尼欧斯,我一想到人类在你手中如同玩物,我就越发觉得恐怖。尼欧斯,我必须得封印你,就像我们的同伴们监守那些恶魔所在一样。” 阿波罗正气凛然,刚才爽完了,现在就进入了贤者模式,开始批判黑王之力对于人类的绝对控制。 甚至于被控制的人类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安达呵呵冷笑着: “下次再有机会,就不带你玩了。” 阿波罗话锋一转:“尼欧斯,我们是好兄弟,我甚至喊过你爸爸,根据某些时代的人类法律,我可以继承你的财产。” “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这样懒散的性格,就算拥有了控制全人类的能力,也最多让他们帮你送饭刮胡子。” 阿波罗站起身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行了,既然雅典的威胁已经彻底消除,我也没找到雅典娜人在哪,我还是回我的克里特岛继续待着吧。” 亚伦有些不舍道:“阿波罗伯伯了,你这就要走了?还有,这里颅中智慧的信徒,你们是怎么解决的?就靠着刚才那种神秘的力量,操控人类打架?” 阿波罗看了一眼还在发癫的安达,知道这件事只能让他来解释: “昨天的赐福生效之后,颅中智慧已经无力煽动混乱。不过他们自己不知道,今天还是要对高层下手。所以我们准备去保护他们。” “但是你父亲忽然怪叫一声,开始浑身冒黑气,随手就把周围的人类当做傀儡一样控制。” “他就操控着梭伦开始大打出手,降服了信徒。然后发现可以将这种力量暂时分给我,然后我们就可以挑选周围那些体格健壮的人,上台比武。当然,是我们俩操控的。” “不得不说,这力量真可怕,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命运被我们的双手所掌控。” 阿波罗每次想起这种感觉,就觉得害怕。 将别人完完全全掌控在自己手中,甚至对方还意识不到。 这样真的好吗? 阿波罗最后哀叹一声,拍了拍亚伦的肩膀,又把安格隆抱起来亲了一口: “每一位永生者都有自己的使命,亚伦,在你未来的旅途上,想来会遇见更多的永生者,他们又会教给你什么呢?” “这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去遇见。” 废话,我再不跑,就要被尔达抓回去神庙上班了。 我是阿波罗,真不是太阳神赫利俄斯! 也不知道是谁在外面瞎传的。 阿波罗也没有什么行李,他个人也擅长野外生存,愣是什么都不带,轻飘飘地离去。 马鲁姆一直等到阿波罗离开自己的检测范围,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一次不用将一位永生者送去未来。 他真担心阿波罗的命运和波塞冬一样残酷。 安达一个人自己在地上左右互搏,像是个发病的疯子,折腾了好久,衣服都弄脏了不少。 过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直愣愣地像是诈尸一样,从地上直起来; “亚伦,我饿了!” 安格隆兴奋地大喊一声,跳起来就冲向厨房。 自己下午做的那些东西两个哥哥都没来得及吃,本来以为只能喂老五了。 现在看来,还有爸爸负责处理。 安格隆端着一碗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的饭食,看上去很干。 因为他没掌握好火候,将锅里的水给烧干了。 “爸爸,吃!” 安达捏着鼻子擤鼻涕,刚才进了不少灰进去,一时半会没闻到这碗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就张开嘴全部倒了进去。 也不咀嚼,反正他强大的肌肉能够强健一切,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咕噜咕噜! 安达将这些东西全部咽了下来,感受着肚子里传来的饱腹感,很是满足。 “没感觉到有啥味道,不过乖儿子,你是爸爸最棒的儿子!” 安达似乎是把这句话说上瘾了,抱着安格隆举起来,在院子里转圈圈。 随后停歇下来,让他坐在自己肩膀上,看着四周打包好的行李: “亚伦,运动会还要持续十几天呢,虽然辩论会是没有了,我看他们恨不得把自己的口水喷到对方嘴里去。但是体育竞技你也可以试试参加嘛,就算得不到什么好名次,起码也算是尝试过了。” 安格隆一边附和着:“运动会!运动会!” 亚伦盘算道:“我是担心海神信徒回过神来,找我们麻烦,毕竟这个如今影响甚大的戏剧,是我们编排的。”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得意道: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以为两个神的信徒今天为什么会打起来,嘿嘿,你爹我已经安排好了。再说了,剧本又不是你写的。” “他们今天相互发泄完,就想不起来我们了,最多找找梅比翁麻烦。但是我会让梭伦庇护梅比翁。梭伦会成为未来的雅典执政官,还是受过我赐福的人,大家都会得到满意的结果,没有人因此受到伤害。” 安达得意洋洋地为亚伦显摆着自己的谋划,证明在这个家里,他也是能够发挥作用的。 “对了,多恩我见过了,不错,是个老实孩子。”安达把亚伦打包好的躺椅重新搬出来,往上面一躺,“你说,要是你的弟弟们都像多恩这样该多好。老实听话,也不给我找麻烦。” “除了和他交流的时候要费点劲,把话理解清楚以外,就没别的毛病。” 【与此同时】,安达口中老实听话的多恩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时代。 一睁眼,面前帝国之拳的一个连队已经集结完毕,拱卫在他们的原体身边。 修斯栋见原体苏醒,大吼道: “父亲!那马卡多肆意侮辱你,将你围困在灵能幻觉之中数个小时!” “我们必须考虑为你添加灵能防护的建议,甚至武装帝国之拳自己的灵能者战斗小队!” 泰拉禁卫,帝国之拳的原体,被马卡多随意玩弄于股掌之中,那岂不是意味着,如果敌人之中有同样类型的灵能者。 也能够在战斗中随手将他们的原体封印了? “要保持冷静,修斯栋,我的战士只能将他们的暴躁发泄在战斗之中,而不是叙述自己意见的过程中。波动的情绪会影响我们的认知。” 多恩开口,帝国之拳们冷静下来。 他走进自己的队伍之中,接着说道: “是陛下召见了我,掌印者马卡多只是传达陛下的旨意。” 此言一出,即便是刚才还异常愤怒的修斯栋,也不得不单膝跪地,忏悔自己刚才的暴言。 多恩徒步前进着,让他的连队紧跟着自己: “但你说得对,原体需要灵能防护,尤其是我们这些,不擅长灵能作战的原体。” 他深刻认识到了灵能作战的价值,但是要如何说服父亲呢? 恐怕除了兄长,没人能说服他。 多恩有些发愁,此时正好看见远处有一队禁军飞行艇朝着自己而来。 “极限战士基因原体、罗伯特·基里曼已经抵达星港。” “陛下旨意,希望您前去迎接,陛下会在皇宫接待你们二位。按照安防条例,只允许携带四位原体亲卫跟随基里曼大人进入皇宫。” 多恩点头,心中却想,得罪人的事情又让自己来做。 明明父亲只需要公开条例,没有兄弟会质疑。 但他就是需要自己这个儿子出去把规矩摆出来,好让兄弟们觉得,是罗格·多恩不通人情,甚至是怀疑、故意打压他们? “这又是什么考验吗?父亲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为何,多恩忽然开始怀念起来那个嘴巴絮絮叨叨、没有个人样的安达。 泰拉星港,军务部的帝国官员被哄笑着故意安排在前方,迎接五百世界之主。 他们在之前的演习之中丢尽了面子,甚至有不少人谋划着,要不然和火星一样,倒戈以降,仍然不失公侯之位。 火星的理由是为了保全科技生产线,他们要用什么理由呢? 难不成是,我一开始就看好十三阿哥? 第217章 基里曼:幸福一家人(3K) 砰砰砰! 星港迎接基里曼的礼炮被点燃,线控,但是火烧引绳线控。 很难想象泰拉是从什么地方翻出来这些老古董的。 这就是迎接原体的礼仪了,也是正常情况下,唯一允许在泰拉地表使用的火药武器。 巨大的红毯甚至直接漂浮在空中,引导着船只降落,明明是颇具科幻色彩的景象。 但是周围耸立的那些军士和雕像,却实在让人觉得他们像是在迎接一位神明。 对了,之前钢铁勇士的原体佩图拉博降落的时候,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据说帝皇事后亲自接待了原体的姐姐凯瑟芬,唯独忘记了对他的儿子展示善意。 官员们朝前走上,为原体献上敬意。 毕竟不久之前这个身穿蓝色盔甲的大家伙,准备了三颗旋风鱼雷,要把他们全都炸上天去。 权当是报答饶命之恩。 礼炮的轰鸣频率在基里曼踏上泰拉土地的那一刻,达到了巅峰。 满天都是炮火轰鸣,伴随着附近人群的欢呼。 即便是老泰拉人,一辈子里能够亲眼见到原体的机会也不多。 只是亲自站在原体身边的官员们,就没那么兴奋,甚至有些恐惧。 要不是身后的礼炮轰鸣,炸开的烟花是货真价实的礼仪用品,而非火炮。 否则这些官员都担心,他们被推到前方来时,是不是因为之前办事不力,要被当着原体的面炮决。 顺便震慑罗伯特·基里曼,让他不要过于狂傲。 官员们猜测着帝皇可能会施展的手段,他们有很多人的父辈都是在泰拉统一战争中归顺于帝皇的军阀派系。 有的是时候,他们的父辈会传授给他们会或许一辈子也用不到的政治权谋,去猜测统治者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其实帝皇真的没有用什么阴谋诡计,就两个招。 先造一大堆能打的士兵,打得过你们自然也就服了。 其次就是快要把你们打死的时候,问一嘴投不投降。 你们投了依然是我麾下的官员。 这也怪不得基里曼要炸泰拉的时候,这些人会思考要不要也跟着火星一起风投算了。 内心恐慌、思虑良久的官员们并不知道,基里曼只是略微点头致意,便走过了他们,朝着迎面向他走来的兄弟,罗格·多恩而去。 在基里曼身后,原体的极限战士亲卫沉默前行,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在几分钟内将整个星港摧毁。 如果有原体叛乱,那么最方便的将阿斯塔特安全送到地表的方式,就是先假装忠诚,然后亲自带着亲卫奔赴地面。 “我的兄弟,多恩,上次一别之后,我命令我的军团学习你的教诲,在远征中成功保卫了数个关键的补给世界。” 基里曼率先伸出手来,握住了多恩的手臂,语气亲切骄傲。 许多记者们挤上前来,甚至冒险穿过了帝国士兵的封锁线,要去拍摄下来原体之间历史性的一幕。 多恩注视着眼前这位兄弟清澈的眼神,低声履行着父亲的命令,道: “按照泰拉安防条例,我的兄弟,只能有四位阿斯塔特跟随你,和我一起进入皇宫。其他人,必须原地等候,并且暂时整备武器。” 他已经很委婉地使用了“整备”而不是“收缴”这个词汇。 不得不说,多恩觉得自己的语言水平得到了很大的进步。 让多恩惊讶的并不是基里曼的平静,而是基里曼身后的极限战士们居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以标准的姿势整备武器,打开保险,进入了驻守状态。 只有四位原体亲卫保持着武装状态。 基里曼露出和善的笑意: “我的兄弟,我遵守泰拉所有的规则。现在让我们共同前往父亲面前,看看他要把怎样的重任交给我们。” 多恩很是满意,虽然一开始他就评估,因为这一句话就爆发冲突的可能性很低。 但起码也会有几句抱怨,甚至是严肃的语气抗衡。 毕竟原体手底下有个暴脾气的、专门用来释放那些上不得台面情绪的阿斯塔特,这很正常。 据说小佩很想将他的老实好人一连长米德罗德培养成这样的嘴替,奈何每次和人打嘴仗的时候,小佩一个人就把战场全包了。 以至于米德罗德如今还是各个军团对于钢铁勇士“老好人”印象的代表。 就是他们原体不是个东西,吃喝拿要,样样精通。 多恩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基里曼牵着手坐到了禁军们控制的车辆之中。 禁军对于皇宫的防务把控尤为严格,即便是对于原体,也是抱有警惕之心。 他们甚至没有对基里曼行礼,这已经是对原体的侮辱。 但基里曼的脸上果真一丝恼怒都没有。 要是小佩在这里,这会已经开始口吐芬芳,大喊他爹是帝皇。 得不到被禁军们足够尊敬的回应之后,就会喊他爹不是个东西。 该死,坐在自己面前牵着他的手的,是基里曼,为什么自己脑海之中想到的,却总是佩图拉博遭遇这种情况会如何去做。 “多恩,你在走神。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父亲所逼迫,他是我们的父亲没错,但也是帝国的陛下,我们从未在他面前长大。” 基里曼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之中也听不见对陛下的尊敬。 “他对我们抱有疑虑很正常。” 多恩好奇起来:“我的兄弟,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很傻。” 他说完之后急忙找补:“我的意思是,你还很幼稚、额,纯真。甚至没看出来小佩当时很不高兴,就举起他的手向你的军团展示。”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你的战利品一样,我解释了好久才让他回心转意。” “但你今天的表现——”多恩的目光疑惑而又深邃,“就像是一个成熟的政客,通晓人情世故的贵族。” 基里曼愕然,面色终于恢复了多恩所熟悉的愚蠢的天真景象: “洛嘉没教给我这些,他只是告诉我这一次回泰拉,要让我的军团保持克制,因为上次演习的缘故,我们会不受欢迎。他还帮我分析了父亲以及禁军们对我的看法,让我按照他的布置行事。” “但他没告诉我,多恩,我的兄弟,他会直接将这些话说出来。” 很明显,超出了基里曼提前计划好的规划之后,他就会变得紊乱起来,开始琢磨为什么有很多风险没有考虑进去。 然后便,沉默。 两个原体还是手拉着手,但相互之间已经说不出话来。 多恩确认了,以现在自己面前这么憨憨的情况来看,基里曼没有野心。 他只是能够确保完成任务而已。 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件事,多恩的认知改变是因为见到真实的基里曼。 而方才在星港前方,大庭广众之下,基里曼张弛有度、荣辱不惊的风采,已经被诸多人认为是未来帝国接班人的热门人选。 想来信息不透明,的确是造成矛盾的巨大诱因。 “抱歉,多恩,我让你蒙羞,你的兄弟只是一个乖乖听别人的话才能办事的无能之人。” 基里曼有些失神,主动道歉。 他再也无法伪装成刚才那样自信。 唉,他辜负了洛嘉,明明已经按照洛嘉所教的方式来应对问题,但是遇见计划之外情况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上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处理。 这还只是帝国内部的事务。 如果在战事上,出现了自己规划之外的境遇,他能否冷静下来,重新部署部队。 还是一股脑以原体的身份带头冲锋呢? 基里曼深深地忧虑起来。 多恩忙道:“不、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我们对你有很多负面的猜测,现在看来是我们的猜疑造成了你我兄弟之间的隔阂。现在,我要亲自将其修复如新。” 此时,禁军的载具正好爬升到了皇宫大门之前。 多恩主动站起身,挽住基里曼的胳膊,夹紧他的臂膀,两人的动力甲碰撞发出摩擦声响。 “我要这样亲自带你走进皇宫,昭示你我兄弟之间的情谊!” 基里曼大喜,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没想到除了洛嘉之外,其他的兄弟也对自己如此包容! 自从离开了五百世界,从母亲的儿子变成陛下的军团之主,基里曼谨记着母亲的教诲,要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奉献于人类解放的伟大事业,但也要注意兄弟之间的关系。 他原本以为其他兄弟成长环境不同,各个都是从危险卓绝的世界之中磨练出来的。 只有自己算是较为顺利,除了经历了父亲的死亡之外,并无多大波折。 因此他很担心自己不合群。 但没想到,一回来,就有洛嘉教授他灵能,如何为人处世。 在演习中打穿太阳系防务之后,多恩和佩图拉博也不讨厌自己,甚至为他在战舰上修建了浴池。 这一次重回泰拉,更是和多恩交心,证明了他们原体之间的兄弟情义,情比金坚! 两人的咯吱窝各自夹着对方的手臂,共同步入皇宫。 基里曼神采飞扬,内心骄傲: 母亲,你无须担心,兄弟们都对我很好,这简直就是幸福一家人啊! 不对、现在这个家里只有兄弟和父亲。 如果兄弟们都大差不差,那么家庭矛盾是谁引起的呢? 第218章 安格隆的梦想(3K) 泰拉官方刊载了多恩和基里曼紧挨着走进了皇宫的背影图。 而各种民间报纸的刊载,则大多是星港前方诸多帝国官员在基里曼精美、威严的动力甲下方瑟瑟发抖的情景。 甚至于官方报刊没有刊登两人正面照的行为,也被解读为了,泰拉对于基里曼的忌惮。 而实际上,只是因为记者没有办法端着相机进入皇宫内部给两兄弟拍照罢了。 这些小小的舆论麻烦,未来会被康拉德·科兹所解决。 他会为兄弟们扫清无需费心的障碍。 而公元前六百年,雅典,因为老父亲想看奥运会,而且过于懒惰,安达一家不得不在雅典多留些时日。 亚伦那天晚上就出了门,找到了如今是诸多剧团抢手剧作家的梅比翁,警告他这个戏剧要是被越来越多的人回过神来,就会意识到雅典娜和波塞冬两位神祇在故事之中,可都不是什么正面角色。 甚至会被人们用来解释,为什么当初帕里斯不选择智慧的雅典娜,而将金苹果送给了美神。 人们会流传,帕里斯很早就意识到了智慧的雅典娜也是一个善妒、小心眼的女人的本质。 亚伦苦口婆心地劝阻着如今正喝得尽兴的梅比翁,奈何对方可能真是喝大了,亚伦的善意根本听不进去。 梅比翁手中举着大号酒杯,神气洋洋道: “这有什么,不过是一个故事罢了,又不是真正发生过的。他们两家信徒能把我怎么样?我兄弟可是未来的雅典执政官!” 没错,梭伦,可能是时间顺序上第一个黑王神选,因为在那些混沌信徒之中大杀四方的缘故,得到了斯巴达国王雷奥雷纳的赞美。 表示他们可以去床上共枕畅谈,当然是斯巴达的那种形式,而不是雅典人以为的。 加上雅典的现任执政官和国王不知道因为何种原因斗殴之后,人们一直认为,为了保持雅典附近的和平与稳定,必须选择一个和斯巴达交好的执政官。 才能够面对可能存在的波斯帝国的威胁,毕竟那边一直对希腊地区虎视眈眈。 关于梭伦是不是会被记载为,和斯巴达国王同床共枕之后才当上了执政官,亚伦一点也不关心。 他只是绝望于,自己压根没法说服梅比翁赶紧跑路。 现在看来,他的性命应该能保得住,毕竟梭伦是他兄弟。 但是未来苦头是不少吃了,雅典娜的神庙或者海神的信徒随便颁布一个神谕,他在陆地城邦和海上,就都不好受。 亚伦最终还是无奈地注视着梅比翁越发狂傲,甚至当众站在酒馆的桌子上,大喊乃是众神之王赐予了他灵感! 完了,这下问题找到了。 宙斯和波塞冬之间自然有仇怨,他是最小的弟弟,却得到神王之位。 和雅典娜之间,那更是当初恨不得把雅典娜弄死的极致情感。 如果是宙斯赐福,那一切就都连上了。 亚伦捂着脸,深深地叹了口气,落寞离开。 既然这几天没法离开雅典,那就陪着老父亲还有安格隆去看看奥运会吧。 说不定还能再见到母亲几次。 这天晚上亚伦深沉睡去,并没有因为自己没办法救赎到梅比翁而感到有什么心理压抑。 从遗传心理学的角度来讲,亚伦的性格可能和安达差不多,都不是会精神内耗的人。 只是未来的弟弟们为什么会一个个都有那么大毛病,但是这些毛病也的确在父亲身上体现过。 唉,不知道如果在弟弟们出生之前,就开始将父亲培养为大家闺秀、啊不是,培养为正人君子。 是不是以后弟弟们生下来,就没那么多毛病了? 今夜,风平浪静。如今只剩下安格隆举着菜刀,站在月色之下。 清冷的荧光照耀在孩童的皮肤之上,裹上了一层盔甲。 他今天没有弑父或者给父亲剪头发剃胡子的打算,而是对着家里的老五看了一会。 不行,这头驴是看着哥哥长大的,不能杀了吃。 安格隆转移了目标,看向睡在院子里充当哨位的马鲁姆。 这当然不是安格隆要吃了马鲁姆,虽然原体理论上做得到生吃阿斯塔特。 安格隆其实是在思考着,如何从马鲁姆手中要来被称为钱币的事物,然后购买一些牲畜宰杀学习做饭。 他之前认真考虑了自己为什么做出来的饭会把水烧干,原体用自己的大脑思考了一下,总结是食物的材料太脆弱。 如果换成肉类,就能熬煮更长时间。 于是安格隆跳到马鲁姆身边,小声道: “叔叔!给钱!” 他知道虽然家里的钱都是哥哥在管,但是哥哥会把钱都放在马鲁姆手中。 马鲁姆那个随身带着的挎箱,在安格隆看来,简直是一个无穷无尽的百宝箱,里面什么东西都能掏出来。 马鲁姆自然不会真的睡着,他在靠着自己的大脑编纂《帝皇起居录》,偶尔能够联系到考尔大贤者的时候,还要拜托他将这些加密数据上传到极限战士内部的图书馆藏。 现在《出埃及记》《雅典风云》两篇已经完成,他们伟大的陛下在公元前,为了保护人类文明的存续和发展,辗转奔波,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马鲁姆从箱子里摸出来一些德拉克马: “小殿下,你要买些什么?” “我明天可以陪着你一起去,避免凡人们看见你还是个孩子,坑害于你。” 安格隆低头举着手指算了算: “我要买八条鱼、八只鸡。” 马鲁姆警惕:“八?”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我们家里现在有四张嘴,每个人各吃一条鱼、一只鸡。但是我害怕自己一开始做的时候,做不好,所以要买双倍,提前实验一下。” 安格隆解释着自己的思路,他要开始学习做饭,难免前几顿端出来味道不会那么好。 马鲁姆建议道:“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准备一套实验一套正式的?你可以给每个人正常做,每天做习惯了,就能做出来令人满意的餐品。专门用食材来试验,未免有些浪费。” 安格隆无师自通地将手里的菜刀旋转起来,就像是日后小学生转笔一样: “可是实验阶段做出来的,会很难吃。” 马鲁姆已经站直了身子,指着自己: “如果实在难吃,可以交给我。” 他的胃是真正意义上的百毒不侵,不管啥东西,塞肚子里就行。 虽然也不会有战犬或者吞世者来找自己麻烦就是了。 也不知道极限战士有没有机会吃到基里曼大人亲手做的饭菜,无论多难吃,他们都会忠诚地吃完的! 安格隆脸色欣喜,举着手让马鲁姆把自己抱起来: “那我们现在就去挑吧,我希望能够在明天早上爸爸和哥哥起来之前,做好一顿饭。” 马鲁姆有些欲拒还迎地将安格隆小心抱在怀中,并不担心这小孩子手里还有一把菜刀挥舞。 反正这菜刀怎么都没法破自己的皮就是。 “雅典没有早市,但有一些夜里还在营业的酒馆。这个时代的人们因为饮水问题,更习惯于引用酒精饮品。” 马鲁姆抱着安格隆跳过了院落的墙壁,稳稳落地。 惹得安格隆很是开心。 小孩子都喜欢这样。 而屋子里呼呼大睡的安达完全没意识到马鲁姆作为经过了改造的星际战士,都比他会带孩子。 要是让安达看见了这一幕,或许思考,以后要不然重塑一下阿斯塔特对于原体视为父亲一样的认知。 那么多儿子,一个爹,显然会出问题。 可要是那么多爹,一个儿子,是不是就能管得住了? 不对,这样反过来原体岂不是就把自己当儿子了,太大逆不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亚伦起床准备洗漱做饭,结果看见饭桌和厨房已经被收拾整齐,院子里的桌上,摆着四碗鸡肉汤。 安格隆才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紧盯着手中的叉子,正在拔上面的木刺。 就连今天的餐具也是他自己做的。 “哥哥,吃饭!我做的饭!” 亚伦朝着院落走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一桌食物,皱着眉头: “小安,今天的和昨天的有什么区别?” 他还记得昨天父亲没怎么分辨清楚,就把那些混合物全部咽下去的情景。 虽然父亲没察觉出来有什么异常,可是亚伦还是对安格隆的厨艺,不太自信。 他站在灶台前方都要踩个凳子才行。 安格隆举着刀叉,兴奋道: “昨天的烧焦的,但是今天的我让马鲁姆叔叔帮我看火,做出来没有糊味。” 亚伦品了一口肉汤,嗯,也没有其他味道。 “小安你是不是忘记调味料了?” 安格隆疑惑道:“调味料?我放了啊,那些瓶瓶罐罐里面的粉末嘛。” 马鲁姆把老五绳子解开,让它在院子里活动,随后来到餐桌前解释: “殿下放少了,听我说调味料放多了会影响口味,因此放得有些太少。但我没有纠正他,我想,小殿下自己体会过之后,就会明白合适的量。” 安格隆鼓着小脸,点头道: “是这样的,我要靠着自己的努力做出让你们满意的食物!” 第219章 姗姗来迟雅典娜(3K) 亚伦还是很鼓励地点点头,拍着安格隆的肩膀: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以后看有机会能不能带你去莱恩那里。他倒是无师自通,学会了不少烹饪手艺。” 安格隆好奇问道:“哥哥,莱恩哥哥长什么样子啊?” 亚伦形容道:“淡金色、一些视角看起来有些发白的头发,样貌倒是和父亲年轻些的脸很相似。” 此时,才从屋内爬出来,来到餐桌面前也不管有没有味道,开始刨食的安达,茫然地抬起头: “年轻的我的样貌?你们又想对我的脸做什么?我警告你们,我的头发还没长出来,胡子也还干净。” 马鲁姆提前准备好果酒,以免安达噎着,解释道: “他们在讨论莱恩大人的样貌,亚伦认为和老爷您年轻的时候很像。” 安达喝了一口酒,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原来是这样啊,莱恩那崽子的确在生理上很像我,就是脾气不好。而且还觉得我是个傻逼。” “我好不容易和他搞点亲子之间的小互动,他觉得我是个只会装扮神话传说里发任务的老头的变态。” “还觉得基里曼在他梦里伸出脚绊倒他,就是我搞的鬼。” 安达骂骂咧咧,因为最近和黑王接触久了,以至于关于未来的记忆获取了不少。 马鲁姆闻言惶恐,删除一个,生怕或害怕怕因为自己提起的话题,导致陛下和第一军团产生了可怕的隔阂! 更是惊讶于,莱恩大人到底是梦见了什么,居然会出现基里曼大人绊倒他的情况。 原体们近乎为半神,他们的梦都值得在现实里多加重视。 他正要单膝跪地,祈求老爷原谅,就被安达随口指使着去街上其他邻居家里,以帝国收税的名义弄点面包回来。 只吃鸡肉汤,吃到嘴里还没味道,总觉得怪怪的。 马鲁姆出门,还带了点钱,他毕竟做不到像老爷这样恬不知耻。 早饭就当是这么对付过去了,至少安格隆做出来的饭可以形容为索然无味,而不是能难吃到能让人吐血而亡。 一家人收拾齐整之后,就要去看看这个时代的奥运会是个什么章程。 亚伦以前只是听说过,但从来没有机会去现场看看。 现在运动员们也不会像之前效仿波塞冬那样不穿衣服,身上还是有这个时代为了竞技比拼而小小设计过的方便衣服。 毕竟如果没有衣服保护,容易毛发摩擦受损,各个位置的毛发。 按运动项目而言,其实只有最简单的举重、投掷重物,奔跑、游泳等分类。 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千奇百怪的比赛项目,就连最为繁荣、客观来说经济体量最大的马车竞技运动,也不会在奥运会上显露太多。 马车运动自成一派,有些小城邦甚至养不起来一支合格的马车队伍。 因此今天是见不到什么大场面了。 不过安格隆还是很高兴,有热闹的地方他就高兴,尤其是在场人们的情绪都比较正向高昂,安格隆骑在马鲁姆肩上,跟随着观众们的呼喊声鼓掌拍手。 亚伦心想,虽然没有马车比赛,不过弟弟看得开心就好。 他们一家人坐在一处较高的位置,虽然有些偏僻,但也少了不少麻烦。 马鲁姆带着的箱子里装满了果干等零食,至少一家人在外面流落一天,是不缺吃食的。 直到有一个披着面纱的身影正在靠近,马鲁姆才从随身管家变成了警戒卫士,伸手在他的喵喵工具箱中握住了武器,随时都能掏出来将来人的头轰成渣。 “父亲,来客人了。” 亚伦也注意到了那名女性的接近,她的头发是正常的黑色,带有一点淡银。 这种情况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是中老年女性,只是身材并没有发胖。 安达正在掰扯着运动场上比赛跑步的几个选手,自己下着注。 虽然也没有人陪他进行赌局,但他自己就能默默规划、玩得很开心。 就当是为了以后忽悠其他四个坏东西的时候,做的心理建设。 亚伦一喊,他才抬头去看,哦,原来是老熟人啊。 “没事,来了也是喊我爸爸。亚伦,去喊姐姐,不要喊姑姑,女人对年龄、辈分问题都比较看重。” 安达随口道,到雅典这么多天了,雅典娜终于出现了。 亚伦很快意识到这人是谁,急忙拍了还在啃鸡腿的安格隆一下,后者不明觉厉,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雅典娜。 下意识地举起自己手中的鸡腿: “是姑姑吗?那姑姑吃鸡腿,安格隆自己做的。” 安格隆也能瞬间意识到来人是谁,只是实在不知道要如何招待。 难不成像之前阿波罗伯伯把他抱在怀中,让自己亲一口那样? 雅典娜只是微微点头,先看了一眼亚伦,疑惑于对方的光头。 然后看向安格隆,眼神之中更加郁闷。 径直开口道: “尼欧斯,你和尔达又生了一个孩子?” 安达眼睛还在看着场中赛跑竞技的选手,头也不回地答道: “算是吧,反正尔达认了。对了,雅典的麻烦事我们都帮你解决完了,你怎么现在才出现?” 他知道雅典娜来找他们之前,肯定会从人们的口口相传之中,了解清楚近期都发生了什么。 雅典娜上来就踢了一脚安达,让他滚远点,然后自己坐在亚伦身边,看着这位当年只抱过一次的大侄子。 “亚伦,你得问问你的母亲——” 她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抚摸亚伦的脸,还有光头 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而是解开了自己的面纱,显露出那张并不苍老的面容。 雅典娜的容貌并没有尔达那么出众,甚至女性的气质也被很大程度上的英武所调和。 这甚至很符合人们对于雅典娜形象的刻板印象。 但她本人的确是这样的形象。 如此样貌之下,那些头发中的淡银色就不显得苍老,没有那么突兀了。 “亚伦,算算时间,你也该成年了,在你成年之后,如果要选择离开家庭旅行,可以来找我,我会带着你远离原生家庭的迫害,为你——” 雅典娜真挚的话语还没说完,安达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氛,比赛也不看了,扭过头来骂道: “他亲爹还在这呢!他亲妈就在远处贵宾台子上,你个疯婆娘,要拐带我儿子哪有当着人家父母面说的。” 雅典娜一点也不恼怒,冷声道: “你们有尽到哪怕一丝一毫作为父母的责任吗?” 雅典娜显然没有波塞冬那样情绪激烈,也不像阿波罗那样表面上高雅尊贵,背地里能沦落到和安达在地上相互殴打破防。 她的冷静,乃是本性。 安达大言不惭地指着两儿子: “叫爹。” 安格隆大声道:“爸爸!” 亚伦迫于之前和安达的契约,只得开口道:“父亲。” 以前都是可以直接喊老东西的。 雅典娜此时恨不得给面前洋洋得意的安达抽一巴掌,听听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她深吸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心情,回归了正题,开口道: “我已了解爱琴海口岸、德都还有雅典发生的事情。恶魔们活动的频率居然如此之高,这很不合我们之前的判断。明明亚空间的屏障依然如此稳固,但这么多恶魔污染,都是从何而来?” 安达拍着自己脑门:“对啊,从何而来,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雅典娜语气越发冷冽: “你可是曾经说过,认为亚空间里有永恒静谧之地的。甚至要加以实践,创造挖开亚空间和现实壁障的力量。” 安达身子骨往后面一靠,瘫软下来,摆出一副要死要活任你便的态度: “对啊,咋啦?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嘛。现在我不也在忙着到处镇压恶魔,解决问题嘛。你看,爱琴海底的那个就被彻底弄死了,再也不用让人去守着。” 啪!啪! 雅典娜拍着手,挑起眉毛,讽刺道: “哦,恶魔是不用人去守了,但是空闲出来的人呢?” 直到话题被引导至此处,安达才开始心虚起来,扯着什么为人类奉献、永生者死不了之类的话。 雅典娜严声喝问: “波塞冬遭遇了什么!” 安达一咬牙:“他和全世界最漂亮的人睡了!” (色孽:啊,多谢夸奖,是的,我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 雅典娜再也无法压抑愤怒,头发彻底化为亮银色,手中不知道从何处摸出来一把长矛和一面盾牌。 “我能感受到你没撒谎,但是,尼欧斯,你在回避什么!” 雅典娜踏步跳起,手中长矛盾戳向前,就要居高临下,将长矛刺进安达的嘴里,至于会从什么地方出来那就不管了,反正刚好能挑起来。 马鲁姆正要伸手向前阻挡,被安达自信的眼神制止。 呵呵,你们这些当年父子局没打过我的败军之将,以为我这些年照顾家庭退步了是吧? 安达自信露出笑容,显露出洁白的牙齿,叮一声! 挡住了雅典娜长矛的贯穿。 虽然牙龈有点疼,但是这个时候不能显露出来,依然要保持着不屑的笑意。 安达眼神挑衅着愤怒的雅典娜,正要开口: “你好菜——啊呜呜呜!” 噗嗤! 雅典娜趁他开口将长矛刺入。 “你以前说过一句话,尼欧斯,反派死于话多。” 第220章 地狱之门与阿巴顿(3K) 刹那间,从安达口中汁液四溅,喉咙里堵着个东西,肺部努力地起伏。 两只瞳孔也不得不翻着白眼,满脸涨红。 换做人类,这个时候蹦跶几下,也该死了。 但安达不是人。 他居然还能组织起力气,双手抓住了这根长矛,将其拔出。 随后一股脑甩着头往旁边的砖块上一撞,就算是横死当场。 没过几次呼吸的时间,安达就重新蹦跶了起来,擦着自己的血,感受着新长出来的喉咙,容积更大。 尔达前几天非得想着朝自己喉咙里面塞点东西,试试窒息。 现在好了,未来的夫妻生活会更和谐。 等等,自己以后那大骨头架子,脖颈宽厚的样貌,该不会就是这么长出来的? 安达捂着脖子,活动着自己的身体,这才看向一边的雅典娜。 后者已经被马鲁姆用链锯剑对着脖子。 安达骂道: “这是亚伦姑姑,你动刀动枪地要干什么?站一边带小孩去!” 马鲁姆收起武器,默默来到边上,抱起了安格隆要换个地方。 安格隆小声问道:“叔叔,为什么我们要离开啊?” 马鲁姆思索道:“殿下年纪还小,接下来他们可能要大打一场,场面会很血腥。” 安格隆乖巧地哦了一声,哥哥也给他宣导过有些东西不是他这个年纪的乖宝宝应该看的。 虽然他已经可以自己杀鸡了。 “哥哥你要小心,爸爸姑姑打起来的话,你就躲开!” 安格隆回头喊道,关心着亚伦。 而此时的亚伦则有点猎奇地回忆着刚才父亲喉咙被通了个穿的情景。 自己难不成真有点猎奇的毛病? 安达又咳嗽了几声,这才挑地方坐下: “你这疯婆娘都把我杀了一次了,也该消气了吧。我说的都是真话,波塞冬当时指不定有多满意。” 雅典娜不语,只是重新凝聚长矛。 安达忙摆手道:“其实他是为了救亚伦,阴差阳错之下,被送到了未来。有未来的我和我儿子照顾着呢,你放心就是。” 亚伦也补充道:“雅典娜姑姑,波塞冬伯伯现在身处于三万年后的普罗斯佩罗,是我的弟弟马格努斯的老师。” 安达神气道:“听见没有,亚伦的话你总该相信吧。我未来可是人类帝皇,给我的儿子当老师,那是未来的帝师啊!” (马格努斯:好像听见有谁在给我画饼。) 雅典娜收敛自己的力量,优雅坐在亚伦身边,眼神柔和: “这些年苦了你了,阿波罗都告诉我了,你们家,没有你真的得散。” 安达忽然警惕问道:“阿波罗,你抓、啊不是,你见到他了?” 雅典娜随口道: “他找不到我们之前留下的联系信物,但我好歹意识到了雅典的变故,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在雅典城外给许多奔赴雅典的剧作家显灵讲故事。” 安达茫然道: “他这么懒,我以为他会直接回克里特岛免得被尔达抓回去。居然还有空关心雅典的剧作发展了?” 雅典娜露出一丝笑意: “没错,他编了很多关于宙斯的小故事,用海神的事例激励人们,放心大胆地创作有关神王的【伟大】事迹。” 【伟大】一词,雅典娜发音格外的重。 安达心中仿佛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身子骨也腾得站起来: “这个老东西,当着我的面不敢编排我,私下里污人清白!我这就把他抓回来弄死!” 雅典娜不紧不慢,拉起亚伦的手,这边摸摸、那边碰碰: “他和我聊过之后,就抓紧时间重新逃亡,去找哈迪斯了。那边地下有直通克里特岛的隧道,以前人们将这里视为冥河通往人间的道路。” “那个可怜的音乐家和他的妻子,就是在这里失散。被传为,从冥界前往凡间之时绝对不能回头的规矩。说起来,这个悲剧也和阿波罗有关。” 她嘴上说着,眼睛却是把亚伦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除了没有头发这一点,真是越看越满意。 “会持家、会做饭,人也不迂腐,还热爱自己的家人,为人处世都不错。亚伦,你要是我儿子该多好。” 安达气鼓鼓冲过来,一把扯住亚伦,自己坐在了两人中间: “你这话有种当着尔达面去说。” 雅典娜不屑道:“我才懒得和那个悍妇说教。不过她是亚伦的母亲,我会对她保持最基础的尊重。” “既然雅典的问题都解决了,也就不用我费什么功夫,我会用神谕的方式调和不同信徒之间的矛盾,免得没有恶魔影响,人们都相互敌对。” “对了,我听说你们解决了恶魔污染之后,雅典发生了大规模的斗殴事件,甚至包括国王和城邦领主之间的战斗。还是各自一对一上竞技场那样,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安达忙说道:“没有,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懒汉,问题解决之后那是一点力气都不想出了。” 当然,忽然找到新玩具正好要试一下另说。 雅典娜听到这里,也不由得茫然起来,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们俩能躺在院子里风餐露宿,饮风食露大半年都懒得动一下。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不成是人类即便没有恶魔的影响,也会相互之间充斥着战斗的欲望? 人类啊,真是个天生邪恶的种族 雅典娜忽然觉得有些头疼,自己脑子里不要生出来一个孩子就行。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亚伦,我的承诺依然有效,如果你要离开你的家庭,可以来找我。我会将我的智慧,倾囊相授。” 雅典娜起身,最后摸了一把亚伦的脸,随后看向安达: “你得去一趟地狱之门,反正离雅典也不远。阿波罗这一次选择走地下通道,也是为了顺路见见哈迪斯。”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边要出问题,等我料理完雅典的局势,我也会赶到。” 安达还是那副风浪越大他越懒的性子: “那能有什么事?哈迪斯很强的,可以说是仅次于我和尔达。看个门而已,又不是让他进去和恶魔打架。” “行了行了,到时候我带着亚伦进去看看,看看他哈迪斯伯伯是不是还能喘气。” 雅典娜很是无奈,好像无论什么事都没办法让面前这玩意打起精神。 嘴里说出来的也没一句人话,这样的废物,凭什么能让尔达未来答应未来共同繁育新的孩子,还是二十多个! 凭他本事大吗! 唉,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尼欧斯展现出,阿波罗口中的那个所谓“拟人状态”,并且持续久一点。 难不成得让尔达来? 和雅典娜姑姑的见面时间很短,好姑姑基本可以视为一个不会发癫的阿波罗,起码比阿波罗要可靠很多。 而且下手也狠,不会像阿波罗和波塞冬两位伯伯一样,完全从父亲手中占不到便宜。 亚伦仔细谋划着以后要如何让弟弟们打到父亲的诡计,现在看来,必须得让父亲足够自信,然后露出破绽。 那就是说,弟弟们得或多或少装一段时间乖宝宝,来骗取老东西的信任。 “亚伦、亚伦,不要走神,快去找马鲁姆,让他站在我标记的位置,用他的动力装置创造一个风向。我选定的选手下一圈就要输了,我得为他创造胜利的条件!” 安达丝毫不在意一个永生者朋友来了又走,甚至刚才还把他喉咙戳爆了。 起码这疯婆娘不像前面两个一样,非得死皮赖脸在自己家混吃过日子。 马鲁姆远远收到了命令,他的听觉很强大,正要去执行老爷的命令,雅典娜已经到了他面前,抱走了安格隆,抱在怀里问了几句,亲了几口才离开。 谁不喜欢乖巧的人类幼崽呢? 这么一折腾,等到马鲁姆重新带回安格隆,来到老爷标记地点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 完了,辜负了陛下的旨意,现在只能以死谢罪了。 “老爷,我担心雅典娜拐走安格隆,必须亲手将他带回来,这才耽搁了时间。” 马鲁姆认真解释。 安达已经把安格隆放在自己膝盖上,开始打屁股: “被人家亲了好几口你还乐,傻笑什么呢,那都多大年纪的怪物了。” 四万两千年后,恐惧之眼内。 黑军团的出没是无数混沌战帮不太愿意看见的一幕,这些本应该和他们位于同等位置的背叛者,如今却高高在上,鄙视着可能连动力甲都穿不全或者是混搭的混沌星际战士们。 但是吐槽归吐槽,各个战帮私下里咒骂几句没什么,可到了黑军团真正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们还是得表现出适当的恭敬,对于黑军团之主,大叛乱迄今为止对伪帝的腐朽帝国造成了最大伤害的混沌战帅的敬意。 阿巴顿! 此时,名为昼日幽魂的战帮,正盘踞于一处废弃战舰内,接待黑军团的信使。 “你们要去席拉,佩图拉博的军队会为你们补充装备,甚至是基因种子。” 信使如此宣达命令,昼日幽魂的老大,彼特拉·斯文,摇了摇头: “见谅,我们并非出走的钢铁勇士,即便是,也不会重归佩图拉博的智慧。他会把我们当做无用的耗材。” 信使只是继续摆出条件:“还有一个后勤世界,产能是低了点,但起码比这艘破船要好得多。” 彼特拉大笑起来:“其实我们一直敬爱我们的父亲。昼日幽魂这个名字只是为了避免被人察觉到我们是钢铁勇士的子嗣。” “那个星球我现在就要,否则免谈。” 信使早有准备,抛出了一个水晶球,虽然巫术和飞船残骸的环境风格很不适配,但莫名和船外亚空间的浪潮呼应。 从中传出阿巴顿的声音: “先办事,再拿报酬。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送给佩图拉博,让他战前发泄。” 第221章 看看哈迪斯死了没(3K) 黑军团的信使下达战帅命令的事迹,如今正在恐惧之眼内频繁发生。 即便是名声在外、最为桀骜不驯的那些战帮,也不得不屈服于阿巴顿的威名。 信奉血神的不算,他们只要有人砍就行,甚至为了这场战斗,可以暂时克制自己,表现出一定的军事建制。 这个位于风雨飘摇之中的人类帝国,如今正要面临又一次磨难。 那唯一阻止帝国跌落深渊的存在,丝毫不敢放下自己的手,缓和他酸痛的肩膀。 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会有人来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你的兄弟回来了。 (老狮子路过,看了一眼,兄弟你先撑着,我在暗面再待一会。) 公元前六百年,雅典。 安达心心念念的运动员们,在各自的比赛项目中,都夺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和冠军差距也不大,可以说再比试一次,说不定就赢了。 这些运动员们自己也很高兴,对成绩很满意。 但是安达很不开心,这意味着他在自己脑子里默默下注,进行的赌局,都输了。 所谓的保底成绩,对他来说只是最不可接受的赌局里,还算是有希望留存的结局。 明明是有机会赢哪怕一次的。 这种可怕的预兆让安达心烦,他还不是不应该对未来—— 或者说,对自己心中所诞生的美好愿景,产生什么过高的期待。 他更需要按部就班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不要幻想美好的未来会自己发生。 安达闷闷不乐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他开始命令马鲁姆调查那些得到了第一、第二名次的运动员,是不是在比赛之前服用这个时代无法检查的兴奋剂。 他实在不擅长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那就只能默认这个世界给他的环境配置都是问题。 马鲁姆很快回来了,他的舌头据说有一定的分析化学成分的功能,但还不至于和那些运动员舌吻。 马鲁姆只需要闻闻这段时间运动员们的餐具,就能知晓问题所在。 安达关切道:“怎么样,那些竟敢跑到我指定的选手前面的人,是不是嗑药了!” 亚伦在边上看着老父亲这着魔的模样,心想他们嗑没嗑药我不知道,但是你这个老东西指定得吃点药才行。 “父亲,竞技场上的成绩应该是他们日常训练的结果,而不是服用什么药物来赢得比赛。天上的众神都看着呢。” 亚伦苦口婆心,希望老父亲不要让马鲁姆再去干出什么奇葩事情。 安达只是专心看着马鲁姆,等待着回答。 马鲁姆很快得出了他的结论:“就客观而言,这些运动员的确服用了一种能够增加耐力的饮品。” 安达闻言,猛然握拳朝着天空刺穿: “我就知道是这样!我这就飞去天上,降下雷霆,把这些人全都轰杀成渣!” 马鲁姆补充道:“但、老爷,您选中的那些人选,也服用了。这个时代的人们没有对兴奋剂的认知,此时也没有所谓的生物化学制品,饮品都是自然有机物,最多夹杂一些神庙求来的树叶的汁水。” 安达庆祝的姿态还没有维持多久,脸色就黑压压的一片,沉默着转过身,回到了房间里,趴在床上就不起来。 以后还是不要把极限战士捏出来了,这帮人说话太伤人心。 兜兜转转三天后,安达一家总算是要离开雅典。运动会只剩下最后几个安达觉得无聊的项目,他前几日口中所谓对奥林匹克竞技的赞美,此时就变成了对垃圾的嘲讽。 认为人类举办这么无意义的仪式,居然还妄图以此来取悦众神,果真是愚钝。 要是为了取悦诸神,起码你先问问神想看什么。 万一神想看下飞行棋呢。 一家人总算是离开了雅典,开始朝着马其顿进发。 顺路去地狱之门,也就是哈迪斯所在的地下隧道看看那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能让雅典娜专门过来警告。 这几天晚上安达没去找雅典娜的原因就是,对方疑似和尔达对喷起来了。 这极大地帮助了安达能够养精蓄锐,避免被掏空。 加上维纳斯暂时也不在雅典,因此特洛伊战争重现的几率不大。毕竟现场找不到像帕里斯那样的倒霉蛋。 从雅典北上马其顿的路程很惬意,此处还算是纬度宜居带,附近靠海,气候宜人。 走正向马其顿的路程风景会越来越不错。 不过到了所谓的地狱之门附近,就偏离了一些方向,到了一处隔开的山谷。 里面是一片戈壁,气候条件不允许它完全变成荒漠,但也无力将这样的死亡之地变为生机勃勃的绿洲。 起码得在地里面埋上几百只纳垢灵才救得过来。 “亚伦,安格隆,听我讲,这种山谷内部的戈壁通常被称为死亡之谷,在南北美洲、中亚地区比较常见,里面是有固定生存的生物种群的,但是外来的物种进入就容易出现意外,这也是这种地形为什么被称为死亡之谷。” 安达坐在驴车最前面,给自己两个儿子炫耀着他的知识。 亚伦正在教安格隆素描,说是以后要做菜谱用。 还分出心思回答:“父亲,说了多少遍了,南北美洲我们还没见过。你总是说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自以为学识渊博。但是我问过马鲁姆,这些应该是未来某个时代人尽皆知的东西。” 安达不以为意,冷笑道: “信息的价值就在于大部分不知道,而只有我知道嘛。咳咳,听重点。死亡之谷实际上是人类见到了戈壁上风化的野生动物的尸骸的缘故,流传出来的名字。地面其实很安全,只要你没迷路,储备的资源充足,怎么也不会迷失在里面。” “但是地下就危险了,那里有着真正的能被称为地狱之门的存在。只要地狱之门打开——” 安达的语气越发冷冽,甚至颇有一种故意给家里小孩子讲恐怖片的阴森感觉。 只是安格隆听不进去,他什么都不害怕。 亚伦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老爷,我没有感受到异常的亚空间波动,理论上单个恶魔或者混沌腐化人类,是可以在这个时代发生的。但是像未来一样,恶魔大军鱼贯而出的情况,是不可能的。” 马鲁姆还是那个认真论证的态度,虽然看起来老爷一家在什么地方都能遇见恶魔,但那都是顶级恶魔在和老爷博弈。 不可能随便一个人类地方,就是魔头作祟,邪恶横行的局面。 未来的泰拉就算是有相当一部分漏成筛子了,也不会这么变态。 安达很不喜欢这种扫兴的话,但是他能怎么办呢? 换个其他军团的阿斯塔特过来,还不一定能有马鲁姆这样贴心。 禁军就更不行了,他们一见面就会对着安格隆开干。 唉,马鲁姆对于自己一家,就如同基里曼对于未来的帝国一样,难以力挽狂澜,但也只能凑合用了。 对了,未来的威胁是混沌大敌,此刻的威胁是不当人的自己。 “马鲁姆,等会我要让你脱光了进去被蝙蝠咬,看看里面的生物究竟带不带混沌腐化。” 安达有仇当天就报,下达了命令。 驴车顺利进入了山谷之中,前方狭窄隧道再往深处走一部分,就能看见所谓的死亡之谷。 安格隆此时才开心起来,因为他听到了不同于外界牲畜的动物的脚步声,这意味着他的食材更新了! 他开心地跳起来,爬到了安达背上,朝着远处望去。 随着隧道结束,前方豁然开朗显露出来暗黄色的戈壁。 尽管此处光照还算充足,甚至可以看见一些体型较小的绿色植物散乱地分布在石块之中。 远处甚至能看见一些野生动物迁徙的种群,点缀着地面。 但是扑面而来的荒凉和死寂的感觉却一点都没有缓解,乃至于大日之下,平白无故为人的视觉之中营造出来那种暗黄色的气氛,挥之不去。 到了这里,老五再怎么都不想往前走了,尽管为马车提供动力的人主要还是马鲁姆。 但是老五觉得戈壁的地面有些硌脚,而且天气太热,它宁愿趴在山谷进来的隧道里遮阳。 安达跳下马车,拍了拍手,自信道: “安格隆和老五留在这,亚伦、马鲁姆我带你们进地狱之门。” 亚伦看了看老父亲背上的弟弟;“你就这么放心把一个小屁孩丢在这?” 安达托着安格隆,把他抱下来,放在老五背上: “你弟弟可比你厉害多了,这个星球上暂时还没有能够威胁他的东西。” “行了,赶紧走,我不确定我还记不记得路。” 安达率先走了出去,得嘞,老东西都这么说了,那他肯定是把路忘记了。 反正亚伦自己看过去,是看不见有什么通往地下的隧道。 马鲁姆跟在亚伦背后,低声道: “我检测到了一些地下空腔的存在,是否要告知老爷。” 亚伦摆手道:“算了,先让他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飞一会,要不然我们现在指明道路,他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此时的安达正气昂昂走在前方,说着自己的计划; “首先,我们来看看哈迪斯死了没?” 第222章 恶魔“地狱之门”(3K) 马鲁姆疑惑道;“老爷,按照我目前记录的永生者复活时间,你们几乎都能够在数分钟内复苏。这应该影响不大。” “否则,现在的雅典可能已经遭遇了地狱之门被打开的风险。” 安达走在前面自信带路: “我就是想看看老朋友死没死嘛,这么较真干什么。哈迪斯就像是个超级愚钝版本的多恩,除了死亡,他的身上几乎没有发生过任何有趣的事情。” “就好比我以前在死海边上拿石头丢天上的鸟,丢时间长了也觉得无聊。但是自从我教会哈迪斯之后,他一个人在那里丢了七十年,还不觉得有什么枯燥。” “所以我们才一致决定将老大的位置让给他,顺便让哈迪斯去把守地狱之门。” 亚伦鄙夷道:“父亲您可真是个混蛋,如果是饮食用处倒没什么,但你这么打鸟,会造成物种灭绝吧。” 安达倒不以为耻:“死海那地方本身也不适合鸟类迁徙,我只不过是人工调控,帮它们转移位置罢了。” “这样即便是数千年过后,也不会再有候鸟从那个位置迁徙。这是造福,怎么能是杀生呢?” “再说了,我找它们首领问过了,味道很难吃,所以其实也没丢多久。” 安达算是给自己的行为打着补丁,那个时候他还可以算做是原始人,你凭什么用文明时代的人类道德或者朴素的自然情感来要求他们呢? 反正世界毁灭之后大家都要变成一堆无机质,分什么高低贵贱。 说不定他是杀死了潜在的鸟类的黑暗之王,阻止了人类在进入科技时代之前就被毁灭的命运! 他真伟大! 但不得不说,那些鸟真难吃,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世界上居然也有自己吃不下去的东西。 就这样,三人走了快一个小时,但亚伦觉得他们还是在一个地方来回打转,根本没有找到任何进入地下隧道的入口。 甚至就连边上那些像是一种野牛以上的生物种群,都已经路过了好几次。 “父亲,你到底认不认得路!” 亚伦已经快没有耐心了,一开始不让马鲁姆指明地下空腔的存在,是为了给老东西留面子,万一他知道路呢。 可现在来看,这老东西压根不记得怎么下去,要是再任由他带队,他们三个人今天非得饿上一天,甚至可能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安达头上也有了些汗水,不知道是太阳太大,还是有些尴尬。 “路、路不就在我们脚下嘛。” 安达支支吾吾道,马鲁姆适时提点: “是了,老爷,我感受到了,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的上方。” 他变回了星际战士的模样,朝着地面砸下一拳,一个通道就此敞开。 “老爷,您是对的。” 马鲁姆继续修补着老爷的面子,唉,主要是担心老爷恼羞成怒把他们灭口了。 安达双手环抱在身前,大笑道: “我自然是对的,亚伦,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你怎么能不信任你父亲呢?” 亚伦心想,是啊,你走过的路多,但歪路占比太大了。 你纯粹是靠着不死带来的漫长寿命,去积累知识经验罢了。 现在也不是吵架的时候,毕竟亚伦遵守承诺,这段时间要用敬语,要足够尊敬老东西。 还是先干活,免得下去就看见哈迪斯伯伯的尸体卡在地狱之门里这种奇怪景象。 死亡之谷下方的地下空腔俱为自然环境塑造,而非人造的地下室。 因此并不像雅典神庙下面的地下空间一样宽阔整洁,有的地方甚至较为逼仄,连一些小型动物爬过都极为困难。 马鲁姆背着安达从边缘跳下来,然后才伸出手接应亚伦。 老爷懒得爬,又担心直接跳下去摔死,还是趴在马鲁姆背上比较舒服。 还自称这样可以帮助马鲁姆抵挡上面掉下来的一些石块灰土。 进入地下空腔之后,一种干潮的矛盾感觉扑面而来。 明明没有多少水分,但是就是给人一种潮热的压力,从身体内在开始向外洋溢。 但是体表又没有汗水,每次呼吸都是干涩的烟尘和比地面还高的温度冲击着鼻黏膜。 这地下空间如果不经过改造真不是智慧文明能够诞生的环境,毕竟生物演化的主要方向,可能有很多的潜力全都牺牲在了适应这种恶劣环境的方面。 三人之中亚伦和安达都忍不住捂着鼻子,只有马鲁姆能够正常大口呼吸,完全不受影响。 实际上,如果情况适配,阿斯塔特是可以作为一个专业的空气净化机器的,很适合在刚装修的房子里面待上十天半个月,保管污染全都被祛除。 渐渐地,亚伦听见了水声,再往前走,气温终于降了下来,自然光亮也逐渐消失,总算进入了人们刻板印象中的地下山洞。 “父亲,那些水声,就是来自于冥河吗?” 亚伦还记得父亲说过,希腊的人们将这里视为冥河,通往地府的途经。 安达仔细伸出鼻子闻了闻,这会儿烟尘燥热也消散不见,甚至给人一些清爽的感觉,很是惬意。 “嗯嗯,是这里没错了,我就说我不会带错路。” 亚伦好奇道:“比狗鼻子还灵吗?” 安达冷哼道:“注意你的用词,亚伦,我是你的父亲,如果你把我比作狗,那么你算什么?小狗?” 亚伦只是心想,他的弟弟们不要有路痴就行,鼻子灵得像狗应该是个优点,他并不排斥。 三人开始朝着水流的位置前进,那些地面上大河奔涌而过的声音慢慢清晰,哗啦啦的水声激烈的程度恰到好处,亚伦对这些独有心得。 他精通不同激烈程度的河流被丢进去之后的求生处理方式,即便是在自己当初没学会游泳的时候,就已经十分擅长。 亚伦仔细听着,判断道: “较为安全,活人丢进去如果没有碰到什么暗礁,三公里内碰见缓流区域就能顺着转弯朝外甩的流速爬上岸。” 当然,不会游泳没有水性的人,一般还是不要靠近自然水体流域。 如果不幸落水,尽量避免耗费体力的无谓挣扎,保持冷静,注意关注河流的流速变化,观察自己的位置,再寻求救援。 否则第一波进去冷静不下来,体力用光、四肢抽筋,那就只能等重开了。 所以最安全的方式其实还是,不要靠近。 安达听着儿子忽然冒出来的奇怪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你都是从哪弄来的这些道理?” 亚伦只是阴森森地瞧了一眼安达,并不说话。 你说呢,父亲。 果然如亚伦所说,随着马鲁姆射出照明弹,整个地下暗河的景貌显示出来,是一片较为宽敞,流速适中的河流。 如果把上面的遮盖拆掉,出现自然的风化搬运现象,过了几千年,说不定也能营造出一片合适的耕作土地来。 “父亲,走哪边?我不记得神话里的冥河又有没有说明地府在冥河的流向的哪边。” 亚伦蹲下来,一边伸出手感受着冷水的冲击,一边问着家里老东西。 安达一时间被问住了,思虑起来: “这个、那个嘛——我忘了。” “神话里因为有卡戎来接,所以人们不用描述冥府在流向的哪边。” 安达还有时间解释为什么人们没记录这个。 亚伦只知道自己怎么还会选择在这些问题上询问父亲的意见呢? 他还不如靠自己。 “马鲁姆,你那些检测污染变化的装置,能不能顺着河流两边飞行,确认到异常之后,我们就能确认方向。” 马鲁姆单膝跪倒在地,捧了一口暗河水吞下: “矿物质适中,无污染,适宜饮用。” 随后释放出两个小型无人机,各自朝着暗河两端飞行。 等到结果的时间,亚伦就在边上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弄了一个简易的营地,只够他们靠在边上,并不支持谁大手大脚、毫无雅态地躺下。 “父亲,你见过地狱之门吗?很恶心还是可怕?我要提前做些心理准备。” 亚伦为等会的接触做好准备,安达则是皱着眉头,回忆道: “虽然说是地狱之门,但其实本身也是一个概念具体化的恶魔,代表着最初人们对于大地撕裂之后,冒出来无穷无尽的怪物毁灭地上的恐惧。” “有一个恶魔占据了这样的概念,因此被称为地狱之门。其实在这个时代风险很低的,再过个一千多年,人们对于地狱的想象越发完整、甚至设计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恶魔的时候,那才危险。” 安达总算是想起来一些对应的知识,而不是打着哈哈胡乱编造。 主要这个他们也有一点锅,因为神话里宙斯最初将看守提坦巨人的地点,设置在了地下,对于身为最初母亲的盖亚而言 她要整日听闻后裔们痛苦的哀嚎,自然会不遗余力地推动着提坦巨人们的解放。 哈迪斯最初镇守的地狱,就是这里。 这么说来,这个故事当初是谁编的,怎么造就出来这么一个恶魔。 真是麻烦,以后见到其他永生者了,大家一起回想一下,谁弄的这些烂摊子。 第223章 愚钝之哈迪斯(3K) 亚伦捂着脸,不想说话,但是老父亲嘴巴还是哔哔叨叨个不停。 他不得不制止道: “父亲,你再这样嘴碎下去,而且嘴里没有一句好话,以后你的那些朋友会没人管你的。” 安达闻言,略微迟疑了一会,才开口: “没人管我?你没发现其他人都不是主动来找我的?他们早就和我不是一路人了。” “要不是阿波罗溜得快,我都想把他也给送到几万年后,挑一个儿子送给他当学生。他不是一直想要个好儿子嘛。” 看来老东西很久以前就已经不要脸了,自己还能怎么办,当儿子的把爹丢了不成? 安达似乎是刚才不当人很久了,这会儿否极泰来,挤出来一点人性,揽住亚伦的胳膊: “不过你放心,出事的时候他们还是会来的,马鲁姆你说说,未来我出事的时候,有永生者帮我吗?” 马鲁姆汗颜,这个、的确有,还有两个。 马卡多和沃坎。一个帝国就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不得不卖命。 另一个,儿子救爹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亚伦,得道者多助,这个道理老爷会明白的。” 马鲁姆只能如此找补。 惹得亚伦一阵无奈,被迫蜷缩在安达的肩膀之内。 父亲啊,我只是担心在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你是那么无助、绝望。 希望你能够积累下来不少助力。 气氛就这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直到马鲁姆的探测器返回。 禁军们还是考虑到当前时代的审美风格的,除了帝国天鹰的标志之外,基本没有什么颅骨啊、生物湿件之类的玩意冒出来。 要不然让当地人一看,得嘞,混沌腐化最严重的东西就是他们自己。 马鲁姆按部就班检查着数据,的确在河流上游位置找到了一个奇怪的灵能波动。 至于亚空间频率,一点都没有。 看来哈迪斯看守地狱之门的情况还不错,没有雅典娜说得那样有风险。 既然确定了地方,那就得考虑怎么过去。 在地下暗河渡河,而且还是逆流而上,起码得需要一个结实、能照明的船。 这里的确有一个足够结实,而且能照明的,星际战士。 安达伸手限制了马鲁姆身上的动力装甲显现的姿态,让他能够正好趴在河流之中,悬浮起来。 然后带着亚伦踩着马鲁姆的背。 “要注意,脚不要放在他动力背包的输出口,我总觉得现在不是你的脚受到损伤的时候。” 老父亲进入了拟人状态,总算是没有刚才那么讨人厌,知道交代注意事项。 两人站定,马鲁姆以这种奇怪的姿态控制着动力背包,朝着目标地点冲去。 “老爷,其实短暂的滞空飞行我也能办得到,没有必要让我半个身子泡在水里。” 马鲁姆还抽空建议。 安达揉着鼻子,打着喷嚏,要把刚才在沙尘地呼吸的杂物喷出去。 他的肺的确可以强大到侮辱这些杂物,但是堵在呼吸道的确难受,还是清理出来吧。 “阿——嚏!啊,你说什么,” “哦,你说飞过去啊,都怪你不早说,什么事都听我的,做的过程中才提别的意见,和我没关系啊。” 亚伦遗憾道:“那我们下次要做个什么事情之前,大家集思广益,商量一下。” 安达做出一种水手才在船头眺望的姿势,手里假装举着一个单筒望远镜。 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这种东西,但是谁能想到,四万年后,帝国海军的将领也有人会佩戴这样的器具。 都打太空战了,你举着你那木头筒子望远镜干什么呢。 哦,地面还有疑似一战性能的坦克呢,那没事了。 马鲁姆的速度很快,他们避过了各种暗礁,抵达了异常所在。 那是一处石质的小型平台,似乎是以前河流改道之后,显露出来的部分河床。 一个长满胡子,头发散乱躺在地上的男人,看不清楚样貌,正呼呼大睡。 旁边有固定好的鱼竿和座椅,只是从周围的布置来看,他似乎从来没有钓上来鱼过。 平台深处有几个背篓和简陋的木框子,里面都是些外界采摘的果子,并无肉类。 理论上这里的环境的确可以满足人的基本生存需求,就是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就是哈迪斯伯伯了。 亚伦如此想着,眼神关注着四周的环境,的确如同马鲁姆所检测的那样,现实世界是没有被混沌腐化的。 但是雅典娜姑姑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一定还有什么危险的预兆他们没发现。 亚伦甚至心想,按照他们走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出事的规律,说不定他们不来找哈迪斯伯伯,这个风险就永远只是潜在的风险。 而一旦他们来到了地狱之门附近,那么这个风险就要爆发了。 “马鲁姆,去给他俩巴掌,把他喊起来。这老东西睡了多久了,让他看恶魔,不是让他睡觉的。” 安达一上岸,就瞬间切换为了非人状态,嘴里说不出来一句好话。 亚伦恨不得现在上去给老东西俩巴掌。 “算了,还是我来吧。” 他走上前去,轻轻跪在哈迪斯身边,皱着眉头。 这胡子和头发太茂密了,根本看不清楚脸。 “哈迪斯伯伯?” 他呼唤道,伸出手轻轻推动,没有反应。 安达在身后,正骑在马鲁姆背上往四周高处安装照明器。 “亚伦,别喊了,他喊不醒来的,以前甚至有睡死过去的情景。要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成为冥府之主的,睡着了和死了没啥区别。” 安达还是觉得大儿子没见过世面,对这些永生者同伴们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至少你要把这些人想象成,道德抽象水平都和自己一个层次,这样才会有警惕之心。 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在他们暴露之前,觉得自己这个老父亲才是最恶劣的。 明明都是他们把自己带坏的嘛。 等到四周的照明布置完毕,亚伦还是没把哈迪斯喊起来。 他仿佛是在呼唤一具尸体,对方甚至连呼吸都快无法听闻。 这是,冬眠了?这还没到冬天呢! “亚伦,起开,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当年的羁绊!” “朋友之间,是不能有隔阂的!” 安达从马鲁姆身上跳下来,嘴里又说着什么听不懂的话,两只手高高举起,金色的雷电霹雳汇聚。 “哈啊——” 他大喝一声,扑了过去,两只手交迭,虽然不是左零右火,也不知道宙斯的电算是直流电还是交流电,总之两只手啪嗒一声,拍在了哈迪斯的心口。 伴随着这具躯体一阵又一阵的颤动,哈迪斯终于睁开了双眼,吐了出来,一口吐在了安达脸上。 “呵呵——咕咕咕啊——” “呼、呼——是谁唤醒了我。” 哈迪斯坐直了身子,差点和安达亲在一起。 然后也不擦嘴,而是用自己黑色的灵能将其驱逐。 “是你啊,尼欧斯,哈哈哈,不好意思,睡觉之前吃的东西不流动,一直没有消化。” 哈迪斯眨着眼睛,还要伸出手来遮挡,以方便自己的眼睛适应光亮。 他爬起身,就要去搀扶在边上哀嚎、翻滚的好弟弟。 却被安达胡乱甩开:“滚啊,吃的东西不流动,那你是不是拉的屎也不动了!” 哈迪斯一愣,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抱歉道: “我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稍等。你们挑地方坐、坐,没事,就跟到了家里一样。” 哈迪斯飞快跳开,身子骨虽然健壮,但更像是一个攀来爬去的大猩猩,消失在了远处黑暗之中。 此时马鲁姆才翻找出来水和毛巾,还加热了一番,为老爷擦着脸。 安达终于缓过来一口气: “你看看你看看,亚伦,你爹吃了多大的苦,这老东西你就应该上去踹几脚,给俩耳光喊醒来,他不会介意的。” 亚伦不满道:“我感觉还是你的闪电刺激了伯伯的食道的问题,你就从来没考虑过自己的问题。” 安达嘴上骂骂咧咧,等到全身收拾干净了,才站起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是我儿子,怎么天天胳膊肘往外拐。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你看他那反应慢的模样,还没意识到你是他侄子。” 过了好些会儿,哈迪斯终于回来了,身上居然还有一身新衣裳,不过看样式,大概是七十多年前的流行风俗。 不知道是哪个可怜女孩流落到了这地府之中,为他编制的衣服。 最近也没听说哈迪斯有什么野史编出来啊。 “你好啊,尼欧斯,我们有两百年多年没见了。前不久阿波罗才来过,帮我送了些果子就走了。说你可能也会过来,但我实在太困了,就睡过去了。” 哈迪斯打着招呼,盘腿坐下,此时亚伦才有机会认真打量对方的体型,居然是个肌肉壮汉,比起人类形态的马鲁姆也不遑多让。 永生者终于有肉身强大的了? “哈迪斯伯伯,您好,我是亚伦。这位是马鲁姆,我们的管家。” 亚伦主动打招呼,后者的注意力似乎这时候才触发了多线程一样,开始认知面前这个光头青年。 “亚伦?谁啊。” 安达脾气就没那么好了:“我儿子,他小时候你抱过的!” 第224章 门里比外面大,佩图拉博之野望(3.2K) “我侄子?你什么时候生孩子了?” 哈迪斯大惊失色,骇然问道:“我还以为他们是你找到的更小的永生者。你跟谁生的孩子,尔达知道吗?她会不会把你撕了?” “你是不是正在满世界逃亡,以至于躲到了我这里?” 亚伦也惊讶起来:“阿波罗伯伯没有告诉你吗?” 哈迪斯更是被吓到身体朝后,手掌撑着地面; “尼欧斯,你和阿波罗生的!” 得嘞,亚伦捂着脸蹲在地上,不想见人了。 阿波罗伯伯一点也不正经,他大概和父亲一样,都知道哈迪斯伯伯是个老实人,因此故意隐瞒了一些消息,就等着他们见面之后,哈迪斯伯伯出丑。 以后神话传说中,要是哈迪斯忽然成为阴险狡诈的大反派,要把天上的众神全部摧毁,那也无可厚非了。 安达已经哈哈大笑起来,朝前坐在哈迪斯身边,搂住他的肩膀哥俩好着: “是我和尔达的孩子,当初你抱在怀里的时候,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排在后面的波塞冬说,让他抱抱,你就给了波塞冬。” “原本是每个人进来单独看望,但是你们排了个队,因为你往后传,就变成了把亚伦一个个往后传,才给了他们偷走亚伦放在老五,哦,就是我们家那头驴背上的机会。” “好老哥,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印象?当初亚伦被偷走,尔达就忙着追后面人大开杀戒去了。” 哈迪斯此时才恍然大悟,重新坐直了身子,开始认真端详起来: “你早说那次尔达杀疯了的事情不就行了,我对那件事情还是记忆犹新的。真残暴啊,我还以为她有更年期了。” “咳咳、亚伦,对对、我想起来这个名字了,你好啊,都是大小伙子了,伯伯这里没有什么礼物,就给你一个祝福吧。” 哈迪斯伸出手来,示意亚伦靠近自己,安达也不拒绝,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双手上逐渐生长出来的黑色灵能。 这并非遮盖一切色彩的黑,而是一种靠近无机物的冰冷漆黑,和未来的黑暗有着很大的区别。 自己的黑暗是一片虚无,哈迪斯的更接近于人们认知中的深色。 亚伦乖巧地凑过去,伸出手,被那些漆黑所淹没。 “伯伯,这个东西能不能分出来一份,我还有个弟弟在上面呢。” 亚伦还想着安格隆,既然父亲不介意这个东西,那就说明哈迪斯伯伯的祝福是一件好事。 如果是好东西,自然不能忘了弟弟。 安达摇头道;“不了,亚伦,你弟弟体内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这是给你的。” “还有,”他看向哈迪斯:“不要问我亚伦的弟弟的事情,我只能说,依然是我和尔达的孩子。” 哈迪斯露出满意的笑容,像是家里老实憨厚的大哥看着最不着调的小弟弟结婚之后家庭幸福的姿态。 “看到你生活美满,我也就放心了,以前刚见到你的时候,欧尔佩松还担心你自己一个人打猎会被狮子吃掉呢。” 哈迪斯满意大笑,将手中的黑暗尽数烙印在了亚伦的皮肤之下,并不会像纹身一样显露。 马鲁姆也不免好奇,毕竟这个仪式看上去实在好奇,问道: “先生,这个祝福的效果是什么?” “您是冥府之主,难不成能让亚伦拒绝死亡?” 哈迪斯正要点头,忽然眉头一皱,看着自己印刻在亚伦体内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不见。 “至少是刚才那一刻,还可以,现在不行了。他体内有更为崇高,我不能亵渎的东西。我无力给出什么祝福了,尼欧斯,你的儿子,你自己的责任。” 哈迪斯眉眼低垂,垂头丧气起来,毕竟好不容易给侄子准备一个最能拿得出手的礼物,拒绝死亡! 听起来多有逼格。 结果对方完全用不到。 等到黑气消散,亚伦的手落入哈迪斯的手掌之中,后者贴心安慰道: “好伯伯,我很感谢你的好意,礼物什么的,不重要,能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人爱我,已经让我很满足了。” “如果以后在我父亲有什么危难的情况下,希望你们能够伸出援手。” 亚伦不太关心自己死不死,反正还能活六百年,怎么都活够了。但是父亲不一样,父亲是个傻逼,那么多朋友最后一个都没剩下。 而且父亲好像还拉不下脸去经营关系,他张不开这个嘴,那就只能用自己的薄面,来提前寻求帮助。 哈迪斯郑重道: “亚伦,你的父亲如果遇见了危险,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站在他身后。” 安达在边上看着,觉得味道越来越不对劲。 自己真不是个人啊。 他本来是知道哈迪斯的礼物对亚伦无效的,正准备放声嘲讽过去,结果怎么情况一转,大儿子忽然变成了托付后事的奇怪模样。 不是,我以后混得怎么那样,不是你应该操心的啊! 当爹的让儿子这么操心,即便是安达自己,心里也有些受不了了。 此时,堵在嘴里那些准备取笑哈迪斯的话,也说不出口。 安达一个人沉默起身,来到崖壁边缘思过去了。 是他唐突了。 “马鲁姆,父亲去做什么了?他不会要尿冥河里吧?” 亚伦看着父亲的背影远去,马鲁姆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老爷今天忽然发什么疯,只能解释道: “可能是忽然对人生意义感受到了虚无吧,很多人类都容易滋生出这种情绪,据说是在某种需求被满足之后而进入,也被称为‘贤者状态’。” 哈迪斯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扯开自己的头发胡子,虽然毛发长,但只是看起来有些乱,还是很干净: “以前我还愿意在地面活动的时候,尼欧斯还是个乖巧小青年,现在也是个一家之主了,真是让人感怀。” 等到老父亲怀疑人生回来之后,他们的话题才重新回到了主题: 地狱之门。 亚伦看了一眼老父亲身上没有羞愧自裁的伤口之后,才放心问道: “哈迪斯伯伯,父亲说您看守的乃是被称为地狱之门的恶魔,那它到底是个恶魔,还是一扇门呢?” 哈迪斯解开自己的衣服,显露出来从心口蔓延到左侧手臂上的巨大的黑色漩涡: “可能有点看不清,刚才你父亲的闪电把我的皮肤烧焦了,不过这个漩涡形状你们能看清楚吧。” 哈迪斯向前展示,除去那些闪电伤口之外,原本就寄生于体表的黑色漩涡,总算是清晰地展现在了三人面前。 安达努了努嘴,示意道: “马鲁姆,去分析一下。等等——我不是让你舔!” “到底是谁设计的阿斯塔特的舌头可以充当识别器的!” 马鲁姆干咳几声,掩饰尴尬,掏出了禁军们为他准备好的许多宝贝。 有很多内部元件都是禁军自己造不出来,就去了国教和审判庭甚至是传说中不知道存不在存在的、约束混沌恶魔的力量来为帝国服务的秘密机构协调过来的。 反正帝国内部都有离经叛道的荷鲁斯派,总想着给陛下复刻一套当年战帅被拉起来的流程。 只是研究恶魔来对付恶魔这一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说到底,大家都是为帝国服务嘛。 “分析数据需要一段时间。”马鲁姆恭敬道。 亚伦趁机问道:“伯伯、父亲,你们不要卖关子了,先给我说说这个恶魔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形态,又有什么威胁呢?” “甚至要通过封印在伯伯身上的方式来约束。” 哈迪斯回想着过去的记忆,有些麻木,他如果没有什么刺激,很难想起来过去的经历。 “我只记得一句话,‘门里面比外面大’,地狱之门如果打开,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我得再想想,我最初是如何遇见地狱之门的。” 安达索性两手一摊,道; “让他先想吧,他要是能想起来,我就不用带马鲁姆下来分析数据。” 他站起身来,四处张望着,从附近的背篓上拆下来一根枝条,又开始徒手在河边挖泥,挖出来一些小虫子,钩在上面。 “我去钓鱼,这个地下暗河长久以来未曾受到外界影响,说不定它们看不清我的鱼钩,就上钩了。” 亚伦送给他的鱼竿下来没带,还绑在老五行李上,那鱼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钓具,拿来当拐杖打人倒是挺合适的。 蹲在暗河边上开始钓鱼的安达悠然自得,【与此同时】,四万年后,泰拉皇宫。 自从陛下的王座可以接线移动之后,他们在王座地下原本为佩图拉博准备的房间里,挖到了更多的上古遗物,那些符合条件的线缆。 如今,王座已经可以在主体方圆七十米内移动。根据陛下的偶然的梦呓,禁军们准备在边上挖一个小型池塘,放入一些温顺的鱼类。 两个被陛下变成人样的灵族“尸体”,挂在一边先挂着,就当是观景标本了。 不知为何,上次事件之后,陛下发声的状态又回到了之前那中气不足、肾气亏虚的模样。 大多时候,禁军们只能从陛下所谓的“梦呓”之中获取信息。 机械神教被允许开挖佩图拉博的房间,找到了更多的器具。 一柄鱼竿,上面刻了一行字:“送给我永远钓不上鱼的父亲”。 这显然是佩图拉博对陛下的嘲讽,暗示大远征时期的陛下不会得到任何成果,是原体对于父亲的愤怒和恨意的体现。 但没想到老父亲居然还保留了这个礼物,呜呜呜,他们陛下其实真的很温柔,都是原体们这些坏孩子不懂事啊! 其实他们想多了,小佩只是在陈述事实,他才没有心思去阴阳怪气。 终于,经过了一番折腾之后,他们的陛下终于可以享受老年生活。 接下来就看池塘里被禁军提前饿了好几天的鱼,给不给面子。 第225章 佩图拉博,泰拉独走(3K) 从今天开始,他们伟大的人类之主,就多了一个消遣的举动。 那就是被推到禁军们为他制作的池塘边上钓鱼。 陛下的手不能动,是在王座扶手上粘合了一个治具,然后将鱼竿塞进去。 佩图拉博和机械神教的配合简直是严丝合缝,那个鱼竿正好能嵌合在治具之中。 吓得禁军立马派人通知审判庭,确认当年大叛乱的时候,机械神教有没有和钢铁勇士有过苟且。 毕竟黑暗机械神教也是存在的,这帮火星人向来都是墙头草,信不过。 任何现象都可以视为对未来的一种征兆,也不怪禁军们敏感,这个时代就是这样。 不过陛下不在意这些,他就喜欢一个人坐在那,默默地看着池塘里的鱼儿在鱼钩边上游来游去,然后宁愿饿死也不上钩。 陛下甚至没法低下头颅去查看,也不确定他生理机能上的眼睛是否还能使用。 所以禁军们从之前马鲁姆传递给考尔大贤者的日志中,确认陛下唯一一次钓鱼成功的案例。 他们派人脱光了铠甲,从陛下的视线死角之中滑入水池,然后握着鱼奔向鱼钩。 同时概率控制在三天两条的程度。 就这样,陛下得以打破了佩图拉博恶毒的“送给我永远钓不上来鱼的父亲”的诅咒! 这是禁军的伟大胜利! 但是禁军们和陛下“含饴弄孙”的伟大快乐,被打破了。 军务部派来了信使,情报部门检测到了混沌势力朝着银河中心,名为席拉的世界汇聚。 比起之前怀言者的恶魔原体的昙花一现,局势要严重得多。 摄政冕下如今正忙于构筑方向和神秘的普罗维登斯计划,他下达了命令,要求禁军们派出一支特务小队前去确认清楚局势。 帝皇之眼(禁军退休后在帝国各处收集情报)分布太散,来不及召回。 其他部队根本无力调集人手,现在也只有禁军能空余出来一些人力。 禁军们决定开个会研究一下,看看禁军元帅是个什么想法。 他们并不怀疑战况的紧急程度,但难免多心,以后方便之门开多了,基里曼甚至养成了对禁军的指挥习惯怎么办。 直到最后有一天,他们接到了让皇宫大门洞开的命令,这该如何是好。 “去吧,伊卡洛斯,带五个人。” 陛下开口了,那声音简直像是无数个蟑螂趁着你睡着爬进了耳道之中,用触须在你的耳膜之中滑动、拍打产生的破碎音节,勉强拼凑成了可以理解的话语。 伊卡洛斯,王座轮椅指定右侧推把管理员,朝外走出,跪倒在地: “吾主,我这就出发。” 他被指定为右侧推把管理员是因为其他禁军推动轮椅的时候,力度不对,陛下腰疼。 所以只有左边的推把一直是轮换人手的。 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陛下还能不能适应其他人推动的力度。 黄金王座很重,即便是禁军都要发力。 但是要进行的位移又要平缓,不能一用劲将陛下给推下去了。 那就演变成了,人类帝国实亡于禁军之手。 数个小时后,泰拉星港,将自己伪装过后的伊卡洛斯还是第一次,和身后五位禁军一样,即将体验离开泰拉土地的感觉。 在飞船升空甚至还没有高过皇宫海拔的时候,禁军们就已经感受到了莫名的伤感。 倒不是所谓的思乡之情或者什么担心一去不复还。 而是担心就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皇宫沦陷,帝皇受辱。 原因仅仅只是少了他们五个禁军。 要是如此事件发生,他们会化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狩猎异端和异形的队伍。 为什么只算是五个,因为他们不觉得那个明明即将退休,却因祸得福常驻了陛下王座轮椅右掌舵的伊卡洛斯,是他们的同伴。 泰拉星港,刚才被踩过的砖块,在一万两千年前,正被原体的脚步踩过。 佩图拉博气冲冲地冲下了星港,朝着皇宫而去。 要不是泰拉城防区域的防空体系完备,他都想要自己的飞船直接撞向皇宫,飘摇着怒火和烟气,坠毁在皇宫大门前。 而自己,带领军团好手,从飞船的废墟之上跳下,对着王座,发起冲锋,解救自己的兄弟! 他腰上还挂着几串特殊线缆卷成的圈,当然他并不是来皇宫的水电工人,也不是拿着大号线缆编花绳的。 一段时间前,老东西的使者让他定期按照提供的规格书制作线缆,亲手编织,会有人专门收容,送到泰拉。 此次佩图拉博在战事期间跃迁,中途经过土星,他甚至不被允许进入火星轨道以内。 这倒没什么,土星科技未必比不过火星科技,反正都是帝国羊毛,他爹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奈何有人送来了凯瑟芬还有留在泰拉打灰的那一部分钢铁勇士的信件。 信中描述凯瑟芬过的日子不错,帝皇对她很和蔼,甚至亲自教授她厨艺,说都是亚伦爱吃的。 就是老东西死活不说亚伦在哪,凯瑟芬也问不出来。 还有心思教做饭,那问题不大,哥哥姐姐不用担心了。 小佩一点也没想到这可能是怀念逝者的一种方式,心里还想着姐姐学会了能做给哥哥吃。 他继续朝下看,然后气得二佛升天,七窍冒烟,头上的电缆再次进入了过载状态,恨不得跳起来闯入皇宫之中。 手中锤头挥舞,打他个天翻地覆、殿宇动摇、王座倾坠! 基里曼和多恩,被急招进皇宫之后,已经三天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佩图拉博不由得第一时间开始猜忌起来—— 老十三办事的确容易让人误解,但是能够让多恩嘴都要说秃噜了,也要来跟自己解释,还有哥哥保底,那就是个好弟弟。 但是这个好弟弟之前只是让兄弟之间不愉快,现在可能让老爹也不愉快了。 佩图拉博或多或少听闻过,极限战士在大远征期间拿到的星球,基本都按照五百世界的方式管理,甚至存在独立税收这样事实割据的行为! 甚至于—— 基里曼亲自发表了演说,要招募其他必要设施还没建设完成的帝国世界的公民,移民五百世界,大字海报清清楚楚: “建设一个更崭新的帝国!” 配图,基里曼的大拇指和露齿笑意。 该死,基里曼的世界到底是谁想出来这一招的,太狠了。 说不定,父亲这次密诏进京,就是为了圈杀基里曼! 不行,他得进去看看,去一趟泰拉再回来,不过浪费一周时间而已。 他的一连长米德罗德在前线顶得住。 于是,佩图拉博刷脸喊着他是来见他爹的,硬是一个人都不带,单人降落在星港。 为了追求最快速度,佩图拉博威胁了不少帝国部门。 甚至爬上了一艘民用船,里面一大堆前来泰拉支援建设或者来旅游的帝国公民,看着堂堂原体挤在行李舱,时不时回头盯他们一眼,给不少人留下了心理阴影。 往好处想,他们的行李和原体亲密接触过。 下船之后,原体知道泰拉本地是不会给他派车的,既然老东西不给儿子面子,那么儿子也就不用给老爹面子。 小佩一路疾行,动力甲快要在泰拉大道上踩出火花来,手里提着头盔,也不挡住脸,在路过监控或者新闻镜头的时候,还故意放慢速度保证自己被清晰拍到。 甚至还抽空和两个城墙前方公园里抱着小孩散步的一家人合影留念。 反正孩子很开心,伸手扯小佩头上的电缆,家长则比较担心这个巨大的怪物一手握下去将他们的孩子在那铁爪之中捏成肉酱。 你就这么看着你儿子抛头露面吧! 终于,佩图拉博一路奔行,要不是通往皇宫的城防大门在未警戒状态,一般是打开的,否则他都要试试自己的动力甲能不能撞碎大门。 否则,就算是现场抢劫、啊不是,协调搬下来一座城防炮,轰都要把大门轰开! 他隐约觉得,自己和城墙一定有什么渊源。 公元二十一世纪最顶尖的爬山运动员登上珠穆朗玛峰需要多久小佩不知道,他知道今天通往皇宫顶部的升降梯没开。 好老东西,这么不给你儿子面子是吧。 我们是在给你打家业,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儿子的? 没有路,无妨,我爬上去就行了。 反正他也不是没爬过山。 上一次爬山,在山崖顶端见到了那紫黑色的大漩涡。 这一次爬上去,无外乎是他们老父亲的黑脸罢了,没啥区别。 历史记载,佩图拉博曾经突破了城墙防御和皇宫禁军的把守,成为了第一个以非法手段进入了皇宫的原体。 “基里曼在哪里!多恩在哪里!老东西,我的兄弟在何处!” “你把他们怎么了!” 佩图拉博撞进了礼仪厅的大门,他的动力甲乃是帝国先进技术打造,搭配了个人惊才艳艳的改造,力量惊人。 甚至撞飞了两个禁军。 墙壁被撞碎的残骸还有烟土冲击四散,最后停滞在一张淡淡的金色灵能网格上。 他的父亲,正举着这张网格,不久之前,它还是一面棋盘。 基里曼和多恩分列两边作为棋手,执行着他们父亲交付的任务。 “丢脸的玩意,要不是我下令关闭了皇宫防务,你以为你能爬上来?” 帝皇开口了,将灵能构建的棋盘重新放平,伸手抚过,代表十八个军团的棋子重新出现。 “你们继续,我需要更多的推演结果,基里曼,继续。” 帝皇起身,九个军团的棋子被黑色的帷幕所笼罩,而控制他们的,是基里曼。 他绕过棋盘,朝着本以为会见到兄弟受苦的佩图拉博走去,两只手掌捏在一起,各自握拳,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第226章 恶钢丑凤(上) “父亲,你在干什么?现在不是在雅典,你也说过你将未来的力量还回去了?” 亚伦看着老父亲蹲在墙角,两只手仿佛回到了之前深入黑色雾气之中,操控着双方打架一样的状态。 他明明说好是要去暗河钓鱼的,但是待在边上太过无聊,可能又开始幻想那什么格斗游戏了吧。 哈迪斯伯伯已经在去翻找他曾经写过的日记,都是刻在石头上的认不清楚的字。 等他想起来地狱之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之前,亚伦就得呆在这里照顾好老父亲。 马鲁姆则回到了地面,去照看安格隆和老五,不用他们接过来,但是要帮他们搭好帐篷。 充当营地和地狱之门之间的物流输送。 “揍他下巴!我要把他下巴卸了,给他换个铁下巴!” “把他头发上那些电缆也给拔了,对对对,没事剃个光头就算了,还弄个马杀鸡出来,顶一脑门子电线干什么,让别人以为我是虐待儿子的雷电法王呢。” 雷电法王,指的是宙斯吗? 亚伦听着边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话,默默联想,忽然瞪起眼睛,大喊道; “父亲,你在对佩图拉博做什么!” 剃头、脑门带电线? 那不就是小佩吗! 安达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翻阅历史文件,琢磨了一声“正经人谁写日记啊”,这才喜笑颜开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来,把你手伸出来。未来的我收走了那份力量,如果要使用,就得占用一个位置,你理解不了这种形式的存在,只需要知道在合适的时候,这种力量就能触发,就好比现在。” 安达示意亚伦伸手,神头鬼脸地说了一番话之后,忽然在亚伦手上狠狠拍了一下: “哈哈哈,逗你玩呢。” “其实我现在用不了,但是恰巧看见了,未来的我正在揍佩图拉博。那麻烦崽子擅闯皇宫,得收拾收拾他。亚伦,你也知道很多国王忌惮自己的王子不守规矩吧,我感觉就是这个原因。” 亚伦得花一些时间才能从父亲那堆毫无信息含量、甚至称得上是胡言乱语的话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小佩又闯祸了、爹在打儿子。 但小佩不可能无缘无故闯祸,那就是爹也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举动,这就说得通了。 可惜亚伦看不见,只能听安达一个人描述那个时候的情景。 未来的父亲没有穿甲,只手将佩图拉博抬起来在空中转。 然后真的甩开,一拳砸在他下巴上,让小佩下巴脱臼。 “谁让他不戴头盔的。” 安达如此评价,为未来的自己依然能够打赢儿子,赢得家庭地位这一点,很是开心。 “亚伦,你得弄清楚,现在有三个我。”安达爽完之后就要开始神圣切割: “年纪最大的那个最厉害,就是你上次在埃及见的那个,长头发,脸上皮包骨头。” 亚伦点头道;“我知道,中间那个就是正在进行大远征、收复银河的。” 安达满意笑道:“没错,所以关于虐待佩图拉博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你不能因为这件事以后就不给我做饭了。” 亚伦只觉得头疼,这老东西不去弄清楚为什么会忽然开始打儿子,反而第一时间划分明确。 算了,睡一觉再说,哈迪斯伯伯的动作有些慢。 往好处说,这是家里最大的长辈的稳重。 可要是现实点,那就是老人动作慢腾腾,写的东西还只有他一个人能看懂,估计还要点时间。 自己先睡一觉吧,说不定能梦里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亚伦沉沉睡去,再度睁眼,眼前是一处阴暗、仅有远处墙壁特意设置在高处的窗户带来光亮的巨大殿宇之内。 这样的设计无疑是,囚牢。 也有可能是还没来记得给墙壁开窗装修,先堵着。 佩图拉博就这么蜷缩在墙角低着头,两只手在身前不知道鼓动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可怕的哈气声。 他身上的铠甲已经被卸下,只剩下那堪称物质世界最为强大的肉身,在肌肉凝结之间,真实展现着力量这个抽象概念的存在。 那些肌肉全都处于发力状态,从脚趾抓地再到腰身紧箍,整个背部也因此绷紧,力量最终汇聚到了两只臂膀所在,尽数集结。 亚伦只在父亲对付那些外壳坚硬的果子的时候,见过这种情景。 终于,随着一声猛烈的咔嚓声,他将自己的下巴撞了回去,终于回过头来,在微弱的灯光之下,显露出来一张满脸血迹,目光冷漠无情的可怕面容来。 在看清楚来人的那一瞬间,这只警惕的豹子就变得慌乱滑稽,下意识地擦拭脸上的血迹,不想让自己的丑态被看见。 但亚伦已经到了他面前,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 “小佩,那老东西真不是个东西(奸奇:请忽略语言逻辑)。” 亚伦伸出手,轻轻拍着佩图拉博的膝盖: “但你放心,我已经见到了父亲落败的一幕,知晓了方法所在。” 雅典娜作为目前唯一一个在亚伦面前明确让老东西吃瘪的永生者,她的智慧和力量,都值得学习。 “再忍忍,我们很快就会赢得胜利。” 在亚伦的安抚下,佩图拉博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那张仿佛被非洲大草原上最强大的狮子凌辱之后的可怜豹子,终于哇得一声—— 打了个喷嚏。 放屁,他怎么可能哭出来呢? 身为原体,在感受到泪液和鼻子贯通的一瞬间,就合理地利用了打喷嚏这个行为,缓解了尴尬。 在哥哥面前哭出来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现在的佩图拉博能干得出来的。 或许安格隆可以。 小佩顺势半跪下来,率先开口: “我迟早会赢得胜利,从那个腐朽的老东西手中夺下泰拉,夺下帝国。” “不过我更关心我的兄弟,安格隆,过得怎样?他那副身为婴孩却状貌扭曲的模样,让我如今依然能感受到愤怒和绝望。” 小佩也成了一个优秀的转移话题的高手,能够主导谈话。 这种能力显然是从和多恩的对话之中逐渐习得,在老好人一连长米德罗德的训练之下,愈加精进。 这种能力也会对亚伦生效,毕竟他比较迁就弟弟们。既然小佩不愿意提这些伤心事,那么他也就略过不谈。 只是这能力,显然对他们的父亲无效,即便小佩从来没有尝试过在老东西面前使用。 他只觉得,每次和父亲见面,不是自己跪着但还能大骂出声,就是他站起来,然后和父亲无限制自由搏击之后,被摁在地上鼻青脸肿。 这一次甚至让哥哥看见了他最丑陋、被打倒在地上之后完全的失败者的模样。 以后要是再想在哥哥面前展露出来什么自信风采,难免会想起这段时光。 “那么,父亲做了什么,才能让你如此愤怒?” 亚伦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来搞清楚未来的老东西又干了啥。 佩图拉博开始回忆自己一边被殴打,一边听着多恩在边上下棋时候的回答: “父亲隐约察觉到未来有些黑暗正在逼近,甚至可能他的儿子们,也就是我们,各个军团之主,会沦为其中的工具。父亲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计划,泰拉在其中属于重中之重。” “因此,他必须设计各种极端情况,甚至是有一半军团反叛,进攻泰拉的情景。因为上一次基里曼的‘优越’表现,这一次,父亲允许他在棋盘上模拟统率一半军团作战。” 亚伦听到这里,一拍脑门,暗骂一声蠢货。 “这老东西之前把很多朋友们逼走了也就算了,怎么他一手造就的帝国都能有一半人背弃他而去呢?马卡多叔叔不是说,他现在能很好地照顾自己了么?” 永生者们和父亲关系不好很正常,毕竟他们各自也有缺点,活的时间长了,相看两厌,又觉得大家都死不了,最后老死不相往来很正常。 他们也算是父亲的同辈甚至是长辈。 可是,后来的父亲亲自打造的帝国和军事力量,也能反叛一半? 不,亚伦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延伸,军团之主乃是基因原体。 那就是弟弟们未来将要犯下的大错,是否指的就是这一次危机! 亚伦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即便是身为投影,也不免觉得窒息。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些疑问堆积起来,根本说不出口。 小佩耐心等待着亚伦缓和过来,才开口道: “放心,我会永远站在多恩身边,保卫人类,父亲是个混蛋,但是我们在大远征期间遇见的诸多异形,已经完全背离了人类的道德观念。” “更不用提未来的基里曼想要为我暗示,却解释不清楚的那些丑陋东西。他未来变得比现在要成熟许多。” 从小佩口中得到了这样的评价,当然是对比过此时的基里曼而言的。 “哥哥,你放心好了,无论是哪个兄弟出了问题,我都会把他揍回来!” 一万两千年后,席拉上方。 小佩口中出问题的“兄弟”——佩图拉博身着瓦什托尔所赠悖论,身后诸多汇聚而来的战帮首领齐聚,但各自都在担心这位钢铁之主旧病复发,要对他们也来一波十一抽杀。 第227章 恶钢丑凤(下) “一万年了,这地方真是什么也没变。” 恶钢从飞船之中坠下,跃入了如今已是一片死寂之地的席拉地表。 他独自一人,未曾在意黑军团的使者为他呼唤而来的士兵,如今,他已经不需要靠着杀死士兵来证明什么。 他只是在等待另一个兄弟,福格瑞姆。 哒、哒、哒—— 他捏着一块怀表,间隔金属外壳,他的皮肤依然能够感受到其中指针、齿轮的转动。 在指针抵达约定时间的那一刻,福根出现在了他身后,温柔地攀出双手,环绕悖论的脖颈。 (备注:为和30福格瑞姆区分,40凤就称为福根。) 他的兄弟并没有穿戴动力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身简装,凡人装扮。 “你变得很恶心,福根。” 恶钢收起怀表,环视四周,同样没有看见帝皇之子。 这是两位原体心照不宣的约定。 福根并没有表演太多的兄弟情深,松开了双臂,两手插兜,身后长发随意飘散,晃悠到了恶钢前方。 “哎呀呀,我可是特意用了这副姿态,你要看四只手的我吗?” 福根眉眼挑动,淡紫色的瞳孔乃是一枚真正意义上旋转着的宇宙星辰,乃是升魔伟力的显现。 其一派少年气相,朝前行走在死寂之地上,示意恶钢跟上他的脚步。 身着重甲的身影,简装前行的少年,一高一矮,在死寂星光的照耀下,拖行出巨大的倒影。 他们会有很多矛盾,但能重新走在一起,早已证明了些什么。 “来谈正事,我的兄弟,我要坐上那王座。精神宇宙的诸多美好,我已尽数体验。但——” 福根言语之腔调变得高昂有力,甚至伸出一只手握拳高举,仿若一万多年前他所进行的诸多演讲一样: “我还没实现最伟大的需求,只有父亲的位置,配得上我。” 如果此时有大远征时期的帝国士兵看见这一幕,甚至会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背负“帝皇之子”名号,得到了诸多陛下亲自授予奖章的原体,自然有资格竞争继位者。 恶钢冷漠注视着自己前方的兄弟表演结束,才冷不丁开口: “哦?你的意思是,你要完成父亲未竟之伟业,重现帝国荣光吗?我不觉得沙利士会允许你这样做。” 福根脸上的骄傲并不消退,反而越发浓厚,此时面目像是那些表演过度、脸上的脂粉油腻流动出来的演员: “为什么不呢?实现这个目标的我,该得到多大的快乐!就连父亲都不能实现他,我能做到,我就比他更强!” 恶钢只是摇头:“如果是沙利士真是如此想法,那——真是疯狂,我又有了一个拒绝瓦什托尔的理由,我绝不会屈服于任何存在。你们不过是被那股欲念引动的畜生,我那美好的兄弟,已然堕落。” 福根为恶钢所言感到不喜,打量着他那一身瓦什托尔所铸就的悖论铠甲,出声讽刺: “那你脱下这身铠甲,我们打一架?说句不好听的——” 恶钢出声制止:“那就不要说了。” 钢铁的话语才落下,俊美少年便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甚至流出来几滴眼泪: “我的兄弟,佩图拉博哟,一万年前你要是能光明正大反驳别人,那该多好。但我爱你,我的兄弟,无论你变成什么奇怪样子。” “我们依然走到了这一步,来帮我。” 少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伸出手,紫黑色的壮观气象席卷而出,引动风云。 在一个甚至不应该存在大气层的星球上,卷动了自然伟力。 点点紫色星光闪烁在天际,有奇怪的丝线将它们连接起来,组成了星座。 一具蛇躯蔓延而上,四手的魔神各自手执利刃,端立于星海。 “这是在吓唬我吗?” 悖论之铠的各处气槽喷发出可怕的吼声,从中喷涌而出的并非蒸汽,而是实质化的灵能闪电。 福根勾起手指,洁白细长,轻轻地点在恶钢的头盔下巴位置,轻声笑道: “看起来更像是你在吓唬我,好了,叙旧时间结束,你我二人尽力伪装成过去的模样和态度,未免对各自都不太尊重。” 福根的身体逐渐增高,巨大的蛇躯将他的上半身拱起,高高俯视着自己的兄弟: “我是三,你是四,佩图拉博,这一次,基里曼的子嗣不会再有机会,将他从我们手中夺走。” 砰砰砰! 引擎鼓动,蒸汽爆鸣,悖论挥拳而上,将那张从俊美少年变成蛇精病的脸蛋砸中,随后高高跳起,将其压在身下。 “给我,变回去!” 这姿态、升魔之后的丑陋—— 也代表着曾经对自己的残害。 咚!咚!咚—— 悖论不断出拳,打得福根倒地,动力拳套火力全开,压得福根抬不起头来。 乃至于福根脸上血水四溅,牙齿也飞出几颗。 似乎恶钢是为了将某种被人这般殴打的痛苦,发泄出来。 拳风逐渐化为虚影,即便是恶魔原体的视力,也根本无力判断频率。 福根甚至愿意承认,这种拳速是诸多撞击自己身体的力道之中,也比较罕见的。 要是能换到别的地方上去—— 天穹之上,集结起来的帝皇之子还在陪同他们的父亲玩着角色扮演的游戏,看起来就和大远征时期没什么区别,甚至于身上的混沌腐化都被掩盖。 以至于前方那些集结于恶钢麾下的混沌星际战士,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某支紫色涂装的帝国军团前来围剿他们。 两支“军团”能够略微捕捉到原体之间战斗的波动,但他们一致认为,这并非战斗,而是,福根在用自己的身体为佩图拉博赔罪。 帝子们腐化已久,难免想到如此情景。 他们相信,自己的父亲如今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我们要不要,下去拍摄,或者配乐?” 帝子们窃窃私语,以前他们遇见这种情景,还有一套流程的。 但是父亲要求他们伪装,他自己反而放开了玩。 帝子们不得不把他们的眼神看向对面的杂牌军团,更让对方觉得,帝子该不会真的改混归帝,要把他们办了? 还好,矛盾并没有爆发,不多时,帝子们接到了他们父亲的通讯,派出飞船迎接两位原体归来。 算算时间,四个小时左右,有点遗憾,他们中最菜的帝子也不至于这么短。 随着飞船抵达,两位原体并肩走下,各自均为人形,身着重甲。 福根张开手臂,将“杂牌军”也变为了统一的钢铁勇士涂装。 下一刻,有一小半的战帮瞬间开溜,生怕自己跑得慢,还没开打就被弄死。 还一边让自己战帮的灵能者驱散福根的伪装,钢铁勇士的涂装什么的,这辈子都不想要。 你不要过来啊! 黑军团的使者皱眉,原体们总是如此毫无顾忌地施展他们的权力,阿斯塔特在他们目前就是被肆意玩弄的器具。 连带着伟大战帅阿巴顿的计划,都要留出不少余地,以适应原体们的“灵机一动”。 “杂牌军”还剩下三分之二,问题不大,这才是最初计划里留给佩图拉博指挥的军团数量。 此时,两支“军团”总算是集结完毕,在他们的原体面前沉默。 福根振臂高呼: “我们的国度正在被可憎的小人所把持,帝国腐朽到了如此地步,已然到了我们应该力挽狂澜的时刻!” “建立我们那未曾完成的功勋,让真正应该坐在王座上的人,享受他应得的荣誉!” 向着帝国,发起进攻! 这一次,定要让基里曼有来无回! 一万多年前,泰拉,皇宫地下。 “父亲说发电机组还没送过来,我找材料做了一个临时的。” 多恩正走进来,基里曼和他们的父亲并没有跟过来,看来棋局结束了。 小佩的房间内各处灯光打开,原本监狱一般的既视感,瞬间变得富丽堂皇,一面墙上摆满了各种适宜原体使用的机械工具,另一边则是艺术类的工具。 “父亲为我们每个人在泰拉准备了住所,不过知道的人不多,工程进度也比较慢。我后面会单独跟进。” 多恩一边说着,一边对着亚伦点头致意。 “基里曼去和父亲辩论了,他中断了棋局,甚至敢于和父亲争得面红耳赤,口称指挥叛乱的一半军团,是他的耻辱,他的兄弟们绝对不会堕落到那般地步。” 佩图拉博已经靠在墙边,让亚伦为他抹药,口中满是不屑: “所以呢?他倒不如真把我丢进监狱去。嘶——真疼啊。” “不过基里曼不错,我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只要他别和我吵架就行,我斗不过他那张嘴。” 亚伦则一脸无奈,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道: “多恩,你来吧,我感觉到了困意,在这里呆不了多久。” 多恩接过那些瓶瓶罐罐,瞧了一眼,顺口说道: “很多药物对我们来说都只是安慰剂,而且这些——” 机械润滑油. 佩图拉博,你找不到药物,直接拿这个骗哥哥留下来给你擦伤口是吧。 多恩感受到了小佩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最终没有将真相说出来。 第228章 黑王之伤,哈迪斯的亚空间学说概论(3K) 交付给了多恩之后,亚伦难掩困意,和两人告别,消散不见。 只剩下多恩捧着机械润滑油,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的兄弟,我还要继续为你涂抹这些吗?” 小佩腾得一声站起来,夺走润滑油:“我把它们丢到那老东西食物里面去,反正他也吃不出来什么。” “刚才哥哥说了,那老东西什么都能吃,而且还有一个难言之隐,钓不上来鱼。我要给他做一个鱼竿,当着你我兄弟的面送给他!我要羞辱他啊!” “对了,等会他们吵完架了,把基里曼喊上,我给他教点东西。” 多恩只是点头,并没有多问。 只有佩图拉博自己开始思考,如果未来真的有一半军团反叛,而且反叛的是自己,该怎么办。 毕竟,他是真的见过在未来担起重任的基里曼,而且还有那个对自己态度很不好的禁军。 他可能,真的犯错了。 既然如此,那得提前告诉基里曼一些东西,好让他能够挽救人类。 他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性格的—— 不管了,这也算是在用自己的所能,拯救世界吧。 多恩帮着佩图拉博收拾住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会站在一起的,兄弟,永远不会分开。” 42k,公元前六百年,泰拉。 安达和黑王都在钓鱼,但他们都没有收获可言。 区别在于,安达是真的钓不上来。 而黑王,祂自己阻止了鱼儿上钩。 当禁军们意识到乃是他们的陛下自身不愿意让鱼儿上钩之后,一切为了让陛下成功钓鱼的努力,都被撤下。 或许,他们的陛下只是需要看着鱼钩在水中沉浮,就足以消磨时间。 只有偶尔来维护改善黄金轮椅的考尔知道,那海神之诅咒早已消散。 但陛下要是还没钓上来鱼,是不是就可以假装,自己依然身处于,和首子一起生活的年代。 这具骸骨是否也在等待着,身边忽然冒出来一个嫌弃的声音: “这是今天的早饭,吃完了记得洗碗。” 可惜陛下的泪腺显然也已经枯竭,考尔收集陛下眼泪的行动宣告失败。 他不太敢做一个机械仿生亚伦出来刺激黑王,担心自己被拆成零件。 而安达就不用担心这些了,他骂骂咧咧地朝着冥河撒了一泡尿,算是标记地点,这片河流钓不上来鱼,以后不用来了。 “亚伦,等会取水的时候去上游,别去下游捞水。” 安达大声提醒着,一点也不害臊。 亚伦才迷迷糊糊睡起来,揉着眼睛。 什么?父亲要喝下游的水? 这老东西怎么还挑挑拣拣起来了,算了,等会去下游给他单独捞一桶。 在亚伦睡了一觉之后,他开始烧火做饭,手艺娴熟。 哈迪斯伯伯也终于翻完了他那些堪比古神绘画一般的日记,找到了恶魔之门的缘由。 一阵子鼓捣,一家人席地而坐,哈迪斯赞赏着亚伦的手艺,一边开始解释: “以前人们死后,才有机会吃到这么好的。” 安达白了哈迪斯一眼,抱怨道:“说人话。”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把这三个字说给别人。 哈迪斯咳嗽几声,回到正题: “故事就从这里开始,生和死。两条线,最终交织在一起,界限分明,但又混淆不清。” “可是对于活着的人们来说,死者的世界,是很难理解,是更古老时期的部落萨满在迷幻之际窥见的想象。大部分都是想象,按照你父亲的说法,不过是神经受到的药物影响。” “但有一部分,是真的,哪怕是个例。第一个有自我认知的生命看见了门之后。” 亚伦低语道:“亚空间。” 哈迪斯点头:“不错,不过那个时候问题不大。甚至进行第一次接触的人,已经并非我们人类,而是更为久远的智慧生命。” “大概共同点,就是被称为灵能的事物、不知道是生命先看见了门,意识到门后有东西,因此得到了灵能。还是因为灵能本来就存在于门的两侧,只不过受到其眷顾的人,才能看到门。” “门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打开的,哪怕只是打开了一点点缝隙。” 他长出口气,终于开始提及这个话题了。 其他生命第一次在门后面看见了什么,又因为它们的存在造就了什么,已经不可考。 大概是生与死这样最基础的概念和恐惧吧。 毕竟,畏惧死亡的情绪,大部分情况下,都最为激烈。 哈迪斯接着说道: “第一个智慧文明意识到了门的存在后,那些看不见门的人,只能听闻他人所言,并且猜测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因为最初对于生死的恐惧,开始想象死者的世界,里面有怪物、恶魔之类的形象。也有把守地狱,看守者的形象。” 截止到这个时候,亚空间还是平静的。因为发现最初发现门的时候,文明还很落后,所有的异常行为都会被解释为文明早期发展的阵痛。 等到了科技时代发展了一些,后来者自以为掌握的物理规律和科学武器,已经足以应对一切,更是不相信生死鬼神之说。 门后面就算真有什么东西,也过不来。 亚伦皱着眉头:“那么,恶魔是怎么变得如此危险的?人类现在还处于父亲口中的文明发展早期,更不用说科技和对自然的认知。父亲之前也提到过,这个时代的恶魔绝对不会过于强大,它们很难进入现实世界。” 哈迪斯哈哈大笑起来,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周围的环境: “我们是人,但也是智慧生命。那么,如果比我们更早的智慧生命,已经在门后‘看’到了诸多恐怖的存在,并且陷入灭亡之后。” “既然我们和其他生命的灵魂,本来就在门后留有位置,甚至是灵魂本身就来自于门后。” “那么,你觉得当人类开始重复文明发展的过程,当然,对于人类来说,那是第一次,但是对于门背后的东西而言,可能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遍。” “它们,是怎么看待尚处于弱小的人类的呢?” 哈迪斯此时不像是个壮汉,而变成了一个美式灾难片里主角团们找到的之前被因为各种原因被社会排挤的发表过疯狂言论的科学家角色。 至少安达是这样认为的,但他没有说出来告诉亚伦,因为亚伦没看过那些套路科幻灾难片,可能理解不了。 “不管那些玩意有没有能力污染人类,但是它们肯定会这么干。” 安达下了定论:“因为之前的文明都灭亡了,门后面的东西肯定不是好玩意。最初的恐惧诞生了死亡,对死亡的恐惧、对敌人的灭杀,诞生了愤怒、阴谋诡计等等诸如此类,看来我们的前辈文明没给我们留下来什么好东西。” 哈迪斯满意大笑起来,明明是这么沉重的话题,他却笑得开心: “你终于明白这一点了,尼欧斯,要是你还保持着,门背后可能有善意存在的想法,那对人类来说还真不是件好事。” 安达耸了耸肩,随口道: “所以,我们要不把现在所有的人类都杀了吧,或者维持在现有的文明水平,这样不管门后面到底有什么,能够对人类文明造成的危害都有限。” “或者把人类圈养起来,不让他们拥有智慧和认知,安安心心每天过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多好,我就是这样的。” 安达相信他对人类文明没有恶意,只是自然而然地分享自己的体验。 并且觉得这样真的可行。 大家搞什么部落、城邦甚至是国家的组织形式嘛。 躺地上,饿了摘果子,渴了到河边喝水,看看天上的云飘来飘去,多好。 那简直是就是天国! 未来人们怎么称呼这种生活来着,伊甸园、小国寡民、无为而治? 不对,这个好像是一代天国来着。 弄不清楚,未来这些记忆很模糊。 亚伦无视了父亲这些混账话,接着问道: “那如果,能够把门关上,是不是就能解决问题了?” 哈迪斯摇头道:“问题就在这里,智慧生命的灵魂,本来就是在门的另一边。门关上了,人就死了。” 他终于开始好重新展示身上的漩涡,指着两条汇聚起来的纹路: “门只是个缺口,两种事物各自都是以这样漩涡汇聚起来的方式组成,这才是全貌。也就是说,要么是物质世界建立了在门后面稳定生存的方式。” “要么就是门户大开,门后面的恶意席卷而出。” “从趋势来看,后一种结果发生的可能性比较大。说不定此时此刻,无垠星空之中,已经有高度发达的文明,正在敲门,甚至是开拓更多的门,唤醒了门后可怕的存在。” 安达阴险一笑,接着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想办法上天,把除了人类之外的文明全部毁灭!免得人类还没发展起来,门后面的脏东西就全部醒了。” “这起码能让人类多辉煌好几万年甚至十几万年,在这段时间内,让我搞清楚如何在门里面建立稳定保护灵魂的甚至是物质世界的方法。” 安达这些话说的马鲁姆简直是热血沸腾,这个方法是真的有可行性!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他是真的下得去手的。 就是,现在只有他一个星际战士,好像打不过全盛灵族帝国。 第229章 吃醋的安达(3K) 但是马鲁姆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想法传递给考尔大贤者,哪怕此时位于仪式的稳定期,陛下掉一根头发都会发觉的时刻也在所不惜。 这可是目前最有可能阻止色孽苏醒,乃至于挽救人类命运的方法! 于是安达像是头皮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叮了一下,立马跳起来看着亚伦: “你是不是又拿了什么东西回来?” 亚伦一脸无辜,摊开双手:“我带着佩图拉博对你的恨意回来也算吗?” 安达转头看向马鲁姆,心中了然,饭也不吃了,跳起来对着马鲁姆的屁股踹。 (禁军:羡慕。) 几分钟之后,这场闹剧才停歇下来,看在马鲁姆居家有功的份上,让他带着食物,回到地面上继续照看安格隆了。 虽然在公元前,根本不用担心原体幼崽的安全问题,但是亚伦比较关心原本位于死亡之谷内的生物生态,会不会统统进了安格隆的肚子。 这小崽子最近为了学做饭,已经魔怔。 说不定没人照看,他们回到地面一看,嗜血、生食牲畜的安格隆正从被撕咬的千疮百孔的野兽腹中爬出,傻呵呵地笑着。 食尸鬼:红砂天使也是天使嘛。 回到正题,哈迪斯给出了那个如今已不太能实现的方法: “把两条路分开,区分明细,并且我们自己掌控门的出入。” “可惜,这两条路已经从平行偶有联通,变成了交织在一起的漩涡,要把它们扯出来,还不如全部撕碎了,重新修建。” 亚伦深吸口气,意识到这恐怕是无数曾经位于这片银河之内的智慧文明最终都将面临的问题。 他听兄弟们讲过,一些异形通过获取人类神经的分泌物来缓解亚空间对它们的侵蚀。 但这种行为本身,可能更加取悦了那些黑暗诸神。 人类未来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亚伦一想到这个问题居然需要自己那不靠谱的父亲来思考,顿时觉得人类无望。 这老东西能想明白这么深奥的问题? 怕不是脑子里只剩下吃和睡,还有寻思着到了某个地方就朝着河里撒泡尿。 父亲,你对着浩瀚洋撒尿吧! 安达没心没肺道: “亚伦,你莫操心,这跟你没啥关系。对了,哈迪斯,那雅典娜所说的,你身上地狱之门的风险,是什么?” “我看你睡得好好的,恐怕再躺个几十上百年都不成问题。” 他的脑袋居然还能回到雅典娜所警告的风险之上,看来是人性有所恢复。 哈迪斯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雅典娜说了有风险,那就一定有。她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 安达扭了扭自己的下巴喉咙,不满道: “也是下手仅次于尔达的。行了,赶紧吃饭,然后我们赶回地面,那里至少还可以搭帐篷。亚伦,你去莱恩那里搬个建好的木屋回来,这样晚上都有睡觉的地方。这点头发我还是耗费得起。” 哈迪斯不紧不慢用餐,虽然他的外表比安达看起来过更像是个原始人,但是吃饭的形式却比较优雅。 而他边上那个抠完脚就敢手撕然后面包塞嘴里的家伙,吃相实在不像是个人,像是一头饿狼。 亚伦则接着问道: “伯伯,既然地狱之门被封印在你的身上,那你完全可以生活在地面上人迹罕至的地方。” 哈迪斯皱眉,回想着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原因: “我也不清楚了,最初是我们之间投票,选择谁来封印地狱之门,因为我是结拜兄弟之中的老大,所以这个职责交给了我。” “既然我被传为冥府之主,那还是待在地下吧。” 亚伦用不怀好意的眼神回头盯着狼吞虎咽的父亲,后者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看来哈迪斯伯伯当初是被忽悠下来的。 吃完饭后,亚伦给每个人都倒了杯水,父亲的是特意从下游接的。 他开始帮着哈迪斯伯伯收拾行李,也不多,就几件兽皮衣服,还有把那些奇怪的石板日记重新埋起来。 一行人就朝着地面赶去。 这一次是安达直接拎着两人飞,马鲁姆被赶去陪安格隆了,安达又实在懒得一路游回去,只好显露一波神迹。 至于为什么不让哈迪斯来使用灵能,主要是对方的灵能乌漆嘛黑的,坐里面难受的慌。 而且还有点粘稠,像是坐在那大绿胖子的肚子里面。 冥王和纳垢. 安达忽然有了一种要把手中的哈迪斯丢进河里让他自生自灭的冲动。 万一这俩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他自己不也说了,因为生命对于死亡的恐惧乃是最初也是最大的。 因此生与死的神祇最初诞生。 哈迪斯也是他们兄弟之中年纪最大的,哈迪斯就是纳垢! 安达脑子里胡乱想着,总算是回到了地面,马鲁姆之前砸开的洞穴还在。 远处死亡之谷一处平坦地带,一个简陋的棚子已经搭了起来,左右两边各挂着安格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搬回来的动物头骨。 大概是小安已经开始觉醒自己独到的审美了吧。 安达心想以后帝国喜欢人的头骨,儿子喜欢动物的,也不差。 反正以后科教杂志特别喜欢给死亡之谷这种类型配图快要风化的动物头骨的图片。 安格隆才把家里的锅摆上自己架起来的石头炉灶烧火。 “马鲁姆叔叔,爸爸们飞回来了。” 马鲁姆正在剔肉,皱眉道: “殿下,你是不是吃什么蘑菇真菌了?” 老爷居然愿意使用灵能飞回来?怎么可能,那么懒的家伙。 扑通! 身后适时传来落地的声音,首先是身形宽厚的哈迪斯,牢牢地接住亚伦,自己在地上摩擦出来一条痕迹。 而他们的老爷,自然无人关心,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马鲁姆,你身为星际战士的敏锐感知呢?上一次没接住我就算了,这一次怎么又没有!” 安达爬起来就开始质问。 马鲁姆根据已知条件判断道: “老爷,我认为您对自身灵能的掌控已经臻至化境,自然不会想到您主动控制灵能飞行的情况下,还会出现降落失控的情况。” “如果我提前出手保护,那不是证明了,我对您的不信任!” 这绝非阴阳怪气,极限战士向来是这般开明地将所有的条件和理解逻辑摆上台前,谁也挑不出来毛病。 安达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我迟早要亲自把你从行星轨道丢到地面战场去,不用登陆舱。” 亚伦则带着哈迪斯伯伯来到安格隆面前,热情介绍: “小安,这位是哈迪斯伯伯。这是安格隆,我的弟弟。” 安格隆快速起身低头大喊:“伯伯好!” 这个伯伯除了胡子头发有些长之外,没啥奇怪的地方。他忽然灵机一动,大喊道: “哥哥,我能帮伯伯修剪头发和胡子吗?” 这个也是安格隆要学习的技艺之一,亚伦闻言,也不由得开始想象,安格隆给老莱恩刮胡子的情景。 只是弟弟们光头比例比较多,以后需要剪头发的,可能只有固定那几个。 亚伦看向哈迪斯,后者和蔼点头。他这才说道: “那你要准备好工具,不能伤到伯伯。” 哈迪斯摆手道:“无妨,反正我们死不了,他就算是把我的头砍下来也无碍。” 亚伦心想,你们永生者在文明诞生之前,都玩得这么花吗? 他甚至猜测,是不是有永生者的头真的被拆下来供其他同伴玩乐过。 这么一来,门后的恶意可能和普通人类群体没啥关系,是你们干的太过火了啊! 安达看着儿子们和哈迪斯挺聊得来,莫名觉得有些心烦。 儿子给刮胡子这种待遇,不应该只有自己这个父亲能够享受的嘛! 他们对阿波罗也是这样礼貌,但是对自己就非得靠着契约才能保持尊敬。 以后造其他儿子的时候,或许得试试将对父亲的尊敬,写进基因里! 今天算是顺顺利利地结束,没见到什么恶魔风景,周边也是人迹罕至,就算是爆发了灾害,也不会有人陷入苦难。 而且哈迪斯还是个永生者。 换个意思就是,他们可以随意哈迪斯身上的地狱之门展开实验。 哪怕场景看起来有点血腥。 第二天凌晨,哈迪斯被摆在一张桌子上,安格隆已经踩着板凳,手中拿着马鲁姆专门磨好的刀具,开始修剪好伯伯杂乱的头发。 而安达和亚伦则站在哈迪斯的胸腹位置左右,对着那漩涡形状的地狱之门研究。 这个情景会让人混淆,到底是剪头发还是做手术。 似乎安格隆用完的刀,就能随手被安达接过来,插进哈迪斯心脏里面。 “门到底漏没漏,我们只有亲自进去看看,才能知道了。” 安达沉思良久,觉得自己的肉眼实在看不出来什么毛病。 而且盯着一个裸男的上半身看相当长的时间,让他觉得浑身不对劲。 因此,现在的问题是,谁进入地狱之门中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以及,用什么样的方式进去。 直接剖开胸腹,挖心拆肺,把人塞进去吗? 第230章 帝皇:我向四神祈祷,祂们已读不回(3.2K) 在老父亲决定把科教片变成恐怖片之前,亚伦思索问道; “我们就不能制作一个监测机制,放在门前。如果机制被触发,那就是有东西流动出来。” “就好比深陷洞穴之中的人们通过风向流动来寻找出口一样。” 安达已经找来许多刀具,摸索着合适的尺寸,一边说道: “很多时候你应该注意,那些所谓的生存知识最多对你的生还几率只有很小的提升,能够陷入险境,本身就意味着你自身认知和能力的差劲。如果你一开始就不会陷入险境,要这些知识又有什么用呢?” 亚伦只是暗戳戳地挪开那些一看就能够导致大出血的器具,摇头道: “父亲,你这么一本正经讲述这些歪门邪道的样子,我真是为未来的人类担忧啊,他们居然要接受你的领导。” 安达恬不知耻,准备好下刀子,示意哈迪斯忍着点: “那可能是他们眼瞎了,选了我。” 刀片很快剖开了哈迪斯皮肤上的漩涡形状,隔离于皮肤和血肉之间,在物理上和门的现实投影重合。 但只是到了这一步,还没有找到门显露的位置究竟在何处。 就像是不知道自家水管从哪里爆了一样。 当务之急应该是关了总供水! 于是安达眼神冷冽,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既然我们现在不让杀所有人类,客观上也毁灭不了整个灵族帝国,停止他们对亚空间的污染。” “那我们干掉哈迪斯吧,把他的肉身分散到世界各处,尽量拖延每次复活之间的时间,这样被封印在他身上的地狱之门就算有风险,也得等到人复活了再说。恶魔降临是需要有个载体的。” 哈迪斯闻言,睁开眼睛来。 他是有点迟钝,但不是傻,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随后如同诈尸一般,从桌子上蹦跶起来,两人就要打一番水陆道场,锣鼓喧天。 亚伦索性带着安格隆往后面站了站。 父亲和永生者见面总得打一架,好各自之间泄泄火气,方便后面办正事。 就这样,哈迪斯心口还插着把刀,两个砂锅大的拳头出现在安达的脸上。 两人滚作一团,在戈壁滩上尽情驰骋,把旁边安静路过的野生动物群体都逼迫地绕路。 看来父亲是真的干涉过自然生物迁徙的路线,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等等,如果只是遵从自然规律迁徙的动物,会被影响。 那么人类身为动物的一种,是不是也很容易被这些永生者的行为玩弄于股掌之中? 永生者的大手,真可怕。 亚伦胡思乱想着,顺手拿过了安格隆手里剩下的刀具,开始帮他收拾起来头发。 小屁孩留个寸头就行,顺便帮他掏掏耳朵。 原体的身体就是不一样,耳朵里连耳屎都没有。 不知道原体算不算是完全优化过的永生者,毕竟永生者各自卑劣的一面展现在亚伦面前的时候,他觉得这帮人被称为神,真的是人类眼瞎了。 等父亲和伯伯打完了,两人心里都出了一口气。 哈迪斯也是少有的在肉搏对抗中,和父亲不相上下,也不像雅典娜那样取巧的永生者。 他们两人在打斗中也确认了调查恶魔之门的方法,那就是把这个概念所代表的恶魔通过正常的方式召唤出来,当面问问。 眼下这个时代亚空间还算是平坦,恶魔们出来之后只要严加鞭策,它们什么都会做的。 毕竟喊它们出来的又不是凡人。 放在未来,那是人类帝皇爷亲自召唤恶魔,甚至可能还对四神祈祷,把你们的勇气、智慧啥的借给我吧! 对方借不借那是另外一回事,毕竟祂们不会被骗第二次。 “马鲁姆,过来,召唤恶魔一般要怎么做?” 安达认真问道,甚至做好了准备,就地开始收集材料。 马鲁姆却被这问题问得脑门发颤,差点原地去世,连贝利撒留炉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陛下,您、您刚才说什么?” 安达不满道:“怎么反应这么慢?我问你,恶魔要怎么召唤?” “这和埃及还有雅典的不同,那里是最恶心的四个玩意在捣鬼。但是地狱之门,只是个普通的诞生在我们正常时代的恶魔。” “我对付它还是手拿把掐的,你就放心说。我知道你们极限战士和怀言者差不多,都有记录文献的习惯。” 马鲁姆冷汗直冒,跪倒在地,大热天的,浑身却如坠冰窟。 “陛下慎言!”他不得不用尊称。 以前的那些混账话可以全当不计,毕竟他知道了陛下不会这么去干。 但是这次不同,眼前的老爷是真的心里铆足了劲,要把那个恶魔弄出来当面问问,地狱之门到底是哪里漏了。 这就好比是鬼在你家敲门,你非得把鬼拉进来问问,你刚才敲得哪一个,我去贴个符啥的。 “慎言?”安达轻蔑一笑,“马鲁姆,你好好算算,最近违背了我多少命令,我很怀疑你们极限战士的忠诚啊。” 马鲁姆咽了咽喉咙,忙道: “陛下,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召唤恶魔,我通常只是看见那些法阵,就冲过去,把它们劈成两半。” 安达不解道:“你都能见到召唤法阵了,混沌巫师也一定见了不少吧,为什么就不去问问呢?我记得你们应该有审讯功能的。” 马鲁姆真挚解释起来: “所谓的混沌巫师,要么是在咒骂您,要么就是在哀嚎。他们没来得及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死了。我也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价值。” 亚伦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打发马鲁姆去洗锅刷碗,顺便鄙视着面前这个思维极度跳脱的老东西,但还是要遵守约定,喊他父亲: “父亲,我觉得你应该去找专业的人问,你要不问问未来的自己?” 安达的脸变成了一张褶皱起来的面皮,挤作一团: “那种事情,开不了口。” 哈迪斯则拔出心口的刀,胡乱拍了几下,伤口开始愈合,一边大笑道: “你之前不是要搞什么通天塔,去门背后看看嘛。虽然没成功,但是技术原理你应该都记得。” 安达亚洲蹲在地上(小亚细亚也是亚),抠着鼻子,弹出来一块鼻屎: “忘得差不多了,当时和尔达问过,然后土法炼钢,炉子炸了。别说去亚空间,倒是真把我炸到天上去。” 看来他不愿意太回忆过去的风云,只道是重头再来吧。 安达摇摇头,一脸丧气道: “看来我真的问问知道的人了。” 他抬起头,愤怒大吼: “辛烈治,给我滚出来!” 没有任何回应。 “沙——算了,这个算了。咳咳、那只大狗狗,出来汪几声,我知道你还是最早的祭祀行为的代表,你对古老学识的认知不亚于那只蓝毛鸟。” 没有回应,反倒是安格隆汪汪叫唤了几声,他以为父亲在玩什么很古怪的东西。 “亚伦,把你弟弟嘴捂着。” 安达头也不回,开始呼唤第四位,也是最古老的那个。 “赶紧过来弄死我,我想死了。” 纳垢翻了个身,或许可能还放了屁。 总而言之,帝皇向四神祈祷,三个都不搭理。剩下一个只想和他同床共枕。 “看来不行,我再想想办法。” 安达面色忧虑,随后席地而坐,开始冥想摇人。 四万两千年后,泰拉。 一只鱼儿上钩,随着鱼线主动回收,鱼尾在水面拍打出清澈的水花来。 安达大喜过望:“哟,我钓上鱼来了!” 黑王只是再度驱散了鱼钩,让鱼儿回归水体。 “唉唉、别放回去啊,让我也感受感受鱼上钩之后,拉扯钓绳的感觉啊,我还没试过呢。” 安达言辞激烈,甚至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但是黑王依旧无动于衷,如果鱼钓上来了,一切就失去了意义。 看着自己不说话,只是在装酷,安达骂骂咧咧道: “老东西,问你个事,地狱之门这个玩意要怎么召唤。不是撕开一道门,而是代表整个概念本身的恶魔。” “我以前还觉得,对我们来说,地狱之门是个恶魔,但是对于亚空间而言,地狱之门也是阻止他们进入现实世界的阻隔。” 黑王依旧不说话,只是晃荡着鱼钩。 安达恨不得现在就抬手抽自己俩巴掌,看看还装不装了。 但是这具躯体已然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而且,现在强行举手,边上的禁军们会吓坏的。 安达开始语言攻势,折磨着自己的耳道,乃至于狂言黑王要是再不说话,他就拼尽全力尿在面前的水池子里! 终于,黑王回应了。 冰冷的太阳为安达揭开了那层隔阂人和神的帷幕,展示着其他四个古老的存在。黑王缓缓开口: “你自己问,用你们的话来说,他们已经不回我消息了。” 安达这才嘿嘿一笑,这个时候不装逼,更待何时,往前一走,大骂一声: “狗东西们,出来见你们黄爷爷!” 只有色孽回应:“大爷,您终于想通了,快来玩啊!” 安达猛然打了个趔趄,退回了冰冷恒星之中,傲然道: “问你们个事,地狱之门在哪。我知道阿巴顿要开一个黑十字,撕开更多的亚空间裂缝。如果能把持到对应概念的门,那无疑意义重大。” 甚至可以说,门本身乃是混沌无分,却有着极大的战略地位。 还是只有色孽一副我见犹怜的语气,娇滴滴道: “尼欧斯,你的军团是怎么一路燃烧着火焰,进入现实世界的呢?你问问自己不就好了?” 让黑王过多使用神力,也是让祂起身的方式之一。 第231章 邪神竟是我自己(3K) 对哦,那些传说中的咒缚军团,本质上和古老之四的恶魔大军,没有什么区别。 底层运行逻辑都是一样的。 安达的灵魂跳起来,将那道帘子赶紧扯下来,他担心到等会看见色孽的什么哞哞叫的东西。 “所以,其实一开始你就知道方法,只是故意让我去问那些狗东西?” 冰冷太阳纹丝不动,只有光亮,却不释放任何热量。许久,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才有一段冷漠无情的话语说出: “我们没有资格和亚空间交换什么,因为我们本就是其中之一。因此,为什么还要打开地狱之门,我们已然身处其中。” “回去吧,年轻的我,你会见到那只恶魔。” 从恒星之中生长出来巨大的手臂,莫名扯住了某个存在,将其颤动。 漆黑的闪电化为刀锋,将它的外壳剥离,就像是将时间赐予其的进化废除,让它回到了过去文明蒙昧时期。 至于四神有如此伟力,如今,黑王亦能行使。 帷幕背后终于传来奸奇的笑声,但没有言语。 安达也不免有些担心,注视着自己的灵魂,有那么一瞬间,他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伸出手的球体。 “你这么使用力量,还能锚定自己身为人的身份吗?” 黑王这一次倒是回答果断: “无妨,你留存下来的人性太多了,而且越过了一万多年前的我。我也找到了,更稳定的锚定人性的方式。” 安达有些不忍,问道:“亚伦?” “别把他扯进来,这些本来就和他无关。单单是洛嘉一人的转变,就足够了吧,够你重新将那盘棋局下完,甚至是一转大局。” 黑王无情道:“不、还不够。当年《棋局未定》,如今只能落得个《希望犹存》的下场,故事不该是这样,应该更称我的、我们的心意!” 祂要重新开始棋局,而且是《大局已定》。 安达暗骂一声疯子,卷起袖子,朝着两手吐了口唾沫,就像是堂吉诃德冲向农场风车一样。 自己一个人没有坐骑没有武器,朝着那颗冰冷恒星撞击而去。 “你说你妈呢!不是都说好了,这堆烂摊子和亚伦无关!” 前一刻,安达和恒星的距离还很接近,甚至于就在恒星之内。 而此时此刻,他们之间却仿佛真的间隔了数亿公里,是安达永远无法碰触的现实。 黑王只说了一句话: “这也是拯救我的儿子的,唯一方法。无论是亚伦还是,荷鲁斯。” “这一次,相信我,我会把他们都带回来。” 安达没有停下进攻的脚步,哪怕要奔跑冲锋无穷时间: “把你的嘴给我闭上!相信你,我自己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人?我连我自己都能骗!” 黑王陷入了沉默,只是默默将“地狱之门”退回到了初生阶段,然后丢给了安达。 “回去吧,至少这一次,我以亚伦的名义发——” “发你妈,你是我吗?你是亚伦的父亲吗?你是黑暗之王,我是安达·威尔,我是尼欧斯!你是个什么狗东西,敢碰我儿子!” 金色的烈焰在安达的灵魂之上燃烧,前方雷电开道,身后霹雳随行。 愤怒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向神明发起挑战。 至少此时此刻,他只有那么一个儿子。 从冰冷的恒星之中传出冷漠无情的话语:“费鲁斯,拦住他。” 无首者,从脖颈中哀叹着自己的命运,在恒星下方的神殿阶梯之中起身,并不佩戴武器,而是将双手化为了活跃的金属,塑造为某种防御工具。 开玩笑,拦住他? 根本拦不住好吧,最多拖延时间,好让父亲将父亲送回去。 “费鲁斯?滚开,我也是你爹,听我的。” 金色人形高高跳起,要伸手抓住后者的脖子在地上拖行,却捞了个空。 无首者不敢多加妄言,只是用双手抵挡金色人形前行。 心中暗自念叨着: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自己没有头,没有耳朵,那就不用思考到底要听哪个爹的话。 不要让他们俩接触就行。 “好了,感谢你拖延的时间,够我回到过去。” 恒星大照,甚至从球体之中长出来一张嘴,就要说出更为恐怖的话语: “你折返吧!” 刹那间,黑光四溢,莫名从无首者的脖颈位置,生长出来一颗头颅来。 硬生生地撞着自己的父亲回到过去。 金色人形破口大骂:“你别以为我不敢杀费鲁斯!” 黑王平静道:“为了亚伦,你不会这么做。” 安达一愣,怀中撞着他往回走的儿子抬起头: “如果您不信任自己,但至少请相信哥哥。” 有了头之后,他总算可以佩戴一枚项链,那是银色的十字架,上面空无一人。 “我们会实现完美结局,父亲,一定会的。” 趁着安达失神,费鲁斯终于将安达撞回去了黑王准备好的通途,将其放逐回原本的时间。 从某种意义而言,这也算是对人类帝皇的第一次放逐,是一次伟大的胜利。 但是安达心里已经想把费鲁斯的屁股砍下来,装到他头上去。 公元前六百年,死亡之谷。 安达的身体被凭空撞飞,就要摔落在地面之前,被马鲁姆眼疾手快地接住。 这一次不用陛下开口,他自己就能反应过来。 “你还不如让我砸在戈壁滩上,我对你的胸肌不感兴趣。” 安达火气很大,奈何极限战士不是个很好的泻火对象。 他爬起身来,身子踉踉跄跄,下意识地寻找着亚伦的存在,冲过去将其一把抱住: “我的儿子,你还在这里,呼——” “听到你的心跳还在跳动,那真是,太好了。” 安达长出口气,稍微隔开些距离,端详着亚伦的面目。 接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父亲这个身份总是不善于表达。 哈迪斯端过来两杯茶,其实他不知道什么叫茶,只是觉得把一些东西丢进之后,水的味道会发生变化。 反正他们是永生者,以前就算喝死了也问题不大。 “看来你找到如何召唤恶魔的方法了。” 哈迪斯指向自己的心口,那里的漩涡果真活跃起来,化为了真实存在的物质,从中要有什么东西溢出。 安达点点头,伸手一拍: “蠢货,滚出来。” 暂时没反应,哈迪斯皱着眉头:“你是不是在趁机骂我?” 安达冷哼道:“捉弄你并不会有什么乐子,我是在对那玩意说话。” 他猛然伸手,居然将手穿过了漩涡,拽住了其内在的某件事物。 额,从其他视角看,感觉像是两个老男人在做什么羞羞的事情。 “给我,出来!” 安达大喝一声,开始发力,瞳孔中溢出纯净金色和黑色的气流,将那可怜的恶魔硬生生地拽出,随后摔打在地面之上。 烟尘散去,地狱之门的身影才显露出来。 其身躯类似于细长人种,很像是之前那两位尖耳朵瘦人。 身上佩戴着类似门户合页一般的饰品,从最古老的木棍绳结插鞘,再到如今已经成熟的合页转轮,似乎下方还有很多有待发展的余地。 如果不观察他的头部,只会觉得这人大概是个行为艺术家。 可惜,这家伙果真还不是人,因为从它的脖子开始生长出来的器物,乃是一扇真正的门,两扇门之间严丝合缝。 但是门的支柱却不存在于现实,以至于能够从周围门柱之中,窥见那可怕的灵魂汪洋的波涛。 甚至还能听见海浪之声。 “门,告诉我是哪里漏了?我们去把它补上。” 安达让安格隆把躺椅搬过来,自己审问恶魔的时候懒得站起来,还是躺着比较舒服。 然后顺手将安格隆抱在怀里,让他也看看这个门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安达举着安格隆的两只手臂,依次高低摇动,笑道: “然后等我们找到是哪个邪神作祟,我们去把祂揍一顿,好不好?” 安格隆大声回应:“把祂揍成猪头!” 此时,门终于出声,它恭敬跪倒在地,无比飘散的声音仿佛来自于任何角度,最终汇聚在人们的灵魂之中: “吾主,最近玩弄门扉的神,只有您一个。” 对于门而言,它是混沌无分,面前是古老之四还是第五个,都没什么区别。 它本来也不靠四神的眷顾而存在。 甚至因为它本身也有约束地狱的象征意义,因此对于帝国本身也有不错的价值。 安格隆抬起头,眼神之中充满疑惑: “爸爸,这个门说那个坏蛋是你。” 安达看着安格隆不自觉握紧的拳头,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拍了一下儿子的脑壳: “闭嘴。你没看见那玩意在混淆视听嘛?它根本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安达用雄鹰一般的眼神锐利地紧盯着门,但是对方的脸本来就是一扇门,也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变化。 后者不卑不亢答道: “吾主,我的开合乃是命运注定,偶有泄露,也不影响历史原有的轨迹。倒不如说,本来人类的历史上,就应该有这些恶魔故事。” 它只是个门,甚至最初是被那个文明的思想概念塑造出来的,都已不可知。 让一切按照原本的历史流动就好,没事找它什么麻烦。 量祂黑暗之王为了人类,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第232章 那我可真得控制你了(3K) 安达能察觉到门在自己面前还敢如此猖狂的原因。 他们的确不能把门怎么样,否则这有可能导致如今人们想象中的地狱大门之后的危害入侵凡世。 哪怕人类文明已经确定截止第四十二个千年的历史,门的损坏,也难免让人类历史多出几起极度恶劣的恶魔作祟事件。 “所以,吾主,请勿担忧,即便古老之三没有出手,这自然产生的裂缝所泄露的风险,也不会对人类文明有较大的冲击。您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历史的车轮都会朝着已经注定的轨迹运动。” “您,可以放心享受人生。” 门的言语极具诱惑力,对于一心想要摆烂的安达来说,这无异于上班的时候领导给他说工作完不成不用管,这还没到绩效审核的时候。 放心玩,没事。 反正还有三万年,现在操心也无济于事。 可是—— 我儿子六百年后得安安稳稳死了啊,不能被那个畜生拉到棋盘上去! 如果未来的历史是这么个操蛋结局,那我今天还真得把你这个门好好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 安达正要打个响指,开始自己的操作,就看见哈迪斯喝完了茶,站起身来,宽厚的手臂将门扼住喉咙,束缚起来; “真不能试试干掉它?还有,它为什么称呼你为‘吾主’。尼欧斯,你是不是上一次,真的在亚空间内做了什么,乃至于被称为邪神。” 哈迪斯倒是不相信他的好友会变成什么坏家伙,永生者们各自都门清。大家在不当人的方面各有千秋,但还是有最基础的朴素道德观念。 大家都是体面人嘛 安达想起来黑王要把自己儿子放上桌的行为,不由得冷笑一声,显露出极大地厌恨意味: “它认错了人吧,我恨不得把那玩意弄死!” 虽然目前最有效的方式貌似是,自己现在就搞飞船往银河系外跑,带着亚伦跑路。 管你们打个天翻地覆,老子不玩了! 只是这样的话,亚伦一定不会愿意。 安达不由得烦躁起来,扯着自己的头发。怀中的安格隆轻轻拍着父亲的臂膀,低声道: “爸爸,无论要面对什么未来,和哥哥在一起,一定能解决的。” 安达心想,但这不是你哥哥要和你们一起跳粪坑的理由啊! 算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自己大不了夜袭黑王,在王座上努力摆出什么羞耻的姿势,让那家伙丢人现眼! 安达长出口气,接着开口: “放松,哈迪斯,门是杀不了的。既然它不愿意说,那就不要说了。我们来给它——” 安达站起来,把安格隆放在躺椅上,拍了拍他乖巧的头,回头微笑,嘴角勾动的弧度宛如色孽的钩子一般阴险: “检查检查身体。” 门面色一变,或许是从门页的颜色变化展示出来的: “啊啊啊!你要做什么,你不要过来啊!陛下、吾主、万能的黑暗之王!” 它的身体像是一个见到猫的老鼠一样别扭、惊恐,充满了食物链上最为颤抖的生命战栗。 门理解错了安达的意思。 安达想的只不过是不破坏门的情况下,将门整个摸索一遍,只要肯找,总是能找到裂缝的。 但是门不这么想,古老之四已经有过占据其他混沌神祇权柄的实例。 即便是那八位之一,奸奇就曾经做到过。 而对于它们这些连次级神都算不上,只不过是文化概念之一的恶魔,黑王要是发力将它整个吞噬。 彻底让门成为毁灭之权柄,虽然其他四个肯定会出来救的,但是那个时候门就等于商鞅。 因为平衡被打破,现在五个都要一起上手抢了。 “怕什么,哼哼唧唧说什么呢,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安达浑身被金色吞没,还是这属于自己的灵能用起来带劲、舒服。 黑王的力量虽然强大,可终究不是自己。 未来自己的再强大,未来的自己,说不定都不是自己。 一切自己现在的想法、认知,组成的自己,才是真正的他! 安达决定不信过去、不信未来。 他只信当下! 好像有其他尊号带“帝”的这么说过。 安达扼住了命运的咽喉,不管是不是真的握住。总之黑王给他这一激灵,让他不敢再摆烂。 将门约束到了身前,将其罪恶的大手伸到了门的身上开始上下游走。 “您、您何不使用毁灭之力?” 门被安达的大手搜寻,居然有些舒服,很是奇怪,甚至看着安达的眼神都有些暧昧起来。 这算不算自己作为一个概念恶魔,被古老神祇们当宠物一样安抚。 我是说,给黑暗之王当狗没什么不好,进一步海阔天空嘛。 安达疑惑起来,这恶魔怎么了,自己的魅力对恶魔也有用吗? 娘希匹,这混沌还能不能好了! 从自己的角度来看,安达是在纯粹使用他自身的力量来检查门。 而从其他人的视角看上去,这一幕就有些奇怪了。 要是把门的头遮住,再找几个灵族过来,他们估计会立刻开始争抢被控制身体的命运。 亚伦对着马鲁姆问道: “这是在干什么,父亲不会真的要用这种方式来检查门的裂缝?” 马鲁姆一本正经道: “对于恶魔而言,如果它本身乃是因为一个明确的概念诞生,那么物质世界对它有同样的影响力。老爷检查恶魔的实质化躯体,的确有机会搜索到我们想要的线索。” 他停顿了一会,忽然补充道: “实际上老爷的检查方法也挺正规,没有什么挑得出毛病的地方。在未来,医学上有一种检查方式被称为‘指检’。” 亚伦正想点头表示认可,但是看着父亲的大手忽然摸到了门后面,准备拨开。 “马鲁姆,带着安格隆进帐篷里面去,这不是他能看的!” 该死的恶魔,实质化的身体这么逼真干什么! 虽然知道眼前这玩意其实是个恶魔,但是这画面还是不忍直视。 马鲁姆忠实履行着亚伦的命令,呼唤着安格隆过来。 他已经和小殿下关系密切到,远远地招手呼唤就能让安格隆蹦蹦跶跶跳过来。 “叔叔叔叔、爸爸在干什么呀?” 安格隆和很多小孩一样,都有着充足的好奇心。 马鲁姆一丝不苟地解释道: “这个名为地狱之门的恶魔身体出了问题,但是作为病人,它不乖,不肯告诉我们是哪里出了问题。所以老爷在给它检查身体,这是在治病。” 他真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没说一句谎话,也描述了事情的全貌,还避免了安格隆多想。 啊,马库拉格蓝的智慧! (这一定不是有人拿马库拉格蓝涂奸奇棋子的原因。) 现在,现场就只剩下了哈迪斯、亚伦和安达三人。 那个身体动态都变得有些娇羞起来的恶魔不算。 终于,一个小时后,在安达罪恶的大手之下,恶魔的意志力接近崩溃,终于被安达找到了那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裂缝。 “早说出来不就好了,害得老子要把手伸进去。” 安达把手掏出来,骂骂咧咧,一脚将门踢开, 像是个自我满足后的负心汉,完全不去进行事后关怀。 他紧盯着自己的手,根据门出现在现实身体上的位置,推算对应亚空间的位置。 一个明确概念的恶魔就是这么好拿捏。 还好冥河没有明确和地狱之门绑定在一起,两个地标虽然很接近,但也不至于在查探地狱之门的时候,让冥河流出。 (色孽:有人在想我?) 安达重新盘膝坐下,开始冥想推算。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肯定会拿着去问黑王,让祂送佛送到西。 可现在他是真的想把那骨头架子弄死,只好自己就开动脑子算。 唉,他对自己所谓的推算能力,也有些不敢相信了。 算出来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啊! 哈迪斯来到门身边,看着这个一直以来被封印在自己体内的恶魔,还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弟弟用完了,自己也很好奇,要检查看看。 这可是一个暂时无害、样貌也不至于太吓人的恶魔,以后还要在自己身体内封印很长时间,趁着现在可以开始交流,多问问些问题也不错。 哈迪斯一脸和蔼地端来茶水,虽然没考虑到对方没嘴巴这件事。 “你好啊,门,你以前就是在我心口被封印。如果你这次你想换个地方,我们可以商量。” “我也有些问题要问你。” 哈迪斯的关心让门很是受用,随后被哈迪斯搀扶起来,像是失足恶魔被永生者肌肉壮汉大叔抱在怀中,朝着黑暗之中走去。 亚伦来到父亲身边,看着父亲脸上的疲惫,小心问道: “父亲,如果这实在很累的话,我们可以花几天时间来进行,不要把自己累着了。” 安达没有睁开眼,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亚伦,这是我的责任,哪怕只是作为父亲,要让你有安稳生活环境的责任。” “我以前算错过很多东西,未来可能也会,但只有你,我不会错。” 老父亲突如其来的感情爆发,一时间竟然让亚伦也无所适从起来。 这一下子,拟人过度了。 他猜测,父亲刚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遭遇了和自己有关的什么? 第233章 基里曼:让银河燃烧吧(3K) 三万年后,大远征时期,泰拉皇宫。 小佩和基里曼特训结束,随后给帝皇敬了一杯带润滑油的酒之后,就光速跑路,只来得及和凯瑟芬见了一面告别。 多恩也回到了自己的职责之上。 只剩下基里曼,能言善辩的基里曼,还在这最后的几天时间里,试图说服父亲放弃会有一半军团叛变的想法。 父亲每次在棋盘上交付给自己的一半军团,都不一致。 甚至有暗黑天使和太空野狼叛变的推演。 这怎么可能!就基里曼自己的接触而言,我大哥忠君爱国,我狼哥是个饭桶! 看得出来父亲自己也根本不确定谁会叛变,说不定是拿这个话题点自己呢! “父亲,放弃那些萦绕在您思绪上的可怕构想,我们的远征欣欣向荣,节节推进!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让四分之一的军团回来,轮流在泰拉驻守!” “您就有机会用更多的时间来陪伴、教导我的兄弟们!” “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承担空余的位置!” 基里曼站在空旷的大殿之上,即便身为原体,站在此处,也会察觉自身之渺小。 抬头看去,面色阴晴不定的父亲,正端坐在王座上,审视着自己。 “那我是不是,应该将战帅的责任,交给你?” 帝皇质问着自己的儿子,老马出去加班了,鼓捣那些秘密事宜。 现在身边没个参谋给自己意见,帝皇只能保持这种冷峻的态度来维持现状。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基里曼! 而在基里曼看来,父亲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知道什么不肯告诉他们的隐情。 这个隐情,甚至会导致兄弟们的反目成仇。 “父亲,告诉我你隐瞒的事情。” 基里曼终于开口询问,他的声音在殿宇之间冲锋而上,却被帝皇的一声冷哼冲散。 这小子,他知道什么了。 这一对相互对视着,却都不肯让步的父子,明明只要谁再开口多讲一句话,说不定就能相互敞开心扉。 现在却落得个相互猜忌的下场。 “回到你的职责上去,基里曼,这件事和你无关了。” 帝皇终于开口了,他还是不愿意将亚空间的威胁和盘托出,至少不能对基里曼。 这个甚至和自己狂言,他一人的军团能够顶得上其他四分之一军团的儿子。 要知道,即便是荷鲁斯,也不知情。 基里曼终于愤怒起来,他忍不住了。 内心之中仿佛无名火起,那些曾经被优秀的教育和生长环境所培养的良好素质,被他抛却,坚定地举起手,指着自己的父亲: “告诉我,到底有什么缘由,竟会致使我那些荣耀的兄弟们背弃人类!” “陛下!告诉我!” 即便是曾经谋害了养父的政敌,基里曼都是遵照马库拉格的法律处理。 而此时为了他的兄弟们不会演变为自己这几天在棋局上所演变的可怕未来,他敢于怒斥人类帝皇! 真把我当乖乖小屁孩了? 洛嘉亲自为自己教授灵能,一点也不厌烦自己的愚钝。 即便是看起来不是个好人的佩图拉博,也愿意陪自己战斗训练。 兄弟们还带自己吃烤鱼。 这是一家人! 他不能再失去家人,更遑论,他们的家人会站在错误的方向。 如今只要逼问父亲,就有机会找到答案,那么,他便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以极限战士之主、五百世界之主的身份,要求您,陛下,回答我!” 在马库拉格,那些政敌和民众是真的可以在会议上当庭喝问执政的。 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做演讲,也被这么对待过。 而帝皇不由得愕然,所有人印象中,最秉礼守节的基里曼,即便发牢骚也只是事后多叨叨几句。 可曾想,现在居然在自己明确让他退下的时候,敢指着自己鼻子发问! 即便是荷鲁斯,也从来不敢这样! “基里曼,注意你的言行!你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正在背弃我!” 帝皇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忍住一巴掌将基里曼拍飞的冲动,最后警告。 基里曼内心的无名之火已经熊熊燃烧,他才是占理的那一方,那么,为了真理,他宁愿反驳父亲! 他张开双臂,跪倒在地,大声吼道: “陛下,我绝无背弃之心。是您,您正在背弃您的儿子、您的将领!甚至是,您的帝国!” 妈的,和你爆了! 基里曼开始慷慨陈词,将马库拉格自己回归之后所了解到的诸多政治美谈和警示例子说出,要惊醒自己的父亲。 他这一番演讲,甚至于让帝皇终于唤来了原本为了给基里曼留面子而驻守在殿外的禁军。 “把他带走。” 帝皇无情而冷漠,这事由事关重大,还远远不到公布的时候。 不,甚至不能公布,只要自己修好网道—— 现在只要在网道修好前完成大远征,收复银河。 “基里曼,去收复银河,我可以给你仅次于荷鲁斯的权力。银河收复之时,我会把所有的隐秘,全都告知你们。” 帝皇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他希望基里曼能明白。 但是,此时的基里曼,已经解开了过去的束缚,他今天必须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哪怕命丧于此! 他无法想象,自己要和洛嘉、小佩甚至是鲁斯战斗的模样。 更无法想象,这些兄弟变得那般丑陋,肮脏。 而自己,前几天还在棋盘上指挥着那些兄弟们背叛的军团,使用着父亲为这些军团增加的“腐化”增益,甚至一开始还有些洋洋得意。 以为是父亲在重新考量他的军事能力,要给他重任。 可一想到这些情景有可能变为现实,基里曼就为自己之前的兴奋感到惭愧甚至是愤怒。 他做好了准备,就和消失的两个军团一样! 禁军们压上前去,要按住原体的手臂,将其押送离开。 在他们的手抵达原体的身体之前,基里曼已经朝前冲出,奔上了通往王座的阶梯。 “大胆!” 禁军们喝问出声,一同朝前追去。此时还没有人敢投掷长矛,或者射击。 因为基里曼前方那是他们的陛下,禁军绝对不会对着陛下的方向使用武器。 (复仇之魂:对对对。) 帝皇闭上眼睛,只是随意伸出一只手,基里曼的头像是瞄准了一样,被这只手摁住,随后帝皇起身,像是在逗弄小孩一样,将其迎面摁倒在自己的王座之上。 这是历史记载,伟大的基里曼陛下第一次接触到帝国王座的情景。 “基里曼,是我给自由过火了,你想要让五百世界,也进入泰拉的统辖吗?” 基里曼一愣,随后发起疯来,脸被摁在自己父亲的屁股刚刚坐着的王座上,目眦欲裂: “你什么都知道!你明明可以阻止的!你是个混蛋!你个骗子!” 是了,五百世界的价值在父亲眼中,仅仅限于优秀的资源和运营。 父亲也知道其他帝国世界因为大远征和其他原因所遭遇的悲惨生活,但就是无动于衷,甚至不做改变,只要拿下帝国宣称。 他什么都知道。 那么,他明明有机会放慢些脚步,让这些悲惨的世界至少过上温饱的生活。 但他就是不做。 现在甚至用五百世界来威胁自己。 “不、你不是我父亲!杀了我,杀了我!你到底要造就怎样的帝国!” “那样的未来,我不接受!我的兄弟们也不会接受!” 基里曼眼淌热泪,放弃了挣扎。 拒绝未来的方式还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我诅咒你,诅咒你的帝国,它会获得新生,我相信美好的未来一定会实现。但在那之前,它会燃烧殆尽!” 基里曼最后说完,闭上了眼。 帝皇的神色毫无变化,比多恩的脸还要冷冽。 是了,就是你了,那场灾难的源头,基里曼。 他开口了,言语更加丑恶: “杀了你?不,基里曼,我最优秀的工具,你还要完成大远征。毕竟极限战士的贡献有目共睹。” 帝皇无情的声音像是一顶重锤,将基里曼千疮百孔的内心进一步砸碎。 隐约之间,甚至有窃窃私语,在基里曼身边回荡: “你的父亲是这片星空之下,有史以来犯下最严重的罪过之人。” “我们对此深表同情,人类不能得到真正的寄托,被困于所谓的职责之中。” “来成为我们的一员,罗伯特·基里曼,你将杀死你的父亲,统率你的兄弟。” “让银河燃烧,让腐朽的帝国毁灭,然后,将世界塑造为你想要的模样!” 【咳咳、奸奇回头看了看其他三,演讲稿是这么写的吧,我们准备骗荷鲁斯的时候好歹还有vcr来着。现在连个ppt都没有啊。】 奈何基里曼的愤怒,那无名之火,已经彻底烧毁了他的内心,别说是混沌污染,摁住他的头的帝皇的声音,他都听不进去。 他只会烧毁自己。 帝皇等待了许久,没有感受到任何基里曼被腐化的痕迹。 嗯? 不是他? 自己又算错了? 他忽然陷入了可怕的尴尬之中,自己已经把狠话都说完了,刚才也感受到了那四个狗东西来过。 现在你给我说基里曼压根没有任何混沌腐化—— 急急急,我是急急战士。 刚才把儿子打哭了,要怎么修复关系,在线等! 第234章 逐渐活跃的混沌(3K) 如果有人提出问题,你又无法解决,那么最好的办法,要么是逃避。 要么是解决整个人。 帝皇扼住了基里曼的喉咙,从后面拎着自己的儿子,随后一记手刀将其击晕。 等老马回来再看看怎么解决吧。 基里曼的内心之中已经种下了可怕的毁灭之种,如果不能将其拔除。 那么这种疑问和困惑,会将其塑造为人类帝国最可怕的敌人。 如果威胁无法解决,他又得失去一个儿子。 帝皇将基里曼的身体丢向台阶下方,像是随手丢弃一个用完的工具。 他吩咐道: “将我的儿子带去他的房间,他的囚笼。不要告诉多恩。” 帝皇背身离去,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神色变化。 尽管其内心可能已经慌成了一条金色哈巴狗,就等着马卡多赶紧过来揉揉毛。 与此同时,大远征前线,影月苍狼的战舰内。 洛肯没有穿着动力甲,他才刚刚从训练室走出,就被一直追寻自己的记者逮到。 这些新闻记者总是有狗一样灵活的鼻子,而且他们还有帝皇的委任状,星际战士们不能拿他们如何。 “荷鲁斯杀死了帝皇。” 洛肯不确定这样的记载能否刊登在帝国报刊之中。 但事实的确如此。 影月苍狼在这个星系遭遇了一个人类帝国,其领导人自称人类帝皇。 星际战士们冲进了他们的皇宫,将一切摧毁。他们本可以选择臣服,活下来。 但是在伟大的战帅同意之后,帝皇背信弃义,使得这颗星球沦为战场。 “太奇怪了,虽然是他们的自称,但——” 洛肯看着面前的记者,不知道帝国部门是怎么想的,要在大远征前线安排随军记者。 偏偏陛下和荷鲁斯都同意如此,甚至亲自签字。 这是战争,宣传是必要的,但,不至于如此。他们是在过家家吗? 只是因为要有这一个流程,战帅、帝皇,人类帝国权力最高的两人,能够花心思去设置这些体制。 也不愿意多用些心思,照看他们正在进行的不死不休的战争。 洛肯和记者的访谈就要不欢而散,直到对方开始提及一件事。 “大人,我在这颗星球上生活过几天,有一个同事,疯了。” 记者在结束工作之前,提到一些令他担忧的事情。 “他,在那颗星球的一家酒馆里,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他便、陷入了疯狂。他说,有什么东西在他大脑之中狂奔,叙述着,帝国的未来是黑暗的。他注视着这颗星球堕落进了帝国的统治,从原本自身繁荣之中被剥离。” 洛肯对此不予置评,这就是士兵和新闻工作者之间的区别。 但他算是影月苍狼之中,对待凡人的思考较为容忍的一员,因此这些形象工程也被交给自己。 如果是小荷鲁斯在这里,这位记者在说出这些话之后,不会有活下去的机会。 洛肯就地换上一身长袍,让自己打扮得像是一位即将参与什么仪式的祭司人员,最后开口道: “我个人理解你们的思绪,记者小姐,我们只能等待时间来证明。” “访谈时间结束,希望你的新闻稿件能够顺利刊载,陛下应该不会那么小心眼。” 洛肯点头致意,踏步离开。 今天,是他要成为影月四王的日子。 他还不知道,在未来的战斗里,他将在一个可憎星球的山脉之中,听见这位记者所提到的,脑海中的声音。 那些隐藏在无垠星海之后的恶意,已经迫不及待。 “对了,大人,最后一个问题!对于之前极限战士军团演习结果,您有什么看法!” “我们听说基里曼大人已经被召回泰拉,荷鲁斯战帅对此还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泰拉都在流传,荷鲁斯大人会是最受陛下重用的原体,会受领战帅职责,代替陛下完成大远征。是否因为如此,所以才对基里曼大人无动于衷?” 记者真是一个容易找死的职业,如果说前面的问题只不过是前线战报所需要。 那么这个问题,就是他们的作死本性发作了。 洛肯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这些和他无关,至少在他成为终结与死亡的见证者之前是如此。 记者暗自叹息,唉,这个问题果然还是太冒失。 洛肯已经是她遇见过的,最和善的阿斯塔特。 回去写一笔,影月苍狼对此不予置评吧。 记者准备离开,她在接驳口看见了新的来自泰拉的舰船,那些奔赴前线收复星球的官员和胜利见证者。 看着那些人走下舰船,像是来旅游参观一样的神态,那来自泰拉的骄傲,手中挥舞旗帜。 再想起脚下星球刚刚遭遇过的劫难,那些燃烧的废墟升腾起来的烟火,黑色的气流—— 脑子里好像真有什么东西开始大笑。 她一定是最近工作过于忙碌,这一次战报刊载之后,她就申请留在泰拉,不留在前线。 “荷鲁斯杀死了帝皇——” 没错,开头就这么写。 公元前六百年,死亡之谷。 安格隆正坐在马鲁姆的手中,对着面前的大锅发呆。 地狱之门到底哪里漏了的情报,已经被安达亲手摸了出来。 现在就是把这玩意重新塞回去。 但,当初封印地狱之门的时候,主要进行仪式的人,是尔达和雅典娜他们,甚至有阿波罗。 安达主要负责出力往里面塞,哈迪斯负责张嘴就行。 现在只能用最古老的方法,吃。 让哈迪斯将地狱之门吃进体内,效果一样。 吃,乃是自然生物除了繁衍之外,最为密切的身体接触和生理反应。 代表着最为原始不带任何情感的需求。 因此具备神圣地位。 但是那些虫子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把“吃”也给污染了! 安达晃着头,摇着自己的手腕,他总感觉自己未来又做了什么混蛋事情,那些繁杂的思绪波浪正在顺着黑暗之王的证明,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自己。 该死,你成神就是了,为什么连我这个凡人都切割不出来,你个废物。 他看向安格隆,神志清醒了些,大吼一声: “你们烧火干什么?” 安格隆撑着下巴,嘟囔道: “我听爸爸说,你们要把恶魔重新封印,用的方式是吃。但是我看哈迪斯伯伯的嘴巴张到最大也就这么大!” 他伸出手比划着:“但是恶魔有这么这么大!伯伯吃不进去。” “所以,我就想要不要把恶魔煮了吃了,或者做成肉干留给伯伯,能吃半个月呢。” 安达的眼神里闪烁着大大的疑惑,这儿子脑回路到底是怎么运行的? “马鲁姆,你是不是教他什么奇怪东西了、就像你们奥特拉玛对那些人类变态行为的理性解释。” 马鲁姆恭敬道:“老爷,童言无忌,这证明殿下的心理状态很健康。小孩子的确会这么想。” 安达挠挠脑袋:“是、是吗?我没见亚伦小时候有这些思路?反倒是他现在,有点猎奇想法。” 马鲁姆一本正经解释:“这个时期在人类真正承受生活的压力,开始进入生产工序,成为社会环节的一部分之后,就会逐渐消退。有的人来得早一点,有的就能保持很长久的时间。” 安达哈哈一笑:“那就还行,看来我的傻儿子快成年了,还是一个儿童心态。” 马鲁姆很想把下一句吐槽也说出来,你把儿子养成这样你还骄傲起来了是吧。 此时,亚伦才带着自己刚刚回帐篷画的地图回来,他靠着自己从埃及到现在以来,学过的所有东西和地理认知,大概画出了地中海沿岸的主要城市。 按照父亲对于地狱之门裂隙未知的推算,标注出来一个丑陋的、不规则的六芒星。 其泄露地点,位于翁迪诺,位于雅典和马其顿西侧靠近地中海北侧的区域,多山。 再往西北地区走走,都能直接坐着小船抵达欧罗巴。 据说翁迪诺乃是宙斯童年时期生长的岛屿。在宙斯成为神王之后,就将这座岛屿挪到了北边,也就是当时的人们认知的的世界边界。 很多人猜测里面可能有宙斯在黄金人类时期的初恋,为了不被赫拉找到,因此才如此安置。 对于这一点,安达本人表示,他初恋其实在中东两河流域来着,只是他初恋知不知道自己是安达初恋这件事,有待商榷。 总之凡人衰老的很快,安达看见初恋老了之后,就移情别恋(被动)被尔达拐走了。 “真美好啊,当时我还送了她一朵花,可惜现在死了快一千一百多年,估计骨头都烂了。” 安达开始回忆人生,“希望尔达不会生气,那只是我为数不多的青春时期的怀念。可能和爱情也无关,只是单纯的对美好的悸动吧。” 他打着补丁,避免两个儿子可能存在的告状行为。 “马鲁姆,你和亚伦再做一辆大马车,要有遮阳棚和座椅,我们这几天在死亡之谷转转,好不容易来一趟。” “安格隆来帮我,用你最大的力气,帮我把恶魔重新塞回去。” 安格隆大喊一声:“好的爸爸!” 随后跳了下来,快步蹦跶到安达身边,两人一起到了才刚刚给门进行完心理辅导的哈迪斯身边。 “它已经认错了,跟我说它以后一定听黑暗之王的。”哈迪斯也有些一头雾水,“黑暗之王是谁啊?” 第235章 人类毁灭者安达(3K) 安达只是踹过去一脚,冷傲道: “自己变,还是让我下手?” 恶魔的实体形态只是一种看见它们的人类的认知,它们其实可以随便变形的。 门一副哭哭啼啼,我见犹怜的模样,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努力挤进了头部的门扉之中。 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大号点的西瓜。 “那个,哈迪斯,你的嘴能张开多大?” 安达随口问道。 哈迪斯一怔:“你问这个干什么,当初只有波塞冬问过,我都没告诉他。” “等等,你该不会是要让我把它吃了?当初不是有封印法术吗?我们施展那个法术就好了。” 安达摸着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 “那个,我、我忘了,当初是尔达、阿波罗他们弄的,我只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提供灵能。” “不过你放心,当初我算过,直接吃下去效果一样的。门并非物质生命,只要它进入你的身体之后,会自己找到合适的位置。” 哈迪斯眨巴眨巴眼睛,开始下意识地活动下巴,然后低头看着眼前的“大西瓜”。 “尼欧斯,要不,掰碎点也行。” 安达摇头:“不行,门不能被我们弄碎,那就完蛋了,我们就成了毁灭人类的罪魁祸首!” “为了人类,你受点委屈。大不了我们从你的下巴开始切开,一直切到食道,做个小手术嘛。其实两千年前都有人做过开颅手术了,甚至那人做完手术还多活了三十多天。” “那就是尔达干的,她亲自教过我,还在我身上练习过,你放心就是。” 听到安达也承受过这种苦难,哈迪斯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在地上躺好: “我躺好了,该你了。” 安达深吸口气,像是拍皮球一样,将蜷缩起来的门拍打起来。 “爸爸爸爸!我也要玩!” 安格隆看得十分眼馋,他还没玩过这种新玩具。 安达呵呵一笑:“一边去,以后给你做一个新的。来,先把你伯伯的上下嘴巴掰开,看看在不做手术的时候,能掰开多大。” 安格隆略带羡慕地看着自己爸爸能够在那灵活运球,玩得开心。 自己只好乖乖来到伯伯面前,对着伯伯的脸先亲了一口: “伯伯,等会如果疼的话,你要提前告诉我。” 哈迪斯不以为意,一个小屁孩力气能有多大。 不过这尼欧斯的孩子真让人羡慕,大的已经能够操持家业,小的也很有礼貌。 哈迪斯哈哈大笑起来: “好宝贝,你放心来就是。” 安格隆学着自己的哥哥在遇见事情的时候的深呼吸动作,伸出两只手,塞进哈迪斯伯伯的嘴中。 “伯伯,我要来了!哈啊——” 嘭咚! 哈迪斯的下巴以上的脑部彻底分离,整个上半部分头颅拎在安格隆的右手,另一大半边身体被拎着牙床,略微抽动几下,随后陷入死寂。 随后,安格隆大哭起来: “哇哇——爸爸,我把伯伯杀了!” 一脸坏笑的安达早有预料,手中门球拍打得虎虎生威,砰砰砰! “哈哈哈,儿子,不用担心。我们是永生者,不会死的。而且现在这样你伯伯就不会疼了,我们赶紧趁现在将恶魔塞进去。”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之前没能从哈迪斯手中占得便宜,他得找回场子才行! 区区永生者,也不过是凡人之躯,在不使用灵能者的情况下,被安格隆把头摘下来,那是轻轻松松。 而且,这真的是麻醉啊! 人最终不会死,恶魔塞进去的痛苦也不会被感觉到,这不是麻醉是什么! 安达不由得更加高兴起来,一个完美的抛球投掷,随后高高跃起,赶上了球在抛物线的最高位置,紧接着一个大扣篮。 他甚至临时用灵能构建了一个篮筐出来。 但问题是,他下意识调用的乃是标准尺寸的篮筐,而手里的门球,显然个头更大。 一般来说,卡在篮筐上很正常,门不会有损坏。 奈何,他力气用大了。 于是乎,伟大的人类之主的灵能对门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只允许符合尺寸的那一部分进入,其他的就成了被削下来的肉块,散落一地。 其中也包括门的头颅本体。 完了,地狱之门被他拆了。 安达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陷入了刚刚闯了大祸的懵逼状态。 下一刻,他急忙将地上的东西拾掇起来,一个接一个朝着哈迪斯“敞开”的食道之中塞进去,还拿着地上捡起来的树枝往里面捅。 “安格隆,刚才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现在快来帮我,把这些东西塞进去!” 父子俩手忙脚乱,总算是把门掉落一地的肉块全部塞进哈迪斯胃中,为了氽实,安达甚至将自己的拳头都伸进去砸了几拳。 随后急忙将哈迪斯的上半部分头安回去。 安格隆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他老爹已经变成了所谓小时候打碎家里花瓶,不敢告诉家里大人的小屁孩一般恐惧。 “尔达,救我!” 完成了这一套动作之后,他甚至开始默默向尔达祈祷。 而此时还在雅典巡礼的尔达专心品鉴着各色果酒,都是趁着运动盛会,送到雅典来的好东西。 她平常不是在享受人生,就是在享受人生,反正也不用带儿子。 至于有人向她祈祷? 卧槽,今天怎么还真有人对自己祈祷! 尔达不是个愿意上班的人,但是今天的祈祷过于强烈,那就证明这人她认识,一定是永生者之一。 于是尔达接了电话。 好消息是,同一个星球上的灵能通讯基本不用担心“电话爆破”事故。 “尔达,快救我,我把世界毁灭了!” 安达飞快说道,先让安格隆拖行着哈迪斯的尸体回去,自己一个人躲在阴暗角落里寻求帮助。 尔达一愣,这是自己男人的声音,正准备把电话挂了。 但一听里面的话,啥玩意,你把世界毁灭了? “地狱之门彻底打开了?雅典娜不是给你们线索,让你们去找哈迪斯吗?哈迪斯也沦陷了!” 尔达不免有了些慌乱,哈迪斯乃是永生者之中最为稳重的,就像是家里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一样的角色。 这位要是也没靠得住,那今天他们就得收拾细软跑路,或者来个大洪水把人类清洗,再找那些世界观认知更加原始的人类种群过来重新发展文明。 “冷静,就算是门被摧毁了,这个时代的门强度也不大,里面的东西最多是人们如今想象到的那些想要重返奥林匹斯的恶魔,而不是能够腐化整个人类文明的恶意。”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最多要再来一场神战,把这些恶魔巨人重新打回去,重塑地狱之门就好。 安达急忙摇头道:“比这个更糟,我找线索的时候,问了未来的我,那家伙收拾的。我觉得你要不亲自来看看,我感觉人类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未来的你—— 尔达美眸轻遮:“挂了啊,你自己解决。没事的,问题不大,就算是门彻底碎了,无外乎你一个人打十几个恶魔巨人而已。” “我之前推演过,而且门不止一个,很多文明都有都对地狱之门的猜测。这个文明的神话里,门被撕开过不止一次。” “之前神话里是赫拉克勒斯帮你打赢了这场仗,现在靠你一个而已,加油,你的持久力,我信得过。” 尔达挂了电话,但还是下令开始祭祀,所有雅典附近的居民闭门不出,停止不必要的生产活动。 那些有名有姓的提坦巨人,也就十几个而已,问题不大。 自己男人那么厉害,耐力也信得过。 她庇护好这一方水土就好。 电话打完,安达无力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身子骨,眼神呆滞。 好消息是地狱之门被自己拍碎不会让亚空间直接降临,把泰拉拉入其中。 毕竟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限制。 但坏消息是,这个时代的人们的幻想,要成真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大地开始颤抖,死亡之谷的地表开裂,数道巨大的伤痕骤然撕开,从中传来了恶魔愤怒的吼声。 人们对于神话的认知,塑造了十几位或是熔岩、或是巨木、或是山石一般的数十米高大的巨人,裹挟着它们身上挣脱出来的锁链,从大地裂缝之中伸出了手。 “地鸣啊——” 安达还有心思联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独自起身,朝着那些爬出地面的巨人走去。 他的背影坚定而又苦涩,从手中金色的闪光之中,一把圆盘射击枪凝聚而出。 另一只手将圆盘置入。 “我发誓,下一次再也不浪了。” 安达发下毒誓,将圆盘射出。 “光能使者!” 帝国的“全新技术”造就的泰坦巨人从召唤阵之中站起,将金色的人形纳入其中。 巨大的机器人飞扑过去,抵挡在提坦们进攻的波动之前,庇护住自己的家人。 “马鲁姆,带着他们离开。这是我的战斗,无论持续多久,我都会战斗下去!” 安达的声音坚毅而又伟大,甚至带有一丝神性,天际之上,雷电轰隆回应。 他也不想装这个逼,但是祸都闯了,那也没办法。 第236章 致力于为人类历史添堵的安达(3K) 其实六七十米没有多高,随便来个小一百的山崖,就能将其掩盖。 距离死亡之谷最近的部落只是觉得忽然有些不规律的小地震,并没有来得及见识“诸神之战”。 只有一些牧羊人有幸窥见真实,看见那金色威武、浑身雷光霹雳,将提坦巨人殴打在地的现实。 他们回去之后,会把这些故事流传。 只是最后还是会变成神话传说,不会被后人认为是真实存在。 毕竟,很多奇异事件发生的地点,本身已经是古人们所在的时代人迹罕至的地方,能够有些描述流传下来,已是幸运。 雷电巨人最终将所有的提坦巨人全部斩杀,拆断它们的脖颈、撕扯其四肢。 泼溅下来最为纯正的亚空间汁液,在汁液落地之前,被宏伟的雷霆尽数劈落,轰杀蒸发。 哈迪斯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感受着有些脱节的下巴,抬头看着天上那宛如神战一般的情景。 好家伙,胡子都被刮干净了,头发也收拾利落,看上去整个人精神不少。 “嚯、尼欧斯的技术这么好了?居然还记得把那些污染清除干净。” “还有小安,你还真会剪头发,有空了多帮你父亲搭理搭理。我们以前头发长了,都是拿火把烧的,能剩下多少是多少。” 哈迪斯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们最初开始堵粪坑的时候,因为经验不足,导致了很多麻烦事,有一大半都是尼欧斯闯出来的。 其实这些东西压根不补也行,恶魔们在这个时代待不了多久。 但永生者们最初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们的经验也是在最初的尽职尽责的努力之下得到,后面开始摆烂不谈。 今天尼欧斯硬是没让一丁点混沌恶魔被打碎之后的汁液落地,而且还是同时对阵十几个,技术大有长进,尔达调教得好啊!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最后一个石头巨人被敲碎。 安达甚至想要试试攥在手里,把石头沙土捏成钻石。 奈何这些东西本非现实物质,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此刻,的确可以让他爬出驾驶舱,站在大机器人的肩头,迎着晚风,头发飞舞,哦,他现在是短发。 咳咳、不管了,看着夕阳默默装逼就行。 要是手里再叼根烟那就更有意境。 “哥哥,我也要到上面去!” 原体的视力惊人,安格隆指着大机器人上面的爸爸,很是羡慕。 亚伦还没来得及喊老东西下来接儿子,老东西就已经出手,大手一抓,拎着几人一起上来。 这玩意的肩甲很大,上面还有很多好看的风景,足够他们在上面饱餐一顿。 就连老五也被提了上来,反正它也不恐高。 哈迪斯还是比较贴心,围绕着平台附近,用灵能构建了一圈围栏,避免有人掉下去。 随后才来到安达身边,活动着自己的下巴,支支吾吾道: “尼欧斯,你们是怎么把门重新封印回去的。之前它在我的心口,现在却跑到了胃里面去。” 哈迪斯说完一大句话,还需要是伸出手来仔细调整下巴的活动范围,手动挪回正常的位置。 安达打着哈哈:“这你就别管了,放在你心口万一出事了,你直接死亡,进入复活状态,就来不及处理恶魔。放在肚子里,起码第一时间你的上半身还有时间做出反应。” “再说了,你看,这一次你也不疼吧,没受多少苦,恶魔就被重新封印,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哈迪斯一脸欣慰,赞叹道: “看来成家立业之后,男人有了成长,就是不一样。” 可怜的哈迪斯,他对于尼欧斯的印象也是很多永生者之中最好的。 毕竟最初看见那个无助的纯真少年的时候,他也在。 只能说第一印象害人啊。 吃饭的时候,哈迪斯想让安格隆坐在自己身边,毕竟他已经很久没见小孩。 亚伦长大了,很多逗弄孩子的行为不太合适。 只有小安格隆看起来最适合被大伯大叔抱在怀中,逗弄着询问,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啊? 安格隆楚楚可怜,大眼睛巴望着老父亲。 然而安达不为所动,眼神冷冽。 在父亲无情的注视之下,安格隆不得不坐在哈迪斯伯伯身边。 哈迪斯只当是孩子拘谨,也不再在意,反正能捏小屁孩的脸蛋,那就很让他这个大伯满意了。 可惜他们从来没有诞下子嗣,即便是其他永生者之间相互实验,也没有成功过。 吃完饭,哈迪斯一抹嘴;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地狱之门开裂的现实位置,那么我就不用去了吧。” 安达正拿手抠着牙缝,马鲁姆给他递牙签他都不要,非得挑战用自己的指甲将食物残渣抠出来。 “不用手抠出来,那就没有灵魂。” 随后才回应哈迪斯的话: “好不容易睡醒过来一次,跟我们出去转转呗。我们到了翁迪诺一出来,马上就是马其顿。你也见见尔达,你是她为数不多信任的人,要不然亚伦刚生下来,也不会愿意让你抱一下。” 到了马其顿,尔达那婆娘多半要开始最终清算,得找个挡箭牌。 就好比在雅典,阿波罗被尔达揍了一顿之后,心情就舒坦多了。 哈迪斯大笑起来,满意地拍了拍肚皮。 他还以为是尼欧斯一家人要请客招待自己,欣然应允。 只有亚伦无奈叹气,希望哈迪斯伯伯和母亲没有什么过节,不要被当成沙包打。 父母爱情如果是靠着殴打波塞冬和阿波罗伯伯来建立,那么亚伦的接受程度还高一点。 可是哈迪斯伯伯目前为止,一点非人的迹象都没有显露出来,而且刚才被安格隆拖回来的时候,头和下巴还有明显的粘合痕迹。 安格隆哭着大喊他把伯伯给撕了,现在可能食道口和气管还有偏差。 亚伦只能和马鲁姆一起,重新把头拔开,将气管摆弄正常,让马鲁姆来了一次人工呼吸,确认肺循环可以通过。 这才重新接上头颅,等待复活。 好伯伯吃了这么大的苦,还要来他们家经历更可怕的未来,这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啊。 唉,到时候只能自己从中多协调,尽量不让伯伯吃亏。 一行人索性决定今晚就在大机器人的肩甲上休息,看看夜空多美丽。 反正除了亚伦摔下去会出事之外,其他人都没啥影响,而且还有哈迪斯的灵能围栏,问题不大。 第二天一早,安达就控制着光能使者在死亡之谷内到处走走,机械手臂之中弹射出来巨大的利刃,在地面上刻画出数千年都不会消失的印记。 方便后来的考古学家琢磨脑袋,给他们给点研究方向。 亚伦对这个恶趣味的玩法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老东西画的图案实在是有些奇怪。 一只左大右小的圆筒形状,添加上位置姿势都比较奇怪的五官,还一口气画了四个。 “这是猪爸爸和猪妈妈,这是姐姐弟弟。姐姐叫佩奇,弟弟叫乔治。” “乔治手里那玩意叫恐龙。词源是巨大、恐怖的蜥蜴。” 安达是这样对抱在怀中的安格隆说的,反正亚伦是看不出来这东西是猪。 他觉得老父亲长得就很像猪。 “父亲,我怎么觉得,你这种行为比那些可能跑出来的恶魔对人类文明造成的伤害更大。” 亚伦充满担忧。 安达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叉腰,迎着太阳。骄傲道: “对啊,我也没说过这不是啊。” 亚伦握紧拳头,努力忍住砸上去的冲动:“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安达认真解释:“你看,我是个人,我现在所做的行为,属于人类文明内部的事宜。和恶魔造成的破坏,完全是两码事。” “再说了,以后人类有个学科叫考古,他们还喜欢宣传什么人类十大未解之谜。退一万步讲,我也是给未来的小孩们一点启迪,一颗对科学和星空探索的种子。” 老东西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可以恬不知耻地说出各种你一时半会还挑不出来毛病的道理。 更要命的是,哈迪斯伯伯终于因为这件事,显露出了非人的一面! 因为他居然觉得,这个行为没什么不对—— 甚至自称以前他还在世界各地洞穴里居住的时候,也喜欢在墙上涂涂画画。 说不定未来的考古学家会欣赏他们的作品,这是什么,这是创作者情感需求被满足了! 放在以后,哈迪斯可以算得上是发帖只有,等了好几年终于有一个人回复,还是经验+3,都可以乐半天的性格。 唉,自己对永生者们的评价必须做出修正。 以前以为他们是保护历史的车轮前行,后来觉得他们是挡在前面但依然会被车轮碾压而过,粘在轮子上一起朝前滚。 可现在看来,他们是致力于为人类历史添堵的存在,因为他们此时还自认是人类,自然要参与进来塑造历史。 这算是此类行为之中,唯一可以接受的亮点吧。 一家人在死亡之谷的旅游经历了两天,最后以安格隆放弃烹饪当地物种而告终,踏上了前往翁迪诺的旅途。 因为当地人——咳咳咳,当地物种实在太不好吃了。 (某时间线老父亲:你,好吃,进天国!) 第237章 安达:我真是个负责任的父亲(3K) 基里曼觉得自己有些牙疼,老实说,不会有什么虫子能够伤害到他。 但即便是以原体之躯,面对茫茫虫海,也依然会有些虫子能击打到他的头盔。 虫子们很早就意识到人型生物的弱点在何处,只有在和欧克兽人作战的时候,会有动摇。 大多情况下,虫子们喜欢活撕、贯穿等能够瞬间灭除对方行动能力的攻击举动。 但这一点,帝国军队很难学到。因为他们的武器实在无法做到。 该死,帝国的军工产业和自己苏醒之初比起来,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甚至助长了机械神教继续挖掘古代遗迹而不重视现有产线维护的行为,因为他们认为如今原体回归,人类生死存亡之际又被延缓,他们的当务之急,自然还是寻找更大更猛的科技。 (俺们寻思是这样的。) 基里曼坐在旗舰指挥台上,抚摸着头盔上的擦痕,脑海之中思绪万千。 还好,他一直都有戴头盔的习惯,只是因为一些帝国的宣传需要,报刊封面上都是自己没戴头盔的画面。 “佛贝尔,我们会路过泰拉,然后转道前往席拉,在银河的中心,阻击混沌。” 基里曼放好头盔,几个长着机械翅膀的特殊伺服头骨飞过来,一同拉起承托头盔的金盘子,前去维护。 盘子上甚至还雕刻着机械神教的咒文。 要不是战况紧急,时间不允许。他们能把每一个阿斯塔特着甲的过程塑造为最为庄严神圣的仪式。 更不用说维护原体的头盔。 或许,这真的有用吧。 佛贝尔看了一眼飞走的头盔,心想这混杂了异族命运的铠甲,居然是靠着被陛下肉身亲吻的祝福而为原体施加保护。 他就觉得有些恶心。 当然,他的禁军兄弟们或许已经有趁着陛下神志不清,撅着自己的铠甲上去也被亲一口试试的想法。 甚至不穿铠甲这样做。 佛贝尔将自己脑海之中亵渎的想法捏碎,陛下啊,原谅我们,才正色道: “陛下、啊不是咳咳,摄政冕下,我的职责是守卫在您身边。我信任我的战友!” 如果你们这帮龟儿子真的干了让帝皇蒙羞的事情,还瞒着我的话,我要把你们统统上市! 基里曼长出口气,叹道: “我以为你们脑子里除了他,就什么也不想了。我并不准备落地去觐见。说起来,都已经到了泰拉,我的下巴还有些疼。” “明明上次战斗结束之后,疼痛很快就消失了。那次可真凶险,你能想象那些虫子中的刺客,居然尝试衍生出钝器手臂,而非原本的利刃来攻击我吗?” “在它们确认无法撕开我的铠甲之后,几乎很快就有举着比我的手甲还要巨大的几丁质拳头的虫子砸过来。” 佛贝尔纹丝不动,冷声道: “冕下,这些事情您应该和您的军团叙述,我们不会像极限战士那样倾听无关事宜。” “您的长叹,未免说得有些太长了。” 基里曼嘴角有了些笑意,脸上的皱纹都和缓一些,笑道: “自从兄长和一万年前的兄弟们出现过后,你也能说出除了‘是,大人’和‘大人,我拒绝’之外的话来了。” “好了,我给你放个假,回泰拉吧,和你的陛下见面。我了解你们之间的情谊,最早的禁军和他之间有着深厚的友谊,甚至一度情同父子。就如同我和极限战士们一样。” 如果按照奇怪的剧本,现在佛贝尔应该尴尬地摸摸鼻尖,傲娇道:“才没有呢。” 但他心中却有警惕: “冕下,对于帝皇首子我已经毫无怀疑。” 毕竟是自己亲自传达了要为陛下做个腰枕的命令,而且审判庭那边因此被罚,这都是陛下的伟力体现。 “但对于洛嘉·奥瑞利安和佩图拉博,您真的觉得他们有所改变?” 基里曼朝后靠在自己宽大的椅背上,手指在钢铁扶手表面敲打,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 这甚至让佛贝尔觉得有些危险,因为原体之前思考问题的时候,从来不会这么做。 “别用这种语气质问我,佛贝尔。还有,不用称呼全名,我甚至都要忘记洛嘉的姓氏。” 基里曼甚至有种翘起二郎腿的冲动,他现在觉得自己很像是色萨拉(极限战士和帝皇之子战斗的地点),对方旗舰上注视着自己的福根。 真是奇怪的预示,难不成他又要和福根遭遇? 还未等交流继续下去,这种根本不适配基里曼的行为冲动,总算是消失不见。 原体再次端坐在椅子上。 前方的投影屏幕传来信息问询,皇宫派了一队禁军前来传达旨意。 等待禁军到来的时间里,基里曼看向纹丝不动的佛贝尔,开了个玩笑: “或许他们是来换防的,你可以离开我,回到你忠诚的陛下身边。” 佛贝尔没有搭话,今天的原体,有些话痨了。 这是否也是混沌腐化的一种体现呢? 他不寒而栗。 禁军们必须思考并且警惕任何可能存在的风险! 尤其是事关原体,要是基里曼以摄政的身份强行加冕称帝,他们禁军恐怕无力阻止! 很快,指挥室的大门打开,为首的禁军捧着一个录音盒子,极其简陋,但功能完好,像是临时拼凑出来的一样。 禁军开口:“其余人等,退避等待。” 基里曼无奈摇头,摆了摆手,指挥室的人手除了必要人员之外,全都离开。 下一刻,禁军才启动了录音盒子,从中传出让基里曼近乎呆滞的声音: “那个啥,我知道我们见面总没好事,所以你就不用来请安了,专心干活就行。” “安格隆现在在我们这,过得很好。所以我让莱恩把那个恶魔玩意狠狠地揍了回去。” “佛贝尔是吧,专心听老十三的话,那个枕头上其实贴心地缝了你的名字。基里曼对你很好。” “现在,我会封闭其他人的听力,好了,基里曼,现在只有你能听见了。” “你是我最趁手的工具和——是我最棒的儿子之间,并不冲突。我爱你,基里曼,但,现实所迫,你已经知晓混沌诸神的危害。” “还有肩上扛起一整个帝国的重任。” 黑王的公元前假期当天,安达偷偷干了很多缺德事,或许吧。 然而基里曼并不知情,他只是大吼一声站了起来,统御之手就要朝着面前的禁军手里的盒子开炮。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审判庭和国教看见别人就喜欢喊“异端!”的情感了。 因为听见王座上那具尸骸用如此轻松诙谐的语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之后,基里曼脑海里只剩下帝皇已经被邪神污染的极端恐惧。 直到从录音盒子中冒出来接下来一句话: “我提前猜到你会是什么反应,基里曼,放松。” 金色的光彩从盒子之中流淌而出,将其物质构成重新塑造,变形成为了一个小号机器人。 就像某个时代人们想象的废土风格的设计。 帝皇小机器人在禁军手中坐下,翘着二郎腿,金色的神圣无以言喻,乃是任何混沌都无力沾染的。 也有可能这本来就是混沌,所以根本不用污染。 这种力量,和基里曼从活圣人,乃至于自己身处纳垢花园之中时,所感受到的别无二致。 “我的时间不多,你要小心佩图拉博和福根,我指的是那些背叛者。我就称呼他们为,恶钢、丑凤。” “之前小佩给你的破构炮图纸拿过来,我来完善。那最初只不过是考尔的一个设想,他是第一个愿意尝试科技和灵能概念,呸,什么概念。灵能概念那玩意就是恶魔!” 帝皇机器人吐槽着,顺便回头让禁军把手放平点,嗑屁股了。 随后才说道:“我能怎么办,我给这个家要操心多久,我才替班几天?那老东西就没考虑到如果我不出手,你这玩意研究研究着,又成了恶魔的力量怎么办?” 衬托着陛下机器屁股的禁军瞬间警惕起来: 好家伙,摄政果然研究着和混沌腐化有关的事物! 基里曼只是一脸虚脱模样,躺回了椅子上,以一种极其不符合奥特拉玛礼节的瘫软面对着自己的父亲。 “说正事。” 他只能如此强调。 帝皇小机器人(安达)咳嗽两声,不知道是这个录音盒子安装的喇叭质量差,还是他本人觉得机械嗓子也需要润润—— 总之,简直是一种对人们耳膜破坏的声音响起: “简而言之,就是我来代替这个概念,这个象征着对一切机械结构破坏的概念。和兽人们的那些粗制滥造不一样,它们也得手里拿个东西,才会认为这东西能用。” 禁军们忽然肃然起敬,原来这个概念是陛下所为啊,那没事了。 那是陛下为了抗击混沌所做的努力! 声音还在继续: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那些恶钢乃至混沌技艺所认为的精妙的科技的结构不受庇护,转为被破坏的结构,从最小的一颗螺丝钉,再到恶魔引擎,都无法运行。” “如果没有这种概念协助,你们还是没法削弱恶钢的力量。佩图拉博他懂个屁,把他放兽人堆里不要脑子还行。” 安达锐评小佩,将自己之前上班的时候总结的计划说出。 他还真是个负责任的父亲啊!但他不说,后面让基里曼自己告诉亚伦,他做出了多大的贡献! 世界毁灭之后,才知道谁才是最尽职尽责的! 忽然间,安达有了新的顿悟,稍后时间线的自己传递而来对于黑暗之王最为可憎的意志。 他回头看向禁军: “基里曼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反倒是你们。传朕的旨意,黄金王座轮椅的固定轴承润滑油翻十倍。” 第238章 基里曼学习灵族剑术,伊芙蕾妮巧遇耶哥教堂(3K) “父亲,我想他现在听不见你说话。” 基里曼提醒道,“刚才是您亲自封闭了他们的感官。” 基里曼稍微坐直了些,有一个傻一点的父亲还是挺好的,只要不是傻逼就行。 安达不得不额外发送信息,这才转过身来,回到父子通讯。 他正要开口,基里曼率先问道: “父亲,你是,安达·威尔吧。兄长说过,那个小时候洗澡嫌麻烦,把他丢进河里去的父亲。说实在话,即便是这样的你,也比现在的陛下要更有人情味。” 安达倒是不以为意: “阿喀琉斯之踵听过吧?” 基里曼目光大盛:“父亲,你的意思是——兄长也无敌了?” 安达哈哈道: “那倒不是,那就是条普通河流,当时的泰拉要是真有冥河那就是纯纯的亚空间污染。” “我只是当时自己不能犯阿喀琉斯母亲的错误,但是没意识到眼前只是普通河流。即便如此,你哥哥不也是正常长大了吗——不要在意这些小事。” “你瞧,我把他养得多好。” 基里曼捂脸,深吸口气: “先把你的工作数据介入,完成佩图拉博破构炮。你们的预言总是会实现。尤其是、坏的方面。如你所言,我需要和恶钢丑凤战斗,你也的确区分见过兄长的兄弟们。我希望这些摆弄时间线的行为,会是一件好事。” “至少洛嘉那一次,帮了我很大的忙,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一些灵能试探。在泰拉,有不少审判庭疯子,试图为我施加一个巫术,来防止我叛变。” 安达跳下禁军的手,来到基里曼面前跳上对方的膝盖: “哪有什么,要是情况允许,他们也想这么对我。转过去,让我对着你的旗舰中控。” 基里曼照做,身后的禁军们急切地要转移地点,陛下,尤其是活蹦乱跳的陛下,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啊! 有个不太贴切的形容,那就是一堆太监看着自家小主子在宫殿里到处乱翻。 基里曼倒是看着父亲用这个别扭的机械人形,站在自己的膝盖上,朝前一拱,以一种撒尿的形式将数据流和所谓的“破坏机械结构”的概念,注入了马库拉格之耀。 “为了保险起见,暂时只有这艘船上生产装载的武器可以使用。” 安达得意洋洋,也算是在四万年后撒了一泡尿。 “你还有什么要带给你哥哥的没?安格隆也在,说是梦想当个厨子。” 基里曼摇头,只是脸上的笑意从未褪去: “不用了,你们过得很好,我就很开心。父亲,谢谢你。你比我之前认知的所有的那个人,都更像是一个父亲。” 安达摆摆手,也就是机械人脸没法做表情,很想来一句“都哥们,咱俩谁跟谁。”(奸奇备注:请忽略逻辑问题) 不过他还是很受用这些话,心里期待着以后基里曼对亚伦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大儿子该有多震惊。 “行了,活也干完了,没啥事我就走了。你记得把恶钢丑凤那俩玩意狠狠地揍一顿。” “能弄死最好。” 基里曼疑惑道:“恶钢有佩图拉博破构炮,丑凤该如何解决。实际上,父亲,我不得不承认当时我输给了福根。” 安达对这件事没有什么更多的看法,他之前已经对马鲁姆吐槽过,原体上头之后就要跳帮的做法。 “你们的战舰当时距离最远有三十公里,虽然对于太空战而言,这点距离和亲密接触没什么两样。但以你的能力,是有迂回空间的。怎么当时就上头了呢?” 老父亲对傻儿子说教着,再次解除封印,回头大喊: “严禁原体跳帮,听见没?” 禁军们纷纷低头,详细记录陛下圣训。 “给我找一柄剑过来,灵族的剑术我也略懂一些。福根那小崽子很快就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完美剑技。” 安达正在从历史长河中寻求着自己的精妙剑术技艺,随后,手中握着一柄禁军们用天线精雕细琢的合适比例的长剑。 “基里曼,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怎么打恶钢我就不用操心了吧,小佩应该已经教过你了。” 马库拉格之耀,绝无可能沦为原体的葬身之地! 所以,只要基里曼不跳帮,那是稳赢的。 把战场拖入自己熟悉的领域嘛。 就福根那个性格,你随便骂几句丑八怪,他就会乖乖上来跳帮和你打的。 唉,还是想不通当年怎么是基里曼上头了。 恶魔原体都比你有忍耐力。 数个小时之后,靠着原体敏锐思维学习到了灵族剑术精妙所在的基里曼,送走了这一队禁军。 看起来他们准备将这个录音盒子变形而成的机器人奉为圣物,旗舰中控室当时那些必须保留下来工作的机械神教人员眼巴巴着看着这一幕,就差开始从嘴里流机油。 在他们眼中,这哪是什么帝皇,这是万机之神显灵啊! 不行,得想办法通知泰拉,让同事们尽力将其弄到手。 此等圣物,怎么可能摆放在迂腐的禁军收藏之中。 万一禁军们对机械小人犯错怎么办! 这是亵渎啊! 不像他们机械神教,最多只是按时涂抹润滑油保养。 与此同时,艾达灵族,死神军,银河某处。 “灵族帝国.” 事到如今还有人用这个称呼来留下信息? 伊芙蕾妮注视着面前耸立在巨大星辰残骸之中的高塔,上面的文字早已失传、损毁,只能尽力从中寻找有价值的信息。 据说诸多文明向往星空,妄图渴求天际之上的伟大力量改变命运的时候,都曾修建过此类建筑。 奈何,文明用砖木乃至钢铁所建的通天塔,终究无用。 反而用颅骨和血肉所造就,引来了星空之上的窥伺。 这里是泰瑞昂,灵族帝国早期发源地之一,甚至,只是当前断代史上的灵族帝国的发源地。 更早的灵族建立过更为宏伟、神圣的国度,结束过传说中的天堂之战。 最为古老的那一场,而非灵族内部的诸神之战。 灵族密辛是这么形容的,是灵族结束了那场战争。 虽然很有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但是从那个时代遗留下来的文明已然不多,绿皮们又不可能跳出来挑毛病。 她将自己的头发散开,用新的学自人类的方式收束固定起来。 冲天辫并不适合遗迹探索。 这座塔被按照最古老的语言解析,被称为白凤。 凤凰是灵族最为神圣的象征,而白色,很不幸,颜色现在也是命运指引的一部分。 它会带来不幸。 不过在人类帝国古老文化中,白色也是圣洁的象征,不过随着近一万年来,神皇鼎盛,金色逐渐成为了人类帝国的主色调。 那永不落幕的黄金时代。 有相当一部分灵族对人类的敌视来自于,他们人认为人类帝国如今依然是整片银河最为伟大、繁荣的国度。 人类有自己的神祇位于现实宇宙,有着庞大的军队东征西讨。 甚至时不时将他们当狗一样撵。 可恶的泰拉猴子! 色孽是黑暗王子,人类之主是黑暗之王,这岂不是已经注定了,灵族要喊这些猴子爸爸,不能忍啊! 伊芙蕾妮倒是没有上面那些奇怪的论证想法,她有自己的使命。 她走进了白凤的第一层,塔顶的破损缺口投射下来恒星惨淡的光辉。 每一层塔壁上都曾记载着过去灵族文化的伟大成就,只是如今只有风沙吹过。 甚至于人类帝国的扩张时期,都没人搭理。 显然,这个当年能被视为文明古迹的灵族星球,最终也没能逃脱色孽诞生的痛苦。 “死神信仰在文明早期的痕迹,还是太少,死亡并非信仰主流。” 探寻许久之后,伊芙蕾妮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幸运的是,这片国度已经被遗忘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也没有遭遇危险。 她准备将所有的壁画重新记录下来之后就离开,这个过程中有了一些新发现。 丑角们留下的标志,一个勾勒在十字架形状上的微笑。 看起来正好是绑在上面的人的嘴巴位置。 剧团比死神军更早一步,来到了这里。 伊芙蕾妮准备离开,忽然皱起眉头,脸上的黑色涂抹开始消解。 十字架? 灵族可没有这种标志文化。 她急忙返身去看,去识别这些构造的建成时间。 约四万一千多年前! 灵族帝国的繁荣时期,也是,泰拉人类进入他们的公元纪年约七百多年后。 “弥赛亚,救世主。” 伊芙蕾妮想起了那些记载,死神军有很多同伴通读过人类历史,知晓那些曾经最为流行的人类文化。 真是诡异,那个时间,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是灵族走在银河里拿鼻子看人的时代。 即便那个时代存在最早的表演者,剧团的前身,也不可能会将当时泰拉猴子们的宗教象征,刻在灵族自己的古迹之中。 除非那个时候,表演者就已经是笑神嬉乐高的信徒,只为了制造乐子,在历史上制造这些混乱,只是为了让后人发现的时候,摸不着头脑。 这个滑稽的解释,居然是十字架出现在灵族古迹里,最为合理的。 第239章 安达与海(3K) 现在暂时没有眉目,先把这东西搬走吧。 本来此十字架也并非灵族遗物,留在这里,先祖在色孽肚子里看得别扭。 随着确认此处遗迹并无危险,死神军侍从涌入其中,将十字架拆卸。 在其底部,找到了两个名字: “圣徒斯艾比和雷多,在此敬言:” “信仰我们的圣子,我们的罪将被赦免,我们的天国,将降临于此。” 完了,这两个最初的表演者玩上头了,他们该不会真的开始扮演人类信仰的信徒。 还是圣子,为什么不去拜圣父呢?按照伊芙蕾妮的理解,明明圣父更厉害才对。 可能是人类本身的弑父成长情结在作祟,你看,现在的人类帝国不也是让父亲端坐王座,儿子承担责任。 “记录好这两个名字,如果我们和剧团相遇,想办法询问其中有无秘密隐藏。虽然剧团的诸多行为看起来都没有逻辑,但他们和我们一样,所作所为一定有一个终极目的。” 伊芙蕾妮吩咐下去,将其列入待办事项之一。 公元前六百年,翁迪诺,地中海最北部沿海。 未来被称为灵族视为天国道途之源的圣子,此时正在尝试裁剪纺织物,给家里人做一套长袖出来。 到了翁迪诺,气候忽然变冷了些,只穿无袖长袍也能撑些时间,但亚伦不太愿意让家人着凉。 虽然除了自己之外,家里所有人包括这头驴都扒光了丢到雪地里也不会出事,甚至还会商量着看谁的吼声能引起雪崩,来一场滑雪速降的生死时速就是了。 翁迪诺附近没有大型城邦,只有数个小镇村落。 只要人们稍微往东南方向一走,就是繁荣的马其顿王国和雅典,到了更为温暖的海岸边上,那更是躺着都能把自己养活。 安达得意洋洋地穿好新衣服,张开双臂在哈迪斯面前卖弄着: “我已经厌倦穿兽皮的日子了,哈迪斯,你看,我的新衣服。” 安格隆也换好衣服,在沙滩上乱跑。 虽然今天是阴天,没有阳光,但是他的大笑声依然能够让人察觉到这个小屁孩的欢乐心情。 “童年时光对于个体和文明而言,都是最美好的,无忧无虑。” 马鲁姆不由得感慨,他不准备现在就穿上亚伦为他做的衣服,而是要留到以后回归。 他是家里干苦力活比较多的,穿着亚伦做的衣服会有磨损。 至于哈迪斯,他的体型太过高大,亚伦只来得及做出来一件上衣,裤子就只好这几天收集够材料了再做尝试。 当地人没有多少富户,也没有空闲的房屋可供租住,只好让马鲁姆和哈迪斯开始砍树重新搭建。 你说为什么一家之主安达不干活,他忙着钓鱼去了。 河里钓不到,我直接去海里钓难不成还会失败吗! 老父亲一到地方,换好衣服就兴冲冲地找本地寡妇帮忙砍柴打猎,这才“借”了一艘船,一个人独自出海。 毕竟他身上没有钱,也不好直接欺负人家孤儿寡女,不告而取。 还好马鲁姆的视力很强大,干活的时候能够随时抬头看一眼,自己老爷在海面之上还是已经沉了下去。 他有时候是多么希望,一抬头就看见老爷没了。 他的陛下自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起码亚伦和安格隆殿下就不会有危险。 可惜的是,到了傍晚的时候,安达一个人驾驶着小船回来。 他像是个经验老练、出海多年的渔夫,穿戴着整齐的蓑衣、手中熟稔地把着船桨,晃晃悠悠,悠然自得。 任凭谁来了,都得赞叹一声,这真是老师傅啊。 这简直是海钓团队眼中的大师,是要凑上去恭敬请教。 甚至老师傅说今天晴空万里,但是等会海龙王翻身,有海啸啥的,这些人都得收拾东西赶紧跑路。 至少亚伦觉得老父亲干得出来这些忽悠人的事情,只是为了有人和他争抢这一片区域的鱼。 唉,老父亲是不是忽悠别人实现目标这种行为做习惯了,以至于未来对自己儿子们都是如此。 但不得不说,他要是装作什么,那卖相一定是挑不出来毛病的。 想必未来他能建立那么庞大的帝国,使得无数人为之牺牲,或许是“帝皇”这个角色,扮演得过于完美。 奈何“父亲”这个角色可能一不小心暴露了本性,可恶哇。 老钓翁停好船,上了岸,身上蓑衣一丢,大踏步走向家里。 如果能够忽略背后那空荡荡的渔网和背篓就更好了。 “我真傻、真的,怎么渔网都没法搂到鱼。甚至都跳下去看了看,确认好鱼群的位置,才撒网的。” 安达语气落寞,但是眼神却看不出来有什么失落的样子。 安格隆举着山羊肉串跑过来:“爸爸吃,水里的东西钓不上来,它们坏。地上的东西我随手一抓就能抓到,它们乖!” 这像是父子角色换了过来。 安达伸手将安格隆抱起来,让他的手臂的高度正好能喂给自己羊肉。 吧唧吧唧吃完,把油腻的嘴在安格隆脸蛋上擦了擦,这才神秘道: “等会你和你马鲁姆叔叔去海里,我的船后面接了个绳子,里面还有好东西。” 在边上将安格隆接过来,给他擦脸的马鲁姆不免震惊道: “老爷,您捞到鱼了?” 安达双臂环抱,一脸骄傲: “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亚伦不用去了,他在岸上准备烤架。要大号的,按——额、按你见过的基里曼的身高来准备。” 马鲁姆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悲伤,老爷总是能偶尔念叨几句极限战士的原体。 放在史料里,那就是“简在帝心”! 但是这提一嘴提一嘴的,怎么都是些不太正常的方面。 心里这样想,但是老爷的话还是要听的,他带着安格隆来到岸边。 小安居然自己就会游泳,也对,毕竟是原体。 一大一小两人脱了外套,收拾好跳入海中,见到了老东西所谓的惊喜。 一只被勒死的鲨鱼。 显然,《老人与海》的故事并没有发生,因为老人跳进海里把鲨鱼勒死了。 不过这鲨鱼也真倒霉,未来的故事里,鲨鱼是追着老人在海中拖行的大鱼,不断撕扯,最后老人只带着鱼骨头上了岸。 这会安达还没弄到鱼了,这鲨鱼自己反倒成了大鱼。 “我隐约记得,人类文化中,鲨鱼肉并不好吃。” 马鲁姆如此想着,作为主力,扛着鲨鱼尸体上岸。 安格隆坐在鲨鱼背鳍后面,手中摇摆着,像是在操控某种鲨鱼机器人。 “倒霉蛋,愿你在新世界活得幸福。” 亚伦随手摸了摸鲨鱼鼻子,看着这具尸体被放血贯穿,放在了巨大的烤架之上。 这得烧多久才能熟啊。 “不要有什么伤感情绪,虽然我理解‘君子远庖厨’这句话,但是这些生物其实并不具备你我所理解的感情,甚至是自我认知。” 安达说着专业的煞风景的话,他实在不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亚伦开始调制香料,一边道: “我倒不会分不清楚这个,只是,父亲,我们来的时候不都问过当地人,哪种鱼好吃了吗?你不要为了洗刷自己的耻辱,非得弄一条鲨鱼上来。” “万一这不好吃了,你自己全部吃完,不要想着我们能帮你什么。” 安达似乎对此早有准备,侧头翘嘴,指了指远处将鲨鱼背鳍撕下来给安格隆玩的哈迪斯,自信笑道: “他可能吃得很,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生啃猛犸象的时候,你可没见过。” 亚伦好奇问道:“猛犸象?我还真没见过。” 安达回忆起人生,那一嘴下去的酸爽: “当初我都不知道那是最后几只,一不小心给吃绝种了。不过,责任可不是我们的,而是人类发展扩张,还有气候变化,这个种群注定灭绝,我们只不过是为其立起了墓碑。” 亚伦急忙道:“算了算了,父亲,你不用讲了,你总是会延伸出来很多歪门邪道。” “我还是想办法让今晚的晚餐能更好吃些。” 四万两千余年后,行星,卡斯特文,战火喧天。 大半个地壳已然被撕裂,这是数个恶魔兵器导致的,一种弱化的混沌旋风鱼雷,能够将物质世界的星球短暂覆盖为被拉入亚空间一样的性质。 地表之上的帝国军队早已孤立无援,他们所忠诚的帝国,已然将其视为无价值的存在,放弃了任何救援。 绝大部分士兵甚至无法意识到,他们的敌人乃是脚下这个被混沌腐化的世界,和滋生出来的无数妖魔鬼怪。 而接到的最后一道命令,是让他们奋战到死,在魂归黄金王座之前,尽可能地消耗敌人的力量。 是的,命令行文中甚至不会提到“恶魔”字眼。 数以亿计的士兵们只知道前一天,他们的敌人还是某种异形,今天,战场就变为了鲜活的地狱。 在他们的生命被夺走之前,一道金色的烈焰从恶魔鱼雷撕裂的空间之中蔓延而来。 烈焰身后,是巨大的冰冷恒星照射过来的阴影。 另一种意义上的天使,在无首者的率领下,降临卡斯特文。 有不少样貌类似阿斯塔特的身影肩头,似乎都有神圣的动物庇护。 乃有一人,甚至骑乘着巨大的鲨鱼样貌的灵魂摩托艇。 天使们开始撕裂战场,无首者信步走出,“注视”着面前的地狱,自言自语: “显然,古老混沌之一的力量的觉醒,为恶魔们带来了诸多变化。” “而我们不被允许前往席拉协助基里曼,希望父亲自有安排。” 它们已经能够不借助亚空间裂缝或者早期的混沌腐化手段,来腐化帝国的世界。 而是直接通过轨道打击,发射这种特殊的恶魔鱼雷来造成战场上的优势。 (奸奇:没错,你们直接从这里面走出来,你们是不是混沌呢?好难猜啊?) 第240章 钢铁勇士之主,一连长(3.2K) 无首者担忧自己的兄弟,会被两位混沌原体所击败。 他当年连一个都能翻车,更不用说恶钢加入战斗之后,基里曼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奈何父亲似乎胸有成竹,早有打算。 “基里曼,请坚持下去。” 无首者跃入战场,为自己的兄弟祈祷。 公元前六百年,翁迪诺。 烤鲨鱼最终还是没吃几口,就被安达用神圣的灵能火焰彻底焚烧,化为灰烬。 味道的确是难吃。 东西都烧干净了,亚伦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再把这么难吃的东西全都吃干净。 也不用交给哈迪斯,免得大哥受苦,唉,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亚伦对此早有预料,留了一大块鲨鱼肉端过来: “本来准备做成肉干保存,看看安格隆以后学厨艺用得上。父亲,既然你不遵守约定,我就只能亲自看着你把这些吃光。” 安达砸吧着嘴,要先把嘴里的味道驱散,飞快挥着手: “还是端给你伯伯吧,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多吃点好的。这玩意未来很贵,珍稀动物,以后想吃还吃不到。” 哈迪斯倒是不以为意,端过来就往嘴里塞,他的接受程度比安达要高很多: “其实有的吃就不错了,不能浪费。亚伦,今天晚上你看家,我和你父亲去看看,翁迪诺的地狱之门裂缝到底在何处。” “这种感觉真神奇,明明地狱之门在我体内,但是却有外在的裂缝位于现实世界。这就好像是,我吃了一块面包,但你们都说,面包明明在桌子上。我想很多人,尤其是那些学者们,认识到这一点,都会陷入疯狂,乃至于自寻了断。” 安达大口灌着酒,冲味道,挤出来一句话: “你太想当然了,那些人抓紧时间水论文要经费才是正事。” 亚伦心想,父亲又说那些包含有未来知识的胡话了。 不过,人的认知受到巨大冲击之后,到底会疯狂到什么如何地步? 大概和马格努斯披散着零落的头发,把头埋在膝盖里哭泣的时候一样吧。 但也没见小马忽然发狂,把他和波塞冬都杀了。 哦,当时是父亲留给自己的守护戒指被触发过。 “不过,父亲,你最近真的是活跃了好多,虽然很多家务事也不做,但起码不会躺在躺椅上睡一整天。唉,人果然还是要动起来才有活力。” 亚伦算是夸了一嘴老东西。 安达又喝了一口酒,借此掩盖自己的情绪波动。 心想,这不还是为了你啊。 吃完饭,家里工作开始分工。 既然有两个永生者一起去研究地狱之门裂缝,哈迪斯伯伯也算稳重,那就不用太担心安全问题。 他和马鲁姆还有安格隆留在家里,专心把房屋修缮好。 海边天气多变,总不能修个漏雨的房间出来,到时候让老东西躺下面。 送着两个老头出发,马鲁姆就化身为土木大师,有他在完全不用担心房屋的性能。 安格隆站在边上递工具,让哥哥在边上躺椅休息。 他认为那个躺椅是一家之主的宝座,既然父亲不在,那就让哥哥躺上面。 至于干活问题,他哥都干了这么多活了,不得歇歇吗! “哥哥喝茶!” 安格隆还贴心地泡好了之前哈迪斯伯伯带过来的茶叶,那东西其实只能称得上是脱水树叶,保质长一些。 也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味道。 亚伦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正想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奈何身体忽然有了困意,也就躺下休息。 还不忘记叮嘱几句注意安全,虽然安格隆和马鲁姆这俩应该让物质世界的材料注意安全才是。 但是小孩子的观念必须从小养成,不能因为他万法不侵而丧失了对危险的警惕! 一切布置完毕后,亚伦才深沉睡着。 他有预料,这种突如其来的困意一定代表着某个兄弟需要自己。 等到再度睁眼,几缕刺眼的光芒照射进来,他好像正躺在一张冰冷的床上。 正头顶是一个奇怪的圆盘照明灯具,大圆盘之中,镶嵌着同样形状,但是个头更小一些的圆盘灯。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奇怪的白色轻便服饰,似乎是为了对手臂做出什么行为,赤裸着胳膊。 还好,身体并没有受到束缚。亚伦坐起身子,观察四周。 白色的墙壁、地面,一面巨大的、无比清晰的镜子。 还有左边按照一定的距离摆放的同样的床铺,只不过上面的人体都已经死亡,或是被开膛破肚,或是被分拆身体。 灯光明亮,房间整洁,就连被拆分的尸体也无比洁净,没有什么血水流淌一地的情景。 恐怕只有生物实验,或者最为高效的屠宰场,能做到如此。 让血腥和整洁,生物器官和干净的床铺这些视觉上极度矛盾的事物,活生生地展现出来。 每张床都有一个固定位置摆放着类似名牌的事物,代表着床铺主人的身份。 而自己这张床则没有,意味着这张床本来就是空着的。 这里可真奇怪,难不成他有一位未曾谋面的兄弟,正在遭受如此苦难! 亚伦冷不丁地想到这里,立刻跳到地板上来,伸手抓起其他床铺边上的刀具,就准备踢开大门,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对他兄弟下手。 要是碰见自己打不过的,他就当场撞击墙壁,去其他时间拉人。 基里曼可能很忙,但是小佩一定会抽时间过来干架。 听说他把所有大部分军团事务都交给了米德罗德,那是个尽职尽责的一连长。 他正这么想着,面前的大门忽然被踹开,一位钢铁勇士正好显露出身影,慢慢低头走进。 “亚伦殿下?” 头盔中传来米德罗德的声音,“您被下令送来此处进行情报调查?您是凯瑟芬小姐的未婚夫,不用深入前线,到底是谁将您派来。亦或是,您主动前往?” 米德罗德还是偶尔听小佩提过一嘴,亚伦是喊陛下父亲的。 也没见陛下或者皇宫里面有什么意见,少数几次和凯瑟芬见面,对方虽然眼神有些奇怪,甚至解释说亚伦比自己更有资格称呼陛下为父亲。 难不成对方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居然主动进行如此危险的间谍工作。 要不是钢铁勇士发动了打击,他真担心打开门一看,里面是被开膛破肚的亚伦。 想来原体会选择将这颗星球彻底夷平。 自从上次在席拉,有了阿尔法提供的情报之后,作战节节顺利。 小佩很是满意,特意派人和最为神秘的阿尔法进行合作。 如今,钢铁勇士的作战方针已经十分规范,会事先派出间谍深入敌军星球,了解对方的防御弱点。 还能记录敌人的恶行,为钢铁勇士准备发行的报刊《钢铁之心》提供素材,以彰显他们的原体为帝国做出的贡献,消灭了多少对人类充满恶意的世界。 小佩现在脑袋很灵活,要从各个方面来给自己造势。 亚伦也不说破,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直接送到战场上了,那佩图拉博应该没事。 他点点头,算是默认,问道: “小佩也跟着一起来了?” 米德罗德一愣,亚伦能够如此称呼他们的原体,要是以后真的在陛下的见证下和凯瑟芬成婚,搭配原体排行第四的辈分。 这后面的原体们,是不是都要被亚伦殿下口称“小x”? 米德罗德很快反应过来,道:“佩图拉博大人明天才能到,他在泰拉耽搁了几天。” 亚伦哦了一声,叹道:“他又被父亲揍了一顿,真是可怜。不过还好,他至少知道父亲在皇宫之下,为他准备了一个工作间。” 米德罗德心想,这情报信息如此之快,莫不是,亚伦殿下已经加入了掌印者马卡多的那个神秘组织。 帝国境内有些风声,马卡多正在私自构建特务机构,区别于为了大远征而对敌人进行的军事情报获取。 马卡多的机构,更偏向于对帝国内部的监管。 那么亚伦被派过来执行任务,也算是攒攒资历,获取经验。 米德罗德只敢在心里盘算这些可能会被称为政治阴谋的事物,不敢多加言辞。 既然陛下对此毫无反应,那就是已然默许,他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避免重蹈雷霆战士覆辙。 和这帮玩情报搞间谍的保持最基本的相互尊重就好,没必要招惹他们。 亚伦开口道:“带我回你们的旗舰,帮我安排一个房间,我等小佩过来。我有些事要告诉他。” 米德罗德点头称是,不过还是答道: “请您稍后联系,外面还有些敌人没处理。” 他回过身去加入战场,不多时,数个长得乱七八糟的尸体散落一地。 亚伦忍住让米德罗德把这些异形拼起来好让自己记住个全貌的冲动,避免显得自己太过变态。 在对方的护送下,登上了前往行星轨道母舰的飞船。 亚伦正要趁机问些什么,就看见后者从刚才在战场上大杀特杀的战神,转变为了一股极限战士居家办公的味道,开始接入机器,处理文件。 “不好意思,原谅我的怠慢,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此时的米德罗德的动力甲,甚至在灯光和蓝色投影屏幕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发蓝。 原体不管事没办法,逼迫着自己这个一连长在不同战场区域之间通勤的时候,都要忙着处理工作。 主要还是从帝国手中获取的物资太多,手底下调度分配嗷嗷张嘴要吃要喝的人也太多。 还有各地战争规划,虽不至于严肃到爆弹枪上抬几公分这种程度。 但原体一下子把整个军团甩给自己,其他几个连队连长也不能让他们吃亏太多。 于是米德罗德就成了事实意义上的钢铁勇士之主,端平十碗水的优秀典范。 唉,这个家没我得散。 第241章 小佩:大哥,你就支持我吧!(3.2K) 亚伦忽然问道:“你和基里曼关系怎么样?” 忙到起飞的米德罗德还是有回一句话的空闲,低声道: “我曾经在极限战士组织的读书会上代表钢铁勇士,见过一次基里曼大人。说实在话,那场会议太无聊了,即便是原体亲自示好,送邀请函,到场的人也不多。” “虽然每个军团都来了些人,但他们读过得最多的书,大概是军事手册。最后是极限战士和白疤吵了起来,他们对诗歌的理解有差异。” “我想,基里曼大人不会再组织这种读书会了。” 亚伦无奈叹气,他一想到马鲁姆那种性格,是可以拿着笑话书规规矩矩地解释其中笑话的成因,是基于什么时代的文化背景而创作。 然后板着脸问你,我都解释得这么清楚了,你笑啊,你怎么能不笑啊! 还好,只是吵起来,没打起来就行。 “就没有一个军团对这种会议表示认可吗?我觉得你们空闲之际交流交流读书爱好,也挺好的。生活不是只有打打杀杀,偶尔也要看看诗和远方。对了,这句话也是父亲说的。” 米德罗德这才直起身子,皱着眉头将这句话记住。 “是陛下说的?” 亚伦点头道:“对啊,他吃饭的时候要么一言不发,要么就成了个话痨,说很多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人们说过的话,来彰显自己的学识渊博。” 米德罗德忙道:“殿下慎言!” 亚伦摆摆手,随口道:“这个你不用操心,父亲他只是偶尔记忆有些错乱,又很想在孩子面前显摆自己很有能力,就算是胡话也能一本正经说出来。先回答我的问题吧,不用照顾基里曼的面子,就算是没有一个军团喜欢读书会,也得让他知道才有办法解决。” 米德罗德很难猜测陛下和亚伦之间的“父子”关系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阿斯塔特甚至是他们的原体,都从未体会过如此贴近生活的体验。 难不成,传闻是真的? 陛下自诩为人类,因此和人类交流的时候,就和你最好的朋友一样。 而阿斯塔特和原体,只不过是陛下进行大远征的工具,如果他们不能变得和凡人一样,那么等到失去了作用,就会被陛下无情抛弃。 米德罗德为此有些惊恐,但是手上要处理的表格越来越多,文件一个接一个发送过来,他慌忙道: “太空野狼其实很喜欢读书会,他们甚至提出了一些精妙的见解来结束争论。” 亚伦满意道:“不错,这才对嘛,我就说你们这帮超人智慧,怎么会连本书都读不明白。” 米德罗德解释道:“但在我汇报工作的时候,原体声称,那只不过是太空野狼为了尽快结束争论,好让他们进入会后甜点阶段。马库拉格的烹饪技艺还是比较不错的,广受好评。” 听起来太空野狼倒是有趣,他们的原体名为黎曼·鲁斯,只是自己到现在还没遇见过。 抵达轨道舰船之后,亚伦被安排在米德罗德附近的房间,等待明天小佩的抵达。 亚伦也得以观察阿斯塔特们在非战斗状态下的一天。 地面的战争已经变为了轮班制,不同连队各自派出队伍,按照米德罗德的计划围剿这些热衷于解剖人类的异形种族的残余力量。 应亚伦的要求,一具较为完好的异形尸体也被搬了上来,供其素描记录。 这些异形名为“死构”,即:德斯特摩尔。 它们并非标准人形,而是由四臂,比例较为干瘦的黑色躯干还有趾骨异化的反曲腿部构成。 并无明显的头部,视觉和呼吸外特征,直接显露在原本脖颈的位置。 四肢手臂有两只和人类无异,标准的抓握结构。 另外两只手臂则提供类似三角支撑一样的作用,协助两只主要手臂。 据说人类殖民时代曾经和其签订契约,借助其优秀的神经控制能力,来为人类进行一些机械也无法代替的精妙手术。 一度在人类社会拥有较高的地位。 不过这些文件记录相互之间矛盾的地方也有多,死构们自己认为它们是人类曾经的奴隶。 如今圈养人类,随机挑选猎物供其解剖,不过是人类偿还过去罪孽的方式。 孰是孰非,恐怕只有历史知道真相。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死构的存在是人类帝国所不允许的。 亚伦只是觉得这个银河太乱了,怪不得父亲要进行大远征,收复人类帝国。 他甚至觉得,要是了解更多阿斯塔特所面对的敌人,都能够将它们对人类所做的诸多行为,按照严重程度列一个清单出来。 这个的确比之前席拉前方那些抽取人类神经分泌物的异形危害轻一些,至少死构动手之前还会打麻醉。 亚伦甚至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一丝——难绷。 他妈的,银河是怎么在三万年间变成这个鬼样子的! 素描完成后,亚伦就看着那些阿斯塔特们进行枯燥的日常训练,他们好像没有什么娱乐行为。 就算不用下去战斗,一天大部分时间,依然投入在了战斗训练之中。 至于马鲁姆所做的那些祈祷行为,则没看见成体系化的体现。 他们最多嘴里喊两句就代表自己喊过了。 直到休息之前,亚伦才见到一些不太正常的画面。 结束了一天训练的钢铁勇士们各自分组,聚在一起讨论问题。 他们熟练地搬出工具箱,和之前已经做好的配件,开始研究。 亚伦还以为是什么军事武器的研发和讨论,结果凑过去一看。 他们的议题是如何区别于机械神教的义肢技术,开发出更分门别类、更适用于凡人日常生活的义肢。 机械神教那些技术过于血腥残忍,起码原体是这么觉得的,认为很落后,简直是垃圾。 他们钢铁勇士的凡人辅助军残疾之后,如果只能使用这些落后型号,简直是他佩图拉博的耻辱! 是在丢他的脸! 因此,钢铁勇士们有责任和必要,为这些和他们一并在战场上提供协助的辅助军士兵,提供保障。 佩图拉博将其命名为:“凡人之心,钢铁之躯”。 这种无害化的机械义肢就是他们全新生活的一部分!每一个被设计完成并且投入生产的型号,都会被佩图拉博亲自在产线印刷牌签名。 这种好东西甚至会以成本价供应给其他军团乃至帝国广阔的凡人部队,最后蔓延到无数世俗生产之中。 佩图拉博很想口出狂言: “生活夺走了你的身体,钢铁赠予你重新站起来战斗的力量!” 他的布局必须深入帝国的各个方面,才能为自己之后的行为争夺更多的资本! 因此就连他的阿斯塔特们,也被用来在闲余时间头脑风暴,帮助人类设计各种器物。 反正他们被设计出来就有远超常人的智慧,多承担点社会责任,也算是物尽其用。 只要不影响大远征进度,老东西不会介意的。 第二天一早,一艘空荡荡的民用舰船停靠在了钢铁勇士舰队的临时接驳位置。 因为小佩在泰拉多耽搁了几天,以至于没有合适的军事舰船运输。 只好搭乘民用船,继续挤在行李舱。 这也是小心眼的老东西故意安排的,你不是爱坐行李舱吗? 反正原体几天不吃不喝,关在里面蜷缩着身子也没什么。 就是那些放拿行李的凡人心里带着些恐惧,不敢太过靠近。 担心蜷缩在角落之中的高大金属铠甲伸出手来,把他们捏碎。 等到抵达前线,船上除了船员之外,已经没有乘客。 小佩很想就地征用这艘船,留下来为他们进行物资运输,反正都是为帝国服务嘛。 早就有帝皇使者忽然自爆身份,手里捧着录音机,其中传出帝皇愤怒的咒骂,指责这个儿子不要太过分。 这么败家玩意,迟早帝国要毁在他手里。 佩图拉博大喜过望,毁在我手里! 那就是父亲要把帝国交给我了! 小佩脸色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大步走向指挥室,见到了他亲爱的一连长和——哥哥! 会时间穿梭真是好,他人在泰拉见了哥哥,今天刚到地方,又见到了哥哥! 小佩面带笑意,打着招呼; “你好啊,亚伦,还有你,米德罗德,去干活,不要来打扰我们。” 他亲爱的一连长被排挤走开,手里正要汇报的工作都被搁置。 “亚伦,父亲说这个家要毁在我手里,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小佩一脸神气,洋洋得意地炫耀着: “这代表着他默认会把帝国交给我来统治!基里曼算什么,他争得过我吗!亚伦,你应该考虑换一个弟弟来支持,我觉得我没什么比不过他的地方。” 今天的小佩格外地开心,要是让帝皇知道,他的那些话被如此理解,恐怕会恨不得远远地抽小佩一耳光。 亚伦跳起来坐在中控台桌子上,两条腿晃荡,眼神中充满关怀傻子的慈爱: “你觉得你要多久才能衰老?” 小佩一愣,不知道哥哥为什么问这个,下意识答道: “大概几千年都不会有衰老迹象吧,我们是基因原体,无比强大。” 亚伦叹道:“但基里曼只是干了几百年甚至几十年的活,他就有皱纹了。” 小佩显然误解了亚伦的意思,自信道: “那不正好说明,基里曼不够雷霆手段,过于玩弄、迷信他那些政治体制,能力不够,只能靠多费心思去管理帝国。” “我不一样,我一定能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亚伦,你只要不明确表示支持谁就好,让我们公平竞争。因为你的意见,父亲可能会很重视。” 亚伦只好点头道:“那你们随意吧,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那担子很重。” 第242章 混沌逼近(3K) 两兄弟聊着,话题转到了钢铁勇士准备投产的那些民用器械上。 除了义肢之外,还有很多生活工具,例如厨房刀具。 都是选用前线战场淘汰下来的金属全部消毒之后重新熔炼,备注使用者的名号。 代表着这些金属之前以武器的姿态为帝国服务,如今以工具的姿态为帝国的人民服务。 反正唯一过来叨叨的机械神教被佩图拉博两耳光打回去了,代价是他本人要给火星当一段时间的模特,火星在研究更强大的能够适配原体战斗力的科技。 “让你的一连长也过来汇报工作吧,正事要紧。” 亚伦都有些看不下去,他对米德罗德很有好感,这种认真办事的老实人阿斯塔特,是所有人的最爱。 小佩这才不情不愿地让一连长过来,埋怨道: “我不是把所有军团职责都交给你了吗?你自己处理就好了,除非遇见你们打不过的敌人,否则没事不用找我。” 米德罗德汗颜:“大人,因为更新的作战体系,我们已经很少遇见硬仗。但是,军团管理不全是远征事宜,还有基因种子补员,后勤世界管理等等。” 小佩一脸邪气:“行,这个问题我再给你个解决方法。你给极限战士发联络函,给我送十个人过来,给你当秘书。我们也研究一下他们奥特拉玛的管理体制到底有啥好东西,让老东西都不愿意去插手。” “我跟基里曼谁跟谁啊,我都当着他的面被老东西揍了一顿,他赔我十个兵而已。” 小佩俨然一副“兄弟的,就是我的”这种态度,在他看来父亲还划分军团这种行为也比较傻逼,这会造成隔阂。 比如狮子和野狼打起来。 大家出身不同,文化也不同,各自的优点摆在那里,却因为自己的那些拧巴原因不愿意去学习,这也太傻逼了。 他不能犯这种错,基里曼能让五百世界的管理体制随着大远征的进行而扩散,那么佩图拉博也可以! 就算他不行,他手底下的一连长好好看好好学,学会了,也就是他佩图拉博会了。 一个优秀的统治者不必做到事必躬亲,手下有人能做好工作,就够了。 他才不会像基里曼那样累成傻逼。 此时的一连长已经不想吐槽什么。 得嘞,自家原体对于陛下已经完全不尊重了。 他只能按部就班汇报完工作,提到了最近原体应该注意的现象。 “那些已经被灭绝的异形种族的恶毒技艺,再次出现在了战场上。好像是随着帝国覆灭这些异形,同时还有什么东西在收集这些异形的知识一样。” 手里揣着素描本的亚伦也皱着眉头,是啊,到底是谁在收集这些知识。 小佩松散惬意的脸,也变得严肃起来,认真道: “我们毕竟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一直和我们合作的阿尔法那边,怎么说?” 米德罗德恭敬道:“这个现象就是阿尔法军团告知的,他们也在寻求解答,已经派人去联系马卡多大人。” “您知道的,掌印者的神秘组织,他们或许会找到答案。” 小佩伸手摩擦着,两只手甲再多用些力气,就能摩擦出火花来: “马卡多啊——为什么他能搞那么多奇奇怪怪,甚至百般僭越的事宜。而我只不过是过分了一点点,就要挨打。” 亚伦耸肩道:“大概是辈分有差,我们要喊他叔叔。而对于父亲,那是他的伙伴和兄弟。” 小佩目光阴沉下来:“我有一个计划,我要去找鲁斯,他的故乡据说有让父亲都喝醉的酒。我要灌醉马卡多,然后结为结拜兄弟。” 亚伦没想到小佩的野心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被挑动起来,他倒是没那么在乎称呼问题,只是提醒道: “我觉得你要是真这么做了,你会被马卡多叔叔玩弄一番。随后,父亲又要来揍你。” 小佩不管不顾道:“机会是拼出来的,如果我不冒险,就永远无法实现自己的目标。” 米德罗德恭敬道:“两位大人,所以我们能讨论正事,聊聊那些忽然出现的已经被我们解决的恶毒技艺么?” “虽然已经有过应对方法,单个处理起来不难。但是其幕后黑手一定对帝国了如指掌,它们迟早会组合起来,堆积成一个巨大的污秽,威胁帝国的统治。” 小佩不以为意:“不过是一堆手下败将罢了,如果这个世界真有地狱,它们能够从地狱之中归来。” “那我就,一遍又一遍把它们送回地狱!” 虽然态度上这么说,不过小佩还是做了很多军事部署,要求各连队的指挥层次及时上报情况。 甚至是对于凡人辅助军和后勤人员也要多加注意,时时刻刻让他们读完帝国真理之后,记得阅读《钢铁之心》报刊。 心里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先看看自己为帝国的统治、为人民的福祉做出了多少贡献。 小佩已经窥见过那些隐藏在星空背后的恶意,只有哥哥在身边的时候,那里是纯粹而又稳定。 其他时候—— 洛嘉为他揭示过很多灵能还有亚空间的概念,但是当他追问为何父亲对此不管不顾的时候。 洛嘉只是露出了类似背后黑手一般的神秘笑容,不予置评。 他说:“基里曼会为我们找到答案。” 该死的基里曼,又是基里曼,他这个灵能麻瓜也能获得洛嘉的支持? 我老四未必不如老十三啊! 亚伦总结着这次和小佩见面的收获,总觉得情况需要回去找父亲问问,前提是对方处于拟人状态。 毕竟小佩也没遭遇什么危机,但是接连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似乎都有一个模糊的线索将其连接起来。 亚伦现在还不知道这些遭遇之间,充斥着什么。 他只能记录下来“一半军团叛变”“基里曼”“已经灭亡的种族的恶毒技艺重现”这些关键词。 希望回去问老父亲的时候,后者不要当什么谜语人。 或者干脆什么都不知道。 唉,看来他得找机会见一见这个时代的父亲才行,问题还是出在他身上。 “好了小佩,我该离开了,送我回去吧。” 亚伦张开手,示意佩图拉博把自己撞回去。 他现在身处梦境暂无困意,当着米德罗德的面撞墙离开,显得有些太傻。 还是来点他们兄弟之间的小互动。 佩图拉博撇了撇嘴,他哥就是这么牛逼,灵能投影无比凝实、能穿越时间空间不说,就连痛觉都没有。 听多恩的意思,还会复活。 那就是永生者了。 但他遗憾道:“我答应过姐姐,不能再对你出手。你得自己想办法回去。” 米德罗德在边上听得迷迷糊糊,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事情朝着自己完全未知的境遇发展。 原体曾经和亚伦战斗过吗? 还有这个“回去”指的是什么,他安排人用船送回去也行啊。 亚伦一脸无奈,只好看了看四周,来到舷窗前方,一步一步,快要脱离重力场。 米德罗德提醒道:“殿下,不要跨过警示区域!” 亚伦倒退着,观察着四周布置,伸手告别; “要的就是这个。” 随后猛地拖过一块气瓶,跳入了禁区,瓶底对着自己,扭动阀门。 气瓶碾压而过,预料之中鲜血四散的痕迹没有出现,就连气瓶也消失不见。 米德罗德已经陷入疯狂,人呢!瓶子呢! 为什么原体看上去对自己姐夫的神秘消失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 “好了,米德罗德,不必大惊小怪。你见到的亚伦,额,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灵能投影,只不过太过真实,无法分辨。” “他是靠这种方式回归本体的。” 小佩淡淡解释,“我现在倒是有时间帮你处理一些军务。” 米德罗德蹲在地上,捂着头: “大人,我想请个假,一直以来其实都是我在帮您工作。” 小佩一点也不尴尬,温柔道: “那就放你半天假,明天记得来上班。” 他的大手拍了拍米德罗德的肩膀,补充道: “明天时钟指向泰拉日出的时间,我要在指挥室看见你。” 公元前六百年,翁迪诺。 亚伦睡了一觉醒来,怀中一阵冰凉,睁眼一看,原来是把那个气瓶一起带着过来了。 这玩意是帝国所谓安全规范的一种,为的是避免力场失效的情况下,凡人们还有机会拿到空气补给。 反正各种规章制度都写得明明白白,希望它永远不会有被需要的一天。 拿来比赛放气,看谁的气瓶飞得远倒是不错。 亚伦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待事物的思考,很多地方都已经和老东西靠近。 “这应该不会带走父亲多少头发,可以留着给安格隆玩。” 亚伦摆好气瓶,走出屋子。 此时正值深夜,月明星稀。安格隆已经矫正了睡姿,完全没啥影响。 马鲁姆只是睁眼看了一眼,便接着伪装休息的模样。 很多时候要给亚伦这个年纪的青少年一点独处的空间。 亚伦四处找了找,看来父亲和哈迪斯伯伯都没回家。 他们去调查混沌污染,到现在都没回来,不会是被混沌污染了吧。 第243章 最初牧师(3K) 不行,自己得去看看怎么个回事。 这俩老头的交际能力一个比一个差劲,可能他们站远点看见人群,都没有勇气上去问问到底发生了啥。 只有碰见单个的人才有机会。但那样的话,就像更像是村里来了俩外地人,忽然把街坊邻居给堵了。 大家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别是什么人贩子。 还好,亚伦在海边小镇找到两个老东西的时候,他们还活着,身上也没有什么被损伤的特征。 只是两人正站在一户人家木头栅栏外面,盯着摆放在院子里的一具尸体发呆。 “父亲,哈迪斯伯伯,你们在看什么呢?” 亚伦小心凑过去,小声问道。 他担心这俩兄弟别是忽然看着人家的尸体,饿了。 此时,安达才转过身来,瞧见自己儿子,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诈尸了,那倒挺不错,可以问问尸体,到底是谁杀的他。” 安达招呼亚伦过来,三人盘膝坐下,开始讲解他们这大半夜在外面不回家,盯着人家尸体看是为了什么。 安达首先开口:“我们来找诡异所在,自然是要问问当地人最近是不是死人频率高一点,儿童夭折、青壮惨死、老人病重啥的。” 亚伦深吸口气,小声制止: “停!父亲,你先闭嘴,让哈迪斯伯伯来形容吧。你如果真的当着别人面说这些,我觉得他们没揍你已经是仁慈的体现。” 安达一甩自己的头发,可惜短发没有长发的飘溢感。 刚才还觉得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头发,掉下来一根。 他自信道:“有我的脸摆在这里,只要不是涉及钓鱼问题,谁能忍心对我动手?” 但是亚伦已经选择主动屏蔽父亲的声音,转头看向好伯伯哈迪斯,问道: “伯伯,你们找到问题所在了吗?” 哈迪斯一脸稳重,终于开口: “我觉得你父亲说的没毛病,我们要来解决问题,那就得问清楚问题在哪。生老病死本是自然循环,如果忽然出现大规模的意外,那自然就是问题所在。” 亚伦一拍脑门,他就不应该对哈迪斯伯伯抱有太大希望。 这位大伯可能是个老好人,但是太老实了,很多时候思维逻辑都会被父亲带跑偏了,自己还没意识到哪里有问题。 可能在他们看来,问一句:“你家里人是不是最近死多了”,真的是在追寻问题所在,而不是在骂人。 当然,老父亲绝对知道这些话有歧义,他是故意的! 亚伦看向老东西,后者嘴角勾起邪恶的笑容,这家伙,可恶啊! 在儿子发怒之前,安达终于不紧不慢开口: “我们还真有一些案例,最近死人频率高一点,大部分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孩子们的父亲。” “人们流传,有什么邪灵哄骗父亲的孩子,签订契约,夺走了父亲的生命。” 亚伦冷笑道:“哦,那你有福了。” 安达呵呵笑起来,很是随意,道: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总不会被恶魔骗了。小孩子没有认知能力,很容易被恶魔哄骗签订成本高昂的契约。但是从来没有恶魔能骗我儿子!” 亚伦叹道:“那安格隆呢?他现在还是小孩子心性。” 安达不以为意:“那有什么,我对他那么好,他还能把我卖了不成?别说是让我消失几天,他白天睡醒看不见我人,就要哭着喊爸爸了。” 哈迪斯赞叹道:“你们这父子关系真是不错,我要是好几天、不,好几十几年都没见到人,怎么就没有一个人记得担心我。” 安达稍微直起身子,让自己的一边耳朵能够对着屋子内,接着说道; “我倒是希望那恶魔,赶紧冒出来,和我儿子交易。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干掉我。” 亚伦扯着父亲的袖子,让他低下身子: “还是不要冒险为好,我有一个方法。” 安达问道:“你居然也要对这些事指手画脚?我以为你只会在家里做饭。” 亚伦不屑道:“父亲你这语气,听起来我才是家里最大的废物。” 他深吸口气,正色道: “好歹未来的星际战士还觉得我是个专业的间谍呢。听好了,父亲、伯伯,我们明天伪装成冥王的祭司,来帮本地人主持丧事。这里勉强也算是雅典文化圈子,打着冥王的名义,还是有些用处。” 安达闻言,忧愁道: “本地人很穷啊,他们没钱。一下子死那么多人,就冒出来一个处理丧事的,他们会不会觉得这就是我们干的。” 亚伦摇头道:“我们不收钱,况且,只有接触到尸体才有办法判断他们的死因。” “你们俩躲在人家院落外面,被当成变态了怎么办。” 安达只好无奈道: “可雅典也没有什么冥王的祭司来主持葬礼这种事,大家都是死了一埋。也就是一些权贵会举行葬礼。” 亚伦看向自己的好伯伯,叹道: “但是冥王不正在我们身边吗?伯伯你想办法搞点奇迹出来,就说是神谕了。我见过洛嘉的故乡,为战死的同伴们举行的葬礼,我们照猫画虎就行。” 冥王倒是不介意为此多出些力气,他本来就很少出来透气,如今更是可以多活动身体。 安达只好最后拍板,以表示自己才是那个最后做决定的: “那就按你说的来,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吃完饭,留下马鲁姆照顾家里,继续修缮房屋。 三人重整旗鼓,再度进入了村落。 冥王的神迹很简单,直接为每一具尸体附着了漆黑的灵能光彩。 据说他的灵能是黑色,是因为他可能是第一个灵能者,但是当时对于世间万物没有认知,因此没有颜色。 中间又经历了一段古老萨满时期,直到所谓的神话时代,永生者们才从历来出现的灵能者之中汲取了经验,将自己化为神明。 凡人窥见这远超常理的一幕之后,自然认为是神迹作祟。 哈迪斯正要尝试着装神弄鬼,伪装身份。 安达就已经轻车熟路,过去忽悠当地人,他们是冥王祭司,了解到异常之后,蒙受神谕,协助他们埋葬尸体。 亚伦则站在后面观察、总结着父亲的行为模式。 在父亲有了一个伪装身份之后,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别人交流。 而且昨天他们根本没怎么露面,并没有当面找人询问,因此也没被人认出来。 唉,以后这些情报工作还是交给马鲁姆吧,要不然老父亲出门之后,要么就带着自己胡编乱造的假情报回来,要么就干脆躲外面不回来。 这老东西还没到老的走不动路呢,就已经有了老人走失的风险。 一阵忽悠结束,安达让本地居民尽量聚集在一起,他和哈迪斯去搬尸体,让亚伦在边上安抚民众,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信息。 两人从原始时代开始,就见过太多生离死别,熟练得像是专业人员。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杀人杀多了,也就学会了处理尸体。 他们特意将尸体摆放在较远的位置,还隔了不少建筑,这样解剖的时候不会被人当成变态恶魔。 “亚伦,一定要把人都看住,别让有人过来看见我们在干啥。” 安达小心嘱咐,这才离开。 只留下亚伦一个人装模作样为当地人宣扬所谓的冥王教义。 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冥王教义,只好临时措辞一些正向的、没有什么误解歧义的话语,安抚众人。 这种语言能够起到的作用,只能是聊胜于无。或许能够在危急时刻让人鼓起勇气。 但是在无穷无尽的生活折磨下,还得有一个坚定、长久的信念才行。 但是,这种信念真的有用吗? 他此刻引导人们对着冥王祈祷,祈求死者能够得到解脱。 但是他也清楚,冥王不过是他那个永生者伯伯,除了灵能之力之外,并没有神话里,掌控一整个冥界生杀大权的力量。 要是,真有一个死后的世界,能够按照人们生前的善恶,决定死后的归属。 亚伦忽然觉得,心中有些烦躁滋生。 他又有什么资格,来决定人类的灵魂死后的归属,甚至是评判人们的善恶呢? 但亚伦只能尽心尽力,安抚悲伤、惊恐的人群,至少在此刻,让他们的内心有了寄托。 只是,人们似乎也没有那么悲伤,尤其是老人们,甚至还有些麻木。 “饮食吧,把你们的食物饮水汇聚起来,共同享用。” 老东西那边还没搞定,亚伦只能让所有人一起吃饭,来拖延时间。 小孩子们吃得比较快,甚至很多小孩还没意识到父亲的离去代表着什么。 亚伦眼神中有些悲悯,然后目光一滞—— 安格隆什么时候混进去的? 在角落里,小孩那一桌,小安毫无违和感地混了进去,大吃大喝,还和其他小孩称兄道弟,没多久就已经一副大哥做派。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都做过梦,梦里都是你们挨打的时候,有东西问你们,要不要让爸爸消失?” 安格隆啃着硬面包,小小的脸蛋上目光深邃,审视着周围的小屁孩。 他起身寻找着周围年纪最大的老人,询问道: “爷爷,你小时候有没有做过这种梦?” 他描述着自己的见闻,终于有了收获。 爸爸好菜,怎么这么简单的信息都找不到,还要去解剖尸体。 他自己过来一问,就都清楚了。 第244章 亲生父亲罹难之咒(3K) “哥哥!哥哥!我找到关键信息了!” 安格隆虎头虎脑地跑过来,跳进了亚伦怀中,举着手遮挡住嘴巴,凑到亚伦耳朵边上,低声道: “村里的哥哥妹妹们说,他们做了一个梦,梦里是被凶狠的爸爸责骂的情景,就有一个怪声音冒出来,说它可以让爸爸消失。” “我就去问了村里的爷爷,他们说,小时候也做过类似的梦,这座村庄每隔三十年都会有类似的事情,只是每一代年轻人都不相信。” “只有活下来的人老了之后,再过三十年,重新见到这一幕,才会想起来。” 一股脑把话说完的安格隆昂着骄傲的脑袋,等着被哥哥夸奖。 但只看见哥哥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事情,就又乖巧地闭嘴不说话,等等哥哥反应过来。 片刻过后,才看见哥哥长出一口气: “小安啊,如果今天晚上你也做梦了,就答应梦里的那个声音吧。咱们家能少个废物,我真是太欣慰了。” 亚伦庄重地将安格隆举起来,像是要为他加冕。 “现在,你要继续混入人群之中,问清楚那些梦的持续时间和周期,梦里的声音有什么特征,是否能看见声音的来源等等。” “当地人除了这些梦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诡异所在。” 安格隆神情严肃,蹦跶到地上,答道: “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便一蹦一跳,重新混入了人群。 说起来奇怪,他的确是个生面孔孩子,却能够很快和人群混入一团,甚至表现出一致的情绪和神态。 这大概是人们接纳他的原因吧? 等到老东西和哈迪斯伯伯解剖完成,对死因有一个明确的分析。 亚伦才开始主持葬礼,将这些尸体全部焚烧。 里面的火焰还加了一些老东西的私货,那些金色烈焰有一丝混入其中,确保能把它们烧干净。 “死因是窒息,但是肺部、气管到喉咙,从里到外,没见到什么问题。脖颈位置也没有掐痕类似的肌肉表征。” 安达装作一副学识渊博的模样。 哈迪斯只是补充道:“憋死的,但是不是被掐死,也不是被堵死。” 亚伦叹道:“父亲,你得学学怎么说人话,又不是著书立说,不用那么正式。” 安达一脸冷傲:“这不是显得我专业嘛。” 哈迪斯正色道:“亚伦,你父亲的确很专业,我们是从腿部开始朝上检查,就连尸体的肠胃都翻了一遍。他的要求真的很细致,我认为严格标准很有意义。” 亚伦只是问了一句:“哦,那肠胃是谁翻的。” 哈迪斯自信道:“自然是我,你父亲信任我,将这些重任交付。” 亚伦点点头:“好伯伯,我知道了,您先去吃饭吧,他们中午还剩下不少。安格隆也在,可以让他帮您端饭。” 发配走傻大伯之后,亚伦才看向得意的老父亲,叹道: “安格隆问出来了,每个三十年,本地小孩都会做一个梦,梦里是被父亲教训的时候,我猜梦里父亲的形象也有很大的扭曲。” “随后就会有声音询问,可以帮孩子们,让父亲消失。” “一旦交易达成,孩子的父亲就会窒息而亡。既然是恶魔所为,我们找不到气管堵塞或者被扼住喉咙的痕迹,也就可以理解。” “父亲,你们昨天是不是压根没找人开口问,明明安格隆过去都能问到的消息,你们还得揣测许久。” 安达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强撑着解释道: “我这毛病你也知道,如果没人提醒我换个身份去和人交流,我都不敢在他们面前露脸。而且我们的今天的工作也是有价值的,你看,村民们的悲伤得到了缓解。” “我们也确认这种损伤和物质世界无关,可以专门研究一个方向。” 他当即开始琢磨,看着身边的木头材料。 “这种对父亲的诅咒,要持续多久?” 亚伦道:“已经安格隆去问了,最担心的是,已经结束,我们得再等三十年。” 安达摇头道:“我们运气不会那么差,你想想看,亚伦,我们可都是到一个地方,这地方才会出问题。” “说不定大的还在后面呢。” 他终于找到了一块合适的木材,心中大喜: “亚伦,去把这根木头搬过来。我要给每个父亲制作一个护身符。” 亚伦皱眉道:“这能管用吗?” 安达已经准备好工具,自信道:“你信我的就是,我什么时候出过差错?” 亚伦将木头搬过来,不免吐槽; “你每次都出错,只不过是我们的硬实力能够战胜敌人,所以才看起来,没出事。” “要是父亲你一直用这种心态面对未来的灾难,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未来人类帝国会变成那个鬼样子,你责任很大啊。” 安达忻忻开口,总算是没有逃避问题,而是主动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大不了我以后多小心点,不那么赶鸭子上架。” 儿子啊,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改。 额,也没必要那么快,下次一定! 他得有个,缓冲期才行。还有三万年,问题不大。 既然确认不是物质损伤,村民们可以回归自己正常的生活。 安达开始亲自打磨这些木材,切成小块,来雕刻简易的护身符。 虽然亚伦越看越觉得奇怪,他不久前才亲眼见过死构们解剖的人体。 心想这些护身符好像正好可以塞进人的气管之中。 “父亲,这个护身符,该不会是内用的吧?” 亚伦有些担心,问了出来。 老父亲抬头,不满道: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乱往嘴里塞东西。” “这个戴在脖子上就好,真要塞在喉咙里起作用还不如每个人张大嘴巴来我面前,我把手伸进去用灵能画个符号什么的。” “但我可不想让他们吐我一手。” 安达将这些护身符雕刻为了两个扁状圆环交替的形状,意为无限之循环。 此时,安格隆也把关键信息问了回来。 他发现只要自己瞪大眼睛,鼓着可爱的小脸,握住对方的手开始询问。 目标就会像终于找到倾诉者的可怜人一样,开始掏苦水,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一股脑倾诉出来。 以至于小安还需要自己动脑筋,把有用的信息总结一下。 “哥哥,这个梦每次都会持续半个月左右,但是每天只会有一个人死。” 亚伦看向老东西,皱眉问道: “你就没分辨清楚,今天处理的尸体死亡的日期?” 即便是这个时代的人,也知道不同日期的尸体变化有差距吧。 安达抠抠鼻子,屈指弹出一块鼻屎: “那倒是没注意,只顾着给你大伯卖弄了。咳咳、你不说我还真没意识到,这些尸体看起来都像是刚死不久,居然已经是各自间隔一天才死的吗?” 哈迪斯乐呵呵道: “那恶魔还会尸体保鲜?如果尸体没有腐烂,说明恶魔在等待着杀够人之后,再进行第二部分的巫术。” 亚伦坐倒在地上,搓着脸: “你们还能再笑出声啊——” “完了,我能想到最可怕的结局,就是这些人还能救回来,但我们把他们给剖了。” 安达坚决摇头道:“那倒不会,这个我一开始就确认过,这些尸体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承载灵魂的注入,纳垢都不喜欢的尸体。” 哈迪斯也补充道:“这个我可以证明,我的灵能与死亡亲和,如果只是灵魂和身体分离,即便我做不到将他们带回来,但也能感受到问题所在。” “他们的身体,再无复活的可能。” 安格隆倒是蹦蹦跳跳起来,让所有人看着自己: “我还问到了他们的墓地所在,除了有一部分因为出海去世的人之外,其他死者都会埋在一起。” “我们去看看那里面的尸体是什么样的状态就好了。” “老爷爷们说每次一出这种事情,都是在院子里放几天,醒不过来,就抓紧埋了。” “我们居然把尸体烧了,这还是第一次。” 亚伦抬头看着老东西,语气冷冽: “听见了没,父亲,今晚就辛苦你去挖坟了。” 安达双臂环绕,满脸不屑: “剖尸挖坟,怎么这感觉有点熟悉,未来的帝国是不是专门有人干这个的?” “也罢,我这个一家之主就再劳累一回,你们记得分发这些护身符,我倒要看看,那个专门挑人家小孩子父亲杀的恶魔,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后面几十个护身符的质量,就明显粗制滥造起来,只不过是随便用手掰下来戳个孔,绑个绳子。 还得让亚伦自己修一修,再送出去,显得他们冥王的祭司们专业。 42k,席拉。 “伪帝的舰队还要多久才能到?情报已经有了差池,原体很不高兴。” 一只钟表恶魔,瓦什托尔的领域内逐渐新生的,在其获取些许神力之后,诞生的完完全全属于其的恶魔,维尔茨,正询问着自己趴在肩头的混沌阿斯塔特,昼日幽魂战帮的首领,彼特拉·斯文。 维尔茨窃窃低语,每一层声响都混杂着钟表的滴答声。 “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你们出自钢铁勇士的事实,但基因种子之间的联系,无法切断。我倒是从吾主之处,明悟了一层巫术,能够让‘父亲罹难’的力量,要试试吗?” “尽管对于原体的作用,大概只是让他平地摔一跤的地步吧。” 砰、砰—— 阿斯塔特只是坚定前进,脚步声在寂静的舰船通道内无比清晰。 “哎呀呀,好歹有点反应,我们可是被你的基因之父亲自制定的搭档,让我看看,谁对你更重要?” “伪帝,还是原体?” 第245章 处事圆滑佩图拉博,掘墓人安达(3K) 维尔茨从自己的表带之中拔出一些不知道是何种皮质编织的丝线,在里面寻找着合适的名字。 “啊,米德罗德,这个在你一千年来的思绪之中,铭刻最久的名字。” 恶魔们总是喜欢拿着自己窥探到的宿主埋藏最深的小秘密作为话题。 常年身处于恐惧之眼内,彼特拉并非真正度过了一万年时间,他的身体只经过了一千多年的老化,尚未到完全衰竭的地步。 嘎吱——咔咔咔! 这块钟表就被彼特拉握住扯下,丢到了一边,撞击在金属墙壁上,螺丝、齿轮和发条散落一地。 彼特拉一脚踩了过去: “我不喜欢和恶魔做交易,我们和钢铁之主没有任何关系。” 他迈步走过,仅剩下那些残缺零件正在试图重新组合起来,从中传出维尔茨遗憾的声音: “人类真是一种擅长自我欺骗的物种,即便是阿斯塔特,果然也是人啊。” “不过,米德罗德,这个名字得找找,最近几千年来,尚未找到对应的记录。” 维尔茨很快拖行着残破的身躯,沉入亚空间内,返回其主人瓦什托尔的领域,翻阅记录。 很多恶魔和战帮都曾与主人的工厂签过订单,一些还不上账单的,就得沦为奴隶,或者交换更为宝贵的东西作为抵押。 说起来反直觉的是,混沌战帮的确有战友情,甚至是诸多正面、无比真挚的情感。 这些都是瓦什托尔,乃至古老之四热衷于夺取的力量。 主人早有打算,在恶钢难以约束的前提下,寻找一位合适的钢铁勇士阿斯塔特来干活。 彼特拉就是被选中的目标,就像是泰丰斯之于纳垢。 原体摆烂或者不听话,总得有个能暂时统率军团干活的吧。 不着急,还有漫长的时间。 维尔茨回到了亚空间领域,修复着自己身体的损伤,下定决心。 我会弄清楚米德罗德到底是谁,彼特拉,你会是主人最忠实的奴隶,你,逃不掉。 30k,大远征时期。 “是的,我要收录所有军团所遭遇的异形形象,和它们的危害、弱点所在。” 米德罗德正在打电话,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掐着一个在他手中和花生豆差不多大小的电话,弹力丝线被约束在不会拉断的程度。 不是所有星球都有搭建无线通话的环境,在他这些年来的远征经历中,他们甚至遇见过肉身投掷长矛贯穿动力甲的可怕种族,其通讯方式居然是把信绑在长矛上,投掷出去。 长矛上会标注对应投掷的经纬度信息,接到的人会继续投掷。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甚至超过了一些封建时代世界骑马的通讯速度。 现在能找到一个有线电话打给前线营地,然后转接舰队,送到星语者面前。 已经很不容易。 “你就这么给泰拉发送就行,记得抄送极限战士,如果能被基里曼大人看见就更好了。” “哎呀,你别管是谁说的,这是佩图拉博大人的命令,他会亲自督办。他希望,在下次抵达泰拉之前,见到这些异形图册。” “否则,你就告诉那些文编部门,让他们准备合适大小的十字架,挑一个好天气挂上去吧。” 没想到原体能为亚伦殿下做到如此程度,他在帝国部门中的风评本就不好。 现在还威胁帝国部门。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处事圆滑,打好关系,组成一个利益集团来获取他们的支持最舒服吗? 只是原体只觉得他的子弹口径够大,上膛够圆滑就好了。被枪指着的时候,帝国部门什么都会做的。 挂断电话,他还抽空用手把飞扑过来的机械敌人碾碎。 这些机器人并非其他军团所流传的,极高威胁度的恐怖机械。 而是一个异形种族打造的低智能士兵,这个异形对人类没啥特殊癖好。 但是,它对所有除了自己以外的有机体都表示敌意。 认为如果银河之中只剩下它们一种有机生命,就能得到机械之神的赐福,将它们一并升格为机械生命。 这又他妈是什么奇怪道理。 原来你们是觉得有机生命种族太多,只要其他的都死绝了,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就看见你们了是吧。 必须出重拳,全杀了! 几天后,机械神教的通讯姗姗来迟,他们才拿到授权,陛下亲自签的,要接手这个战场。 机械神教认为这里可能是某个被扭曲的万机神的信仰之地,但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堆碳化地表。 娘希匹,钢铁勇士在收集大远征期间被灭绝的异形资料,这是待价而沽,奔着敲机械神教一笔来的! 他们要进京面圣,状告第四军团的原体野心勃勃! 居然连自己人都坑。 这个可悲的异形种族最后只剩下一具还算是比较完整的尸体被收容,虽然已经拍摄了影像资料,但还是要留着给亚伦殿下素描用。 唉,原体对于这位殿下还真是有感情。 “彼特拉,我任命你为连长副官,以后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 米德罗德诚心托付,这位他一手带起来的新兵。 对方的基因种子,就是用的自己的。 公元前六百年,翁迪诺。 亚伦在素描本子上涂涂画画,这些东西都是从未来薅过来的,价值不大。 老父亲的头发并没掉多少。 儿子要学画画嘛,当爹的只能支持了。 “安格隆,你看,被画在上面的东西,都是坏家伙,以后如果有机会遇见,要第一时间弄死。” 亚伦抱着小安,正在借助自己的技艺完善这些异形的形象。 安格隆乖乖坐在哥哥怀中,指着上面的怪物; “我知道了,不过,哥哥,到时候能不能试试,它们做成食材的味道。” 亚伦轻拍了一下小安的头: “杀了烧干净就行,还想着吃吃吃。” 他听父亲提过一嘴,吃掉的东西可能会进入未来父亲的领域。 动物也就算了,灵智未开,没有自我认知。 要是把异形送进去,那该怎么解释? 爹,你儿子打仗是奔着吃掉对面去的。 吞噬世界的安格隆! “对于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毁灭,不要想着留下来有什么价值。” 亚伦在对自家弟弟淳淳教诲,他觉得人类如果可以提前干掉敌人,也就免得战争之苦。 哈迪斯悄悄靠近安达,低声道: “我觉得你儿子可能有点极端,这是尔达的原因吗?我觉得尔达说得出来这种话。” “但他又对你可能造成的生态物种影响,抱有负面态度。” 安达正在削木头尖,做鱼叉。 钓鱼和捞鱼是都不行了,只能靠着直接叉鱼。 口中不满道:“你不要被他的样子骗了,我这儿子杀起来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我才是我们一家最善良的人,你千万那不要想着亚伦是个人畜无害的好孩子。” 哈迪斯打着哈哈:“这、也没见有父亲这么说自己儿子的。有没有可能,这是你儿子杀伐果决呢?” 安达皱眉,想了想,小安格隆被带回来的时候,亚伦直接让小佩炸了努凯里亚,据说眼睛都没眨。 “哎呀,反正你们不要对他有什么滤镜就行,他心黑着呢。” 今天护身符也配发完毕,趁着夜色还未到来,安达准备先出海抓几条鱼,一家人吃饱喝足之后。 哈迪斯和马鲁姆坐在家里,随时注意有没有人做梦死老爹。 自己则趁着夜色出门去掘墓。 没办法,毕竟不能大白天过去人家祖坟搞东搞西,会被打的。 马鲁姆在边上做着羊圈,他们准备买一只母羊,这样每天安格隆有羊奶喝。 马鲁姆回想起来一些“古代习俗”,开口道: “欧洲区域的吸血鬼传说,就是来自于挖开的坟墓里面,尸体没有腐烂,甚至面色红润,手指流血的痕迹。” “一般是盗墓贼觊觎最近去世的死者的陪葬品,但是死者其实只是休克,有醒来挣扎的迹象。一些幸运儿,甚至能够回归家庭,但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变得畏光、敏感。” 安达削好了木矛鱼叉,单腿踩在船上,一拍大腿: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我朝着它脑门上来一下,也就最多蹦跶几下。” “行了,你们等着今晚吃鱼就行,我出发了!” 老父亲单手拖行着船远去,像一个孤寂的渔夫朝着大海宣战,背影倾斜在沙滩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们是不是应该,对着波塞冬伯伯祈祷,让他记得保佑,海上不要有风浪。” 亚伦这般说着,不知道波塞冬伯伯的养老生活过得怎么样。 他留在普罗斯佩罗,不用出去打仗,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一个多小时后,老父亲满载而归,只要把钓竿和渔网舍弃,他就是最强的叉鱼佬。 今天他还有心思自己剥鳞放血,烹饪食材,看来是因为有了收获之后,着实心情不错。 吃饭的时候还给安格隆多塞了几条鱼,随后便拎着马鲁姆准备好的铁锹,摸黑朝着村落的墓地赶去。 安格隆舔着盘子,一边问道: “哥哥,如果爸爸遇到那些尸体活过来变成怪物了,怎么办?我听马鲁姆叔叔讲过,他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有尸体站起来追你。” 亚伦不以为意:“那是他应得的,父亲多干点活总没错,反正又没人能伤害他。” 第246章 安达:我将埋葬众神!(3K) 被儿子认为应当多干点活的老父亲看了看夜色,正准备先眯一会。 他有些发困,怀疑自己为什么非得大晚上出来干活。 只是,希腊文化圈子里,很多城邦都会直接将墓碑设立在进城的道路上。他们对死亡的看法和埃及很像。 葬礼举行之后,死者就能进入死神的国度。 只是埃及贵族还能搞个木乃伊出来,希腊这边就狂野很多,埋了就成。 最多请几个死者身前的好友在地上撒泼打滚,哭上几天。 安达将铁锹插在地上,两只手撑在把手尾端,支撑下巴,心里吐槽。 死亡仪式搞那么繁琐干什么,直接丢林子里,喂给野生动物就行。 也算是自己这一辈子喝酒吃肉,还给了自然。 就是这么做之后,难免会在某个动物的粪便堆里复活。 额,还是不想这些可怕的猜测,专心休息。 可是不能躺下的休息,也让人有些难堪。 这种姿态让他想起了未来不列颠的吊绳旅馆,一堆人穿着简陋的西装,身无分文,粗壮的麻绳从腋窝穿下,支撑着身体的重量。 唉,资本。过一阵子,是不是旅馆屋檐下面的地方,都能被当做房间出售。 但安达的睡意能够克服很多不利条件,他还是陷入了安眠。 还好今天他没有机会睡过头去,有几只乌鸦飞了过来,降落在他肩头,用鸟喙轻轻拔着安达的头发,惊醒了他。 “去去去!飞一边去。” 他挥舞手臂驱散乌鸦,强撑起来,打起精神,寻找着墓地里面当年因为诅咒而死的人们的尸体。 “哎呀呀,死亡,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呢?” 安达找到了地方,嘴里感慨着,手上动作却不停,挖开了这些坟墓。 噗嗤! 血肉飞溅,几十年来都未曾腐烂的尸体喷溅出汁液。 只有城邦和一些富庶的镇子能够支撑得起为本地死者打造石棺的社会水平,小村落的人们,大多一卷席子,或者直接挖个坑就埋了。 “以后得让每个人都用得起棺材,要么都全部火葬算了。” 安达抹了把脸,嘴上说着内心的想法。 “反正都别死我脸上,上班那几天晚上,怎么全银河的生命,不是为了我死,就是想让我死。我又不是死神。” “看来得弄个专业的丧葬理念,起码神话里,死神基本都有副手,又不是祂们亲自去抓人。” 给哈迪斯弄个卡戎和三头犬,实在不行,黑白无常也能试试啊! 安达必须得在脑子里想着各种异想天开的事情,才能有心情继续干活。 他挖开来十几具尸体,后面几个明显熟练多了,一铲子下去知道收力,尸体都是正常挖出来的。 偶尔挖到两三个正常死亡,已经腐烂,颅骨也没那么白皙漂亮的,只好亲自再埋回去。 这些正常死者的灵魂并没有被恶魔夺走,因此还有一些亚空间灵魂消散的余韵,得被自己亲自安抚。 这个时代的正常死者的灵魂,是不会被恶魔掳走的,他们只会正常消弭在亚空间之中,物质和灵魂意义上的魂飞魄散。 因为常人在活着的时候都没有觉醒成为灵能者,死了就更不用指望灵魂还有力量留存下来,更不用说保持意识。 要不然各国文化里的厉鬼,都是奔着一个执念去的,执念没了,也就彻底消散。 甚至于,这些厉鬼传说,可能都是早期并非永生者的灵能者。 这么说来,未来人类如果可以全体灵能飞升,那就是大家一起变鬼咯? 安达不由得为这个想法笑出声来,嘲笑着未来黑暗之王的所谓伟大计划。 他轻车熟路地检查每具尸体,死因都一样。 那就是恶魔能力有限,每隔三十年杀人的方式都一样。 甚至可能,它每隔三十年才会苏醒一次。 不过它也聪明,没去什么大城市,否则早就被人发现了。 安达重新将这些尸体埋了回去,想象着自己作为恶魔的掘墓人,以后把那四个混蛋,连带着未来的自己一起埋进去的快感。 一开始幻想这种情景,安达的嘴角就从来没平缓过。 “我将埋葬众神!” 噗通!一铲子下去用力太大,把人家尸体的头削了下来。 滚下山坡。 安达丢下铁锹慌不择路,跳了过去,摔倒在山坡上,跟着一起滚下去。 猪突猛进结束后,差点和人家尸体的头亲在一起。 “对不住对不住。” 安达算是道了歉,把头抱回来,重新爬着山坡。 最近摔倒的频率有点高,是不是黑王在故意为难自己? 还是说,是自己那“埋葬众神”的豪言壮语刺激到了其他四个鬼玩意? “真小心眼啊。” 安达规规矩矩将头颅放回去,站起来忽然腿一软,整个人也跟着一起趴在了墓穴里。 “妈的,我就知道是你在搞鬼,你给我出来!” 安达最后一个人也不埋了,腾得从墓穴里跳出来,指着天空。 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出问题,想都不用想,黑王那老瘪犊子干的。 祂对自己嫉恨在心! “我们半斤八两,是你先动手的。” 黑王模拟人性的语气越来越生动,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生涩。 “你为黄金王座的轮椅加了十倍的润滑油,害得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整片银河都差点因为这个意外毁灭。” 安达耍着无赖,骂骂咧咧: “那可别,我仔细算过了,黄金我王座的无线中继已经开启,我们——呸,是你的身体只要不离开七十米之外,就不会出问题。” 那几只乌鸦似乎又飞了回来,围绕在安达上空,组成了一个圈,黑王冰冷道: “你知道王座前的阶梯有多长吗?绵延数千米。” 安达一愣:“啊?我记得就几步路来着,我上班的时候眼睛不能动,没觉得阶梯有多长啊。” 黑王愤怒起来,乌鸦们开始变阵,轮流掠过安达上空: “蠢货!愚蠢至极!” 安达臭着脸,骂了回去: “那也比你好!我起码还是个人,你呢?你又是个什么鬼东西!” 黑王并不在乎这个问题上和安达多纠缠,只是淡漠地叙述了一件事: “因为鸟类排泄系统的缺陷,它们的粪便——” 黑王话还没说完,安达就立马抄起铁锹挡在自己头上,开始狂奔。 “停停停!我知道你要做什么,给我住手啊!” 这天夜里,一家人并没有等到老父亲的归来。 一直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马鲁姆才从海岸港口看见了一路游回来的老爷。 “呵呵,我就说乌鸦是不会游泳的。” 安达爬上岸,甩着身上的水。 亚伦给他做的衣服这么造作下去,每天都得洗一遍。 对了,他还没告诉黑王这身衣服是儿子亲手做的,准备不幸沾染鸟屎之后再说。 气死那个老玩意。 只是,安达还是身手过于敏捷,加上黑王对于公元前乌鸦的操控或许存在延迟。 昨晚的安达算是无伤通关,还知道通过特殊地形避险。 这是人类对于黑王抗争的一小步胜利! 也是未来实现完全胜利的光荣的一部分! 他脱下衣服丢给马鲁姆,躺在躺椅上: “小安,去给爸爸端点吃得来,你做的也行。” “亚伦,喊你伯伯过来开会,我们得制定一个诱捕计划,把这个专杀父亲的恶魔弄死。” “地狱之门开裂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怎么漏出来这么一个玩意。那些恶魔哪个不是想着建功立业,蛊惑人类挑动最大的战争和杀戮。” “就这个狗东西每隔三十年想着骗人家小孩,杀小孩父亲。” 安达很看不起这个恶魔,但,倒不如说,这才是这个时代的恶魔应该有的强度。 之前他们所遭遇的混沌污染,反而都是超出时代应有强度。 “这次怎么办,封印?还是塞回去?我记得,单单是这里,弑父情节就已经很浓厚了。” 哈迪斯这段时间醒来后,也是了解了众多本地文化,免得自己历史断代。 神王弄了祂爹,祂爹弄了祂爷爷。 “这种小恶魔可能会接连不断地冒出来,毕竟也不能排除带有朴素正义情感下的弑父行为。例如,父亲完全是个混蛋。” 安达砸吧着嘴,滋滋称奇:“嚯,哈迪斯,你最近是跟马鲁姆都探讨了什么问题,什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还有,什么叫朴素正义情感下的弑父行为,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亚伦白了父亲一眼,解释道: “这都听不明白吗?意思就是当爹的是个混蛋,到了天怒人怨该杀的时候,当儿子的就得尽快为民除害,就算是杀了爹也不会有什么。” 安达觉得脖子有些发凉,身体换了个更蜷缩的姿势躺着: “那我一定不是,我自我感觉还算不错,你都顺利长这么大了,我也没干什么别的伤天害理的事情。” 哈迪斯没理会父子俩斗嘴,而是进一步探讨道: “如果恶魔都是因为某个罪恶的概念而生,而这个概念本身也有概率代表正义行为。我们解决了恐惧父亲、希望父亲这个角色消失的概念之后,对人类社会,会不会有破坏呢?” 第247章 你确定能死爹吗?(3.2K) 安达一时间答不上来,索性道: “哎呀,不如告诉所有人,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神,一切都是自然生成。所谓心理、哲学乃至宗教神学,都不存在,大家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哈迪斯摩擦着自己的光滑的下巴,这个时候要是有胡子能够捏在手中就好了,叹道: “但事实是,这些概念的确造就了恶魔。” 亚伦在一边仔细听着,思索良久,忽然出声问: “那么,这些坏的概念能够如此强大,甚至形成恶魔。人类的正面情绪呢?世界应该是整体平衡的才对。” 安达举起安格隆端过来的盘子,往嘴里倒,囫囵吃完后,才开口: “想这么多干嘛,鬼知道人类诞生前的那些文明已经在亚空间里拉了多少屎了。人的确需要拉屎,但是里面堆得已经到你屁股尖了。” “未来的我这不是捏着鼻子进去铲屎,修路了嘛。问题是,你说的那些所谓好的、正面的东西,都已经被埋在里面——” “呕——咳咳、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呢,怎么让人想起这些恶心事。” 安达干呕几声,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太让人难受了。 亚伦闻言,更是疑惑道:“我们就不能重新修建一个新的?为什么非要想着屎里淘金?” 安达干呕完了,强迫自己的食道将所有的东西挤压进胃里开始消化,然后舔干净盘子,才不紧不慢回应亚伦的眼神: “对不起,做不到。” 他看着自己的傻儿子,目光柔和: “你不了解这玩意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你看,灵魂加肉身等于智慧生命。整个宇宙从一开始就没有第三个东西出来,也不需要它去容纳什么。” “就像一正一反,努力维持中庸固然不错,但是,谁能强大到单独开辟出来一个层次呢?我们都是诞生自这个世界的,能在能力范围内改造这个世界,是人的主观能动性。” “但是但凡主观能动性完全忽略客观现实的,这叫傻逼。” “来,马鲁姆,你说说,人类历史上有没有这种傻逼?” 安达今天很有一个哲学家的风采,只是他这些话一说完,边上的马鲁姆就开始流汗。 “老爷,帝国内部的确对您有些评价。” 安达听见自己名字,眼神立刻变得警惕,像是一只雄鹰: “嗯?我让你举例子,你提我干什么?” 马鲁姆诚实道:“在大远征期间,您对原体隐瞒亚空间恶意的存在的行为,很符合您刚才对于傻逼的描述。” “而不幸的是,如今的帝国,在很多方面,依然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这种傻逼行为。” 这一窝子掏心掏肺的话,让生气的安达骂娘的话堵在嘴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唉!” 他从躺椅上坐起身子,又低着头,撑着脸,一言不发。 像是出门一年打工回来,结果把血汗钱都输给了赌场的老父亲。 也不知道是不是愧对家人,捂着脸生闷气,一言不发。最后家里人端过来一碗热汤,说先喝了吧,我们再想办法。 哦,帝国不是对他的,一万年的时光里,他没有家,也没有家人。 下一刻,他就得红着脸,拎着瓶瓶罐罐过去和赌场爆了。 也没看出来多少悔恨,只是觉得为啥计划得好好的,甚至牌都算对了,就是赢的人不是自己。 “算了,不说这些伤心的事情,反正亚伦你记得,目前没人做得到你说的那些事情,也没有必要去为之努力。我已经有一个稳妥的方法,让未来的我去动手就行。” 洛嘉一个人够黑王运营翻盘了,这老东西还敢贪图亚伦,让祂自己忙活去吧! 凭什么要让我儿子去研究怎么拯救世界。 安达调整过来,重新靠回躺椅上,翘着二郎腿: “亚伦,你的任务是好好享受生活,最多遇到一点这个时代的问题了,我们再来解决。未来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也不要想着拯救世界,改变这个粪坑。” “让你弟弟们去挖粪就行,他们体格大,皮实。” 安格隆在边上听得迷迷糊糊,识别到了关键词,让弟弟去挖粪。 不要啊,他不要去捞屎啊! 这种可怕的未来吓得安格隆赶紧抱紧了哥哥的大腿,躲在亚伦后面。 “哥哥,我不要去粪坑呜呜呜!” 亚伦摸着安格隆的头,安抚道:“别听那老东西瞎说,那不过是个比喻。” 安达呵呵冷笑:“哈,亚伦,你做出过承诺,要对我保持一段时间的尊重!” “还有,这个比喻一开始,其实是你想出来的。” “马鲁姆,你来作证!” 只能说马鲁姆是个不会撒谎的人,无奈道: “亚伦,这的确是你提到的。” 亚伦苦着脸,心想自己当初怎么能说出那些话来,他安慰着安格隆: “放心吧,小安,如果以后要出什么事,我来帮你。” 能够见到儿子吃瘪的情景不多,安达很是高兴,开怀大笑,像是个喝了几桶酒的糟老头子,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 “我们跑题太久了,尼欧斯,那个恶魔,怎么办?昨天没人做梦,我们难不成要在这里等三十年?” 哈迪斯主动将话题拉回来,他喜欢看温馨一家,家长里短。 但是问题摆在这里,还是要解决的。 安达对此也早有准备,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饭桶了! 他是吃完饭会干点活的庄稼汉子,农业时代最受欢迎的生产力代表! 西亚老农! “那个,安格隆,你过来,你是所有人里最小的。” 安达招手,让一脸战战兢兢,恐惧着自己是不是要被父亲塞粪坑里的安格隆走近。 他把这倒霉孩子一把搂起来,抱在怀中,逗弄道: “你要尝试着展现你的力量,就是你和其他人能混在一起的特质,去寻找除了人之外的意识,把它也吸纳过来。” “那恶魔见了你,就会展现出一丝波动,无论它要冒险袭击你,还是隐藏起来,都会被我们发现。” 安达布置着作战计划,在安格隆看来,就是让他站在粪坑边上往下丢石头。 能砸到人另说,砸不到了,对方开始逃跑,也会出现一丝涟漪。 亚伦有些不满,道:“我也试试做梦来着,我的梦也是特殊能力!” 老父亲调笑道:“对对对,你的梦也厉害。但是你一做梦,你根本看不见没有实体的恶魔,它们对你而言并不存在。” “你还要在这里找一辈子不成?” “这是我们灵能者的事情,你这个一进亚空间就彻底歇菜的家伙,离远点!” 儿子啊,原谅我,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逼迫你厌恶插手此类事务。 你就好好活到死吧! 而在亚伦的眼中,这老东西吃错药了? 明明是自己一进亚空间,附近的亚空间就歇菜了好吧。 今天还对这个问题说了这么多话来反驳,取笑自己。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这老东西有心事瞒着别人。 亚伦也懒得戳破,叹道: “行吧,你们自己解决,有什么需要再找我。” 随后一脸恳切注视着好伯伯: “哈迪斯伯伯,您多操点心,别让他玩脱了。” 哈迪斯大笑道:“这个你放心,亚伦,以前他们出门死了,都是我捡回来,有的时候新人复活不熟练,还得我把他们拼起来。” 安达努嘴示意: “听见了没,这就是最初冥界之主的来源,记在你那个小本本上。” 他还以为那小本本是亚伦从未来带回来,用以记录神话故事起源,乃至于一些历史背后真相的。 亚伦将小本子拆成两半,另一部分用来记录这些。 最早的那一部分,可不能出问题,要留给以后的人类在星际航行的时候,对恶意做出规避的。 这天夜里,钓鱼执法,啊不是,钓恶魔的巫术开始。 安格隆对于自己所拥有的能力已经有了认知,虽然不知道该起什么名字,但他明白自己的神异之处。 还是第一次和父亲、伯伯们一样,展现出来,还不太多的头发朝后炸起,化为了生动、充满热情的红色。 并非血一样的粘稠、暗红色质感。 而是真正澎湃起来,无尽生命心跳的活跃,那勃勃生机的充沛情感! 仿佛能够将一切悲伤消解,最终只剩下坚定不移,直面命运的强大内心。 而这对于公元前的亚空间恶魔来说,乃是最大的补药。 甚至是瞒天过海,吞噬之后转化为文明神祇的通路! 它一定会有心动。 安达要做的,就是安格隆展现力量之后,将其捕捉到。 事情比想象的还要顺利很多,因为亚伦站在哈迪斯和老东西身后,以至于恶魔似乎并没有发现这是一个鱼钩。 它开始发力,营造出来恐怖父亲的形象。 一尊山脉一般,伸手就能摘下月亮的恐怖魔神,踏地走来。 “哟,小屁孩想象力还不错,很多父亲的恐怖只是他们的物质暴力和责骂。在你心中,你的父亲居然是这样的巨物。” 它飘然降落,那巨大的魔神也低下身子来,露出亮彤彤的一双金色眼睛,仿佛天上多了俩轮月亮。 等等,这尊魔神是蹲下来的,为什么屁股对着这边,该死,你这个小崽子,恐惧的父亲形象到底是什么啊! 它开始抓狂,却也注意到了这孩子真的畏惧他的父亲如此污秽的行为。 顺从本意,给出了条件: “你希望你的父亲消失吗?你就再也不用畏惧他了。” 安格隆抬起头,此时已经能听见那魔神肠胃涌动的咕哝声,稚嫩的声音急忙喊出: “你确定真能让爸爸死掉吗?我不想被丢进粪坑啊!” 第248章 安格隆大招:天王冥王(3K) “父亲,你该出手了,要不然安格隆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亚伦催促着老东西,要是他自己冲上去,那恶魔就消失不见,很难再逮的到。 安达摆摆手,一脸自信: “不着急,听听安格隆怎么回答。我也想看看这个小兔崽子到底爱不爱他爸爸。” 亚伦被这些话气得有些绷不住,脸色涨红起来。 他有些理解未来有一半弟弟们背叛父亲的原因,无关错与对,单单是这个身为“父亲”角色对待自己孩子的态度,就足够把人气疯过去。 父亲应当是孩子未来生活的托举,实在不行不管不顾,不要施加约束。 但是这个老东西,是来扯后腿的啊! 在亚伦红温之前,安达总算是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氛,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 “咳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只要恶魔露面,那便好办。” 金色的霹雳在安达瞳孔之中闪烁,头发也变为了金色实质化的烈焰。 光芒闪烁映照,和神明无异。 不得不说,父亲每次开大的形象是挑不出毛病的,即便是短发状态,借助着金色烈焰的气浪,甚至能够恢复所谓长发飘散的气势。 雷云蓄积,天地阴沉,黑暗下来。 唯有那天地间唯一的雷光,自大地之上,贯穿天穹。 当那巨大的金色雷电轰鸣而出的时候,即便周遭尽是昏沉云层,也不会让人觉得悲伤。 “安格隆,看好了,这才是你父亲的身姿!” 安达高声宣言,踩踏着虚空喷溅而出的雷电,抵达了自己的儿子身后。 抬手一挥,那蹲下的魔神便烟消云散。 实质化的雷电化为鱼叉形状,大概是最近用它叉鱼手感很是不错,投掷而出。 只有哈迪斯不明所以,赞叹道: “亚伦,你父亲的力量果然强大,也是场面最为宏伟的,能被称之为神王,不愧其名。” “他居然还能想起来纪念波塞冬,我们三兄弟,也算是团聚。” 亚伦正要给伯伯解释事情并非你想的这么简单,就看见好伯伯大吼一声,快步朝着前方冲锋而去。 漆黑的汁液代表着所有的生命汁液最后的颜色归宿和混合,那是死亡。 比起纳垢的腐败绿色,更为终结,乃是慈父不愿意接受的结果。 漆黑色与金色的人形并肩立于安格隆两侧,将那天上的魔神撕碎。 只是从视觉上看起来,是从屁股位置开始撕裂的。 也难怪很多神话传说会从下三路开始描述,可能因为他们看见的,就是这种景象。 并没有安格隆所恐惧的满天粪雨倾泻,一切都被烧干净了。 他小小的脑袋中,对于父亲形象的记忆,只剩下这个站在他身边,顶天立地的好好先生。 金色和黑色的大手一起伸出,将安格隆包围在中间。 两位神明的巨手明明只是人形躯干的规模,但是手臂朝前伸出的时候,却裹挟着天地风云,仿佛能把世界都肆意玩弄! 两只手最终捏住了那可怜的恶魔,攥在手里,漆黑和金色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共同冲击着恶魔的身躯,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其灰飞烟灭,连带着弑父的概念都消解。 后面就得靠人类文化继续发展研究“弑父”哲学的时候,才有可能将其唤醒。 这就是安格隆的大招,天王冥王! 当然,亚伦也会这个,不过他一般用不到。 安达已经将恶魔摸了个遍,摸清楚了对方的性质,不屑道: “哈迪斯,是我们太过谨慎,这并非能够代表完整弑父的概念。鼓起勇气向暴虐的父亲发起挑战,亦或者阴谋诡计,下毒残害,都是不同混沌诸神的食粮。” 哈迪斯直奔主题:“那就是,能杀,不用封印了?” 他还真担心自己又得先把地狱之门吐出来,然后把恶魔塞到地狱之门里面去,再把地狱之门塞回自己肚子。 那感觉可真有点,不太舒服。 就算尼欧斯说了他有什么麻醉技术,可总觉得怪怪的。 难不成,阿波罗看望自己之后,那有种期待看自己出丑的眼神,意味深刻? 这一家人,应该还有自己不清楚的地方,不过两个好侄子目前来看,都挺乖,尼欧斯也没啥太大变化。 是阿波罗他们敏感了。 “杀!” 安达大吼道,打断了哈迪斯的感慨两人一起用力,将手中的恶魔碾为尘灰。 现在就差安格隆站在最中间,双手环抱在身前,一脸冷傲模样,这一幕看起来就舒服多了。 “渣渣,浪费老子这么长时间,原来是个废物,危险也没那么大。” 安达开始咒骂起来,恢复了正常的姿态,降落在地面,接住了安格隆,语重心长: “下次我觉得你自己上去都能用手撕了它,这种程度的恶魔,就不要让你爹我来劳苦了。” “你现在看起来都是个四岁孩子的模样,你哥哥四岁的时候都能自己做饭给我洗衣服了,听见没。” 亚伦靠近过去,伸手接过安格隆,让他不要听那个老东西狂吠。 咱们人不要和狗东西搭话。 而哈迪斯伯伯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而是蹲在恶魔丧身之地,注视观察着什么。 他的眼神忧郁,手指插进了泥土之中: “秋天快到了,生命在流逝。” 安达很想过去趁着哈迪斯蹲下,踹他一脚,不过一想到两人肉身力量相当,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过去和哈迪斯蹲在一起: “老东西,伤春悲秋可不是你的性格,这有什么可感怀的。秋天过去还有冬天,冬天过去,春天不就又来了?” “怎么,你还真想要一个女神当老婆?因此导致天地季节变化?” 哈迪斯摇头道:“不,刚才在恶魔死亡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对死亡的另一种认知。我们之前,从来没杀过恶魔,只能封印。” 安达点头道:“对啊,那个时候我们不够强,二来也不知道方法。现在实力够了,杀了也就杀了。” 哈迪斯叹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的灵能和死亡有关,但我今天才感受到亚空间恶魔的死亡。就好像,有一层新的领域,为我揭露,让我之前所有对于灵能,对于生死的认知,都要推翻重来。” 安达看着老大哥居然如此感怀人生,不免警惕起来,站起身,对着天上大骂: “纳垢你个狗东西,滚远点!” 骂完之后,又觉得不对劲,补了一句: “还有你,蓝毛鸟,别瞎掺和,要不然我把你毛拔干净!” 骂完这一通之后,安达才重新蹲下,揽着好大个宽厚肩膀,小鸟依人一般靠着: “行了,现在你要咋研究就咋研究,要是听见什么奇怪声音忽悠你,你就大喊我的名字。” 曾几何时,尼欧斯一口一个“大哥哥”叫着的时候,两人就是这样,靠在树下,哈迪斯将摘来的野果让给弟弟。 不要问为什么波塞冬不在,他在边上混入鬣狗群里,骚扰当地狮群的狮王。 雄狮有些照顾不到雌狮子,波塞冬那个时候深感重任。 父母爱情见过了,父亲那一辈的兄弟情也没有这般抽象,这让亚伦很是欣慰。 起码未来出事,哈迪斯伯伯一定能来帮帮场子。 恶魔的问题解决后,他们一家人并不准备现在就离开翁迪诺,附近还有很多村镇,来都来了,检查一遍比较好。 还要把那个裂缝补上呢。 要不然又得从哪冒出来一个当前时代的恶魔。 老父亲准备在此处就地建立一座冥王神庙,让马鲁姆每天除了照顾家务之外,大半夜去拿着链锯剑到山里切石头。 造一座规模不大不小的神殿。 裂缝如果无法修补,就得留下来一些信仰坚定之人,去对抗恶魔。 这个职责也就只能交给好大伯哈迪斯,他也不要回死亡之谷,住这就行。 翁迪诺距离马其顿也很近,年岁交际的时候,还能在一起吃个饭。 “我准备给自己一个新身份,”安达扫着院子,但更像是在驱赶着地面的叶子玩,用扫帚拍在空中打着旋,看能转多久,“我要当医生,用这个身份走街串巷。” “安格隆坐在我的医药箱上面,他负责问话,我负责杀恶魔。” 见识过一次小儿子的天赋之后,安达认为安格隆不需要像自己一样以色侍人,就能获取情报和生存所需。 毕竟他自认没有安格隆那样体会别人情绪的能力,他比较固执,嘴里说不出来什么人话。 亚伦倒是觉得安格隆跟着父亲一起出去走走,也不错。 “而你,亚伦,你也有任务。” 安达试图重整雄风,开始回到一家之主的宝座上,发号施令: “你想办法继续忽悠人,给冥王的祭司弄一套规章制度出来,你妈就喜欢每年给神庙人员换一套制服设计,说是看起来新鲜。” 亚伦点头道,有些满意:“父亲,你居然能想到这些周到的事情,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安达冷笑着:“只要我认真办事,我可是人类历史上最为智慧的存在,不是你们区区凡人能够理解的。” 得嘞,好不容易表现一些好父亲的特质,下一刻就变得不像人。 第249章 安格隆与欧米冈(3K) 也罢,和这个非人生物聊不来,吃饭吃饭。 恶魔干掉之后,接下来的日子就平淡许多,找裂缝的事情都是父亲和忙完的马鲁姆在忙活。 亚伦就在家试图将所谓的“神棍”气质,传授给好伯伯哈迪斯。 虽然亚伦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神棍气质,只是父亲说这玩意或许以后有用。 出门在外身边没个保护的人的时候,就能用来忽悠别人。 这老东西,脑子里天天想着的就是忽悠别人来实现目标,就没想过真真切切把一件事情做完来解决问题吗? (黑王:不知道,你打个电话问问小马。) 父亲这几天里出去走街串巷,披着医生的马甲,不得不说,只要不张嘴,还真有个人样。 就是这个马甲搭配安格隆的能力,闹出来一些可怕的事情。 这天晚上安格隆端着碗坐在亚伦腿上,小心翼翼说道: “哥哥,爸爸是不是要有老婆了?” 亚伦眉头一皱:“嗯?” “他一开始只是借着治病的理由寻找裂缝,顺手治好了一些人的疾病。附近有寡妇家庭,那些阿姨就趁机摸爸爸的手,捏他的手臂。” “好几次都要直接亲爸爸的脸。唉,一开始那些阿姨还愿意抱着我亲,等摸到爸爸之后,就把我丢边上不管了。哥哥,我是不是不受人喜爱?” 安格隆比较操心这个事情,这关系到他对于自身的认知。 亚伦哄着安格隆先把羊奶喝完,才叹道: “唉,你以后熟悉就好,这是父亲赚钱养家的方式,你看,家里那只羊就是村口寡妇送的。” 对于这一点,亚伦很难做出评论,又不好解释咱们老爹是个除了家人之外,人见人爱的超级海王。 他钓不到鱼除了波塞冬伯伯的诅咒之外,可能还因为,他人际关系之中鱼塘,已经囊括众多。 “反正你不要指望着在人际魅力方面赢过父亲,专心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就好。” 亚伦开导着安格隆,毕竟他们还是要干实事的,不能像父亲那样过去把脸摆出来。 万一对面是没有人类审美的敌人,那父亲把脸伸过去,岂不是还要挨揍了。 懵懵懂懂的安格隆还不明白父亲的魅力杀伤力,但也能理解,这不是自己的问题。 只是爸爸太超模了。 “那我们今天把羊宰了,吃烤肉串吧。” 他发自内心地说道,同时也是为了练习精进自身厨艺,绝对不是出于吃醋。 亚伦严肃拒绝:“不行,你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听话!” 安格隆只得放弃了吃羊肉的想法,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但是一长大,就要离开家庭,离开爸爸和哥哥的庇护。 这一次跟着爸爸出门,和很多很多人交谈,安格隆发现长大后的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完美。 先不长大了,等爸爸和哥哥有需要的时候再长大。 今晚休息时间,老东西找到一些裂缝的新线索,呼唤着哈迪斯一道出门,留下马鲁姆看家。 以往安格隆都睡在安达的床上,今天就和亚伦躺在一起。 爸爸脑子里有时候一片空洞,像一个巨大的黑色光头,不知道要如何分辨情绪。 伯伯脑子里不太像是个正常人,说是吃吃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但是太过迟钝,很多时候需要有人对当前发生的事情,稍微提醒一下。 马鲁姆叔叔不太对劲,什么叫“中”?还有,为什么他要喊基里曼父亲。 就是哥哥脑子里很神奇,啥事都没有,一切正常。满脑子家长里短,还有希望自己这个弟弟能开心,其他兄弟们也一样。 安格隆很感动,一想到其他兄弟们—— 哦,在这个时代呆久了,以为家里只有他们俩兄弟。 安格隆并不吝啬分享家里的爱,毕竟爸爸每次呼唤自己的时候,眼神里其实是一片空洞。 那么哥哥作为唯一的爱,也需要让兄弟们体会到。 毕竟他能抵达这个时代,正是因为其他兄弟的爱。 安格隆抱紧亚伦的胳膊,他的小脑袋今天还是第一次思考这么长的逻辑链,好困啊,睡觉! 在意识沉睡的瞬间,萦绕在安格隆体内的巨大的红色气团,被那神圣的星空所笼罩。 佩图拉博曾经见过的伟大世界,显露于此,裹挟着安格隆一路朝着“未来”的某个时间点而去。 哥哥就在那里。 对于这片瑰丽星空而言,“未来”,似乎只是用来代表左右的一个方向,并不止于时间尺度。 等到时间点被锚定,安格隆所在的意识就被星空拉扯、撕碎、重新塑造。 落地后,正身处于一个巨大的通风管道内,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建筑构造,但就是知道这东西叫通风管道。 管道的规模很大,足够让五个哈迪斯伯伯上下左右迭在一起。 那么,配套如此尺寸通风管道的建筑,会有多宏大呢? 他开始小心翼翼,踮起脚尖,不发出任何声音。 原体强大的身体控制力能够让他进入可怕的隐藏状态,除非是另一位同样精通此道的原体,才能察觉。 安格隆还没走几步,就注意到有一个奇怪的路线通往更下层,进入之后,看见了一处庞大房间的气门发出了有节奏的亮光,似乎是在呼唤自己。 如果将这些亮光闪烁的频率,能够替换为文字符号,说不定就是完整的信息。 安格隆的小脑袋瓜里忽然忽然冒出来这些逻辑,他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而是开始审视整个区域的通道。 看起来,附近有至少十几个的巨大区域,使用了同等规模的通风设备。 但是只有三个区域在运作。 呼唤自己的正是其中之一,按照自己一路走来的顺序数数,正好是第十二个。 确认没有感受到恶意之后,安格隆才蹑手蹑脚地试探过去,来到气门面前。 才刚刚准备爬上去看看里面房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忽然间气门被打开,一个略微控制在他反应极限的手臂动作伸了过来,一只大手轻轻捞住安格隆的身体,将其带入房间内部。 等到手指弯曲遮盖的黑暗舒展开来,安格隆才看清楚周围的景象。 这里虽然被称为房间,但实际上,乃是一座黄金打造的繁华宫殿,中心乃是一座卧床,四周装饰着凶猛野兽的颅骨。 卧床四下俱为阶梯,分别延伸向不同的区域。 那只大手慢慢转动,一张巨大的脸,正张望着好奇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这是怎样一张脸啊,几乎和自己一般无二,他长大后,如果不长这样,应该是他自己的问题。 这张脸凶猛、冷酷,头发朝后梳拢,耳朵周围的头发被特意修剪,以表现鲜红色的利齿或尖牙一般的锋锐纹路。 他开口了,像是一个一张嘴就能吃掉自己的怪物,但是语气却无比温柔: “能够混入皇宫的间谍不多,我的哥哥是一个,你也是一个。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你现在这个小屁孩模样,我也得喊你哥哥。” “我是欧米冈,兄长,你最小的弟弟。” 欧米冈如此说道,温柔地将安格隆放在自己的卧床上,掀开角斗士风格的兽皮装饰,里面是一张未知生物的鳞片铺就的凉席,闪烁着青蓝色的光彩。 “其实我喜欢这个颜色,但是父亲让我伪装成你。” 欧米冈介绍着房间的布置,眼神注视着好奇望着四周的哥哥,忍不住使用灵能重新伪装自己的外形,变成了常人大小的体型。 终于伸出了罪恶的手,捏了捏安格隆还有婴儿肥的小脸。 “对不起,你真是太可爱了。” 居然还有原体的幼崽形态能够被自己亲眼得见,欧米冈内心的喜悦难以言喻。 他飞快地解释着附近的环境,这里是皇宫,父亲的家。 父亲明面上有二十个儿子,各自带领军团收复领土,拯救人类。 因为安格隆被送走,第二十一个不为人知的儿子,欧米冈,伪装为安格隆。 安格隆理解这些并不难,只是下意识冒出来一句话; “所以,是你代替我在这个粪坑里?” 欧米冈皱眉,小孩子怎么能说脏话,提到这些污秽的词语! 他纠正道:“我们是在拯救人类,这是光荣的事业。” 安格隆乖乖地哦了一声,还是在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然后抬起头,两只小手扒拉摇晃着欧米冈的手指,认真问道: “欧米冈弟弟,哥哥在哪?” 欧米冈倒吸一口凉气,真可爱啊,还想再捏捏。 “他应该在多恩那里,晚上莱恩到泰拉,说是四哥用暗黑天使的名头冒领了不少装备,他来找麻烦。” “稍后我带你出席宴会,兄长。” 安格隆点点头,又问道: “那,爸爸在哪?” 欧米冈低头,指了指脚下: “在我们的地下深处。” 安格隆闻言,瞬间瞳孔紧缩起来:“爸爸去世了,我们把他埋了吗?” 欧米冈大笑出声,这才对嘛,终于有一个原体能如此纯真。 代表着他们其实和普通人类并无二致,只是长得有点快罢了。 “他还活着,只是在忙自己的事情。兄长先说说,你喜欢吃什么吧?今晚我主厨。” 第250章 莱恩抵达泰拉,拥抱者莱恩(3K) “莱恩哥哥!多恩哥哥!” 安格隆正在练习念叨哥哥的名字,欧米冈贴心地告诉他稍后参加宴会的都有谁。 他向安格隆展示这巨大房间内的各处作用,有一面挂满了长矛和盾牌的墙壁背后,连接着整个皇宫的监控系统。 身为欧米冈,即便是在伪装安格隆的过程中,他也难掩内心对于情报监视的欲望。 既然阿尔法瑞斯能够潜入皇宫,那么自己偷偷摸摸给家里装个监控问题不大吧。 这也是为了保护老爹。 绝对不会偷偷拍摄陛下抠脚的画面拿出去卖。 “你看,哥哥,兄长就在那边,他和多恩在一起,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皇宫之中。” 屏幕上,亚伦正和多恩走在一起,这里是皇宫通往外部城防区域的一处廊桥。 只有前后两位禁军守卫,廊桥下方是一处人造花园,里面的植物到底有多少是纯自然的,已经不可考。 “曾经有帝国官员提到过皇宫参观日的提案,在不进入皇宫主体区域的情况下,允许民众参观这些景观。” 多恩介绍着附近的结构,哥哥是忽然摔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时候,他还正在手工画图,用以建设皇宫后方的仓库。 旨在引导入侵者袭击地面之上的“后方”区域,而不是一门心思朝着皇宫之下挖掘。 这是父亲前不久离开皇宫前,给他塞的小纸条上写的。 总之他和欧米冈得到的父亲去了哪里的消息,完全不一致。 这老东西,家里就两个儿子在,也要防着。 “莱恩要等到四个小时后才能到,他得先去帝国政务部门闹事。因为佩图拉博有段时间已经无法领到额外的补给。” “所以他伪装了黑暗天使的铭牌和识别信号,领走了物资。他还是有分寸的,并没有动武器弹药补给,只是弄走了一些珍贵材料。” “我猜莱恩会和他们好好谈一笔生意,然后去找佩图拉博麻烦。” 多恩解释着其他兄弟们的现状,显然小佩之前并没有告诉亚伦,他还整了这个活。 亚伦有些惊讶,小佩的这些行为都是从哪学的? 无师自通,还是家里老东西偷奸耍滑的遗传? “我倒是很期待见到莱恩,上次见面,还是他离开森林,加入当地人的生活,要完成在那颗星球上的使命。” 亚伦只好调转思绪,开始想象如今的莱恩会是什么模样,有没有长大到原体的身体水准。 多恩笑道:“只要我发个消息,告诉他你来了,我想几分钟后你就能见到莱恩抢了一个禁军的摩托艇冲过来。” 亚伦叹道:“怎么一个守规矩的都没有,动不动就抢,要么就去骗。” 看来只有眼前的多恩最循规蹈矩。 多恩摇头,轻笑道:“大概是从佩图拉博开始,都把这些东西当成自己家里,既然是自己家的,那谁用不是用。” “不过陛下的确会很头疼,原体们如此张狂,民间评价自不用说。陛下更担心以后他的命令,能否被顺利执行下去。” “命令?”亚伦只能呵呵笑了几声,伸手趴在这明显不是为了常人的身高而设计的廊桥边缘,示意多恩将自己抬起来,“他还会发出明确的命令么?我还以为他只会哼哼唧唧和你们暗示,眼睛闭着朝前打就行。” “毕竟他连吃饭的时候都懒得分清楚餐具方向,抬起来就往嘴里塞,吃进肚子就算成功。” 多恩对此评价,只好保持沉默。 远处的禁军对此更是充耳不闻,似乎是某个老东西提前交代过什么。 亚伦很快就饿了,他的灵能投影只要不受到冲击,基本和常人无异,甚至还能在梦中睡着。 幸运的是,莱恩也很快赶到,他未卸甲褪弹,往人家军务部办公室里一躺,好几个泰拉政要,甚至是当初军阀之一,有机会和帝皇称兄道弟的老头子都要出来哄孩子。 这帝皇怎么带孩子的,他们这些军阀过去品行不良,风行不端,有些纨绔子弟很正常。 你的儿子怎么一个个这么大的体格,办事一点贵族端庄都没有,像是土匪一样。 哦,对了,你帝皇本人,就是泰拉最大的土匪来着。 明确了这个概念之后,人们就释怀了。 费尽心思把我们打败,建立了帝国之后,原来是个土匪窝啊,这个我喜欢。 土匪窝就代表着只需要维持最低层次的秩序就好,甚至是保持一个明面上的宣称,背地里你爱干啥干啥,就是个土皇帝。 那么有二十个原体,至少有五个以上的原体可以被他们利用,当做保护伞,肆意妄为。 可怜的军阀遗留下来的势力,因为莱恩和小佩的行为,对帝国的局势产生了一丝丝误判。 以为这俩也是土匪风气。 在他们逐渐越界的行为发生后,一个残忍的执行者将让他们明白,什么是秩序。 甚至是在他们犯事之前,预言到这些人即将犯下的罪行,予以处置。 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故事,至少现在亚伦得先填饱肚子。 被开出来的条件满足之后的小狮子才志得意满地回到皇宫,准备面圣,告诉父亲,你之前交付的那些秘密任务我都干完了。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陪弟弟们一起去打打远征前线,有事了再喊我回来。 莱恩进入皇宫的时候,也不卸甲,甚至背后跟着二十人的阿斯塔特原体亲卫,也是全副武装。 和基里曼进入皇宫的时候完全是两个状态。 年轻的狮子龙行虎步,甚至有些吊儿郎当,像是学习了不少走路姿势之后,混杂在了一起的步态,没有任何所谓宫廷礼仪可言。 两侧金色路途守卫的禁军,甚至怀疑这位第一原体高兴起来,会趴在地上四肢行走几步。 但,哪怕他背后那只装载有机械手臂的狮子,也是眼神平淡,很守规矩,看起来不是什么凶狠的野兽。 而它的主人实在是,有些狂妄。 起码小佩刚进来的时候还会行礼,和老东西谈不来了,才会动手。 “瓦尔多,我父亲呢?” 莱恩大声呼唤,张开双手,好几辆机械神教人员驾驶的车辆慌忙赶来,就地拆卸原体的动力甲。 他们本应该在大殿门口就追上原体的。 “肃静,莱恩,这里是金色路途,通往王座的主路。这里的每一个砖块,都代表着过去为了帝国的建立而牺牲的英雄。” 康斯坦丁·瓦尔多,禁军之首,官方通常使用元帅、统领这两个称呼。 据说,陛下曾赞扬,瓦尔多乃是他最稳固的盾牌。 这位禁军统领从金色路途的顶端阶梯慢慢走下,迎接原体。 莱恩只是稍微收敛了些,笑得小声,身体从动力甲的束缚之中解脱后,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动作,走上前去,和瓦尔多拥抱。 卢瑟说,骑士之间的尊重,应当恪守礼节。 每一个完全按照骑士守则进行的行为,都代表着敬意。 但是莱恩觉得,没有什么情感,不是拥抱这个动作无法解决的。 他可以相互行礼,但是这些干巴巴的行为结束后,大家为什么不开怀大笑着,拥抱呢? 反正抱一下又不会让世界毁灭,他小时候就经常被哥哥抱在怀中转圈圈。 只是卢瑟目前最多能够接受的,就是相互拥抱。 抱起来还转圈圈什么的,被以两人的体型差距问题,而拒绝。 “瓦尔多,站着别动,我试试能不能将你抱起来。” 莱恩把瓦尔多抱了个满怀,但最终还是没能将禁军统领抱起来。 对方表现出了巨大的抗拒,此时此刻,至少有数十位禁军的视线投射了过来,不知道是何意味。 甚至,可能在期待?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好吧,莱恩也不是非要趁着找个机会破冰,或者给瓦尔多难堪。 松开了手,揉了揉被禁军铠甲上的尖锐划在手臂上的擦痕,几步并做一步,迈向台阶,朝着皇宫中心位置走去。 “对了,为什么不开放侧边廊桥花园,那边只有你们禁军的视线注视,我们的陛下可没有一丁点时间赏花。” 莱恩吐槽着自己对于皇宫的所闻,想要跳起来看看,能不能从这里看到廊桥。 他的表现完全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但却是所有原体之中,序号第一。 因为他的热情实在是有些,让很多已经步入中年、深感职责重大心态的原体兄弟们,觉得难以忍受。 除了鲁斯和佩图拉博之外,原体们还是比较忌惮这位老大。 鲁斯是心里没东西,佩图拉博—— 据说佩图拉博每一次拿莱恩当挡箭牌的时候,莱恩最后总会原谅他,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其他原体们则不免担心每次见面,会给自己整出来什么尴尬的活动来。 尤其是,父亲还特别“明目张胆”地将一些秘密任务交给莱恩,莱恩和兄弟们聊着天,就开始吐槽这些问题。 甚至开始陈述人物细节。 其他兄弟们不敢怠慢,又不能真地把这些话全部听完,鬼知道这是不是陛下试探他们的手段之一。 因此,莱恩很快成了不少原体的接待黑名单之一,甚至需要小心黑暗天使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他们的军团附近,主要是担心自己的军团成了黑暗天使执行小秘密时候,需要灭口的那一部分。 第251章 30K家宴(3K) 瓦尔多的呼吸平静了许多,说起来,第一次见到莱恩的时候,即便是长成了原体体型,也真是个少年模样,也就是现在留了些胡子。 大概是陛下曾经斥责莱恩没个大人模样的缘故。 他开口答道:“那应该去问皇宫的设计师,他们总是要把人类最好的那一部分,在这里体现。” 莱恩耸耸肩,索性转过身来,倒着行走在阶梯上,也不怕摔倒: “所以讽刺的是,现在没一个人能看见那些风景,我是基因造物,你们是、变种还是改造来着?我追问马卡多叔叔的时候,他没说,只是笑着敲我头。” 瓦尔多终于有了一丝幽默感,追问道: “你有没有看过一本古代泰拉的神话《向西旅行》,讲述了一位宗教僧侣寻找能够拯救世界的经文的故事。” 莱恩摇头道:“读书啊,那还是算了,我最讨厌读书看故事。” 瓦尔多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叹道:“那真是可惜了,马卡多最喜欢那些故事。在这个故事中,僧侣的一个徒弟曾经和另一位老师学习技艺。那位老师教授的知识,都是这位徒弟不愿意学习的。” “直到有一天,他和老师公开顶撞,那位老师就敲了敲这徒弟的脑袋。” 莱恩觉得很无聊,他从到大都没正儿八经上过课。 小时候自己跟着哥哥学搭建屋子、狩猎做饭。 长大了跟着卢瑟学习卡利班的风土人情,骑士教义,没有一次是看过书的。 他把卢瑟送给他的书本塞在枕头里来着。 那本羊皮书有一人多高,材质也没有那么硬,对于原体来说最合适。 至少卢瑟每次看到莱恩睡觉还枕着书,平常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心里很是欣慰。 瓦尔多稍微端正了些语气,补充道: “那位老师敲击的次数就是通往长生不老,天下无敌之道路的秘密。只有这位聪明的徒弟将其理解,在规定的时间抵达了老师所在,学到了伟大的本领。” 莱恩一点道理都没听进去: “故事都是这么写的,主角要是没点超出常人的聪慧,和专门为他设置的剧情之外,也没什么了不起。” 瓦尔多不由得大声道: “殿下!你非要这么和人对着来吗?” 莱恩有些尴尬,不好意思道:“抱歉,瓦尔多,刚才我还在和那些帝国官员打交道,习惯反驳他们。下次马卡多要是还敲我的头,我就扯着他的袖子,问清楚,他到底要教我什么。” “在我们卡利班,大家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非得这么藏着掖着,宝贵的技术和力量失传,后人们要如何对抗灾难和野兽呢?” 瓦尔多听到这里,反而松缓了些,叹道: “这也是一个道理,只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哦,这句话也是马卡多提过的。” 两人交流间,总算是到了真正的皇宫大殿之内。 莱恩不免吐槽道:“真应该从黄金路途开始,修个电梯,你们也不是没这技术,好几次多恩在他的信里也提到过这一点。”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别人提的有利的改善建议,都会被你们忽视。你们难不成认为,一旦采用别人的建议,就代表自己的一开始没做好?” 瓦尔多摇头道:“可能有这么一部分心态,毕竟我不是专门负责这一块的。不过,这个阶梯是陛下亲自要求的,说是以后还要一直修到山脚去,会有发挥作用的一天。” “我猜只有多恩和基里曼会回你的信。” 莱恩叨叨起来:“有回信就行。对了,那老东西,唉。我们聊了这么久了,你都没说老东西去哪了。” 莱恩回家了,记得哥哥就这么称呼父亲,索性一口一个老东西。 “还有,我的人经过调查,基里曼自从上次回到泰拉之后,再也没有露面,多恩也不知真实情况。虽然极限战士在正面战场的推进并没有受到影响。” “我觉得等陛下回来之后,你亲自询问比较好。”瓦尔多试图跳过话题,他是亲眼见到基里曼被陛下一只手摁在王座上的。 不对,这个描述好像有点奇怪,听起来像是,陛下非得让基里曼即位一样。 “晚宴已经准备好了,参会者是——”瓦尔多抬起手臂,注视着上面弹出的信息,“罗格·多恩、安格隆、还有——凯瑟芬小姐和她的未婚夫亚伦·威尔。” “亚伦应该是一位强大的灵能者,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仅仅在数天之内就穿梭于前线和泰拉之间,甚至能够无视马卡多的力量。马卡多要求我们不用在意亚伦·威尔,陛下也不太想提起这个名字。” 瓦尔多说完,抬起头一看,莱恩已经不见踪影。 调转视线一看,远处莱恩刚才勉强端正起来的姿态,瞬间变得野蛮、鲜活,上蹿下跳。 “哥哥!哥哥你在哪!” 另一侧,大门打开,多恩率先走出,身后跟着一位光头青年。 莱恩一见到那人,就嗷呜一声扑了过去。 瓦尔多身后传来真正的狮吼,亚当,这位原体的狮子冲锋向前,一改之前完全没有存在感的状态。 多恩脸上带着一股奇怪的笑意,让开脚步,让莱恩将亚伦抱了个满怀,转着圈圈: “哥哥哥哥!真是好久没见了!我问多恩、不,真是佩图拉博都在说他们经常见你。” 莱恩已经长大到了,能够像小时候的自己被哥哥拥抱着的程度,脸上的笑意浓郁,连带着那些为了装扮成熟模样而刻意留的胡子,都显得青涩。 亚当就比较温柔,只是跑到了两人身边绕圈圈,像一只大哈巴狗。 多恩悄悄让开更大的距离,来到瓦尔多身边: “这是家宴。” 瓦尔多点头,并不觉得冒犯。 虽然莱恩一直标榜卡利班有什么说什么,但只有多恩才是真的用无需曲解的语言来表达他的内心想法。 “祝你们用餐愉快,今天的三头来自奥林匹亚的公牛被烹饪。请转告莱恩殿下,这是佩图拉博对他的道歉。” 瓦尔多交代完,转身离去,甚至下令带走了所有驻守此处的禁军。 他内心也有猜测亚伦的身份,但是马卡多守口如瓶,陛下甚至会因为这个名字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唉,既然帝皇和掌印者都认为无碍,禁军们无需太过在意。 可能是一位更年轻的永生者,潜力也更大,陛下有意于和其交好。 甚至,从原体们的反应来看,他们流落在外的时候,都见过亚伦。 因此,亚伦或许是陛下在原体失落之后,留下的后手,借助他的特殊能力,对原体施加成长阶段的塑造影响。 瓦尔多如此思索,认为自己快要接近答案。 等到禁军们完全离开,多恩这才走回宴席,拉开椅子: “坐下谈吧,不要太用力,莱恩,要不然下一次兄长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还有安格隆,可以出来了。你在皇宫躲了快两个月。有好几次瓦尔多快要抓到你,结果你却装作是阿尔法瑞斯。” 多恩敲击餐铃,自言自语。 桌布被掀开,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一个大号安格隆和一个小号安格隆。 “哥哥!我有弟弟了!” 小安一露面,就大声叫喊着,声音比莱恩还要大,也没在意抱着亚伦的人是谁,就跳起来扑了过去,挤在两人中间。 “哥哥,你看,这是欧米冈,我们的弟弟!我也有弟弟了!” 莱恩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搞得有些莫名奇妙,动作也停了下来,朝着大小安格隆到处看。 还是欧米冈一如既往冷静,恢复了自己的原本姿态,一个光头青年,眉眼间和亚伦很相似。 “欧米冈,末子,向你致意,我的兄长。” “佩图拉博和洛嘉改变了安格隆的时间后,大远征有一支军团缺少原体的率领。而我,和阿尔法瑞斯为双生子,共为第二十军团的原体。不过这并不为人所知,因此父亲命令我扮演安格隆。” “不过,有的时候阿尔法哥哥会在外面代替我,而我留在皇宫内。能够正大光明扮演一位原体的机会不多,我们会轮换着来。” 欧米冈几句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不紧不慢,家里就需要这样会说话的弟弟。 多恩只有一句:“我们坐着边吃边聊。” 亚伦心想,这句话也深得我心!他还真饿了。 几人坐定,亚伦被安置在主位,椅子上甚至是专门垫高的,旁边空有一座椅子,是凯瑟芬的位置。 她要过些时间才能到,帝皇为其安排了诸多工作,目前还没有人敢于违背。 毕竟她喊帝皇父亲可能是帝皇的仁慈,但是她喊佩图拉博弟弟,这位弟弟是真的会过来揍人的。 而小安被欧米冈抱在怀中,欧米冈判断,如果让莱恩看见小安格隆被亚伦抱在怀中的情景,可能会有意外发生。 但即便已经考虑得如此周到,因为自己也是个光头,眉眼间和哥哥相似的缘故,莱恩看过来的时候,难免还有些既视感。 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自己犯不着和一个小小屁孩置气。 就这样,亚伦左手是多恩和欧米冈还有安格隆。 右边则是莱恩还有亚当。 亚当被莱恩带着,已经习惯坐在人类的桌椅上吃饭。这样莱恩就能趁着人类不敢和狮子抢吃的,吃到更多的食物。 第252章 老东西哪去了?(3.2K) “哥哥,你这次能呆多久?我记得小时候,你帮我搭建房屋,能呆好几天。” 莱恩询问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一边拉着亚当,让它今天不用抢那么多吃的,这都是自己人。 亚当比较乖巧地蹲坐在椅子上,眼睛正好和欧米冈怀中的安格隆对上。 那个小屁孩正在朝着自己做鬼脸,扯牙吐泡泡。 唉,小屁孩。亚当迷茫的狮子眼神之中,慢慢浮现起来儿童时期的莱恩形象。 那个时候,自己要被扯着当枕头,鬃毛都没有办法保持柔顺。 还是卢瑟送了那本大号羊皮书之后,自己才得以解脱。 亚当不由得悲观起来,自己等会估计要被安格隆骑着拽毛了。 说起来奇怪,自己作为狮子,这个小屁孩居然回应着自己的眼神,显露出一副“你的担心,我能理解”的神色。 然后露出了罪恶的笑容。 “但我等会还是要骑你脖子上扯你的毛玩。” 那孩子的眼神中,就赤裸裸地显露着这样的威胁。 小孩子和狮子之间的关系暂时没人关心,原体们都在等待亚伦的回答。 后者摸了摸自己的头皮,叹道: “我也不知道,主要是那边老东西不让人省心,还有一些麻烦事要处理。不过,我有一空闲时间,就会过来。” 莱恩试图伪装自己的成熟模样,让哥哥知道自己长大了,伸手摸着下巴胡子: “我知道了,对于哥哥而言,你只是过去了一两个月时间,但是和我们不同兄弟之间的见面,时间间隔却不一致。” 多恩皱眉道:“我不是在给你回信的时候,已经提到过这一点了吗?你为什么要说我提出的结论?” 这并非争宠,而是多恩发自内心的疑惑。 亚伦急忙道:“还是先吃饭吧,吃多少再说多少。” 他指着三头烤全牛:“留一个今晚我带回去给老东西还有哈迪斯伯伯吃。” 多恩对着莱恩补充道:“那个时代,父亲有很多永生者朋友,按照辈分,是我们的伯伯。” 莱恩一脸郁闷,自己想要装成熟来着,怎么反而被多恩认为是听不懂话的孩子。 他开始动手撕牛肉,给每个人分好。 亚伦尝了一嘴,赞叹道:“这是,奥林匹亚的公牛?味道一样,调味料也一样!” 莱恩脸色苦闷:“哥哥,当初老四给的这些东西,可是让我好好享受了一番。所以他拿我的名头做什么,也就做了。” 亚伦松了口气,道:“小佩就是思维比较跳脱,还是个好人,你别误会就行。” 安格隆嘴里啃着肉,还不忘记提了一嘴:“这是欧米冈弟弟做的,他做的比我做的好吃!” 亚伦眨眨眼睛,这好像版本不太对劲。 多恩、欧米冈和那位禁军提到的晚餐一致,到底是小佩为了和莱恩打好关系,选择情怀疗法,甚至走通了三个方面的关系。 还是说,只是美好的巧合。 多恩反应倒是很快,看向欧米冈,追问道: “你是不是擅自出门了,禁军们很忌讳原体在没有通报的情况下,忽然出现在皇宫。” 欧米冈不以为意: “我伪装了四位禁军、两个厨子,甚至是你,多恩。瓦尔多可能看出来了,但其他禁军,一群饭桶。” 安格隆忽然直勾勾地抬头,仰着脖子看着欧米冈: “饭桶!饭桶!哥哥说爸爸是家里最大的饭桶,爸爸就说我是最小的饭桶!” 欧米冈又忍不住捏了捏安格隆的小脸: “现在我们家最大的饭桶,是黎曼·鲁斯,你还没见过,以后会有机会的。” 亚伦几乎从所有兄弟口中,都听见过“鲁斯”这个名字。 从现有的描述来看,鲁斯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弟弟,只要吃饱肚子就行。 几人顾着说话,只有安格隆吃了好多。 这时,凯瑟芬才姗姗来迟。 禁军们将其送到殿外,遵守瓦尔多的命令,并未进入其中。 很多在皇宫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他们当做没看见,那就是没有出现过! 他们禁军,依然守卫完备,滴水不漏! 凯瑟芬和亚伦上次见面的形象,已经完全不同。 原本奥林匹亚风格的长裙和长发,都换为了帝国高效体制的追求(起码大叛乱如此),装扮为立领黑色牛皮风衣,简装长裤,腰间配有刺剑,头发梳为左侧发辫。 看上去干净利落不少,给人一种能够随时拎着武器上阵杀敌的感觉。 “亚伦,我接到多恩的消息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凯瑟芬眼神欣喜,几步冲到近前来,和亚伦拥抱。 莱恩大笑道:“就该这样,见面了拥抱就好,没事非得整什么文绉绉的礼仪。” 多恩已经整理好新的餐具,示意亚当过来咬着凯瑟芬的外套挂在边上去。 多恩居然注意到了亚当在安格隆面前的畏惧,因此让这只真正的狮子去干点别的事。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能够体贴别人的心情的呢? 大概是上次见过数万年前的父亲之后,意识到如果不能主动去了解别人,就无法真正解决问题的时候吧。 要是自己一直不能理解兄弟们,乃至父亲心中的想法,只是一个劲地陈述自己的理由,恐怕矛盾会越来越深刻。 额,当然,自己通过已知信息得到的结论,是正确的,只是要让其他人能够理解。 可要是别人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信息,甚至是能够扭转当前结论的关键信息,而自己没能理解—— 多恩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哪怕是对于一只狮子。 凯瑟芬和亚伦算是真正的同龄人,他们有很多话题。 凯瑟芬讲述着自己在泰拉的所见所闻,帝皇让她随意挑选帝国部门,听起来像是这位陛下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帝国体制,将本应该严肃的政府职能当做哄小孩的见面礼。 这让凯瑟芬有些不安,要知道自己的暴君父亲,可是将权力牢牢握在手中,甚至不惜让长子和小佩产生矛盾。 直到多恩为她解释,陛下大概只是需要有帝国这么一个体制来完成大远征。 政体如何,职能如何,并不在意。 这么一说,凯瑟芬反而理解了许多,对于帝皇的形象认知,逐渐和亚伦所描述的那个“老饭桶”的父亲形象较为接近。 这位陛下,本质上还是一个懒懒散散,对大部分事情都不在乎,只是迫于无奈干活的可怜人。 “好了,不要想什么悲伤,或者费脑筋的事情。父亲说,在吃饭的时候,生命是最开心的。神也一样。” 亚伦不知道凯瑟芬在想什么,不过他们家一贯的家规就是: 不管有什么值得忧虑的问题,“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亚伦切割面前的肉块,放在一块空盘子中,每次吃饭他都会下意识地帮父亲放好。 即便今天父亲不在。 “对了,父亲到底在哪?今天的晚饭,三个人给出了一样的答案,但是我猜,对于那老东西去了何处这件事,你们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 多恩比较老实,低声道:“按照官方行程,陛下在火星,和机械神教联系密切。但实际上,机械神教有一小部分关键人员,已经迁移到了皇宫地下。所以,陛下应该在我们脚下。” 安格隆眼睛跟着狮子转悠,嘴里还不忘记说道: “欧米冈弟弟也说,爸爸在我们脚底下。一开始我还以为爸爸死了,我们把他埋了。” 亚伦皱眉:“居然是一样的答案,这老东西,行事风格真让人摸不着头脑。算了,谁去喊他上来吃饭。” 尽管对于此时的父亲而言,可能已经过去了三万年,和自己未曾相见。 但是亚伦依然能随口说出这些话来,他也很想见见这个时代的父亲。 可惜,老东西总是说他和更未来的枯坐王座之上的父亲交锋,两人经常忽略卡在中间的父亲。 多恩摇头道:“皇宫地下除了原体的居住区域外,再往下走,就是无数危险禁地,即便是禁军也不知晓如何深入。” “我如果冒险进入,至少需要四五天时间才能找到较为安全的区域回来。” 欧米冈也附和道: “那些地方我进去过,我手贱,碰了很多东西,大概被困了十七天,见到了许多奇怪的景象,最后和父亲撞在了一起。他清除了我大部分记忆,只剩下这些。” 亚伦对于欧米冈对于地下空间危险的描述,并无想法,他只是觉得,为什么欧米冈能随口说出“我手贱”这三个字。 不妙,对于已经身为原体,而且回归的弟弟,他们已然度过了成长阶段,有了各自的毛病! 唉,明明是最小的弟弟啊,结果见面的时候,已经完全长大。 欧米冈像是能够理解亚伦的想法一般,显露出笑意: “但兄长无须担心,阿尔法瑞斯,我的双生兄弟,小时候就见过你。在我和阿尔法瑞斯交换身份的时候,我能同样体会这些记忆。只是,我们毕竟是两个人,因此我有些特别。” 亚伦倒是能感受到,这位奇特弟弟的情感真实,这是唯一无法伪装的。 或者说,没有什么能在自己面前伪装。 “算了,大家先吃吧,这牛还有好大一头呢。” 但安格隆吃饱了,他跳下了欧米冈的怀抱,去追亚当。 “哥哥!莱恩哥哥!我要骑狮子!” 小屁孩大喊着,还知道亚当是莱恩的伙伴,要经过莱恩的同意。 莱恩没什么意见,微笑点头,一个小孩而已,还是自己弟弟,亚当最多被拽些鬃毛。 自己小时候也拽过,问题不大。 安格隆没了,自己就能专心和哥哥喝酒吃饭,他的眼睛里甚至会无视凯瑟芬的存在。 心里只有小时候他们在营地之中吃饭的美好情景,唯一的不好回忆,是那个白胡子老头。 第253章 帝皇:基里曼,你脑子里有声吗?(3K) 一顿饭吃得一家人都挺高兴,即便是第一次和亚伦见面的欧米冈,也能融入进去。 要说唯一个不高兴的,恐怕只有被安格隆骑在背上,抓着鬃毛到处乱爬的亚当。 不过安格隆还是很有分寸,能够感受到亚当的情感。 他只是把那些鬃毛弄乱,而非一手拔下来一大团。 小安那么乖,怎么可能做出强人所难的事情来! 亚伦在听凯瑟芬讲很多当着佩图拉博的面不太能说得出口的事情,但是小佩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们就能好好聊聊当年小佩被捡到之后,是如何建立世界观和人生观认知的。 都是一些值得写入钢铁勇士圣典的事迹,如果钢铁勇士有这么一本书的话。 俗话说,拉进两个人关系最好的手段,就是一起编排另一个人。 小佩还不知道自己年轻时候不懂事做过的一些事迹,成了老哥老姐的谈资。 不过多恩猜,小佩会很乐意。 其他原体想要增进这种关系,还没门路呢。 晚宴顺利结束,亚伦和安格隆要回归原本的时间。 尤其是安格隆,他还是第一次被哥哥带着穿越时间,塑造的身形已经开始崩溃,内在的红色气团泄露萦绕,被欧米冈稍微取了些保留下来。 在安格隆彻底化为一团气雾之前,亚伦抱着安格隆冲向了大殿之外,跑向廊桥花园,从那高高的阳台上跳了下去。 每次回家都搞点不同的玩法试试,亚伦本质上也是个十几岁的青少年,有冒险的冲动。 在数百米高的廊桥上坠落的过程中,感受着引力和空气的冲击。 他算是有些理解,马鲁姆曾经提到过,父亲想把自己装在投石机里发射出去的“娱乐活动”,是什么感觉。 原来这种行为真能带来极大的刺激感,不过,还是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来进行。 亚伦觉得自己试过几次之后就腻了,不至于在自己活着的时间,非得去试试。 今天,大概所有在皇宫的一家人,都吃喝尽兴。多恩没让人进来收拾餐盘,根据他的判断,在他们离开后,陛下会神秘显现,出来觅食。 凯瑟芬被禁军们接引,前往王座述职。 她每天都要汇报工作,不管王座上的陛下在不在,但总有一台专门的录音设备保留。 陛下要求凯瑟芬工作汇报结束后,留一段时间,讲讲她以凡人的身份,对于近期深入工作以来,对于帝国的看法。 随着时间的增长,凯瑟芬的言论也渐渐深入。 她觉得这些内容才是陛下想听的重点,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折磨自己,有一种报复心理,让她每天晚上都要对着空王座说那么多话。 是因为亚伦么? 以前都是老父亲因为女儿要嫁出去,所以对女婿态度很不好。 怎么到了这边来,自己爹开开心心拿着陛下的石板当一个退休老头。 亚伦的父亲反而开始吃醋了? 真是奇怪啊,这一家人的关系。 凯瑟芬开始述职,下意识学着亚伦的习惯开口道: “老东西——咳咳、抱歉,父亲,我认为泰拉现在有些过于自信,帝国疆域越来越广阔,但他们居然没有任何应对措施,所有的部门都在等着您发号施令。仿佛您站在高处,振臂一呼,所有臃肿、庞大的疆域带来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但,您不常露面,甚至已经有帝国官员做出判断,您会彻底从大远征之中脱身,回归泰拉。却也不是为了解决我刚才提到的问题。父亲,您得注意这些,我理解可能有更关键的问题需要您解决,脱不开身。” “但希望您至少,把这些事情交付下来,让下面的人有自发的主动性来解决这些问题。” 凯瑟芬已经逐渐意识到了这个帝国的本质,一个搭建起来的宏伟积木,并且正在朝着陛下的终极目标不断增加部件。 但是,积木的体积到了一定程度后,就需要加固才行,否则,就成了一个看起来稳固的工艺品,只能稳固在特定的环境之中,外力稍微一碰,就会倒塌一地。 但陛下不可能看不见这个问题,他为什么还要让他的孩子们,掠夺回来更多的积木部件,甚至是毫无章法地堆积在上面? 陛下有能力解决隐患,但他并不出面,他到底,在做什么呢? 凯瑟芬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逼近那个终极答案。 甚至于,自己不过来到泰拉这些时间,都能想清楚这些隐患。 其他人,居然没有一个能够指出来? 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正蔓延在凯瑟芬的身体之中,她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王座。 上面好像有一具人类的尸体正注视着自己。 不行,这个隐患必须得到解决。 凡人们,必须主动做出改变,而不是——像信奉一个能够把全体人类事业全部包圆了的大家长的帝皇那样。 那样的话,帝皇就非得是全知全能的神明才行。 但帝皇不是神,按照亚伦的描述—— 全人类的命运交给这么一个好吃懒做、没有长远思考、还喜欢骗人甩锅的老登身上。 唉,人类未来一片渺茫啊。 在凯瑟芬发愁的同时,多恩正带着莱恩和欧米冈前往基里曼的房间,那里有一座豪华浴池,他们要在这里谈谈有关基里曼的问题。 基里曼一定是触及了家里那老东西的某个底线,以至于彻底没了消息。 也就是极限战士还能按照过去的远征计划按部就班,没有爆发动乱。 换成别的暴躁点的军团,可能已经有个别阿斯塔特想着逼宫陛下,质问他们的父亲究竟在何处。 不过,极限战士如此隐忍,不为所动,可能也会被误解为,这一整个军团都心思阴沉,谋略如此妥当,日后必为大患啊! 多恩和欧米冈都在认真讨论着基里曼到底说了什么,他们甚至不能确定基里曼被关在哪。 因为当初小佩和父亲拳脚相加,也就是关在这一层他自己的房间。 莱恩能听明白两人的理由和推论,只是他——懒得理解。 他靠在浴池里,打着饱嗝,一只手搓着下巴上的胡子,开口道: “问题不大,按照计划,我明天就要当面跟老东西汇报那些秘密任务,唉,你们靠近些呗,每次一说这个,你们就离得远远的。说是秘密任务,我觉得没什么需要掩盖的。” 莱恩索性游了过去,揽住两兄弟的肩膀,大声密谋: “到时候我先逼问基里曼在何处,那老东西不开口,我就飞扑过去,你们两人从边上抱住他的胳膊。” “我非得问出来个答案才行。” 多恩眼神迟钝,看了看房间远处的禁军,低声道: “我猜他们也听到了。” 莱恩不管不顾,拍着多恩的肩膀保证: “我和他们老大,瓦尔多,有交情,别怕!你们俩听我的就行!到时候我大吼一声,你们就该跟着我一起上了!” 而与此同时,在皇宫底下最深处,欧米冈的监控都没法照顾到的死区之内。 基里曼,完美的基因原体,浑身不着寸缕,被漆黑的铁链所束缚。 这片空间甚至有一种剥离出现实世界,不存在于视界之中的突兀感。 “我的儿子,十三号,你听到了什么。” 帝皇,或者说,一个不过常人身高,长发许久未打理,身上衣服褶皱都懒得整理平坦的男人,从前方的阴影中走出。 “没有,什么都没有,父亲。我只有对你的愤怒,对你无视整个帝国滑向深渊的愤怒!” 基里曼平静开口,他被一层一层下放,皇宫地下如同地狱一般。 抵达每一个新的阶层,人类之主就会询问他到底听到了什么。 但,基里曼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他隐约能察觉到,这个问题关系着父亲为何如此折磨自己,甚至是对帝国未来不管不顾的关键。 但,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装神弄鬼,不肯告诉自己真相。 帝皇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准备转身离开。 再往下走,那就要把基里曼彻底暴露在亚空间之内,那里也是未来预想的黄金王座的真正根源。 那四个可憎的天生之物,到了这个时候,对自己最失望的儿子已经诞生。 居然还能忍得住,不施加影响? 无论谁都能看的出来,基里曼如果叛变,极限战士能对帝国能够造成前所未有的重创! 可为什么,四神居然一点也不关注基里曼。 难不成,是嫌弃基里曼? 帝皇沉默,再度离开。 再忍忍,基里曼,最后一层地狱为你揭示之后,如果你还能保持理智,我会释放你。 在那之后,你会理解我的一切苦衷。 (四神:我们试过打电话发短信,视频通话——你儿子不接啊!) 整个空间归于平静,直到一个声音在基里曼脑海之中响起: “再忍忍,我的兄弟,我们就要知晓父亲究竟隐瞒了什么。我承认他有苦衷,但我们得把他的秘密揭开,才能挽救那个悲惨的未来。” 那是洛嘉的声音,是基里曼唯一的支撑。 说起来可能没人相信,洛嘉他,在之前的努力之下,教会了基里曼进行灵能通讯。 虽然信号不太好,但起码进了基里曼的灵能白名单。 他们就快要,知晓父亲究竟为何如此的原因。 第254章 帝皇:我现在道歉的话,可以接受吗?3K) 洛嘉是什么时候发现,基里曼终于能够在灵能层面听到自己的一些信息呢? 大概是那一次,抵达了一万多年后,两人合为一体,放逐了身为无信者的自己。 基里曼和父亲的矛盾激发之后,这个消息很快就通过原体之间的秘密结社,传到了洛嘉面前。 只是莱恩是行动派,他趁着回去给老头交任务,准备当面逼宫。 洛嘉则思前想后,终于启用了自己的绝密,得知了父亲对基里曼的所作所为。 和凯瑟芬的推理过程差不多,但结果更为深刻的是,洛嘉很快意识到父亲一定是预见到了可怕的未来。 唉,大叛乱、那个身为堕落者的自己,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吗? 不,还不够。 显然,父亲已经做好了有原体反叛的准备,甚至开始尝试筛选。 自己也见过大叛乱后的世界,这甚至不足为奇。 他得弄清楚父亲到底要做什么,知晓可能只有身为神,才有资格领悟的答案。 那么,基里曼,我的兄弟,再忍忍,只要能够抵达最后一层所在,我就能来到你身边。 和你一起质问父亲,他究竟在害怕什么。 大远征前线,洛嘉从冥想之中恢复,他的身形健硕,看面相,本应是个柔弱僧侣,但是长袍之下的肉身,足以拎着动力锤在敌军之中冲杀。 “不过,或许可以看看父亲心理崩溃的时候。” 洛嘉心想,他先不出面。 他要看着父亲百般惊恐之下,意识到基里曼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混沌腐化的痕迹。 那个时候,那张老脸上的神情,一定很精彩。 而此时的泰拉皇宫,帝皇才将自己直接传送到宴席大殿。 他并不饿,甚至无需进食。 但他还是来到了亚伦的位置前,坐在上面。 在桌面上,亚伦的餐具旁边,摆放着一块被切好的、已经凉下来的烤肉。 他没有动手使用餐具,而是像个野蛮人一样,直接抓起凉肉,朝着嘴里塞。 大殿之内,回荡着张嘴咀嚼和吞咽的不雅声音,甚至还有弹巴舌头的响声。 好像这座华美宫殿的主人,理论上所有人类之中最为高贵的存在,并没有人教授过他,吃饭的时候应当保持何种仪态。 “亚伦,谢谢你。” 安达低声说道,站起身来,帝皇离开了大殿。 他要准备明天的终极测试,将基里曼毫无保护地置身于四神的魔爪之下。 基里曼必须证明他的纯洁。 第二天一早,皇宫地下最为精密的“地狱”,结束了缓冲,终于将唯一的囚犯送往最后一层。 那里是彻彻底底的亚空间之内,乃是帝皇用其伟力撕开的领域。 在这里,凡人将直面混沌诸神,可能第一眼注视,就足够将他们变为憎恶之存在。 基里曼被那些漆黑的锁链沉入其中,古老之四只是看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这是赤裸裸的诈骗,之前任何尝试腐化基里曼的行为,都没有得到回应。 显然,这老东西是在钓鱼。 只要祂们一出手,就会被抓住机会,损失消磨不少力量。 而且,基里曼这个人,不回消息这个行为,相当恶劣! 亚空间任何对于现实物质的腐化,都建立在这个现实生物能够交互。 你给一个拔了电话卡的手机打电话干什么? 这玩意拒绝交互,很显然他爹也知道这个毛病。 那么情况就很明确了,这是专门拿风险资产来赖账的行为啊! 虽然基里曼能力很强,如果叛乱之后,威胁也最大。可是终究不是四神的玩物,祂们还得倒贴。 说不定人家叛乱是真的奔着建设美好生活去的。 因此,对于这个风险资产,四神表示,对不起,不接受这个抵债。 四神明显的抗拒情绪,甚至被帝皇所感知。 但他还是想要进行最后一搏。 帝皇将基里曼完全沉入了亚空间之中,金色的光芒在帝皇的瞳孔之中闪烁,直视着自己的儿子,乃至于,这些金色光彩同样闪烁在了基里曼的眼中。 “你将成为世界上最勇猛的战士,击倒一切敌人。” 帝皇亲自为基里曼揭示未来,在诸多战役之中,基里曼成为了最为功勋卓著的原体。 即便是荷鲁斯也不能望其项背。 世间万般荣耀归于其身,兄弟俯首。甚至于父亲,都不免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 基里曼,将以绝对的军事力量,统治整个帝国。 “基里曼,这就是你要的?” 基里曼不为之所动,他甚至一丝眼神都未移动看向父亲为他塑造的未来。 他甚至不再愤怒,只是觉得好奇。 父亲究竟是在害怕什么。 帝皇松了口气,转而揭示新的未来: 基里曼,万军之谋略,帝国之宰相,在他的规划之下,大远征顺利完成。 谋反的原体们被其用计谋轻松击败。 复兴的帝国进入了高速发展时期,基里曼将沉溺于玩弄一整个银河,调拨把控每一个帝国世界的统治现状为乐趣。 诸多幕僚竭尽脑力,为其提供充满挑战世界模板,供基里曼取乐。 银河,成了基里曼的游戏。 “这是你想要的吗?任你想做出万般变化,银河都随你心意。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都充满智慧和思虑,即便是命运,也只能按照你的念头发展。” 帝皇靠近自己锁链束缚的儿子,基里曼不会屈服于勇武,他早有预料。 但是,奸奇的领域,一定和其相称。 可基里曼,还是没有反应,甚至开口斥责辩经: “陛下,如果一切变化都随我心,那岂不是,一切变化,所有外在条件,都被我忽略或者战胜,那么,这些变化发生之后,又有什么意义。你连这一点,都没看透吗?” “变化的本质,应当是事无可变,人可变,允许一定程度的事随人变。但不能是,妄想所有的事物,都随人变。否则,那就不再是人,因此内心得到的喜悦,也无意义。” 这些话并非洛嘉直述,却也是基里曼根据洛嘉自己所言而有所心得。 可以说,现在基里曼的思想,乃是能够勘破混沌秽乱的洛嘉所传! 区区黄皮子现在还执着于自己的儿子会不会被混沌腐化。 果然,帝皇居然有些道心不稳,当初即便是马卡多,和自己探讨这些问题,得出的结论最终还是修网道。 他们不是想不到这些话来反驳诸神,但是,他们能反抗,人类不能。 帝皇沉默,剩下两个,或许都不用为基里曼展示。 因为,最坏的结果已经出现。 基里曼并不是会被腐化的那个,他是出于本心反抗自己的。 帝皇的声音颤抖起来,试图再次确认: “基里曼,我的儿子,你在这里,听见了什么!” 基里曼抬起头,身体晃荡,摇晃着周遭锁链划拉作响,神色坚毅: “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那平静的眼神显露出一丝怜悯,夹杂着几分不屑与嘲讽,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补充道: “什么也没有。” 基里曼还是第一次撒谎,因为这个时候,洛嘉已经赶到,他已经千交代万嘱咐,就是为了看见父亲破防的那一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帝皇终于大骂出声,要是面前有什么器具摆放,已经被他摔在地上,“我怎么可能会算错!” 愤怒的老东西指着基里曼的鼻子:“会有儿子背叛我!” 他大吼大叫,像是一个赌徒被逼急了眼,自己机关算尽,甚至准备好了割肉。 但是庄家不收,割出去的“劣质资产”反而是能够帮助赢下赌局的关键。 不应该是这样,也不能是这样! 借助基里曼,洛嘉终于亲眼见到了父亲破防的那一刻,满心欢喜: “好了,基里曼,接下来我们该听老父亲开始讲他的苦衷了。” 在帝皇近乎发狂、摔倒在地上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之后,这位赌桌上的选手终于冷静下来,开始审视现状。 基里曼不会被混沌腐化,那就可以放心作为工具使用。 但,他才刚刚把这个工具羞辱。 “基里曼,如果我道歉的话,能接受吗?” 不不不,这么羞耻的话他是开不了口的。他只能强撑起来道: “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十三号,现在,你将知晓我们面临的威胁究竟是为何物。” 帝皇的逻辑回转很快,找到了为自己挽尊的手段: “你是如此,凡人当如何?” 他大手一挥,揭示着诸多凡人为生老病死、爱憎情仇甚至是家国大义所裹挟。 一腔奋勇堕为杀戮狂魔、智慧清明堕为奸诈惑心. “亚空间,”帝皇开口,“存在着恶意,任何指向明确与否的情感,都会成为祂们的食粮。” “我不认为我的儿子们也能避免腐化,因为,我当初创造你们的时候,就是从亚空间中夺取了某物,融入其中。” “你们于我而言,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火药,但我还需要你们爆炸之前,尽可能地扩张人类帝国的疆域。” “在我的伟大计划完成之后,整个银河都将被庇护,摆脱混沌邪神的侵扰。” 他并未释放基里曼,主要是担心这下崽子下了地,学老四过来和自己打架。 况且现在还是要装扮成悲天悯人的姿态,要开始诉苦自己肩上的责任有多重大。 才能尽可能地修复和基里曼的关系。 这个已经明确不会腐化的、超级好用的工具,就算是让他上去亲两口才能修复,父子关系,他也会立刻冲上去抱着基里曼亲的。 帝皇围绕着基里曼走动: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认为你的兄弟和你一样,不会堕落。但我无法承担这个风险,甚至不能告诉他们混沌诸神的存在。” “基里曼,你是能成为我的接班人,下一任帝皇的存在!” 第255章 洛嘉与帝皇,存在之义(3.2K) 基里曼的视线并不随着帝皇的环绕而移动,主要是因为他脖子转不了三百六十度,也就放弃了。 “所以,还剩下多少时间。” 他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如果未来还有几千年时间,危险才会抵达。 那就完全不用担心才对,毕竟按照目前大远征的进度,他们远远花费不了那么长时间。 也就是说,时间很紧迫,以至于这老东西如此无情。 帝皇投射出赞赏的目光,他终于发自内心:“不愧是我最棒的儿子。” 他抬手,释放了基里曼,完美的基因原体落地的瞬间,就抬起了手臂,一个上勾拳,冲向帝皇的下巴。 他是不会被四神腐化,但是不代表他对帝皇没有恶意。 “哼、这种程度的力量,还不够,等你真的成为帝皇,再来挑战我吧。” 帝皇轻易伸手接住了基里曼的拳头,随手一甩,将其抛飞,抽成了横向旋转的陀螺。 又觉得自己有所亏欠,于心不忍,伸手接住了基里曼,稳定身形。 此时情景便是基里曼赤裸跪地,上半身被帝皇搀扶。 老父亲一脸严肃,眼神中又有几分疼爱。 像是古代传说中,义父原谅义子的情景,接下来该给基里曼手中塞一把方天画戟才是。 洛嘉的声音在基里曼脑海中回荡,那些灵能组成的声响甚至完全复刻了洛嘉此时兴奋的声带颤抖: “打他蛋!打他蛋!就是现在,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帝皇皱眉,他感受到了什么,伸手一抓,罪恶的大手伸向了洛嘉所在。 “基里曼,你骗我!” 不等帝皇抓住洛嘉,后者已经主动抵达,借助基里曼的身体完成了附体。 等基里曼抬起头来的时候,一只眼睛已经变为了闪耀金色: 而另一边的基里曼则昏沉过去,现在,他的脑子里有两个金色的太阳在对峙,他毕竟灵能猪脑,同时有两个电话打进来,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洛嘉·奥瑞利安,怀言者之主,您的儿子,向您致意。也替兄长传达他的关怀,希望您自己学会刮胡子,整理头发。” 洛嘉知道这老东西有耐心听他说完第一句话,因此,他已经掌握了痛击老东西泪腺的关键。 果然,此言一出,对面那至少此刻能够轻而易举将自己湮灭的力量,便死寂下来。 那金色太阳的光芒,都变得冰冷,甚至散发着能够夺走生机和温度的光芒。 黑暗,降临了。 “洛嘉,你过界了,不要在他面前提到亚伦。” 黑王的声音从冰冷太阳之中传来,带有一丝嫌弃,他讨厌这个时候愚蠢的自己。 洛嘉的灵能操控着基里曼的半边面部,似笑非笑: “只是试探一下,父亲,看看会把他刺激到什么程度。说起来,他过得真不好,亚伦希望他做到的,他一件都没做到。” “马卡多居然还能信誓旦旦告诉兄长,父亲已经能够照顾好自己。” 黑王比帝皇要冷静许多,并不为之所触动: “你在用亚伦试探我?” 洛嘉干巴巴笑了两声,叹道: “这就是危险所在,父亲,我现在甚至都不敢相信你之前对我的道歉,是否还有效。你是神,你的感情,都是假的,只为了实现那个目标。” “不,甚至那个目标,是你最大的虚假。” 冰冷的恒星并未完全化为黑色,只是从边缘开始泛起完全掩盖一切美丑、善恶的黑色火焰气浪。 “这一点,你比我认识得要深刻,洛嘉,你还有机会做出选择,而我已经没有了机会。” “你甚至在欺骗基里曼,只是为了这一刻,逼迫我出来。” “我会让此刻的我明悟,一切和你无关。让命运继续向前,我赢得胜利之后,会将整个棋盘毁灭,来固定这个胜利。” 洛嘉忙打断道:“不、父亲,我没心思听你的宣言。听我说,你是个傻逼。不论是安达·威尔,还是帝皇,还是——黑暗之王。” “谁规定了,神不能成为人?你的模拟和伪装,为什么不能是真实?” “你说我有选择的机会,是因为觉得我明悟了真理,却可以自由选择登神与否,自由自在。不,并不是。即便我选择登神!” 洛嘉的声音狂妄起来,努力燃烧自己的太阳,化为了近乎等质于神祇的烈焰,在亚空间之中张开自己的领域。 “我也依然明白,我该做什么!我拥有,自己的心!我被称为神,还是人,与我本身无关,我的心,就是我自己!” “既然这个宇宙的基本规则,就是我思故我在,我思故我为何物!” “那么,所谓神明和人的区分,也无法定义我!我就是我,仅此而已!” “黑暗之王!你改悟吧!” 洛嘉在这一刻,再次抬起手臂,砸向黑王。 之前那一次,得到了道歉。 这一次,他希望黑王能够得到比欧尔佩松所言“先变成神,想到办法,再变回人”更为真实的领悟。 那就是,神和人无法定义“我”。 “父亲,你不用认为你是什么来固定身份,无论如何,你都是亚伦的父亲,不是吗?” “反正兄长不会在意自己父亲是个球的!” 洛嘉怒吼着,一拳砸在了冰冷恒星之上。 现实,基里曼在晕厥之中,狠狠砸了自己一拳。 一万两千余年后,席拉外围。 黑军团协助恶钢组建了一支军团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连带着帝子们频繁出没于现实宇宙都没多少人在意。 反正帝子们带来的混沌威胁通常危害范围并不会扩大,但是恶钢和黑军团的名字放在一起,问题就很大了。 大裂缝将整个帝国撕开,造成了一万年来混沌势力都未曾做到的重创。 但,那也没什么。 毕竟原体的时代并没有结束,有摄政在,想来伟大的摄政王基里曼,会把阿巴顿那个阿斯塔特小鬼打成傻逼。 可现在,局势一转,黑军团甚至找到了一位原体助阵,还是恶钢这样的货色。 那完了,大家都知道基摄政炸鱼还行,但是同水平较量,他们很担心摄政被恶钢打趴在地。 万一又得躺上一万年,帝国怎么办? 所以,审判庭的人是第一波随军到的,他们甚至无法判断,恶钢到底是恶魔形态,还是原体状态。 根据过去一万年间的大部分情报,恶钢已经成为恶魔王子。 但不知道为何,最近又有新的证据,显示这位原体依然还位于人的范畴内。 情报上两种言论相互驳斥,根本没有谁能冒出来拍板。 以至于这些审判官带了不少原本就准备好的仪式造物,也有一些物质宇宙的大威力武器。 反正到时候一起往原体脸上甩就行了,虽然代价,大概是自己的生命。 但,东西甩到位,剩下的交给王座上的神皇。 万一恶钢还未升魔,那就赚大了,弄死一位恶魔原体。 要是和过去的认知一样,恶钢已经升魔,只能被他们放逐。 这也是帝国的一次伟大胜利,不管怎么样,都是赢! “我们一再建议摄政冕下无需顾忌此处战场,恶钢的放逐,由我们来完成。但是摄政冕下依然表示,他会在三天后抵达席拉。” 洛维,那个拥有块裹尸布残片包裹着的左轮的审判官,担负着用他的神圣左轮将原体打出硬直,好让同伴能够顺利开展放逐仪式的重任。 他正坐在自己的小房间内,昏黄色的油灯四处摇晃,让人不免怀疑,这里到底是一座海上的漂泊的木船,还是星空之中行驶的钢铁巨舰。 他正在写信,阐述自己的想法,所有文字只有审判官内部能够理解。 即便是星语者,也只能传递信息,无法解读。 如果只是看着这房间内部的破败,都要让人怀疑这是不是走错到了隔壁中古的片场。 要不然,就是洛维这些审判官的装饰风格,很像是古代泰拉传说中的猎魔人的原因。 “我们会完成神皇赐予我们的使命,作战目标如下。” 特制的鹅毛笔在纸张上沙沙划过: “确认恶钢的存在,究竟为现实肉身,还是恶魔之身,再按照确认的信息,杀死或放逐恶钢。” 他抬起头,油灯的火焰在其瞳孔之中明灭闪烁,昏黄色的光彩逐渐阴沉。 船身各处传来了巨大的振动和嘶吼声,敌军率先开始朝着他们发起了进攻。 恶钢其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洛维丝毫不动,写完了信,才起身离开房间。 “通知舰队,我们得跳帮靠近恶钢,或者和他们一起降落在星球残骸表面作战!远视距作战的情况下,我们无法启动仪式!” 洛维大声呼喊,身边空无一人,但好像这座舰船内有什么东西能够听见他的声音,将信息送到合适的位置去。 “罪恶啊,我们曾经将你们驱逐过无数次。” “我们的意念永不动摇,在凡世间,若还有罪恶留存,我们便永不停歇。” “神皇在上,以你的名义——”他抽出那把左轮,“为了弥赛亚!” 这是他一人的战吼,乃是过去研读审判庭、乃至刺客庭和国教经典历史时,发现的词汇。 掌印者马卡多将其视为“救世主”,记录在一片染血的裹尸布碎块上。 洛维理所当然地将其视为,神皇。 那么,这些血,或许就是陛下的。听说有一些动力甲的肩甲内,镶嵌着陛下铠甲的碎片。 这些效果都一样。 自己使用其擦拭左轮以来,也击败过无数敌人。 只是每次喊完神皇在上的时候,不会立刻生效,要跟着喊一句“为了弥赛亚!”才行。 只是同伴们的眼神有些奇怪,有很多人第一反应都要对自己掏出武器。 好像口中除了为了陛下,忽然冒出来一个新的名词,第一反应自然会被认为是,异端 第256章 神皇说可以(3K) “为了神皇!” 这支审判官小队才刚刚迫降席拉残骸,就要面对数个危险的混沌信徒。 那些怪物并非混沌阿斯塔特,而是某种腐化奴仆,却也拥有强大的异端力量,需要他们合力对抗。 毕竟今天没有审判官穿特制的动力甲,他们是来执行前期勘测任务,不必大动干戈。 单个审判官甚至有权力干涉一个完整的帝国世界,每一个人都身份尊贵。 但此刻,到了为神皇尽忠之时,他们就像是一伙新兵蛋子第一次肩并肩上战场一样,只希望自己能够冲到最前面。 他们的任务是在席拉地表残骸埋设反恶魔阵列。 敌军没有将已经沦为残骸的星球再次打碎,便指明,异端指定的决战场地,就在此处。 甚至,这颗星球残骸本身,就是混沌的仪式祭品。 鬼知道献祭之后,会把什么呼唤到世间。 所以,提前埋设帝国最新研发的反恶魔阵列,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这是考尔大贤者和审判庭秘密合作的最新技术,据说考尔曾经在禁军眼皮子底下,和很多帝国部门眉来眼去。 以至于得到了能够在黄金王座之下实验那些禁忌乃至于污秽的秘密的机会。 这些反恶魔阵列就是由此而来,里面的封存有神皇的灵能曾经驱使过的某种伟大机械的碎片。 但审判官们不知道的是,这个“伟大机械”指的是,用来弹考尔脑瓜崩的那颗螺丝钉。 甚至不是从黄金王座主体上弹出来的。 不过,能发挥作用就行。毕竟恐虐的脚皮说不定都能让人屠杀整个世界,神皇的螺丝为什么不能呢? 在这支尖刀队伍成功突入目标地点,埋设阵列之后,他们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圣物不能带走,他们也就失去了增益,要面对这些堕入混沌的可憎之物。 方才还抬枪百发百中,现在就要耗费精力瞄准,身体的迟滞和痛苦也逐渐显现。 更可怕的是,这些混沌信徒之中,逐渐出现了混沌巫师,他们意识到了阵列的存在,要将圣物重新拔除。 这也就意味着,审判官们得牺牲在此处,用生命来保卫圣物不受影响。 直到,救援抵达。 一艘小型运输艇飞过,降落下来一位审判官,那是洛维,一位前辈。 “神皇在上,死亡会是我等忠诚的终点,但至少不会是今天。” 洛维举起了自己的左轮,他最近有所体悟,这把沾染神圣的左轮抵达巅峰之时,甚至会进入无限子弹模式。 而且发射出来的,居然还是和左轮口径完全不符合的,属于阿斯塔特的爆弹! 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而且还非得是念完“为了弥赛亚”之后才管用。 单独的“神皇在上”并没有太多意义。 难不成,陛下什么时候换了安全词(划掉)。 洛维不愿意思考那么多,能多杀一个异端,就是为神皇尽忠的体现! 因此,哪怕是在自己的同伴面前,他也高声喊出了那一句: “为了弥赛亚!” 果然,手中左轮怒吼,明明只是小手枪的后坐力,但却将帝皇天使的怒火倾泻于此。 人还未降落在地,已经将周边的混沌信徒一扫而空,甚至还有空精准点射爆头那几个混沌巫师。 洛维稳稳落地,卸掉背上的降落伞。 都什么时代了,他们还要用这种老掉牙的玩意。没办法,动力背包这东西,凡人的躯体不太好佩戴。 也没有一个机械神教人员敢于提出来,修改原本的工艺,制作常人体型能使用的装备。 就好像,任何与他们的图纸、生产模板不符合的工艺,都是异端。 洛维心中吐槽着,正准备和同伴汇合。 却看见不少人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你刚才说,为了什么?” 冰冷的言语质问而来,让洛维有种骂娘的冲动。 审判庭的,都是傻逼,大傻逼! 虽然帝国内部的确有“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恶魔学派,不过那帮人很少出现在正面战场,而且相互之间也有敌意。 以至于,自己每次大喊“为了弥赛亚”,都要费尽心思和同事们解释一番。 他开口道:“英雄马卡多,诸多帝国机构的组建者,曾经留下记录,弥赛亚,即救世主之名,这显然是对神皇陛下的尊称!” 他举起手中的左轮,丢出身上的玫瑰念珠,指着自己的脑袋: “神皇在上,为了弥赛亚!” 砰! 他开枪了,明亮的焰火瞬间炸出,随后顷刻间熄灭,不过是个木头子弹撞了出来,擦红了洛维的额头,连皮都没破。 随后,微弱的金色光芒浇筑着洛维的手臂和武器,神圣气息满溢而出。 乃是和他们刚才护送的圣物一般无二的意志,甚至遥相辉映。 审判官们不得不承认,甚至有些羡慕,因为这果真是神皇圣物! 洛维见缝插针,趁热打铁,喊道: “为了完成神皇赐予我们的使命,同伴们,跟着我一起喊,” “为了弥赛亚!” 他举起手臂,光芒大盛,甚至有圣歌伴诵,天使围绕的虚像。 其余人不待思索,想道,反正自个是忠诚的,跟着喊一句又不吃亏。 万一真是陛下真名,那岂不是赚大了! 周围的敌人再度蜂拥而来,此时不能再犹豫,洛维震声大喊: “我回去就踢了国教的门,在陛下御座前,提请修改国教经义,加入此句!” 一个清澈的声音,浑天而来,回荡在每个人脑海: “可以。” 听见了没,神皇显灵了,祂说可以! 于是下一刻,震天的呼喊声响彻:“为了弥赛亚!” 那么,陛下真名,是不是这个呢? 虽然这种猜测陛下“真名”的行为,有点类似于将神皇本质看作需要真名才能毁坏的恶魔,十分大不敬罢了。 不过,祝福果真降临。 天上开始掉落弹夹,而且还是神奇的爆弹枪弹夹附带完美兼容他们手中武器、甚至是近战武器的型号。 昔日高贵的审判官们不得不慌忙蹲地甚至是趴在地上,捡拾这些神圣的弹药。 洛维眼见这一幕,心中暗喜,只有自己不用去捡子弹,因为子弹会自己塞到他的左轮之中! 这是独他一人的优待! 天穹之上,另一端,恶钢身着悖论,端坐在舰桥的王座之上,这是应福根的要求制作的一比一黄金王座模型。 不过福根临时消失不见,说是要为了接下来和基里曼的大战积攒情绪,禁欲闭关去了。 “反恶魔阵列?虚假之物罢了,父亲,你和我们没什么区别。” 恶钢冷哼道,他不知何时多了些喜欢收集战前情报的习惯,也可能是瓦什托尔不放心,特意安排了许多协助作战的人手。 时时刻刻将珍贵的战场情报送回。 基里曼,现在就等你的到来。 这些小杂鱼之间的战斗,根本不能主导战局。 公元前六百年,翁迪诺。 亚伦正在忙着解决老父亲,他快要被好几个村口寡妇一起灌醉,明明是去当医生的,结果却喝了人家的酒,喜不自胜。 要不是马鲁姆警惕,及时通传,还一个人挡住了那些快要把老东西吃干抹净的恶魔。 否则今晚亚伦就要看见衣衫破碎,手扶着另一边胳膊,面容凄惨的老东西。 哈迪斯锐评道:“我相信尼欧斯绝不是故意的,但他可能盲目估算了自己的能力。” 亚伦对这一点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拜托马鲁姆烧水,给喝得七荤八素的老东西洗澡。 然后顺手将安格隆也丢了进去。 他一脸忧愁,看向哈迪斯伯伯: “要不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把我父亲埋了吧。” 现在这里五个人,只有自己和哈迪斯能够冷静思考。 安格隆在浴桶里玩水,不能指望。 老父亲醉得不省人事,天知道为什么那些寡妇会有能够让神王宙斯喝醉的酒! 而本来应该是他们之中最值得信任的马鲁姆,现在一脸神圣、恭敬地为老东西擦洗身子。 得嘞,这个也不能指望了,无论马鲁姆对父亲的看法如何,一旦得到了这个机会,他就又回到了最初那癫狂的狂信姿态。 甚至那种那个严肃、神圣的脸,嘴角会不自觉露出难以掩饰的笑意。 我在服侍陛下洗澡、嘿嘿、嘿嘿嘿—— 帝国没救了,毁灭吧。 亚伦长吁短叹,捂脸又望天,又蹲在地上画圈圈。 “可以!” 他听见老东西不知道发什么疯,忽然大喊了一声。 亚伦抬头看向伯伯,“您听见了吧,挖坑吧,今晚他睡坑里。” 而实际上,在时间上。 正是安达找准了黑王回去被洛嘉肘击的那一刻,趁机抵达了四万余年后,像是猴子到了阎王殿。 碰着谁祈祷,都回一句“可以”! 这死老东西,敢觊觎自己的儿子,我非得给你添点乱不可。 因为忙着搞事,那么被灌醉的身体,自然是某个被黑王弄晕过去的倒霉蛋。 否则,区区几个寡妇和酒,就能灌醉自己? 开玩笑,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反正三个老东西自己也快弄不明白,到底谁是谁了,到时候看哪个身体有空,塞进去就行。 第257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3K) “后天翁迪诺的第一批冥王信徒就算是出师了,我也不知道编的那些东西能用多久,不过教义第一条,就是做个好人,没啥特别规矩。” 亚伦眼见家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话事,只好和哈迪斯伯伯开始托付大业。 他们在这呆了快有半个月,此刻动身前往马其顿,正好能和从雅典回归的母亲遇见。 因此,亚伦还得把一些注意事项交代给老伯伯。 这位伯伯虽然有些迟钝,不过记在心里的东西,那是一个都不会忘,是个值得信赖的靠山。 至于老东西,那是个假山布景板板,一靠就垮。 偏偏这老东西还不知道把自己这个布景搞得庄重、好看一点,就那么一个小土堆。 看来三万年后的父亲唯一进步的地方,就在于他把这个布景换成了别人一看就知道很稳固的巍峨大山。 但本质上,还是个小板板,不能绕到后面细看。 否则,就会发现这玩意很容易就会被撞破,根本靠不住。 但,更可怕的事情,未来会不会,只有这么一座假山能够依靠。 亚伦唉声叹气,要不要现在就开始鼓励父亲,从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开始,一天强大一点点。 不至于到了未来之后,被打成那副鬼样子。 第二天一早,完全没有昨晚记忆的安达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为黑王弄了不少麻烦隐患。 让祂慢慢头疼去吧! 这一次他还有了经验,弄得都是羞辱性极大,但是没有什么实际危害的东西。 看看黑王模拟出来的人性,究竟像不像他一样不要脸。 乐呵呵的安达起床喊着吃饭,见安格隆的小脸捏来捏去,觉得手感有点奇怪: “你的脸是不是被别人捏过了?” 又看向大早上就开始认真写笔记的哈迪斯:“这么认真干什么,显得我是个不思进取的废物。你的灵能可以辅助你记在脑子里的,非得用手写一遍。” 在老东西转头看向自己,继续群体嘲讽之前,亚伦只是生冷道: “闭上你的嘴,昨晚你差点被扒光了知道吗?要不是马鲁姆,我现在就有好几个小妈了。” 安达吃完大鱼大肉,啃着果子消食,身子懒散地靠在椅子边上,就差把两条毛腿架上来放桌子上: “哎呀,亚伦,这就是马鲁姆存在于我们家的原因啊。要是我什么事情都能照顾、操办得挑不出毛病。那么还要他这个管家有什么用?” 老东西编造这些歪门邪说的习惯,这一辈子算是改不了了。 亚伦只好深呼吸平复心情,索性不去管这老东西。 他看向哈迪斯,问道: “伯伯,最近地狱之门有什么反应吗?你们这几天已经排查了所有的裂隙,确认没有恶魔入侵。” 安达有点狗嫌人厌地凑过来: “你也太关心你伯伯,为什么不问问我这个亲自走在第一线调查的父亲!” 亚伦忍着一拍桌子的冲动,压抑道: “安格隆,带父亲出门遛弯。” 安格隆大喊一声,从马鲁姆怀中跳下来,蹦蹦跶跶到了安达面前,扯住他的裤腿: “爸爸,出门遛弯了!” 老东西乐乐呵呵,抱起安格隆,屁股把椅子往后一撞: “嗨,咱们出门,爸爸带你出去叉鱼。留在家里就得被你哥说教,一点也不没个人情味。” 他还是收了力,没有把椅子直接撞倒在地,否则,他这几天就得饿肚子。 家里最让人操心的东西消失后,亚伦才得以与哈迪斯讨论正事。 地狱之门说了,这个未来时间上正常的开裂,是它没有办法阻止的,本身就是世界演变的规律。 除非你让人类全部退化,回到非洲继续爬树上当猴子去。 这样也依然不能阻止亚空间和现实世界的正常演变,有点小裂缝,很正常。 无外乎,人类退化成为猴子之后,就不会出于自己的智慧认知而恐惧恶魔。 “这如同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只能说是,碰上了,管一管。碰不上的,或者,有什么东西主动来损伤门,我们才能干涉。” 哈迪斯已经和门密谈已久,摸清楚了底细。 亚伦表示理解,只是问道:“那伯伯你可得小心,不要有人来主动撕开大门,让恶魔们侵入世间。” 哈迪斯正要开口,内在的恶魔就急忙表示请跳过这个话题,它会安分守己的。 毕竟,上一次地狱之门出现损伤,导致至少能够毁灭整个雅典文化圈子的提坦巨人恶魔出世的缘由,就来自于面前这位爷的老父亲。 明明说好了要让我严丝合缝最好,结果一个大暴扣,直接给我干成了碎块。 也就是这个时代人类文化正常催生的恶魔并没有太强,也不是某些文化圈子里,那些睁眼世界明灭变幻,宇宙推倒重来的地界。 唉,人类文明迟早毁在你爹手里。 这句吐槽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哈迪斯会不高兴的。 他那好弟弟那么乖,有了家庭之后还担负起了父亲的责任,不能贬低人家。 唉,弟控。 不过,终于能够把这一家人送走了,它也算是从地下洞穴挪到了地中海北岸,起码能呼吸新鲜空气。 这天下午,老东西才带着安格隆满载而归。 他身上衣服干净,没多少水,安格隆则浑身光溜溜地、手中各自提着两尾大鱼,船上也摆了不少,看起来收获颇丰。 一看到这一幕,亚伦就已经明白这些鱼是如何得来。 这老东西,钓鱼、捞鱼没有收获,好不容易就剩下个直接用鱼叉才能抓到鱼的机会。 结果有了儿子后,连鱼叉也懒得用,直接将安格隆往海里丢,估计还是忽悠着,这是锻炼儿子,也是发展亲子关系的家庭活动。 小安年纪小,不懂事,被忽悠着一个劲往水里钻。 不过这会还好,他抓的都是自己判断做了好吃的,而不会把那些难吃的玩意带回来。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安达下了船,洋洋得意:“亚伦,我们这次可是满载而归!今晚最后吃一顿,吃不完的让马鲁姆送到附近村里去。我们这几天把人家也折腾得不轻。” “不仅仅是寡妇们,那些还活着的丈夫也对我虎视眈眈,一副要把我吃掉的模样。” 亚伦只是抱过安格隆给他擦着身子,一边埋怨: “我们安安静静走不行吗?我听你的话,弄那么多装神弄鬼的冥王教义,结果人家第一印象就是信徒喜欢往寡妇家里跑。” “还不知道哈迪斯伯伯要在这里多久,才能把刻板印象转变过来。” 安达不以为意,脸上还笑呵呵着,拍了拍安格隆的屁股: “去,等会换好衣服烧火做饭,爸爸要吃你做的鱼。你记得烤熟、放调料就行,起码端出来一定是能吃的。” 安达对安格隆的厨艺并不关心,他只是觉得自己快要使唤不动亚伦,而使唤马鲁姆的时候心里没有那种老父亲的舒爽感。 只好将目光放在了安格隆身上,这个年纪的小屁孩正是精力旺盛,你让他去拿石子撞石子,他丢上一天一夜都不觉得无聊。 况且他还有要当一个好厨子的愿望,老父亲怎么可能不顺他的心意!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安格隆从亚伦怀里跳下来,大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教的这一套。 他自个就蹦跶起来,换好衣服,赶着到了灶台边上,还不忘记喊哈迪斯伯伯过来,看着这些厨具如何使用。 等他们一家离开后,哈迪斯伯伯就得一个人生活。 “不愧是我最棒的儿子,”安达赞叹,“比你这个逆子强多了,你都不尊重我。” 亚伦正色答道:“如果父亲是人,我自然以对待人的方式来敬重。如果父亲您是无拘无束的牲畜,我也只好用对待牲畜的方式来对待您。” “您小时候嫌麻烦,直接把我丢河里。这下可好,现在嫌麻烦,直接把小安丢海里。这难道是为人父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安达脸色羞怒起来,口中想要辩驳,嗫嗫喏喏蹦出来几个“挫折教育、培养亲子关系”什么的名词,就不再言语,一个人跑到躺椅上自个生闷气去了。 “逆子。”安达这么埋怨。 还好安格隆还算听话,认真做完了晚饭,让他能好好吃一顿。 但安达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在餐桌前,强调道: “如果我是神呢,亚伦,你得用尊敬神的方式来尊重我才对。” 他想着,作为神,儿子就没法挑自己毛病了吧。 亚伦只是吃着饭,随口道: “哦,神啊,吃完了记得洗碗,别想着托付给别人。其他人都忙着呢。” 安达恼怒道:“安格隆不是还闲着吗,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能自己洗碗?” 安格隆当即一板一眼,反驳道:“晚上是睡觉时间,哥哥要抱着我讲故事哄我睡觉!” 老父亲只好一个人瘫软坐在椅子上,任凭餐桌上的人一个个离去。 “唉,果然事情都落在我头上。亚伦弄了那么多冥王教义,就没想着对我这个天王多尊重点。” “不行,我得让安格隆多亲近我,要不然长大了也是个逆子。” 第258章 恶钢现世(3K)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早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当然,主要是马鲁姆和亚伦在收拾。 把行李都堆在了驴车上,老五居然能够自己发力带着驴车走两步。 不过自从安达抱着安格隆非要躺车上之后,就还得回到马鲁姆扶着车走路的状态。 亚伦跟在马鲁姆边上,顺手拿着一把小刻刀,雕刻子弹。 也不是心有所感,就是路上无聊,给自己找点事情干,他有点强迫症,听马鲁姆整理装备的时候,说有些弹夹子弹没补满。 亚伦看着不整齐,心里难受。 就是不知道是自己走路分神,还是最近没睡好,总感觉已经把一些弹夹塞满了。 但是回头一看,又是空着几个位置。 难不成是,老了? 亚伦不由得惊恐起来,自己的寿命比不过父亲伯伯他们,不能反应上也迟钝。 哈迪斯伯伯更是超绝钝感。 一家人和哈迪斯告别前,后者已经熟练掌握了当前房屋内所有工具的使用。 只希望不要他们一走,哈迪斯就躺床上不起来,浑浑噩噩过了好几百年,结果发现自己边上摆满了祭奠的花。 “安格隆,除了你哥哥,谁是你最喜欢的兄弟啊?” 安达抱着安格隆,想着闲着也是闲着,逗弄小孩玩: “不用讲多恩,那个我见过了。” 他已经听安格隆讲过之前那次梦境,多恩他见过了,太愚笨,拯救人类或许需要这样的臭石头。 但是不能指望,让一个石头统领大局。 石头不上头还好,石头上头,那就完蛋了。 安格隆苦思冥想,剩下两个,先说谁都不好,那就按顺序来吧: “莱恩哥哥有一只大狮子,愿意让我骑,我很喜欢。” “欧米冈弟弟会变成我的样子,还会变成别人样子,厨艺很不错,是我学习的榜样!” 安达皱眉,一个原体之首,一个原体之末。 “就没有别的吗?” 莱恩是个干活的,也不能领大局。 欧米冈更不用说,搞情报搞特务还行,他们这双生子的性格也未必愿意长时间干一个活。 安格隆苦思冥想,总算是想到了那个虽然不在餐桌上,但人人都有提到的名字,也是改变了自己命运的哥哥: “佩图拉博哥哥我觉得不错,大家都会为了他找莱恩哥哥求情,莱恩哥哥也不会怪罪他。可见他人缘不错,之前还救了我。” “如果爸爸要找一个人做什么,我觉得那就只能是佩图拉博哥哥了。” 安格隆认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很好,老四得到了老十二的鼎力支持! 可安达一听见佩图拉博的名字,就觉得来气。 这个逆子可是一见面就想着和他自由搏击父慈子孝的,他不把老四弄死都算仁慈。 唉,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给自己找不自在。 安达不得不开始罪恶的灌输,要潜移默化地影响安格隆: “小安啊,你是爸爸最棒的儿子,其他兄弟们不一定能比得过你。你现在还小,只要你哥把你养大,等你回去了,一定能把其他兄弟都打趴下。” “到时候,你要记着,如果你其他兄弟们要打爸爸——” 安格隆好奇问道:“爸爸,哥哥弟弟们为什么要打你呀?” 安达有些烦躁,压下安格隆的小手,小心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亚伦,然后才低声在安格隆面前说道: “这个你别管,你听不听爸爸的?你要是听爸爸的,就听好了。你的其他兄弟如果要打爸爸,你一定要坚定地站在我面前,保护我!” 安格隆眼神迷迷糊糊,觉得这些话好像和哥哥一贯的理念有些冲突。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好懵懂点头。 未来的兄弟们为什么要打爸爸呢? 不管了,自己到时候站前面装个样子,拦不住就行了。哥哥说,只有做错了事才要受到惩罚。 小安正在重构自己的逻辑思维,试图为以后的行为构建合适的支撑。 这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精神内耗,随他爹嘛,有啥事都不往心里搁。 一家人终于踏上了前往马其顿的道路,安达心想,那里一直有尔达看着,应该就没有什么恶魔作乱。 他只想好好过一段安生日子。 四万两千年后,席拉残骸。 洛维不知道有多少世人见过世界重叠的情景,不是那些花园世界拍摄的科幻电影。 而是真真切切地,整个大陆架从一个角度被折叠而起,像是一个要被折起来的被子,遮盖了他们这些“螨虫”的天空,覆盖而下。 他们前不久才靠着无限弹药,确保最早的圣物被启动,随后杀出重围,快要抵达撤离点。 灾难也如期而至,大地震颤,这具星球的残骸即便死亡、冷却之后,也不能逃脱被榨干价值的命运。 此刻,天地浑为一物,纵使两片大地重叠,中间的地表平坦不一,保留下来许多可供生存的空间。 他们在其中也活不了多久。脚下踩着大地,抬头望去,新的地面覆压而来。 还好,泰坦还没有被投放到这里来,它们个子高,更容易被压扁。 帝国神圣的财产不容侵犯! 唉,此时还留在地表的帝国军事力量,居然心里还是这种想法。 但是审判官们想得更多,他们既然完成了任务,就算死在这里也无妨。只是,若是能传递出去有关这种混沌变化的世界情报,才算是尽忠职守。 洛维猜测,这等混沌伟力,平白无故没有任何事发前兆,就将一个星球残骸折叠,须得是在亚空间内部才能做到。 毕竟已经被拉入亚空间的星球,本身便不再是纯正的物质存在,自然会被混沌诸神随意玩弄。 亦或者,乃是有名有姓的恶魔进行了可怕的献祭仪式才行。可是,席拉已经是快碎掉的星球残骸,没有生命存在,恶魔们献祭了什么? 种种不合情理之事,这一幕却突兀地发生了。 洛维只能选择去判断两种可能之中,最有可能发生的那一个。 席拉,已经被拉入了亚空间。 事实的确如此,恶钢没有第一时间抵达战场,也为了自己有足够的资本逼迫基里曼和他战斗。 之前所使用的全新的恶毒技艺,甚至据说混合了瓦什托尔和辛烈治两神共同智慧结晶的巫术——混沌化界,终于完整地体现。 当然,这个巫术能够成立的前提,也是大裂缝的存在。 恶魔们在现实宇宙作战毕竟有所掣肘,但是临时开辟一个将战场拉入亚空间的裂缝,很多恶魔都做不到。 而有了混沌化界之后,一切都被改变。恶魔军团可以通过施展巫术,同时借助大裂缝的力量,化用某一部分完全暴露在亚空间内的“空间”,和目标置换。 巫术持续时间内,目标空间将享有置身于亚空间伟力之下的壮观情景。 现在,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恶钢从自己的舰桥上跳下,坠落向被折叠的地表。 说来讽刺,恶钢曾畏惧于恐惧之眼,将自己的舰船封闭任何观察口径,乃至于对现实星空都有所忌惮。 而叛变之后,藏在亚空间星球忒休斯内度过了漫长岁月的恶钢,现在却很是依赖于,必须置身亚空间之中作战的感觉。 他是否会反省,原来无论外在的环境如何变化,其实产生恐惧的,只是他的心。 他的心,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钢铁。 恶钢的悖论能够让其免受绝大部分物质世界的伤害,因为这些伤害形式都会被悖论消解为没有发生过,或者自相矛盾。 此乃瓦什托尔自称的拥有神力之后,创造的第一件器物,意义非凡。 如果恶钢愿意称呼瓦什托尔一声父亲,那么整个恶毒技艺领域,乃至于其如今的家业,一整个恶魔工厂,都将成为恶钢随意驱使的宝库。 但恶钢只是穿戴了悖论,领走了装备,就再也没有和瓦什托尔有任何交流。 唉,孩子只是刚接触,不说话很正常。 瓦半仙甚至专门观察了其他四神和原体之间的关系,嗯,基本都不怎么交流。 看来这才是正常情况啊! 也难怪这些原体为黑暗之王所厌弃,毕竟都是问题儿童。 等等,会不会,他们搞错了! 你看现在的忠诚原体,虽然死的死,丢得丢,但给黑王打工的时候,一个个没丢份啊。 怎么到了他们这边的时候,分的就是这些个心理有问题的。 该死,混沌诸神,我们被骗了!那老黄皮子早早就选好了残次优劣,是在恶意骗我们拿到风险资产! 不管瓦什托尔是不是第一个想到这一点的恶魔存在,反正他现在只有恶钢这么一个原体能够指望,孩子不爱说话,但至少能干事就行。 唉,要是阿巴顿是原体该多好,那孩子行动力不错,办事也有成果,有上进心。 混沌思绪纠缠紊乱,瓦什托尔也为自己的思考感到愉悦,其已经越发靠近神位,就差将挡在面前的金色屁股踹开。 不过,这么描述,有种是从黑王屁股下面爬出来的感觉。 恶钢自然不知自己的义父此时心中所想,他只是稳稳落地,举起手中的仪式锤,砸向地面。 刹那间,自然规律被悖论所覆盖,早已死亡已久的星球残骸开始活化,熔浆四溢,涌动出来的活跃山石渐渐冷却,其中的金属元素被再度淬炼。 可以说,恶钢正在重新唤醒整个星球,将其变为冶炼熔炉。 他要为基里曼打造一座棺椁,配得上他的兄弟死亡的规格! 还回去躺什么担架,直接死亡,彻底逃离这个枯燥繁杂的世界,得到解脱吧! 在席拉地表整个化为活火熔炉后,恶钢在通讯频道内只开口说了一个词汇: “开战。” (基里曼:真的不用再上班了吗?) 第259章 悖论与命运(3K) 大地彻底重迭之后,本来还有些空余空间,足够被困在其中的人们寻求生存之法。 直到,他们抬头看向上方的土地,仿佛变为了一种透亮的琉璃,在其深处有粘稠、橙光发亮的黏糊正融化流淌而下。 “熔浆!这种凭空催生造物的方法——该死,席拉已经被拉入了亚空间内,必须将这个情报传递出去!” 洛维第一个反应过来,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坚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目前最方便的方式是,对着神皇祈祷,然后神皇在百忙之中听见,传递给了活圣人显灵。 但显然这个不一定能实现,毕竟活圣人真出来的时候,他们和国教都奔着能弄死活圣人去的。 “我们中,有灵能者吗?” 洛维才刚问完,自己就笑了。 明面上不存在身为灵能者的审判官,合法灵能者只有星语者和领航员,以及各机构审查过的人手。 审判庭的灵能者,是侍僧,作为审判官的手下活动。 的确有一小部分灵能者成为过审判官,但正好出现在此处概率太小,而且他们藏得很深。明面上灵能活动,都是经过审核的侍僧完成。 毕竟谁也不想同事的枪顶在自己脑门上。 此时他们身处于亚空间之内,如果对帝国的忠诚不够坚定,那么这些灵能侍僧自己就是最大的威胁,随时可能异变为混沌造物。 有不少审判官已经准备干掉自己的灵能手下,来免受威胁。 不过,此次事例有些诡异的地方在于,放在之前的工作环境,这些侍僧应该更早察觉到异常所在。 而今天,整个星球都被囊括在亚空间之中后,这些灵能侍僧甚至比他们这些“凡人”还要表现的平静。 洛维也顾不得其他,他自己下来的时候没带手下,也不像其他审判官那样家大业大,但胜在有资历,有经验,当即决断道: “我们需要牺牲一些灵能者,用生命传递最后一份信息,将关键情报移交帝国军队。这必死无疑,我们甚至要亲自处决你,来避免你未经过星语者审查的灵魂,被恶魔侵蚀。” 他叙述着那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结局。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利用他们刚才埋设的神皇圣物,冲破阻隔,逃离此地。 但圣物是在关键时候阻止恶钢所用,总不能让任务道具反而用在他们逃亡使用。 同行的诸位审判官们的侍僧,各自走出,跪倒在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牺牲永远存在,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帝国只要求人类,时刻做好准备。 他们按照洛维的要求尽力稳定地释放自己的灵能,以星语者的编码标准构建情报信息。 这些编码审判官们各自也都学习过,以免遭遇某些星语者叛变的情况。他们其实对任何帝国部门叛变都有过预案,就和禁军对于皇宫防务预备了不少方案一样。 里面有多少能起作用,就不知道了。 随着信息构建,即便是身为凡人的审判官们,也看见了那些紫黑色的雾气蔓延而来,为这些闪闪发光的灵魂所吸引。 唉,这就是整个银河的智慧生命,所遭遇的痛苦。 灵能者只是相比起普通人而言,灵魂在亚空间之中更为闪烁,吸引注意。 只要亚空间裂缝张开得足够大,凡人的情绪更为炽烈,那么普罗大众也会成为这些恶意窥视的目标。 魑魅魍魉通行,唯有神皇金光普照,方得解脱! “那么,让我们为牺牲多坚持一会吧。” 洛维重新拔出左轮,站在了灵能侍僧前方: “神皇在上!为了弥赛亚!” 审判官们为了自己的下属作战的情景,也不多见,他们有时候看待这些服侍自己的侍僧,也和看定时炸弹的目光差不多。 “为了弥赛亚!” 或许是为了节省时间,后面的人连“神皇在上”都不喊了。 毕竟机械神教也很少念叨“神皇”,都是欧姆尼赛亚—— 等等,弥赛亚、尼赛亚?这个发音难不成才是神皇真名? 该死的机械神教,居然掩盖、隐藏这神圣的秘密如此之久,其罪当诛! 他们居然把持这么重要的情报不给审判庭和国教分享,野心勃勃! 不过现在没空找机械神教麻烦,审判官们抵御在前,确保此时构建的情报不会被污染,牺牲也在所难免。 无限子弹并不能代表他们的血条也是无限的,敌人也无穷无尽。 不过还好,关键情报最后还是传送出去。 他们应该是等不到救援了,那便奋战到最后一刻,不负神皇之名。 只希望后来者能够顺利启动他们埋藏的圣物,将恶魔乃至恶钢尽数驱逐出帝国神圣的疆域! 数个小时后,席拉残骸外围。 并非马库拉格之耀率领的舰队抵达战场。 旗舰在别的战线,原体赶到此处就行。 “一万多年前,在色萨拉上空,我和福根的舰队最近的时候,只有三十公里。” 基里曼全副武装,口中喃喃自语,右手臂握紧那把剑。 上次打堕落洛嘉他都没带真货,这一次就得全力以赴。 因为他知道,要击败恶钢,就非得使出全力,一口气把这个心理敏感的疯子打出心理阴影才行。 这样,未来几千年都不用担心恶钢重新回到现实宇宙作乱。 不过有些难受的是,因为最能打的安格隆隔三差五就会被献祭召唤到现实宇宙,反而导致人类帝国积累了不少放逐恶魔原体的经验。 基本上安格隆降世很短的时间之内,恶魔原体就会被驱逐。 但是其他几个叛乱者,很少露面,处理他们的方式反而没有经验,只能按部就班。 而且最高效的方式是,自己上。 卡托·西卡留斯,正为自己涂上剑油。 但父亲应该不会喜欢为他的武器保养的行为,据说他从来不保养武器,武器自己会保持在巅峰状态。 自从接触过了亚伦,基里曼对这个行为有了更深的理解,那就是,父亲太懒了,所以才研究出来如何让武器保持锋锐的巫术。 这样,他只需要一张口,就能省去不少功夫。 “冕下,陛下的命令是,不允许你跳帮作战。” 佛贝尔,这位禁军缓步而来,语气之中甚至有一丝关怀。 考尔大贤者传来消息,正在尝试通过仪式获取公元前陛下的生物样本,虽然上限就是一根头发,代价也是一根头发。 而且很大可能没有任何科研价值,会因为实体存在的接触产生时空悖论。 因此,最多留下来作为无数位于仪式中的实验项目之一。 他们还有陛下的尿液样本来着,虽然现在看起来就是一杯海水,什么也分析不出来。 因此,佛贝尔坚信,自己能够争取到那根头发的所有权!甚至考虑通过帝国技术,植入自己的体内! 禁军为此感到兴奋,作为仪式在当前时代的载体,伟大的摄政冕下自然不能有什么差错。 万一摄政战死,仪式结束了怎么办? 他缺的帝皇头发这一块,谁来补啊! 基里曼还以为,是他们这些时间以来的并肩作战,让佛贝尔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 除了禁军之外,帝国其他职责的人,也不全是坏人。 禁军们要尝试着和其他部分合作,乃至于逐渐走出皇宫,发挥自身作用。 反正皇宫防务有没有禁军,其实,差别不大? 当然,也就是基里曼会这么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一般感化别人。 要是回来的是狮子或者野狼,这会儿说不定已经第三帝国了。 基里曼整装完毕,戴上了头盔,答道: “无妨,这并非跃入敌军舰艇。我的兄弟正在邀请我进行决斗——” 原体的声音被打断,星语者部门接收到了关键信息: “席拉残骸本质上已经被拉入了亚空间,目前检测到的实体是虚像!” “原体一定不能抵达战场,否则就要面临在亚空间之中作战的情景。” 基里曼收到消息,动作停滞,随后坐回了指挥席位: “发射爆破式旋风鱼雷,把席拉炸得更散乱些。” 开玩笑,你要是一对一跟我打,我还真就准备好了上头来陪兄弟做过一场。 反正手里有父亲的剑,自己武艺也有精进,更有洛嘉所传灵能技艺! 还有专门对老四宝具,佩图拉博破构炮。 在现实世界打,必赢的好吧。 但是你个浓眉大眼的老四,一向直来直去的,今天居然开始搞陷阱! 你也学聪明了? 不对,老四当初让多恩上头,埋伏多恩的时候,也阴险得不像话。 基里曼只能无奈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直接炸吧。 不管你究竟是传说中已经升格为恶魔王子的状态,还是忽如最新情报所言,还是凡俗之躯。 先挨两发旋风鱼雷,我们再谈。 原体身着命运,果断要求舰队占据优势对空轨道,对准最为明显的能量反应,恶钢所在,发射! 更不用说,信号检测先头部队被困在星球残骸之间,把前面的阻隔炸开了,后续的接应部队才能找到人在哪,施加救援。 第260章 原体之战,自信过头瓦半仙钓鱼佬基里曼(3K) 恶钢用悖论的力量活化了死去的星球残骸,用熔浆冷却铸就王座,端坐其上,等待着基里曼的到来。 这的确是个陷阱,不过陷阱并非被拉入亚空间的地形。 而是藏起来的福根。 在福根到来之前,恶钢不介意和基里曼公平决斗。 他自然知晓,基里曼持有父亲的剑,这已经意味着,父亲将刀兵的权力赠予了基里曼。 想来,就算是有其他的原体回归,这个位置,依旧只能是基里曼的。 若是伪帝的帝国有任何可以被拯救的机会,只有基里曼能将其把握。 这一点,恶钢并不否认,基里曼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刚睡醒的老狮子:“加一。”) 他的用意已经无比明显,想来基里曼也能明白,只要击败自己,这场战争的胜利便唾手可得。 但,他的舰队迟到也就算了。 为什么他本人还不出现。 等等,那两团火光是什么? 卧槽,什么叫检测到在途的旋风鱼雷打击? 即便是身着悖论,手持神力,恶钢也感受到了身上铠甲那巨大的警告冲击。 他折叠大地之后,反而将帝国的先头部队保护在了两层陆地之中,好让基里曼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这、哪个傻逼想出来的用这种方式逼迫基里曼现身的! 哦,是我啊,那没事了。 “瓦什托尔!屏蔽这两颗旋风鱼雷,你做得到!” 恶钢终于大吼出声,他要的是在正面战场上抗击原体,甚至将其枭首! 而不是自己被旋风鱼雷斩首啊! 该死的基里曼,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怎么变成了和福根所言完全不同的性格! 你是不是以前的样子都是装的,现在终于开始不择手段了! 瓦什托尔早就期待着恶钢的祈祷,啊,如此美妙,一位基因原体对自己的祈祷,尽管语气还很冲,但这的确是自己成神路上的一个里程碑。 毕竟,能够有资格被神祈祷的,唯有神祇! 因为席拉本质上已经被混沌化界的巫术拉入了亚空间,邪神得以毫无顾忌地展示自己的力量,将同样作为技术造物的鱼雷吞没。 “要把那艘船拽过来有些吃力,我的儿子,你得自己和之前的兄弟战斗。” 瓦什托尔已经开始习惯用儿子来称呼恶钢,也不在乎恶钢心中所想。 “我自有打算,你的作用已然了结。” 恶钢并无所感,像是提起裤子就跑的男人,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抬起手中的动力锤,砸击地面,塑造出无数冲天的熔岩光柱。 他在邀战,甚至用这种方式表示,周围的空间并没有什么陷阱。 瓦什托尔忽然觉得有些不安,它才不会退去,而是要在这关注着自己原体的第一战。 “要不,你们还是出去打,离开亚空间?上一次,那把剑——嘶~我现在还能听见拜访纳垢的时候,从那黑色木屋中传来的疼痛呻吟。” 瓦半仙还是很警惕的,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啊。 恶钢冷笑:“恐惧是胆小者的本色,懦弱之徒,何谈胜利?” “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你甚至可以认为,如果伪帝用同样的力量对付你,这不正是将你也摆上了那混沌神座?” 瓦什托尔没想到,它所选择的原体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居然是为了讽刺自己。 但为了维持自己的逼格,只好保持沉默,一副冷淡。 奸奇就是这么对待手下的,经常有奸奇恶魔询问它们老大,为什么计划失败了,奸奇只会啥话都不说,在那傻乐。 如果真有什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不长眼色的家伙,就会被丢到永恒之井之中,再也没见浮上来过。 可见,态度冷傲并且逃避回答问题,果然是很有用的方法! 怪不得恐虐和黑王都是坐在王座上一动不动,底下的人只要秉承神的意志战斗就好,赢或输,其实都不怎么影响祂俩逼格。 不行,自己回头也要做个王座,然后最上面装深沉。 任凭谁人问询,只要呵呵冷笑几声就好。 恶钢也没想着能从瓦半仙手中得到什么回应,他只是在等待着自己的兄弟。 帝国战舰群,智库和星际战士们已经做好了投射登陆的打算。 舰队战和他们无关。被困在星球残骸之内的,不只有友军。 还有恶魔。 (当然,根据极限战士的作战条例,担架队是一定要有的,而且不能太过显眼,最好是混入正常作战的军队之中,以免原体对此产生微词。) “已经对战场环境扫描完成,恶钢的周围没有陷阱。但我们依然需要提防亚空间力量扭曲了两颗旋风鱼雷的踪迹,可能有极为强大的混沌个体在协助。” “同时,敌方舰队也避开了和我们在席拉上方交战的轨道。” 报告送上基里曼面前,后者长叹一口气,位于动力甲之中的身体略微兴奋起来。 他大概是,渴望战斗的。 而且,这一次手中有这把剑。 基里曼站起身来,名为命运的动力甲的蓝色底色之上,那些流淌、篆刻的完美金色花纹,果真流光溢彩。 “那么,我将出战。” 佛贝尔皱眉,劝阻道:“方才消解鱼雷的力量,很是恐怖。冕下?” 他哀叹这原体脑子是不是瓦特了。陛下说不让你跳帮,你跳星球蹦人家脸上就不算了? 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谁说十三爷是个固执己见的人的? 这简直太灵活了,谁给上的润滑油啊! 基里曼并不在意佛贝尔所言,他只是开口道: “准备好佩图拉博破构炮,我们拖延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让这个秘密武器完成。” 基里曼走向智库们为其搭建的传送阵,战场信标早已在原体宣布“出战”的时候发射。 “佛贝尔,届时,你亲自来操控。” 基里曼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佛贝尔,允许他跟随自己一同前去。 这项秘密技术是原体、机械神教参与,乃至神皇亲自注视之下完成的。 用佩图拉博的技术来打恶钢,就和之前洛嘉帮自己对付堕落洛嘉一样。 这也是基里曼的信心来源。 兄长啊,你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举起手中的大剑,看向还在犹豫的佛贝尔: “我发射鱼雷除了确认有无埋伏之外,也有确认是否有混沌大能存在。现在,那只大老鼠露出了尾巴,就再也无法隐藏。” “佛贝尔,放逐甚至是杀死我那堕落的兄弟,对帝国的挽救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我,手持此剑,若是重创了那位混沌大能,帝国将挣脱一只可怕的魔爪!” 简而言之,他刚才是在钓鱼。 而且比他老爹的手段要高明许多。 纳垢的花园被烧了,都消停了那么久。 你一个恶毒技艺之主(临时),被这把剑砍上一下,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死翘翘呢? 基里曼刚才甚至都在期待有人来阻止、消解鱼雷攻势。没想到这尊新神如此受不住,贸然出手。 唉,它不明白,要成为古老之四的层次,那就要做好大赚亦或赔本的准备。 无论如何,都要认。 乖乖在自己的椅子上笑看风起云涌,而不是自个椅子都还没坐稳,手就在牌桌上伸个不停。 哦,自己爹也是这样啊,那算了,不开群体嘲讽了。 基里曼近来因为亚伦和仪式的缘故,已然对自己父亲的状态有了一个深刻的认知。 意识到他爹现在是个播放卡带的讲话器之后,他心里反而没有那么多父亲的负面情绪。 毕竟,就算他现在冲到王座面前把那具尸骸拎起来扇两耳光,他该干的活,那是一点都没少啊。 佛贝尔瞬间明白了基里曼的意味,只好顺从。 那把剑真的能够代表帝皇。 终于,行星席拉残骸之上,传送阵光芒闪烁,命运手持燃烧着火焰的巨剑,漫步走出。 恶钢的面甲之下,传来不屑的狞笑: “我的兄弟,你就像是个小屁孩,非要拿着大人的东西才能装腔作势。” 恶钢右手握紧自己的战锤,同样走上前去。 “我乃天地冠绝之钢,万般技艺熔铸!你这个从小生活在花园之中,妄图以为银河的真实便是美好的小可怜,授首吧!” 恶钢身着悖论,他口中所言,似乎忽视了自己所经历的家庭为何。 他就像自己的动力甲,是个悖论,甚至于自我相悖。 基里曼抬手,示意亲卫站定,自己一个人前去迎战,手中长剑举起: “我要你持剑守在伊甸园的东边” “生命之树之前.” 这把剑,火焰、重创纳垢,或许在万年前的经文上就有记载。 但如今,它将被赋予新的职责。 “恶钢,你不配佩图拉博此名!真正的钢铁将在血与火之中被熔炼!” “你的钢铁不过是外假于物,掩饰你那脆弱、丑陋的心!” “你胆敢称我为兄弟?罪人,你的罪行非得用火焰烧尽才行!” 咚——咚咚——咚咚咚! 战场双方,两座动力甲胄奔跑的步调、力度,趋于一致。 最终在中心区域碰撞。 你来我往间,即便是星际战士的超凡实力都无法捕捉到的武器碰撞频率,已然在残骸表面爆发出炽烈的光热。 第261章 基里曼的灵能之力(3K) 基里曼的剑术技艺曾经被福根评价为索然无味,没有美感,实用性上,也胜不过自己。 但就是这看起来甚至有些一板一眼的剑术,在周身回转之间,居然能够精确格挡恶钢的钝器轰击。 纵使身形稍稍落入下风,但却是一次攻击都未被命中。 反而让恶钢略有烦躁。 悖论铠甲的最大作用,在于消解、无效物质世界的攻击。 他认为基里曼手持圣剑,起码能和自己打个有来有回,却没想到对方完全浑做个光溜溜的石头模样。 自己占据上风,却没有决定性优势。自己卖个破绽想要诱导基里曼进攻,但对方的谨慎简直如同多恩那块臭石头附体,保持着防御姿势,从未变化。 该死,这简直是牢牢把握住了自己的战斗弱点,到底是谁教他的? 恶钢最厌恶那些久攻不下、偏偏也没对自己造成毁灭性损伤的堡垒,根据战况评估,这会把自己逼迫成那种必须不断进攻拿下更多战果的心态。 因为他就像是一只咬到了骨头的狗,这个时候松开嘴,就什么便宜也占不到。 在进攻泰拉城墙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现在,基里曼也是这样。 对方并不忧虑处于下风,也不会贸然出击,显然是思虑有方。 那不就是说,自己才是那个没脑子的家伙? 不,他才不是。他用同样的道理反制过一次多恩! 他也能施展如此这般的战术! 情感上的落差让恶钢居然成为了第一个在战斗中上头的,他果断放弃了最早制定的循循善诱,引导基里曼步入死亡的计划。 手上攻势越发凌厉,和大远征期间那只会永远前进,碾碎最为坚固的阵地的钢铁勇士,一般无二。 这也意味着,恶钢从来没有从过去逃离,这一万年来,他毫无长进。 福根如此评价,其已身为恶魔,将自己的身形散布在围绕着席拉的混沌化界之内观战。 自己只是恶钢的保险,战斗的早期阶段还是不要出手。 否则这铁疯子反而会责怪自己,他一个人可以拿下。 那就让恶钢继续感受过去的余韵,慢慢承认,他从来就是一个废物的事实吧。 实际情况也果真如此,意识到自己毫无变化的恶钢难掩癫狂。 疯狂的速度让瓦什托尔都有一种想要退货的冲动感,这、这也太快了吧! 你们还没开打几分钟,你就癫了? 当初你能给伪帝打上那么久,怎么到我这来就成这样! 当事人更为痛苦,手中战锤挥舞已经毫无章法。 可为何,命运啊,你竟要如此羞辱我,一遍遍地让我回忆那些痛苦的感受! 一万多年了,我被折磨得还不够吗! 瓦什托尔不得不介入,它强迫自己学习慈父,要包容,引导自己的孩子。 哪怕是忽悠! “恶钢,冷静!你必将赢下胜利!你还能想起你之前的作战计划吗?” “注视我为你打造的战锤!此乃心钢所铸,铁翼附着!你的心,将获得自由!” 瓦什托尔为悖论这一套动力甲所倾注的心力无以复加,配套的武器也是其窥见神位之后,所看见的最为神圣的象征。 那柄两侧装饰有钢铁羽翼的战锤,一切武器的根源。 它必须抚慰恶钢。 或许是瓦什托尔的劝阻有了效果,恶钢果真一步步找回了自己的心,要从过去那挣扎的心态之中复归。 随后,基里曼开口了: “罪人,你以为我是过于谨慎,才不对你的破绽出手吗?” “我只是嫌弃你的污秽,不愿意让父亲的剑碰到你的身体。在我看来,你手里抡着的那把锤子,都比你纯洁。” 基里曼还是挺喜欢这把锤子的,风格简洁,也不像那些大号战锤一样难以驱使。 更像是一把单手剑稍长一些的规模,他很喜欢,四哥送我! 瓦半仙正要为原体的评价感到欣喜,却不曾想,这是敌人的评价。 “他说的不错,你的兄弟还挺有眼力见,识货。” 恶钢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境,再次濒临崩溃,攻击乱无章法。 基里曼找准机会,欺身而上,手中长剑做穿刺状,朝着悖论的动力甲缝隙刺穿而去。 他又不是傻子,看不出来破绽到底是故意显露,还是真的有可乘之机。 万年前并不存在于这条时间线的记忆正在苏醒,佩图拉博,自己真正的兄弟,已经将战斗中如何应对恶钢的技巧所传授。 恶钢尽力扭转,最终也只能是勉强擦身而过,悖论的力量消解了物质上的进攻。 但是火焰的灼烧却无法避免,因为这些火焰来自于和悖论同等层次的力量所构建。 但无法否认的是,恶钢那些为数不多的进步,最终都在火焰灼伤铠甲缝隙之后传来的些许疼痛上,也尽数消散了。 那就只能彻底回归一万年前,无视牺牲,只要拿下目标的状态。 “吾之军团,进攻!” 恶钢主动放弃了单挑,下达命令。 混沌化界的伪装彻底撕去,抬头看去,那天上黑暗冰冷的星空帷幕,正在被更为狂暴、躁动的虚空所掩盖。 它们是难掩兴奋的潮水,冲刷现实宇宙的沟壑。 诸多战帮在瓦什托尔和黑军团的努力之下,汇聚一堂,接受钢铁之主的命令。 他们也希望能够从帝国舰队之中获取更多的物资补给,毕竟战帮们打完这一单回家,又不知道要过多少年节衣缩食的日子。 原体? 不在乎,让恶钢自己一个人去对付。 除了被黑军团直接派遣的部队和瓦什托尔的恶魔之外,其他人都直奔帝国舰队而去。 这些部队则登陆地面,拱卫恶钢。 基里曼身边的卫士也早有准备,他们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卡托·西卡留斯,走在最后,并非畏惧或迟钝。 而是他的战前祈祷时间更长,他在把保养帝皇圣剑抹剩下的剑油,庄重启封,泼洒在自己周围。 让陛下的注视能够惠及所有战友。 广域化!(划掉) 星际战士们和他们的父亲一致,在两位原体身边汇聚,两股浪潮各自均能开山裂石,如今各不相让。 唯有死亡能够让另一方停下脚步。 两位原体不得不在自己“子嗣”的战斗之中,继续交战,并且要尽可能地抓住战斗的间隙,为自己创造更大的优势。 战锤与烈火之剑再次碰撞,已经意识到自己将恶钢的心理防线突破的基里曼,屹立不摇,继续坚守臭石头的作战方式。 只抓住必要的机会,而其他时间,就像是拿着骨头逗弄野狗的马戏团手艺人。 暴怒的恶钢终于无视了瓦什托尔的心灵辅导,丢却手中的战锤,两张铁手就要穿过基里曼的剑锋飞舞,抓在了命运的肩甲之上,将其摁倒在地。 而代价便是,悖论替他的手臂消解了原本被切断的损伤,却无法阻止火焰蔓延在他的身体之中。 那是伪帝的火焰。 他得在自己的手臂被焚烧干净之前,掐死基里曼。 而此时,基里曼也意识到了如今恶钢的状态。 他的确升魔了,却因为自己的祭品归属出了差错,并不完整。 有什么存在,一个可怕的,妄图成为古老之四之一的力量,许诺了恶钢新的本质。 在其登上神位的时候,恶钢也能复归完整。 洛嘉可不止为他教授了灵能,还有一大堆洛嘉自己对于神祇和这个世界的看法。 虽然自己现在是被恶钢摁倒在地上,但他明白,机会到了。 他一只手抵着圣剑护住心口,另一只手不去扒拉恶钢摁着自己的的手臂,而是直接覆盖到了恶钢的面甲前方: “这副铠甲,只能消解物质冲击,对吧?” 命运之下,基里曼露出了笑意。 很抱歉,洛嘉,我还无法理解灵能是如何催生元素变化,进而拥有所谓元素力量的性质。 即便是找到了灵能,我只能把它当砖头使。 他轻声开口复述洛嘉所言: “灵能运用的基本形式之一,冲击。” 啪嗒! 基里曼仿佛真的手握一块灵能砖头,砸在了恶钢的脑门上。 那一下子嗡嗡的、吓得恶钢当即脑门炸裂,双目圆睁,一时间内外焦灼,喉咙里堵了块石头。 身子硬挺挺地趴了下来。 化作凡人说法,那就是背过气去了。 福根,你骗我! 你说他剑术不精,如今是个石头打算,我这锤子根本压不进去。 你说他不善灵能,可今日却遭了这一手暗算! 恶钢一时间心火交替,羞怒难忍,身体居然有了崩溃的迹象。 若不是靠着悖论铠甲的约束,怕不是此时也要显出并不完整的恶魔本相来。 瓦什托尔眼见如此,百般焦灼,急忙口呼: “凯瑟芬!恶钢,你要完成自己的使命,我就能重塑凯瑟芬!你知道的,我已经涉及神位,逆乱因果不在话下!” “我早已准备好了对应的沉金人偶!” “你改变的机会到了!” 瓦什托尔也不敢再托大,急忙呼喊出了自己的底牌。 能够让恶钢重回正轨,杀死基里曼! 而不是现在这样被人家三拳两脚打成傻逼。 第262章 真正的钢铁之主(3K) 在凯瑟芬的名字被提及之后,恶钢又想起了那一天,他的手扼住其喉咙的情景。 他的世界破灭很早之前就开始了,在意识到帝国、父亲、兄弟乃至子嗣们都不了解自己之后。 仅剩下最后的家人—— 不、她不是家人,她也只是个,自己没能成为英雄就对自己失望的凡人之一。 根本没人爱自己! 恶钢根本不敢承认凯瑟芬是自己的家人,否则他就成为了亲手杀死家人的有罪者。 凯瑟芬必须和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凡人一样才行。 瓦什托尔完全没有想到恶钢心中居然是如此所想,心里不由大骂,那你装你妈呢? 躲在忒休斯的海上灯塔,雕刻一个接一个人偶,又把她们丢进海里。 妈的,原体果然都有病。它自己遇见一个都快要忍不住了,不知道黑王当时是怎么处理二十个的。 难不成,真不应该把他们当儿子看,而是要当牛马、工具来使用,才是对的? 但幸运的是,瓦什托尔的目的还是达成了。 恶钢清醒了过来,高高跳起,双手握拳砸下,飞快恢复到了战斗模式。 他将欺身进入基里曼剑舞的近战范围,近身击败自己的兄弟。 这个战术有效,悖论防止了一切物理伤害,恶钢的身体被火焰灼烧,慢慢打的确能烧死。 但是在这之前,恶钢的拳头已经到了基里曼面前。 要是恶钢还有什么亚空间大杀器掏出来,基里曼就只能再次奔着自己陷入濒死状态,请老东西上身才行。 不过,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发生,那么基里曼就要开始认真考虑,自己一个人跳帮四神的领域,先是被恶魔原体打个半死,然后老爹上号开始教训逆子的计划。 底下那帮军务部的官员,总结了战况之后,是真的能给他提交这样的作战计划的。 基里曼被近身之后,只能一手持剑,以剑柄遮挡一边头盔面部,另一只手拎着灵能砖头狠狠地砸击恶钢身体。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战斗技巧,就像是相互打架撕扯的小屁孩,交替压在上面,在地面滚动。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凯瑟芬?” 基里曼感受着自己的灵能砖头砸进恶钢脑海之中,所携带出来的信息。 “我为你感到羞愧,你怎能对自己的家人如此!” 基里曼语气悲悯,但自己也被恶钢的拳头弄得头晕脑晃,好不容易保持神志清醒,要试图复现灵能砖头大记忆恢复术的时候,反而不能获取更多。 他会无法在自己清醒的时候,使用更多的灵能进阶技巧。 手中长剑也受到掣肘,buff已经挂上了,没法一击必杀恶钢的时候,他这只手臂就只能用来防御。 基里曼索性直接将长剑插在地面,两只手终于腾出来,双手各一块灵能砖头,终于进入了可以被称之为“战神基里曼”的状态。 甚至因为席拉位于亚空间的原因,幻色的微光闪烁在基里曼手中,有了能够被人注视的痕迹显现。 无数极限战士也为之感到共鸣,流淌在基因之中的力量正在进一步觉醒。 每个人身上都笼罩了那幻色朦胧,蓝色甲胄之上,仿若有星辰流动。 恶钢也不免嘶吼出声:“钢铁的子嗣,奋战!” 他是知道如今的军队构成之中,很多是黑军团开条件才回来的钢铁勇士。 当初自封忒休斯,不少子嗣成建制地逃离。 但基因原体和阿斯塔特之间的联系难以掩盖,他同样能加强自己的子嗣。 而混沌战士们为了能打赢,也不得接受这些馈赠。 至少暂时,恢复为钢铁勇士的身份。 关注着战局的佛贝尔心想,若是帝皇能够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率领禁军们上阵杀敌,该有多好。 那样,他们禁军想来也会拥有同等类型,而且更为强大的增益! 只是,上一次帝皇亲自带他们跳帮之后,沾染帝皇之血的武器,除了荷鲁斯之外,就是他们禁军的锋刃。 这也是禁军们避讳出现在正面战场的原因之一。 他们担心再次做出违逆之举,即便不是出于本心。 “在恶钢展现出完整的恶魔全貌之后,就立刻启动之前先头部队埋设的圣物。哪怕是牺牲他们。” 佛贝尔下达命令,原体本人下场也不过是拖住了恶钢,要把这玩意烧死得烧到猴年马月去。 还是按照原来审判庭的放逐计划比较保险,大不了这次积累经验,下次再想办法弄死。 他还在密切关注战局,注意到一些可怕的情景。 钢铁勇士的增益,出现在了两位极限战士身上。 而且他们还是原体的亲卫之一,这怎么可能? 极限战士不审查基因种子的来源吗? 要不是他们身上同样拥有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增幅,否则佛贝尔都要忍不住跳入战场,将此二人手刃。 彼特拉,那位肩上扛着一个钟表恶魔的混沌阿斯塔特,如今重现钢铁勇士之身份,脸上却没有任何兴奋神色。 他看一眼就知道,自己爹和人家打成了泥腿子打架的姿态,明显是破防了。 一万多年前他们都没赢,这一次又何谈胜利呢? 不过,战斗还是进行的,这一次抢来的装备收益,足够他们战帮跑得远远的,重新打出一片天下。 黑军团还许诺了他们一颗星球呢。 但,自己莫不是眼花了? 为什么他居然看见了两个身着钢铁勇士之威,和自己的基因种子产生了共鸣的极限战士! 内外皆钢的忠诚派的后裔? 他皱眉间,思绪还未停稳,身体已经靠近战斗。 如果真是钢铁勇士的基因种子,那么夺取之后留给自己的战帮补员也是件好事。 彼特拉冲锋向前,一路朝着对方冲去,在接触到他们的一瞬间,脑海中炸起过去并不存在的话语: 【彼特拉,异形手册的任务完成的不错,现在去奥特拉玛,有一份书信要亲自送到极限战士手中。】 【父亲要求我们邀请十位极限战士协助我军团的公务,我部要同步派人学习。我相信你同样能完成这项交际任务!】 【彼特拉,你们路上受到了袭击,我们折损了不少兄弟,但极限战士们却尽力帮我们寻回那些基因种子。这是我们欠他们的。】 【彼特拉,我的、儿子,不知道我是否有资格这么称呼你。我,米德罗德,现在宣布,你将进入连长的选拔名单,我为你骄傲。对了,我们那位不干事的军团之主也是。】 【你在竞争中输给了丹提欧克,但这并不丢人,他是个高尚的战士,即便是我也自愧不如。努力吧,我的儿子,我的手足,‘佩图拉博,你的生活!’哈哈,这宣传词真不错,我们居然还有余力腾出来一座军工厂生产民用机械。】 【你要去调任工厂主管,好吧,厂长听起来——没有连长好听。至少对阿斯塔特是这样,那么,祝你顺利,彼特拉,在新的战场,也要保持我们钢铁的心,战胜一切敌人!】 这些话语断断续续,中间间隔了一些时间,但似乎能连起来。 是一个名为米德罗德的钢铁勇士在对自己说话,语气亲密。 那是——谁? 彼特拉的记忆开始混乱,头疼欲裂,甚至在战场之中,跪倒在地。 过去的真正的记忆涌上心头: “这一批新兵不错,还好,十一抽杀的倒霉蛋的尸体,基因种子还能用。听说父亲甚至在思考,废弃这些懦弱者的基因种子。” “那我们的兵员补充就要大打折扣,阿斯塔特数量是一个军团的力量标准之一。哦,就是这位基因种子的主人说的。米德罗德,他在那场战斗中擅自下令撤退,即便最后攻下了敌军堡垒,但违逆了父亲,也难免死亡。” “小鬼,安心睡着吧,醒来之后,希望你不要倒霉到,成为十一抽杀的目标。如果侥幸活下来,不要在父亲面前提到,你身上的基因种子来自于谁,忘掉米德罗德这个名字。” 彼特拉彻底昏死过去,他面前的两位披着极限战士皮的钢铁勇士,还有些慌乱,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身上怎么忽然随着恶钢一声大吼,就多了增益。 还好,代表极限战士的力量也在他们体表洋溢,加上原体亲卫各自审查详细,战友们才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忽然间,彼特拉的身体漂浮起来,身上的动力甲被拆卸,显露的阿斯塔特肉身开始撕裂出伤口,将其中的基因腺体暴露出来。 在标记被确定的那一刻,一个混不痞的声音传出: “洛嘉找我忙活了好久,才找到了这个时间节点。基里曼,你可让我好找。他有经验,进入过你的身体,我还是第一次。” “所以,小心点,如果疼了我可不管。” 一个虚影,由那些被脱下的动力甲所覆盖,重新塑形,化为铁水,朝着还在地上和恶钢滚圈圈的基里曼而去。 最终化为了命运铠甲之上的钢铁羽翼,在基里曼的头盔一侧,生长出来钢铁之主的身形。 “洛嘉,非得用这种方式吗?有点畸形?” 第263章 钢天使佩图拉博,恶魔佩图拉博(3K) 何为神圣,智慧生命对于那些自己无法理解的现状,所构想的同样无法理解,但存在正面特征的情景。 毕竟那些看见无法理解的情景之后,为了平息自己的恐惧,只能想象好的方面。 那些有事没事观想出来恶魔造物的,不是很适合能延续下来的文明。 至少在文明早期的向上阶段是这样,崇伟弘高,无法理解的壮丽铸就的光芒,从天上或是虚空而来。 伴随着天使降临。 钢之天使,也是天使。 此时,仿若肩头有钢铁天使亲临,背后钢铁羽翼展开的基里曼,同时身着命运与钢铁,乃不可动摇之征兆。 他的躯干两手各为灵能幻光,而肩头钢铁天使躯体,则呼唤持有烈焰圣剑。 圣光大作,神明亲临。 “钢铁的子嗣,汝等罪人,当退去!” 佩图拉博冷哼道,即便是间隔了时间和物质,他依然感受到了面前的叛乱者之中,无数和自己的基因联系的子嗣。 还有他们心中的扭曲。 “审判你们的时刻还未抵达,届时,天火熔炼,钢铁重塑,尔等唯有以死赎罪,绝无宽恕。” 这么多年来,他们手中已经血债累累,只有死亡是他们的归宿。 而作为父亲,他会亲自执行,不会把这些罪过交由他人。 钢天使的声音宏伟宽阔,他甚至第一时间无视了身为最大威胁的恶钢,专注于处理那些自己更关注的问题。 另一个自己对不起这些子嗣,他只能宣告未来,亲自送他们上路。 “退去!” 他冷声呵斥,高举圣剑,其上的火焰燃烧更为猛烈,抵达了能够融化阿斯塔特动力甲的温度。 这是真的能把叛乱钢铁勇士一起烧了,做到重新熔炼的地步。 钢天使的责令之言,直接动摇了大部分混沌战帮们的作战意志。 只有黑军团所属还算坚定,他们对于任何伪帝的力量所造就的神迹,都嗤之以鼻。 只有伪帝才需要用这些神迹来统御那腐朽的帝国。 虽然不知道基里曼身上的钢天使究竟是什么东西,而且看起来至少是原体级别的战力。 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第二个原体! 黑军团的使者冷笑着,朝着同化在周围亚空间之中的福根发出了请求: “欢愉之主在上,其赐予您的使命兑现时刻到了,这是杀死极限战士之主最好的机会!” 没有消息回应? 不着急,欢愉之主同样有摸鱼懒惰的欢愉权柄,福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很正常。 他再拨个电话过去问问,但——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不对劲,福根找不到就算了,那些集结起来,打扮和伪帝的军队一般无二的帝皇之子们呢? 军团总应该在吧! 黑军团的使者急忙下令联系友军,却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就好像,福根和帝皇之子从来没有出现在席拉一样。 这不可能啊,他们昨天开战前还知道过来领物资,优雅且富有创造性地召开作战会议,甚至于许多混沌战帮的首领,霎那间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仍然为帝国尽忠的那一刻,那时候,人们都以能够和帝皇之子协同作战的经历为傲。 但现在,对方渺无音讯,连个毛都找不到。 不好,福根该不会真的觉得,重新建立一个伟大的帝国,才是最大的欢愉吧? 开什么玩笑,你叛变完又叛回去了? “不行,必须在这里杀死基里曼,或者重创他,不能影响战帅的下一步计划!” 黑军团的使者恼羞成怒,只能下令坚持作战,确保恶钢能开出底牌大招,哪怕是牺牲掉恶钢! 叛乱原体又如何?将晋新神的宠儿又如何! 在战帅的大业面前,牺牲才也并非不可接受的选择! 使者的命令下达之后,忽然顿生寒意,像是前一刻还在机械上运作的钢铁齿轮忽然被丢入无底深渊之中,缺少了任何能够和齿轮咬合传动的部件,失去了定位自己存在的能力。 恶毒技艺之神,降临了。 “什么叫,战帅的下一步计划?” “什么又叫,恶钢能够在这里牺牲?” “吾原本有所预料,早期投入会成为沉没成本。但,你们玩过了,黑军团不过是吾等诸神伟大游戏之余,略有懈怠不曾注视的那一角。” “尔等,有何资格觊觎吾之宠爱?” 瓦什托尔捕获了这位黑军团的使者,将他的肉身拆卸、转化,以一种机械神教看来都觉得过激的机械改造,施加其身。 “你将作为腐朽的人偶继续担任尔等战帅的信使,但自此之后,你的灵魂,就在无边齿轮之中被碾碎。” 瓦什托尔拂袖而去,那一刻,作为混沌神祇装逼的感觉,真爽! 随后,祂才将视线看向钢天使形态的基里曼,虽然有所疑惑,不过还是理解了如今的钢天使是什么。 一份完整的亚空间本质,本应该因为福根而被损耗。 黑王从过去将它找回来了,安置在基里曼身上? 哈哈哈,不愧是人类文明之中最有智慧的存在,他的那些技术,从机械技艺再到变种改造,最后涉及灵能进化。 黑暗之王啊,贪多嚼不烂。 基里曼的身体,不断地拆卸、安装新的灵能本质,你迟早会把这荒谬的世道里,唯一能让你的帝国苟延残喘的儿子,逼迫到我们这边来。 瓦什托尔对于钢天使的理解就是,黑王也进入神的权柄之后,尝试回到过去的时间来寻求反败为胜的方法。 就像是下棋下到一半,忽然回到前几个回合自己的很多底牌还没有被折损的阶段,把这些东西带回来。 现实世界自然无法做到,但祂们是神。 没错,神的棋局,凡人永世无法抵达的层次。 “哼,黑暗之王,那我便陪你好好下一盘!” 瓦什托尔将自己获得的神性结晶化,沉入了此时已经疯狂的恶钢体内。 “显露你的本相,恶钢,我的儿子!” 瓦什托尔亲自以神的身份赐福恶钢,悖论所化铠甲扭曲,展现出了消解物质规律的本质形状。 也就是铠甲的本体,也是之前需要佩图拉博破构炮升级的原因,必须加入神的力量才能对抗这种概念。 铠甲顺利解放,将恶钢的身形衬托到了更为可怖强大的姿态。 从动力甲扭曲张开的位置,生长出可憎的钢铁人偶,各自抓握对方的身体,形成辅助作战的肢体。 就像是无数坠入冰湖的垂死之人,手臂坚定却也无力地朝上伸出,最后冻结。 炽烈的机械火焰,金属碰撞的火花、熔铸的毒火,流淌而出,铸就了恶钢的恶魔本相。 时刻关注战局的佛贝尔大吼:“就是这一刻,启动之前的圣物!” 瓦什托尔皱眉,冷哼一声,罪恶的大手前去对抗那个忽然冒出来的能把席拉的混沌化界击破,乃至将恶钢打回亚空间深处的大号螺丝。 螺丝,机械的象征之一。 黑暗之王果然早已预料到了这一步,这你来我往旗鼓相当的对弈,爽! 瓦什托尔硬抗神圣螺丝的撞击,自己被逼迫地后退,坠入了亚空间深处。 祂的神性结晶毕竟不如古老之四,补完了恶钢的缺陷之后,自己处于虚弱状态,这才一着不慎。 不过,祂相信自己赐福的恶钢,一定能够将钢天使形态的基里曼重创! 即便自己刚才捕获羞辱了黑军团的使者,但是,祂也不得不承认,阿巴顿的战术是正确的。 之前已经投入那么多资本,现在只能坚持下去,为了自己那四分之一的现实银河。 瓦什托尔颓势尽显不减风采,黑暗之王节节逼近破绽已出! “我的儿子,干掉你的兄弟,证明,你不比他们弱!” 祂只能最后传递出自己的意志,帮助恶钢恢复作战神智。 虽然说起来有些诡异,但这份爱,的确是真的。 人们总是对于自己亲手塑造的事物,充满情感 (帝皇:?) 恶钢终于缓过气来,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自己的本质被填补,彻底完整地升为恶魔王子的状态。 它,终于要从过去的那些人类的思维之中保留的扭曲情感之中,逃离出来。 它,已获新生! 恶钢伸手,战锤高举,背后人偶肢体组成的羽翼展开,比起钢天使要大出好几个身形。 “来,战斗!” “傻逼。” 基里曼感受到肩头的四哥的鄙夷,甚至还有一丝松了口气的意味。 恶钢的完全升魔,终于代表着佩图拉博和恶钢的神圣分离,他们不再具备任何联系。 “好了,它邀战了,基里曼,我们眼睁睁看着它完成转变,就是为了这一刻。” 小佩单手持有烈焰之剑舞了一个剑花: “你用你的灵能拳头——不对,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算了,洛嘉不知道还藏了多少秘密。让你学会这个也不足为奇。家里老东西的这把剑,就让我来使用。” “我也看看,老东西有多少底牌。” 基里曼点头,双拳握紧,这是直接将灵能砖头镶嵌在了自己的手上。 此刻,各自完成了进化的双方,钢天使与恶魔,再度朝着对方冲锋而去。 新的战争打响,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任何局外影响。 只有胜利者能拥有佩图拉博之名。 第264章 佩图拉博破构炮!(3K) 咚! 两边都有了翅膀,可以飞行之后,就不再有高速奔跑的脚步声。 而是两者碰撞在一起的撞击。 钢铁翅膀不断削去那些人偶肢体的翅翼,自身也被人偶们腐朽恶毒的手臂抓挠。 而作为躯干主体,基里曼的两个拳头抡得虎虎生风,每一拳都奔着恶钢的头颅而去。 小佩则居高临下,伸手持剑格挡战锤的重击。 恶钢口中咒骂: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沾染我的力量?” “伪帝又留下了什么巫术,基里曼,你不是最为厌恶此等亵渎罪行?” “哈哈哈,你瞧,伪帝和混沌没什么两样,帝国就是混沌。” 它还没意识到小佩是什么,以为是那具王座上的尸骸鼓捣出来的复制力量,施加在基里曼身上。 帝国的现状之惨烈,以至于一向最为抵制腐化的基里曼,也不得不承受他们父亲的“伟力。” 什么狗屁伟力,和混沌一般无二! 小佩只是呵呵冷笑,意识到自己可以单手持剑,腾出来一只手臂后,就猛烈地朝着恶钢的脸面来了一耳光。 “你可没有资格将我和你混为一谈!” “我为你的现状感到羞愧、甚至是耻辱!我无法责怪你,因为我知道我的那些想法如果得不到救赎,会演变为何种灾难。” “但我很庆幸,我拥有了改变这一切的机会。” 恶钢挨了一耳光,听着小佩奇奇怪怪的话,刚才完整升魔,才舍弃的人性的背负,忽然间又被提起。 这让它的脑袋很是转不过圈来,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然后趁着蒙圈之时,啪! 又被小佩来了一耳光!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难不成是伪帝特意伪造出来的自己,来进行心理攻势? 啊!那腐朽的尸皇,果然罪大恶极! 啪!又是一耳光。 小佩冷傲道:“战斗之时,还敢分神?” 恶钢狞笑道:“你的巴掌不痛不痒,我如今已经是恶魔之躯,不死不灭。而基里曼一旦受到不可逆的伤害,伪帝还要用多么亵渎的方式将祂可怜的儿子拉起来?” “即便是基里曼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也要被复苏,起来战斗吗?” 恶钢身为恶魔身躯,自由塑造,随心所欲,也生长出来人偶们组成的其他手臂,来和小佩对抗。 它已经抛却身为人的羞愧和负罪感,语言攻势和所谓的羞辱,已经毫无影响。 扇它耳光唾口水,和正常的战斗伤口比起来,毫无两样。 也只有莫塔里安那个蠢货,不懂得利用自己的升魔之后的优势,居然会被打到破防。 恶钢和钢天使一时间缠斗难解难分,它还是只把小佩当做是伪帝塑造的力量,而非自己。 小佩也不多解释,这样也好,他才懒得和已经彻底堕落了的恶钢有任何牵扯。 他不像洛嘉那样还知道把堕落洛嘉说几嘴。 他懒得说,它不配听。 殴打,把它殴打致死口牙! 钢天使一只手直接摁在基里曼脑门上用力,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多拔出来一些,有更大的活动空间。 然后手中刚才用了好几招的剑术,就被抛弃,纯粹将剑柄当做锤子,朝着恶钢砸去。 剑?弱鸡用的玩意,锤子才是猛男应该用的武器! 虽然因为战斗摇晃的关系,好几次剑柄砸击都敲在了基里曼的脑门上,小佩不得不连连道歉。 他还不太习惯负责移动的下半部分肢体和自己负责战斗的上半身控制分开,不过几次之后,也就熟练,不再误伤。 小佩可以以亚伦的名义发誓,刚才那几下,真的不是公报私仇,他这个人如今心胸开阔。 当初和基里曼在马库拉格之耀上自己和多恩亲自修的浴池之中,一起泡过之后。 他对待基里曼,就是对待自己的亲兄弟。 甚至能为了他和老东西打架。 对了,要说唯一有什么争执的地方,那就是基里曼是自己成为帝皇路上最大的阻拦。 恶魔和天使缠斗,小佩渐渐觉得有些乏力。 手中的剑太废物了,这些火焰就像真的只是特效一样,完全没伤害啊! 基里曼不由得提醒:“佩图拉博,火焰在剑身上燃烧。” “哦哦,不好意思,不太习惯用剑。” 小佩忙解释,很是无奈,倒转手腕,开始重新用剑劈砍。 但还是止不住吐槽:“这什么破玩意,老东西当初用的就是这东西?神器起码也得是全方位都有效,还没见过圣剑剑柄没用的。” 两兄弟各自居然还有心思闲聊,而恶钢则一头雾水: “基里曼,你称呼这个从你的身体之中长出来的伪帝的力量,叫什么?佩图拉博?我的名字!” “你果然是疯了,居然意识模糊到了这种程度!” “你好好看看,他就是个灵能投影,长出来的污秽!” 小佩一听,这下真的是蓄积起来一口灵能口水,喷了上去: “我呸!你看看你这模样,我是污秽?我就算是承认我是狗屎,也绝不会说谎、自我欺骗!” (亚伦:过激了,大可不必。) 小佩嘴上骂着,但并不上头,居然还在下意识地配合基里曼的身体移动,在合适的角度将圣剑格挡在恶钢的攻势前方。 他另一只手将不断从恶钢体内生长出来的人偶肢体拔出,看着上面的女性体态,不屑冷笑: “我的姐姐可没有这么丑陋。这么多年来,你不知道躲在什么阴暗角落里,雕刻着这些玩意。” “她要是今天见了你,可能会大发善心,可怜你,追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哥哥见了你,说不定也会在你面前悲伤。” 咔咔咔咔—— 小佩毫不留情地捏碎那些人偶,言辞冷冽: “但我只会杀了你,不会让哥哥姐姐见到你哪怕一面。” 恶钢心中更是一团浑水,不知道这个“假冒”自己的灵能投影究竟在说什么,什么哥哥姐姐? 小佩才懒得给解释清楚,他可没心思看一个恶魔在这哭天喊地,悲痛惋惜。 这种人要怎么救呢? 救不了的,他最清楚不过了,甚至不用给他说清楚为啥。 杀了就行。 洛嘉说他就是这种打算,下次要出全力把堕落洛嘉弄死,因为上次毕竟经验不足,对方也不是完整的身体全部降临。 自己不用等下次,这次就行。 钢天使也逐渐尝试转守为攻,示意基里曼可以承担一些并不会造成太大伤害的攻击,好让自己能够腾出时间,主动使用圣剑进攻。 可是,这把剑真的是太难用了,等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时代,就一定要亲自觐见父亲。 把你那个逼玩意改了,给我改成锤子! 未来帝皇的位置是我的,武器自然只能和我适配! 在钢天使和基里曼的配合之下,两人从未觉得兄弟之间联手是如此顺畅。 基里曼也有些喜欢上了不用武器,双手灵能一凝聚,上去就是双风贯耳的快感。 原来用灵能打架是这么痛快啊,怪不得一些强大的灵能者看待凡人就像是看待次等物种一样。 作为自我的延伸,使用起来的确比外在的武器要顺手。 而此时战场上,极限战士们也因为敌军的溃散取得了优势,只是一大堆智库呆在那发愣。 他们原本是防备有精神攻击类型的恶魔的,毕竟自家老大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 可今天自家原体居然成功释放了灵能冲击! 这可谓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虽然这些冲击还无法离体,只能镶嵌在基里曼手上,看起来就没有灵能巫术释放的高逼格。 反倒像是王八拳互抡。 但这是从零到一的第一步,值得纪念! 就是,这个灵能法术看起来,真的称不上法术,要起什么名字? 灵能砖头?土木的胜利? 智库们的担心不无道理,他们担心以后极限战士的智库都学会了这一招,上去肉搏。 不过原体本人显然还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他正打得欢乐,人生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了拳拳到肉的搏击快感。 福根的诅咒是,他不能从任何实现价值的工作中取得满足感。 但这个不一样,这个很爽。 “有悖论在,迭加不死不灭的恶魔之躯!你们无法杀死我!这并非父亲亲自降临,这些火焰也最多灼伤我!冒着重伤的风险,我也会把你拖入死亡!” 恶钢怒吼着,这场仗打得憋屈,还是直接爆了算了。 反正完整升魔之后死不了,先完成既定的目标。 它准备结束战斗,自爆! 悖论迭加恶魔之躯,自己死不了的。 小佩和基里曼各自心意通晓,朝后避开,也是时候掏出来那能够在概念上解构一切机械造物,将其化为废物的武器。 佩图拉博破构炮! 这之前就找老东西附魔去了,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爹最后完成的,但想来应该是最早的那个。 因为他时间线最早,只要赶在堕落成帝皇之前把东西送过来就行。 不愧是最早的父亲,这么有家庭责任感,怪不得能养出兄长那样的人! 基里曼抬手和小佩握住,两人的羁绊开始了召唤,将那禁忌的武器呼唤而出。 第265章 恶钢陨落(3K) 距离马其顿还有一天半路程,其实今晚就能到。 只是昨晚开始老东西忽然头疼,自称“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亚伦怎么看,都觉得只是掉了一点点。 他在雅典的时候还抽空问过海耶斯那些有头发的人,早上起床掉几根头发这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老父亲现在还是一头利落的短发,掉了就更没有什么负担才对。 只是这老东西的反应实在是太大,影响了他们的路程,这才非得在路上歇息。 “亚伦,你不懂,以前是长头发的时候,掉一根就差不多。现在是短发,好多短头发加在一起还没有之前的长头发长,自然要掉不少!” “哎呀,我绝对不是因为马其顿有你妈,我不想过去,才这么做的。你要相信我啊!” 老东西费力解释,他是真的头疼。 至于疼的程度如何,只有他本人知道。 到最后,他甚至干呕起来,浑身冒汗,像是感冒。 看得亚伦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无奈,老东西的肉身,终于被疾病征服了? 安达呕吐到了最剧烈的时候,整个人脖子都大了一圈,最后平白无故从喉咙里吐出来一块枪炮形状的事物来,跌落在地上。 随后炸开,化为般般光点,飞入了马鲁姆的身体。 这是最早的古老仪式的传递,要走流程。不用像亚伦那样做个梦就行。 “妈的,怎么不走亚伦,还要掉头发,甚至还会难受。” 安达吐出那柄枪炮之后,才缓过神来,身体迅速恢复,很快就变回原样。 亚伦准备烧碗热汤,水都没烧开,老东西已经安然无恙。 后者眼见亚伦在忙活,心下大喜,努力伪装身体虚弱的模样,继续躺了下去。 马鲁姆倒是没有什么异常,而是思索道: “老爷,会不会,是因为通过亚伦传递的东西,损伤是最小的,而正常走仪式,反应会更为剧烈。” 安达冷笑道:“对我来说,哪怕掉一根头发,都是不可接受的。我还说,我和未来的我之间的传递,是完全无害的!” “那又如何?我恨不得把未来的我扯下来当球踢。” 马鲁姆小心翼翼道:“老爷,您如果要装病,请不要这么中气十足地大声说话。” 安达顷刻间用手捂住心口,控制血液不流动向面部,神色苍白,娇弱可怜: “哪、哪里的事,我心脉受损,就连喝口水的力气都没有啊——” 安达用眼神示意马鲁姆滚远点,不要妨碍好儿子好不容易服侍他一次的美好。 四万余年后。 那些来自安达体内的光点,重新聚合,化为了一把倒“z”形状的钢铁大炮,上端由小佩扛着,下面的炮身主体则是由基里曼所驾驭。 根本不用瞄准,因为佩图拉博破构炮只要开火,炮火飞行的距离被直接省略,出现在对方体内。 恶钢皱眉,刚才不还是肉搏吗?怎么忽然掏出远程武器了? 无所谓,跟他们爆了,反正悖论会消解任何物理冲击,恶魔之躯则避免被彻底消灭。 杀! 恶钢振翅,身后由各色人偶组成的翅膀振击长空。 身处亚空间,就不要在乎为什么地外空间翅膀振动能够飞行了。 恶钢高速俯冲而来,小佩哀叹摇头,扣下了扳机。 当——当、啪嗒—— 最开始,只是少数没有抓住翅膀主体的人偶,掉落下来,在地面上将身体摔了个粉碎。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偶,连带着组成的整个翅膀主体,都开始分离、人偶们哀嚎着散落一地。 到最后,恶魔原体身上的悖论甲胄,从精工打造的螺丝,再到瓦什托尔亲自从恶魔熔炉中淬炼的甲片—— 悖论,也不复存在。 仅剩下赤裸、丑陋的恶魔之躯贴近。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那炮火是什么东西,我的存在—— “死啊!基里曼!” 恶钢张开双手,和基里曼拥抱,被瓦什托尔不惜用神性补完的本质,闪烁出炽烈的光芒。 最后,只是闪了一下。 它的自爆,不过是让那块结晶充当了一次闪光弹的效果。 在悖论消解之后,它已经无力催动。 恶钢第一反应想要推开再战的时候,却发现基里曼不知道何时已经将自己拥抱,紧紧勒住。 “我的兄弟。”他如此开口。 “结束吧,结束这一切,战死在这里。” “曾经,我爱那位钢铁之主,佩图拉博,我的哥哥。但你的心,太过敏感、脆弱。” “你妄图用自己的杀伐果断来证明自己的强大,但这正是弱小的体现。” 基里曼着甲的臂膀比起恶钢无甲的躯体还要宽厚,将其勒得更紧。 “但今天,你不必再承受这些。” “我并非在摆弄什么柔情蜜意,或者跟你们以前以为的那样,在你们做错了事情之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你们显露所谓的‘正确’。” “我只是认为,我要送你步入死亡,我是唯一一个祭奠你的兄弟。” 小佩轻拍了一下老十三的头盔,骂道: “跟它讲那么多干什么,还是说,你在指桑骂槐?” “行了,谢谢你把它勒住,我要动手了。” 小佩将破构炮随手丢弃,两只手反握圣剑,剑锋朝下。 “死狗一只。” 他没有基里曼那样的胸怀,剑刃穿刺了恶钢的头颅、脊椎—— “烧吧,烧干净,哪怕要烧几十年、几百年。” 小佩的脑海中忽然传来了可怕的、久远的声音,黑王回应了:“不必,现在就好。” 嘭! 原本剑身的火焰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烧死恶钢,但如今,剑身之上炸起更为炽烈的黑金色熔焰,下一刻,就能看见恶钢的恶魔皮肤飞快被烹熟的变化。 “我来亲自处刑,佩图拉博,正如你所说,儿子们的罪过,要让父亲亲自来承担。我不用你们做什么。” 基里曼的一只眼睛,逐渐变为黑色火焰燃烧的冰冷恒星,面无盛情,口中茫然: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黑色的火焰也逐渐蔓延到了小佩身上,将他拉入了曾经洛嘉所看见的黑色球体所在。 在这里,黑色和白色仿佛没有界定,可能眼神恍惚间,还是一颗明亮但冰冷的恒星,下一刻就变为了黑暗凝实的巨大的球体。 在球体之下,一个短发、嘴角还有热汤痕迹的男人正在发愣。 “妈的,你搞什么!我们不是已经决裂了!怎么还拉我过来!” 安达骂骂咧咧,他才好不容易享受到亚伦给自己端了一碗热汤啊! 黑王这老王八蛋就瞬间把他们换了,自己去享受了。 那留给自己什么烂摊子呢? 哦,原来是一个儿子死了。 安达咒骂黑王无果,只好回头去看正在走来的佩图拉博。 他手中捧着恶钢的头颅。 搞什么意识具象化,弄得跟《新世纪福音战士》似的。安达用胳膊擦了擦嘴,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仪表。 然后换上笑容,张开双臂要和佩图拉博拥抱。 他已经知晓在邪恶的亚伦的撺掇下,未来的忠诚的儿子们要对老父亲出手的可怕结局。 因此,只要自己提前搞好关系,就能让他届时少挨几巴掌。 什么?你说其他儿子会叛变?那不可能,你看这一个个带回来之后乖得,来,让爸爸抱抱! 安达一只手扯过恶钢的头颅,在小佩震惊的目光中,回头一脚踢进了冰冷恒星。 “哈哈,不要让这不开心的小插曲影响我们父子。” 安达和佩图拉博热情拥抱,以至于小佩差点起了反应,以为又要回到之前和老父亲互殴,然后自己被打趴下的情景。 没办法,对于和父亲的近身接触,佩图拉博已经有了ptsd。 “你是我最棒的儿子,没有之一!”安达熟练开口,还知道加后缀,“未来的帝国有你,是人类的幸运!” “但我希望你能够转职研究一些生物科学,例如,生发剂。这个是我们家的重中之重。” 安达一边说着,还强行摁着小佩的头往自己的肩膀上埋。 想象着父慈子孝的美好情景,安达就很是开心。 自己的强大魅力,努力扭转未来儿子们的看法,不在话下! 至于黑王拉他过来的最关键的目的,了结恶钢,安达已经将其抛诸脑后,不管是物理还是概念意义上。 恶钢,曾经的佩图拉博,就这么被舍弃,直到彻底死亡。 只有基里曼提前的葬礼致辞,陪伴它消解为亚空间最纯净的灵能组成,不具备任何意识。 佩图拉博只觉心灵透彻,但是脖子被摁得难受,随着安达一用力,触发了他本能反应的反抗,一胳膊肘砸向了安达的脸颊。 不好,弄错了,刚才的感觉太像自己被父亲擒拿锁喉的时候! 以至于他终于无法压抑身体的本能。 安达更是一脸茫然,还以为是亚伦已经将“揍父亲一顿”的思想钢印埋设得如此之深! 心中顿觉不满,好家伙,我好不容易示好一次,你们这帮逆子居然前后不分,不讲道理。 那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教育儿子最好的手段就是铜头皮带口牙! 安达愤怒,伸手从黑色火焰之中凝聚一条皮带出来。 “逆子,你要对你父亲做什么!吃我一皮带!” 第266章 小佩:什么叫我哥死了?(3K) “等等、父亲,你听我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啊!” 安达的铜头皮带乃是黑王火焰所凝练,用力抡下去之后,即便小佩身为灵能投影,想要直接爆炸返回原来的时间,也无法做到。 因为黑王的力量阻止了敌人的逃遁。 安达本来听见小佩的解释,有心想要停下,却意识到了黑王力量的可怕。 心想未来亚伦该不会也要被黑王以如此形式,强行拘束梦中的灵能投影,留下来为那个狗东西干活? 不行,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要趁着黑王回去喝汤,自己琢磨清楚,黑王的力量要如何破解! 安达不由得狞笑起来: “哈哈哈哈!佩图拉博,这是对你的考验,努力反抗、斗争!” “试试要如何在这种力量之中,逃出生天!” “等你成功逃离,我会许诺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为了你的好大哥,小佩啊,你要坚持,找到破解的法门啊! 现实世界,基里曼看着肩头的小佩还没有消散,手中摘下来的恶钢的头颅却是消失不见。 看来是任务完成,他们的父亲烧干净了恶钢。 只是,为什么会需要这么长时间? 此时,洛嘉的声音才远远传来: “不用担心,基里曼,我想,大概是父亲交心环节。当初兄长为我揭示了真理之后,我就得到了父亲的道歉。” “想来,此时佩图拉博正跪在父亲面前痛哭流涕,恶钢也是。然后父子一起将恶钢埋葬。” 洛嘉只能观测到小佩进入了自己当初所看见的黑王那冰冷恒星所在的位置,却不太能弄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能根据自己之前的遭遇,如此判断。 从某种意义而言,他说的还真不错。 除了没有恶钢的父子情深,赎罪阶段以外。 黑王甚至都懒得跟恶钢道歉,让安达代替。 但是安达本质上又没有这些父子经历,直接给一脚踢进了太阳。 只剩下佩图拉博的确跪在地上,而且痛哭流涕,面色惊慌。 只不过是被安达挥舞着黑暗之王的力量组成的皮带,抽得到处乱窜。 理论上,小佩算是被三个爹都揍过一顿。 虽然只有一个爹是主动的。 恒星之前,安达的皮带抡得虎虎生风,口中呵斥; “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 “你那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佩图拉博,站起来!不要躲!” 小佩并非是没有火气,一见面就开打,而且自己解释也不听。 他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自然第一反应是反抗。 可是,太疼了! 这些黑色的火焰似乎真的能把自己的灵魂活活烧死! 他就算是性格再刚烈,在生死之际,也知道先避过灾害。 他也说不准,这一次穿越完,灵魂被打散,能不能活着回去。 毕竟这是洛嘉模拟的亚伦穿越投影的一次实验,而且还有未来的恶钢标定,这才成功。 要是这个盗版的穿越没有哥哥的正版那样还带保险,被抽死就真的死了,那就完蛋了。 而且看起来,这个爹—— 还没弄清楚什么事,只是忽然发疯要抽自己。 或许还有解释的可能! 在地上摸爬滚打的小佩拼了命,一定要活下去。 亚伦吐槽过这个时代的父亲很懒,说不定再抽几下就自己累了不动了。 而安达倒是希望看到自己把小佩抽散开,这代表着亚伦未来如果被黑王囚禁,是有逃离的可能的。 可是如今,自己是不是打得太狠了,小佩居然没法反抗? 可恶,必须得给他一点甜枣。 《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上说,棍棒教育不好,必须奖罚得当。 安达沉声开口: “你要是如此慌乱作态,未来怎么承担得起整个帝国!” “未来我要怎么放心,将这帝皇的位置传给你!” “佩图拉博!帝国需要一个钢铁般的引领者,而不是你现在这般脆弱姿态!” 安达手中的皮带越发凛冽,抱头躲藏、惊疑不定的佩图拉博却在怀疑,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 未来的,帝皇! 佩图拉博难以置信,抬起头来。 原来,老父亲早在自己时代的一万年前,就已经知晓了自己的所图,并且愿意考验自己! 一定是兄长和父亲提过自己的志向,虽然和兄长说好了两不相帮,但是,兄长还是提了一嘴。 让父亲记住了自己! 哥哥啊,我的亲哥! 佩图拉博,你要奋起,不能被父亲看扁啊! 他强撑着,站起身来,忍受那黑色火焰的炙烤,两手背过身去,屹立不动! “父亲,我会向你证明,我是兄弟之中,最为坚强的存在!” 安达目瞪口呆,自己只是画个饼,怎么这臭孩子一股子倔强、跟脑袋被驴踢了一样,不再动弹。 让你反抗,不是让你挨打! 我想看看要发挥多大的力量才能挣脱,而不是看看我要抽多少下能把你活活打死! 安达不禁为自己这些未来儿子们的智商感到捉急,你们都是我未来进行调配的人类智慧绝巅! 这么一点体会我这个老东西想法的能力都没有吗? 安达不禁绝望起来,开始怀疑自己以后制作原体用来大远征,拯救人类的方式,究竟对不对。 要是阿波罗在这里,可能还会取笑一下,小东西你是不是没怀疑过你的基因问题。 你不给你儿子们说要干啥,让他们猜。 可你本人也不是个愿意去猜别人想什么的人啊。 这是一脉相承,非得给你们父子一人带一个共感神器才行。 安达已然无奈,果然也懒得继续抽儿子,将手中的皮带消散。 任务完成,黑王这会也该快喝完,他们快换回去了。 自己当时应该一意识到不对劲,就唾几口唾沫进去,唉,失策。 只是,这份无奈被小佩理解错误,以为是父亲对自己感到失望。 急忙追问:“父亲,我有什么地方没做好!我并不畏惧疼痛,无论您有什么要求,我都能做好的!” “我会证明,我才是帝皇的绝佳人选!” 安达此时心里难受,凭空幻化出来躺椅,往后一靠,手往扶手上一抬: “过来伺候,胳膊刚才有点抽筋。” 小佩忙鞠躬上前,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在自己时代父亲面前的刚毅。 谁让面前这个老东西,说让他继位呢? 他半跪在地,为安达揉着胳膊,低声附和: “父亲,我对未来的帝国治理是这样想的——” 安达另一只手忙摆动起来,口中不满: “停停停!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到时候等我退休了,你爱咋搞咋搞,我本来就不是个能管事的人。偏偏那个时候就我一个能顶上去。” “我为什么造你们这些儿子啊?还不是没个人能给我搭把手。偏偏你们一个比一个不争气,唉,要是有个亚伦那样的,我早就甩手不干了。” 小佩手上力度不停,疑惑道: “那,为什么不把重任交给我哥呢?他要是帝皇,我肯定没有任何心思,专心辅佐。” 安达想也不想,道:“那不是你哥没活到那时候嘛。哎呀,反正你好好干——卧槽,你干什么!啊!” 他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忽然间被原体钢铁浇筑的手臂折断,身下的躺椅也被压碎,身体摔了下去。 咔咔咔咔—— “啊!你说什么!该死,你这个骗子!” 小佩一时心头火起,心中愤怒无处发泄,眼前只有这个带来了恶意消息的嘴巴还在叽叽喳喳不知道说着什么。 他现在神志不清,只想把那张嘴撕了! “啊啊啊啊!那样的事情,我不要听啊!” 他果真两只手伸了过去,在安达惊恐地眼神中,塞进了他嘴里。 怎么动静那么大? 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只是在画饼唉,又不是不兑现。 大不了你们兄弟轮流当嘛,我要那个位置又没有什么用,你们蹲着玩,别把帝国玩死就行。 可怜的安达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就要被佩图拉博活撕了。 只是,当爹的终究是当爹的,佩图拉博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除了沾了一手口水之外,最多只是让安达的喉咙略微脱臼。 啪! 一只手摁在了佩图拉博脸上,慢慢将其推离。 已经泄了气,绵软无力,沉浸在兄长死亡之中的佩图拉博,瘫软坐倒在地上,面容呆滞。 安达仰起身子,深呼吸几口,缓和过来: “哈啊——一个个,都是逆子。我是什么不讲诚信的人吗?该是你的位置,那就是你的。简直莫名其妙。” “行了,我先走了,对了,你哥说你们那地方的烤牛肉不错,记得到时候你们见面了再给我多带点。” “每次都听你哥说,你们开宴会,吃饭,就是没给我剩下多少。” 他两只手活动着自己的下巴,还好程度比较轻微,慢慢安了回去。又看了眼黯然神伤的小佩,心里有些不忍: “哭哭啼啼地,娘们似的。算了,我找你哥给你做个小玩具,自己没事拿着玩啊,走了。” 安达说完,消失不见,唯有冰冷的恒星永存。 他还忙着赶去马其顿找尔达呢,看看能不能从尔达的基因方面,找到原体性格缺陷的根源所在。 第267章 黑王:人类之主正在回归!(3K) 宇宙亘古而黑暗,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除非某个恒星忽然开始蹦迪。 例如,刚才代替安达享受了一番儿子亲自喂热汤的黑王。 祂的人性模拟告诉自己,现在应该为之感到开心。 以至于冰冷的恒星开始朝着五光十色的蹦迪灯球开始转变。 古老之四各自窥探,这小东西,果然开始在神的领域开始尝试,吞噬其他权柄,野心勃勃。 而第一个看到这个灯球的,就是小佩。 “哦,你还在这啊?我开出的条件,不够吗?” 黑王好奇询问,他这个时候,心情不错。 感受着恶钢已经被烧干净,祂也就乐得陪佩图拉博聊一会。 反正和恶钢,祂是真的一点都开不了口,所以才把临终送别的任务交给了安达。 也不知道送没送到,反正恶钢是魂飞魄散,死得不能再死。 佩图拉博并没有意识到面前的父亲换人了,他现在也注意不到这一点,只是一脸悲伤地抬起头: “父亲,我不当帝皇了,让哥哥回来吧。你能做到的,对吧?让他不要死。” 黑王大怒,什么叫我儿子死了! 他才给我亲手喂的汤啊! 可——我儿子,亚伦. 祂如今已是神明,每个人类的思绪他都能找到。 但唯独,亚伦的不在。 黑王刚才的美好和现在被血淋淋撕开的现实,纠结在一起,让祂也不免陷入emo阶段。 想也不用想,是那小东西搞的鬼,在报复自己! 安达那狗东西到底说了什么,何必用这种方式来伤害我。 黑王暗自愤怒,冰冷的死光照射在小佩身上: “站起来,我的儿子!你还有伟大的志向要完成!” 虽然说有了洛嘉,已经能翻盘了,但是又有一个儿子回到正轨,对自己接下来的棋局而言,也是较大的帮助。 祂还需要钢铁勇士来干活,得把孩子哄好了。 现在的混沌钢铁勇士都是能拉去让他们赎罪远征的,战斗到死,也不能赎却罪孽,但至少物尽其用。 祂就是这么个想法。 “那也是你哥哥的愿望,他的最终目的,就是建立所有人都能幸福生活的世界。” 祂这也不算是撒谎,甚至是精准找到了促进小佩努力的理由! 这可是你哥的愿望! 提到亚伦,佩图拉博终于有了些神智,渐渐冷静。 “哥哥的愿望——好,我会成为帝皇,成为带领人类迈向美好未来的帝皇!” 他站直了身子,脸上的神情将悲伤掩盖,却并不准备擦拭泪水。 那是他真挚情感的体现。 “再见了父亲,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从现在开始,他成为帝皇不再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也为了他的哥哥。 目送佩图拉博消散,黑王忽然一愣,感受到了另一个儿子的灵能。 基里曼? 卧槽,他什么时候能够外扩灵能领域的? 虽然只是基于基因种子和身份认知,增幅周围的极限战士。 但是这和原本的基里曼,可谓是天差地远! 他似乎,要有什么东西送给佩图拉博。 黑王的意志迫近,看到了悖论动力甲唯一剩下来的器物,那柄锤子。 基里曼,居然不留着自己用?这可是个好宝贝。 因为悖论自身的混沌概念都集中在那一身铠甲之上,因此作为衍生造物的锤子,反而只是单纯的技艺造物,不包含别的概念混杂。 只要稍作净化,就能使用。 黑王拘束住正要回家的小佩,在对方一脸懵逼之中,也进入了他的身体。 自此,基里曼和佩图拉博,两人的瞳孔各自有一边陷入了黑暗。 只是小佩的显然不太适应,灵能投影还在抽搐。 “这锤子不错,基里曼的战利品,但他选择送给你。” 黑王让自己漆黑的烈焰在锤身上烧灼而过,右手传左手,从物质空间递入了灵能所在,小佩的手中。 不知道这个会耗费自己多少头发? 不管了,可恶的安达·威尔如此做派,让他掉几根头发没什么。 反正中间那个阶段会长回来的。 随后,黑王才将小佩送走,看见了另一边的尽头,是已经快累晕过去的洛嘉。 这小子,还不赖,只是模仿他哥哥的能力,能够做到这一步。 嗯,王座的人选又多了一个。 就是这孩子不好忽悠,对他说什么“你是我最棒的儿子”“这帝皇之位是留给你的”之类的,没什么成效。 好了,今天死儿子,真高兴! 黑王准备拍拍屁股回归王座继续坐着黄金轮椅钓鱼,却被基里曼强行拉住。 这个小兔崽子觉醒了灵能之后,就是这一点太敏感,能意识到自己来没来过。 “父亲,”完了,这个郑重的语调,这死了爹一样的表情,“我有要事相商!” 黑王立刻素质二连:“没空!回家再说!” 基里曼伸出自己的灵能砖头,朝着半边脸上还没褪去的父亲来了一下: “很重要,我未来至少两个泰拉年不经过泰拉!” 黑王扯着自己的力量,要从基里曼手中拔出来: “你都会灵能了,我们使用灵能通讯就好。放开手啊,你这个逆子!” 基里曼的手臂纹丝不动: “你现在的沟通能力正常了,是吧?” “现在,立刻马上,回到王座!” 黑王:“我这不是正在回去!” 基里曼接着开口:“用你的一切措辞,去告知国教、审判庭乃至诸多帝国部门,你得试着去改革,给他们更好的工作指引!而不是让帝国这个烂摊子摆在这!” 黑王:“阿巴阿巴——” “十三号、希望、救世主、骗子、工具、折磨——” 嘭! 黑王彻底炸开了这一部分力量,迅速逸散回归。 太可怕,让祂来亲自处理政务什么的,神也会被气死的! 不对,自己的人性模拟是怎么自然而然地做出这些应对的,这岂不是和一万多年前的自己,一般无二! 好消息!人类帝皇正在归来! 坏消息,还是那个逼样。 不管了,现在恶魔原体都少了一个,想来帝国压力大减,问题不大,回家摆烂! 只剩下基里曼一个人留在孤独的战场上。 身后传来了冲锋的号角,灰骑士到了。 “那些审判庭的凡人,自以为无数、混沌的敌人,都能够斗争。却不知晓,放逐恶魔,我们才是在神皇眼中,牺牲最大的!” “看看怎么个事,原体、混沌污染——干他!” “不对、这动力甲怎么是蓝的!兄弟们,不好,是摄政,别开枪!” 冲锋的灰骑士在基里曼面前刹车,眼睁睁地看着一股不祥的黑气从摄政脸上消散。 这是,摄政自己抵抗了混沌污染? 他们看着基里曼摘下头盔,脸色像是死了爹一样。 嗯,没错,那黑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灰骑士们又看了看边上的帝皇圣剑,上面的烈焰熊熊燃烧。 他们从周围的极限战士口中得到了战果: 帝皇的圣剑自上而下贯穿插入恶钢的身体,将其焚烧殆尽。 明白了,摄政能够抵抗混沌污染,也是因为神皇伟力! 不管怎么样,驱逐恶魔出力最大的,如果不能是他们灰骑士,那就只能是伟大的神皇陛下! 等到基里曼彻底平复心情,回过神来的时候,灰骑士们也从自我建设之中恢复,单膝跪倒在地。 跪的是原体吗?那是那把剑! 要是他们有这好东西就爽了,混沌的克星! 可惜,摄政总是带着这把剑去砍虫子、砍太空骷髅。 正儿八经砍混沌的时候,好像只有之前的瘟疫战争。 听说摄政有不带这把武器作战的记录,那么,他们灰骑士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借调过来用用。 基里曼此刻并没有心情思考,灰骑士们心里在想什么。 在老父亲不愿意承担责任的时候,他只能承担起来责任。 帝国也需要一次胜利。 他说道:“通知泰拉,乃至帝国全境,恶钢,已然枭首!” “我会亲自,将堕落的原体,一个接一个,送入死亡!” 他高举着帝皇的圣剑,火焰照亮了整个战场。 “现在,清扫战局,将任何没能逃离的敌军,诛杀!” 基里曼重新奔赴战场,这里还剩下很多恶魔和混沌战帮没弄死。 开战前跑了三分之一,开战后小佩抵达吼了一嗓子,又有一大半钢铁勇士的子嗣仓皇逃离。 剩下的,大多是黑军团的直属,还有混沌力量拉来的恶魔。 反正恐虐恶魔居多,它们打什么架不是打,除非是明确的战略谋划,腐化需要。 否则绝无后退可言,留给这些灰骑士们,让他们姗姗来迟之后,还能吃点好的。 基里曼在战场上确认战局彻底进入帝国的优势区之后,才返回了战舰。 交代好一队极限战士,前去星球折迭的缝隙之间,救援那些还有能量反应的先锋队。 那些审判庭成员,真应该等大部队,或者灰骑士一起到的。 而不是内部列好作战计划,就觉得他们自己能放逐恶钢,冲了上去。 审判庭和国教的忠诚,自然无可辩驳,可他们对于帝国带来的伤害,也难以说清。 非得有一个人类之主回来,给他们每个人来一巴掌手把手教会怎么工作才行。 而人类之主呢?他应当承担的责任呢! 那个老东西,真是无用至极! 第268章 抵达马其顿,黑龙之鳞,小佩要转行学生物(3K) 亚伦觉得自己见鬼了,否则就是安格隆烧柴学做饭的时候,把自己那些用木头雕刻的武器弹药当柴火烧。 要不然,要如何解释,自己这一路上明明雕刻了不少木头弹药,结果现在清扫一空,什么都没剩下。 也有可能是老东西搞鬼,他最喜欢破坏别人的劳动成果,见不得别人开心。 可是,昨天早上给他喂汤喝的时候,他眼睛里的浓厚情感以前真的没见过,那才是真正的慈祥的父亲应该有的目光。 喝完汤之后,还抱了自己一下,从老东西情感深处传递而来的疲惫,也不像作假。 也就是说,老东西处于罕见的拟人期。 唉,真是见鬼了,下次雕刻出来的弹药,自己要亲眼盯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给带走了。 马鲁姆正在给驴车重新修轮毂,这一路走来,刚好在进入马其顿边境之后,车坏了。 现在也是晚上,还不如就地休息,明天白天再走。 马鲁姆了解到亚伦的想法,推测道: “或许是未来的我遭遇了某场战斗,因此你雕刻的子弹就被取用。在未来的一个时间段,相对于我而言,是过去,我、甚至是我的战友们,都或多或少,有过子弹打空之后,爆弹枪依然能够发射的记录。” “当时只认为是陛下显灵,现在看来,或许是你的因素。” 亚伦远远看了一眼今天已经生龙活虎,带着安格隆去人家果田里偷果子的老父亲,叹道: “我就知道人类的兴亡不能托付在这老东西手里。他就不能和人家果农买果子吗?非得去偷。” 还好,亚伦早在安达裹挟着安格隆干坏事之前,就让马鲁姆快马加鞭,提前找到附近的果农付了钱,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同时,还要维持简单的巡视,但不要发现这父子俩,给他们一点快感。 他才是为这个家思虑周到的人! 马鲁姆在忙着修车,帐篷只能让亚伦来,还好老五完全不用照顾,它会自己咬着缰绳,站在边上,假装自己被拴了起来。 帐篷搭好,亚伦看了看天色,又赶紧开始做饭,还有空整理出来一张空桌子,作为晚饭后自己做手工艺品的桌台。 昨天中午父亲睡醒之后,说他梦见小佩了,但是不小心,一时手痒,将小佩抽了一顿。 让亚伦记得做个礼物送过去,缓和一下家庭矛盾。 给小佩做个什么呢? 作为军团之主,他肯定不缺武器。不过上次见米德罗德,亚伦看到了钢铁勇士每天饭后开始民用机械大研发的会议。 自己送个有象征意义的外骨骼手套吧,未来人们是这么称呼的。 只是自己这个完全是个假货,木头做的,不能动,还要尽量做的很大。 好让小佩闲的没事能够把手伸进去戴着玩。 远处的果农看得心疼,谁家大儿子这么有责任感,怎么偏偏遇见这么一个老东西当爹。 他们专门送过来一些新鲜果子,同时小声告状,你爹带着你弟弟在那撒尿。 以至于亚伦接下来做饭的时候,脸都是黑的,太丢人了。 不多时,赶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老东西背着骑在他肩膀上的安格隆赶了回来。 安格隆两手各自抓着一个果子,一口自己吃,一口递下去给爸爸吃。 亚伦很是无奈,看在这世所罕有的惊人一幕的份上—— 起码这老东西还是在学习怎么当个爸爸来带孩子的,对吧。自己作为第一个孩子,当初没经验,也就算了。 现在看着安格隆脸上的笑容,亚伦忽然觉得老东西的这些行为,也就没那么混账了。 “哥哥,吃!这个我没咬过!” “还有给马鲁姆叔叔的!” 到了家里,安格隆跳下来,从衣服肚子的位置卷起来的地方,掏出来两颗果子。 马鲁姆正在用手砸钉子,差点将砸在自己的胳膊上。 希望未来吞世者不要吃了自己,就为了得到自己所吃到的,原体所赠的果子。 这算是另一种意义上,带来不和的金苹果? 那还是不吃了,找机会送回去给考尔大贤者研究。 他手里是有二十个军团的基因种子备份的,即便是找机会弄出来一些吞世者的原铸星际战士,有了这个果子,起码能保证不会叛变。 唉,原体和基因子嗣之间的关系啊,还真是玄学。 实在不行,涂成马库拉格蓝,没人在意的。 在安达满身泥土,就要去抓饭吃之前,被安格隆拉住: “爸爸,要先去洗澡。” 安达不得不叹息:“你怎么天天学你哥哥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我还以为能把你培养成像我一样放荡不羁的性格。” 他只好一手捞起安格隆朝着最近的河流走去。 等到一家人全部坐在饭桌前的时候,马鲁姆也正好修好了驴车。 亚伦漫不经心问道:“马鲁姆,车子怎么会忽然坏了?” 他还是很好奇,这到底是不是父亲为了拖延进入马其顿的进度而下的黑手。 安达不待马鲁姆开口,就自己说道: “你说你,成天不信任自己的父亲。我就实话给你说了吧,你又不相信,觉得我挑拨离间。” “咳咳咳,其实是小佩干的。我那不是意识迷迷糊糊嘛,就把佩图拉博揍了一顿,然后让这小子给我按摩手臂。” “你是不知道,那铜头皮带,哦,你当成牛皮鞭子就行,我抡得很累的,胳膊酸痛。” “然后那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疯,摁着我的胳膊就往下砸,你看,等我彻底清醒的时候,驴车就坏了。” 安达吐槽完,就开始狼吞虎咽,示意安格隆学习他的进食方式。 人类的生命本质,就是寻找一个不会流失热量,还能每天摄入足够能量的地方。 吃饭要是都不积极,还算什么人! 亚伦听完,只觉得怪怪的,这话好像仔细琢磨,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而且,小佩能趁着父亲不注意,以为是在帮他按摩的时候偷袭成功! 这可是珍贵的经验啊! 以后为了对付老东西,他们非得准备更多的手段才行! 可那样的话,为了取得信任,他们就得卑躬屈膝,装得像是个乖孩子一样。 就像现在的安格隆,已经能够骑在老东西头上。 趁他不注意,要做些什么还是很简单的。 一顿饭吃得亚伦心思深沉,今晚睡觉都有点不太踏实。 这一次睁眼醒来,好像自己身处于一座火山之中,抬头看去,熔浆居然流淌在自己的头顶。 此次感受,和之前与其他弟弟们见面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联系太脆弱了,似乎是因为,对方根本不是活物? 不知为何,亚伦心中忽然冒出来如此念头。 当他想要进一步深入火山深处,找寻秘密所在之时,只看见一块锋锐的黑色鳞片,沉没进自己所在的熔浆流体之中,直到坠入他的身体。 亚伦惊醒,浑身是汗,喘着气。 赶紧回头寻找,那片鳞片却不在他身上,而是镶嵌在准备送给小佩的木头拳头摆件上面。 他有个弟弟,不是人,身上长着鳞片? 亚伦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惊讶,却没有什么畏惧。 长得再怎么奇形怪状,那也是自己弟弟嘛,自家人,不寒碜。 马鲁姆睁眼,注意到了亚伦的异常,慢慢靠近。 “亚伦,你又梦见,新的原体了?” 亚伦摇头道:“还没有见到人,只有这一块从火山之中流淌而出的鳞片。” “那是你们说的,生物学上的特征吗?” 马鲁姆靠近仔细观察,然后在亚伦已经习惯的目光下,伸出舌头,舔了舔: “不是,不是真正生物的鳞片,更像是一种亚空间概念的实体化,代表其主人的身份。” “如果能够被你所捕获,而非无视,是了,那就是你的弟弟之一,伟大的火蜥蜴军团的基因原体,沃坎。” 马鲁姆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时期的。 亚伦好奇打量着这枚鳞片,它主动出现在要送给小佩的手套上,是代表了什么? 这位弟弟也是支持小佩的? 啊啊,小佩人缘真好啊。 自己和凯瑟芬本来还担心他那个性格,以后会吃很多苦头,甚至和兄弟们闹矛盾。 不过现在看来,多恩、莱恩和安格隆,都念他的好。 要是再加上沃坎。 不敢想,现在的小佩是真能和基里曼竞争帝国之主的位置。 自己作为哥哥,只能两不相帮,看他们自由发挥。 刚刚和马鲁姆确认了,这鳞片并非生物学上的鳞片。 三万年后,大远征时期。 佩图拉博正在翻阅着彼特拉汇总的《异形百科》第一册,目光阴沉不定。 “你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彼特拉。但诸多连长的候选人中,丹提欧克的表现要比你更适合。因此,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去奥林匹亚,我的故乡。” 钢铁之主合上书本,大半张脸掩盖在阴影之中: “去建立一座工厂,不止是涵盖我司目前设计的几款民用机械。我还要你,配备生物学部门。主要研究是,永生。我会亲自向火龙之主,求取永生者的生物样本。” 历史记载,钢铁之主的野心逐渐蔓延到了,要和他的父亲一样,永生永世统治整个帝国的地步。 第269章 马其顿总该没恶魔了吧(3K) 马其顿,一个拥有国王的国家。 并非所谓希腊一座小城邦的国王,而是一个强大的国家的主人。 算算时间,几个主要的文明区域,都会在近几百年内,出现统一的大帝国。 至于它们各自能坚持多久你别管,反正人类生产力抵达奴隶时代和封建时代临界线的时候,这么一个国家总会冒出来。 将原本各自安好(或者不安好)的诸侯国、城邦甚至是老旧的部落体系,清扫一通。 马其顿,就是此方世界负责承载这个历史使命的国家。 当然它后面是罗马,别管神圣不神圣,那个劲大,以至于多年后老中都有人精罗。 而对于马其顿是不是真的完成了这个历史使命,显然没多少人在意。 留给后人的记忆,大概只是亚历山大大帝和他的图书馆。 还有那奇怪的经常出现在中亚、西亚传说中的神秘老中的寓言小故事。 “其实他没打到天竺,”安达正在安格隆坐在驴车上讲着未来的故事,“也有人说他到那,喝了那里的河水,回来就病死。” “嘿,这个时代交通哪有那么方便。这么个人的确有,能力也不错,就是后人总喜欢神话。” 安达说着,还摆弄着安格隆的手左右摇晃: “比如你看,我现在提个草叉,骑着驴,杀一只个头稍微大点的蜥蜴或者蟒蛇,我就是屠了条龙。” “说不定以后故事里,我的身形就是贯彻天地,手持巨枪,刺穿了腐蚀世界的庞大恶龙。” 安格隆骄傲道; “爸爸就算是拍死只蚊子,在我眼里也是大英雄!” 他有好几次跟父亲休息的时候,迷迷糊糊看见老东西半夜神经衰弱,到处追蚊子杀。 小安还以为,这是老父亲为了让他能睡好,而付出的牺牲! 其实真实原因,只是因为蚊子只咬他一个人罢了。 他们一家人晃晃悠悠,进了马其顿的主城。 安格隆就被安达丢给了亚伦,让他推着儿童车,还要牵着老五,一路上去找租住的房间。 安达需要马鲁姆跟着自己去钓鱼,寻找马其顿最主流的钓鱼佬都在什么地方聚集。 路上太无聊,所以才抱着安格隆讲故事。到了地方,自然就丢给亚伦。 他钓鱼的时候,不能让安格隆看着。 一起去叉鱼还行,钓鱼就算了。当着那么多人面,他也有点老脸挂不住,亲自把自己的儿子丢下去什么的。 不过,让马鲁姆偷偷下去,还是没啥心理压力。 亚伦只好一手推着儿童车,一手牵着老五。 老五后面拉着驴车。 安格隆坐在车里,充满热情地拍打着面前的小桌板。 “哥哥,我有好几次半夜看见爸爸在帮我拍蚊子!” 亚伦不忍讲明真相,那些蚊子根本无法突破你的皮肤防御。 一切只是那老东西自己被咬得受不了。 只能嗯嗯附和点头,还不忘记四处张望,寻找那些潜藏的中介。 每个富庶的城邦和王国,都有这些人,为外地旅居的客人提供租房。 亚伦已经很有经验,能够识别哪些价钱合适,哪些人则是骗子。 本地的文化装饰,已经和雅典主流文化区,有了些差异。 其他城邦算是雅典文化上的附属,而马其顿,已经能称为同胞兄弟,各自平等。 以后古希腊这个词,也有它的一部分。 应该说,希腊靠近爱琴海的这一部分,以后叫下马其顿。 本地人的优越感几乎和雅典相当,犹有过之。 不过德拉克马还是能够正常通行的,毕竟人类自从走出了原始社会之后,有了一般等价物的通行,钱这个东西,就没有什么种族不喜欢的。 在亚伦的金钱攻势下,这些眼看着“臭外地的”眼神的马其顿中介,还是毕恭毕敬安排好了数座府邸供其挑选。 都是前不久因为谋反死全家的官员将领的住宅,正好空着。 说是府邸,也就比其他庄园大一点,甚至还没有之前租的那个小庄园豪华。 只是有很多羊皮书架,内里灰尘也挺多。 看来人们在自己家都不看书,更不知道马其顿和希腊为什么都会有喜欢修建公共图书馆的习惯。 现任国王阿敏塔斯二世,正在手把手送他父亲那个时代的好叔叔、好伯伯们,一个个送去见哈迪斯。 马其顿有一段不光彩的经历,在希波战争中被迫加入过波斯。 因此阿敏塔斯二世决心励精图治,摆脱苦难,成为那个太阳神庙的祭司所言的天命之子。 一统整个希腊的、前所未有的王! 当社会条件满足的时候,人们会呼唤一位王。 那位女祭司是这么说的。 总之,亚伦在考察房屋的时候,还能从中介口中听到这些所谓国家机密。 这不已经成了市井流传开来的消息? 怪不得老东西路上讲过一个故事,说东边有个国王不让他的子民在路边茶水摊上讨论国事,搞得那里的人每次见面都战战兢兢,害怕自己说错话。 等等,什么叫社会条件满足?这是这个时代能够出现的政治话语? 懂了,这番话也是母亲忽悠那个国王玩的,就和老东西在路上给安格隆讲那些奇奇怪怪的社会进程一样。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也算是促进这位国王励精图治了。 亚伦付了钱,送走了中介们。 开始找来鹅毛笔和莎草纸,记录自己刚才打听到的消息。 这里可不能有什么恶魔作乱,他们一家好不容易和母亲团聚,可别回来第一件事,还得先斩妖除魔。 他手中沙沙作响,政治见闻,市井传说乃至周围的猛兽消息,都各自标注出来。 没啥问题,一切正常。 周边没有什么九个头的蛇、也没有哪个地方平白无故开始死人。 这才是一个正常国家嘛。 唯一要说有什么阴沉的,那就是因为秋季快要到来,万物开始凋敝,最后一波种植物收获之后,就要开始储备过冬。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已经没有什么祭祀节日,就是很普通地过完这一年。 看来父亲没有多少热闹可以凑,冬天大家也没心思、也没有那个自然条件干活。 父亲和母亲就乖乖待在一起,给我和好如初! 亚伦嘴角显露出一丝狞笑,让在边上清理灶台的、才刚刚从炉子里冒出头来的安格隆,看得很是害怕。 哥哥刚才的笑容,为什么感觉有点吓人! “哥哥哥哥!我发现这里放牧的牛羊毛发比南边的要更茂密。刚才进城的时候,甚至看见了那些浑身都是长毛的牛。” 在南边,你见到家畜的时候,甚至很难判断,那些腹部的光泽是皮肤还是毛发。 而在马其顿,这些动物身上的毛发也到了快媲美雄狮鬃毛的地步。 于是在安格隆看来,同样作为一种动物,这些生物的味道尝起来,是否和自己所熟悉的那些一致? 就是个很大的问题。 他现在就像是个勉强合格的厨子,但是每一步都要跟着自己过去的固有经验来操作,不敢有一点被控制变量。 亚伦将安格隆从灶台里扒拉出来,塞到水桶里擦身子,笑道: “那些动物身上的毛发多不多,我不知道,不过你现在的确是一脸灰,你怎么想的,要爬到里面去?” 安格隆思量道,一脸认真: “爸爸说,以后小孩子要学会摸鸟窝、爬烟囱。这里烟囱太高了,我上不去,刚好能爬到灶台里,再从锅底下爬出来。” 亚伦不由得骂道: “那个老东西,我还以为他回心转意,给你讲的都是些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居然还偷偷摸摸藏私货!” “他是不是还告诉过你,小孩子要拿石头砸别人家粪坑?” 安格隆眼神欣喜,亮了几分: “没错,爸爸也提到过这个!说是越大的石头,丢下去的声音就越响,溅起来的汁水——” “停停停!”亚伦急忙捂住安格隆的嘴巴,“那老东西怎么想的,他要你做饭,还给你讲这么多污秽。他就真不害怕你哪天对排泄物没有什么认知了,直接给他尿碗里?” 亚伦顿觉惊险,不能再把安格隆丢给老东西了。 或者,至少不能离开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他郑重地看着安格隆,认真讲述着大部分人们公认的道德良俗。 小孩子偶尔胡闹可以理解,但是犯了错,那就是大人们没有教育好的罪过。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安格隆真的半夜摸出去,找石头砸粪坑。 还好,在哥哥严肃的目光和教育下,安格隆意识到了父亲那些荒诞不经的教唆有多可怕。 万一丢的力气太大,自己没来得及跑开,那就完蛋了! 小安认真点头。 脑海中父亲的标签被添加了新的形象: 家里长辈对你耳提面命,不要跟他一起玩的那种坏小孩。 看来以后只能和爸爸谈正事。 到了大中午,安达和马鲁姆两人也没回来,亚伦就给他们自己做了饭,喂了老五草料。 也没有个出门去找爹的想法,那老东西死外面不回来算了。 反正有马鲁姆在,收尸还是没问题的。 他可不想再像之前一样,每次出门,就要遇见父亲被其他钓鱼的人当场捉住的丑态。 第270章 真·太阳神,赫利俄斯!(3K) 一整个下午,老东西都没回来。 亚伦也乐得清闲,自己将那个木头手臂拳头做完。 虽然只能当一个装饰品,甚至原体使用之后,稍微不收力,就有可能将其掰成两半。 但他相信小佩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说起来,第一次给弟弟们做礼物这个想法,还是来自于察合台。 那位弟弟好像真的不用人操心,后面就没见过几次。 亚伦扭头对着大门外喊了声: “小安,该回家了!” 安格隆下午溜出去玩了,他毕竟是个孩子,和同龄人玩得开。 不过就在门前街区,不到处乱跑。 这个时代也没有能绑走他的人贩子,不用担心安全。 没过半分钟,小安就怀抱着一堆吃的、玩的,跳进大门。 这都是那些夫人们捏脸玩之后给的报酬。 安格隆认为,只要把脸伸出去给那些怪笑着的大妈、阿姨们捏,就能赚到好东西,能养活一家人! 反正被捏几下脸,又不掉肉。 又不是可怕的长胡子大叔,只是阿姨们的话,他能接受的。 “哥哥你看,我出门溜了一圈,找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不是偷的哦,是那些阿姨们捏完我的脸,自愿给的。” 安格隆分门别类,放好东西,蹲在亚伦面前,目光也看着这巨大的手臂着装。 亚伦略带宠溺地摸了摸安格隆的头,还好,那些邻居们还没见过老东西。 所以安格隆身为基因原体,对普通人自然存在吸引力。 等老东西住进了这座府邸,周围的女人,不,周围的所有人,就再也不会看你一眼了,安格隆! 你哥哥我小时候,就对此有过惨重的认知! 说曹操曹操到,这是老东西那些不知道从哪个时代摘抄过来的俗语之一。 安达得意洋洋地迈进门槛,身后跟着扛着三个箱子的马鲁姆。 “我的儿子们!看我带回来了什么!虽然鱼没钓到,不过马鲁姆正好救了一位落水的女士。” “那是一位马其顿将军的夫人,他们听说我们初来乍到,特意邀请我们去参加宴席。” “还送了不少好东西,这些不用出门买了。” 亚伦就知道,他哪怕不告诉老东西新租住的房屋在哪,父亲依然会精准地探寻着气息找到位置。 亚伦抱起安格隆,叹道: “看见了吧,他带回来的箱子,比你抱回来的零食,要多得多。” 安格隆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爸爸带回来的东西。 对比之下,一时之间大脑有些短路。 安达还是一脸神气,要卖弄的劲头: “嘿,亚伦,明天你和马鲁姆一起在家里做个冶炼炉子,我给你母亲打个戒指。” “我参加宴席的时候打听过了,太阳神庙的女祭司后天返回。她带着一大堆人,磨磨蹭蹭,看完运动会还要出使其他城邦。” “到时候我惊艳登场,送上戒指,保管你母亲对我刮目相看。” 安达自信诉说着自己的计划,还甩了甩自己稍微长长了些的头发。 之前吐出佩图拉博破构炮之后,损失了一些,但没想到,这些掉头发的地方,反而促进了新头发的生长。 可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对了,安格隆,明天帮我刮一下胡子,要和你们母亲见面了,我得打扮得精神一点。” 他嘴里还是能吐出几句人话,甚至是在以这些方式来拿捏亚伦。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相互之间慢慢构成平衡。 马鲁姆不由得感叹,陛下啊,您三万年后怎么就忘了这一招呢? 这天晚上,一家人各自休息,老五一头驴没有睡在草棚,而是出来在夜色之中溜达。 可惜它不会说人话,也不会伸出手来,抽安达几巴掌,拉着他出门看“盖竹柏影也”。 今晚安格隆再也没看见老父亲半夜红着眼睛乱拍巴掌扇蚊子。 北方秋天就是好,蚊虫都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早,安达就被安置在儿童车之中,被马鲁姆推着去城里,要做一件新衣裳。 亚伦牵着老五,安格隆坐在老五背上,也算是旧能源儿童车。 他们要去找附近的铁匠,买一座冶炼炉。这个时代能加工的金属不多,但反正买回来,有马鲁姆的动力装甲在,冶炼温度反而不是问题。 按理来说,这活应该是大人出面,不过亚伦还是很喜欢和匠人们交谈,学习他们的手艺和经验。 无论技术高低,层次如何,这些技艺都是工作劳动的人们,在生活中不断积累的经验知识。 虽然老东西总是说,这个时代的手工艺者会很吝啬自己的技艺,小心他们故意给你教一些坏东西。 但亚伦能分得出来,那些人是信任可靠的。自己所学的知识,也能在稍后的运用之中得到实践,因此不必担心。 他会给这些匠人们一些茶来道谢,那是哈迪斯伯伯的珍藏。 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些干树叶、草渣。 但是自己喝过,不会拉肚子,但也没有什么提神提脑的作用,就是有个心理作用。 可要是注重于,此乃冥王所钟爱的茶叶,就有很多价值了。 他们从翁迪诺出发的时候,哈迪斯伯伯给自己准备了好几缸茶叶。 自己每天还得检查,这缸子不要被老东西拿去当尿壶。 后面做梦的时候,给弟弟们也带一些。 亚伦心中盘算着家里的财产,置办好了一座专门打造首饰的冶炼炉,付钱请人帮忙送到家里。 家务事处理完,接下来就是带着安格隆放松逛街的时候。 他刻意打听好了几个服装售卖区域的位置,然后绕开。 他才不想看见那老东西在丢脸。 还不如带着安格隆看看本地有没有什么美食,或者娱乐活动。 马其顿也是有戏剧和诗歌朗诵的,而且比起雅典那些悲剧戏码,要更活跃一些。 毕竟是一个王国的上升期,整天在那放什么伦理悲剧,影响国民情绪的。 当地人有一种投壶的活动,虽然雅典也有,甚至于很多文明早期,都会自发意识到把手里的东西丢到一个器具之中,是一个打发时间的不错的活动。 起码要比把石头丢水里更有趣。 不过马其顿丢的并非箭矢,也不是木头削成的直杆。 而是一种两边大小不一的凸起的棍子,也不是手握中间丢出去。 而是握着一边,朝着天空甩动,因为棍子两边重量不一,就会开始旋转。 丢出之后,就只能听天由命,看着棍子旋转了多少圈,能不能正好落进壶中。 也就是所谓的,高级场,限定投掷方式的。 人啊,总是喜欢把一些简单的东西复杂化,然后加入越来越难绷的规则,来挑战。 从中获取乐趣。 不知道是哪位神明,会对这些乐趣感到欣慰。 反正亚伦觉得给自己找不自在总得有个限度,把游戏规则限定在人们需要付出合理的代价就能实现的程度就好。 而不是棍子被掷出后,没能落入壶中,忽然投掷者就要被周围的观众涌上来一起吃了。 随后拿他的骨头继续削制新的投掷工具,留给下一个人。 这情景,自己离开雅典后倒是很少有这么猎奇的想法。 亚伦正在街边寻思着,耳畔传来大啖食粮的咀嚼声。 像是血与骨,肉连着筋,被混作一团,齐齐塞进嘴里。 嗯? 自己心想事成,真有没投进去的选手被吃了? 亚伦急忙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原来是安格隆正在啃食一块牛后腿肉。 前不久才剖下来,血都没放干净。 安格隆把自己的头从血肉中抬起来,脸颊、下巴上,还沾满了血迹。 小安脸色严肃,一板一眼: “哥哥,不对劲,生肉能不能做成合适的味道,原来从它没有烹饪之前,就已经能找到分别所在!” 亚伦忙一只手将安格隆提溜起来,给他擦着脸。 寻找着这些肉的主人。 是个正笑眯眯看着自己,手中挎着放有生肉的俊美青年。 “天生邪恶的尼欧斯的子嗣!” “凶暴尔达的腹生子!” 赫利俄斯将一整块肉拿出来,递给安格隆: “我是赫利俄斯,太阳神,忒亚之子。按照辈分,我也可以是你们的伯伯。” 俊美青年如此自我介绍,面带笑意,口中却对亚伦的父母充满不敬。 高傲的太阳神似乎是来寻仇的,这里,正好是亚伦的父母齐聚一堂的地点! 随后,在亚伦惊骇的目光之下,赫利俄斯流畅地跪倒在地,拉扯着亚伦的大腿: “好侄儿,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嘞!快、快救我!明天你母亲回来,一定要救救我啊!” “我听阿波罗说,你母亲满世界找我,要弄死我。我就脑袋一热,给她下了一个诅咒。” “现在,爱美的赫拉一定是恨死我了。我不能死,我死了,天上就没了太阳,众生都要衰亡!” “我可在这等你好久了,要是你还不出现,明天你母亲回来之前,我就得赶紧跑路才行!” 赫利俄斯哭哭啼啼,一点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都没有,真诚的眼泪都快要把亚伦的衣服沾湿。 还是亚伦冷静,小声问道: “这位、伯伯?您对我的母亲下了什么诅咒?如果只是你们之间的恶作剧,我想母亲胸怀宽广,不会在意的。” 赫利俄斯擦了擦眼泪,叹道:“我把她的皮肤变成了黑色。” 第271章 没救了,等死吧(3K) 安格隆没有再啃生肉,他虽然没听出来什么不对劲。 但是看着一个大男人抱着自己的哥哥的腿痛哭流涕。 不由得开始思考,他是不是闯祸了,不就是吃你们家几口肉嘛。 那晃晃悠悠正好到了自己的嘴前,不咬一口确认一下自己在厨艺上的推测是否正确,以后就没这个机会。 “我帮你去抓一只野猪回来,赔给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哥哥衣服都被弄脏了。” 赫利俄斯抬起头,皱眉问道: “他是谁?” 得嘞,阿波罗走在他们前面忽悠其他永生者,就是不告诉他们安格隆是谁。 这小心眼也真是。 亚伦只得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弟弟,安格隆。” 赫利俄斯眉头紧蹙,松开了手,朝后靠了靠: “你那爹妈不是说,老死不相往来?他们什么时候又生了孩子?还是说,这是尼欧斯的私生子?” “亦或者,尔达担心旧事重演,才没通知我们?上次我不就是抱着你跑得远了点,你们家那头驴走得太慢了。结果被你母亲抓到,沉了海。” “那一天,可谓是天地昏沉,万物悲痛。” 赫利俄斯的语调很像是戏剧表演的旁白,他好像真把自己当成了神话中的太阳神。 相信自己的陨落,会带来太阳的熄灭。 亚伦看了看四周,第一个反应过来,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急忙拉起赫利俄斯,另一只手牵着驴,赶紧朝着僻静无人的小巷子走去。 可别他们今天没看到父亲出丑,反倒让父亲看见自己一行人出洋相。 会被老东西笑话死的。 他拉着赫利俄斯东躲西藏,总算是到了无人之地,才问道: “阿波罗伯伯见过你了?他从哪里找到你的?母亲不是说,因为太阳神消失不见,她为这个神当了几十年祭司,正要阿波罗伯伯赔偿才对。” 赫利俄斯摆手,有点喘,他的体能没有亚伦和老五好,刚才被拉着跑了一大圈,居然有些缓不过气。 缓了会,才开口道: “那是你妈先放弃找我了,所以慢慢把太阳神和阿波罗等同起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当年你刚出生,我们想带着你巡游世界。毕竟你是我们永生者群体的第一个孩子。” “无非就是忘了给你妈打招呼,结果我就活活被尔达撕了丢海里。要不然怎么传说中描述,太阳会沉入海平面。那不是我的马车降落,而是我被撕了,浑身灵能泄露,丢过去的。” 赫利俄斯飞快叙述着前情提要,顺手抹了一把凑近的安格隆的脸: “没想到他们俩夫妻感情还真不错,这么快就二胎了。” “好侄子,要不要跟伯伯出门啊?” 亚伦眼神警惕,将安格隆拉到自己身后。 别的伯伯的初始印象,还有那么一点靠谱的样子。而这位赫利俄斯伯伯,一出场就是极其不正经,很难让人信任的气质。 人类恐怕无福消受这样的太阳啊! 赫利俄斯也不觉得尴尬,接着解释: “所以我复活后,就找地方躲起来了。你妈为了蹲守我,故意在马其顿的太阳神庙当祭司。不过因为我沉得住气,加上很多凡人将阿波罗与我的神位混同。” “加上阿波罗也是个懒惰疲惫的性子,所以你妈更年期之后,记错了人,真正常。别的人记错也就算了,但你妈——” “唉,她才没打算分清楚,是准备两个都弄死嘞。要不然你以为,之前在德都,你妈为什么会把阿波罗钉墙上?” 赫利俄斯眼神绝望,抚摸着自己的此时还完好的四肢: “你妈要把我再杀一遍啊!” 对于父母在这些永生者伯伯们之间的印象,亚伦已经无心关注。从波塞冬伯伯到哈迪斯伯伯,他们都认为母亲存在可怕的一面。 但,亚伦觉得,伯伯们自己也有没做好的地方。 母亲可能有那么一点崇尚暴力解决问题,但估计是因为永生者们杀了可以复活。 对自己家人,就不会那么残暴。 “所以,阿波罗伯伯现在,正致力于全世界乱跑,通知其他永生者?” 亚伦开口,赫利俄斯很不满: “你们真的将太阳神分不清楚了是吧?怎么第一时间先想起关心他?” 赫利俄斯一股子比安格隆还不成熟的脸色,看了一眼还在思量生肉味道的安格隆,毛手毛脚摸了过去,捏了捏侄子的脸: “你哥长这么大,被尼欧斯带了十几年,估计已经改不了了。你还这么小,要不要跟伯伯一起出门啊?” 安格隆不回答,他本能觉得这个伯伯有点危险。 亚伦则反问道: “阿波罗伯伯没有告诉你,安格隆是什么?” 赫利俄斯收回自己的黑手,昂着头,整理着头发: “没有,不是都说了吗,他都没说你爹你妈又生了个二胎。不过,他倒是告诫我,非关键时刻,不能用灵能接触你们俩。尔达那疯婆娘在你们身上留下了印记,不要打草惊蛇。” 亚伦无奈,不知道该不该挑破阿波罗伯伯的野心。 这永生者之间,因为不会彻底死亡,所以相互争斗的手段都比较奇怪。 阿波罗伯伯曾经被安格隆体内的东西吓得魂不守舍,显然为了让赫利俄斯也吃到同样的苦头,这才特意这么安排。 为的就是赫利俄斯发觉的时候,最好被活活吓死。 而不是一开始就发现,但因为和尼欧斯一家人居住在一起,潜移默化、习惯了之后,那种恐惧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说,最好的还是哈迪斯伯伯和雅典娜姑姑,他们俩一开始就没想着随便用灵能触及两位侄子,自然不会冒犯。 亚伦只能把话题拉回来: “伯伯,你的诅咒可以解除吗?” 赫利俄斯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 “当然可以,自己的能力还是可以收放自如的。我又不是波塞冬那个只会投机的蠢货,他在初次灵能爆发的时候,为你父亲施加了无法钓鱼的诅咒。” “时间是,三万年。” 亚伦了然,松了口气:“所以,伯伯你对我母亲的诅咒,就不会弄到几万年了吧。” 赫利俄斯摇头,自信道:“三十年而已,对于永生者来说,弹指一挥间。” 亚伦皱眉,三十年,那比他从小长到大的时间都长了。 他追问:“就不能少点?或者直接解除诅咒,你刚才不是说,可以收放自如的。” 赫利俄斯认真点头:“没错,我说的收放自如,指的就是我可以自由设定诅咒的持续时间。但是,一旦释放出去,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我就没办法了。” 安格隆躲在亚伦身后,总算是大概听了个怎么回事,童言无忌,道: “原来是个菜鸡。哈迪斯伯伯和阿波罗伯伯比你厉害多了。” 赫利俄斯也不恼怒,而是用热切的眼神注视着亚伦,期待这位侄子能够给出解决办法。 亚伦眉毛都要拧成麻花了,叹道: “伯伯,你要不要,现在就开始跑路?躲到你之前那个我母亲没发现的地方。” 赫利俄斯听到这里,猛然摇头: “那不行,阿波罗说了,已经写信把我藏身的几个关键地方告诉了尔达。他就是为了看我出丑,才这么做的。要是我再躲回去,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亚伦很想说,阿波罗伯伯可能根本没这么干,因为他害怕和母亲有任何接触。 但是话都这么说出来了,赫利俄斯显然不敢去赌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事到如今,只有一个方法能救他。 回去找爹,看看家里那个老东西是什么看法。 亚伦真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果然,赫利俄斯不敢去赌阿波罗到底写没写信。 他只能面色懊恼,用手扶着墙,蹲下来,脑门顶在手背上,哀叹自己的命运的悲伤,叹道: “果然,只有尼欧斯能够说服尔达。” 亚伦纠正道:“并非说服,我认为如果不采取策略,我父亲会被吊起来抽。” 赫利俄斯抬头,眼神略有疑惑: “那就是说,我不会被吊起来?” 亚伦摇头,揭示了那个可怕的未来: “不,母亲可能会拔了你的筋当鞭子,用你的骨头充当吊起我父亲的支架。” 亚伦不知不觉间,已经可以接受母亲做出如此残暴的事情,同时认为母亲是个好人。 安格隆听不懂,只是小心扯着哥哥的衣服下摆: “哥哥,我们家没钱了吗?要吃了爸爸和伯伯?” 在他看来,扒皮抽筋是烹饪食物之前的准备过程。这次和母亲相聚,如果要以吃掉爸爸为代价,那这感觉还真—— 自己这个儿童的脑袋都觉得不对劲。 亚伦深感恐慌,不知道老东西之前和安格隆相处的时候,都教了什么。 看来日后得着重注意安格隆的心理成长。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想办法,让赫利俄斯伯伯能够寿终正寝,风光大葬。 而不是被扒皮抽筋关在自己的神庙,哦——神庙都快不是自己的,目前已经有将阿波罗和赫利俄斯混为一谈的风气。 亚伦严肃开口: “你们可以交流一下怎么样,不会被揍得更惨。” 第272章 两个将死之人(3K) 在明白自己的好侄子能给到他最大的帮助,也无非是死的时候不会太过痛苦之后。 赫利俄斯就像是丢了魂的木偶,双手捧起自己刚才买的生肉,就着安格隆的口水吃了起来。 他的姿态就优雅许多。 像是经受过对应的训练,如果舍弃这些不为人的部分,只观察外表,很难不让人认为是某国王子。 只是,这副优雅姿态和进食生肉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就让人很难评价。 你们永生者,非得有点和别人不一样的爱好? “伯伯,我们还是回家吧,晚上饭点的时候,父亲就会回来。我要,给你单独准备一些生肉吗?” 亚伦心想,自己家里又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饭桶。 赫利俄斯细嚼慢咽,手上亮出紫色幻日光芒,在自己嘴里鼓捣,一边道: “家?好陌生的词汇。咳咳,不用特意迁就我,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对了,安、安格隆是吧。” 这个动作也和老父亲右手抠牙缝很类似,但体现出来的神态,却没有那么别扭。 大概是因为,父亲的魅力导致他在所有人面前,都可以无拘无束。任何拉低自身的行为,也不会被误解。 所以父亲是在用这种无形的方式和世界对抗! 赫利俄斯很快将自己的口腔清理完毕,光洁如新。 太阳神就是这一点好,杀菌。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成为了太阳神。 赫利俄斯看向安格隆,伸出自己的手指头: “来,舔这个。生肉对人类的身体而言过于危险,我得给你清理清理。” 安格隆皱眉,牙齿频繁碰撞起来,他还不如一口把这根手指咬断。 眼见安格隆并不配合,赫利俄斯只好收回手,无形之间保住了自己的手指头。 “也罢,我这就跟你们回家。听阿波罗说你的厨艺不错,我吃完这最后一顿,明天就等着一死了之。” 赫利俄斯一脸慷慨就义的模样,只有亚伦觉得这家伙可能罪有应得。 和老父亲是同一挂的性格。 只是,因为他平日里名声不显,就连太阳神的神位被阿波罗伯伯快要占据,也不在意。 以至于其他人反而会忽略这家伙的存在。 唉,希望明天母亲的手段不要那么残暴,不说留个全尸,起码也得能把剩下的身体部件拼凑起来。 之前哈迪斯伯伯在路上曾经讲过,永生者如果死后尸体还算完整,能够拼接起来,还是可以较快复活的。 可如果被打成一堆烂肉,甚至许多部件消磨不见,那从什么地方复活,就得看运气。 说不定有什么永生者死后被抛入火山,无时无刻不在复活,又无时无刻不在死亡。 就看有什么东西,能把它捞出来一点。 亚伦想到了自己有关沃坎的唯一的梦,那便是在火山之中,甚至自己的灵能投影位于熔浆流体之内。 唉,看来得找找其他弟弟们,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从岩浆里面捞人。 亚伦沉思,面色上,不免带着些忧虑神色。 看在赫利俄斯眼里,很是欣慰。这侄子还真不错,能为他担忧到这种程度。 当年没能把亚伦带走,实在是可惜。 不多时,几人到了家。住宅空余的屋子还挺多,亚伦为赫利俄斯安置了住处。 安格隆举着一床被子丢了上去。 “伯伯、你是不是吃过很多生肉?” 如果哥哥不让自己吃生肉,那么以后要如何获取食材被烹饪之前的状态呢? 这不正好,眼前有一个吃生肉的。 亚伦也好奇问道:“伯伯,看起来,你食用生肉的时候,动作已经如此熟练。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无法使用烹饪过后的食物呢?” 赫利俄斯往床上一躺,伸手一拍,巨大的紫金色光彩蔓延而过。 自从之前尼欧斯提过一嘴太阳紫外线杀菌,赫利俄斯就极为精通,将自己的能量如此使用。 他惬意道: “以前还没什么,自从我看见波塞冬对着放在烧烤架的烤肉发情之后,我就忽然有了洁癖。非要亲眼看着食物被制作再到进入我口中的全过程,才敢食用。” “但我又是个懒散性格,一走神,就不知道端在我面前的东西是不是被别人碰过。因此,只有现场杀的东西,我才能放心。” “你知道吗?波塞冬那天知道我察觉了他的异常,却毫不掩饰地释放自己,而且告诉我,自然生物的体温无论如何也到不了这个温度。” 回忆起那段经历,赫利俄斯嘴角露出微笑。 虽然那天以后他得了一种食物受迫害妄想症,但他依然很开心。 因为那一天,波塞冬被他告发,永生者们把波塞冬塞到了一只水蚺肚子里。 那个时候尼欧斯刚被尔达拐走,所以幸免于难,也不知道这件事。 否则赫利俄斯认为,以尼欧斯的性格,可能会被波塞冬说服,两人一起对这一块烤肉比拼联机。 “联机”,一种游戏形式,尼欧斯嘴里总是会说出一些未来的词汇,还挺精辟。 亚伦对伯伯所描述的那个情景,深感绝望。 谁见了,都会有心理阴影。 因为安格隆在这,亚伦阻止了赫利俄斯继续发表过去那些完全非人行为的回忆。 他叹道:“今晚我做饭,你要跟着我一起看着吗?” 赫利俄斯摆手,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和你见面之后,我反而没有那么感觉,觉得很安心。而且阿波罗那么信任你,可见你总比你那不着调的父母稳妥得多。” “好侄子,你就放心去做饭吧,让伯伯我在人类的床上好好休息一番,享受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赫利俄斯已经躺平,反正不躺又能怎么样? 自己跑,尔达追,尼欧斯肯定也会来抓自己。 他就是用来给人家一家人增加乐子的? 傍晚时分,已经裁剪换了一身新衣裳的安达迈着得意的步伐,进了门。 身后是推着一儿童车礼物的马鲁姆。 看来,这辆车总算是履行了能够符合自身职责的功能,而不是被什么非人生物所占据。 “儿子们,看,我这一身怎么样?” 安达张开双臂,在院子里转动身体,展示着自己的身姿。 他头上的发箍换成了更为精美的金属制品,两侧各自雕刻有细致的花纹。 一头短发干净利落,打理整齐。 上身绢白色的布匹织就,腰部乃是鳄鱼皮的束腰,右腿一侧垂落下来三色宝石串。 左腿则是牛皮的绑腿,外挂着几个小包,插着匕首和狩猎野外生存用的小工具。 “爸爸,帅!” 安格隆不会说什么太花里胡哨的话,只会用最简单的词汇来形容。 这的确是发自内心。 起码比之前家里那个满脸疲态、除了干坏事,其他什么都打不起精神的老东西要好。 亚伦也不得不暗自赞叹一声,人靠衣装。 老五那头老驴因为马鲁姆的精心照顾,都能被商人看走眼,远远看上去以为是俊美的幼马。 就更不用说,老东西堂堂这么大一个人,被精心打扮之后,会有多大的改观。 亚伦看了看整齐摆放在儿童车内的礼物,这些都是要送给母亲的。 但越看越觉得——亚伦忽然眉头一皱; “怎么都是便宜货?” 安达没怎么在意,还在显摆自己的鳄鱼腰带: “我随便拿的,你妈又不是什么物质的人,只要是我送的东西,她都喜欢。反倒是你,亚伦,年纪轻轻不要这么金钱主义。” “我和你母亲的感情,那是风里来、雨里去,可不是你这个满眼世俗的小屁孩能理解的。” 亚伦对此不好评价,他不知道老东西说的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父亲一厢情愿。 不过,对于父母真正的感情如何,他的确不好多嘴。 也就这样吧。 他只好将话题拉入正轨,严肃道: “父亲,我们在城里,遇见了赫利俄斯伯伯。” 安达一点也不惊讶,顺便忽悠着安格隆咬一口鳄鱼皮,看看是什么口感。 他口中漫不经心: “这里是有他的神庙来着,你妈不是在找他吗?对了,他人呢?他再不出面,全世界人都要以为,阿波罗才是太阳神了。” 安格隆蹦蹦跳跳,被安达用鳄鱼皮带逗弄着,一直咬不到。 还记得回答道: “爸爸,赫利俄斯伯伯现在就在我们家休息。他真的好厉害,吃肉全吃生的,都不觉得难吃。” 安达只是觉得想骂某只蓝毛鸟几句,为什么每到一个地方,就会遇见一个永生者混蛋? 这个还尤为混蛋。 他神情严肃,将安格隆抱起来,一板一眼: “记住,饭一定是熟的,绝对不能是生的。” “你以后做饭要是敢给我喂生的,我就把你屁股打成几瓣,懂了吗?” 安格隆重重点头,一点也没意识到,家里做饭的重任就这么被甩到了他头上,郑重道: “知道了,爸爸,我一定不会给你喂生东西的!” 安达嗯了一声,就把安格隆放在地上,自己拍着肚子,大喊道: “快做饭吧,我今天走了一天,也累了。” 马鲁姆收拾着东西,一边纠正: “老爷,您在人家裁缝家里躺了一天,那位女主人恨不得把你抱在怀里为您量尺寸。” 但这并不重要,女主人还算矜持。 主要是男主人拿着卷尺比划的位置,不太对。 第273章 尔达:天黑了(3K) 亚伦强行拉扯一家人的思绪,好让他们不要跑偏。 “父亲,我觉得你必须得知道,赫利俄斯伯伯闯了什么祸。” 他紧跟在父亲身边,就差对着老父亲的耳朵大吼。 而后者一脸闲散模样,晃悠到了房间窗户边上,看了看睡着之后,如同睡美人一般的赫利俄斯。 “知道吗,亚伦?我上厕所不洗手的毛病,就是从他这来的。” 安达并不关心亚伦口中所言,他所需要知道的东西。在他看来,自己回忆人生才是一大美事。 还能甩锅,跟儿子解释清楚,这些坏习惯都是别人带坏的。 他接着说道: “瞧瞧他这优雅国王一样的作态,睡着之后都一板一眼,端端正正,像是被安置在棺椁之中,随时准备下葬的那种。” “但,谁能想到他从不洗澡、行为原始粗暴、甚至能被视为野人呢?唉,都怪他那奇怪的灵能性质,不会让任何损伤身体运行的物质存在。” “但是他只记得一个我说过的太阳紫外线杀菌。还特意把自己的灵能颜色变成紫金色。但紫外线并不是可见光。” 安达就这么靠着窗,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和赫利俄斯之间的回忆。 就在亚伦都以为父亲动了真感情之后,就听见父亲接着说道: “马鲁姆,亚伦,你们俩今晚赶紧做个棺材,我们趁着夜色把他埋了。或者丢到海里去。” “你都不用开口,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干了得罪你母亲的事,而且,伤害不大,羞辱意味很浓。否则他不会从自己那犄角疙瘩跑出来,专门找到你。” 安达对这些老伙计们的性格也是无比熟悉,并且坚信道: “相信我,亚伦,你现在嘴里想说的话,我都明白。如果不想要他受罪,由我们来干掉他,是最好的选择。” 亚伦神色愕然,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来平息自己的心情。 父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思索有方、前后逻辑清晰了? 是只有在和永生者同伴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这样吗? 也就是说,父亲自己的逻辑,是知道如何推导出正确事宜的。 但他为什么养儿子的时候不这么干啊! 亚伦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还是坚定说道: “父亲,你还是听听赫利俄斯伯伯做了什么吧。他对着母亲下了诅咒——” 安达摆手,一脸见怪不怪,打断道:“这不是很正常?你指望一个怂货戴着头盔,手执长枪和你母亲激情互殴吗?他会被串在长矛,挂在城门口示众的。” 亚伦急忙说完:“那个诅咒的内容是,将母亲的皮肤变为黑色,持续三十年。” 安达听完,脸上的神情都没怎么变,但是身体却诚实地朝着厨房走去,一边笑呵呵问道: “安格隆啊,家里的菜刀都收拾到哪去了?” 安格隆乖巧指路,好奇询问: “爸爸,你今晚是要亲自做饭了吗?” 安达笑眯眯着,点头道: “安格隆,你吃过神吗?爸爸今晚给你做一顿活煮太阳神,怎么样?” 奇怪的是,亚伦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他好像忽然多了些恶趣味,想要看看这些伯伯们濒临恐怖之前的绝望面容。 好像,以他们的思路,反正不会死,那么无论做出什么事情来,仔细想想都能接受了。 转头看去,收拾完东西的马鲁姆已经在捆绳子,他还真是忠诚。 而且聪明到,父亲还没说具体要怎么做,就已经开始准备工具。 在一家人忙碌的敲敲打打之中,赫利俄斯睡得很安详。尼欧斯一家,只要没有尔达在,还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他们为了招待自己,居然这般忙碌,真是让人感动。 也不禁让人猜想,难道,有了儿子之后,再混蛋的人,也会改邪归正吗? 尼欧斯最为邪恶的时候,就连脾气最好的欧尔佩松也会和他互扇耳光,一路从阿尔卑斯山顶打到东非大裂谷去。 赫利俄斯做了个美梦,他向着尔达诚挚道歉,得到了宽恕。 然后在尼欧斯一家享受到了一家人美好的生活,最后被送行,出发前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就像那东升西落的太阳,永不停息,永远充满热情! 迷迷糊糊,赫利俄斯慢慢睁开眼睛,咦?自己怎么是面朝地面的。 为什么还有火堆? 翻转视角中,安格隆正在举着火把,双眼呆滞地看着面前的木材堆。 他那眼神,很像是近亲繁殖出来的食人魔家族的最小的儿子,正要亲自开始自己的第一次烹饪一样。 烹饪?烹谁?我! 赫利俄斯此时才逐渐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控制恢复,但外界的绳索结结实实地将自己捆了起来。 他吃力地想要抬头,可是进行捆绑的人显然是个专业的,在脖颈位置就有固定物,让他根本不能观察到更广的角度。 更不用说扭头朝后看。 所谓恐怖片营造的气氛,就是这种被限制在一定程度之中的活动。和那些你所不能干涉的、限制你的行动之间的规则的斗争。 安达正蹲在赫利俄斯背后,这种姿势亚伦学了一下,有点蹲不下去,很别扭。 老东西嘴里正咬着一根麦穗,神色平淡: “你醒了,赫利俄斯,我的老朋友。当年父子局,你非得给自己整一个泰坦神族的身份,想要当我们爸爸。还好,我亲自找了荷马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编造神谱的吟游诗人。” “这才把你设置成了,泰坦所生,和我们同辈。” “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会乖乖给别人当儿子的人。” 赫利俄斯彻底惊醒,他无法转动脖子,看见身后的尼欧斯,神色慌乱: “尼欧斯,你在哪!出来见我!你得帮帮我!” 安达把嘴里的麦穗往地上一唾,两只手撑着膝盖站起来,伸出手,将鳄鱼皮带解下,在地上甩出一声凄厉的鞭鸣。 唰! “帮你?我现在抽死你,就是在帮你!要是让尔达看见,你完好无损地待在我们家,吃着我儿子做的饭,睡着我儿子铺的床。” “她会怎么想?失望地认为我这个丈夫,完全没有一点家庭责任感!” 唰!啪! 又是一鞭子,这一次甚至抽出了更为清脆的声响,抽打在地面之上,距离赫利俄斯也越来越靠近。 下一鞭子,就能抽到他腿上去。 赫利俄斯泪眼蹒跚,触景生情: “尼欧斯,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受伤,是我为你做的手术吗?” “我举着手,照了你的伤口一天。” 安达不为所动,步伐坚定靠前: “蠢货,紫外线是不可见光,所谓的紫色光彩只不过是用来标注光源位置的粉末。” “我们都是永生者,受些伤而已。你当初不管我,我也能恢复。” 赫利俄斯抽噎起来:“你非要这么无情无义么?” 安达举起鞭子,毅然决然: “我要是不抽你,等会尔达来了,就要抽我了。” 亚伦心想,铺垫了这么多话,这最后一句才是根本原因。 在安达愤怒下手的那一刻,天阴了。 并非天黑带来的夜晚,而是有一层惨白色的浓厚乌云覆盖过来,就像是同样色彩的细密绒毛,正从云团之中生长出来。 随后变得坚硬,竖直。 化为钢针。 安格隆抬头,好奇指着天空: “爸爸,哥哥,天上是不是要下针了?” 安达面色慌乱起来,口中焦灼呼唤: “马鲁姆,快过来,把他翻过来!” 赫利俄斯大喜:“尼欧斯,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 马鲁姆走来,翻转架子,低声道: “这位先生,我想,老爷只是担心等会天上下针,扎不到你身上。” 赫利俄斯被反转过来的脸色,从欣喜变为恐惧,发出了难以置信的质问: “满、满城百姓的命,她不要了!” 咚!咚—— 外面街道传来敲锣打鼓的声响,马其顿的卫兵们正在驱赶街道上的人回到屋内。 说是有神谕,天降惩罚,留在外面的人就是罪人。 赫利俄斯听着那些声响,面如死灰。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次身死,会是万针穿心这么个下场。 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眼角热泪流淌—— 不,还有机会! 他可是,太阳神! “太阳啊,展现吧,驱散乌云!” 赫利俄斯大喊,浑身紫金色光彩爆发,正在逐渐朝着火热的光亮展现。 如果说父亲的金色是纯净黄金,阿波罗伯伯的是明亮耀金。 那么赫利俄斯的本质金色,就是真正的如日中天的燃烧着橙红色火焰的太阳金色! 噗嗤—— 安格隆端过来一盆水,浇了上去,扑灭了这些火焰。 随后乖巧大声说道,一脸求表扬的神态: “哥哥,刚才妈妈说话了,说赫利俄斯伯伯会被他自己烧死,让我记得泼一盆水。” 不知道安格隆泼的到底是什么水,居然能够将灵能熄灭! 紧接着,在安达和赫利俄斯绝望的眼神中,天,彻底阴沉下来。 周天目光所及看到的一切天空,都变成了灰白色的毛针云层。 一张黑色的脸,正从云层之中沉出,自高空而下,那双无情的眼眸,俯视天地众生。 第274章 这就是为什么怪物总要有个公主才能平息愤怒(3K) 亚伦抬头看去,那张漆黑的脸的眉目,的确是自己的母亲。 美丽、端庄。 即便是肤色变化也无法掩盖。 赫利俄斯浑身湿淋淋,只能做着最后的挣扎,口中低语: “人类本来就是从非洲大陆走出来的,尼欧斯说过的,我们最早都是黑色皮肤,太阳的馈赠。伟大的赫拉,您的心胸宽广,应当能接受这段岁月!这也是命运的磨练!” 轰隆隆—— 不待天上的赫拉说什么,安达已经跳将起来,手中各自持有一柄金色雷电,朝着赫利俄斯投掷过去。 随后因为地上散落一地的水,连带着安格隆被电得炸毛。 还好,原体还是能硬吃下来自父亲的恶意的。 只是赫利俄斯显然有些对不住永生者的名号,身体被绑在支架上,剧烈地抽搐起来,像是个被摁在烧烤板上的鱿鱼触须,弹跳的力度和幅度都称不上,能有机会取得自由的程度。 反而有些,特有的烧焦的香味。 马鲁姆皱眉,他不记得自己绑赫利俄斯的时候,有撒过香料。 他倒是忍着雷电冲击,将安格隆从水洼之中抱了出来,叹道: “小殿下,你是不是——” 安格隆倒是神气地展现着自己炸毛的头发,这种感觉还有些新奇,毛发尖尖的,解释道: “我只是听爸爸说,要在架子下面生火,就以为要烤肉了,提前撒了点香料。但没想到,原来是要把伯伯挂在上面去。” “早知道,如果是要把伯伯挂在上面,我就不这么干了。哥哥说了,不能吃人。” 合着亚伦没说这句话之前,你真想着有一天能够尝到人的味道? 马鲁姆只是抱着安格隆,来到老五身边,将它牵到棚子里,免得受到波折。 “亚伦,快过来!” 他呼唤道,并没有关心自己的老爷会不会过来。 想来,尔达女士会把老爷和赫利俄斯一起揍,这是很明显要发生的事实了,他无力改变。 亚伦也到了棚子里之后,这个小地方反而今天挤满,没有什么空处。 以至于卖力殴打赫利俄斯来为尔达表忠心的安达,意识到尔达不会因为他的行为而对他网开一面之后—— 再想躲藏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很明显,亚伦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但是亚伦这里已经塞不进去,他只好朝着屋子内躲避。 却一头撞上了忽然关闭的门。 狂风吹拂,将所有的门全部关上,没有窗帘的窗户,也被神秘的灵能力量遮挡。 “尔达,你要谋杀亲夫!” 安达愤怒指天,大声呵斥。 赫利俄斯已经闭上了眼,调整心态准备迎接钢针大雨,叹道: “尼欧斯,你刚才还想服软来着,怎么现在又大声斥责起来?是我错怪你了,你要帮我分担尔达的怒火?” “呜呜呜,好感动。” 安达抹了把脸,刚开始下的,是正常的雨,那老妖婆还有最后一丝良心,需要等到城内的人全都躲避起来之后,才会动手。 他低声道:“她不给我面子,老子现在两个儿子都在这,我摘不出去,现在跪了,以后我儿子怎么看我?” “他们会更不尊敬我,这太没面子了!” 轰隆隆——! 灰白色的雷电霹雳,再度从云层之中穿行而过,仿佛真有一条雷龙飞舞。 那天上的女神张嘴了,用的是更为古老的语言: “赫利俄斯,你的太阳,落山了。” 赫利俄斯紧闭双眼,不敢去看,要不是现在被绑住,他连耳朵都想要堵上。 “要杀要剐,随、随你便!” 安达闻言,心里暗骂一声,你怎么也硬气起来。 这不是逼迫着尔达对他们下狠手吗? 尔达的声音从天际再度落下: “好,那就剐。” 言出法随,有一部分钢针融合拼凑,变为了锋锐的匕首,组合在一起。 “先从你这张嘴开始。” 嗒、嗒嗒、咚咚——当当当! 雨势变得狂暴起来,渐渐拍落在地面之上的,不再是雨水。 而是钢针乃至于、匕首! 这下真成了,天上下刀子。 安达匆忙一个飞扑接翻滚,躲避到烧烤架子之下,口中还不忘记挑衅: “不就是变成了个黑婆娘嘛,我又不是不爱你。你就算是变成一头猪,我也爱你啊!” 这叫什么,这叫丈夫的智慧。 声音大嗓门高,不落面子,而且说的话还不会真的激怒母老虎。 家里俩孩子也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但赫利俄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他口中所说要杀要剐。 永生者自然杀不死,那就只能,剐! 被尔达暴怒的灵能引导的匕首每一次从天之中坠落,都会刮过赫利俄斯的一块皮肤,留下伤口。 在致命伤害出现之前,匕首化为雨水消散蒸发,不至于一开始就把赫利俄斯弄死,进入复活状态。 那太便宜他了。 “马鲁姆,带着孩子们去屋子里。” 尔达引导展开一片安全区域,虽然棚子里已经很安全,但不能让儿子见到这么血腥的场景。 亚伦又不是永生者,万一看了以为自己的身体也能如此受伤,而不畏惧后果,那就完蛋了。 马鲁姆一只手抱着安格隆,一只手伸手挡住他的视线。 亚伦跟在马鲁姆背后,手中牵着老五。 主要是棚子好像有点快禁不住天上下刀子的冲击,还是把老五也一起牵进去。 免得事态平息之后,出门一看,老五也成了刀片刺身。 一种老父亲提过的生食方式。 安达麻溜地滚出来,忍着背后同样挨了几刀子的痛苦,要跟着儿子一起躲起来。 却被拒之门外,那些拒绝的灵能只允许其他人进入房屋躲避。 安达又不得不手忙脚乱,近乎四肢着地一般,躲回烧烤架下。 对,他一开始是真的想着把赫利俄斯烤了,然后等尔达回来一看。 他们已经将罪魁祸首赫利俄斯做成了烤肉! 一家人和和美美坐在餐桌前,当然,不是吃了他,只是看着活烤永生者的尸体,用来下饭。 然后大家各自警觉,积累经验,确认好日常生活中不要手贱对着尔达发射什么灵能诅咒。 最好是让马鲁姆记录影像,留给以后遇见的其他永生者们看看。 这种祸事,发生一次就可以了,得让那些搞小圈子的永生者们知道,不要觉得尔达的大手找不到你。 一开始,屋外时不时还会传来一些惨叫,但到了十几分钟后,就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呻吟。 剩下的,就是那令人心安,忽有困意的瓢泼大雨倾斜在地面、水珠炸开之后的泼溅声响。 安格隆很困了,蜷缩在马鲁姆怀中。后者只能充当阿斯塔特摇篮,慢慢晃悠着自己的手臂,哄他入睡。 亚伦则清理着老五蹄子腿边上的泥,他们今天才租住下来房屋,还没来得及给老五收拾整齐。 偶尔亚伦也会好奇地抬头看一眼,看看赫利俄斯伯伯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只是母亲的力量塑造了一层水雾遮挡,看的模模糊糊。 大概并非像父亲提到过的另一种食物制作方法“细细切做臊子”,还是有骨头零碎摆着的。 唉,父亲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有相当一部分都和未来的食物有关。 他的脑子里也就只记得这些玩意。 亚伦不由得看了看睡着的安格隆,这还真是亲儿子,脑子里也只知道吃。 又过了许久,天气才逐渐放晴,外界的纠葛、迷雾逐渐散去。 只剩下一堆像是被厨子切碎剩下的肉末挂在烧烤架上。 边上是正在整理衣服和仪容仪表的赫利俄斯与安达。 两人看起来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倒是健健康康。 看来,赫利俄斯伯伯已经重新复活了一次。 或许男人就是有一种,从大风大浪之中走出之后,就会笑看风浪,觉得那都是些小波折罢了的感觉。 两人相互对视,各自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今天并非尔达本体降临,异变发生后,尔达也花了些时间才能下定决心出来见人,或者掩饰自身。 按照计划,的确是明天才能到。 赫利俄斯揽着安达的肩膀,一脸哥俩好的模样: “兄弟,明天见面就拜托了你。她今天出这么大气,只是治标不治本,明天见了面,你老婆还会亲自动手。所以,只能靠你了!” “我知道几个马其顿壮阳的秘方,今天夜里就去那些达官贵人的家里偷出来给你。” 安达深吸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腰子,叹道: “唉,也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 赫利俄斯补充道: “你说,这是不是神话里,人们都觉得把一国之公主献祭给妖魔鬼怪,就能风调雨顺的原因?” “很多怪物还是波塞冬的子嗣,可能有不少人见过波塞冬和自然生物那个啥。所以认为,神能够接受和自然生物繁育子嗣,那么生下来的怪物,大概也会喜欢人类审美?” 安达有些调皮地举起手,在自己的发箍顶端比作花束的造型,笑道: “这就是为什么得有我这个‘公主’献给你们最为畏惧的怪物尔达吗?” 屋内,亚伦一脸欣慰地看着老父亲和同龄人在一起,那青春活跃的姿态。 不得不说,这样的父亲,的确挺有魅力。 第275章 真正的一家之主(3K) 那些掉落的钢针和匕首,最后都化为乌有。 神后控制得很精准,除了两个永生者之外,没有任何一个生命受到损伤。 相反,他们还看见了一场神迹,有助于压抑马其顿擅动刀兵的冲动,继续维持一段的和平。 毕竟现任国王真的有点二,一直想要靠所谓的雷霆手段打压政敌、乃至发动战争来洗刷耻辱。 尔达不愿意看见战争,不是因为她有多善良。 而是一打仗,神庙就没人在乎,社会资源不会倾斜过来。 她已经不是扩张神权的代表。 她还想安心被供奉个几千年,不想回到过去刀耕火种,大家肚子都填不饱的状态。 现在多好,甭管你是谁,有钱没钱,在神庙面前一跪、求取神谕,尔达都有乐子看,还能做做社会实验,看看不同方向的神谕会带给人们什么样的变化。 一大堆永生者里面,只有自己还乐于这么玩。 其他人大都深入世俗,或是在看管恶魔,偶尔才回来管事。 要让所有永生者重新调动起积极生活的希望,回归正常,估计只有全部像安达之前偶尔提过的那样,绑在火箭上发射到天上去。 在天上遇见了其他星球的文明,说不定积极性能提高点。 这天白天,马其顿的人们恭迎神庙大祭司的回归,只是远远看着祭司的车架。 而尔达本人,遮盖了容貌,踹开了他们家的大门。 她出发前给底下人交代过,让那个二逼国王过来求取神谕的时候,先剃成光头,然后把头闷在水里能坚持五分钟再说。 要是直接憋死在里面多好,就少了一个战狂国王。 她这样想着,还熟练地吩咐马鲁姆关门。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妈妈,不管你皮肤变成什么颜色,你都是最漂亮的!” 安格隆第一个跑出来,跳进尔达怀中,照着尔达的脸就是一顿亲。 这倒不是违心的话,而是安格隆作为原体,对于审美的接受范围很广。 况且,尔达只是变了皮肤,又不是直接换了人种,骨相还在。 尔达脸上露出笑意,抱着安格隆也亲了几口,捏着他的脸。 随后皱眉:“以后不要让别人随便捏你的脸,知道吗?小心婴儿肥长大之后缩不回去。” 安格隆乖乖点头,抱着尔达的脖子,很是可爱。 爸爸、伯伯,我能为你们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只要母亲还需要抱着我,她就腾不出手来殴打你们! 尔达抱着安格隆,神色入场,走进正屋。 亚伦正在继续完善那木头手臂,只不过,今天安达和赫利俄斯两个人,分别在边上指指点点,提着意见。 “亲爱的,你一路舟车劳顿,先进屋休息,房间我都帮你收拾好了。” “咱儿子非得趁着今天把这个东西弄完,说是要给他弟弟送过去,我来操心就行,你安心休息。” 赫利俄斯也一脸温和,像是昨晚被剐的人不是他,淡淡道: “我作为他的伯伯,给亚伦提供一些指导意见,帮帮他。” 他俩明白,仅靠安格隆是束缚不了尔达的,毕竟后者会长出其他胳膊来把他们吊起来抽,不妨碍的。 只有依靠亚伦,才能活命啊! 尔达只是笑眯眯着,并没有立刻发火,而是平心静气,吩咐马鲁姆按照自己的布置,重新收拾房间。 安达和赫利俄斯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昨天的痛苦,已经足够取悦了这位神后。 有了家庭条件这个束缚,他们应当不会再受苦。 安格隆被尔达抱着,跟在马鲁姆背后,看着房间整理被一扫而空,重新布置,好奇问道: “妈妈,这些是爸爸和伯伯的枕头,怎么都被丢出去啦?” 尔达温柔道: “小安啊,你要知道,房间和床铺,是人类发明的,也就是说,只能让人休息。对于不是人的东西,自然要让它们滚出去。” 安格隆的眼神更加疑惑: “可是,我们家的草棚,没有那么大,只是爸爸和伯伯单独一个,去和老五住一起,还有空间。挤在一起的话,就很不舒服。” 尔达刮了刮安格隆的小鼻子,道: “你和畜生聊什么舒适感,他们有的地方睡就不错了。而且,我也不准备让他们俩住老五的棚子。他们怎么敢和家里那头从来不惹我生气的驴抢地方?” “我要他们睡院子里,有个草席,就不错了。” “小安啊,你要记清楚,这是妈妈交给你的道理,人,不能和牲畜相提并论。你哥哥是心善,也长这么大了,没办法。” “但你不一样,你长大后,要保护好你哥哥,把那些不值得你哥哥发善心的畜生——” 尔达腾出来一只手,做了一个扭脖子的动作,冷声道:“统统弄死。” 安格隆似懂非懂地点头,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杀心这么大,不过,如果是处置对哥哥有害的人。 他会痛下杀手。 和烹饪做饭的区别也没有那么大,把敌人弄死的过程是一样的嘛,无非就是不用吃而已。 等到了快近中午,亚伦不得不腾出时间来做午饭的时候,安达和赫利俄斯两兄弟也彻底放松下来。 这么久了,尔达都没找他们麻烦,可以放心了。 以至于他们居然就这么放任亚伦去做饭,安达还习惯性地点起菜,说着自己的要求。 在他看来,警报已经解除,大家可以安安心心过日子了! 因此也回到了那懒散的性格,他实在是装不了多久正人君子。 尔达就这么微笑着看着亚伦做饭,将安格隆放下去帮忙。 然后看着一家人准备吃饭,就连老五也被牵了过来。 有两个盘子被单独放在地上,放好饭菜。 到了落座的时候,尔达轻轻打了个响指,座椅只剩下五个。 安达摸着肚子,哈哈大笑:“我就说这婆娘刀子嘴豆腐心,你看,位置都安排好了。来,安格隆坐我腿上,你们也坐。” “赫利俄斯,不要拘束,放心,你的苦楚我清楚,亚伦做的饭,你值得信任!” 他瞧了一眼地上的盘子,皱眉道: “老五不是只吃草料嘛,你把它当狗喂,它会不舒服的。” 安达说着,正要一屁股坐在位置上,忽然咣当一声,跌坐在地上,那张座椅就像是不存在形体一样。 只能看见外表,却无法使用。 尔达优雅落座,微笑道: “这里没有你们的位置,那俩盘子才是你们的。” 尔达再度打了个响指,在安达惊骇的目光中,老五居然站了起来,前肢的蹄子长出来类似手指的灵能触须,端端正正地像个人一样,坐在座椅上。 马鲁姆正要说些什么,被尔达一个眼神喝止: “基里曼之子,我知道你忠诚于你的陛下,但那是未来的事情。现在的尼欧斯也好,安达·威尔也罢,都并非你的陛下。你只是这个家的管家,而我,现在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马鲁姆只好闭嘴,显然老爷已经得罪得差不多了,也很难改善他们的基因原体和老爷的关系。 可要是和原体之母打好关系,说不定真能避免原体被制造出来后,流落在银河各处的可怕未来。 起码,只留他们的父亲基里曼一个! 不、不对,只留一个,让这对父母养大的基里曼,如果是亚伦这样还好。 可要是变成了其他永生者那样可怕的姿态! 马鲁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决定不再多言,还是沉默为好。 安达不会如此束手就擒,尤其是在两个儿子面前! 如果边上没有其他人,他肯定这会儿已经趴在尔达脚边。 但是有儿子在,父亲的尊严不容亵渎! 他就要大怒之下拍桌子,就看见旁边的赫利俄斯身体流畅地跳出餐桌区域,毫无阻隔和心理负担一样,在地上一趴。 赫利俄斯已然清楚,方才尔达的平静已经是极为克制。 如果他们还不识好歹,那么等待他们的就不是趴地上吃饭了。 安达愣住,眼神看向尔达,难以置信: “我们夫妻一场,你真要这么羞辱我?” 尔达不紧不慢端起热茶,品了一口: “哈迪斯的那些树叶,味道还真是一成不变。” “安达,这是我为你起的名字,特意和我的名字发音相近。我的挚爱哟,你当初在我怀里,可是说愿意当我一辈子的小狗。” 安达脸上忽然有些羞红,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挂不住,支支吾吾道: “那、那都是情话,凡人也都是这么说的。再说了,那个时候我年少,感情上激烈点很正常。现在大家年纪都大了,知道这份感情在就行。” 尔达轻笑起来,注视着自己的丈夫: “现在跪下汪汪喊两声,我们今晚就开始创造你那些救世主儿子,你要多少——。” “汪汪汪!汪汪!呜呜呜、汪汪!” 她话音未落,就见安达的身体已经无比灵活地像是一头大狼狗,在地上四肢跳动,绕了几圈,拱卫在尔达的裙边。 我只是白天狗叫,到了晚上,小狗是谁就不一定了! 尔达很是满意,挠着安达的脖颈,后者仿佛真如同一只宠物狗,抬着脖子微微摆动。 “让你们见笑了,这是我们夫妻感情的表现。” 只有安达自己在催眠自己:我是一头狼、孤傲的狼! 死婆娘,你今晚给我等着! 第276章 尔达:为什么未来没我?你有什么头绪吗?(3K) 亚伦早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可怕情景的准备,毕竟他知道,父母只要相遇,能够做出任何行为。 只是还记得告诉安格隆,这是遇见了相爱之人之后,相互交流感情的表现。 当然,这有点不太健康,真正的爱应当是平等的,安格隆不要学。 老五也没有奇怪表现,它好像并非第一次被尔达变成类人形态吃饭,自己吃完就变回去,去院子里溜达去了。 只有马鲁姆手支撑在桌子上,捂着脸,不知道自己的动力甲录像有没有开启。 也不知道这些情景要不要记录在《帝皇起居录》之中。 亚伦终于开口了: “好了,父亲,伯伯,上桌吃饭吧。母亲,让他们想想办法解除你的诅咒为好。” 尔达微微点头,拍了拍安达的狗头: “咱儿子都这么说了,你就起来吧。还有你,赫利俄斯,你胆子很大。” “不过,如果你交出和其他灵能者联系的方式,我就饶恕你。” 赫利俄斯慢慢腾腾爬起来,坐到桌子最边上的位置,不敢言语。 安达起身,一点羞耻感也没有,挤着和尔达坐在一起,揽住她的腰,道: “人家不待见咱们,圈子不一样,为啥非要挤进去?” 尔达冷哼道: “鬼知道这些人会不会闯什么祸,你以为他们能比我们好到什么地方去?我近日有所预感,但是和之前雅典娜为我揭示的地狱之门的线索不同。那是一个,更为恐怖的灾难。” 安达更是大手一挥,希望体现自己能在这个家当家做主的权力: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走哪哪出事,到时候我亲自出手,没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再说了,我们之前不已经确定,因为时代影响,这个时间点能够发生的最大的灾害,也最多就是一个古文明的灭绝,不会影响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 尔达眉目舒缓了些,叹道: “希望如此吧。不过赫利俄斯还是要交出那些联系方式,否则我就每天把他剐一遍。” 赫利俄斯被吓得浑身发抖,抖若筛糠,颤声道: “我、我这几天就把那些灵能通讯的明文,还有一些没有加入通讯,但是保留了信物的情报总结一下,献给伟大的神后。” 安达一脸看不起赫利俄斯的软骨头的模样,男人的骨气呢? 他刚才跪下当狗不算,那是为了拯救人类。 要是未来和色孽、不,甚至是和恐虐同修能拯救人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御驾亲征。 有收有放,一切都只是为了最终目标,不择手段地前进,这才是人类之主! 终于,尔达的怒火到了这一刻,才算是平息,一家人可以坐下来好好吃饭。 尔达显然要比安达更有责任心,他们老一辈的事情处理结束之后,就立刻开始谈及有关亚伦的问题。 通往未来的梦。 亚伦最初开始嗜睡的时候,安达甚至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一天下来睡觉的时间,比亚伦还长。 尔达开口道: “亚伦,下午睡个午觉,我要看看你控制梦境抵达未来的时间,都有什么差异。” “你父亲提到过,他也可以借助你显现在未来,甚至将波塞冬送过去。” 亚伦徐徐讲述自己见过的几个弟弟,还有目前能力的控制方向。 见新弟弟是完全随机的,而已经见过的弟弟,包括见面之后再次进行时间穿梭,则大部分会归束到目前时间的终点,正在进行的基里曼的时间。 唯一一次在时间穿越中倒过来,还是佩图拉博制作出四重圆环之后。 尔达边听边点头: “所以,我未来的儿子们,能治国打仗、也能搞科技发明,听起来还不错。” 安格隆举起双手,高兴道: “妈妈,小安以后还要学做饭,做最好的厨子!” 尔达哈哈大笑,惹得安达有点吃醋,忍不住撺掇道: “那个、你要不要用灵能检查一下小安的身体。” 尔达专心捏着小安的脸玩,头也不回道: “滚,我儿子我还不清楚?” 一顿饭吃完,安达终于有了点眼色,招呼赫利俄斯去洗碗,远离这只母老虎。 亚伦则被尔达服下安排神庙送来的草药,进入睡眠。 神庙的祭司在人类文明的相当一部分时间里,也要充当医疗者的角色。 在亚伦睡着之后,一行人站在床边,神情肃穆。 安达嘴贱道:“看起来像是在临终送别。” 尔达握紧拳头,很想给这老东西来一发上勾拳。 但眼下当务之急,是确认儿子的能力有没有什么隐患,又能够发挥到什么程度。 今晚再收拾这嘴贱的家伙。 尔达张开手,伸手托举,灰白色的闪电霹雳萦绕,却没有任何过激的冲击,而是温柔地蔓延在亚伦的身体上方。 组成了一个人偶形状,沉入亚伦的脑海之中。 随后,两发带有破坏力的闪电锁链捆绑住安达和赫利俄斯,让他们能够看见亚伦梦见了什么。 安达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婆娘疯了,大白天就要开始鼓捣他。 亚伦睁开眼,自己还是身处于那熔浆之中。 只是,今天的视觉感受尤为清晰。 虽然浑身也在忍受着被熔浆腐蚀的痛苦,却不至于真的被焚烧融化。 他开始观察四周,什么有效信息也得不到,必须想办法游动到这片岩浆海洋的海面上去才行。 亚伦开始游动,看得赫利俄斯有点疼。 他们不是没试过熔浆泡澡,最后都放弃了。 而这么一整个身体都沉入其中游泳的姿态,想想都疼。 尔达凝神静息,观察着这个梦境世界,却发现其完全没有边界。 要么是亚伦的灵能强大到能够构建一个完整的宇宙尺度。 要么就是,亚伦抵达的未来,的确是真的。 可怕的能力,时间,这个话题即便是对于永生者而言,也是难以思考的话题。 他们或许有无尽的生命来抵达时间尽头,回顾一切。 却没有办法在时间进行之中,肆意前进或者返回。 这难道就是亚伦作为他们俩永生者的孩子,却只有六百多年寿命的原因? 在在这六百年里,他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 尔达开始试验,用自己的灵能帮助亚伦浮出熔浆海洋,却发现自己的力量仅仅只能观察,而无法干涉。 她询问道:“安达,你说过你可以干涉未来,你试试。” 安达抠抠鼻子,含糊道: “哪也也不算干涉未来,而是因为未来的我也在那个时间点,我借助未来的我的力量而已。” 尔达心有所感,开始寻找亚伦梦中宇宙之中,和自己的灵能共鸣的存在。 那是世间独一份,而且不用经过亚空间,不会受到安达提到过的所谓恶意的污染。 然而,尔达在那片星空之下,遍寻良久,都未能找到自己所在。 她不由得悲伤起来: “数万年后的,发生了什么,我死了吗?我是不是战死的?或者,因为这些孩子们,难产而死?” 安达急忙阻止道:“不不不,别去这个时间。” 他闭上一只眼睛:“老东西,出来干活了!” 黑王不情不愿,降临在亚伦身边: “火龙之主正在重生,他已经感受到了你的存在,但无法和你交流。我送你去其他兄弟那。” 祂有些慌乱,但为了不让自己过去被尔达折磨,还是找到了最为平和的所在,将亚伦送过去。 那孩子是个聪明人,尔达就算是想要考察未来儿子们是个什么状态,挑这个总没问题。 亚伦顿觉身边岩浆压力一空,眼前被漆黑的火焰所包裹,再度清澈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舰桥上。 只是,这里的风格和之前见过的都不一致,甚至能在两边看到牛皮制品的装饰,还有一些水墨画挂饰。 察合台,现在应该称其为,可汗,象征汗位的束带在他的腰间垂落。 他本人正蹲在那巨大的圣甲虫车驾轮毂边上,敲敲打打。 前面是带着氧气头盔的白疤,这只巧高里斯野马居然跟着一起到了飞船上。 “兄长,欢迎你的到来,我们许久未见。但刚才,父亲好像有所传递。” 可汗站起、转过身来向亚伦致意: “你说得对,父亲真是个混蛋,他统治下的帝国千疮百孔。大远征结束后,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一国之主。” 亚伦还没打招呼,没想到和可汗一见面,听见的就是如此豪言壮语。 这个、小佩知道吗? 【与此同时】,尔达总算找到了自己的所在。时间紧促,当时火山之中也没有时间尺度标志,她没能意识到四万年和三万年的区别。 她看到了自己,那是一片似乎被人为造就的类草原之上,自己正在除草耕作,独自一人。 尔达冷哼道:“你未来成了银河之主,统御天下,忙着拯救人类,就不知道让我享享福?” 安达擦着冷汗,道:“说不定是未来的你自己想要这么做,好了,快把视角换回去,今天主要是观测亚伦的能力,对他的身体有没有什么隐患。” “顺便看看我们未来的儿子多厉害、他们一定能拯救人类!” 尔达眼神不屑,呵呵道:“我可是听这位可汗说,你真是个混蛋,你统治的帝国,千疮百孔呢。” 第277章 尔达:察合台真是个好孩子(3K)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熔炉,所有生命都从其中诞生——” 安达坐在尔达腿上,小鸟依人,讲述着自己的判断。 而安格隆已经识相地爬到了马鲁姆怀里。 安达接着说道:“说不定,那个时间点都已经是宇宙毁灭,所以亚伦才永远也爬不出来,你也感受不到你在何处。你瞧,现在到了一个新地方,立马就看见了。” 他接着狡辩,却心安理得。 毕竟自己未来也没想着杀了尔达,她犯下如此过错,都能被未来的自己允许留在泰拉。 那个时候他可不是打不过这疯婆娘,不存在武力问题。 尔达找到未来自己的节点之后,松了口气,心想,或许是这死鬼挺照顾自己的。 她乐于注视一两个城邦或者王国之间的权力斗争,但绝对无心管理一整个银河。安达让自己那时候去种田,说来也不错。 他们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亚伦身上,还有那个服饰穿着有很明显的游牧民族风格的“儿子”。 “你是怎么把他养成这样的,这个马尾辫挺不错,就是脸看上去太独立、不是个愿意听他人建议的智者。” 尔达端详道,做出了评价。 安达心想,这个选择果然靠谱。 要是送到小佩或者洛嘉甚至是马格努斯那,尔达就要疑惑,自己未来的儿子究竟是个什么魔怔玩意。 也只有亚伦有滤镜,觉得正常。对了,要是送到马格努斯那,还能有机会见到波塞冬。 他们一同看去,可汗已经牵着马,邀请亚伦一同乘坐。 “机械神教的修士,说这里不用佩戴氧气面罩。但白疤不太习惯。” 可汗驾驭马车,白疤仿若和圣甲虫融为一体,能够轻松带动战车前行。 亚伦朝前坐在栏杆上,笑道: “我倒觉得,是白疤习惯了佩戴这样的器具。就像老五没人的时候,也会自己嘴里嚼着缰绳。它倒不觉得这有奴役的意味,而是代表着被人照顾的身份。” 可汗自信道:“巧高里斯的骏马和它们的骑手,是共生、平等的。” “对了,兄长,如你所言,你每次出现,至少代表着,我们遇见了麻烦。上一次,我们的部落遭遇危机。我的父亲,我是指昂哥汗,他们面临生死危机。” “而这一次,轮到我的生身父亲了吗?” 尔达拽了拽安达的耳朵: “这孩子说话我喜欢。” 安达很是不屑,撇着嘴: “切,那不还是我的种?” 安格隆坐在马鲁姆怀中,似懂非懂。 原来妈妈喜欢儿子说爸爸坏话?好奇怪的癖好,难道是他们相互之间感情交流的方式? 圣甲虫之上,亚伦跳下栏杆,一跃到白疤的背上,轻拍后者的脖颈,抚弄骏马的鬃毛。 这劲道,果真比老五有力多了。 白疤只是哼哼唧唧,小声嘶鸣了几声,便不再反抗。 “曾经有我的战士挑战,要求取白疤和他搭档,参加马车比赛,但没有一个能征服它。”可汗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亚伦哈哈道:“那我想,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愿意和你一起比赛竞速了?” 可汗摇头,摸着自己的胡子,居然生出一种儒雅的气质来: “他们现在改用动力摩托艇比赛,一样的机械性能,只看技术高低。” 白疤在跨过一道大门的时候,表现得较为兴奋,原来两侧的情景已经不再是传统的舰船布置,而是一道道蜿蜒曲折的行道,就像是整个舰船边缘的装饰,同时具备赛道的能力。 “佩图拉博评价,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意义,无外乎,有一些异形可能会觉得,这些形状存在巫术。” 可汗指向一侧,口中所言,语气却并没有不满。 “他一直想帮我设计更危险的赛道,甚至是脱离舰船本体。但显然,我也要考虑一定的安全性。我可不会在我的竞赛之中设置死亡指标。” 亚伦顺着可汗的指引,放眼望去,那些行道以现在的视角看起来,不过是一两指宽。 如果亲身进入之后,才会明白,即便是雅典最宽阔的主路,也无法和其相比。 他能够感受到白疤的兴奋,显然,这头凶暴的野兽,曾经在赛道之上奔驰。 这可比地面的草原要爽快多了。 亚伦正要回头去问,就听见可汗主动道: “放心,安全规范倒是佩图拉博亲自制定的,只要我不超过划定的宇宙行驶速度,或者在进入亚空间航行的时候发疯,非要开启比赛,那么以阿斯塔特的反应能力,是不会出现安全事故的。” 亚伦无奈叹道: “你可算是把我想说的都说完了,不过,小佩是怎么想起来帮你打造这个的?他的空闲时间很多吗?” 亚伦记得,小佩现在很忙,在完成父亲交代的大远征任务的同时,还要分心管理工厂建设。 好像还有什么更奇怪的,需要他本人去花时间制作的电缆。 那个老东西,就不知道有空自己做吗?非得劳累自己的儿子。 可汗示意亚伦轻轻调转方向,白疤浑身燃烧起金色的烈焰,奔跑的马蹄逐渐腾空,乃至于最终将整辆马车抬升到了空中。 马其顿的府邸内,赫利俄斯拍着大腿大喊: “对对对、就、就这个!我要的就是这个!这车驾是你做的,是吧,尼欧斯!你一定要帮我做一个!” 他兴奋到语气都结巴起来,如果自己也有同等规格的车间,在世人面前显露。 那么人们就再也不会弄不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太阳神! 安达骂骂咧咧: “想要这个啊?我把你送过去试试行不行?” “闭上你的嘴,这是在展示我未来儿子们的优点!” 景象之中,白疤已经无比熟练使用这些来自于圣甲虫车驾的力量。 据说可汗第一次回归泰拉的时候,驾驶着圣甲虫,长驱直入,飞入了皇宫。 即便是负责皇宫防务的禁军,也未能阻挡。 他们甚至一开始以为,这是陛下本人回宫。 后来发现,他们的陛下微笑着一步步走上台阶归来,和车架上走下的儿子拥抱。 那匹能够展现帝皇伟力的野马,也成了诸多帝国部门研究的目标。 有一些很可怕的言论认为,帝皇真正的第五个儿子,并非可汗,而是白疤。 原体们是基因造物这件事情,在高层之中并非秘密。说不定帝皇当时设计的第五原体,就是能够承载使用同样力量的野马。 当然这些言论最后并没有流传太久,在科兹的“督促”下,成为了一个故事小报的娱乐环节某一期的刊载。 那里会定期更新一些有关原体的趣闻,不影响原体威严的小故事,据说是科兹亲自督办。 便于帝国公民,对远在前线的原体们,提前确立一个大致的形象。 以免后面原体们要干些什么,他们还不知道这些半神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可汗对此并没有发表看法,就是不知道其他兄弟喜不喜欢了。 他现在正安坐在车驾之上,将战车的控制权完全交给了骑乘着白疤的兄长,让兄长也能体会星际时代驾驶野马拉乘的车驾在宇宙舰船的外侧赛道上驰骋的爽快。 白疤很聪明,将速度控制在亚伦作为凡人能够感受的速度爽快的范围附近。 适当给亚伦一些操控的感觉,而不是自己代跑全程。 尔达脸上的笑意越发满意,这后面的弟弟,即便是他们的动物伙伴,对亚伦也如此尊重。 她不用担心未来养出来敢顶撞大哥的逆子。 “这个儿子,我很喜欢,我能和他通话吗?” 安达麻溜地拍打自己的脑壳,寻找着合适的头发: “行,但不知道为啥,自从这个仪式被启动,任何交换的代价,都是我的头发。” 他忍着痛,拔下来一根,眼见着灵能和尔达连接。 女神显化在车驾之上,一脸慈祥,看了一眼正在骑马驾车飞驰、玩得开心的亚伦。 这才回头看向可汗,轻声唤道: “察合台,我的儿子。” 可汗已经站起身,对于尔达所显露出来的气息,他体内的确有另一部分力量在活跃。 他的基因构成,有一半来自于眼前的女神。 只是,黑色皮肤? 可汗没有感受到恶意,有的只是长辈看见后辈的关怀,他不介意释放善意: “女士,请原谅我不能立刻称您为母亲,我需要时间来缓冲,但我能感受到您的善意,诚挚欢迎您的到来。” 尔达并不介意,儿子们都警惕点挺好的。 想来察合台就是如此谨慎聪慧,因此才意识到了那死鬼父亲是个混蛋的事实。 察合台让开主位,尔达优雅落座,手中灰白色的雷电蓄积,又柔和起来,化为了一缕发辫,自动组成了对应的遗传信息,附着在可汗的发辫之上。 “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孩子,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你们的哥哥只是个普通人,唉,我最引以为傲的祝福,只能用在你们身上。” 可汗摸了摸那一缕头发,原体的本质,让他进一步确认了,眼前的形象,就是自己的生物学上的母亲。 只是,为什么他们都喜欢用灵能来见自己? 是因为肉身死了吗? 父亲他,难不成是天煞孤星不成? 第278章 有请下一位受害恶魔(3K) 马其顿的府邸内,安达眼神兴奋,鼻孔里冒着粗气,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 尔达让察合台长出来了新的头发! 不是灵能模拟,而是尔达借助自己母亲的遗传基因类同的优势,用灵能催生出来的头发! 他的长发有救啦,得想想用什么办法能够让尔达恢复自己那一头飘逸的长发才行! 赫利俄斯有些惊恐地悄悄远离了些,不是,这还是大下午,还没到晚上。 你怎么这会儿就面红耳赤,呼呼哈气。 圣甲虫之上,可汗触摸到那些真实生长出来的生物同源的发辫,终于单膝跪地,口称母亲。 尔达脸上笑意更甚,不过眼神看着可汗的发型,还是有些疑惑: “这是你成长之地的风俗?不是生理上,周边这一圈,长不出来头发?” 作为母亲,她即便不能百分百确认,到底是不是自己当初用灵能照射新生的亚伦之后,导致了大儿子成了光头。 对以后儿子们的头发问题,自然也有点敏感。 如果可汗是因为生理原因边上没头发,她会觉得是不是父母哪一边的基因出了问题。 安达以前讲小故事哄自己的时候,提到过未来有个种豌豆的人,研究出来显性基因和隐性基因的区别。 她和安达的父母那一辈,说不定就有秃头基因流传。 还好,可汗低声回答: “是习俗,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恢复正常的发型。” 尔达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好,还有救。 “我在这里能留存的时间不多,孩子,这归根结底,还是你兄长的能力。这或许就是,我和你父亲身为永生者,而你的兄长只能在这六百年的寿命之中,通过这种能力实现另一种永恒的原因。” 她起身,来到可汗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轻轻踮脚亲吻可汗的额头。 “把你们搞成这种大块头干什么?吓唬人吗?” 尔达哈哈大笑,可汗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些难为情。 他的幼儿阶段极为短暂,生命中没有多少次被如此对待。 尔达已经快要无法维持自己的存续,逐渐消散。 她的确比安达这个不着调的爹有责任感,还知道最后交代: “你的兄长正在初次探寻另一位兄弟,其象征意象是火山和黑色的龙鳞,我希望你多注意这方面。” 她言罢,身体彻底消散一空,回到了自己的时代。 “只能维持这么点时间?安达,你不行啊。” 安达搓了搓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急忙抱紧尔达,浓情蜜意: “你想要多久时间,我就能维持多久,不过这个和那个不一样,这能力和我没关系。” “我今晚,”他口中语气渐浓,厚重的鼻息喷吐在尔达脸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探讨。” 赫利俄斯捂着自己的眼睛,跪倒在地嘶吼着: “够了啊!够了!” “你们这俩公婆,口瓜!给我去死口牙!” 尔达只是轻轻挥动连接在赫利俄斯身上的闪电链,化为鞭子,抽动在其躯干之上。 后者便跳脚起来,不敢再言语。 随着亚伦开心得驾驶着白疤跑完了一整个赛道,玩得尽兴之后,他也逐渐苏醒过来。 在有安全保障的情况下,极致的速度和驾驭的感觉,的确是人类基因深处印刻的节点。 会产生兴奋和快乐的情绪。 就是自己这一次没见到可汗所说的,他的阿斯塔特们驾驶同等性能的摩托艇竞赛的情景。 他的作战规划和帝国大部队并不在一起,这个时候,相当数量的白色疤痕正在执行特殊任务。 留给军团当时的记录,也就只有: “帝皇养女凯瑟芬的未婚夫,疑似掌印者马卡多麾下的秘密灵能者亚伦,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和他们的原体进行了一次会谈。” “白色疤痕推测,这可能和佩图拉博竞争帝皇之位,争取其他原体的支持有关。近期钢铁之主已经将他的野心从暗自布局,摆到了台面上,不止一次公开发表过他要成为第二任帝皇的言论。” “虽然钢铁之主口称,此乃陛下亲自嘱托,皇宫和泰拉各部门,也没有任何纠正意向的回应,但可信度存疑。” 这些纸质记录封存在白色疤痕的书库之中,在几万年后,成为了未来的人们了解这一段夺嫡秘史的珍贵史料之一。 马其顿府邸,亚伦迷迷糊糊睁开眼。舒展着手臂。 睡下午觉果然是个好习惯,就是睡起来没那么神清气爽,总感觉有些迷糊。 “父亲、母亲,好像还是没能见到沃坎,他现在遇见的麻烦,我们好像解决不了。不过,倒是见到了察合台。” 亚伦揉着眼睛,说完话一看,母亲正和父亲柔情蜜意,拥抱在一起,对视的眼神里都快要溢出水花来。 “额,马鲁姆,把父亲的被褥抱回来吧,我觉得他今晚不用睡外面了。” 马鲁姆点头,抱着安格隆离开。 安格隆还有些挣扎: “哥哥!下次带我去五哥那!我也要骑马!我也要在赛道上飞驰!” 亚伦只能点头答应,下次有机会了带过去,也让安格隆见见其他兄弟。 或许是儿子醒了,安达夫妻俩咳嗽两声,恢复了正常的姿态,各自坐开了些。 尔达一脸端庄,率先开口道: “我的判断是,你父亲不适合作为领导人,但是未来你的弟弟们,如果都和察合台一样,那么随便找个人过来,都能顶替他。” “但我也明白,他们要进行的战争的缘由,并非你父亲导致,应该是人类文明遭遇了巨大的毁灭,你父亲在试图修复。” 安达一脸骄傲,双手环抱在身前: “没错,就是这样。亚伦,你去了未来那么多次,好久才明白这个道理,但也一点也不尊重我。” “而你母亲,我最爱的人,只是看了一次,就分析出来这一点!” 尔达冷哼道: “我可没打算知道这一点之后,对你有什么好脸色,这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的事实。” 安达很是倔强,抗争道:“我都说了,那个时代,说不定就只有我能站出来!” 尔达不屑道:“很好,现在有儿子们了,为什么你不把权力交给他们?根据察合台的言行,我判断你只是需要一些战争工具,而且你对管理帝国毫无兴趣。” 安达有些绷不住:“那、那不是未来的我干的嘛,说不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这个人,还是有底线的!” 亚伦急忙介入其中,开口: “父亲、母亲,未来还很久远,如果我的能力不会消失,那就起码还有六百年,可以帮助未来的父亲和弟弟们解决问题。” “而对于我们来说,还有当前时代的问题需要解决。虽然父亲总觉得这个时代的恶魔危害有一个上限,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一个牺牲者都不会有。” 尔达闻言,甚至不免捂嘴轻笑出声: “亚伦,你还真是个理想主义者,世事变迁,生老病死,是不可阻止的。因为意外或者灾祸出现死伤,即便是神,也无法避免。” “我们能做的,只是兜底,人类文明会自己解决他们遇见的能解决的问题。” 亚伦挠了挠自己的头,这一点,他也明白。 只是,对于这方面的思考,他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论构建。 看来还需要在未来的旅行之中,不断探索,最终找到自己的道路。 就算没有找到,能够帮助未来的弟弟们和当下的人们,解决灾祸,也算是实现了自身的价值。 亚伦深吸口气,接着说道: “来谈谈母亲你感受到的那个大灾祸的预感吧?虽然雅典娜姑姑所感受到的地狱之门的灾害,最后只是小打小闹,父亲一个人驾驶着光能使者就解决了。” 安达听到这里,有点心虚,但只能强撑着。 “但,想来母亲的灵能应该是强过雅典娜姑姑的,如果马其顿要发生什么危险,我们应该能找到预兆。” 赫利俄斯终于有机会能够插几句话,表现自己的存在感: “诸位,听我说,这个地方没问题的,我当初挑这里建设太阳神庙,就是因为当时偷懒,这里没有任何恶魔问题。” 尔达斜眼看过去: “你是在质疑我的预感?” 赫利俄斯急忙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会不会是,你来了之后,才开始滋生恐怖的。” 啪! 尔达再也难掩怒火,一鞭子抽得赫利俄斯哭爹喊娘。 安达不由得哀叹,这嘴贱的人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那本身就是一种恐怖。 他安抚着家里这头母老虎: “好了,亲爱的,我们无需将精力花费在贱人身上。我明天一早,就带着赫利俄斯一起去确认,一定会找到,你所感受到的恐怖,究竟来自于何处。” “不管这个恐怖成型之后,是寡妇制造者,还是学龄儿童杀戮机,我们都会把它找出来,然后一个个拆成零件。” “马其顿必须得到安稳!我们还要在这生活到明年,和哈迪斯约好了,他冬天和春天交界之时,会赶来这里,和我们一起举办宴会呢。” 安达的声音略微压抑了些:“我们再通知其他兄弟姐妹们——新仇旧账,一网打尽。” 第279章 堤丰,沃坎,普罗斯佩罗(3K) 赫利俄斯可怜兮兮,捂脸呆坐在房间座椅。 他知道自己非得表现一些价值出来,才不会被尔达弄死一次又一次。 “如果灾难是你的灵能所预知,或许,这场灾祸并非危害马其顿的文明,而是你本人。” 他开始回想自己成为太阳神之前,以萨满的身份游走于各个古老部族时期的记忆。 这些灾祸受限于当前文明的思维程度,但最为古老的思索,也会诞生最久远、且当代人很难知晓的存在概念。 甚至于,非得用滑稽来形容。 就好比在希腊学者提出地火水风之前,人们会更愿意相信有一个“精灵”来代表世间构成。 这并非尼欧斯所言的那些耳朵尖尖人,而是世间精物灵性的意思。 而精灵们,比神还要不可揣摩。 至少人类在文明发展中,学会了自己构建一大堆繁琐的祭祀仪式,并且相信所谓的神祇能够接受祭祀。 但精灵们,无法交流、沟通,纯粹的万物灵性,最极致的混乱,予杀予夺。 第一个站起来的人,看见自己的同类被狩猎者食用,或者惨死于自然灾害,心中的恐惧自然不会像后人那样。他们更贴近自然生物。 而学会了狩猎、改造世界的人们,也已经战胜了这些恐惧。并且用信奉对应的神明来保证 就只有卡在中间的那些被未来的人类自己也称之为混沌时代的人们,对待这些恐惧,最为无助。 也不知道尼欧斯怎么判断的,说是未来精灵居然还能成为一个带有褒义的词汇。 这些玩意纯粹是人类文明意识最为混沌的时候,对于天地万物的构想,无情无义。 用现代人能理解的方式来形容,就是你在纪录片摄像机的视角之中,看见狮子捕猎鹿,乃至于咬住咽喉,生吞活剥之后,你甚至不会有太多情绪波动。 但那个最初诞生自我认知和恐惧且没有足够的改造世界能力的时期,人们面临痛苦、死亡、生活中无法解决的事件的时候,心中对于天地的所想,造就的东西—— 尔达轻蹙眉头,不解道: “不、不对,那些混沌精灵随着文明的进步,我们被称之为神之后,就已经不再拥有统治力才对。它们已经不是当前人类对于未知的恐惧了,人类畏惧我们。” 赫利俄斯晃了晃脑袋,耸着肩膀摊开手,道: “谁知道呢,但神话故事里,还留着它们的故事,不是吗?” 安达轻笑嘲讽:“神话里会反攻当代神祇统治的,是我们的上一代,也就是那些提坦巨人。但我已经解决了他们。而且故事里,我们一定会把它们打败。” 赫利俄斯这才接着话题,提出了一个名字: “堤丰。停下,别开口,等我说完。我知道,堤丰并不是那些混沌物质的一员,但,我在游历的过程中,不止一次听到过一些吟游诗人编纂的传说。” “你知道的,文艺创作者总喜欢加料,即便结局无法改变,他们会为了故事的跌宕起伏,随便往里面塞破坏规则的东西。如果,故事里说,堤丰吸收了这些混沌力量,那些人类神话里,天地最初的存在。祂会带来什么恐怖?” “显然宙斯在神话里战胜过堤丰,那么这一次,这玩意将自己的目标看做神后赫拉,也就情有可原。” 尔达耐心听完这一大串描述,只是冷声: “不管是什么东西,敢盯上老娘我——我会让祂生不如死!” 赫利俄斯把自己那俊美的脸,拉得老长,无奈道: “我只是提出一个猜想,说不定只是你做噩梦了而已,压根没有什么灾祸。这地方可是我亲自挑的风水宝地,大家与其忧心忡忡、研究这个,不如想想怎么给我弄一辆太阳马车,我要夺回太阳神的神位才行!” “行了,今晚吃啥,我好久没吃熟食了,今天破了戒,胃痒痒的。还有,让我看看太阳神庙最近都发布了什么神谕?” 尔达用无所谓的语气道: “没什么,反正因为阿波罗的故事,也没有青年男女追求爱情回来我这求取神谕。这个最大的麻烦没有了之后,剩下的基本都是那些傻帽政治家,相信只要他们心诚,就能取得政治上的成绩。” “他们也不想想,万一自己的政敌比他们自己更虔诚,怎么办?” 赫利俄斯倒是敢在这方面取笑道: “看起来你也讨厌那些年轻人类相互爱慕而不得,不去追问自己的爱人,而是来求取神明解惑的行为。唉,爱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处理的交际对象。” 安达搂着尔达的腰,眼里没有一点厌烦,这可是他的头发能不能长出来的关键! 他不由得驳斥: “瞎说,我们这不是挺好的。” 赫利俄斯浑身起鸡皮疙瘩,抖了抖脖子,急忙溜出了门外: “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不过现在你们都有孩子了,要注意影响!安格隆还小呢。” 他溜出了门外,也担心自己被征用为电灯泡。 安达嘴里以前冒出来过很多来自于未来奇奇怪怪的名词,真搞不懂,他未来到底遭遇了什么麻烦。 赫利俄斯走到院落之中,抬起头看着天空,回忆着所谓察合台的太空战舰。 星星上面啊~ 在太阳神抬头仰望的那片天空方向,说来巧妙,正好是普罗斯佩罗所在,三万余年后。 波塞冬从已经完全不设防的监狱房间之中醒来,打着哈欠,爬上了面前的恶魔,或者说亚空间生物的背上。 “小尼啊,”为了报复尼欧斯,他将这只混沌生物称为小尼,“经过这段岁月的研究,你们果真是尼欧斯所言,亚空间之中的善意存在。但是,数量也太少了。” 小尼此时为波塞冬认知的山羊形状,只不过身形较为巨大,背部宽阔,适合作为趴坐的卧床。 波塞冬是小尼见过的所有灵能者之中,最为懒惰的。 它只是哼哼几声,完全不回应波塞冬的话语,将这个蓝头发玩意送到上班的地方,普罗斯佩罗议会就好。 到了地点,小尼一个翻身,将波塞冬摔落下去。 马格努斯曾经的同伴和学生之一,如今千子的藏书馆管理员,佩德罗,殷红色的动力甲鞋底,出现在摔在地上的波塞冬视线之中。 “波塞冬先生,您已经迟到473次。” 波塞冬顺着声音的来源,抬头看去,这些阿斯塔特身着华丽的动力甲的姿态,啊,真美好。 让他想起了马鲁姆的屁股。 波塞冬从地上爬起来,并不觉得羞耻,而是拨弄着佩德罗腰间的佩饰,叮叮当当作响。 他开口道:“但我也帮你们普罗斯佩罗的灵能防护计划,推动了极大的进程。” “你们称其为智慧帷幕,相信只有认知到亚空间威胁的灵能者,才有资格透过帷幕去观察浩瀚洋。” 佩德罗的动力甲头盔,轻轻扭转过来,不知道能不能透过观察视角,展现出自己的鄙夷。 这位蓝头发的史前人类,真的是他们伟大陛下的兄长吗? 佩德罗带着波塞冬走上那宏伟如同神殿一般的白色建筑,默许他坐在马格努斯的主位上。 原体征战期间,波塞冬一直坐在这里。 “钢铁勇士向我们发来了借调函,他们请求派遣五位千子去钢铁勇士调研。作为回报,会有一整个钢铁勇士麾下的建筑队伍,来帮助我们建设普罗斯佩罗。” 佩德罗照例宣报军团外交事务,这些交给波塞冬,而军团内部事务则都是自己一手处理。 波塞冬大手一挥:“给!我已经厌倦你们当地人,干什么都要肆无忌惮地使用灵能。人类文明发明那些工业机械是干什么的?造出来享受的啊!” “我要钢铁勇士给我修一片巨大的水坝,我要把里面当做内海,兴风作浪!” 他真的好像要一片海。 佩德罗请叹摇头,接着叙述第二条消息: “他们要在普罗斯佩罗建设生物实验室,带着火龙之主,原体沃坎的生物样本。我们认为,这风险很大。暂且不论,钢铁勇士是用何种方式取得沃坎大人的生物样本,单单是研究原体,已经是忌讳。” 波塞冬对此更是不以为意: “生物实验室好啊,我听说,生物实验室可以订制生长出来的身体姿态,是吧,只要不生成脑子,那就是一个,完美的,用具!” 佩德罗握紧拳头,忍住一拳砸在波塞冬脸上的冲动: “原体乃是陛下的智慧所为,凡人怎能触及?” 波塞冬靠在马格努斯的椅背上,两条腿搭在大理石桌面,呵呵大笑: “我还是神,你们陛下的哥哥呢,还不是被你们囚禁起来。你们抽我血的时候,我可没说什么。” 波塞冬并不是傻子,他猜的出来,佩图拉博这个自己未曾谋面的侄子,寻求沃坎的生物样本研究有何目的。 亚伦啊亚伦,你活不到这个时代,真是件好事,但你的弟弟们,又是如此需要你。 波塞冬没有继续回答,眼神迷惘,注视着天空之上的智慧帷幕。 帷幕背后,那些丑恶的意志正放声大笑,嘲笑着马格努斯想要建一堵墙,如此自欺欺人的行为。 第280章 普罗斯佩罗的海神,科兹夜奔(3.2K) “准了。” 波塞冬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双目张开,蓝色澎湃的灵能之力倾泻而出,甚至于将本来下意识要反驳的佩德罗压制。 此时的佩德罗才回忆起来,眼前的蓝发之人,在曾经的人类历史中,被称之为,神。 祂的灵能之力,比起他们的原体马格努斯也不遑多让! 要不是波塞冬被陛下禁止进行亚空间航行,普罗斯佩罗附近也没有什么生命世界。 否则祂早就挣脱了所谓的束缚。 “灵能通讯,转神圣泰拉,给我接你们的陛下。他要是没时间,就告诉泰拉的星语者,我有独家爆料,你们陛下的青春期逸闻。” 从海神口中说出的话语威严而又滑稽,令人不敢细想。 佩德罗不愿意承认,他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要了解陛下的青春期逸闻到底是什么的。 他只能照做,态度也恭敬了许多。 不多时,会议桌启动的通讯回路之中,传来波塞冬熟悉的声音: “朕不是让你在普罗斯佩罗修身养性,节制欲望吗?找朕何事?” 波塞冬装作可怜姿态,挥挥手,示意佩德罗离开,自己抹着挤出来的眼泪: “你如今是发达了,天天朕朕朕、狗脚朕!不认自家穷兄弟,连我从这牢狱之中也解救不出来。你儿子还想着怎么让你们家老大活到现在,你连一点态度都没有。” 帝皇严肃回应:“我不让他掺和到现在,就是最好的态度。你也见过了,亚空间和现实世界撕扯的程度有多严重!整个银河如今有多动荡!” 波塞冬抽泣几声,呜咽道: “这么大声吼人家干嘛?” 轰隆隆! 普罗斯佩罗的天空之中,平地惊雷,吓得波塞冬急忙变回了正经模样,端坐起来: “哈哈我的好弟弟,哥哥给你开个玩笑,放松一下心情。” “说正事,你家老四好好管管,他现在做的东西,很危险。” 波塞冬提及这里,也很是严肃: “他不应该将生物实验室建立在自己的老家嘛?怎么往我这里送。我怀疑,他也意识到了亚空间对于你的儿子们的影响。但也不应该,奥林匹亚不也能看见那玩意?” 帝皇沉默,随后答道: “可能是为了白嫖你的灵能,毕竟老四是知道我不会帮他的,他只能自己研究。我是最强大的灵能者,他就只能寻找除了我之外最强大的。除了马格努斯,就是你。” 波塞冬闻言,忍不住嬉笑起来,哈哈道: “这样,原来我已经这么出名,我的强大也被认为仅次于你!” 或许是和自己的哥哥交流,不用一直维持帝皇的身份,他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口: “是的,马格努斯到处给他的兄弟说,他有一个新老师,就是喜欢和非人生物进行繁殖行为。原谅我使用如此生硬的话语。” 波塞冬对此居然不以为意,他知道这位小弟弟口中所言,有夸大的痕迹。 他的徒弟小马除了有点骨子里的狂傲之外,其实没啥大问题。 乃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智者,根本不会到处嚼人口舌! 波塞冬咳咳两声,回到正题: “咳咳、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家老四成功了,怎么办?或者,在你之前找到了亚空间的恶意,并且公布给其他兄弟,打断了你的计划。” 帝皇斩钉截铁: “我会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把佩图拉博抓起来,鞭挞、审讯、磨练!直到确认他没有被腐化。” 波塞冬鄙夷道:“真是无情,等等,你怎么这么熟练,你是不是已经对谁这么做了?” 他神色有些慌乱:“你可千万别对小马这么干,我发誓,我徒弟很乖的,他压根没对别人提起过那些恶意。小马骨子里很骄傲,你对他这么做,会把孩子折磨坏的!” 虽然马格努斯对自己不太尊敬,但还是愿意称自己老师。波塞冬可不愿意尼欧斯罪恶的大手,将一个又一个好侄子全都玩弄坏了。 帝皇也没想到,波塞冬居然会是如此态度,疑惑道: “你看见了,我的儿子他们不像是亚伦那样,他们甚至无法被判定为人类。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性格缺陷。你却认为他能成为你的学生。” 波塞冬忍不住怒火,骂道: “他们是不是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愿意当我学生不就好了?你知道,我对人的定义很开放的。还有,你自己都这么说‘我的儿子’?” “可你对他们的态度如何?” “妈的,挂了,反正事情我给你通知到位了。等以后你想到办法把那个亚空间娘们从我身上彻底拽出来,我要来泰拉亲自揍你!” 波塞冬怒拍桌案,拍得手疼,挂断了通讯。 大厅之外,离得远远的佩德罗决心重新审视普洛斯佩罗对这位原体老师、陛下兄长的废物的看法。 波塞冬居然敢对陛下拍桌子! 等等——大远征结束之后,普罗斯佩罗,乃至他们的原体,有了最大资本,用以在帝国庞大的疆域之中,获取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 他们有宣称! 有帝皇兄长的倾力支持,放以前,这是个老王爷啊! 不说马格努斯竞争帝皇之位,起码以后偏安一隅,还是有所保障的! 其他原体要是有野心的,就非得和他们千子打好关系才行。 佩德罗注视波塞冬的眼神逐渐变化,从不屑到审视,再到仿若看着千子柱石一般的欣喜。 他们千子,原来一直以来,都有这么大的一个靠山。 以后出门再也不必因为灵能问题自我审视,我们海王爷开口的,千子一脉都算他的师承! 一想到这里,佩德罗不由得鼓起了胸膛,满脸骄傲。 与此同时,刚刚被挂断电话的帝皇,正提着扳手,敲了敲边上基里曼的头。 “给我撑好了,扭矩错一点,人类文明都会因此爆炸崩溃。” 在他旁边,满脸憎恶的基里曼却不得不按照父亲所言去做。 自从被父亲释放之后,基里曼并没有被允许离开泰拉,而是要留在父亲身边一年,帮助他进行一项伟大的工作。 这位人类之主是这么自称的。 他并没有长篇大论,或者开诚布公,来对自己解释为什么之前的统乃至于对待各个军团原体的态度,如此不合逻辑。 而是用这种实践的方式,带自己亲自体会? 这倒是个不错的亲子关系教育的典范,不过,这些故事通常发生在孩子幼童乃至青少年时期。 基里曼自认,已经成熟。 这难不成是老父亲落后的思想所导致? 总之,基里曼意识到了,这伟大的机械的作用。 一个刑具,也是拯救。 用以在最为狂暴的亚空间风浪之中,指引人类文明的前进。 从这里延伸出去的特殊空间,被称之为,网道。 即:安全可靠的亚空间运行航道。 这就是父亲的目的。 那么,建造一个器械来维持安全的意义就代表着,如果没有这个器械,就一定存在着威胁人类文明的灾祸。 基里曼很快就意识到,父亲所担心的,就是这个灾祸。 但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不能将灾祸的意义公布,至少也让所有军团的原体和一些高层帝国部门知道。 这才是有助于解决问题的方式。 但,基里曼还是觉得今天这样不修边幅,嘴里叼着个饮料瓶子,一手扳手、一手螺母的父亲,比坐在王座上那样沉默到仿佛失去语言能力的帝皇,要好得多。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基里曼,我已经在循循善诱,用我这一辈子最大的耐心来带你揭示你想要知道的秘密。” 帝皇苦口婆心,一方面,混沌四神的存在,即便已经下定决心要告知基里曼,也需要缓步推进。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老马还没回来。他需要一个嘴替,能平铺直叙地把事情说明白。 “我们马上就要触及这机械的核心部位,我原本以为,只需要修复。”帝皇擦擦汗,在这个地方,他并非常人眼中完美的陛下,就是个普通人,“但现在看来,我反而是在完善、甚至是重新创造这台机械。” “基里曼,32号结晶体,对,右边那个,别拿错,要不然我们都会被炸上天。” 阴森森的声音响起:“遵命,我的父皇。” 帝皇伸手向后,一个贴有古老军阀符咒封印的瓶子落入手中。 瞧瞧,过去人类的科技力量,却在分崩离析之间,被人们视为巫术。 “不对,你叫我什么?这不是你的声音——” 帝皇瞳孔紧缩,反手扼住来人的手腕,一阵冰凉传来。 “康拉德·科兹!” 他怒吼道,就要朝前将这位儿子摔倒在地。 但他忍住了,因为手里的瓶子如果摔了,他们爷三都得上天。 一头漆黑如墨的柔顺长发散落,划过帝皇的手臂,那位儿子仿佛无需行走,乃是漂浮向前。 直到阴影之下,一张惨白俊美,左侧眼睑以下有些无法被恢复的暗红色疤痕的脸,浮现而出。 “我花了好久才找到这里,父皇,欧米冈说,只有这里他们未曾找寻。果然,基里曼,我的弟弟就在此处。” 科兹的语调优雅又带着一种生硬的残忍,如同审讯罪犯的时候那些臭名昭著的执法者的语气。 昏暗灯火,仰人鼻息,旁边沙沙作响的刑具,会让人心理崩溃。 区别在于,那些审讯人员或许需要相当多的工作经验才能练就这一身本事。 而科兹对这些无师自通,以至于难以控制这些语气,即便是面对自己的父亲的时候也一样。 “先别急着反驳什么,我这里有你想要的。” 科兹在帝皇扇他一耳光之前,掏出来一张照片。 佩图拉博蹲在墙角捂脸,身后是一位正在走近的光头青年。 第281章 暗夜游魂(3K) 然而帝皇还是一拳打在了科兹的脸上,扯掉他眼睑下方的装饰。 那的确是伤口血肉,但却是科兹从一名罪犯眼皮下面抽出来的肉。 和原体的血肉连接之后,保持活性,无法愈合。 在科兹被击倒在地前,他伸手夺来那张照片,只是看了一眼,就将其烧毁。 帝皇看着手中的灰烬彻底飘散,口中生冷: “四号要是知道当时监控有在运行,他会试图拆了整个帝国的监控库存。” 科兹被父亲一拳揍倒在地,并不急着起身,而是先微笑着和基里曼打招呼: “你好啊,基里曼,兄弟们都很想你,我们不止一次试图拯救你。” “对了,我很想念尤顿女士,我只拜访过她一次,但她亲手为我做的小饼干,比安格隆的那些面包要好吃的多。” 基里曼很是疲惫,一脸悲伤,勉强挤出几分笑容: “你不该来这里,康拉德。父亲会把你绑起来,蹂躏、折磨。” 他知晓父亲所隐藏的秘密重要性,一旦科兹来到此处,就再也没有逃离的可能。 “别担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科兹爬起身,抖落自己的衣服,从他身后,攀爬出来一只更为黑暗、诡谲、看起来完全矛盾的苍白细长手臂。 不过那手臂手捧着一块烹饪技艺只能说是勉强合格的面包,没有多少香味,塞到了基里曼面前。 “先吃饭,安格隆做的。” 基里曼下意识张开嘴,被塞了一嘴。 不算难吃,就是没味道。 安格隆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学习烹饪了?就算是学习做饭,原体的智慧也不至于做出来这种层次的“垃圾”。 科兹只是微笑示意基里曼稍后休息,他要独自面对父亲。 帝皇脸色阴晴不定,犹豫着要再来一巴掌,还是踹一脚。 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把你的灵能幻象解除,康拉德,不要让我亲自动手。” 痛苦于精神病症儿子教育的老父亲,只得开口警告。 科兹不为所动,身后“漆黑”的苍白阴影,越发凝实。 他站定,抬头注视着父亲的面孔,朗声道: “此乃马卡多所言,让我掌控您赐予我力量的方法。这些面包、血肉,均为他所赠。” “您知道的,父亲,亚伦——” 他念出了这个名字,下一刻,帝皇的上勾拳已经出现在科兹的下巴位置,将这位原体高高击飞,随后帝皇本人踏地伸手,狂暴的灵能将科兹束缚拉回自己的手中。 连带着科兹身后的游魂也濒临溃散。 “咳、咳咳——” 科兹涨红了脸,很是吃力,挣扎不开。 身后才咽下面包的基里曼大怒,也冲了上去,揽住父亲的腰,试图将帝皇摔倒在地。 “再来二十个也不够!” “这是我亲自对亚伦说过的!” 帝皇似乎比平日里更为不理性,狞笑着伸手将基里曼也提溜起来,两个儿子如同玩偶一般,被自己操弄,举在手中。 科兹逐渐发红的血腥眼眸,不知道是充血还是灵能所致。 他就这么注视着父亲逐渐癫狂的脸色,满意大笑起来: “就、就是这样,父亲,我继承的,就是这一部分。” 帝皇将两只手朝着中间合拢,咣当一声,基里曼和科兹的头撞在一起。 两人毫无还手之力。 帝皇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一脚踩在科兹那已经快要破碎的游魂手臂上: “但我能控制,我就是我。我比你们都要优秀,你们继承了我的一切,却难以将其把控。康拉德,你甚至做不到,让你的游魂和你自己,融为一体。” 基里曼在边上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这和亚伦有什么关系,亚伦?有点熟悉的名字,凯瑟芬的未婚夫? 还有,按照父亲所言,他们各自继承了父亲的一部分能力乃至于性格。 刚才父亲的狞笑疯狂,就是对应八哥的特质。 那不就是说,我们的问题都是你这个老东西带来的! 基里曼努力爬起来,朝着帝皇的腿撞过去。 我八哥的游魂,那也是我八哥,把你的臭脚拿开! 他听洛嘉讲过的,每个原体都有自己的灵能能力。 帝皇没能踩碎游魂,他要证明自己比科兹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是浑然一体,完美无缺。 而他的儿子们,各个拥有着致命缺陷。 这才是他不愿意告知儿子们真相的根本原因。 帝皇抬腿,无视了基里曼,回到了刚才修缮机械的位置,坐在工具盒上,从旁边抽出两瓶褐色气泡饮料,丢给两个儿子。 想了想,又取出来第三瓶,丢给游魂。 “谢谢你,父亲。” 一阵窃窃私语,那苍白手臂的黑暗主人并未露面,只是缩回了阴影之中。 随后,一阵饮用声响起。 基里曼不太敢相信父亲,这家伙喜怒无常,可能下一刻就会抡着扳手再殴打过来。 虽然他也很好奇,八哥的游魂到底是什么形态,是不是只有一只手臂。 但他必须警惕地注视自己的父亲,这个秘密层级之中,最为可怕的存在。 起码那些父亲想要为他展示的亚空间恶意,不会忽然过来揍自己。 科兹却是爽快,扭开盖子便一饮而尽,哈气道: “父亲,从你在诺斯特拉莫带着多恩、福格瑞姆降临的时候,你就审判过我一次了。” “所以,还要再来一次吗?我可是和你一样,都是吃着亚伦做的饭长大的。” 基里曼不解,亚伦,又是这个名字,再次出现。 而且,什么叫“吃着亚伦做的饭”长大的? 帝皇只是黑着脸,斥责道: “那些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他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的语气略微迟缓,接着说道: “那不过是你,所谓预言的幻象——” 科兹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满意道: “是的,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父亲,我的预言比你更精准,也更真实!我的的确确,是在家人的爱之中长大!” 基里曼推敲着可怕的信息。 八哥说他和爹都吃过亚伦的做的食物,而且“长大”? 也就是说,亚伦可能是更为古老的永生者,至少和父亲同一时代,乃至于,辈分更高? 他倒是松了口气,看来八哥已经经受过自己所经历的考验。 甚至对于亚空间内的秘密,比自己还要清楚。 帝皇捏碎了自己手里的瓶子。 他看不见未来,只知道儿子们会叛乱。 他甚至不在乎儿子们叛乱这件事,只是在意叛乱这个行为对于自己网道计划可能存在的破坏。 毕竟他亲口对亚伦说过,二十个儿子们一起上也打不过他。 他对儿子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科兹继续着自己的心理攻势,在他眼中,人类之主、帝皇、父亲,是人生中最难攻略的审讯对象。 他步步逼近: “要我亲自描述那些美好未来吗?虽然中间的确有点波折。” “我们会一起烧了你的宫殿,把你打倒在地。” “把你绑起来,摆好帝国真理,当着你的面,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篡改。” “然后逼迫你承认,谁才是下一任帝皇的候选。” 基里曼不由得插嘴,不是因为强调什么,而是出于已知信息: “那个,康拉德,父亲说了,下一任帝皇是我。” 基里曼已经做好了代替父亲承担所有痛苦秘密的准备。 科兹哈哈大笑,回头逗弄: “我预言,这些话,他会讲给所有儿子们。” 嘭! 帝皇把手里的瓶子朝着科兹的头上砸去,骂道: “滚,滚得越远越好!在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之前,别再回来!” 科兹接住瓶子,恭敬称是,却并不离开: “父皇,您得赐予基里曼自由。至少,让他在泰拉公开露面几次。” “这总能做得到,还是说,您根本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没想到这一点。” 帝皇震惊道: “不是说这段时间里,极限战士的推进任务根本没有受到影响吗?既然基里曼不会出问题,那么极限战士军团又有什么需要我担心的?” 科兹一口气差点没回上来,急忙捂着脸,身后的游魂也不得不抬手抚摸着他的长发,安慰着自己。 他为帝皇的政治智慧感到绝望。 “这是马卡多的建议,”他补充道,“您照做吧。我早该明白的,任何需要动脑子的东西,我直接找马卡多签发命令就行。为何还要来您面前,寻求智商侮辱。” 帝皇的神色越发阴晴不定,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在十字冲拳降临之前,科兹被身后的游魂拉入了黑暗,遁逃而走。 帝皇的拳头在原来的位置打出了堪比大号爆弹枪的空爆声,炸碎了基里曼还没喝完的饮料瓶子。 老父亲收回拳头,平静起身: “继续工作,基里曼。明天早上你要陪同多恩完成一次防务巡游。” “你们一个个翅膀都硬了,我说不过你们了。” “但我的拳头,会为我带来答案。” “我发誓,基里曼,我要让康拉德·科兹和他的暗夜幽魂,跪在你面前,接受制裁!” 基里曼不得不提醒道; “父亲,你刚才眼红狰狞的样子,和传闻中康拉德兄长审讯罪犯的时候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282章 愤怒之母,盖亚(3K) 帝皇再度沉默,这不应该啊! 儿子们的问题是他们自己没能克制、不够聪慧,不能战胜缺点导致的。 绝对和自己的基因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康拉德·科兹有一件事说得对,帝皇低声道: “很多事去多问问马卡多的意见,按理来说,我觉得他比我对你们更苛刻。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科兹这个小疯子,也会去寻求马卡多的建议?” “我还以为只有老四那个蠢货会去。” 基里曼重新开始投入工作,协助父亲安装这伟大机械身上最为关键的一环。 必须置身于亚空间之内才能完成的。 听起来像是住宅房屋修马桶的时候,正在安装排污管道。 基里曼只是最后安慰道: “起码你感到疑惑,父亲,这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板着脸,非要我们去做什么你也不解释的麻烦事。” 而得胜归来的科兹离开了皇宫,依靠在尚未被人类建筑所覆盖的自然山崖之上,望着夜空。 他想起了自己爬出维生舱砸出来的通道之时,他饥饿无比,愿意吃掉自己面前的任何生物。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吃起来没味道,但是原体的身体本能却从中分析出幸福情感的面包。 来自安格隆。 而那些幸福的指引,最终都归宿于一个个体之上。 亚伦·威尔,他的兄长。 那一刻,他看见了未来。 不是经由自己的恐惧统治带来的秩序国度,而是,地上天国。 监视科兹的禁军们逐渐退去,他们不能理解陛下对于这位原体的宽容,科兹比阿尔法的行为要更加放纵。 他甚至有一支名为罗宾的间谍部队,完全独立于任何帝国统辖。 那是什么怪名字?真是搞不懂。 或许陛下自有其打算,不是他们禁军所能猜测。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 安格隆正在质问马鲁姆,两只小手认真端着马鲁姆的头。 理论上,他真能把马鲁姆的头拽下来抱在怀里,这么端详。 不过现在他还得坐在马鲁姆怀中,才能够得到。 “马鲁姆叔叔,你是不是偷吃我做的面包了!” 安格隆大声质问,马鲁姆的脸色毫无动摇: “殿下,极限战士从不撒谎、偷窃,我们秉承高尚的品德行事。” 再说了,那些没有味道的面包,除了半夜饿得发慌的老爷之外,还会有谁偷吃呢? 马鲁姆建议道:“很大可能是老爷干的。” 安格隆皱起眉头,认真思索道; “那会是谁呢?我第一个怀疑的,其实就是爸爸。只是我没有找到食物残渣的痕迹,以前他偷吃我都能用眼睛看见一条线,从厨房连接到爸爸身上。” “那就说明,是一个技术极为高超的小偷吃了我做的面包,而且还不留下任何痕迹。” 马鲁姆提议道: “或许是亚伦?如果可以,他会无视任何灵能存在,所以你感受不到。” “不过我想,如果是亚伦吃的,他会告诉我们。” 安格隆听到哥哥的名字,猛然摇头,带着些哭腔: “不会是哥哥偷吃的,我其实看得出来,哥哥每次都是在鼓励我,他其实不喜欢我做的饭呜呜呜。” 马鲁姆皱眉:“你是从什么来判断的?” 安格隆朗声道:“吃饭速度!哥哥每次吃我做的饭,都要花好久时间,显然是要努力做心理建设。” 马鲁姆不由得轻笑出声:“呵、殿下,那是亚伦一直在关注老爷能不能吃得下去。他其实挺希望你做的饭忽然把老爷噎死的。” 安格隆眉头紧锁,小声翼翼道: “我明白了,下次我捏麦粉弄实成一点。” 马鲁姆脸上的笑意猛然停住,不好,自己是不是灌输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等等,陛下啊!那些只是他针对此时的老爷而言,绝无对您不敬之意! 安格隆却不多想,而是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 “昨晚我偷偷爬起来去找新鲜的野菜,听见爸爸在房间里支支吾吾说‘别来了、不、不要!我吃不下了!’,可能妈妈单独给他做了饭吧。我就知道,撑死爸爸是可行的!” 马鲁姆心里越发觉得奇怪,又说不上来。 老爷的家庭关系,似乎有些太奇怪。 但为了安格隆的顺利成长,他还是坚定道: “今天夜里,我带你去探索附近山野可食用的食物种类。或许能找到忘记加调味料也能正常烹饪出味道的品种。” 反正原体和阿斯塔特晚上不睡觉也行,免得安格隆看到什么会让他诞生心理阴影的可怕情景。 马鲁姆是在德都的森林外围,见识过那宏大地震的。 那绝非美景,而是暴虐和厮杀,两个凶残的生物相互吞噬的恐怖。 数个平静的日子之后,赫利俄斯和安达总算找到了可能存在混沌污染的位置。 他们只在白天上班,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将马其顿人民的安危放在心上的感觉。 而亚伦则在尔达的注视之下,做好准备,试图连接其他弟弟。 例如,原本准备送给佩图拉博的木头手臂,送了好几天了都没能送过去。 但今天总算有了点眉目,但亚伦希望佩图拉博不要和母亲打起来。 想来小佩迟早有一天会被母亲抽着灵能鞭子揍一顿,这是无法避免的。 因为亚伦觉得,小佩此时的性格犯贱的时候,几乎和老父亲一般无二,完完全全的复刻。 他甚至都有些绝望,担心自己偶尔将正在做着某个行为的弟弟幻视成可怕的老父亲。 乃至于,自己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是不是和老东西别无二致呢? 亚伦很恐惧自己变成老东西那样。 但显然今天又不是个送礼物的好时机,因为两个老东西一同踹开了家门,大步走了进来。 这好像是那一辈人的习惯,母亲几天前也是踹开门进来的。 安达走在最前面,他的头发不知道为何,最近长了不少,也不是灵能幻象。 大抵是母亲找了一些医疗手段。 安达满脸神气,大喊道: “找到个漏气的地方,我们过去补上就行。亲爱的,要一起来吗?” 尔达点头,她也想看看能够被自己的灵能所感知的灾祸,到底是什么。 “巨人,还是其他什么怪物?”她问道。 安达进了院子,挤开亚伦,往尔达身边一坐: “都不是,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堤丰这个意象,心想这玩意应该交给波塞冬最好。但没想到,是个更为奇怪的玩意。” “我称之为,父子相食传说的额外版本,【愤怒的母亲】。” 赫利俄斯紧随其后,补充道: “其实是某种诅咒意象,我们观测到了近期马其顿发生了不少母亲虐待儿童的行为,虽然实际伤害不大,但是这些被诅咒者的情绪,的确挺波动。” 尔达皱眉,不知道这俩货是不是在变着法影射自己。 她耐心问道:“你确定不是那些熊孩子闯祸太多,加上她们的丈夫只知道喝酒吹牛,不务正业,因此才心烦气躁?” 安达一脸得意: “我亲自去问过了,我发现即便是我站在他们面前,都没有办法让那些人平心静气。她们甚至在我提到宙斯之后,显得更为暴躁。” 赫利俄斯像是个配合讲吟游诗人故事的搭档: “尔达,你知道的,以前那些失意妇女一见尼欧斯,一听宙斯的名字,都争抢着给他生个半神孩子哩。” 安达有些恼怒,这电灯泡怎么还带嘲讽的。 他急忙用凶狠的眼神示意赫利俄斯说正事。 后者这才徐徐说道: “哈哈,根据我们的判断,那个污染最终形成的意象并非堤丰,而是盖亚。曾经在神话里默许帮助我们推翻泰坦神族的统治,却因为我们背信弃义——尼欧斯,那些人为什么非得这么编排故事,搞得我们这些神身上也全都是劣根性。” 他不着痕迹地瞧了一眼尔达,这位很有可能就是一大堆神话传说恶劣背景的编排者,接着说道: “咳咳、总之,盖亚帮了我们但祂的怪物孩子却被封印在地底,所以神话里我们会畏惧盖亚和祂子嗣的脱困。反正根本原因是宙斯这个形象多疑、嫉妒、独断专行,还不爱承担责任。” 安达呵呵冷笑,这电灯泡今天是有点太亮了,天天在这指桑骂槐。 不过尔达会出手的,这是身为赫拉小心眼的天性。 不过,眼下收集到的信息的确是指引向了比赫拉这个意象更为久远的母神形象,盖亚。 尔达很是不解,追问道: “你们究竟看见了多恶劣的行为,才会如此判断?” “如果这种灾害实质化之后,又会诞生什么灾祸?” 安达指了指亚伦,道:“大概是你决定从今天开始,对着我们儿子再也不笑一下,天天吃他做的饭却阴阳怪气,嘴里没一句好听的话的程度。” 亚伦暗戳戳道:“父亲,请不要把你做过的行为说出来。” 尔达恼怒,伸手一拧安达的腰: “行了,既然找到问题所在,明天就把盖亚这个意象呼唤出来,老娘把她撕了在说!” 而赫利俄斯更为忧伤一些,乃至于开口唱道: “父子相食、那代际权力的交替~可母子反目,又会是因为何种可笑的命运轨迹?” 第283章 做饼者安格隆(3K) 亚伦很想现在就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愤怒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一家人看起来都兴致不大,尔达虽然愤怒。 但并不觉得这件事需要让她放弃晚餐和休息。 反正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有了阶段性成果之后,赫利俄斯也敢在凳子上坐得挺直一些,高声宣扬自己对于人类的理解。 “懒惰、怕麻烦、行动力不足——” “我认为人类文明能够发展到今天,简直是命运女神眼瞎了。自然生物有那么多遵循物竞天择、努力生存的。” “怎么偏偏是人类这种生物发展出了智慧文明。” 安达只是把碗扣在了赫利俄斯脸上: “好好吃你的饭,别想着能一直变着法骂我。你这是在评价人类吗?你这是在说我啊。” 赫利俄斯有些尴尬,他只能寄希望于在语言上赢得胜利。 物理或者灵能对抗,自己是万万比不过这俩公婆。 还不如趁着他们最近阴阳调和,脾气还不错,自己占点口头上的便宜。 一顿吃完,亚伦和马鲁姆收拾餐具。 马鲁姆道:“亚伦,今晚安格隆不用和你睡,他会跟我出门,寻找附近山野之间可以用作食物的部分。” 亚伦回头看了眼在院子里搂着老五不知道在小声密谋什么的赫利俄斯伯伯,摇了摇头: “带着伯伯一起去吧,我说不定今晚也要出门。这几天我找到了马其顿的几个雕刻家的住址,准备去求学。” 马鲁姆好奇:“他们晚上也开业?” 亚伦耸了耸肩,放置好餐具,擦干水渍: “反正那些大师都喜欢举着火把,半夜站在梯子上研究怎么精进技艺。好像不这么干,就体现不出来他们技艺高超一样。哈~其实是晚上他们眼花,我换身衣服躲在他们学徒之中,看不出来的。” “等我昼夜颠倒过来,白天睡觉做梦,让父亲母亲研究我的能力,正好。” 马鲁姆只能转身,在自己的妙妙工具箱里翻找出来一块手表,然后请求赫利俄斯使用灵能将其变化为普通的手腕装饰。 没去找老爷夫妻,一方面是不太信任他们的审美。 另一方面,担心他们俩饭后运动就是制造原体。 “我会时刻关注你的位置,如果有人对你图谋不轨——” 马鲁姆仔细教学这个装备的使用须知,严肃的语气让亚伦有点兴奋。 说起来,他还没怎么用过这些所谓的高科技武器。 “如果有人有恶意,我能把他们全都打败?摁这个红色最危险的按钮吗?” 马鲁姆略微摇头:“不,原地不动就行。如果你摁了什么,那么明天马其顿可能会不复存在。” 鬼知道禁军在里面加了什么黑暗科技,反正考尔大贤者留下的备忘录之中,对这些玩意很是不爽。 认为禁军藏私,把许多能够帮助机械神教大展宏图的技术,全都藏了起来。 一听说是为了保护公元前的陛下,这才拿出来。 考尔大贤者也不是太喜欢浑身冒着蒸汽管道插着神经元件的大只佬风格,你们禁军明明是有那些所谓的科幻简洁风格的技术的。 唉,帝国啊!人类啊!何至于堕落于此! 莫非,如今帝国的科技风格,其实是陛下喜欢的又大又金色? 亚伦收拾齐整,也就出了门。 和马鲁姆、安格隆有一段路是顺路,在路上,安格隆还是不免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做的那些试验品面包,有好多都消失不见。 亚伦也对此无可奈何,解释自己之前来马其顿的路上雕刻的那些木头子弹也无影无踪。 马鲁姆只能试图解释为: “或许是未来的某人需要你们的帮助,武器、饮食,诸如此类。” “这也算是一件好的预兆,至少他们依然在抗争。” 亚伦心想,那自己还得有事没事多雕刻一些,万一自己死后,未来的战士们没子弹用。 安格隆似乎能感受到哥哥的想法,大声呼喊: “那我也每天多做点面包,不对,面包有些太蓬松,我要做成饼!” “体积更小,分量更足!” 马鲁姆不由得开始猜测,未来朝着亚伦祈祷的阿斯塔特,会不会像是他们老爷一样,蹲在地上吃相不雅,一手提着头盔,一手举着饼。 反正没有味道这一点对阿斯塔特来说,并不算什么大问题。至少比地上的砂石泥土、战场上的敌人尸体要好得多。 他们在道路主干分离,亚伦嘱托马鲁姆要照顾好安格隆。 战斗力不用担心是一方面,到那时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未免有点熊,马鲁姆还是要避免安格隆闯出什么祸来。 亚伦独自一人按照之前收集到的情报,赶往那些雕刻大师的工坊。 那里灯火通明,这些搞艺术的指定都有什么大病。 他精挑细选,最终选定了一位看起来脾气没有那么暴躁的大师,迪吕文。 马其顿的雕刻艺术比起雅典文化区,可谓是水平相当,而且因为所在的国家国力强盛,反馈在艺术创作之中。 比起雅典那些追求美感的雕塑,更具备强大的视觉冲击。 亚伦想在这里学的,就是这些。 这位老眼昏花的大师,如今正蹲在脚手架上,雕刻宙斯的神像。 学徒们绕着工作区域来来往往,时刻警惕。 亚伦神色平淡,换了身学徒的衣袍混入其中,完全没有人注意到。 他才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看看这位大师准备在超级老花眼的情况,准备给老东西造就一个怎样的面孔。 就听见身边的学徒面带哭腔,高声大喊: “迪吕文大师,我明天不能来这里了,我母亲要我跟着她娘家的商队去赚钱。” 迪吕文闻言扭过头来,一只手扶着脚手架,因为他的动作,支架不免有些嘎吱嘎吱的声响: “哦,是勒沙雷啊,我记得你,在我成为国王陛下的座上宾的时候,是你母亲亲自送你前来。” “而当我不再能和国王一同欢宴,可怜的勒沙雷就要离开我。宙斯在上,你母亲并非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可以试试自由选择未来的道路。我已经老了,但是给你们留下一口饭吃,还是做得到的。” 这位大师的确称得上善良,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亚伦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欣慰。他是知道这个年代的手工艺大师,大部分脾气都不怎么好,甚至于将学徒视为奴隶,逼迫他们去触碰危险的材料。 当初在埃及,要不是老东西的魅力,埃及的那些工匠都不一定愿意教自己。 眼前这位迪吕文大师能说出如此话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名为勒沙雷的学徒恭敬抬头仰望着自己的老师,伸手扶住脚手架: “父亲多病,家里是母亲在操持,我不能不孝。兄长们各自已经成家立业,不受节制。” “我能理解母亲希望有个人能被她完全把控的安心感,老师,今日便是最后一课了。” 勒沙雷语气沉重,述说清楚自己的意愿,擦拭眼泪。 这番话倒是让身边的亚伦听得奇妙,马其顿的国民教育水平这么高,随便拉个雕刻家的学徒出来,都能摆出一番涉及心理学的缘由出来。 雅典就不会这样,雅典人们更喜欢看着那些高谈阔论的学者们相互斗嘴,自己像是看傻子取乐一样,坐在台下喝酒。 偶尔拍拍手,欢呼几句,就会让那些学者认为,吾道不孤!有那么多人支持自己! 虽然也的确很难分清楚,雅典人到底听没听明白,反正他们真的以此为乐。 亚伦思想有些跑偏,不过还是飞快收束到了一个关键词缀: “母亲的控制欲。” 这和家里老东西逛了几天马其顿找到的女神盖亚的推测,会有关联吗? 他的本能驱使自己,今夜的课程结束后,就尾随这位勒沙雷回去看看,他们家到底有什么问题。 亚伦已经有些无奈,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这一去,找到了问题。 不是说自己无视恶魔存在吗? 但是在这个亚空间稳定的时代,自己反而见到了那么多恶魔。 亚伦沉静心情,安心学习着这所谓的最后一课。 因祸得福,今天的大师可谓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其他师兄弟们也让勒沙雷仔细观察,连带着勒沙雷旁边的亚伦都把这些技巧看得清清楚楚。 亚伦很是满意,心想自己一定帮这位临时师兄解决问题。 到了马鲁姆口中的约莫凌晨三点的时候,课程结束。 勒沙雷难掩悲情,和迪吕文大师挥泪告别。 亚伦紧随其后,一路想象着他会找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不知不觉间,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间谍的老本行。 那份自己的第一个正式工作。 或许正是因为亚伦认为自己此刻是间谍,以至于他一路跟随着勒沙雷,完全都没有被人发现。 像一只,蝙蝠? 亚伦心里想着,正好看见几只蝙蝠飞过,倒挂在那些屋檐下。 不知道这里的人看蝙蝠的态度,像不像父亲口中所言的东方人看燕子? 这个世界还真是广阔,有着许多自己未曾探寻的秘密,以后一定有机会亲眼得见。 第284章 美狄亚之祸(3K) 勒沙雷的家庭,更像是一个游商所在的中转点。 这个时代的很多游商都是各地家族组织起来,很多人都有血缘关系。 流落到其他地域之后,不用太担心因为商业利益纠葛,产生背叛。 勒沙雷的母亲希望自己唯一在身边的小儿子,跟随信任的商队出门游历,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唯一的缺陷,也不过是一个年轻人需要放弃自己的不切实际的梦想罢了。 这种事情,任何时代都有发生。 难不成,人们对于父母那一辈的恐惧,就是来自于无数次这些案例之中堆积起来的爆发? 那自己还要推动弟弟们未来团结起来,把老东西彻底打趴在地吗? 亚伦扪心自问,再次坚定自己的意志,是的,他就是要这么做。 老东西必须得到惩罚! 唉,这出个门反而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家事,都快要把正主跟丢了。 亚伦急忙赶上,从后面装卸货物的人群之中混入,甚至还帮忙搬了几个箱子,一路到了建筑的中心区域。 卖给雅典的染色剂原材料、特质香料、野兽毛皮. 这都是奢侈品啊,看来他们家还挺有实力的。 亚伦顺手拿了两瓶以前没体会过的调味料,找到了他们的记账标志,补了亏空,留下了合适的钱币。 反正卖个谁不是卖,我自提应该也可以,我又不是那个老东西,只刷脸不给钱。 还惦记着给安格隆的烹饪大业添砖加瓦的亚伦,终于一路晃悠到了勒沙雷的住所。 看见这位临时师兄洗了把脸,就去求见他的母亲。 亚伦略微犹豫,这个活到底要不要交给老父亲来干。 老东西招待这个年纪的寡妇很有经验。 不过事态变化并不给亚伦继续思考的能力,因为他已经听见勒沙雷进了屋子之后,就传出来一个大声的责骂呵斥: “明天一早你就要跟着商队出发,今晚你还愿意跟着那个废物老东西学什么雕刻?” “你父亲管不了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我在操持,你就不能省点心!” “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要和我对着干,和你那些哥哥们一样。好像我这个母亲说的什么,做的什么,都是要害你们——” 亚伦细眼看去,躲在窗户外面,看着屋内那戴着面具的女性,正在训斥自己的儿子。 真奇怪,在自己家里没事带什么面具? 是一个特殊组织,还是这位夫人曾经容貌受损,不得不遮掩面部? 之前在雅典的时候,海耶斯和自己讨论间谍工作,曾经为自己教授过一些通过人物形象来判断对方行为模式的内容。 一般来说,面具这个东西,最早是祭祀。 世俗化之后,也无外乎戏剧表演使用。 通用的作用,就是遮掩自己的身份,塑造一个新的外在身份,来代替本我完成原本不能行为的事项。 唉,真是可怜,这位夫人大抵需要一个强大的外在身份来管理整个家族。 但是,听起来商队业务又是娘家主导。 所以这里的矛盾,只是单纯的家庭矛盾吗? 老东西经常说,一家子亲戚看着别人比自己过得好,心里就不得劲。 他是经常厚颜无耻地把这些歪门邪说讲出来,还一脸骄傲,未来的人类文明说不定就是他带坏的。 亚伦耐心记录好已知信息,准备寻求更多的情报。 他得绕到正面去,看看那个面具,究竟是什么形象。 能找到具体的象征,就能推断出来更多信息。 亚伦低头下去,寻找着任何能够掩饰自己身形的器具。 唉,自己要是在梦中未来的话,只要想象别人都看不见自己就好。 在缓慢移动的过程中,他注意到这位夫人的怀中原来抱着一团毛发。 那毛发在入眼的一瞬间,便令人着迷,仿佛拥有无穷魔力。 就像是传说中和金苹果一起代表英雄们丰功伟绩的金羊毛一般。 它甚至在自己发出光彩。 可是,为什么刚才躲在窗外的时候,看不见这些毛发呢? 亚伦试图对比确认,很快意识到这团毛发在不被自己看见的时候,是没有光亮的。 真是个奇怪的事物。 亚伦心中感慨,这才抬头去观察那张脸上所佩戴的面具。 那是一张使用了大理石雕塑技术的女性面孔,原本木质的材料被刷成白色,在怀中金羊毛的光彩照耀下,却显得十分阴暗。 那张面具面容,真像是个鲜活起来的玩意,真害怕下一刻就咔咔张开嘴来,飞扑过去咬死面前所有生命。 不是,你母亲带着的面具都已经成了这神棍模样了。 师兄啊,你好歹抬头看看,这还是人吗? “我们必须赚到足够的钱,勒沙雷,这是你们家族的使命,要拯救你的父亲,只能如此。” “你的哥哥们,都背弃了这份责任,你是我最后的儿子。” 来了来了,要到关键信息了! “你们是伊阿宋的后裔,除非能够永远得到金羊毛的所属,否则世世代代遭受美狄亚的诅咒。那古老太阳神的孙女的诅咒!” 嗯?赫利俄斯伯伯,这个坑好像真是你挖的。 神话中,科尔基斯的国王之女美狄亚,曾经为了自己的爱人伊阿宋付出了一切,乃至于肢解了自己的弟弟丢入海中。 因为丈夫移情别恋,选择了送去有毒的衣冠。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最后乘坐祖父赫利俄斯的金色马车逃离。 哦,这金色马车大概率还是自己爹打造的。 坏了,一切溯源到了自己家身上,他们家老东西和伯伯们,就是混沌污染! 亚伦决定学习自己的老父亲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那就是坚定认为路上的所有绊脚石,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他仔细倾听,心想美狄亚的故事不算太邪门才对。 也就是分尸和杀子。 只听见那位夫人接着说道: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告诉你真相。我不能容忍你的背叛!我曾经天真地相信,将真相告诉你的兄长们,但他们全都选择了屈服于恐惧,逃离而去。” 听起来像是未来的老东西甩锅的时候会说的,什么我不告诉你们真相,是因为你们听了一定会坏事的。 坏了,这下今晚自己的经历,该不会真成了对未来的警示? 那声音继续传来:“照我说的去做吧,我的儿子,等你赚够足够的钱,金羊毛就能留在我们家族。你的父亲就能解脱。” 勒沙雷不免追问挣扎,苦苦哀求: “母亲,我们的家资应当足以购入大部分世间珍品。如果这正是传说中的金羊毛,我们为何不求取伟大太阳神的神谕!那位女祭司大人给予的告解,有口皆碑!” “神拯救世人,为何要贪图钱财呢?这一定是妖魔作祟!” 亚伦也点头,对啊,母亲就在马其顿的太阳神庙,按照她爱看家庭琐事、家长里短的吃瓜性格,她一定会出手帮你们的。 但只听得夫人一句话,就让勒沙雷和亚伦这两位听众齐齐泄了气: “太阳神乃赫利俄斯,美狄亚是赫利俄斯的孙女,她当年能够逃离杀戮现场,就是搭乘了祖父的车驾。这诅咒乃是针对伊阿宋的后人一脉,你觉得那帮寡廉鲜耻、小肚鸡肠的神,会帮助我们?” 亚伦很想现在就跳出来,大喊: “赫利俄斯伯伯压根没有孙女,也没有太阳马车!” 可是,就算是把真的赫利俄斯伯伯搬出来,这个模样也不会被人认为是真的太阳神吧。 毕竟是安格隆一盆水就能被浇灭的灵能光亮,还不如让阿波罗伯伯代劳呢。 亚伦躲在一处箱子背后,目光汇聚在那本应该神圣、崇高的金羊毛身上。 这至少也得是个宝物才对,可为什么,明明在自己眼中金光闪闪,但投射进自己意识之中的奇怪幻觉,却是如此浑浊。 不管了,今晚找机会把这烂玩意偷出来,烧了! 亚伦有时候不是个擅长谋划、徐徐图之的人,和他父亲很像,兴头起来的时候,恨不得干脆利落就把事情了结。 区别在于老东西干完活懒得收拾,亚伦还会尽职尽责把事情追到尾。 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明确的脉络。 很显然,最初的发癫的母亲形象来自于盖亚。 而要在神话传说中继续寻找这类形象,美狄亚不可忽视。 毕竟是真能干出分尸自己弟弟的人。 唔——亚伦觉得自己大概知道,勒沙雷的母亲所说的真相是什么了。 如果要拯救这一支伊阿宋后人的血脉,那么除了花费巨额资金购置金羊毛之外。 恐怕要效仿美狄亚,分尸母亲的弟弟,也就是舅舅的血肉。 勒沙雷被安置进母亲娘家的商队,就是为了如此方便行事。 他的哥哥们得知真相,不愿动手。此次夫人也就不愿意将真相告知最小的儿子,担心诅咒无法得到消解。 可是,这位夫人又是为何原因,企划谋杀自己的亲兄弟? 家庭问题? 要知道美狄亚复仇回归后,还一手帮助老父亲重新登基,建立了一个新的民族。 妥妥的事业型,后面也没听说有什么诅咒流传。 不对,压根就没听说伊阿宋有什么后人啊! 反倒是很多城邦国王都说自己是宙斯后代,一点也不担心这么宣称会导致某一代的王国血脉出问题,不能细查。 反正宣称是自己用是吧,老祖宗已经死了,带个帽子没什么。 第285章 杀子无悔,慈父慈母,洛嘉来活了(3K) 城外山野,安格隆有些头皮发紧,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马鲁姆叔叔,哥哥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他正在将收集到的食材分门别类装好,每一个都咬一口确认味道。 原体的直觉极为敏锐,很快意识到自己哥哥是不是遇见了麻烦。 马鲁姆摇头,看了看建筑集群的方向,没有爆炸火花。 也没有什么黑科技忽然冒出来,将整个马其顿王国送入毁灭。 他微笑道:“殿下,我觉得你应该专心于寻找合适的食材,如果运气好,我们能赶在明天早饭之前,研究出来新的菜品。” 说起来,马鲁姆对于安格隆立志成为一名好厨师的事项,还是比较上心的。这可是关系着一整个吞世者军团能否重新成为帝国助力的关键。 马鲁姆不太敢奢望,一整个大叛乱期间的吞世者能够扭转命运。 他是没有他们伟大的陛下那么大胆的,黑王重新拥有洛嘉之后,就已经盘算着翻盘了。 在马鲁姆眼中,能在30k留下一些种子,最终唤醒一部分吞世者进行赎罪远征,已经是不得了的好事。 能为父亲基里曼减轻一些压力也好。 至于亚伦的安危,问题不大,应该对着那些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恶魔说: “你才是挑战者”! 实际情况也的确如此,亚伦脑子里还在想着看起来柔弱没有主见的勒沙雷要如何干掉他的舅舅,分尸丢进海里的情景。 甚至具体到了在沙漠骑着骆驼,还是在海上驾驶帆船。 一想到这些的时候,亚伦总是觉得自己有点恶趣味。 终于等到勒沙雷被他的母亲呵斥退下,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命运之时。 房间内就只剩下夫人一人,也不摘下面具,身形只有呼吸,不知道是否沉睡。 亚伦踮脚轻轻摸了过去,绕身在夫人背后,仔细观察着这代表着混乱的金羊毛。 嗯,如果让阿波罗伯伯的脑袋发光,再让哈迪斯伯伯吐上面,出来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明显是个腐化玩意! 到了这种程度,亚伦也该回归了。 只要把地址早上告诉马鲁姆,中午说不定就能在附近的河流之中看见勒沙雷一家人的尸体从上游飘下。 这也是老父亲习惯说的某些言语,应该是经过翻译曲解的,原本不可能是这个意思。 亚伦确认了结果,悄然退回,正要原路返回,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身型消瘦,皮肤晒黑较多,看起来经常走南闯北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的好姐姐,这下可不能再失败了。我们非得吃了我的好外甥才行,要不然那可怕的灾祸就要降临在我们身上。” 亚伦身形一停,不是,你们这个情节变化有点太快了吧? 我都要下判断了,结果你们情节一转,怎么一脸背后还有幕后黑手的神情? 什么叫,“吃了”? 亚伦的确开始想象自己亲手见过、安装回去过的尸体器官,想象它们被分门别类,放在盘子里的情景。 哦,边上还有安格隆推着餐车,一脸嫌弃,说人一点也不好吃。 亚伦打了个激灵,集中注意力,耐心看去。 夫人方才对待自己儿子那严肃、端庄的语气,在见到自己的弟弟之后,瞬间变得鲜活,像是一条巨蛇撕扯开了数个嘴瓣、恶意难以阻挡: “别着急,霍德尔,必须让他先开始,当他对自己的血脉亲人犯下杀戮的罪过,就能应和女神的要求,进行献祭。” “盖亚啊,那哭泣的母亲正在诅咒自己的后裔。” 盖亚,这个名字,终于出现了。 看来寻常的【愤怒母亲】的诅咒,仅限于当地母亲对自己的孩子苛责对待。 而开始显化的诅咒,就开始有目的地造成仪式上的献祭,也就是将目标作为献祭的牲畜一样杀害。 霍德尔,夫人的弟弟耸了耸肩,在厅堂之中踱步,用脚踏平刚才勒沙雷跪着的地方,那里的地毯拱起来褶皱。 “这孩子,真是毛躁,我小时候有一点不守规矩的地方,就要被父亲用鞭子抽。他的性格散漫,实在难成大事。被我们吃了,正好也算是为长辈尽孝。” 从面具之下传来夫人欣喜的嘶吼: “我已经等不及了,要烹烤、还是剐下来?每人切一块,抹上香油,放在锅里,啊~” 霍德尔走上前去,摘下姐姐的面具,那里没有一张脸,仅剩下一张嘴。 “我倒是愿意生吃,一边听他惨叫,哀痛。你带着面具站在边上,装作哀伤难以阻止,亦或是大声斥责他的没能完成家族使命的罪过。” 霍德尔拉起姐姐的袖子,显露出来印刻着暗绿色腐蚀痕迹的标记。 一张长满溃疡、血肉糜烂、流淌出来绿色汁液的嘴。 “女神已经如此痛苦,只有孩子们的血肉能够治疗。” 霍德尔展示手臂上的标志,和嘴相对应,一块膨胀起来的肚子,却显现出无比的饥饿。 亚伦不觉瞳孔紧缩,在注视到那些标志的时候,他的心神显露出来巨大的波动。 就如同自己最初在洛嘉身边,看到了吹拂了整个世界的变化之风的情景的时候。 也就是说,这个意象背后连接的混沌,并非某个小概念的恶魔。 而是那四位最为可怕的存在之一。 人类大敌。 这些混沌意象一旦有了现实依附之后,就能够被自己所观察,甚至伤害自己。 亚伦在如此冲击之下,努力保持平静。 他必须得第一时间将这个重要情报告知父母才行。 夫人的嘴开合,发出可怕的呼唤: “哦,我的儿子,我生命的延续,我生命的违逆。” 这像是一种邪神的祈祷语句,果然,霍德尔也开始吟唱: “我等尚存,终有一死,若要永存,非得食子。” 这似乎是在说,这些人有两个信仰派别。 一个是奉行母神盖亚对于孩子们的诅咒,伤害孩子,这是外壳。 而真正本质的信仰,则是要为了维持自我生命,就非得杀死、吃掉从自己这一代生命之中延续下来的新生命。 毕竟,生命真的很奇妙,一代人诞生一代人,薪火相传。 如果有一代人不愿意去死了,他们自然就会顺理成章地认为,只要将继承给下一代的生命夺回,就能永存。 这和每一代神之间的权柄的争夺一致。 只不过这一次,碰巧套了一个希腊文化圈子自然诞生的盖亚的形象。 亚伦不免惊讶于自己居然已经能够将这些思路顺畅整理,这难不成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要是这些言论出现在未来帝国的混沌庭内,他们对于纳垢有所研究的话,是能够发现,有相当一部分文明的生命神祇的意象,乃是天然代表生育的女神,而且资格很老。 这个时候,就有人冒出来说,说不定那些混沌信徒口中的慈父,某个时间段能被称之为慈母也说不定。 他们仔细研究研究,就能找到纳垢女装的证据!(审判庭敲门) 亚伦已经无心继续倾听那些饱含污秽的言语,小心翼翼地折返。 看起来勒沙雷这位临时师兄暂时还不会死,他要下定决心完成母亲的任务,分尸自己长辈的时候,才会被认为是符合条件。 有罪的生命不得延续,需要被长辈们吃掉才行。 亚伦心想,自己除了异形百科之外,要不也弄个异端百科。 倒不是所谓的信仰不一,而是违背朴素道德观念的那些异端,把他们的话术、引诱人们堕落的方式记录下来。 根据马鲁姆说,未来的帝国保持信仰坚定的方式,是对着自己家里那个没用的老东西祈祷。 唉,怪不得你们未来那么惨。 还得有个成体系的方式才行,而不是一腔热血念名字就行。 以自己身为人类的智慧,说不定一辈子也很难完成。 得找弟弟们帮忙,基里曼和洛嘉、马格努斯,好像都可以。 但是基里曼太忙了,马格努斯身边有波塞冬伯伯,也是为污染因素。 亚伦担心马格努斯写出来的书,会改变人们的取向。 那就只有洛嘉了。 其实可汗也行,不过亚伦第一时间很难想到可汗。 至于莱恩、多恩、小佩他们,那是从来都没有被想起来过。 他们,能好好吃饭就可以了。 亚伦安全抵达了家,正好看见正在院子里赤身裸体啃安格隆做好的那些面包的老父亲。 老父亲完全没有羞耻感,躺在躺椅上,一脸松散: “呼——亚伦,你看我的头发有没有更长了一点,你母亲不说别的,这个头发真的帮我长出来不少。” 亚伦对此表示欣慰,头发越长越好,未来能够换来不少好东西。 “对了,母亲呢?”他问道。 安达摆摆手:“神庙出了些问题,她的替身解决不了,你妈过去看看怎么个事。嗨呀,要不然我要被折腾到明天早上。” 亚伦看了看老东西手里的面包,提醒道: “安格隆说他的面包经常被偷吃。” 安达抬起头,冷笑道:“我这是偷吃吗?我是你们爹,我吃一口怎么啦!” 亚伦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他以后准备做成饼,没有面包这么松软。你后半夜起来吃东西,记得提前准备好水。” 第286章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谋反的马鲁姆(3K) 亚伦坐到老东西躺椅边上,目光严肃,看得安达有些发毛。 “怎、怎么了?怎么一种你要交代后事的感觉。”安达坐起些身子,“还有六百年呢,也不必这么早。” 亚伦语气有些飘忽不定:“早做打算嘛。对了父亲,你们认为,父母对于自己所造就的下一代生命的看法是什么?礼物,还是折磨?亦或者,是下一代生命的到来,导致了这一代生命的死去。” 安达越发局促起来,甚至从躺椅上起身,摁着亚伦的肩膀躺在椅子上,神情慌乱: “我的儿啊,你是不是傻了?你爸你妈都是永生者,我们可没有凡人那些局限观念。” “你可千万不敢有什么把你的筋骨血肉全部挖出来,还给我们的想法。” 亚伦摇头,眼神清明: “哎呀,只是今晚出门,探查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我怀疑是马鲁姆所言的混沌力量之中最为强大的之一。” 他徐徐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和推测结论。 安达长吁短叹,这才松了口气,一脚踢在亚伦腿上: “起开,让你老子躺着。吓死我了,我当是什么事呢。” 亚伦哈哈大笑起来,起身让开位置,他就知道拿这个话题开始,老父亲就会坐不住。 安达重新躺在躺椅上,一只手沾满面包渣,试图在亚伦衣服上擦干净: “哎哎,别躲,让我擦擦。不就是那个绿胖子嘛,我未来烧祂家花园的时候,也不见祂冒出来抗议什么。” “看来海耶斯的判断不错,你很适合当间谍探子,要是你能活到几万年后,我就把帝国的特务部门,都塞你手上。” 老东西自从知道问题在那之后,就一点也不担心了。 这个污染不就是纳垢借着盖亚的名头,对于自己所诞生的生命的憎恨来施行杀戮嘛。 明天让尔达开个会,找马其顿的国王一起参加,让每一代人全部分开。 孩子们都塞到神庙来,让尔达管着。 然后自己将亲自和纳垢对决! 妈的,烧一遍还不够是吧?还差点把我儿子弄出心理阴影来? 他才多大,怎么就开始研究父辈和子辈相残相杀了。 你这个慈父还有脸叫什么慈父,给我滚出去,以后把花园打扫干净,我要给我儿子弄一个大大的墓地! 然后看着黑王跪那哭! 安达内心澎湃,甚至有种想要跳起来,拍打肚皮,两只腿交替抬起跳舞的冲动。 到了天际发白,旭日初升的时候,安格隆也被马鲁姆提溜在盒子里带了回来。 他们收集了不少东西,准备今天早上每一种各自做一个饼,不告诉安达里面是什么东西。 等他吃掉之后,做出评价,看哪个能吃。 亚伦接过安格隆,把他端去厨房。 安格隆抬头嘿嘿笑着:“哥哥,我现在像不像被端去厨房的猪头。” 亚伦果真幻想怀里抱着一头猪的情景,差点将安格隆放在案板上。 这奇怪的联想能力,后面得找母亲好好问一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都是猎奇向的。 他给安格隆绑好小围裙,开始配合做饼,还不忘记回头喊道: “父亲,记得给马鲁姆讲讲我昨晚发现的事情。还有,赫利俄斯伯伯找不到了!他本来应该跟着马鲁姆安格隆他们出门,但是昨天晚上开始就没见人影!” 安达嘴里嘀咕: “这我去哪里找?多半是趁着你母亲回去神庙,趁机溜了吧。你知道的,你伯伯害怕你妈,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我不一样,我是孤傲的野狼!嗷呜呜! 安达在心里默默补充。 他倒是有心思给马鲁姆大概描述了,目前萦绕在马其顿的诅咒的真相。 反正都是演化到极致,也就是上一辈杀下一辈嘛,他见得多了。 马鲁姆倒是思维比较直接,径直问道: “老爷,这个诅咒实现的最大后果,可能是尔达女士杀死亚伦?” 安达听闻此言,笑得捂着肚子差点背过气去: “咳咳、哈哈哈哈——马鲁姆,你们极限战士讲话就是容易让人憋不住。不知道的,还都以为你们在阴阳怪气呢。” “我给你说,今天就算是纳垢亲临,我也能让祂知道什么叫做痔疮破了。” 安达得意地挺动自己的躯干,最近他可是饱受磨炼,意志坚定。 马鲁姆捂着眼,忍住将链锯剑塞到老爷嘴里的冲动。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亚伦无碍了,那,安格隆?” 他声音小了些:“如果她不小心看错了怎么办,将安格隆体内的存在视为黑暗,侵占自己儿子的个体,进而痛下杀手。” 之前阿波罗就对此表现过了巨大的排斥,只是这个消息直到现在,都没有被尔达所知。 安达也不再耍宝,躺回躺椅,伸手撑着下巴开始揣摩,低声沉吟: “唔,这倒是个问题,还真有这可能。那我们要如何在尔达心情平静的前提下,让她知晓安格隆体内除了我们的遗传基因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呢?” “比如,她最厌恶的亚空间本质。她会觉得是不是有个恶魔的待在她儿子身体里,然后把安格隆撕了。等知道是我把这个‘恶魔’塞进去的时候,再把我也撕了。虽然那婆娘其实打不过我,但我也不希望见到家庭危机才是。” 老东西罕见地进行了深入思考,但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最后的结果是,摆烂。等吧,能瞒多久是多久,说不定以后能瞒到问题都被解决了,再告诉尔达,你儿子都是一团不可名状、难以理解的混沌本质。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的安达就没有了担心的神色,继续躺在椅子上当他的闲散老爷。 见证了这一切思想转变的马鲁姆头都要大了。 这种完全不负责任的行为模式,放在马库拉格是要被唾弃、甚至是判定为罪过的! 马鲁姆不由得开始和亚伦一样悲观,人类没救了。 安达翘着二郎腿,两只手枕在头后,晃荡着躺椅道: “难不成你们能想出什么办法来?没用的,知道吧。这种情况下,反而什么都不做,才是最保险的。” “这都是老一辈人的智慧。” 马鲁姆再也忍不住了,显露为极限战士的原型,将链锯剑放置在腰间挂扣,然后压下剑柄,后方的剑刃抬升。 吓得安达仓皇从躺椅上蜷缩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可恶的极限战士,你们果然图谋不轨!” 马鲁姆恭敬道: “不,老爷,我只是转个身。” 啪! 蓝色的重甲巨人转过身去,身后抬起的剑刃拍在安达身上,拱了他一个趔趄,差点以狗啃地的姿势摔下去。 “大逆不道,你这是造反!”安达跳脚起来,大声斥责:“我一定要让基里曼好看!” “看看他是怎么养出来个这样的儿子的!” 三万余年后,泰拉皇宫。 一份来自极限战士基因原体的密令正在传往马库拉格。 里面有三份内容,一份对尤顿女士的家书,基里曼在信中吐槽自己的父亲。 第二份则是对部下追责,为什么康拉德·科兹拜访母亲的记录,自己从来没有收到过。按照八哥那喜欢把自己装扮成自残少年的风格,万一吓到我妈怎么办。 第三份才是老父亲的任务,关照一下极限战士大远征的进度。你们爹要在泰拉多待一年,儿子们不要有什么想法,继续干活就行。 基里曼觉得不太保险,暗自暗示了一下,自己可能会成为第二帝皇的事情。这就够了,极限战士们会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确保为他们的原体打下足够多的土地。 还附带战后管理服务。 不久之后,基里曼在扛着老父亲拧扳手的时候,得到了回信。 科兹是通过正常的访问渠道进入马库拉格的,并没有半夜爬他们家烟囱或者下水道。 至于为什么基里曼没有收到记录,因为他走的凡人执政官的程序。 极限战士们相信凡人可以自己治理好所在区域,基里曼甚至会服从马库拉格执政官的一些指令。 帝皇骑在基里曼肩膀上,乐得哈哈大笑,满手油污、敲了敲儿子的脑壳: “我就说人总得遇见自己埋下来的雷,你的兄弟们可没有那么多信任凡人的。” 基里曼很想原地倒下去,和父亲一起同归于尽,沉入这伟大器械背后的亚空间。 但是这器械其实一点也不伟大,老父亲在这里的言行举止,看起来像是在修一辆老式拖拉机,而不是某个关系着人类文明未来的宏伟机器。 他把那些工具伸下来,示意基里曼接着。 那些工程精度完全不达标的工具,在基里曼看来,就是他们自己。 老父亲用这些工具对人类文明敲敲打打,也不知道最后会造就一个怎样的成果出来。 “父亲,等战争结束,我会邀请你去我的故乡。” 基里曼莫名感慨起来,“这听起来肯定大逆不道,我要试图教会你,如何成为一个健全的人。就像是我的父母教我的一样。” 帝皇只是一只手抓着基里曼的头扶稳身体: “听起来我不像是你的父亲一样,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难道没有教会你什么吗?” 第287章 国王之死(3K) 应该吃早饭的时候,安达正蹲在院落墙角,手中拿着一根树枝,在地面上写写画画。 他要时刻牢记未来要给基里曼穿小鞋,把这个不肖子吊起来抽。 马鲁姆作为阿斯塔特,自己的天使啊! 都敢这么违逆自己,子不教,父之过,一定是基里曼的问题! 要不要绑架——啊呸,把尤顿女士在未来请到泰拉来! 亚伦分配好碗碟食物,好奇问道: “父亲他怎么了?” 马鲁姆和平常一样平静,淡然道: “或许是生活遭受了打击,老爷需要一个人静静。” 他已经通晓,屈服不会带来和平,唯有抗争才能争取利益。 极限战士,需要用自己的方式夺取帝国—— 唔、好像思考过多,他们野心没那么大,只是需要得到陛下公正的对待。 安格隆倒是乖巧,端着碗碟过去,摆在老父亲面前。 像是家里小儿子端着食物放在养的大狗边上一样: “爸爸,这是我最新捏的一些饼,你尝尝有没有味道?” 安达也不介意用餐环境,蹲在地上伸手拽起来就就吃: “唔唔、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干。” 干?干就对了,要不然怎么噎死人。 安格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对了,没人去找赫利俄斯吗?我担心他一个人流落在外,会被尔达一时想不开弄死。” 安达还是挺关心自己的哥哥们,主要是赫利俄斯一旦没了,尔达没有个撒气的手段。 就会发现自己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你看,就连马鲁姆也会忍不住对自己动手,就遑论尔达。 安格隆毛遂自荐,举着双手道: “爸爸,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晚上我们挖野菜,白天我就出门去找市场和售卖食物的铺子,路上总能找到赫利俄斯伯伯在哪的。” 安达满意点头,总算又有了一个能抗事的儿子,他很欣慰,揉着安格隆的头发: “哎呀,你哥哥长大了,有主见,不管我了。以后这个家就全靠你了啊安格隆!” 忽悠完小儿子,把饭吃完。 安达才赌气一样坐到了座椅上,往后一靠: “行了,我也不是不干活,今天我就过去会会你那个临时师兄的母亲。我倒要看看,脸上只长了一张嘴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言罢,得意地一甩头发,飘扬起来: “我猜测,我之前无法应付那些【愤怒母亲】诅咒的人,是因为头发不够长。在你母亲的努力之下,我勉强有了些长发。” “届时看我出马,非得让那个死绿胖子纳头来拜!” 亚伦只是把堆积起来的餐盘推到老东西面前: “要拯救世界,先从小事做起吧,请去把碗洗了。我先去一趟太阳神庙,他们商队今天出发,要从神庙求取神谕。” “我也去看看,母亲那边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麻烦。” 能让母亲亲自回去处理的神庙事宜,多半有点艰难险阻在里面。 最好两件麻烦事不要联系在一起,要不然他们就要看见真正的【愤怒的母亲】有多恐怖。 至于老父亲和马鲁姆担心的,母亲看见安格隆的本质之后会有的反应。 亚伦完全没啥紧张感,他自己是真不知道为什么阿波罗伯伯当初会如此恐惧。 他都带着安格隆去过一趟未来蹭饭了,也没感觉怀里的好弟弟变成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有他在,完全不用担心的。 把家务事安排好,指定让老东西来干活之后,亚伦才推着安格隆出门。 让儿童车,拥有了真正的儿童。 说起来他熬了一晚上,今天白天居然没有困意。先推着安格隆到了当地市场,安格隆非要指派马鲁姆叔叔上去和那些商贩“战斗”。 看得出来极限战士的口才不会让人们失望,而且能以理服人,得到安格隆所需要的材料。 到了分岔路口,亚伦和两人告别,嘱咐他们今天一定要记得帮忙找一下赫利俄斯伯伯。 可以去看看屠宰生肉的店铺里有没有正在啃食生肉骨头的可怕老不死。 亚伦则打听到了神庙的方向之后顺着人群一路前进,每天拜神的人还是很多的。 母亲同时设置了两种求取神谕的途径,一种是看心诚不诚,也就是德拉克马的重量。 另一种,就是大家排队去丢石头,对面是刻有不同标志的转盘,上面好的预兆和坏的预兆各有一半。 按照太阳照射日冕时针的影子,来更改丢出石头的角度。 然后在转盘背后安置了重量砝码,只要有人丢过去,大部分都会命中好的预兆。 这也算是一种有形的大手调控,确保大部分人能够得到一个不错的启示。 毕竟人们在生活中遇见的问题,也不全是生死大关,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一旦有了一个好的神谕之后,就能够顺利解决。 要是有人运气实在不好,每次都是坏预兆,那也只能听天由命。 但即便是如此,因为这种操作,也使得太阳神神谕变得有口皆碑,有许多外地人慕名而来。 连带着阿波罗也拥有了一些预言的权柄,亦或许从五百多年前,特洛伊战争结束后那位预言家祭司开始,就已经如此。 反正人们认为这里庙大灵验,这就够了。 至于至于真正的太阳神赫利俄斯,让我们祝福他不要被世人遗忘。 尔达不是个愿意倾心倾力帮人解决一切麻烦的祭司,除非你遇到的灾难实在太奇葩,以至于把尔达逗笑了。 平常时候,她都是个观众心态,看个乐子就好了。 但昨晚半夜她不得不放下心爱的爱人,从床榻起身,回归工作。 因为有一件麻烦事摆在了面前。 马其顿国王,阿敏塔斯二世,那位想要靠着战争和雷霆手段铸就马其顿荣光的二货国王。 淹死了。 而事件的起因就是,尔达允诺这位国王如果能够把头沉入水中一定时间,就允许国王求取神谕。 这件事全马其顿的人都知道,尔达出发前往雅典之前,广而告之。 在她看来,一国之王就算是想要尝试,也会有大臣阻止。 实在不行,旁边的侍卫看见自己国王头闷水里都不带动的,就不知道拉出来看看? 神庙之内,除了维持正常运行的人员还在前面工作,大部分核心人士都已经聚集在了尔达身侧。 他们并不在意女主人焕然变成黑色皮肤这件事,只当是宙斯和赫拉两人之间的小暧昧。 评价一个女人的容貌是最危险的事情,更不用说对于一位女神。 上一次找人评判这个,导致了特洛伊的毁灭。 尔达一手捂着眉头,一脸烦躁,一手翻阅着呈送上来的记录。 阿敏塔斯二世昨夜喝了酒,站在花园假山之上,高呼他是“世界之王”,生来就要征服他所看见、抵达的所有领土。 然后便求见他的母亲,希望能拿自己的舅舅家开刀,将隔壁城邦塔里乌斯打下来。 反正母亲总是在抱怨她的家庭对她不好,父母苛责、兄弟嘲讽,还把她嫁给自己并不喜欢的国王。 也生下一个她并不爱的儿子。 但阿敏塔斯二世觉得,是因为父亲将母亲的情人年轻的时候就挂在了长枪上,所以母亲现在只剩下对那位情人最为完美时候的记忆。 要是那位情人活到现在,说不定又是怎么个邋遢样子。 但这些不重要,不如先从母亲平日里口中最为厌恶的娘家开始动手,将其攻占,变为母亲可以做主的领地。 她会意识到自己这个儿子的好的。 于是国王醉醺醺地开口,毫无礼仪,大吵大闹,闯入宫殿。 他向自己的母亲许诺,他会把小时候欺负过母亲的舅舅们扒光了丢海里,让苛责训斥母亲的姥爷一大把年纪,亲自托着犁耕地。 母亲只是淡然说道,他这幅姿态和当初那个夸夸其谈的国王父亲一样,马其顿怎么会有这么粗鲁的国王。 还是一连两位。 既然要决定动刀兵,不如去完成求取太阳神神谕的条件。 国王果真听信,也不让人准备水盆,而是自己跳了湖。 下一次露面出来的时候,是浮起来的。 这是故事的主要流出版本,听起来和神庙关系似乎不大。 毕竟是酒醉之后的煽动。 神谕历来就是喜欢在这些国王、英雄人物身上开个玩笑。 可是,国王死后想要借机找事的老婆娘不是这么想的。 那位一向扮演得尽职尽责的老母亲,当天就扶持了自己死去儿子的堂弟腓力一世登基。 然后对神庙发难,声称神自然是无错的。 但是解读神的祭司,故意引导他们的国王步入死亡的命运。 毕竟一位强硬派国王很受国民欢迎,人们暂时只会看见国王的豪言壮语,看不见要支撑如此规模庞大的战争需要调动耗费的社会潜力。 国王死后,国家气氛难免受到打击。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苦难,都会被归咎于导致国王身死的原因。 那个求取神谕的条件。 于是,那位不见得有多爱自己儿子的母亲,要对神庙犯难。 可,她要干什么呢?将让整个国家步入深渊,掀起混乱,来告慰自己曾经被处死的情人? 这还真是,有点邪门,很像是脑袋坏了之后能做出来的事情。 “母亲”,唉,又是这个身份。 那个诅咒,到底要让多少母亲受难。 第288章 这个神不灵,你们信这个吧(3K) 所以,尔达现在非得搞出来一个不会导致马其顿乃至希腊文化圈子灭亡的售后服务才行。 要不然,她就真成了导致文明毁灭的罪人。 鬼知道那个国王喝醉了酒胡扯几句,就真的跳湖了! 他的确是实现了求取神谕之前的自我献祭,但没说让你真不要命了。 尔达暗自心想,以后要不然发个神谕,禁止饮酒? 或者来个最终解释权归本庙所有,任何位于不理智的状态下进行的行为,和他们无关。 总之,尔达现在觉得烦死了,很想亲自动手杀人。 反正大不了最坏的结果是文明毁灭,怎么都要把锅分自己一口。 那还不如她亲自动手算了。 而今天还有另一位母亲也觉得同样觉得烦躁。 因为国王之死,整个城市进入了封锁状态,勒沙雷没有办法跟随商队出行。 这位国王之母倒是果断,全城封锁玩得挺顺畅,很多政令都能立刻发挥作用,避免基本的执政秩序不会受到国王之死的影响。 可能国王他妈很久之前就已经在练习怎么独掌大权。 勒沙雷,亚伦的临时师兄,正靠在驴车边上休息。 他心里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如何,国王总算在他的生命之中,有了一些存在感,阻止了自己的命运继续前进,虽然代价是驾崩。 但自己的确应该为此表现出一丝悲伤,毕竟那些卫兵正在巡视城防。 要是看见谁嬉皮笑脸,保不准自己就要被送去陪同国王。 “勒沙雷,看起来半个月内你们无法离开,不如先跟我前往神庙,或者回到老师那里,如何?” 亚伦在路上见到了勒沙雷所在的商队,心想着要不顺手捞一把。 免得这位师兄命丧他人口腹。 他热情打着招呼,像是相识已久。 反正根据他的判断,这位师兄是个老实孩子,说不定很多师兄弟都没认清楚。 勒沙雷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循声望去。 就看见一个自己有点印象,大概是见过一面的光头青年,挥手而来。 “是我,亚伦,你的师弟,我们昨晚学习雕刻的时候,我就在你边上。” 亚伦很是自来熟,揽住了勒沙雷的肩膀: “你昨天都说了,要被母亲逼迫加入商队。但现在无法离境,那总有些时间,不如去神庙碰碰运气。说不定有转机。” 勒沙雷心下大定,这的确是自己的同门,自己的消息知晓得一清二楚。 原来他的师兄弟们这么关心自己,真是让人感动。 勒沙雷眼角有些泪水,急忙擦拭干净,握住亚伦的手: “老师怎么样了?” 亚伦耸耸肩:“不知道,除了眼睛有点花,身体还算健康。老实说,国王之死可能影响不了他。毕竟他已非国王所优待的大师,说不定能因此焕发事业第二春,受到新国王的青睐。” 勒沙雷终于有了个能诉说的同龄人,不由得感慨: “唉,老师能完成他的作品就心满意足了。你刚才说我们现在去神庙碰运气——很抱歉,我母亲很厌烦神庙。” “她觉得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不能解决人的问题,那些神,可能都小心眼,我们家祖上得罪过祂们。” 勒沙雷尽量用合适的语言描述自己的处境,他们如果真是伊阿宋后裔,美狄亚所诅咒。 那么跑人家美狄亚祖父的神庙里面,可不是自寻死路吗? 亚伦很难为勒沙雷解释,你们所担心的原始太阳神其实只是个吃生肉的老不羞。 而且所谓美狄亚的诅咒是骗你的。 你妈不是想让你杀你舅舅,而是他们合起伙来要想办法吃了你啊! 亚伦仔细思索了美狄亚的后来故事,这位复仇结束之后就专心权力发展,不管是回国帮老父亲重新登基,还是到了新地方成为一族先祖。 如果真有诅咒,怎么看都更像是寄托现在正在实际掌控这个国家的国王之母身上。 而不是你们一个小商业家庭的恩恩怨怨。 亚伦坚定直视着勒沙雷的眼睛,鼓励道: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说不定神早就忘了。反正只靠你自己,现在没法改变命运吧?多听听别人的建议,然后踏出从来不敢想的那一步。” “机会或许就会这么出现。” 亚伦的眼神拥有鼓舞人心的力量,还有一种天然地,令人忍不住相信的力量。 现实情况已经这么糟了,做出些改变又何尝不可呢? 勒沙雷重重点头道: “好,可我们要找什么机会过去?” “我也听说了国王之死内幕传闻,都说是神庙的女祭司曲解了神谕,导致了国王溺死。” “现在允许通往神庙的道路通行,多半是准备在民众面前公开神庙的罪过,好让人们不要那么虔诚于神的信仰,而忽略了对王权的敬畏。” 亚伦难掩笑意,拍着勒沙雷的背: “你可真是了解妥当,这些道理都能推理出来,可见你的智慧并不亚于那些哲人和政治家。如果能从你的家族之中独立出来,我想你一个人也能干出一番事业。” 一提到干出一番事业,勒沙雷整个人就萎靡不振。 即便他已经被亚伦拉着要顺着人群,继续朝着神庙走去,也是一副霜打的茄子模样: “我、我不行的,我说的都是纸上谈兵,理论推测。而现实变化,总是会超过人们所想。虽然说出来很可耻,但是不用动脑子,只是跟着别人设定好的框架生活,想来也不是不能接受。” 亚伦对这些言论很是不满,不由得问道: “如果这个设定框架的人,是个傻子或者疯子呢?他们甚至没有你聪慧,但却能要求你们按照他们的设定生活。至少,你也得去研究一下,这个框架是不是正确的。” “如果在普世意义上正确,那也无话可说。可要是有着根本的错误,只是向来如此,一直没有人反抗。那就是最大的问题。” 亚伦在念叨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还想着要弟弟们未来赶紧成长起来,把老父亲推翻。 哦,可能还要严刑拷打逼问出来重要的情报,这老东西除非是不想活了。 否则一定是基于某个理由才这么干的。 要是非得是因为懒,不愿意和弟弟们交流,那么亚伦觉得他得亲自穿越到那个时间,一把火把那皇宫烧了才行。 两个儿子都在这思考人生意义,顺着人群前进,总算是到了神庙前方。 马其顿的太阳神庙是罕见地建立在城市建筑群内部的,而不是建在什么荒郊野岭。 这也是尔达的意思,毕竟你要安置在人们出门没走多远就能到的地方,比较合适。 要是放在偏远之地,加上人类是个懒惰的生物,过来拜访的人流量会极大减少。 反正这座神庙营收的确挺让尔达满意,让她有足够的闲心思来每年更换自己仆人们的制服。 偶尔还会亲自绣一朵娇艳的太阳花,大言不惭地表示,这就是太阳神的审美。 什么,你不服? 要不要我把太阳神亲自抓过来当面对质,你看祂怎么说。 今天的神庙外围还在运行,也就是丢石头那一部分。 人类一旦组成群体之后,是一个很矛盾的存在。 国王之母希望通过这次事件,折损神庙的权威,以扩张世俗王权。 而又有相当一部分国民认为,这反而是神祇的预言再一次应验的体现。神设置了闷入水中这个前置条件,就是警告国王不要靠近水。 所以这些人们反而要抓紧时间,在神祇作出决断之前,寻求正向的神谕。 也不排除有人就是来看乐子的,看看国王之母和女祭司,王权和神权的代表,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保不齐,这就是很多传说中神庙祭司总喜欢跳脸国王,说你的国家马上就要完啦的原因。 亚伦带着勒沙雷挤到丢石头的地方,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母亲为他讲过这些设置的缘由,只要不是倒霉透顶,大部分人都会在转盘上得到一个不错的预示。 周围的人群并无多少紧张感,时不时有几个人顶着阳光,热情地投掷石头,击打在正向意味的标志之上,随后发出热切的欢呼。 陪同而来的人们,也为之喝彩。 看了一圈下来,压根就没有倒霉蛋投掷在负面象征上。 这些情绪感染着勒沙雷,他终于下定决心,询问神明自己的前路为何。 他握紧石头,深吸口气,在亚伦鼓励的眼神之中,投掷而出。 随后精准地命中了代表冥王死亡途径的标志,一块墓碑。 死亡的命运已经在前方等待,从那墓碑背后,传递出来饥饿的笑声。 早有等待食粮之人,敞开嘴和肚皮,开怀大笑。 勒沙雷见状,脸色哀怨,悲呼一声,就蹲在地上无力起身。 而周围已经准备好再次为了美好象征喝彩的人们,也是一愣。 万里挑一的倒霉蛋,被他们遇见了? 倒霉、晦气!聚集在周边的人群急忙散开,给这位扫把星腾出空间,不愿意过多沾染。 亚伦更是顿觉一股奇怪的气息扑面,他闻过这些气息。 就在底比斯城外,那些复苏的罗马士兵身上。 “纳垢——” 亚伦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父亲指明的古老之四其一。 但当务之急是安慰勒沙雷,免得这师兄做出什么傻事。 亚伦急忙道:“这个神不灵,我们换个神试试。” 第289章 安达的家风: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3K) 见到石头撞击在冥王标记上的那一刻,亚伦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位师兄的运气。 这么好个人,知书达理,除了性格有些软弱之外,运气也不至于这么差吧? 还是说就如同父亲所言“柿子都要挑软的捏”,命运见你能够随意玩弄,可不得先来捏你。 所以做人要顶天立地!让自己变得锋锐! 这样命运捏你的时候,祂也要付出些代价。 当然也可以躺平彻底不管,命运捏腻了,也就放过了你。 亚伦就知道老父亲的这些道理不能适用于普通人,他只能坚定重复: “这个神不灵,我们找个别的。” 勒沙雷悲戚念道: “这世上还有什么神谕,能比太阳神的都要精准。赫利俄斯也好,阿波罗也好,祂们都是小心眼啊~” 很难想象,为什么希腊人要将代表太阳和光明的两个神,都摆弄为如此形象,各自阴险狡诈的时候,活脱脱像是个喜欢做局折磨他人的大老爷。 你们是不是对太阳和光明有什么误解? 还是那一大堆古老哲学解构主义,非得证明神和人一样恶劣,这样自己犯错的时候,就能说这是神也干过的,是神诅咒的。 亚伦深吸一口气,把勒沙雷拽起来,当即道: “我本是宙斯之子赫尔墨斯,实话给你说了,这是他老人家要锻炼你,你非要受一些苦,才能解脱。” 亚伦觉得自己以后这样忽悠人的机会还有很多,甚至可能张嘴就是,我是你们所尊神祇的儿子,下来是要传播那神的旨意。 反正老东西马甲很多,自己借个名而已。 如果不这样做,很难通过讲道理的方式让勒沙雷明白美好生活需要自己创造。 所以,先用自己神子的身份将其稳住,然后再开始讲述各种人生道理。 否则他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那就是白费功夫。 而勒沙雷居然还有些理智,胡乱摆手: “我清楚你的好意,亚伦,但你是神的儿子这一点,怎么看都像是在说谎。这些话可不能随便在神庙说,会被判处不敬神的罪名。” 亚伦呵呵冷笑:“那些国王领主,还经常自称自己是宙斯后裔呢。” 他的笑容越发诡异,带着可怕的力量,伸手拍在勒沙雷的肩膀上; “再投掷一次。” 勒沙雷被亚伦的笑容吓得节节后退,却始终逃离不了亚伦的大手,支支吾吾道: “这里每次求取神谕,只能投掷一次,这是神庙的规矩。” 亚伦摇头道:“今天对你没有这个规矩,你不信我找人来问问。” 他对着神庙维持秩序的人手挥手,他见过其中一些人,这些人曾经随行母亲前往德都。 还有一个为自己端过果盘。 “让这位迷途的羔羊重新投掷。”亚伦认真说道,他本来就知道这个仪式是母亲为了快速流水线一般施加神谕而设计的。 那有什么神圣可言,给些心理安慰就是它最大的作用。 我要庇护的人第一次投掷连心理安慰都不给,那还要你何用,我非得让他今天投出来好结果才行。 真正了解女主人乃赫拉身份的神庙仆人们,对于亚伦的要求自然不敢违逆。 这孩子是不是赫尔墨斯还不知道,虽然赫尔墨斯也并非赫拉之子 不过神王一家那么乱,鬼知道祂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这些凡人安心做事就好。 一位主祭大手一挥,端过来满满一箩筐石头: “您请便。” 勒沙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要是世俗王权能够这样随意指派神庙运行,那他们还费尽心思搞什么国王之死。 “我、我真的可以重新投掷吗?” 主祭不着痕迹扫了一眼微笑着的亚伦,点头道: “这是光明和死亡黑暗的斗争,神明已经揭示,今天死亡必须被驱逐。” 他们这些神棍什么话没编出来过,释经的解释权如果都不在自己手里,那还何谈当祭司? 亚伦大手一拍,击打在勒沙雷的背上: “开始吧,我们会把死亡的诅咒从你身上驱逐!” 他慢慢退开,来到主祭身边,小声道: “如果他投掷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记得找人做手脚,从后面操控转盘。” 主祭只是忙点头,越发觉得这位小主人的行为模式,简直和女主人一般无二。 这下放心了。主祭接着邀请道: “我可以带您前往神庙深处,女主人正在召开会议,商谈国王之死带来的影响。” 亚伦摇头:“我相信母亲能漂亮地解决问题。我在这里关注我的朋友就好。” 母亲又不是父亲那样不着调,她一定能顺利解决这些针对,顺藤摸瓜,将【愤怒母亲】的诅咒拔除。 最好是让那恶魔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愤怒母亲”。 亚伦如此思索,但尔达却并非如此。 她端坐在主位,身后是高大的太阳神雕塑,只不过被遮住脸。 边上几缕烧火盆内传出的轻烟,本应该让人平息静神,如今却显得有些令人烦躁。 她的门客幕僚们提出的解决方案都比较奇怪,最好是今晚就去暗杀那位国王之母。 弄点咣当咣当的特效,就说是这个国家的王室不敬神。 反正雷劈下去人都变成了焦炭,也就没有办法反驳。 尔达心想这真的好么,正要手搓雷电,就听见了家里男人的传音。 那是混沌恶魔所属,不要发脾气随便丢雷电。 免得全城百姓跟着一起死亡。 目前还不知道那恶魔将自己的力量散播到了多少人身上。 也就是安达还算是比较上心,这个电话打得及时。 要是迟了一点,这会儿说不定因为尔达灵能闪电的连贯作用,全马其顿的母亲们已经跟着恶魔一起去见哈迪斯。 世人就会流传,赫拉大抵是疯了,怀疑马其顿的所有母亲都有可能是宙斯的情人,因此才痛下杀手。 想想就觉得刺激。 安达安慰着自己的爱人,让她稍安勿躁。他们已经找到了几个诅咒意象最为庞大的个体,今晚就去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尔达现在最烦躁的,并不是要如何处理恶魔诅咒,而是待会那个自己不能杀的国王之母找上门来问罪的时候,要如何应对。 她除了会撕掉对方的嘴巴之外,其实没有多少和同为女性的个体吵架的经历。 这一点甚至体现在,很多撒泼骂人的脏话尔达都念不出来。 她这一辈子只会杀人呜呜呜—— 尔达不由得开始思考另一个严肃的可能性,那就是,不干了。 在问题解决之前,她高挂免战牌,谁来找都不理,问就是太阳神回归,正在解读神谕。 只要我和你不接触,就不会对我带来任何心理负担! 可这样做的话,岂不是就和家里那废物一样了? 尔达心里难以下定决心,又把灵能通讯拨了回去,将自己的担忧告知安达。 于是,亚伦租住的房屋附近如果有邻居在家的话,或许就能听见一个老男人猖狂的大笑声。 没想到尔达也有要寻找自己建议的一天,看来翻身做主人的时候到了! 安达开始事无巨细地展示自己过去逃避虽然可耻但是很有用的法门,只是有意无意略过了有关养儿子这一段,避免刺激到尔达。 在安达一通忽悠之下,尔达终于下定决心。 我直接不管! 她沉声开口: “今天中午开始,关闭神庙,不再接待任何访客。” “希望那个疯婆娘不要癫狂到直接派兵攻打,如果这种祸事发生,你们四散逃命为主,不要想着上去反抗。” “等到你们听闻事态平息之后,再回来就行。” 她还害怕这些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凡人们热血上头,非得出去和国王之母的军队爆了。 安置好一切之后,尔达遣散了众人,开始冥想刻画安达传递过来的那些信息。 一张嘴和一个肚子。 只不过都是腐烂流脓,膨胀恶心的姿态。 非要说不是生命,倒不如说,这种姿态解放的生命力量,才更为充沛。 但是你要人类接受这样的生命形式,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虽然尔达和安达玩得过于疯狂的时候,也是相互掏肠子、扯心扯肺出来,血淋淋撒了一地。 尔达不由得开始思考,如果是自己未来那些聪慧的儿子们,遇见这些问题,会如何思考呢? 她伸手呼唤一块木材飘落,将其雕刻为可汗的形象。 察合台,你会如何征服这片土地? 尔达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其实现在就有一个未来的儿子在自己身边。 安格隆。 大概是没人想着想要一个小屁孩去承担责任,加上安格隆表现出来的预兆,都代表着这家伙未来是个厨子,也就不用施以重任。 临近中午的时候,新国王的卫队如期而至,他们允许上午还有人来神庙,就是为了这一刻,让诸多国民亲眼见证神庙的权威被打压。 也进一步扩张新国王的权威性,让人们意识到自己的老大换人了。 一顶华丽的轿子出现在卫队之中,显得很是突兀。 国王之母与新国王,就坐在其中。 轿子背后,是国王的车架拉着的棺椁,但是没有盖子。 溺死国王的尸体就这么摆在其中。 第290章 复仇之雨父/母(3K) “众神在上,何至于愚弄人间,将我们伟大的国王引入死亡路途。” “定是祭司曲解神谕,公报私仇!竟使得吾儿身死,国君驾崩!” 国王之母朗声呵斥,周围的卫兵早已布置,控制秩序,使得在场只有这一种声音。 全马其顿人其实都知道国王追求过神庙祭司,那的确是一位美人。 只是一向没有得逞,后来也就作罢。 但真没多少人觉得,这居然也能被当做理由? 古来追求神庙祭司乃至于出手强占的国王的下场,可都不怎么好。 更不用说这位国王只是追求了一阵吃了瘪,就专心图谋功业去了。 尽管这些理由拼凑出来的逻辑极为神奇,却也依然不能避免留在此处的人们吃瓜的心态。 这马其顿要强大,束缚在其上的神权,也是必须要破除的。 说不定就是前国王以身殉道呢。 人们窃窃私语,传递着各自的推测,只要不被卫兵们抓到在高声说话就行。 勒沙雷也停下了继续投掷石头的行为,他到现在已经投掷了七次,每一次都正中死亡墓碑的标志。 看来下一次非得有个人站转盘后面暗箱操作,才有机会让勒沙雷逃离死亡的命运。 然而就是这时候,天公不作美,马其顿来找事的人到了。 勒沙雷经由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内心实在撑不起来什么热情。 “亚伦,你说我是不是已经被冥王选中,必死无疑。” 勒沙雷忍住哭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些。 母亲不喜欢动不动就哭的人。 亚伦耐心安慰,摇头道: “那不可能,你看,神庙的人正在想办法救你。” 勒沙雷更为悲伤: “那更像是在折磨我,让我一次又一次见证自己死亡的命运。看来我真是伊阿宋的后裔,太阳神赫利俄斯不会放过我们的。” 亚伦也有些发愁,难不成现在真要找到赫利俄斯伯伯出来人前显圣? 不过,亚伦转换心态,已经在期待着母亲是怎么一个人怒喷马其顿王室,让这些插标卖首的宵小之辈退下! 他已经开始紧张地搓手,呼唤勒沙雷和他一起,暂时先不要想什么冥王墓碑的预兆。 说不定今天神都忙着工作,设置的求取神谕转盘出了问题。 勒沙雷也算是个善于接受现状的老实孩子,人必死无疑,无外乎什么时候死而已。 但今天的热闹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的,万一哭哭啼啼,给错过了,那真就是死也不甘心。 场中寂静,只剩下国王之母喝令卫队进入神庙的声音。 众人目光聚集向神殿内门,各自期待着什么。 快快快,他们要看女人打架骂街! 最好是剧烈的殴打! 尤其是神明的祭司和国王的母亲两人互扇耳光,扯着头发啊! 若是能看到这情景,哪怕是今天要被下令灭口,死了也值当啊!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之中,神庙的侍从们各自看了一眼,然后—— 跑了。 没错,他们有条不紊地趁着地形熟悉,从小道逃离。 而神庙大门紧闭不开,在国王之母看来,是那位女祭司正抠着鼻子,弹出来鼻屎挑衅自己。 以至于亚伦还自信站在人群中,等待着大局逆转,结果他妈连门都没开。 这、这算是母亲过于高傲,不屑于和凡人女性争斗? 也对,以母亲的脾气,如果她被激怒了,今天马其顿还会下一遍刀子雨。 这一次可就没有警告了。 亚伦的脑回路暂时还能够为母亲的行为做出找补。 如果处理这件事情的人是父亲,那就完全不需要太多思考来判定他是不是真的偷懒。 “尔贼自知罔逆,亵渎太阳神祇之光辉!” 国王之母大声呵斥,仿佛身边的国王侄子只是一个令牌,供她发号施令。 “将伟大的马其顿军团拒之门外,是你们做出的最坏的选择!这难道也是伟大神明的启示吗?” “马其顿的将士们(呱唧:响亮的口水吞咽声、嘴唇拍和声),冲杀!将这位扭曲神谕的妖女捉出来!” 亚伦并不为其中语言的内容感到惊讶,而是他的思维被集中到了那一声“呱唧”之上。 像是某个身形类似大号青蛙的存在发出了混杂有粘稠粘液的鸣叫声,又像是一个泡泡快要被吹破,其壁障正在不断鼓气又收缩时候发出的噗嗤声音。 那绝非人类,恶魔已然降世。 咣当! 一块餐碗摔落在地,是车辇帷幕之中随侍主人的侍女不慎将其衰落,或许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情景导致。 但这一幕除了亚伦之外,无人在意,他的眼眸仿佛能够透过遮挡的帷幕,看见那可怜人跪倒在一个强大的恶意膝下。 而凡俗众人则着眼于马其顿军队引以为傲的行军列队前进,尤其还是世俗军队第一次进攻所在地的神庙。 或许看热闹的人,此时真的在期待所谓神罚吧,竟没有多少人出头阻止。 要是安达在这里,只会觉得这个所谓的方阵都是一堆垃圾,远远比不上欧尔佩松未来训练的罗马军团方阵。 或许最早的大家排好队各自冲锋对敌,甚至是火器时代早期双方一起排队枪毙的行为,就是来自于此。 安达只会觉得,这都是什么破毛病。 就应该找几个猛男,带着最好的装备突入敌军阵地深处,干掉敌方将领才对。 那么这个时候安达在干什么呢? 他在找人。 尔达顺利完成了思想转换,选择了逃避,并且严令安达必须尽快解决诅咒之后,安达就忙着去找赫利俄斯。 让这个太阳神赶紧出面显灵,起码让新国王的军队退兵。 他更担心尔达万一过于烦躁,直接拍手灭了马其顿。那么灭国的恶魔,可就真成他们一家了。 “好哥哥啊好哥哥,你这个时候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安达走街串巷,这个时候就不用特意捂着脸,可见诅咒已经扩散到了极大的范围。 只是还没有爆发出来。 按照那个绿胖子派系的习惯,等人们吃瓜吃完,估计马其顿就要变粪坑。 嗯,自然意义上人类认知的粪便堆积的坑。 安达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脚步加快了些,约莫从社区大妈变成了门口保安巡逻的速度。 他从来不主动探查赫利俄斯躲藏在了什么地方,他相信自己的运气。 未来的记忆里,也没听说马其顿这个还算有名的文化符号被物理玷污过。 反倒是再过一千多年,欧罗巴各国的卫生习惯不怎么好。 安达一路晃悠,到了原来勒沙雷所在的商队停留的驻地。 他其实昨晚连勒沙雷这个儿子临时的师兄的名字都没记住,只知道这里有个商队,他刚好饿了。 顺手找些商队们准备路上吃的食物,塞进肚里去。 给钱?安达的认知里可没有这一遭。 他啃着人家的饼,唔,比安格隆做的好多了,还不忘记搂了一水袋的果酒,靠在人家驴车上晒太阳。 听着边上人们的低语,安达知晓了新国王的军队已经对神庙发起了进攻。 这才急忙擦了擦嘴跳起来,将灵能力量掬做一口大钟模样,朝其中呐喊回声: “赫利俄斯,给老子出来!你个孙子就知道躲是吧,太阳下山还知道第二天出来!” “再不露脸,老子把你头发剃了!带头壳的那种!” 安达主要真是害怕自己办事不利,尔达出来把自己好不容易长出来的一些头发给收回去,不得不出声恐吓。 直到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这、这呢,我的好弟弟,你可别喊了。老哥我被一个诅咒镇压,那东西叫什么罗提格斯,自称雨父,又寄托在女人身上。” “那为啥不叫雨母或者雨姐呢?” “哎呀呀,不提了,你赶紧想办法把这玩意弄走,它为凡人赐福了一件器物,叫金羊毛。” “唉呀呀、我别——好臭啊!” 赫利俄斯的声音忽然开始晦涩难明,传出的声音也像是要经过一层厚厚的毛发才发出。 罗提格斯那个废物居然能从他们家抓走赫利俄斯镇压? 安达皱眉,这个恶魔他有印象。 毕竟那是未来的自己第一次大规格显灵所涉及的瘟疫战争,有名有姓的大魔,都在自己清单上。 可就这么个玩意,什么时候抓走赫利俄斯的? 他自己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有赫利俄斯,你怎么这么菜,我起码觉得作为人类的永生者,你干一个大魔应该是能做到吧。 结果这么丢分,给人类丢脸! 安达气鼓鼓着,追寻着赫利俄斯的回答痕迹,还要回头看看,从商队原本出发的庭院找到了讯息。 他撸起袖子,准备进去一把抓住那现在不知道是雨父还是雨母的恶魔,然后脖子右拧。 敢绑架我哥,弄死再说。 安达似乎忘了,他之前为了报复赫利俄斯,哦,不对,应该说是为了从尔达手中保护赫利俄斯,有过将赫利俄斯送去未来的念头。 享受和波塞冬一样的待遇。 他就这么撒开腿,闯将进去,和自己儿子完美无缺的潜行完全不同,一点也不顾别人用惊骇、随后暴怒的眼神盯着自己。 第291章 安达与纳垢的抗争(3K)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零,无论是否为智慧个体,你所做的一切,终究都是毫无意义,被归零的存在。 起码此时此刻的安达觉得是这样的。 他一路闯进了营地的中心位置,找到了赫利俄斯被压制的所在。 那纠结了无数可怕昏乱光彩,单单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的头应该和胃换一个位置的晕眩,充斥在五感各处。 安达觉得如果非要进去这险恶之中,才能拯救赫利俄斯的话,他还是宁愿让世界归零,彻底毁灭。 可非要从零开始,做出来哪怕一点点有意义上的事情,那就都是伟大的进步。 真正的一,就要敢于面对世界上最大的零,虚无。 安达已经开始干呕,整个人正扶在帐篷大门的木头支架,头脑发热,虚汗沁出,点点滴滴冒在脑门上。 纳垢之力—— 那绿胖子舍得把祂的力量交给一个“前不久”才犯了大错的大魔呢? 他终于下定决心,继续朝着赫利俄斯求援的声音方向走去,弄塌了背后的支架,免得那些凡人们追进来。 大帐之中,一位身体靠在椅背上昏睡过去,佩戴着刷白的、仿造大理石雕刻风格的面具的女性,正怀中抱着那秽乱的金羊毛,如泥酣眠。 赫利俄斯就在那个位置。 安达平白唾了几口唾沫,拍在手里糊作一团,像是在做前期润滑。 也或者单纯以为唾沫杀菌,等会手上要沾屎,能防一点是一点。 “赫利俄斯,你在哪?这乱糟糟的羊毛里面,还是真被这女的吃进肚子了?” “我可提前说清楚,我这辈子手只在尔达的腹腔里面掏过。” 安达语气急躁,他甚至不得不封闭肺泡,只让出不让进。 毕竟越是靠近那金羊毛,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越是甜腻,怪不得有人能从屎的味道闻出所谓的安全感。 这简直太他妈变态! 安达一步一步,终于来到金羊毛面前,此刻就算是伸手,也已经能感觉到皮肤表面好像伸入了什么糊状物质之中。 更不用说待会还要亲自接触那金羊毛。 赫利俄斯,你欠我好大的人情啊。 安达不忍皱眉,咬紧牙关,他觉得刚才赫利俄斯能够在污染的更深处开口说话,显然比自己更有求生欲。 毕竟他还没见过谁掉里面还能发出声音的。 不过好哥哥,唉,我这弟弟就是用来给人类擦屁股的,永生者也是人。 安达下定决心,终于将手伸入了金羊毛之中。 咕——呜呜呜—— 他感到食道上涌,也亏得安格隆做的那些东西没味道,自己还能收紧食道,才免得当场吐出来。 赫利俄斯! 我要让你和纳垢睡一张床啊! 区区一个大魔,管他雨父雨姐,自己一巴掌就能拍死。 可偏偏今天这玩意,雨父背后站着的是真正的纳垢。 那绿胖子是非得要恶心自己来赚回面子。 你非要说把自己丢粪坑里有什么实质性损伤吗?那的确没有。 可侮辱性实在太大了,尤其是还要自己主动跳进去。 安达在心中怒吼,勉强睁开眼去看自己在金羊毛之中到底捞出来了个什么玩意。 却骇然发现,手中传来一阵温热。 还是稀的? 随后便有一阵可怕的鼓动,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活跃,泼洒出生命的“挣扎”。 如果安达实在钓鱼的时候,手中亲自感受到了鱼类腰身的扭动生机,他会乐得连嘴都合不拢。 而此时,他更觉得手中的情景像是亲自在给被抱脸虫亲过的感染者做开胸手术。 或许也可以称之为,给异形宝宝的剖腹产。 而且手术室环境绝对满足不了所谓的医疗标准反倒很符合纳垢的喜好。 那活动的东西在安达手中到处蹦跶,显然并非赫利俄斯的手。 紧接着,那玩意一阵嘶吼,发出了荡气回肠(特指消化管道)的打嗝声,一口咬住了安达的手腕。 “赫利俄斯,赫利俄斯,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安达忍不住大吼出声,这一口气,外面正像是个粘稠的浓汤,正顺着自己张嘴,猛猛往肚子里灌。 没错,这就是纳垢的复仇。 没想到第一个塞进自己嘴里的,居然是纳垢之力,而不是色孽。 安达也顾不得那么多,胳膊扯动,连带着环抱着金羊毛的女人身体一起抱了起来。 真奇怪,这里面的怪物居然捞不出来。 安达恨不得现在就活撕了金羊毛,也担心弄死亚伦师哥的母亲到时候怎么解释。 犹豫之间,他连自己的手都拔不出来了。 不过好消息是,赫利俄斯总算有了回应,另一只手,湿哒哒的黏软手腕,从金羊毛之中扼住了安达的手臂,用虚弱的灵能传递,反正这个环境里没人愿意张嘴说话,因为慈父已经把勺子端你嘴边。 “尼欧斯,快救救我!” “我之前苦思冥想,心想要是自己能承担责任,抵抗马其顿的污染,说不定就能扭转我在尔达眼中的印象!” “因此决心夜里自己出门,找到恶魔之所在。却不曾想,这怪物自称雨父,有一手我不能抵挡的法门,将我纳入这金羊毛之中。这里面居然有一手空间诡异,所在空间远远大过外围世界,我遍寻不得出路。” “那雨父无法腐化我,只是按部就班完成它自己的计划,浑把我丢在边上。” 安达知晓赫利俄斯所传,却来不及第一时间回答。 因为随着金羊毛的活跃,怀抱着金羊毛的女性也正在苏醒,脸上的面具掉落。 只显露出来披头散发下,一张恶心大嘴含糊不清,口中肥大的舌头垂落出来。 正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空气之中的浓汤甜腻,还要掬了一口,舌头弯做一个勺子,朝着不愿意接受这浓汤的安达口中伸去。 吓得安达后仰着身子尽力阻挡。 平日里不是没有对他投怀送抱的人,就算是男人也有。 可面前这个,实在不是人啊,儿啊,这玩意没救了。 我把它撕了算了。 你就权当你那个临时师兄没有这个妈,反正这个妈被混沌腐化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人。 安达半个身子已经朝后做了个铁马桥,之前只有尔达享受过。 反向的是安格隆把安达当马骑的时候。 那舌头在上流淌下来诸多口水,愁得安达一气不起,心中怒火洋溢。 终于忍受不住,伸手撕拉。 手中金羊毛连带着这怪物的身体就要被撕开,就听得其中赫利俄斯大喊: “且慢!这个恶魔宿主乃是亚空间和现实世界的连接点,你要是撕了它,我就找不到回来的路!” 安达已经双目化作嗜血模样: “不要紧,我不能受此等侮辱!你且抓紧我的手,到时候撕开了,我就切下你的这只手来,你自我了断,之后靠着这只手复活便是!” “帝不可辱!” 赫利俄斯吃力挣扎:“可我做不到自我了断,万一我的本体在大部分躯体之中复活怎么办!” 安达狞笑道:“那就我来痛下杀手,反正前几天我们才刚刚从尔达手中遭遇这样的命运!” 啪叽—— 一口浓痰趁着安达说话,甩入其口中。 “啊!杀杀杀!” 状若疯狂,已经愤怒到极致的安达两手张开,果真将金羊毛和这怪物撕做两团,各自摔在地面。 安达左手剩下一个类似穿了动力甲的尖牙利齿的纳垢灵一般的恶魔,还咬在他的手腕。 右手就只剩下赫利俄斯的一只手臂,其指节发白,还牢牢抓在安达手上,青筋毕露,可见其临死之前有多挣扎。 他在撕裂恶魔身体的时候,激荡而出灵能闪电,将赫利俄斯的本体劈碎。 随着金羊毛飘落一地,那只纳垢灵开始衰弱,周围空气给人那种仿佛置身于粪坑之内的感觉,终于消散。 那只装甲纳垢灵被安达胡乱捏作一团,以人类的肉身力量捏成了一个弹珠大小的玩意,先装进口袋。 以后要上门把它炼制成金色,塞纳垢痔疮里。 安达一向是个小心眼的人,一点点仇能记几万年。 随后是毁尸灭迹,处理右手上的断手。 这是赫利俄斯目前仅存的尸体,过不了多久就会从这开始复活。 那就先不管了,安达把这只手扯下来,丢到边上。 开始研究地上那两团金羊毛。 他今天撕了这一份恶魔力量,诅咒却没有把整个马其顿毁灭。 说明恶魔正体还是在尔达那边的国王之母身上。 还好,自己灌篮撞碎地狱之门,导致提坦巨人出现的灾祸,没有继续发生。 唉,希望尔达那边别经历这些苦难。 那婆娘没有自己能忍,见到粪坑的第一眼,就想着天雷地火大洪水。 安达伸手抓起散作好几团飘落的金羊毛,仔细闻了闻。 可惜马鲁姆不在这,否则还能用舌头尝尝,看看他们的信息库能不能找到什么关键情报。 帐篷外围,奇怪的是,那些追逐安达的人却并不被允许打开被封堵的帐篷确认情况。 商队主人,勒沙雷母亲的弟弟,霍德尔,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不过是闯入其中,为姐姐加餐的罢了,之前已经抓住吃了一个。 今天这个,来了也是白来,动静这么快就没了,一点都没能让姐姐满意。 他倒是不清楚,这个时候的姐姐应该称呼为女(空格)且。 第292章 莫塔里安新生,即将诞生咒言洛嘉!(3K) “不必打扰,姐姐身边有我重金聘请的护卫,此时打斗已停,你们各自点验货物,查缺补漏。” “另派人去国王所在,时刻关注行程。戒严一解除,我们便立刻出发。” 勒沙雷的舅舅霍德尔,眼神中流淌出一些羡慕。 怎么就没有人来袭击自己呢? 虽然只有下一代的生命对他们有用,但平白无故彻底占有其他人的生命也是一种乐事,毕竟生命终究要归于母神一体。 他只不过是提前行使此等行当,母神的子嗣就应该如此分忧。 是想,全天下的人都吞噬自己的下一代,按照他们各自的血缘关系朝上追溯,最终总能回到一个唯一的起点。 母神啊! 当所有诞生自您的生命全都回归,这样您就能拥有永久的生命了吧! [与此同时],纳垢花园内。 已经不知道在这锅内熬煮了多久的巨大手掌,停止了摇摆那腐朽的木制勺子,觉得有些新奇的东西冲进了万古横流的生命长河之中。 不,这些东西并非没有发生过,只不过那是在所有文明很早之前的阶段。 虽然对于混沌诸神而言,时间并无意义,但祂们的意志还是能够分得清楚,哪些东西曾经发生过。 觉醒了心中的“雌”? 哈哈哈,又有些生命将自己视为母亲。 慈父不由得发出了感慨的笑声。 这还是自瘟疫战争以来,慈父第二次发笑,第一次是瓦什托尔亏本,恶钢陨落的时候。 所谓察言观色,即便是纳垢恶魔也不能幸免。 在看到伟大的父亲如此开心的时候,那些心情压抑了许久的恶魔们也终于能一扫之前的郁闷,用身上各式各样的嘴巴开心地迎合着。 从头到尾一直开心的恐怕只有那些神志并不称之为强盛的纳垢灵,它们在父亲的肥硕身躯上起舞,将其视为游乐场。 乃至于一个个从生命新生的鹿角,划过食欲的大嘴与肠胃,最后抵达生命繁殖的根尾,一个个跳进了锅中,在其安然欢唱。 (此处应该艾特动漫大厂,按电影桥段可以唱歌跳舞了) 即便锅内的汤水正在腐蚀它们早已腐朽的躯体,那一点点可怜的意识也要被消磨,也不以为意。 在那并不存在的歌声抵达高潮的时候,从这口大锅的沸腾汤水之中终于漂浮上来一片蛾翼。 慈父欣喜开口,肚皮乱颤,相信被奉为母亲是一个很好的预兆: “吾儿,汝终于重获新生!” “取披挂来!吾儿啊,这世间一切生命,吾都赐予汝!” “传令!传令,去呼唤吾儿的崽子们,他的大军!” “今日,花园开宴!” 啪档! 一只手从汤水之中伸出拍打水面: “且慢!大仇未报,如今怎是庆贺之时?” 莫塔里安被无数生命所祝福的完美躯体正从这锅炉坩埚之中诞生,若只是从语气听来,他似乎也比之前的性格要坚毅许多。 竟敢在慈父的意志面前出声反驳。 “我需要一种毒,吾主。” 莫塔里安接着开口,他正站在那无尽不朽生命之中。 在人类最早的神秘学炼金术中,坩埚正是诞生新元素的容器。 从这一点上看,莫塔里安的确可以将纳垢称为母亲。 慈父欣然应允: “讲,吾对你的宠爱,世间唯一。” 华美的蛾翼展开,象征腐朽与死亡的天使振翅起飞,到了能够平视慈父的高度,将他那罪恶的谋划倾盘而出。 据说这一天慈父的笑声从花园的黑色木屋之中一直传递到了花园之外,整个亚空间都为之震颤。 而那些之前能够从莫名的神启之中找到对抗瘟疫方法的途径,全都被封堵,没有一丝溢出。 乃至于那些知道最古老秘密的灵族先知们,都在担心生命女神的安危。 可要是反过来想,如果这一次慈父的毒并不会损伤智慧所认知的生命,因此生命女神才没有给予新的启示。 “啊!好猖狂的笑声,好腐败啊,我不要听!” “我不要听口牙!” 公元前的安达此时正捂着耳朵拿头撞墙,他刚才在探查污秽之物的时候,到底听到了什么玩意在笑? 随后这些散乱的金羊毛便爆炸一空,真就什么也没剩下,这里并非诅咒的主体不过是一个支线任务罢了。 唉,早知道他就应该直接奔着找儿子去,那里肯定是最主要的。 自己这次跳进粪坑里搅吧搅吧,无外乎是救了一个废物,顺便杀了儿子同学他老妈。 自己给尔达说要徐徐图之,不能莽撞,还不知道等会要怎么解释呢。 不过现在也没有人来打扰,不如就在这里等着赫利俄斯长出来。 他要开一个灵能录影,这是后面会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 安达经过这几个月来的波折,已经逐渐将自己的思维活跃。他深切地明白,要整治好自己那些兄弟姐妹,非得留下些把柄才行。 就从这个最弱的菜鸡开始。 至于尔达那边遭遇的困难,他只能表示很遗憾,毕竟自己这张嘴也不擅长说服别人,否则未来哪有那么多乱子。 反正大儿子不是就在那吗,交给他就行。况且安达也没有真的不管不顾,他暗自传音给马鲁姆,让这位极限战士带着安格隆快马加鞭赶去。 到时候就算亚伦处理不了,有马鲁姆那标准的极限战士口才在,起码整个马其顿的国民会被气的吐血。 反正他们以后要被罗马征服,那还不如一次性被太空罗马好好地羞辱一次。 安达踢着四周的布置,堆积出来一张能让他躺下的床,就往里面一睡。 而此时的神庙之外,国王之母很是恼怒。那些所谓对神明奉献一切的神庙仆人在威胁到来的时候,居然跑得如此之快。 她还想抓一些人质来威胁呢。 “看看看看这些真正对神不敬的人,马其顿的子民们!” “你们今天是亲眼见到了这些神的仆人是如何背弃他们的荣耀和信仰!他们绝非信徒,我们才是受神所钟爱!” 但她的思辨和口才果真不错,飞快抓住了这一点开始做文章。 以至于亚伦觉得他儿子喝醉酒之后求取战争不成,果断跳湖,是不是他母亲这伶牙俐齿的话给逼的? 你妈妈逼的,和我妈妈没毛线关系。 民众中出现一些微词,毕竟此处神庙的灵验还是众所周知,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者出言建议,不如进行一次神谕。 既然要决定神庙的归宿,那就交给神来处置吧。 可这些话一出,他们就被卫兵们当场囚禁起来,推到最前方去。 “神?什么神?他们的神!” “这世间唯一的神,唯一的母亲——” “盖亚!” 国王之母的车撵之中,那含糊不清的混响,仿佛来自远古的大锅被敲动: “唯一的母亲,盖亚,正枉受磨难!马其顿的子民啊,从雅典流传的神,不过是窃取了权力的小人!” “世人皆知马其顿有太阳神的神庙,可我国的威严何在,权柄何在?我们有能够推平世界上任何国家的能力,即便是雅典,也能纳入囊中!可是在宗教祭祀中,我们却是他们的后辈?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雅典那个弱小的城市,掌控祭祀的主导吗?” “任凭神庙一句话,我们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来满足那些所谓神祇贪婪的欲望!” “如今我将真正的恩泽揭露给你们,把这些伪神的信徒给我推上前去!尔达!你给我听着!” “一刻钟不出来,我就杀一个人,献给你那所谓的神。” 亚伦一拍脑门,完蛋,碰到个真正的疯子,这疯子还挺有条理。 他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衣裳,走上前去,也不知道他所谓赫尔墨斯的假身份,能不能把所有的人忽悠住,毕竟他可弄不出来什么噼里啪啦的神迹。 也希望自己这张嘴能够暂时终止混乱,至少不要出现死亡。 勒沙雷有些急躁的扯住亚伦的衣裳: “你、你疯了,你该不会真想把用来安慰我的这些说辞,在一个暴虐的国家掌控者面前说出来吧?” 亚伦神情轻笑不变: “我可不是在安慰你,我所说的,是真的。” 他的神情此时和懒散的父亲一无二致,区别在于一个笑对人生,一个躺笑对人生。 在亚伦的神情感染之下,勒沙雷不知不觉间已经松开了手,好像这个笑着的青年真的能阻止这场混乱。 亚伦继续前进,不紧不慢越过人群,就要走上阶梯,站在神庙大门之前。 此时,神庙内部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 大门终于缓缓拉开。 仅存的几个侍卫抬着一顶浑身被黑色的轻纱遮盖的轿椅,缓慢行至中心位置。 母亲,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任这些罪孽。 亚伦大喜,脚步不变,就要站上前去和母亲站在一起。 他知道母亲不善言辞,这些言论上的保持还是由他—— “兄长暂歇,此处交于我便是。” 脑海中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亚伦竟有些惊讶。 因为这声音的主人乃是,洛嘉! “长话短说,我从察合台那边得到了母亲的灵能样本,佩图拉博的四重圆环也在改进,因此得以联系,那真是个奇迹。” 第293章 洛嘉:我的表演时间(3K) 尔达身后,虚幻未曾成型的光影飘落为模糊的人形。如果不能亲自触碰,很难判断这到底是一个人。 还是只是单纯的光影穿过轻纱缝隙组成了合适的形状。 “又是个光头。”尔达口中小声咒骂命运这个小婊砸。 十几分钟前,愁眉不展的尔达期待着有什么人能出来解决问题。 她实在不想将天雷地火大洪水,覆盖在这片自己居住已久的土地上。 有心继续联系安达,只得到了后者正在和什么事物抗争,拯救赫利俄斯的消息。 直到愈发无趣的尔达得到了来自未来的呼唤。 那最初的灵能介质来自于自己,且并非未来的自己,而是她曾祝福于察合台的力量。 是那孩子要来帮自己? 尔达欣喜,却见到了一个光头冒了出来。 客观来讲,这孩子长得挺俊朗,一身健壮体型和他的兄弟不遑多让。 可奈何,依然是个光头。 “我是洛嘉·奥瑞利安,母亲,向您致意。我请求察合台展现您赐予他的祝福,因而能够在这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找到您所在。” 洛嘉平静述说,灵能力量已然来到了尔达身旁,手中提有一柄巨大的权杖,名为“赎罪”。 “能告诉我您遇见的麻烦吗?兄长见到我们的时候,我们通常正在遭遇什么,因此我们得以被伸出援手,从危机之中摆脱。” 很显然,只要提到了亚伦,那么父母这边的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加上自己也是个光头,母亲一看,起码得有点既视感。 因此洛嘉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尔达的信任。 起码对尔达而言,这是不是自己儿子还不确定,但忽然冒出来个能帮她解决现状麻烦的人,那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尔达唉声叹气,将自己的苦难与折磨讲述。 洛嘉安然顿首,道: “您开门便是,我来和其辩论。” 尔达心里安定了些,安达就做不到这么很负责任地告诉自己他来解决问题。 可她不免担心,追问洛嘉如果真的忍不住了,到底是选雷暴还是天火,哪个更容易把人全部灭口。 还不足以产生一些可怕的邪恶信仰,把自己当做恶神来对待。 洛嘉闻言,只是轻声笑道: “您是太阳神的祭祀,这一切自然是太阳神所为,和我们有何关联呢?” 尔达放声大笑起来,这个孩子腹黑的性格很符合她的心意! 她当即吩咐最后一批即将撤离的护卫,准备轿子。 她要正面撕了那个婊子,看看那背后到底是什么恶魔在兴风作乱。 于是便有了刚才发生的一幕,神庙大门缓缓打开,那孤寂的一顶黑色轻纱轿子,身边不过寥寥几个护卫。 正对着前方大军压境,那华丽尊贵的国王车辇。 “我会模仿您的声音回应,还请安心等待。” 洛嘉已经准备好了代打。 他们乃是一家人,说什么规则不规则。 这下亚伦兄长就在底下看着,自己第一次找到过去的介质,尝试链接回来,可不能丢脸。 国王之母的嬉笑声传来: “你终于肯出面了,尔达。你所敬仰的神,又能否在此刻庇护你呢?” 尔达满脸不屑,她对于赫利俄斯可没有一丁点所谓的敬仰。 洛嘉平静开口回应,灵能将自己的声音塑造为尔达的音色: “太阳不正东升西落,此刻也高悬我等天空。若你只是谋求屠杀的罪过,用我们的死亡来证明你的胜利。” “那么高悬的太阳会证明,谁才是犯下过错的罪人。听从尔等罪行的人,自以为迷途羔羊,横冲乱撞,愚昧尔尔。” 洛嘉只抓住一个问题,你既然要通过弄死我们来证明你的正确,那不就是说明你除了这个方法之外,根本无力证明你的正确。 不就是杀人堵嘴嘛,谁还看不出来这一招。 这么一问,对方身后的恶魔一定会为了争辩,传播它们的信仰,而选择文斗。 这样,便暂时避免了武力冲突。 唉,也就是对面不是恐虐恶魔,而是纳垢派系。它们还算是比较耿直,非得让你屈服、接受它们伟大慈父的爱。 但洛嘉也要控制好语言的强度,避免对方辩经不过,直接大发瘟疫,迫使感染者难以忍受痛苦,进而奉行纳垢之道。 所谓慈父别扭的地方,就是这里,明明灾难是祂降下,人们遭受痛苦,寻求解脱,却发现就算是死了也逃不掉。 最终难以忍受,投身于慈父的爱。 所以,这算不算他第一次对抗纳垢,就是摸清楚对方痔疮捏到什么程度才能逼退敌人,而且还不会破? 这些可憎扭曲的信仰,绝非真理。 洛嘉早已坚定自己的信念,也能够勘破混沌邪神们的虚妄所在。 果然,国王之母此时正有兴致,要是能够在言语上就羞辱击败尔达,她便能够得到更有价值的胜利。 杀死所有人不过是最低级的手段,要让他们心甘情愿臣服。 国王车辇的帷幕背后,那肥胖拍打着宽厚腹部,撕裂开了一张大嘴,巨舌卷杀吞进腹中的恶魔虚影。 正昂起头上湿漉漉的鹿角,仿若被大雨浸透流淌下来的汁液从鹿角上悬挂的布匹之中滴落,在车辇地板上发出滴答的声音。 亚伦细眼看去,原来只是一位侍女不慎,将服侍的酒水洒落一地。 那帷幕背后,还是好端端一个国王之母。 只有自己能看见刚才那恶魔的虚影吗? 亚伦试图在内心之中回应洛嘉:“对方的帷幕背后,有一只强大的恶魔,和以前我们见过的,都不一致。几乎是,其中最强的。” 回应他的并非洛嘉,而是欣喜的尔达: “哈,儿子你也在啊,这就对了,我就知道我儿子不会放任我遭遇麻烦不管的。” “对了,你不用操心了,什么事让你弟弟去操劳就行,你才多大。你看你弟弟都这么大个子,说话办事都这么知书达理,有理有据,你乖乖在下面看着。” 有了亚伦的背书,尔达终于愿意彻底相信洛嘉也是自己未来的儿子,整个人说话的语气都开心了不少。 让老大在边上看着就行,她可不希望亚伦接触太多恶魔。 她和洛嘉娘俩个,够用了。 国王之母已然开口: “既然如此,我便让你死得心服口服。尔等神明为何,不过次等神族,那真正的母神之子所繁育的卑微后裔,窃取了父辈的权柄而已。” “母神盖亚才是真正的神,万物之母。祂能平等地将赐予众神与人类。可只有你们的伪神窃夺天宫,人类却不得不生老病死,被命运的变迁玩弄。” “子民们,你们竟然要接受,人生难事全都交给投掷出去的石头的荒唐吗?伪神不过是在看你们的挣扎为乐!” “真正的母神,会爱所有人!你们无需痛苦、彷徨,只要接受母神的爱,就能享受到与众神一般无二的待遇!我们将生存于母神的花园,不必担心未来有何变故,因为时间和命运,已经为我们停滞!” “凡人啊,当你不用恐惧未来的时候,你还会担忧今天的生活吗?” 国王之母的言语果真蛊惑人心,而且开出来的条件,很大。 是想如果盖亚的“母神”不仅代表着,是众神的起源,更是世间一切生物的母亲。 那么这位母亲此时愿意平等地爱众神和众生,凡人们又怎能不会心动。 甚至心理做出预期,哪怕这份爱需要自己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 是啊,不用畏惧未来的变故,那就意味着,当下的今天,可以肆意挥霍。 这么看来,向现在的奥林匹斯众神求取神谕,还有神话故事里,几乎明摆着就是在说神是玩弄恶作剧,因此灾祸降临在凡人身上的各种例子。 两相对比之下,孰优孰劣,以及胜负可分。 洛嘉饶有兴致思索道: “母亲,这些神话故事都是谁编造的,为何这里的人们会如此编排他们的神,而且塑造的形象还极为恶劣。” 这些话术并不难驳斥,只是洛嘉是真的很好奇,要钻研清楚早期文明为何会塑造一些存在负面性格乃至于做过明显丑事的“神”的形象。 尔达汗颜,很想摸摸鼻尖,告诉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儿子。 不要那么聪明,万一你推测出来是我干的,我这里老脸可真没地方放。 好在洛嘉并不拘泥于这点,眼下还是驳斥了对方的观点为好: “若是盖亚爱所有的孩子,就不会帮助子神弑杀父神。” “若是所有的爱平等一致,就会有人心生怨憎,不能按劳分配、按需所得。” “若是世间万物停滞于此,让那坏的没机会变好,反而变本加厉,难控心欲,肆意妄为。” “让那好的,却要遭受羞辱,日复一日看着无法改变的未来。” “这怎么能被称为【爱】?不过是一场虚假的盛宴,随着真实时间的流逝,终会发现面前的珍馐,已经是腐烂的尸骨、恶臭的蛆虫。” “拒绝了未来演变,那人生未来无数的可能性,爱情、荣耀、财富,都将消散。” “我们的神只是给予启示,做与不做,选择权在众生自身。而你们的神,可是要真的手把手,规定人们的一生了。” 第294章 洛嘉之言,雨父再现,“丰饶”马其顿(3K) 洛嘉言罢,嘴角早已压不住。 他排练这一切很久了,可谓是对四神乃至于第五神(别问第五个是谁,当然是瓦什托尔啦)都已经准备好了对应的说辞。 纳垢的那一套,呵呵,拒绝未来一切的可能性而已。 因为从此不必担心未来会有什么变故,停滞在今天。 还有个所谓爱着众生的神庇护—— 简直是笑话,不过是让你失去了感受折磨痛苦的能力,因此继续折磨你的时候,你无动于衷罢了。 虽说是自由权利归众生,但这玩意才是最大的不自由。偏偏祂们还是这个宇宙的底层逻辑之一。 那要怎么办,修网道? 呵呵,父亲以为躲起来就行。 洛嘉不一样,祂要正面刚掉这几个狗东西。 国王之母嘶吼起来: “一派胡言,母神会爱每一个人!怎么可能容忍她的孩子们遭受苦难!” “母神会赐给所有孩子永恒的生命!” 洛嘉不紧不慢,悠然开口: “是啊,那你解释解释,你们母神的爱为何却有次第,这不就是最大的不平等?” “明明一代生命的结束,新生代的成长,循环往复,这才是平等。你们却妄图将让命运停止在一处,开始腐败。” “时间并非不流动,不过是你们不愿意继续前进,因此,便遭受痛苦吧。” “试想,你们的生命不再前进,但身体开始苍老、腐烂,最终化为腐朽尸骨,而你们那个时候还活着,能清晰地感受到蛆虫在肌肉缝隙之间啃食而过,苍蝇围绕在你们撕开的肚皮里面不知道已经消化多久的食物残渣之上。” “而为了逃避这样的痛苦,你们只能相信一个恶神,抛却对痛苦的感知,心甘情愿认为这才是正常?” 洛嘉早已不再只是对着一位区区恶魔开口,他是在朝着纳垢发出质疑。 奈何慈父如今欣喜于莫塔里安的重生,加上祂的道路已经奉行了数亿年,自然那不会被这“小小”的质疑所打破。 只留下雨父一魔,有些慌乱地思索要如何应对这直指它们信仰本质的诘问。 “儿子,干得不错,你居然能不说脏话,只是正常叙述道理就能抗衡对方。我们这一辈人,就没有这样的能力。我们总是说不过对方,就开始打架,或者躲起来。” 尔达轻笑起来,夸赞着自己的孩子。 不过又开始回过神来,觉得不对劲: “那,我们这些永生者算什么?好像按照你的理论,我们也是要被打倒的那一部分?” 洛嘉平静道:“这不重要,关于永生者,容后再谈。我的初步结论是,永生者是帮助这个宇宙回到正常的工具。” “我找马格努斯还有佩图拉博要求参阅他们的记录,了解灵族似乎有自己的众神,直接位于万神殿。但他们没能实现拯救文明的目标。而人类拥有永生者,这一次,生于人类之中,或许就是这片天地不断尝试拯救自己,改正错误的举动。” 尔达欣喜,眉眼都开心了许多: “那意思是,如果我们实现了目标,就能死了?那可太棒了,到时候我就陪你哥哥一起死。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感觉有个什么人生目标。” “唉,人类有的时候很倔强、固执。我本来以为我的使命是帮助人类文明成长。可后来发现,他们所做出的成就基本都和我没关系。我给出的神谕,不过是些心理安慰罢了。” “有的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死了,这样总算是得以安生。哈哈哈,不过你放心,我得活到你们都出生之后,把你们养大,直到你们建功立业,拯救了人类,我再想想我要怎么才能死亡。” 尔达还是第一次吐露心声,她比很多永生者都要古老,思索得更多。 洛嘉深受感动,坚定道: “请放心,如果未来宇宙恢复了正常,永生者们结束了自己的使命,愿意去死亡的时候,我会协助。” 尔达伸手,试图拍动身边的儿子的虚影: “瞎说话,这个交给我跟你爸就行,他们不愿意的话,我们会亲自动手,然后自我了断。” 洛嘉有些慌乱,急忙道; “前提是那个时候永生者们为祸世间,如果他们只是安心做个平凡人,一遍又一遍地体会人生,我也不必针对。” 尔达美目温柔如水,似乎想起了曾经: “不碍事,是爸爸妈妈要针对他们。” 洛嘉咳嗽几声,跳过话题,开始鼓动民众们疏散离开: “众生,你们是要一成不变乃至腐败的今天,还是拥有无尽可能性,即便是命运也无法规定的未来!” 对面总是拿众神以命运的悲苦来说话,那我就指明了,正因为有未来,所以命运才有机会改变,以至于诞生出无尽的可能性。 可要是真的被永远留在今天一成不变了,那就真的命运注定,再无变化。 (奸奇:yesyes,我要赐福口牙!) 你说以后要对付奸奇的时候,怎么说? 那个不管,碰见了再看。 洛嘉开始了最后一击: “统治你们的是国王、是权力!天上的众神何曾要求过你们什么?” “若是今天神庙倾颓,众神蒙羞,攀附在尔等天空之上的阴影,又会将你们带入何方!” “先王勇武,志向高远,未曾欺辱众神。今日此等妖妇祸乱,杀子举名,引献哀绝,其罪当诛!” “马其顿的子民们,是要臣服于妖妇,还是在众神的见证下夺回荣耀!做出你们的回答!” 他的话很有煽动意味,而且直言不讳,将所有的道学之争,直接扯向了最为明显的政权斗争。 那妖妇如此摆弄,即便要实现纳垢信仰的传播,夺取政权也是最为方便快捷的。 民众之中,早有传递所谓恶母杀子的传闻,这也并非空穴来风。 就连先王都知道他母亲并不喜欢这个国家,乃是政治联姻。 这样的八卦,自然早就是马其顿人尽皆知的事情。 因此,这妖妇才是美狄亚之祸的再现! 甚至可能老国王的驾崩,都是她一手导致。 这下杀父又杀子,你这是要毁了马其顿啊! 人家美狄亚起码是弄死小三和自己儿子,毫不留情地溜了,祸不及国民。 你这妖妇可是要把整个国家拉扯进深渊,放着好好的我们知根知底的神不要,非要回去拜你那母神盖亚。 可恶,杀! 后面这些延伸,包括人们猜测的妖妇的爱情经历,可不是洛嘉引发的,而是马其顿的民众自发回忆,联想。 并且在不断的信息暗示和推理之中,得出的结论! 就连那些举盾竖矛,严阵以待的军队,也不得不回头观瞻,避免国王的车辇被冲撞。 理论上他们拱卫于此,都是因为新国王腓力一世的名义。 而非正在发号施令的国王之母。 一只瘦弱、流淌着汗腥的手伸出国王车辇的帷幕,吃力解开一角,传出呼喊; “救、救救我——” 那正是新国王。 下一刻,人们便眼睁睁看着新国王的身体仿佛被什么巨大的手掌抓握起来,重新带回了帷幕之中。 从帷幕的外围观测到的虚影里,国王之母端坐安庄,纹丝不动。 新国王也未有变化。 只有正好看见了刚才帷幕被揭开一角位置,窥得真相的人们,惊骇不已,慌乱坐倒在地。 “怪物、是怪物!” “是盖亚的子嗣,是堤丰的子嗣,那些怪物来寻仇了,要朝着天上的众神寻仇!” “神话里都是真的,大地之下的冥府,并非是为了建立死者的国度,而是镇压神的父辈!” 众人慌乱,各式言语甚嚣尘上,起码人们都意识到了,如今车辇之中的国王之母,并非人类。 洛嘉接着朗声道: “马其顿的将士,你们的国王正受恶魔侵扰,还不速去救驾?” 已经围困在尔达的座椅面前的士兵们,犹豫不堪。便有老将心里发狠,回头拔出青铜剑来,高呼保卫国王。 如果能砍死妖妇,管她是不是恶魔,自己就成了操持年轻国王,统治这个国家的真正主人! 这绝不是赔本的买卖,干了! 亚伦身处于即将混乱陷入崩溃的人群中,一咬牙,环顾四周,寻找着什么足够显眼的东西。 他得想办法平复混乱,免得怪物还未出手,人们自己已经相互踩踏,生出事端。 耳畔洛嘉低语:“无须担忧,兄长,我猜父亲正在赶来,他总能发挥些作用。” 亚伦皱眉,弟弟你还真是个弟弟,你是从哪觉得哪个老东西会过来帮忙的? “哈哈哈——凡人们,你们做出了最为可怕的选择,拒绝了慈父的宠爱。” 一个厚重的声音从国王车辇之中传来,原本还能够支撑车驾的支架轰然破碎,整个摔在地上。 支撑主体的支柱破乱,烟尘四起。 一个被倒塌的器物蒙受住的肥硕躯体正在用它粗壮的手臂掀开遮挡。 首先是一顶丛生繁荣的湿漉漉的多支鹿角,蒙盖着潮湿的布匹,显露在众人视线。 但也仅此而已,其下的躯体并非恶魔本身,而是腐化的国王之母的巨人观被放大了数倍的肉身,各处镶嵌着曾经的侍女。 巨大的口部将新国王塞入其中,借由新国王的茫然面孔开口: “但无妨,慈父的爱,无人能永远拒绝,我,罗提格斯,为你们,带来丰饶!” 第295章 我就是太阳!没事不要巨大化(3K) 丰饶!丰饶! 若是说生命战胜所处环境的第一步,乃是狩猎。 那么第二步便是收获! 这意味着,生命已经开始尝试自我管理生命所需物资的周期,为文明的更进一步,奠定了基础。 正因如此,文明会将丰饶视为最为主要的神明权柄之一。 却在文明的不断进步,逐渐满足生存所需之后,将丰饶看作有这么个东西,但其实已经不必太关心的地步。 在化肥和大型农业器具投入之后,丰饶本身,甚至是自然灾难本身,文明本身也不会太过在意。 但还好,这个时代人们还是需要丰饶的。 而且,罗提格斯带来的丰饶,也不一定是为了满足人类。 苔藓、细菌、暗绿色湿漉漉的沙叶,以及仿佛从死水表面蓄积的水藻,哗啦啦、连绵不绝,从罗提格斯的腹中喷涌而出。 它一人就能将整座城市拉入混沌领域。 要是身处于未来,完全的大魔腐化一整个世界都不在话下。 唯独现在,唉,还得大动脑筋。 香气,首先是每个生命都会为之沉醉的香味,粘稠、弥漫,像是有人拿着牙膏对着你的鼻孔挤压。 挤出来的胶质流体,却不刺鼻,反而令人迷醉。 你的眼睛生长出来一朵娇艳的花朵,但并不成熟,底部的根叶朵儿嫩得滴出水来,裹挟着青涩的绿意。 就像是看见还未熟,但已经散布久远,期待着丰收的麦穗的翠绿。 只待化为金色。 或者,屎黄色。 呕哇—— 第一个人吐了,恶心秽乱的半消化物欢快地在他的食道之中敲锣打鼓,高声前进。 那些涌入体内的香气,顷刻间变为了拯救这庞大生命体内无数生命同胞的媒介。 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看着自己开始呕吐,甚至是,从别的地方释放体内的生命。 乃至于,原本没有开口的位置。 皮肤溃烂、眼珠浑浊、胸腹撕裂。 世间一切极刑,也不过如此。 此时,唯有死亡能够解除他们的痛苦,但唯独死亡没有到来。 在神圣的神庙之前,地狱降临。 雨父乐开了嘴,开怀大笑。 就是如此,伟大的慈父就连最细微的细胞、细菌甚至是病毒生命都一视同仁地宠爱! 区区人类,竟敢拒绝慈父之爱! 但,慈父是多么仁慈,不愿意让死亡降临。 雨父会亲自下手,腐化附近所有的生命。它要向慈父证明,自己才是最值得宠爱的那一个! “咕叽咕叽~” 一只纳垢灵从国王口中爬出,把喉咙都都撑大了不少: “罗提格斯!罗提格斯!看这里!” “父亲让你返回,不要久留。这个时间还不是万物停滞之终末,还有诸多强大敌人,你会死在这的!” “父亲从来没有对我们有何斥责,都是你自己心里过不去。” 纳垢灵飞快传递,自己从国王口中挤出来,开心地将身体拍打在地面之上,已经湿漉漉、滑溜溜的腐败植物,将其视作游乐场。 所传递的信息虽然紧急,但是这位纳垢灵本身却只是为了欢乐,看着自己的身体弹起又摔落。 它真的很开心,因为在它的时间认知中,方才慈父才因为莫塔里安的复苏而开怀大笑。 这气氛欢乐,花园里正在举办宴会呢。 所以这唯一一个还想着报复人类的大魔,没有回到花园举杯畅饮的罗提格斯,就成了慈父呼唤的对象。 父亲真是太关心他们了,还知道喊雨父回家吃饭。 咚!咚——咚! 这只纳垢灵传完话,就把自己越弹越高,最终跳回了国王的口中,嘿嘿傻笑着,在国王涨成猪肝色的面孔之下,回归了花园。 凡人能有幸作为亚空间的出入口,甚至是被大魔吞入。 腹中也有纳垢灵爬进爬出,身体都没有遭到腐化,玄学一点,那简直是一国之气运加身。 只是他还不如被腐化了。 毕竟这些遭遇为一个“健康”的躯体带来的痛苦,都得他来承受。 雨父并未选择离开,它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 因为在时间点上,未来的世界还需要自己入侵五百世界。 这里的人类灵能者,最多击伤自己而已。 它要靠着羞辱还未强大的起来的人类帝皇,找回场子! 让自己归于慈父宠爱的,第一位! 洛嘉不语,只是将手中的救赎权杖拎起。 大魔,他真想试试这个层次的恶魔有多强大。 但洛嘉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如今的状态就连亚伦的灵能投影都不能比拟,只不过是一则灵能通讯。 尔达更是担心道: “洛嘉,你在你父亲拯救世界的规划中,看起来并非战斗所需,而是维持统治稳定。此等恶魔之强大,我也是前所未闻。” 尔达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撸起袖子。 “有父母在场的时候,麻烦事就交给他们。” 她有些手痒痒,要给自己找个出手的理由。 “不必!尔达,你可以不用再战斗了。” 一个温暖的声音,从神庙最深处,那高贵的太阳神的神像之上流传而出。 流光溢彩,仿若金球照射,七色的光彩齐聚,乃集齐了所有颜色的真正太阳。 尽管尔达回头看去,只看见一只断手抓着雕塑神像的鼻孔努力不掉下去。 断手的横截面位置,生长出来一张嘴。 即便没有脸,也显得极为俊美,是赫利俄斯。 看来安达已经成功将其解救,只是救出来这一只手,实在让人觉得奇怪,是碰见了什么麻烦,不得不壮士断腕? 随后,那只手臂靠着强大的指头行动,将自己爬进了雕像的鼻孔之中,隐藏起来。 这样至少不会被人察觉,也庆幸于当年雕刻这个神像的大师,为了表现自己的技艺,就连鼻孔内部也雕刻得惟妙惟肖,留有空间。 赫利俄斯隐藏起来,这神像便活了过来。 太阳神赫利俄斯,朝前走去。 “等等、尔达,为什么没衣服?早期的雕刻家很难直接雕刻拟真的服饰,所以将雕塑设计为裸体,方便更换、穿戴衣裳。” “我的衣服呢!” 尔达呵呵冷笑:“当年给亚伦擦屁股了,不管了,反正你现在只是个雕像,上去给老娘把那恶心玩意弄死!” 赫利俄斯的神像冷笑:“先救人。” 太眼神的雕塑迈出了巨大的步伐,行至大门边缘,伸手爬起,越过了阻隔,抵达神庙之外。 “一切秽乱、在太阳的光芒下,退散!” 神像的声音宛若大钟,单手举起,朝向太阳的方向,仿佛真的将那恒星也握于手中,炽烈的光彩闪耀,投射下来巨大的光柱。 照耀之地,污染遁藏,诅咒祛除,凡人们得以幸存,下意识地朝着神庙之中跑去。 好像只要躲在神明背后,就是安全的。 尔达没好气道:“你的灵能几乎是我们之中最弱小的,这么一上来就开大,等会打不过怎么办?安达可是说,你之前被人家阴沟里去了。” 赫利俄斯手中的恒星光辉不灭,正要朝着雨父而去,大笑道: “此次重生之前,我被整个浸透在亚空间内,颇有所感悟。尼欧斯在亚空间内轰碎了我的身体,致使,我终于明白灵能力量的强大!” “现在,我可以自信说出——” 神像已经踏步到了雨父面前,在高大的塑像面前,雨父膨胀的大魔躯体也不过像是大人面前的孩童。 “我就是太阳!” 轰鸣之音在天地之间愤怒回荡,那神像果真拽了一颗太阳下来,朝着雨父砸去。 大魔不敢托大,眼前这人金光闪闪、恒星意象。 多半就是人类伪帝还年轻弱小的时候,虽然没感觉有多强,但决不能大意。 雨父伸手从腹中捞出一柄湿漉漉的勺子来,这并非它的惯用武器,却是最为强大的本质力量。 毕竟它们纳垢恶魔都有随手熬汤的习惯,用一些名词来形容,那就是本命法宝。 倒也有些新诞生的纳垢恶魔,乃是一身白衣,体型并不胖,只是秃头。 熬制病毒的器具是显微镜、试管、分样机之类的器材。 被它们这些老牌大魔认为,这种科技方法生产的瘟疫,没有灵魂。 当! 雨父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执木勺,轻而易举地抵挡住了“伪帝”的太阳,甚至还有余力将这太阳神像朝后推开。 伪帝年轻时候这么弱?甚至比不过自己半成品降临现实的身体。 雨父不免大笑,什么人类之主、受诅咒者? 土鸡瓦狗尔,看它今日将这伪帝打跪之地、狠狠侮辱,以报慈父恩情! 雨父猖狂大笑,将自己的身体膨胀,变大。作为宿主的国王之母已经皮肤崩溃,彻底沦为恶魔的玩物,变为了一个极为恐怖的母亲意象。 还能看见人类的特征,但已经超脱生命的范畴,很容易被当地人误认为母神盖亚亲自降临。 现在怎么办,方才的语言辩论他们还没有给出答案。 如今非得给出个选择,保护他们的新神,还是让他们陷入痛苦的旧神? 只有尔达靠在椅背上,漠不关心。 洛嘉快要消散,加急问道: “母亲,这诅咒会涉及当地的母亲,您不担心赫利俄斯伯伯杀死大魔之后,导致死伤众多?” 尔达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毫不犹豫道: “那不会,赫利俄斯是一盘什么菜,我们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第296章 赫利俄斯的高光时刻(3K) “还什么明悟灵能本质,‘我就是太阳’?” 尔达轻蔑一笑:“废物就是废物,他能拿来拖延时间,驱散污染,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那巨大神像被膨胀到同样体型的雨父挥舞木勺,朝后踉跄几步,顷刻间便落于下风的场面。 “行了,我先看看热闹,你且放心回到自己的时代,有机会去见见未来的我。这里,交给妈妈就好。” 洛嘉也非优柔寡断之人,略微点头,便退散离开。 临走,还是补充道: “我真感觉父亲在附近,这绝对不会错。” 他对于混沌力量的感知如今极为敏感,要不然也不会很快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之中,找到纳垢威胁母亲的时间点。 尔达目送洛嘉消散,心中冷笑: “你父亲觉得他把赫利俄斯的手丢过来,就算是尽到责任。他才不愿意和一堆污秽战斗。” 前方战场,亚伦找到了一杆旗帜,将其竖起,引导慌乱躲避的人们有序进入神庙,而不是乱作一团。 在他身边,勒沙雷赶了过来,捡起地上的剑和盾牌,敲击着发出响声,帮忙一起呼喊。 但他们两人的力量实在太小,直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聚集在亚伦的身边,协助引导人们。 都是迪吕文大师的学生。 今天看热闹的人都很多,即便这些人半夜没睡,年轻人精气神都不错,结果没想到自己居然看见了神的雕像复活,和恶魔附体的妖妇作战。 至于之前国王怎么死的,又有什么政治阴谋,压根没人在意。 在以后的传说里,人们只会记得神的雕像活了。 都爆米花大特效场景了,谁还在乎背后的故事要表达的含义呢? 师兄弟们眼尖,也难为他们跟着大师半夜雕刻,眼睛还挺亮,在混乱中找到了帮助人们的小师弟。 也就一起赶了过来。 至于亚伦? 大师每天收那么多徒弟,有面生的很正常。 于是在这些人们的努力下,很多本来面临踩踏风险的民众,得以有序撤离。 当然也有赫利俄斯扛着恶魔,注意到他大侄子在后面站着,要尽力不把战斗区域挪移过去的原因。 自己这个做长辈的怎么办,只能硬扛着。 “尔达,尔达,来救我!我打不过!我错了!” 赫利俄斯努力呼唤,却得到了尔达无情的回应; “就要这个四六开的局面,你四。努力削弱对方吧,这样它联系在众生之中的诅咒,也会逐渐衰弱。否则我贸然出手弄死它,全城的母亲死了一大半,我成了什么?” “鳏夫制造者么?” 尔达甚至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斜靠在椅背,满意看着大儿子在下面救人,无心关心那巨大神像和恶魔的战斗。 “对了,记得别打脸,那家伙嘴里是未来的国王,真正的天命之子,虽然马其顿的远征不会从他开始,但他未来的子孙,有一位叫亚历山大。” 尔达一句警告,吓得本来准备好揍恶魔下巴的神像猛地收力,自己失去了平衡,被雨父一个结实的腹部冲拳,打得背朝天跳了起来。 赫利俄斯忍不住骂骂咧咧; “这也不能打,那也不能打,还没人来帮我!” “这狗世道,救什么救,老子不救了!” 赫利俄斯怨气冲天,心想自己难免做回英雄,却是如此待遇。 此时,从那恶魔腹中又伸出来一块硕大舌头,卷住石像脖颈。 不是,这玩意是石头啊,你还想着能让他窒息? 安达躲在远处远远观望,心中倒是不紧不慢,还来得及做出点评。 要是这个石像和对面的怪兽能够更大一些,而且石像胸口带个灯,那既视感就更完美了。 安达在看戏,赫利俄斯已经痛苦不堪,那大舌头距离神像鼻孔太近了,恶臭袭来,根本阻挡不开。 他好痛苦啊!好想毁灭这个世界! 直到耳畔传来稚嫩声响: “赫利俄斯伯伯,加油啊!” 是安格隆,那孩子正坐在马鲁姆的肩头,大声呼喊。 他们才刚刚赶到,显然是安达暗自告知的时候,没有说好时间,这才迟到。 亦或者,是极限战士的特点? 安格隆的双眸变为灿烈的鲜红色,不是暗色血液的流淌代表的死亡和寂静。 而是激情燃烧的热血,无尽热情澎湃的生命鼓动! 最初是被大人们所庇护的孩子们感受到了这些情绪,跟随安格隆一起出声,鼓励着保护他们的太阳神。 那些声音稚嫩,甚至有些衰弱,但却无比坚定地呼喊: “赫利俄斯,加油啊!” 潮潮声浪最终汇聚而成,鼓动着赫利俄斯的神像鼓起勇气,再度直起身子,直面自己的敌人。 马鲁姆小声建议: “殿下,您可以偷偷用灵能告诉赫利俄斯先生,人们只会认为这是太阳神的神像复苏,而不是本体。因此前面几次战斗失利,不会被上升到神祇的真正实力。” 安格隆复述这些言语,打消了赫利俄斯最后的疑虑。 对嘛,自己现在只不过是附着在一个石像上打架,又不是本体到来。 况且自己本体支离破碎,还未完全恢复。 要是完全体抵达,定能将这个小小恶魔手拿把掐! 赫利俄斯坚定信心,身上的太阳光辉越发炽热,不止是和雨父的丰饶腐败平分秋色,甚至有了压制过去,让阳光驱散那雾霾阴雨的预兆。 “赫利俄斯,加油啊!” “阿波罗,加——不好意思,记错了。赫利俄斯,加油啊!” 越来越多的人们加入了呼喊之中,他们身处于太阳神庙,蒙受神恩庇护,也只有这位显灵的神明能救他们于水火。 如今远离污染,放眼望去,那污秽恶魔身上的丑陋,简直极大地打击了马其顿人的心理防线。 不是说好雅典文化圈子的恶,大部分还是普遍二元论里的恶。 很刻板印象,大部阴谋诡计也就下下毒、献祭个美人公主而已。 还没见过那个恶魔玩弄如此污秽腐败物啊! 这种污染的恶,决不允许成为人类文化圈子的主流! 个例变态除外,只要不冒出来就没人管。 因此,决心不能让后人们知晓自己这一辈人见过屎成精的马其顿民众们,高声呐喊,将自己的意志传递到太阳神的神像之中。 凭什么你们雅典、斯巴达流传的神话故事都是什么半神英雄,到了我这里,就是一堆屎啊! 今天这恶魔必须死在太阳神手中,决不允许其将马其顿变成一个腐败死亡的国度! 神像沉稳挥拳,格挡住恶魔袭击而来的木勺,这一次,不再被打得后退。 从面前的石头雕塑之上,雨父感受到了力量正在涌出,一步一步,将自己的手臂逼迫后退。 “我,被尊为太阳神。” 赫利俄斯的语气平静稳重,不再是那浪荡小人虚脱模样。 “你知道,什么叫太阳吗?” “恒星,整个宇宙最强大的能量反应。” “按照尼欧斯的说法,我将其称为,太阳拳!” 哈啊—— 雕像握拳,完全收敛了所有的光彩,仿若将太阳握于手中,却又不显露任何能量反应,完全压缩。 赫利俄斯沉重挥拳,另一只手架开雨父的胳膊,直冲恶魔胸腔而去。 拳头直接砸进了恶魔的躯体之中,随后金光大盛。 太阳,爆炸! 嘭! 自大魔躯体背后,爆破涌现出了巨大的污秽波浪,它的众多躯体被轰碎,被能量裹挟着冲散而出。 在没有落地之前,就被太阳的力量杀灭。 马鲁姆不由得感慨,如果是他自己上,也不是不能对抗这只大魔。 只是战斗情景难免搞得乱七八糟,对周围环境的污染不可阻挡。 而陛下的这些哥哥们,战斗之余还有能力保证环境不受纳垢恶魔的污染,果然是自己还不能比拟的。 而战场之上,在雨父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石像抬起头来,扯断了它的舌头,两只手摁在雨父鹿角之上。 “长这么大的角吓唬谁呢?呃——啊啊啊啊!” 石像口中发出了怒吼,双手用力朝下压去。 咔咔咔——咔嚓! 象征旺盛生命力的潮湿鹿角,就此折断! 对于纯粹的纳垢恶魔而言,无论是最小的纳垢灵,还是大魔,这生命直观体现的鹿角大小,几乎就是它们所蒙受的慈父宠爱的象征! 而今天,它的角断了. 雨父绝望、面孔流淌出来血泪,跪倒在地,捧着自己的断角,仰天怒吼: “你、你怎敢——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伟大的慈父,请赐予我力量,让我污秽着人类的太阳!” 数万年后,也正是一轮人类的太阳无情地降临在花园之中。 它们明明已经杀死了基里曼! 但,那太阳抵达之后,无情焚烧它们的家园,毁灭慈父的宠爱。 雨父陷入疯狂,将手中鹿角贯穿刺入自己的躯体之内,要以彻底的死亡为代价,呼唤慈父再次降落更为强大的神力! 先前慈父愿意赐予神力,让它出现在公元之前。想来这一次有了污秽太阳的机会,慈父一定会再次保佑自己! 久远的呢喃呼唤声,从雨父口中传递进入了纳垢的花园。 慈父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瞧见赫利俄斯的容貌,便低下头去,继续逗弄盘子里跳着勺柄当跷跷板的纳垢灵了。 第297章 雨父之死,巴巴鲁斯有了个新太阳(3.4K) “对不起,似乎没有什么回应你。” 残暴的石像巨人居高临下,无情地俯视着跪倒在地的女体恶魔。 身后的欢呼声越发炽烈,连带着赫利俄斯自己都觉得燃起来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思潮呼动,居然能够直接加强自己的灵能力量。 很难想象如果有什么人能够被所有的人类如此呼唤他的名字,那个人该有多强。 赫利俄斯高举双手,狞笑起来; “你的太阳,落山了!” 他一直觉得这句话很帅,尔达如此审判自己的时候,好像整个天地都抛弃了自己。 现在也让这个没能得到救助的恶魔,感受绝望吧! 此时以雨父的角度,正好看见现实之中的太阳升起在赫利俄斯石像的手中,那颗恒星,果真要如此砸落下来,毁灭自己么? 金色,太阳的金色越发贴近,直到占据了雨父所有的瞳孔。 远处的安达并未施以援手,在太阳之中施加自己的火焰。 他在观察、验证。 作为人类最古老也是最智慧的科学家,他要确认普通人施加的呼声,能否帮助人类灵能者亦或是永生者,拥有彻底杀死恶魔的手段。 这些都是为了未来而进行的知识储备。 好让他越发绝望地认识到,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对抗恶魔。 这件事在无穷无尽的历史长河中,已经被验证过了无数次。 唉,人类还有自己,也只剩下自己。 安达垂目,看着太阳火焰将雨父罗提格斯轰杀成渣。 看起来现实物质一切所在的恶魔污染,都被焚烧殆尽。 恶魔身死。 不着急,不着急,下次见面,弄死就行。 安达神色越发冷冽、眼神黑暗深—— 深邃你妈,黑王你给我滚出来! 我不过是多思考了一些,你就这么潜移默化要影响我的思维! 老子是个逗比,现在还远远不是要思考人类是否毁灭的时候。 我才刚捞完屎啊,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在粪坑里的感觉! 安达跳脚起来,一个踉跄,小拇指撞在了边上石头,整个人像是个小丑一样,捂着脚胡乱叫唤。 黑王没有任何回应,或者说,他们本为一体。 不是安达认为要神圣分割,就能切割开来的。 但反过来,是不是也可以说,黑王已经不是纯粹的神,祂属于人的那一部分已然诞生,亘古不灭。 甚至在跃跃欲试,要给身为神的自己两巴掌。 黑王不想说话,只想认真体会,奈何安达已经不断在进行思想侮辱,越过了数万年的时间,冲刷着黑王耐心构建的人性。 没想到有一天,全银河的人类的信仰污染都没能打垮自己。 反倒是公元前的自己,令人崩溃。 黑王终于无法忍耐,一巴掌拍了回去。 啪! 耳光清脆明亮,是个质量上乘的耳光。 “他奶奶的,你疯啦,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脸上刻个王八蛋,留到几万年后让你丢脸!” 安达怒吼,一巴掌拍回去,虽然疼的是自己,但是只要记住这一刻。 黑王也会感受到的。 (黑王:妈的智障,不想说话。) 看在别人眼里,就是安达在扇自己耳光,左右相搏。 马鲁姆最早注意到老爷的不对劲,他能够同时注意人群中的亚伦和老爷,当看见老爷只是在自己扇自己耳光之后,也就放心了。 原来只是发癫,而不是被什么马其顿大只佬看中,要绑回家去。 尔达也注意到了远处自己男人的不正常,不过心里一想,大概是安达觉得他没出面,导致这人前显圣的场面留给了赫利俄斯装逼,心里很不爽吧。 谁知道这恶魔这么菜,居然能够被赫利俄斯击败。 不过,这也是个足够好的例证,能够让他们观察这种几乎是顶级层次的恶魔死亡之后,是如何情景。 会复苏,还是湮灭? 赫利俄斯的太阳打碎了雨父的【恶毒母亲】的诅咒,还算不错,没有出现大规模死伤。 这个过程有些缓慢,需要赫利俄斯一个个找到雨父和那些母亲之间的联系,然后将其切断。 类似于你掉了几百枚纪念币进粪坑,还得一个个伸手捡出来。 集齐之后唯一的奖励,大概就是安达一家对你的好感度上升。 在所有诅咒破碎的那一刻,尔达的灵能敏锐地捕捉到了亚空间和现实之间的联系,开始变化,很类似于洛嘉方才抵达自己身边的那种波动,但又有着奇怪的不同。 直到大魔本来已经消亡的躯体,那应该被称之为死亡的存在,复苏了。 那些残渣开始一一照应,在对应的亚空间位置重新凝聚。 恶魔不死不灭。 嗯? 现在没有了顾忌,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死不灭! 刚才老娘忍了很久了,不能酣畅淋漓地出手一次,我的道心难安啊! 噼里啪啦—— 灰白色的灵能闪电自尔达的手中摩擦而出,连带着头发也开始炸裂。 有段时候安达挺喜欢这种炸毛风格的,像是抱了一只哈气的小猫。 不过大部分时候,炸毛的都是安达。 黑色的女神即将走出神庙,痛下杀手之时,忽生变故。 已经在亚空间内重组复现一只手臂的雨父,抓住了神像的手臂,要将赫利俄斯一起抓进。 这个时代的亚空间壁障很是稳固,以至于身为大魔的罗提格斯都没有办法随意抓取人类。 实际上,就连它自己的复苏都极为缓慢。要是放在四万年后,以这样拖拖拉拉的速度,早就被人类灰骑士准备好东西封印乃至彻底灭杀都有可能。 不过现在嘛,年轻的人类帝皇虽然击败了自己,却也元气大伤。 它要尽可能地污秽、重创这人类的太阳。 慈父才能重新将宠爱的目光转移回自己的身躯。 罗提格斯猖狂大笑: “伪帝!我居然是第一个能和你正面作战的,真是无上荣光!” (纳垢:用一下刚才黑王的台词,“妈的智障”。) “我要你对我等的恐惧,更上一层!好好享受吧,被我玷污,被伟大的花园污秽的畅快!” 雨父深感于自己重归亚空间的舒畅,它终于可以解放所有的力量! 哪怕只是污染人类之主的一小块皮肤! 而这样的情景,在避难的人们眼中,更像是石像已经击败了恶魔,正在弥合地狱之门,将逃出牢狱的怪物镇压。 只有亚伦觉得不太对劲,他是知道赫利俄斯伯伯这一次爆种之后,不一定还有逃脱的能力。 便将手中的旗帜交给了勒沙雷,自个小心朝前摸去。 勒沙雷在身后喊道: “亚伦,你要去干什么!那太危险了,即便神祇没有伤人之心,但石像的脚步踩踏,都有可能伤害到你!” 亚伦很难解释,他觉得你们的太阳神是陷入麻烦了,如果自己不去看看,说不定待会就要被反杀。 诅咒和现实载体的恶魔已经被击败,但这个时候英雄应该帅气飞走。 而不是看起来一只手卡在粪坑里。 亚伦身体敏捷,翻过破乱的现场,到了石像边上。 伸手触摸,尝试呼唤,片刻,无奈一笑。 这并非梦中,他在梦里只要意志坚定要去做什么,就能实现。 而现实之中,他不过是凡人肉身。 直到一只手在他的衣服上抹了抹,老父亲从身后慢慢走出。 他刚刚才抠完鼻子,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蹭蹭。 “这就是对付恶魔没有经验,吃了亏。行了,剩下的交给我,你去把那个倒霉的新国王带走。” 安达拍打手心,算是摆弄干净,无视亚伦想要活撕了自己的冲动,一脚踩向石像,朝上攀爬起来。 算了,忍了,起码这老东西开始干活了。 亚伦叹气,小心朝着恶魔死后散落一地的现实躯体之中摸索。 找到了深陷大魔却没有被污染的幸运儿亦或是倒霉蛋,新国王腓力一世。 这个国家目前的合法宣称就在他身上,还指望他能稳定局面,起码掉进过坑里,有了心理阴影,能阻止一些奇怪的邪恶信仰的传播。 还好,因为恶魔的消亡,加上太阳神力的照耀,这些腐败血肉正在变回原本普通的人类尸体。 把一个人类身体膨胀又爆炸,掉落下来的东西基本就和肉末差不多了,也不至于看见个带着个人形的玩意,心里恶心。 亚伦找到了堆积在肉末最上方,脸色惊恐,神神叨叨的新国王,将其搀扶起来,就要带出去。 正想抬头看看父亲爬到什么位置,做了什么成效了,却惊骇发现,老东西在对着亚空间的孔位撒尿! “赫利俄斯,不要慌,凡人把手镯、戒指什么的卡住了,就得找点东西润滑。你乖乖的,不要动啊,等我把你救出来!” 安达诚心诚意地告知,这真的是他的脑子能够第一时间想到的办法,绝对没有什么恶意。 赫利俄斯的手臂从石像鼻子里掉出来,手指扭曲挣扎: “我踏马自己能出来!又不是把我本体抓进去。让这个石像作为封印缺口的信物就好,你给我起开!” 手臂用两根手指站立,快步助跑,口中“哇呜”大喊,一个飞踢撞向安达的后脑勺。 安达杀手本能启动,摇头一闪,正想着有什么东西偷袭自己,抬头一看—— 完蛋,你怎么自己跳进去了! 同时,人类之主的力量发挥了作用,狠狠地灼烧雨父,最后一只断手甩入,彻底将其打落,坠入亚空间深处! “嘿嘿、嘿嘿嘿——我居然能够让那个人类之主自断一臂,慈父啊,您看见了吗!” “好,我今天就吞噬了这只手臂!” 大魔准备开动,安达暗骂不好,只好随便找个方向击落赫利俄斯,不能让他被大魔吃掉! 金色神光贯穿,和当初击落波塞冬的时候一致。 雨父会死?未来会有影响? 无所谓,杀!赫利俄斯,我为你报仇了啊! 安达含泪彻底湮灭了雨父,不能有活着的东西知道赫利俄斯是自己跳进去的,免得丢脸太多。 因此,又一位永生者得到了帝皇的帮助,从四神的魔爪之下逃离。 至于他们是不是去了新的魔爪,那你别管。 巴巴鲁斯,一个终年被污染云层覆盖的行星。 今天,厚重灰暗的云层被一道巨大坠落的光芒绽破,好像那许久未曾见过的太阳。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景,还是有个孩子砸了下来。 第298章 污蛾与丑凤(3K) “我就是那样坠落在巴巴鲁斯,我的命运被拘束、囚禁。” 莫塔里安,重新恢复身体的污蛾,正在大裂缝某处会见他的兄弟,丑凤福根。 他正在靠着重复过去的故事,来坚定自己的信念。 即便身体重塑,那张兜帽、面具下的脸,依然显露出一种厌世疏离的气质,令人很想伸出手把那张脸上的面具扯下,看看这些肌肉还能不能正常做出微小的神情。 对于丑凤是否坑死了恶钢,污蛾并不在意,他只是需要一个倾诉者。 反正看着那张妖精的脸不得不忍受瘟疫恶臭,耐心听自己讲话,污蛾心中就有些暗爽。 “我等众兄弟的命运不必再提,莫塔里安,我需要一条生产线,我检阅我的部队,缺少了很多一万年前的装备。” “众兄弟中,只有你有这能力。” 丑凤耐心听完了莫塔里安的心理倾诉,一刻不愿意等待,直奔主题。 现在的帝皇之子军团只是有了一个美丽的壳子,军事实力实在称不上是顶尖。 而且因为恶钢之死,与瓦什托尔的恶魔工厂交恶。 要寻找拥有稳定后勤产能的助力,还真是一件难事。 可要是问丑凤后不后悔坑害恶钢,那是完全没有的。 倒不如说,这真是其对于恶钢作为兄弟的爱。 与其让这个心理拧巴的大个子活在世上,还不如借由父亲的力量杀死算了。 基里曼是个不错的弟弟,多半只会开口大骂几句,不会抓住恶钢的心理弱点开口,也算是让恶钢死前不至于再拧巴几圈。 兜兜转转,丑凤便找到了另一位好兄弟,莫塔里安身上。 死亡守卫还是有不少稳定产能的,毕竟是敢袭击五百世界的猛人。 此时,污蛾方才讲了一遍自己的经历,释放了许多负面情绪,心情还算不错,淡然开口: “我还以为你会去找泰丰斯谈这件事,原来开自己的玩笑也是这么有意思。我会帮助你,兄弟。但,我能从中得到什么?” 污蛾可以提供帮助,这一次恢复身体,苏醒之后,已经向慈父求取了独一无二设计的毒药,正在研发。 要找回场子,帮助丑凤先损伤伪帝的力量,也可以列入计划之中。 端庄优雅坐在席位上的丑凤并拢膝盖,一头长发柔顺飘落,一手端着一只高脚杯轻轻摇晃: “你能得到我。” 丑凤舔了舔舌头,随后,看着莫塔里安那痴呆的眼神,哈哈大笑起来: “抱歉,只是开个玩笑。让我们回到正题,我可以帮你杀死泰丰斯。” 原体品了一口甘酿,嘴里有些发苦: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我记得巴巴鲁斯以前还有一些小酒庄,味道没有芬里斯那样炽烈,也别有一番风味。怎么今天的——这么苦。” 污蛾只是点了点自己背后,淡然道: “我的蛾翼从慈父的锅中挣扎而出的时候,汲取的液体。我不过是把它们再挤出来。这是好东西,多少慈父所宠爱求之不得。” 顺便还往里面唾了几口唾沫,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坏习惯。 莫塔里安如此思索,示意丑凤一饮而尽,看着那张脸不情不愿喝下,才解开自己的毒气面具。 还没开始发笑,就看见面前的兄弟神色惊恐,优雅的坐姿都变动,差点两条腿踩上座椅。 “我现在,很丑吗?” 莫塔里安伸手抚摸自己的面容,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客观来说,他升魔前后的面容变化,算是最小的,头上就连恶魔的象征,角都没有长出来。 只听得丑凤仓皇开口: “不、不是丑,而是,兄弟你好帅。” 莫塔里安皱眉,转之惊愕,飞快重新戴上面具。 “哈哈哈哈!逗你玩呢,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自己的长相。”丑凤一扫刚才的慌乱,重新坐好,他也要找回场子才行。 兄弟们之间,就这么相互逗弄,该多好。 究竟是何种原因,搞得一万年前他们大打出手,不死不休。 嗯,一定是这个宇宙不够完美。 他们被创造出来的时候,本身就是残缺的。 莫塔里安唉声叹气,心想自己的兄弟们都是些什么玩意,摇头道: “我不需要你帮我杀死泰丰斯,那是我唾手可得的目标,他留着还有大用。” “我要你帮我袭击一处地点,拿到一个圣物。” 莫塔里安掀开自己的蛾翼,从背后取出一块小型星图投影。 还是一万多年前的老型号,但放在如今也称得上是先进。 他当年没告诉荷鲁斯的是,这个投影也是父亲亲自送的,担心说出来会被暴躁的老十六弄死。 莫塔里安拨动光影,展示其中一个位置: “老大醒了,就在那里。他们在夺取某个能够稳定亚空间航行的圣物,灵族也参与其中。” 莫塔里安提及此处,眼神扫了一眼丑凤,念出了那个名字: “死神军,就那些想要将利刃刺进色孽身体的灵族。” 丑凤身躯靠后,翘起二郎腿,细白好看的指节敲打扶手: “那些尖耳朵人办不到的,不过沙利士会喜欢这个消息。但我可不确定,我能打得过那只狮子。” “你知道的,基里曼我还能解决,但莱恩,他很强。他几乎没有弱点,前不久才把安格隆又送回去一次。你也是绿的,而且生命力旺盛,为何不自己去?” 莫塔里安摆手: “不,别谈那只狮子。我们颜色相近但不代表我愿意提及他。你不用和莱恩正面冲突,只要偷到圣物就行。” “科兹曾经做到过在狮子眼皮子底下躲猫猫,如今只是偷个东西,你可以的。” “至于我为什么不自己去?我不能说,你要相信我一次,福根。” 丑凤手指摩擦着自己的下巴,眉目宛若新月一般,令人心感纯净,他简直是世间最为纯真的美: “就冲你这句话,莫塔里安,你至少从不说谎。我也很想体会一下,兄弟们信守承诺之后得到的美妙快感。” “如果你愿意试试别的,我也可以~” 丑凤美眸悄然注视,情感真挚,绝无虚假,只要莫塔里安点头,他能飞快卸掉两人的铠甲,共登极乐。 莫塔里安扭过头去,捏紧了拳头。 丑凤哈哈大笑,调戏好弟弟真是太有意思了,这也是银河间的美好之一。 正如同,沙利士小姐偶尔也会在酣眠之中,幻想古老之四亲如一家,第五邪神脚踩七色祥云前来迎接。 但那是不会发生的美,也正因如此,这般美好。 “成交,莫塔里安,我会带着那件圣物折返。你交付我的物资要记得消毒。” 丑凤起身,准备离开。 莫塔里安疑惑道:“你居然不询问我,我为何会需要一个稳定亚空间航线的圣物,我们已经升魔,亚空间已经不再是我们的阻碍。” 丑凤伸出手在眼前,摆弄着干净的指甲,检查自己的手指有无变形。 他的眉毛在上空亚空间昏乱的光彩照耀之下,也显得柔和平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你告诉我,你是为了杀死慈父而在谋划,我也欣然接受。” 莫塔里安沉默低头,旋即开口: “我要杀死所有父亲,毁灭银河万物。” 他再次抬头,却发现丑凤早已离开。 福根并不在乎莫塔里安要做什么,他要享受的只是信任兄弟的情感之中带来的美好感受。 莫塔里安只不过,刚好是个缺爱的蠢小孩罢了。 像是恶钢就不能这么忽悠,那玩意给予爱,恶心死人。 而安格隆、马格努斯,则从来不在丑凤考虑范围内。他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爱。 也只有莫塔里安,适合寄托自己的这份情感。 丑凤踏上自己的舰队,如今几乎所有的帝皇之子都在陪同这位恶魔原体玩一万多年前的角色扮演。 他们甚至抓了一些凡人奴仆,强迫他们摒弃混沌信仰,扮演帝国各部门,穿着帝子们精心裁缝的帝国制服,口中喊着帝国真理。 直接把他们放回一万年前,都没人觉得他们是叛乱者。 cosy也是一个著名欲望释放的分区,既然要扮演,那就贯彻到底咯。 对于如今的帝子而言,假装自己还在为多年以前帝国的宏伟愿景服务,这种背德感,着实刺激。 也不知道这种刺激能维持多久,但当下的欢乐,的确是真实的。 丑凤一路行至寝室,安坐于华贵书桌前,这是从洛嘉那里借来的,他这一路上其实拜访了不少兄弟。 “让我想想,莱恩啊,那个会哈气的老狮子。我要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呢?” “莫塔里安说得对,科兹可以做到在狮子眼皮子底下隐藏,我只是需要在偷窃得当的那一刻,不会被发现便是。” 恶魔原体开始重塑自己的身体,相比阿尔法或者午夜幽魂,帝子的确不太擅长灵能伪装。 但原体若是对比于其他的灵能者,那么他们的灵能伪装技艺足以称之为大师级别。 不多时,一位美少年缓缓走出,身披行商浪人王朝常见的礼服,样式有些古老破败,看起来已经家道中落。 “名字就叫蕾利安,还挺秀气。莱恩,我来找你了哦。佩图拉博能借走炮火,而弟弟我只要一个小东西。” 第299章 亚伦,你爹是不是傻?(出差,预计后面三天单更,见谅) 公元前六百年,差点沦为屎城的马其顿。 要让秩序恢复平静其实很简单,安达操控着石像喊了一声,大家就乖乖各回各家。 神都下命令了,他们还赖在这干啥? 尤其是军队卫兵,溜得特别快,深怕神明想起来他们这些人过来原本是为了推平神庙。 更可怕的是,神本身可能不太在意,就是过来灭个恶魔。 而神的祭司,那个老女人多半心眼很小,他们还是走为上策。 石像老东西还顺手用灵能照干净了那位倒霉新国王,主要是免得他身上那么脏,还要被自己儿子扶着,太恶心了。 没多少人在神像上的光芒的金色,变了一点点色调,反正都是神力,非常人所能理解。 亚伦将新国王带出恶魔的尸体爆炸范围,丢给了宫廷之人。 安格隆已经蹦蹦跳跳过来,抱着亚伦的裤腿闻了闻: “嗯嗯,没变臭。看来爸爸还记得给你消毒,他说其他伯伯们会的东西,他也会,但是我们怎么就不能像尊敬其他伯伯那样尊敬他呢?” 亚伦把安格隆抱起来,张开牙齿,恐吓道: “我要是变臭了,我就天天把你抱在怀里,让你也变得臭臭的。” 安格隆捂着眼睛,摇头大喊: “不要啊,那种事情好可怕,我变得臭臭的无所谓,但是我做的食物绝对不能变成臭的!” “不对,就算是臭了,爸爸不会介意的,他胃口好,吃什么都能吃进去。” 安格隆的小脑袋已经开始模拟自己如果以后变成个臭人,做出来的饭也味道难闻的景象。 这对他而言,有些恐怖,但似乎又有那么些滑稽。 因为他知道家里最大的食物消化者,爸爸,是不会介意的。 他有的吃就行,最多吐槽几句。 “逆子们,你们嘀咕什么呢?还不赶紧搞个梯子过来,把我放下来!” 高处石像上,安达把手放在身前,做个喇叭模样,大声呼喊。 现在边上没其他人,都被自己喝令各回各家,也就不必隐藏。 安格隆趴在亚伦肩上,抬头鼓掌: “爸爸,跳下来!爸爸,跳下来!” 他还以为爸爸爬那么高,是为了给他表演一个空中飞人。 毕竟以前爸爸就经常趁哥哥不在,他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这么玩。 虽然都是自己被丢出去,然后接住。 但是爸爸也一定可以正常跳下来不出事的! 安达扶着神像的耳朵,骂道: “逆子啊!帮我找个梯子去,跳下来万一摔了,可疼死了。” 安格隆认真问道:“爸爸,你不是不会死吗?会复活的。你快跳啊,我都被你丢过这么高的高度,都没事的!” “可以让马鲁姆叔叔接着你!” 安达闻言,“你这小毛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丢过你了?” 他就要脱鞋朝着下面丢过来,差点没站稳: “亚伦,你别听他的,小孩子没什么认知,我没丢多高。最多就和以前丢你挂树上一样,那能有什么事?” 安达急忙解释,身子小心翼翼攀附着能够落脚的地方: “你看,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亚伦认真看向后面稳重走来的马鲁姆,开口问道: “你能把些这座雕像炸掉吗?反正现在边上也没有其他人,让那老东西摔下来吧。” 马鲁姆认真端详可行性,还没有做出回答,就有人赶到了身边: “亚伦,亚伦,你胆子还真大,那东西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危险,你就敢进去救人。” 勒沙雷语气急促,两手扶着膝盖猛烈喘气: “呼、呼——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救国王呢,可你救了他,这怎么不去邀封求赏?” 勒沙雷下意识在边上,想要找个人扶着,胳膊就摁在了马鲁姆的肩头。 这还是他成为阿斯塔特以后,凡人第一次这般贴近自己。 老爷一家人不算。 还好他已经足够克制,没有当场将后者的头扭下来。 亚伦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国王?即便是神王的生命在我眼中,也和常人平等。” 石像上爬了一半,快要下来的安达身上衣服都破破烂烂: “哪个傻逼给雕塑设计这么多凸显肌肉的硬刻线,老子衣服都磨破了。” 他的声音逐渐靠近,能够被雕像下面的人听到。 很多聚集过来的迪吕文大师的学生,都面容惊骇,转而愤怒。 这正是他们老师的作品。 安达还以为越来越多的人是因为混沌诅咒消除之后,重新被自己的魅力所俘获,不由得两手抓着雕像一角,大半个身子悬空,甩动起来勉强能够被称之为长发的头发。 就差现在有一盆水倒下来,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之下,很有镜头感。 “亚伦,这人是谁啊?怎么如此口出不逊,而且还用自己的脏手亵渎大师的雕塑!” 勒沙雷神情严肃,扯着亚伦的衣角,紧张问道: “不会是个疯子吧?而且他为啥这么甩他的头发,那动作很危险,会摔下来的。” 很稀松平常的是,马鲁姆并没有因为勒沙雷的出言不逊而有什么反应。 毕竟,陛下曾经在《帝国真理》之中描述过,“说真话不能被视为罪过”之类的言行。 这算是极限战士坚信老版本“圣典”的行为,陛下不用夸他的。 亚伦不一样,那上面毕竟是他爹,还是得提醒一下; “父亲!要抓牢,要不还是让马鲁姆去接你算了!” 安达闻言,果断放开一只手,只靠着另一只手作为着点,大半个身子挂在雕像上面,随风飘散,迎风高歌那奇怪却很有腔调的歌声: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 “追逐爱和闪电的力量~” “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 “即使再小的帆,它也能远航!” 勒沙雷的面色彻底化为死寂,他很难想象,雕像上面那个就差脱了衣服裸奔、披头散发的疯子,是亚伦这么好的师弟的父亲。 这是怎么生出来的? “亚伦,”勒沙雷拍了拍亚伦的肩膀,“有时候,你认为自己是神王宙斯之子,这很正常。有这么一个父亲,我宁愿相信宙斯才是你这样善良的人的父亲。” “看起来他要追逐闪电的力量,还要把一整个海洋喝进肚子里,的确只有众神之王宙斯能够做到。” 勒沙雷感慨万千,果断回头开始劝解师兄弟们,不要和精神残疾的人置气。 那疯子是亚伦好师弟的父亲,看在亚伦的份上,他们不要在意其侮辱老师的言行。 毕竟,你和疯子谈什么道理。 勒沙雷的言语挺有作用,师兄弟们果真看在亚伦的份上,各自哀叹离开。 心想,要是自己家里有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爹,他们真的没脸见人。 而亚伦居然那还可以站出来这般拯救他人,为人处世也挺礼貌。 他不憎恨这个世界,实在是很奇怪。 嘭! 安达一个优美的鱼翔浅底式摔落,被马鲁姆顺手接住。 就像是练习游泳的时候,小屁孩被教练搂着腰横着放起来。 “哎哎哎,怎么人都走了?这污染都解除了,他们应该爱我、赞美我才对。我刚才看,好多人呢?” 安达从马鲁姆手中滚下,匆忙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尘: “亚伦,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把他们给吓跑了?” 亚伦只是专心照看安格隆,回家走去: “父亲,你不是说,你挺讨厌出门被人关注吗?” 安达快步跟上,紧随其后: “哎呀呀,这以前还没注意到,原来不能靠我的脸获取生活便利,这么不方便。为了我们家的生活水平能更好些,我还是吃点苦,多用用我这张老脸。” 安格隆的小脸趴在亚伦肩上,飞快大喊: “不老不老,爸爸一点也不老,长得很帅!” 安达哈哈大笑,给安格隆来了一个飞吻。 “我就知道你比你哥审美好,童言无忌,小孩子可不会说谎,亚伦你听见了没?” 亚伦拍着安格隆的背,摇头感慨: “算了,父亲,你说什么就什么吧,我说不过你。不过,赫利俄斯伯伯去哪了?” “按照他的性格,今天他显灵拯救了全城百姓,这会儿应该屁颠屁颠地跑出来邀功才是。” “即便是母亲,最近也不会找他麻烦,为什么还要躲起来呢?” 安达扯了扯侧腰裤腿,刚才动作太大,一些衣服夹缝里了。 他随口道:“去未来了,他不是一直想躲避你妈的追杀,我就送佛送到西。和你波塞冬伯伯差不多,你放心,没问题的。永生者死不了。” “非要有个正式说法,是他自己跳进去的,我一时间没拦住。” 说到后面这一句的时候,安达的语气认真,不像说谎。 甚至还模仿着赫利俄斯那只手仿若寄生兽一般跳起,嗷呜嗷呜叫着,提中了恶魔在亚空间的本体。 也得以让自己锁定。 毕竟尔达和安达两人,灵能力量朝着自己的永生者同伴们身上甩的时候,已经是和自瞄差不多了多少,随手的事。 安格隆在亚伦耳边,用手遮住嘴,悄咪咪说道: “哥哥,这次不是说谎,我能感受出来。” 亚伦皱眉:“他没能来得及出手救?” 安格隆摇头:“那倒不是,的确是赫利俄斯伯伯自己跳进去。我觉得,大概是那个恶魔快死了,伯伯和爸爸都想抢到击杀的荣誉。” 亚伦扭过头去,大声质疑: “老东西,你明明可以伸手救的!” 安达气起来,两手叉腰,模仿撒尿姿势: “这样你让我怎么救?我没反应过来嘛、而且,他动静那么大,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底牌大招。” “所以也就没动作,以免赫利俄斯后来说我影响了他的高光时刻。” “这一来二去,我的脑袋没反应过来,他也就跳进去了。” 安格隆急忙补充:“这的确是没说谎,但是,爸爸为什么能救,却会诞生出没想着救的想法呢?” 安达加快了脚步,凑到亚伦身边,将安格隆抢了回来,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 “好家伙,你怎么还能当测谎仪了?” 他拉着安格隆的两只手,跑在前面转圈圈; “哈哈哈哈,告诉你吧,这其实是很多永生者的习惯。我们已经很少救同伴了,因为反正也死不了,说不定他们还乐在其中,大不了复活再见。” “所以我才没反应过来,这一次的危险不同以往。” “不过,你也别担心你伯伯,他没事的,未来你们肯定可以想见。不过亚伦就见不着了。” 安达语气忽然有些凝重,让亚伦都以为,他又要念叨什么六百年。 却不曾想,安达忽然憋出来了一句: “你就当以后太阳神都是阿波罗,以后想你赫利俄斯伯伯了,念叨念叨阿波罗的名字就行。” 他们正好经过一处摊贩,听见陆陆续续恢复正常生活的人们口中流传: 今天太阳神阿波罗显灵,附身神像雕塑,击败了盖亚释放的恶魔巨人。 安达逗弄着安格隆: “你瞧,大家都这么说,其实没人愿意区分的清楚。以后说不定反而是错误的说法占据主流,人类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种族。” 马鲁姆对此有更多的联想,不由得哀叹,从《帝国真理》转变到国教的教义,这还真是无奈。 一家人算是高高兴兴起来,准备回家。 家里还有很多之前采买的物资,更重要的是,今晚尔达就回来了。 安达要积蓄好快乐的情绪,保持生命种子的活力! 能生亚伦一个,说不定其他原体都不用那么多基因和科技狠活,就能诞生呢。 “今晚继续是你做饭,让爸爸看看你最近收集的食材,都能做出什么拿手的东西来!” 安格隆嗯嗯点头,高举双手下意识将父亲的头皮当做鼓面敲打: “知道了!我一定会成为让爸爸骄傲的厨师!” 安达也不介意,摇摇晃晃,一副假装要把安格隆晃下来,又赶紧换个方向甩回去的动作。 这个时候要是夕阳就好了,幸福一家人的倒影被拉长在道路之中。 这就是通往美好未来的道路,希望永远不会走到终点。 而此时的迪吕文大师,则因为昨晚熬夜太久,年纪大了,今天才醒。 一睁眼,就看见那么多人挤在自家大厅,看着自己醒来。 像是看见葬礼上的死者诈尸一样。 第300章 莱恩:我是救世主?安达的钓鱼比赛(预计大后天恢复正常更新) 莱恩不知道自己已经第几遍梦见安格隆。 不管是那个狂怒的恶魔,还是浑身锁链浴血,站在竞技场之中,目光茫然不知道朝着何处发泄愤怒的青年—— 亦或者,最近一次,那孩童面容的安格隆。 比其他所有安格隆,都要幸福。 边上还有个老混蛋在哈哈大笑,声音和那个变成白胡子老头哄自己的老东西一样。 “哈——” 苍老的原体吐出长长一口气,从尸体堆里面翻身爬出来。 协助原体搜寻圣物的行商浪人舰队损失惨重,如果莱恩能找到其他拥有契约的行商浪人王朝,倒还能再组织一次舰队搜寻。 这门生意所有行商浪人都不会拒绝,但问题是,莱恩四周能找到的所有通讯设备,都被毁灭。 原本只以为,这次行动不会太艰难,只有三位赦天使跟随。 如今他们的头盔被绑在自己腰间。 队伍在数个月前,整个撞上了一颗战斗月亮。最后的胜利者依然是原体,但也只有他一个活下来。 “欧克兽人——”莱恩念叨着这个他印象并不深刻的名字,只有荷鲁斯会对此记忆犹深。 莱恩不怎么回忆自己遇见的敌人,那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画面。 唉,看来又得回到森林去,不知道这次,能够穿行多久,又能抵达何处。 这件圣物,怕是拿不到手了。 希望基里曼能找到别的办法,建立稳定穿越大裂缝的渠道。 帝国暗面的世界,也能够在没有星炬指引的黑暗之中,寻求生路。 人类啊,呵、 莱恩苦笑一声,张开双手面朝天空,准备进入冥想状态。 但原体的眼神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舰船正在从地外轨道降落而来,下一刻,这只疲惫老狮子的眼睛,就变得炽热凶狠。 手中架好巨剑,摆出了防御姿势。 那是艾达灵族的小型舰船,莱恩觉得自己有些老花眼,他第一时间没有办法判断这究竟属于黑暗灵族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分类。 就如同他自我感受而言,莱恩老了。 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适应,放1万年前对于解决这些异形的问题,他可谓是如数家珍。 而如今却要产生迟疑,真是可笑。 那就来战斗吧,不论是好是坏,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继续站在这里。 莱恩已经过了打架前还要战吼的年纪,除非是鲁斯站在他面前,否则他只会一言不发结束战斗。 但幸运的是,或许不必战斗了。 这些舰船远远地停靠在一定高度便不再前进,表现出尝试交流的迹象。 不多时,单独的一些登陆艇从母船之上被释放,就停在自己远处几百米的位置。 数个身材高挑的灵族走出,还好他们的装扮看不见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 黑暗灵族为了取悦色孽,在他们祖先对身体的肆意妄为之上,犹有胜之。 至少眼前这些豆芽菜,看起来还勉强符合人类的视角。 莱恩不想用审美这个词,或者以自己的意志概括全人类的审美,只要第一眼不吓到人,他就觉得长得还行。 该死,他果真是老了,大敌当前,思维居然如此飘散。 万一是伪装怎么办? 不管了,还是先下手为强! 莱恩大步向前发起了冲锋,他依然称得上是这个宇宙间最强大的战士之一。 然而令他绝望的是,在前方,那些灵族居然跪倒在地? 这一下子将莱恩整不会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但丁为他所解释的帝国现状。 其中最为重要的信息便是: 基里曼在灵族的帮助下苏醒。 这帮尖耳朵人搞什么鬼? 莱恩身体停住,将剑横在身前: “尔等污秽异形,胆敢在第一军团之主面前阻拦!” 来人只是奉上一张布帛,那是经典的马库拉格蓝色底布的织绣,往常装饰在极限战士的军旗上。 一万年前,大部分军团都以来自泰拉的一切为骄傲的时候,只有极限战士们对自己的家乡无比骄傲。 甚至有很多泰拉老兵抵达马库拉格之后,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第二故乡的赞美,发表过很多现在的泰拉部门听起来会发疯的言论。 “你们曾经是自诩高贵美丽的种族,如今怎么却捧着我们这些你们眼中猴子的布匹?” 莱恩身形松缓了些,仅仅这几个人还对他造成不了威胁,他还有机会说一些调笑的话。 “怎么,居然还对人类屈膝?” 来人终于开口了: “救世主,人类之主的首子,您能够从无尽命运之中存留至今,将有着更伟大的使命等待着您。” “还请面见我等首领,共商诛灭混沌邪神。” 莱恩只是一歪嘴,手中大剑横拍过去,将面前几人各自扫落在两旁。 他完全无视了这些混蛋,还以为他们能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比如灵族残留的一些网道碎片之类的。 莱恩呵呵摇着头,从自己清扫过来的道路之中离开。 “知道吗?我这个人最不相信什么预言,命运。但偏偏所有人都要拿这个来烦我。” 他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跳上了灵族的登陆艇飞船,却不是要飞到母船去,而是自己正好少个代步的东西。 在灵能惊骇的眼神中,这位原体几乎独自掌握了操控他们飞船的能力,真个把他们丢在这战场之中,只让他们看见喷气尾迹。 “是了,人类之主的第1个孩子,所有命运的救世主,弥赛亚。” “混沌邪神的毁灭者——” “任何命运都无法将其束缚,他说的话果真如此!” “请务必广而告知,通知所有能团结的同胞,莱恩·艾尔·庄森,乃是救世之主!” 这些发癫的灵族传播着自己的呼号,或许只是为了尽快给心里的期待落实一个实体。 他们甚至没有向伊芙蕾妮反馈,就擅自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基里曼。如今来看,第一原体才是天选。” 灵族窃窃私语。 “不碍事,我们和人类的交流可以通过十三号,拿出合适的利益,他们就会与我们合作。进而通过十三号,再与第一原体联系。” “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凡俗和神明之间总得隔着一个什么可以交流的东西。” 可怜的基里曼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和神明交流的介质,他若是明白,只会心想自己能省时度势作出规划。 可要他拿着这些规划摆在桌子上去找莱恩,那多半只会得到一口唾沫,或者一个熊抱,对方捏着他的脸,嘲笑道: 可怜的基里曼居然被异形骗得团团转,即便是鲁斯在这都不可能会被骗成这样。 灵族并没有乐观到第一次和莱恩的接触就能取得什么成果,他们早已预料到前几次的失败。 但看起来这只老狮子并不阻止他们尾随,起码他们还没触碰到他的底线。 那还能怎么办?跟在后面看着呗。 有一位同伴忽然提出了一个观点: “我被派遣执行这个任务之前了解了许多猴——咳咳,了解了许多人类对于第一军团的记录,在第一原体身边会有很多身穿绿袍的服侍者。” “我们可以装扮成这样,虽然个子高了点,但也能掩盖我们和人类的不同之处。” 也有人建议: “如果不隐藏身份,我们也可以找最近的行商浪人。照我们之前的推断,救世主正在和行商浪人们寻找着什么东西。” “可一旦进入某个势力,行事起来难免有所不方便,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认识几个门路,现在就出发。有个重新组建的小船队,叫蕾利安的,他们的王朝覆灭,只有一纸契约,能够代表他的身份。这也是最有价值的东西,我们现在去了,按人类的说法,可以叫原始股东,能拿到一些决策权。” 这些灵族为了救世主,学习人类的历史,久而久之就有了以人类的思维开玩笑的想法,平白无故冒出来一句: “如果那小家伙的行商浪人契约,是人类的战帅签发,哈哈哈哈——对不起,理解了人类的脑回路之后,这些真的挺好笑。” 顺着这个思路,一个灵族说出了那在某个世界已经流传已久的笑话: “嘿,人类觉得这种身份问题的揭晓是一个幽默的点。那,如果有一天,宇宙毁灭,会不会欢愉之主的肚子里面才是我们最安全的地方。” 所有的同伴将目光齐齐注视过来,甚至有了担心同伴已经被腐化,要下手杀死他的想法: “对不起兄弟,这一点也不好笑。”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 除了新国王的加冕仪式,称得上是能看乐子的事情之外,对安达而言,这个国家即将要举行的钓鱼比赛才是至关重要的。 这个比赛倒不是他哭爹喊娘,求尔达以神庙的名义举办。或者让儿子以国王救命恩人的身份强迫国王进行。 而是马其顿由来已久的传统。 在冬季彻底到来之前,通过钓鱼的方式来判断附近河流的种群繁衍和迁移的周期。 这能够帮助冬季到来后,人们很快找到那些依然能够采集的收获。 这地方的环境有些尴尬,冬天也到不了彻底冰天雪地河流冰封的程度。 可要非得从水里找些什么东西,那也得提前做好计划,要不然就是一摸空,除了冰冷的河水什么都没摸到。 以上这些原因都是安达自己搜罗过来的官方说法,以前是不是这样,他不知道。 反正从今天开始历史上就有这么一个事情。 据这老东西自己描述,这种手法叫做岁月史书。 和春秋笔法还有一些区别。 就连亚伦对这些东西也逐渐好奇,想要让老东西多讲讲的时候,这家伙居然一脸神秘地笑了笑: “以后有时间了亲自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想让我讲更多的未来好玩的东西?” “哈哈哈!”安达猖狂大笑:“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这老东西就这么叉着腰站在院子里仰天大笑,吓得亚伦赶紧将安格隆带进了屋里,这好的不容易学,坏的可是一学一出溜。 要是哪天一觉醒来,这好弟弟也喜欢站在院子里哈哈大笑,两手叉腰,不穿纸尿裤,抬头望天,亚伦能被气死。 距离太阳神拯救世界的神话故事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马其顿的人们是一个健忘的国民种群。 他们才不觉得自己的国家会变成一堆屎,根本没这回事。 不过为了纪念太阳神阿波罗要发行的人像金币,的确要赶在今年年底交出模板来。 马其顿的上层正在组织这场比赛,从无数雕刻家的作品之中,选择最能代表太阳神的形象。 即便是尔达,也不得不出面说明,太阳神其实是赫利俄斯。 你们不能因为阿波罗的名字好念,就故意选他。 周旋之下,最后这场比赛变成了双面币,一面是阿波罗,另一面是赫利俄斯。 唉,这也是能为赫利俄斯所能做的一些举手之劳。 不知道他在未来几万年过得怎么样? 让亚伦遗憾的是这几天他都睡得很舒服,也没有做梦。 就连原本要送给小佩的木头机械手臂,直到现在都没送出去。 按照母亲的建议,或许是因为上面沾染了黑色鳞片的缘故,亚伦还是得想办法真正和名为沃坎,被称为火龙之主的兄弟见一面才行。 但既然那些事情会在未来发生,过去的人也不必着急。 晚上睡个好觉,白天有精神,那就多帮帮家里那唯一一个不成熟的老东西,让他学会什么叫做礼仪廉耻。。 实在不行也得给他留点脸面,让带着马鲁姆出门逛街的时候,提前去河流里面确认好位置。 要是这老东西实在没钓到鱼,晚上回来心情不好,没精打采的,尔达也难受。 不是说好的要紧锣密鼓造孩子吗? 怎么一听说有钓鱼比赛,这老东西连家里事情都不管了? 早上吃完饭就溜出门和所谓的钓友学习,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家伙的奇怪魅力。时灵时不灵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沉寂阶段。 反倒给了他和人们正常交流的机会,尔达权当是自己家里多养一个饭桶,也就不在意了。 第301章 钓鱼职业选手安达(4K,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唉,老东西要参加钓鱼比赛,家里人也不能不支持。 一家子动员起来,即便是每天晚上出门充当自然界食材小偷的安格隆,也要帮忙没事多抓点蚯蚓和毛虫回来。 鱼饵可是钓鱼的重中之重,有些人花费在培育鱼饵上的价值,恐怕都已经超过了钓到的鱼的价值。 因此安格隆做饭的时候,手忙脚乱,小脑袋瓜经常犯傻把一些鱼饵丢进了爸爸吃的饭里。 也算是弥补了一些损失。 与其让这些鱼饵在水中平白无故浪费,吃进爸爸肚子里的,起码有点作用。 “快快快,料盒准备好了吗?每个时间段经过目标水域的鱼类种群,它们的进食喜好都是不一样的!记得在盒子上面备注标签!如果到时候我第一场比赛就被淘汰,一定是你们没备注好的原因!” “还有,马鲁姆,把安格隆那辆车给我改造一下,要放一个玻璃水箱。什么,这个时代没有透明度合规的玻璃?你爆弹枪的辅助镭射是插你眼睛用的吗?给我烧都要把玻璃烧出来!” “这样赛后展览的时候,我就会成为全马其顿最耀眼的太阳!什么时代了,还没有个展览水箱,一帮原始人渣渣。” 安达躺在院中躺椅,颐指气使,指使着家里人干活。 就连亚伦也在给安达重金买来的鱼竿上油保养。 他不太理解,这鱼竿又不是武器,为什么要这样做。 亚伦倒是认真干着交付过来的任务,他对任何事情都挺认真,如果是之前没干过的,他会更乐意从中学习找到新的乐趣。 不管得到的经验是好是坏,以后总有机会用到其他地方。 万一他就有个没见过的弟弟喜欢钓鱼呢?这不就有共同话题了! 不过亚伦还是感慨: “家里鱼竿不是没有,我不是给你做了一个吗?” 安达搓着胡子,对着手里的小铜镜,这是当年送给尔达的,现在被他拿来整理仪容仪表。 可能在真正的钓鱼技术上,他和其他选手有着巨大的差别。但是在其他方面,绝对不能有落后! 要在外观气势上,拔得头筹! 他昂着头注意着自己收束脖子,不要显露出来双下巴,一边随口道: “鱼竿用你那个干嘛?我这个可是花了大价钱,从马其顿最顶尖的钓鱼高手那里买来的。” “这只鱼竿的战绩,可能比我们一家从小到大吃过的鱼都要多。你看看这柔韧度!这韧性!” 安达指向被丢在老五草棚里亚伦做的那根:“你那算什么玩意,没事让安格隆骑着老五,拿在手里当棍子玩还不错,的确挺结实,我有的时候拿来当拐杖。” 亚伦也不生气,将手中所谓的高手鱼竿打理完毕,按照父亲的强烈要求,恭恭敬敬地摆放在餐桌一角。 按老东西的说法,以后这可就是他的手足,他身体的一部分! 见鱼竿如见朕! 搞得马鲁姆对这玩意有些心痒痒,但也能控制住内心的冲动。 那句话他录音了,而且老爷大概率会第一轮就失败,然后对着鱼竿发怒,把它丢掉。 到时候自己再捡回来,送到未来去。 给他们极限战士留一点“宗门底蕴”。 这也是老爷偶尔会蹦出来的词,不知道他未来都在忙什么,拯救人类之前,都在吃喝玩乐吗? 马鲁姆很想去劝说老爷,要不然从这个“三万年前”就开始积累力量,说不定就能逆转局势。 但后者只是甩了他一个白眼,大声质问他未来对人类的付出还不够多吗? 他偶尔还会被黑王抓去加班一段时间,从最早的一晚上,到现在的一两个小时。 他已经能足够抗拒黑王的力量! 马鲁姆这个极限战士居然敢要求自己在美好的平静时代就开始加班做准备。 他以为他是谁? 今天就算是马卡多亲自站过来请求,安达都要唾两口唾沫回敬! 整个家里,也就只有老五和尔达比较清闲。主要是安达不敢给尔达分配什么任务,也不能指望一头走得慢的老驴对抓鱼有什么技巧。 尔达倒是大半天不在家,新国王登基她要出席,负责一些仪式典礼。 晚上回家后,自己男人还志不在此,忙着钓鱼,干什么都是应付了事。 唉,看来亚伦的弟弟们,至少不会在最近诞生。 命运很多时候还是会肘击试图扭曲祂的人,就看谁打得过谁。 今天傍晚就是钓鱼比赛的开幕式,以前都没有的。 或许是因为前不久雅典举办了奥运会,加上最近的太阳神迹。 人们要在枯燥的冬天到来之前,寻求更多的乐子。节日和典礼,就是最好的理由,还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谁不喜欢载歌载舞,尽情吃喝呢? 代表各自街区报名的人很多,甚至还有一些小孩,拿着不知道从哪随手扯下来的小木棍子,就当做鱼竿,上面的线都是自己从衣服上揪下来,连个鱼钩都是拿木头自己削的。 安达看着周围那些“破烂装备”的竞争对手,自己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因为前记录比赛乃是积分排名制,哪怕他一条鱼也没钓到,分数也不会是负的。 而那些装备都是凑活的选手,多半会发生意外,鱼竿断裂、掉进水里什么的,被扣分。 第一轮比赛进一半人,自己怎么也就上去了。 放心,如果没有意外,会有马鲁姆代劳的。 安达已经疯魔,以帝皇的名义下达了命令,要求马鲁姆届时见机行事。 可怜的马鲁姆不得不从,他甚至听见老爷胡乱编造,说什么比赛后半程有恶魔干扰,这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不受侵害。 恶魔? 他们才刚刚解决一个有名有姓的大魔,这个平静时代要是恶魔出现的频率这么高,那还叫什么平静时代。 唉,老爷这一辈子也是没办法,为了钓个鱼,真是脸都不要了。 与其干扰别人,自己还不如买几条活鱼到时候潜入水下,给老爷挂上算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老爷就说什么不能作弊,他要靠着真正的实力赢得比赛什么的。 骗子,纯纯的骗子。 他就没见过这么前后矛盾,满嘴谎言的卑劣的人类! 可就是这样的人类,是未来的帝皇。 算了,先吃饭吧,今晚有官方宴席,国王腓力一世邀请尔达。 国王还会露面,宣布钓鱼比赛开始。 很多参赛选手都会得到一杯酒。 安达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然指的不是在演习之中喝酒,而是能白白蹭一顿饭,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一家人收拾到傍晚,等到了尔达的侍从前来呼唤之后,就顺利出发。 安格隆真就被放在了老五背上,手里拿着亚伦做的鱼竿当做冲锋的长枪。 安达就能四平八稳坐在安格隆那被改装的面目全非的车里,被马鲁姆推着。 像是个四肢瘫痪的残疾人,只剩下一张嘴能吃饭说话。 亚伦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了些,默默牵着老五的缰绳,往边上走了点,假装他们不是一路人。 一家人走到露天宴席门口的时候,早就有人过来接应。 还是尔达那些神神秘秘,像是什么秘密教团一样的仆人们,把位次都安排得井井有序,直到一家人全部坐下也不离开,就站在不远处关照着。 亚伦上次见过的那位主祭,就坐在邻桌,小声道: “我的名字是斯特内尔,称呼我为斯特就好。神后担心你们走错了路,或者被误认为无关人等,不被允许进入,所以才特意安排我们接应。唉,神王究竟是作何想法,怎么都喜欢这般不拘一节的造型。” 斯特看上去是个标准的饱读诗书、站出来就很服众,一看就知道是人群里德高望重的那种老前辈。 亚伦把身子侧了侧,遮挡住老东西的视线,神情严肃: “这些话千万不能当着他面说,他还挺小心眼。不过母亲考虑得还真是周到,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父亲参加什么聚会结果被赶出来?” 斯特的年纪其实和迪吕文大师差不多大,不过外表看起来年轻挺多,眼神也不浑浊,没有什么文艺工作者苦苦熬夜大半夜的臃肿: “这在神话里倒是很多,天上的众神都喜欢将自己化为社会中的弱势姿态,用以检验凡人是否善良。” “神王最初发动大洪水之前,就是以一个老人的模样在大雨倾盆之夜,敲打门户,最终只被一家善人收留,决定毁灭世界。” “只有那家善人得以建造大船,保留下来。” 亚伦愕然,这又是什么野史? 不是因为普罗米修斯为他的子侄留下了预言吗? 合着做出了巨大的船只活下来的,不止一家是吧。 斯特哈哈一笑: “是神后亲自为我们讲述的故事,总不会出错。她总是调侃,如果神王乃是装扮成一位真正的国王,或者富家大户寻求帮助,他就会觉得人类挺善良的。” 好吧,看来又是母亲编的故事。 亚伦只好回头瞧了一眼宴席还没开始,就已经在和安格隆抢吃的的老东西,无奈道: “他其实不会做这些,虽然嘴上都是大洪水、天火什么的。但让他本人在大雨天假扮成什么样子出门寻求帮助,那是不可能的,他最懒最怕麻烦了。” (某四万余年后的狮子:“哥啊,话不能这么说,咱爹就喜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斯特起身致意,就要离开: “我还有别的事情处理,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出现在您的身边。” 就连斯特自己也不知道,女主人究竟为亚伦安排了多少人手。 总之要是不认识的亚伦的话,就去找安达就好,这个“人”还是挺醒目的。 唉,赫拉果然对自己的儿子没的说,对其他儿子,就一脸看不起,甚至会出手降下灾难。 斯特的目光转移至安格隆身上,不知道这位是哪一类。 他正要离开,忽然脊背生寒,一股子寒气蹭蹭从尾椎往上冒,沁出冷汗来。 一句笑呵呵的话语传来: “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小子,你以为我是聋子吗?” 安达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嘴角的食物残渣也不清理,身子靠在椅背上,大手一拍还在酷酷炫饭的安格隆的后脑壳: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爸在被人骂小心眼,你就不知道说些什么!” 安格隆把脸从饭里抬起来,茫然道: “爸爸,哥哥说,说实话的话,不算骂人。” 安达气急败坏,又给安格隆后脑勺来了一下,不过不敢用太大劲,担心今晚连人带椅子被丢出去。 他努力平缓心情,身子骨朝后一靠,两只膝盖顶在桌面下方,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安格隆一点也不记仇,小声提醒: “爸爸,你这样子很容易摔倒,要不还是坐直吧。” 安达一脸神气,呵呵冷笑: “哈,我会摔倒?开玩笑,我都多大的——” “啊、哎哎哎——” 安达忽然身子一顿,随后感觉椅子一滑,整个人就要跟着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还好他猛然两只手往桌子上一拍,愣是硬生生地站了起来,只听见椅子自己跌倒的声音。 一下子,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其中迪吕文大师和他的学生们自然都在最主要的区域,回头一看,哦,是这个傻子。 可怜他们的师弟,明明可以和他们坐在一起,却要照顾这位疯疯癫癫的老父亲。 安达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低头去找到底是什么滑倒了椅子,又黑着脸站起身,脚在地上踩了踩,扶起椅子,这才规规矩矩做好。 “哥哥,是爸爸刚才狼吞虎咽掉下去的食物残渣,刚好在椅子腿边上。” 安格隆小声说道,顺便鼓着脸,展示着自己的嘴巴两侧: “你看,我这里干干净净,就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 他倒不是揭短,而是提前避开可能会甩过来的锅。 安达一定会说,这些残渣是安格隆掉的。 这一下子,憋得安达有口难言,所幸喊上马鲁姆不吃饭了,去外面大众区域,和一众钓鱼高手交流去。 有了马鲁姆跟随,亚伦也不必担心会有什么差错,一家子终于能坐下好好吃饭。 虽然现在就剩下自己、安格隆和老五了。 第302章 生命之瓶,慈父在注视着你(3K) “哥哥,我们就这么放任爸爸出去不管吗?虽然马鲁姆叔叔会保护他,但是我也越来越能感觉到,叔叔对他很不耐烦,没有一开始那么恭敬了。” 安格隆小声翼翼说道,他还是很关心家里人的。 亚伦只是叹道: “先吃饭吧,老东西走了,剩下桌子上的东西都是你的。” 安格隆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为了让自己一个人吃到所有的食物! 哥哥,好! 他小声低吼,然后开始了风卷残云一般的进食,还不忘记咬碎一些可能不用吃进肚子里的食物的“配件”,来者不拒。 安格隆很早就发现了,有许多东西吃进自己的肚子之中,根本不会有什么反应。 而哥哥一直在教育自己不能浪费,要不是一开始明确说过碗碟并不是食物。 否则,安格隆觉得自己会把整片盘子直接往嘴里塞,这样更快。 不,要不还是直接吃桌子吧,这样就绝对能抢得过老东西—— 不对,他怎么也把爸爸开始称呼为老东西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一定要改正。 安格隆心中莫名起了些变化,心想他要做个乖小孩才是。 “哥哥你也吃!我吃不了那么多,吃饱就行。” “老五叔叔,你也吃!” 安格隆潜意识认为自己是家里最小的,这头老驴也是父母那一辈的长辈,也要称呼叔叔。 老五哼哼唧唧几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安格隆,然后扭头将安达留在这里的酒杯叼起来,尝了尝味道,也就不怎么吃东西。 亚伦的进食总算是这个家里最为正常的那个,吃到六分饱,也就安心坐好,等待典礼开始。 可是等吃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好—— 他一下子被老东西和安格隆带进沟里了!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他们已经把桌子上的东西吃光啦! 很多侍从们的眼神注视过来,不紧不慢,更换了新的餐品上来。 安格隆还一个劲地道谢摆手: “谢谢叔叔们,可我已经吃不下了,不用再摆了。” 亚伦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有些羞耻感,但是不知为何,来自身体血脉之中那似乎不要脸的本能,能够让他保持着一脸恬静的微笑,端坐在主桌之上。 要是这一刻桌子边上坐满了人,他就很想站起来张开双手,为大家介绍这些餐品,然后分享面包和美酒。 真是奇怪的感觉。 不多时,典礼正式开始。 面色还有些虚弱的新国王出面,看得出来他很重视登基之后的每一次公开露面,脸上用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来遮掩自己的虚弱。 腓力一世年纪约莫二十出头,身子骨也比前任国王瘦弱很多,更不是个战狂。 希望他能为自己的子民带来和平与繁荣。 后者努力强撑着一口气,慷慨陈词之后,便被仆人们赶紧搀扶下去。 临走之前,还遥遥对着亚伦的方向敬了一杯酒,算是表达谢意。 他还记得这个第一时间来救自己的青年,那居然是大祭司尔达的孩子。 更可怕的是,尔达的丈夫居然是那个自以为是美男子的傻子。 他那粗糙、不修边幅的脸,居然还有心思摆在别人面前,死皮赖脸求取免费的东西。 真是无耻。 难不成,只有这样无耻的家伙,能够追求到尔达? 腓力一世默默看了一眼更远处混在钓鱼比赛那边人手之中的安达,眼中鄙夷之色尽显。因为此时安达正在尝试扒拉人家每一个钓手的胳膊还有鱼竿,伸手逗弄别人的鱼钩。 那些钩子可是每一个钓鱼者的精心打磨,你是怎么敢凑过去眼神暧昧,两眼昏昏,伸手去弹人家钩子的! 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的钩子,咳咳、鱼钩拿出来给别人看看! 不、不对,你怎么还上手摸别人鱼竿,用自己用手抓饭还没洗的手掌,裹挟着食物残渣和油污,在人家颇具柔韧度的鱼竿上上下抚摸,眼神更为暧昧。、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为何这么清晰! 自从上一次被救出来之后,国王就觉得自己以前身体的小毛病,居然都恢复了,以至于今天能够在夜色之中,看清楚安达那下流的行为。 他所接受的教育,让他拉不下脸这般无耻。 要是自己行使国王的权力,早就把安达直接驱逐出去,不,直接驱逐出境,永世不得进入马其顿! 直接发配到野蛮的罗马去! 唉,只可惜,现在太阳神显灵,这神庙一家都不能招惹。 就连亚伦甚至是安达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们这些所谓逾越礼制的行为能够被包容,都是因为赫利俄斯的贡献。 等到宴会进入到了喝酒和舞会阶段,人们总算可以离开席位,各自在附近溜达。 亚伦带着老五,安格隆趴在老五背上睡觉,朝着尔达所在的位置而去。 母亲因为皮肤的问题,如今每次出面,都是坐在那顶黑色轿子之中。 倒也没人敢有微词,甚至巴不得不见到尔达的面。 免得这位祭司如今大权在握,眼神一对上,看他们不爽,直接杀! 神权杀人一般是不讲道理的,说你渎神你就渎神了。 尔达如今身处一处亭子内,身边只有忠心的仆从守卫。 到了地方,老五自己找了个旁边的皇家草地,就着湖水开始吃吃喝喝。 这才是它的酒和面包,比人类那些玩意好吃多了。 亚伦坐到亭子边上,看着母亲视线投射的方向,听着母亲正在发笑。 他好奇看过去,原来在湖面之上,还有对面的桥梁之上,都有夫人正在揍孩子。 很多熊孩子非得趴在边上玩水,大半个身子都要掉下去。 还有人乱往水里丢石头,然后跑在船的两边开始跳跳乐。 倒不是跳下去,而是用力跳起来,让自己的身体砸在船的两边,看着船身摇晃,或是上下颠簸。 然后许多水浪被颠起来,洒在身上,笑得很是开心。 这情景对于这些带着孩子出门的母亲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们本来以为有一个高贵优雅的场合,能够谈论美景,聊聊人生。 然而周围孩子们的聒噪,即便是亲生的,也让母亲们很是不爽,那还是打打孩子出出气吧。 不由得打着打着,人们发现即便是一些贵妇人,揍孩子的暴躁模样,也和平常村妇别无二致。 大家打起来还能交流一下,看看自家熊孩子平常都做过什么破事。 这一交流之后,竟然意外发现了不少自己之前没有发现过的孩子们闯的祸。 这下不由得大怒,湖面上原本熊孩子们的呼喊声,就从玩闹的喜悦变成了惊恐的大哭。 反正尔达挺喜欢看这些,出声笑道: “你小时候我可没揍过你,我估计你父亲也没有,他只是懒得揍孩子,干脆不管不顾就行。还好,你是个乖孩子,让我们省了不少心。” 亚伦倒是心有所感,看了看那些母亲们如同恶神一般的面孔,原本高贵美丽,身为母亲的慈和面孔,如今愤怒狰狞,像是【愤怒母亲】的诅咒还没有被消除。 不由得开口: “看来就算是没有诅咒,母亲这个角色愤怒起来,也挺可怕。对了,母亲,之前的诅咒真的已经彻底消除了吗?” 亚伦很担心,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残留。 毕竟赫利俄斯伯伯和父亲都是粗脑筋,干掉了大的之后,小的那些犄角疙瘩里,可能完全无害,不会把母亲变成杀人狂魔,而是让她们多暴躁一点揍孩子的这种诅咒,就不管了。 反正他们都不是小孩了,看着人类每一代的新孩子都要被揍长大,自然心里很乐意。 毕竟别人家打孩子的时候,他们最喜欢靠在门槛墙边,笑得猖狂,时不时还要点评几句这揍得方向、力度不对。 或者,这几声嚎的还不够大,看来是没有改悔,需要再大些力。 尔达明白亚伦的担心,也说道: “我自然知道那俩货色不是个小心谨慎的性格,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在马其顿各处巡礼,如果有漏网之鱼,他们会回来的。” 亚伦点头,又有了新的思路: “母亲,我们已经知晓诅咒化为母神盖亚的形式,那么,那些原本就存在的盖亚信仰,会不会成为诅咒的掩护。恶魔主体已经死亡,但这些小麻烦,留着都是祸害。” 尔达闻言,欣喜笑道: “你开窍了,亚伦,没错,权利代际之间交替的结果,就是另一方的彻底死亡。我这就上表国王,让他全国范围内清缴盖亚信仰的信众,如果有所反抗,那就全部杀掉!” “这样,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混沌信徒,都难逃一死!” 亚伦深吸口气,知道母亲是在开玩笑,无奈叹了口气: “那还是算了,不过,我猜您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了,要不然不会说这些话。” 尔达点头,这一次是真的高兴起来,他儿子还挺聪明、尔达挥挥手,就有仆人端上来一个造型古朴的陶器瓶子。 “据说盖亚为了保护最早的天神乌拉诺斯不受污染,造就了生命之瓶来保护。我很怀疑之前的诅咒能够突破这个平静时代的限制抵达,就是借由此等器物。” 第303章 我就说帝国真理是对的,七锤护符征兆(3K) “那,这是真货吗?” 亚伦好奇问道,这瓶子看起来对他而言,实在有点“现代”。 完全不像自己理解的最古老的时代人们造就的器物。 尔达只是自信点头:“的确是真货,我对很久远时代的萨满、巫师们的造物,留有不少收藏。他们并非永生者,但的确是我们这一代神之前更早的灵能者。” 亚伦深吸口气,坚定道:“那就把它砸了吧,既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也没用。” 尔达才刚刚感慨完自己儿子的聪慧,不愧是自己的血脉。 怎么忽然之间又切换到了安达那喜欢钻牛角尖的风格上。 也罢,安达是自己的挑的男人,没办法。 她用灵能将瓶子拘束起来,口中念述着古老的神话: “在保护最古老的天神乌拉诺斯之后,生命之瓶的泉水,也流淌到了地面,造就了最初的人类。” “它甚至能够修复受损的神格,在提坦神族之中,具备神圣的地位。” 随后灵能摔落,瓶子落在亚伦怀里,尔达不屑笑道: “其实是最初的萨满发现烧开水之后饮用,会极大地提高部落的生存率。反正乱七八糟的,这些东西本身的道理,就是你父亲口中的‘科学真理’,完全没有亚空间意志的干扰。” “但奈何——” 亚伦顺着这些话说道: “奈何最古老,位于改造世界前夕阶段的人类,还保留有最混沌自然的畏惧,本能地相信是有什么神圣的力量附着其中。因此,这些东西果真有了神异。” 尔达点头,这些道理在他们之前讨论盖亚传说的时候提到过。 最古老的原始人对生老病死反而没什么畏惧,他们更倾向于动物。 如今已经建立了自己的稳定神话传说的人类,对奇异力量只是敬而远之,世俗主体还是人类自己控制。 据说更未来的时候,人们彻底摸清楚了自然变化的规律,将一切都以科学的尺度衡量,那就是人类文明最为鼎盛的时代。 (安达:yesyes,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说话,帝国真理是对的!) 只有那夹在中间,智慧开启,却不足以解释清楚一切的人们,在他们的思维之中,造就了无数的诡异存在。 最早的灵能者、萨满、巫师,因为自己的灵能天赋,对亚空间的感知也更为深刻。 或许,恶魔们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偏僻星球上的脆弱种族。 “好了,今夜是宴会,你该出去找找同龄玩伴,最好是女孩子。虽然你父亲说,他会帮忙解决你的婚姻问题,但,我不觉得他的眼光有多好。” “这些诅咒的残留,交给妈妈来解决。这本来就是我作为马其顿的祭司,应当承担的责任。” 尔达收回了那瓶子,等她解决不了再找安达问问。 今天只是给亚伦看看,自己这个母亲有多尽职尽责,能和安达这个父亲角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尔达聪慧地意识到了,在亚伦眼中,自己似乎是一个挺正面的印象。 因此她决心在力所能及的方面维持这个印象,反正也就六百年时间。 当个六百年好人,没什么难的。 让亚伦到时候能安安心心去死,死了之后自己再把安达吊起来抽。 唉,有的时候真羡慕凡人。如果没有什么剧烈的变迁,安安心心地过完一生的凡人,能够顺畅地迎接自己死亡的命运。 这正是他们这些永生者所渴望的结局。 儿啊,听你们说,未来几万年后的人类,会遭遇巨大的灾难。 其他孩子们都要为此而战,聚集在你父亲那个老东西麾下。 她怎么舍得自己聪明的儿子们听这个废物来指挥,那人类不是玩完了吗? 尔达坚定信念,等未来那一刻到来,她也会亲自出手,帮助人类走出阴霾! 重点是,她期待到了那一刻,能够看见过去的亚伦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样,她的孩子就相当于永远活在这个美好的六百年内,只要有心思,就能去未来见到一家人。 亚伦和母亲告别,牵走老五,这头老驴快要把人家皇家草坪的草吃光了。 他今晚忽然有些困了,到了站在边上盯梢的马鲁姆身边打了招呼,就先回了家休息。 让马鲁姆多注意老东西今晚不要被钓鱼佬们围殴。 他上一次被人群聚集包围,差点酿出人命来,也是面对一群钓鱼佬,那甚至是在他的魅力还没有消失的时期。 马鲁姆认真点头,一丝不苟。 今天大家都喝了酒,除了有几个有追求的钓鱼佬一脸嫌恶远离老爷之外。 也不乏愿意和老爷勾肩搭背,偷偷摸他大腿的男人。 咦~雅典这个文化中心,怎么什么风气都往外面传啊! 还好,没有发生什么荷鲁斯或者帝皇之子喜欢的剧情,老爷已经游走花丛已久,并没有什么实际损失,就得到了这些钓鱼大佬们的所传。 随后片叶不沾身,从战场之中安然走出。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安达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归,看见自己席位边上重新摆满吃的,又没有其他人在,索性重新开始大吃大喝,简直好不安乐。 “马鲁姆,亚伦他们回去了?那正好,你也坐下我们一起赶紧吃完。这皇家组织的宴会就是好,吃完了还有上新的,我们家吃完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给你说,比赛正式开始之后,你就专心潜伏水里,我记得你们能在水下执行长期任务,一定给我把鱼看住了。你不用真的给我鱼钩上挂什么——” 你可要真的给我鱼钩上挂东西啊!马鲁姆,你身为极限战士,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达义正言辞,眼睛却挤眉弄眼,疯狂暗示,希望这位极限战士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他可不希望未来有一句“勿使朕背负杀叔之名”提前用在这里,这傻脑子要清楚,自己嘴上说的,和实际期待的,是另一回事。 这样,等自己“迫不得已”带着满满的收获拿到第一名的时候,还能给亚伦辩解,这可不是自己的意思,是马鲁姆太体贴人意。 自己从来没想过作弊! 马鲁姆了然,郑重道:“明白。” 而此时回了家的亚伦将老五安置好,又抱着安格隆进了屋内,给他盖上被子。 自己的困意已经无法阻挡,直接趴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这一次,能从无尽熔浆之中找到自己的弟弟吗? 那位迄今为止最为神秘的火龙之主,一直是娇羞模样不肯露面,也不知道到底遇见了什么麻烦。 在亚伦期待的眼神中,他睁开了眼,入眼看去却不是火山景象,而是一个熟悉的房间。 这里是米德罗德的会议室,他曾经见过的,那位忙到起飞看起来都有点盔甲发蓝的钢铁勇士一连长。 佩图拉博就坐在会议室主位,看着面前好几个工程师,无论是人类还是阿斯塔特及其在面板之前,写写画画,解释着他们的设计。 甚至有人类工程师能够公然和阿斯塔特呛嘴。 在钢铁勇士之中,人们尊重技术,无关乎各自身份。 亚伦抬眼看去,那画板之上最集中的位置,乃是一柄巨大的锤头,并无把柄。 周边散落着不同的组件和配置图纸,有一个已经化为实心,那是一块较小的单手锤,锤身两侧有羽翼板的装饰。 “你们先退下,我们还有时间来完成这器物。” 小佩注意到了自己哥哥的到来,将其他人散去。 而周围的人们对于这位神秘的灵能者大师的神出鬼没,已经习惯。 有许多人都知道这位可是原体的姐夫,有可能能顺着这关系,喊帝皇爸爸的人。 他们还是装作没看见就好,没有必要去追问什么。 亚伦走上前去好奇的看着那最终能组建完成的巨大锤子: “我本来想给你做个礼物,一个木头做的机械设备,只能当摆件,不能真正使用。” 亚伦语气变得唏嘘起来,拍了拍小佩的膝盖: “如果你喜欢这锤子造型,那我还不如给你搞个大锤子,不过也一样不能拿来用,我那个时代能做的都是粗糙的工艺品。” 不知为何,亚伦总觉得今天的小佩看自己的眼神有一些奇怪,那目光牢牢地注视在自己身上。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亚伦很是敏感,询问开口。 佩图拉博这才有一些尴尬的扭动脖子,好让自己表现得鲜活一点,避免这种奇怪的眼神注视吓到自己的哥哥。 “没、没什么,只是一些工作事务上的难题。” 小佩平复心情,不愿意表现太多奇怪的情感。 他多想追问,或者警告自己的哥哥,你会死在某个时间,一定要小心! 可他还是开不了口,好像只要自己一说出这件事情来,那死亡的未来就已经确定一样。 “我和沃坎达成了一些合作,他需要我提供一份设计图,钢铁勇士的铸造技术,即便是火龙之主也挑不出毛病。” 亚伦哈哈大笑,把自己身体撑起来,坐在会议桌上: “所以你们的合作,就是造好多小锤子,组合起来变成一个大锤子?” 第304章 佩图拉博:哥,你要不结婚吧(3K) “不过,就我的理解,如果要铸造武器,它们的连接件应当越来越少才是。这种七个小锤子组成的一个大锤子,万一用的时候直接散架了怎么办?” 亚伦指着图纸上的奇怪构造,心里很是不解。 这玩意完成之后,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礼器,而非武器,这就解释得通了。 小佩已经平复心情,面色像是死了爹一样: “是那老东西交付给沃坎去做的器械,名为七锤护符,当然我猜最早的设计图肯定不是七个锤子组合起来。” “但我不管,沃坎愿意和我一起研究这些图纸,我就要按照我的审美来完成。” 亚伦看向会议室边上堆积的那些特殊线缆,皱起眉头: “父亲还在让你继续制作这些?” 小佩点头,眼神冷冽: “他好像有什么大病,这段时间经常给在外远征的兄弟们发送密令,除了询问大远征的进度之外,就是让我们打造一些特殊器材,还都是各自零件。” “我猜他在防着我们,哼哼,我会找其他兄弟们问清楚,到时候将这些情报全部拼凑出来。根据科兹那边的消息,老东西在皇宫地下搞什么大玩意,我迟早要亲手把那玩意炸了!” 亚伦念叨着科兹这个名字,追问:“这位弟弟全名是什么?” “康拉德·科兹。”小佩调动会议室的设备,展示一张照片。 那个漆黑柔顺长发、皮肤苍白,眼睑下方有着血肉伤疤的俊美面孔展现出来。 还带着一些令人不安的笑意,好像下一刻那嘴角就能撕裂到耳朵边上去,为人们带来恐怖。 亚伦正要发表什么意见,就看见小佩手忙脚乱起来,换了一张照片。 还是同一张脸,同样的黑色长发,不过这一次皮肤的颜色并不病态,而且模样周正,好像拍照的时候,上方有一轮耀眼的太阳给打光一样。 一下子从暗夜之中隐藏的鬼魂变为了大日昭昭之下的圣灵—— 不对,怎么还是灵体、灵魂一类的特征啊! 这不会真是个游魂吧? “咳咳、不要在意,亚伦。”佩图拉博掩饰自己的尴尬,科兹总喜欢留下两份证件照,“他性格有些,额,爱做恶作剧吓唬人?不过正式场合还是没问题的,不会给脸上化妆做伤口来吓唬人。” 莱恩忙着养狮子,打仗。 三哥最近精神不太好,有些萎靡。 亚伦更是—— 唉,如今家里排名最大的、能办事的兄弟也就只有他老四自己。 小佩不得不担起这个责任来,要照顾好弟弟们才行。 所以他留了一份档案,做好了与每一个兄弟接触的方法,照顾他们的行事风格。 比如这一次和沃坎的联系,除了一开始求取永生者的生物样本之外,就是双方共有的对于机械技术的热衷。 钢铁勇士可以帮助沃坎那边【产品研发端】进行测试,反馈的数据能够帮助更新一代的科技研发。 铁勇也算是除了火星之外,找到了新的科技装备的渠道,他们也挺热衷于学习这些新技术。 然后将其运用于钢铁之心品牌的民用渠道,帮助数量日益增加的广大帝国公民,得到科技进步带来的福利。 就是这些产品的智能水平目前都被限制在一个相当局限的层次上,还是老东西亲自下的死命令,这使得目前好几套产品的研发工作都不得不另辟蹊径,尝试绕开这个限制。 “话虽这么说,不过我觉得揍他本人就好了。那老东西做出来的很多器械,还是有助于人类文明。” 亚伦安抚着小佩,避免这位弟弟一上去直接和老东西爆了。 那老东西做的很多玩意还是挺有用的,留着可以。 人可以随便殴打,虽然暂时也打不过。 小佩点点头,开始转移话题: “你要送我的东西可以直接拿过来,有事没事来我这里慢慢做。” 亚伦只是叹道: “倒也行,不过,那东西上面有一块黑色的鳞片,应该是未来的沃坎遇见了什么麻烦,不能完全重生。” “你要是和他见了面,记得提醒一下,注意危险。沃坎的照片也让我看看吧。” 小佩拨动手指,调到了火蜥蜴军团的页面: “火蜥蜴,也被称为火龙,他们的军团之主乃是帝国首屈一指的工匠。” 随着小佩的介绍,一个身材高大到甚至比原体们都要高出小半个身子的黑色巨人正站在炉火边缘,手中持有一柄铸造锤。 神情略有尴尬地看着镜头的方向。 亚伦腾地一声从桌子上跳下来,凑到投影面前,愣愣地看着这张面孔: “小佩,他、他怎么是黑色的!” 小佩掏了掏耳朵,想起来他亲自为兄弟们拍照的时候,对方的拘束。 阿尔法表现得很平常,科兹更是要求拍两张。 到了火龙之主这里,沃坎就有些尴尬局促,尤其是要配合自己的构图,站在铸造炉火边缘的工匠形象。 其实除了一些特殊材料,现在基本都不用人自己敲锤子站在炉子边上。 入火至砧(敲击金属的垫具)虽然看起来挺有力量感,但毕竟还是比不过工业机械的压力和温度。 不过火星那边还有不少人迷信亲自上手调教机械,良率还出人意料挺高的。 佩图拉博耸肩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要去问那老东西在设计我们基因的时候,往里面加了什么。” 亚伦第一时间想到了母亲如今遭受的黑皮诅咒,心中不免怀疑,父亲该不会是对这黑色皮肤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们居然还能控制出生的弟弟们的外在表现吗! 亚伦一拍自己的光头脑门,坏了,这个不长头发,可能就是老东西一手操控! “唉,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容后再谈,我回去亲自找他们聊聊。对了,我看还有其他兄弟的照片,也让我看看吧。” 佩图拉博展示所有的文件目录: “我拍到的照片不多,有这个想法还是最近的事情。” 目录之中,只有莱恩、沃坎、阿尔法和科兹几位。 毕竟就连多恩都没有,可见这个计划有多仓促,估计是小佩后面遇见谁了,就抓紧机会拍摄。 莱恩的照片里面是放荡不羁的青年搂着一只狮子,那家伙眼神甚至有些狂妄,连带着狮子看起来很是颓废。 而阿尔法的照片,简直就是像是把亚伦的脸再成熟个几年,下巴稍微宽一些的模样。 和欧米冈别无二致,他们不愧是双生子。 “对了,亚伦,我也给你拍张照片吧,以后留着做全家福雕像能用得到。” 小佩提出了这个想法,亚伦没注意到那眼神之中的消沉,只以为是小佩最近因为和老东西关系不好,所以气氛比较压抑。 亚伦笑道:“早知道我就把安格隆带过来了,还能一起拍了。” 他寻找着四周宽阔的区域,找了个墙面站好,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姿势。 佩图拉博找来一台相机,对准了亚伦。 他按动快门,留下几张照片,录入文件。 心中忽然有了些什么要一吐为快的想法: “亚伦,你有没有想过,结婚?就最近,和凯瑟芬。” 亚伦正找来一瓶帝国后勤部门的饮用水,正要尝尝是什么味道,才喝了一口,一听小佩开口,就直接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咳咳,呛着了。” “虽然我睡着前,母亲说让我多留意同龄人,她也认为我应该找个伴侣,但这会不会太早了。” 小佩沉稳道:“这个年纪很正常,没有什么限制。我看得出来你们两情相悦,也不像是那些为了爱情神智失常的程度。” “这是最稳定的婚姻关系,即便是凯瑟芬的父亲,我那位养父,也不会拒绝。” “就连我们家里那老东西,他也已经默认,允许凯瑟芬称呼他父亲。” “难不成,你并没有和凯瑟芬结为一对的想法?” 亚伦急忙摆手,顾不得擦干净嘴: “不不、如果说我的余生要寻求一位伴侣,凯瑟芬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她可能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很担心,我们见面的频率问题。” 佩图拉博摇头道:“对于帝国而言,时间和频率,是最不需要担心的问题。亚伦,凯瑟芬是凡人。她的生命不会那么漫长,而你可以选择出现在她生命尺度的任何一刻。这样就能避免体感上的差异。” “无需顾忌太多,命运向前,我们能越早遇见并肩前行的伴侣,就越是幸运。” “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你们相互认可,那么下次见面,或许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的婚礼。” 佩图拉博罕见地笑了起来,脸上全是嗑cp的慈祥。 命运注定的死亡? 呵呵,看我钢铁之主,未来帝皇,用尽一切,将命运打倒在地口牙! “就这样说定了,记得转告母亲,凯瑟芬不会和她有婆媳矛盾。” 亚伦捏了捏自己有些发麻的脸,叹道: “这可不一定,之前母亲和可汗见面的时候,注意到她在这个时间点,位于泰拉一处人造草原之中。你可以打听打听,万一几万年过去了,她脾气不好。” 第305章 亚伦:什么叫机械智能?(3K) “母亲在泰拉么?那就更好办了,等我征服这片星区,我就专门回泰拉一趟,带着凯瑟芬去找到她。” 小佩目光坚定,不畏惧任何麻烦,即便是对方是他妈都不行: “我相信她会喜欢凯瑟芬。” “主要还是在你,亚伦,你得确确实实表达一个念头出来、” 亚伦很想对这个话题落荒而逃,但觉得这种行为很不尊重别人。 虽然家里的老东西很奉行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但亚伦不是这样的性格。 他认真点头,直视着佩图拉博的眼睛: “我知道了,看来我要送你的那个木头手臂,只能是半成品。我得专门准备送给凯瑟芬的新婚礼物才行。” 小佩欣然点头,这才对嘛。 和家里那个满嘴谎话连篇就知道忽悠人的老东西,对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就知道他的哥哥是一个能承担责任的强者,这样的人也是所有智慧生命之中,最为推崇的。 如果其他能力一样出众,那么很多人会将其视为,领袖或者,强大到足以成为信仰。 如果是家里老东西面对这样的情况,要么仗着他很能打,一路殴打过去无视问题。要么就是直接跑路,避过不谈。 他可能在思考怎么解决问题了,但是也会觉得思考本身是一件费脑子的事情,那还不如不管了,反正到了事关紧要,避无可避的时候,再解决也不迟。 此刻在小佩的眼神中,他觉得亚伦身形无比高大,就连光头都没有那么刺眼。 “那就说好了,我等着在宴会上致辞。我猜我那位养父很乐意借助这个机会来到泰拉,按照泰拉的方式参加婚礼。” 这是那老家伙为数不多能够和人类帝皇并肩而立,在同一张桌子上喝酒的机会。 说起来,如果未来亚伦与凯瑟芬有了孩子,可以送回奥林匹亚抚养长大。 总之,不能留在泰拉,被家里老东西看见。 至于亚伦是灵能投影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大,亚伦能把过去还活着的时候的东西送到未来。 到时候随便取一些生物样本过来就好。 他甚至研究过亚伦当时家宴留下的餐盘,确认过上面灵能造就的生物反应,和活着的东西没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说,就算是灵能投影,来一遭受灵感孕也不是不行。 他从多恩提供的那些线索中寻找过可疑的典籍,其中有不少可以借鉴的地方。 “对了,要来参观我们的工厂吗?除了在奥林匹亚、普罗斯佩罗的产线之外,我们在随军战舰的空余地方,都有一些简易的产线。” “能够快速帮助作战士兵恢复行动能力,甚至可以搭乘阿斯塔特投放的登陆舱,一起抵达地面,极大提升了凡人士兵们的生存能力。如果他们那个时候还能爬得动,拿到这些设备。” 佩图拉博起身,引领着亚伦离开。 不多时,他们就看见了一个完整的人类使用的外骨骼装具。 其动力源是一种外置电池,可以通过适配不同的受伤部位,快速拆卸后安装在身体上。 也就是说,只要安装好躯干主体,就能快速适配四肢乃至头部,只需要这一部分就好,节省了安装整体机械的时间。 同时这些机械并不提供太多的作战能力增幅,只是帮助受伤者的肢体部位替代行动能力。 因此被机械神教视为次等,并没有什么人来干扰研发。 “这是钢铁之躯1.0,手断了有手,脚断了有脚。就算是整个脊椎都被炸断,也有数个小时的续航支持能够帮助伤者恢复行动跑回安全阵地。” “民用版会出力少些,不过续航更长,但不能拆卸。” 佩图拉博背着手,傲然站立在研发门前,审视着各部门的kpi。 他们唯一违背了军务部征兵条例的地方,是抓了很多伤者过来当实验品,而不是遣散或者发配强度更高的战场就地忠诚。 亚伦甚至能从这里听见远处实验室中高声嚎叫的实验者的声音。 不过,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是他爹被他妈抽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疼吧,的确有一点,但本质上,却是越来越爽。 佩图拉博继续前进,带着亚伦到了实验室展览台。 此时,果然有几个缺胳膊少腿的伤员,正目眦欲裂,口中哀嚎,却又一个劲地驱使刚刚接驳使用的钢铁之躯的各自肢体。 体会着重新拥有行动能力的欢乐! 虽然还是有些笨拙,每次脚踩地面,或者手握东西,都会弄出麻烦来。 但毕竟是重新拥有的肢体,只要付出学习的代价,就能重新得到自由,继续为帝国服务。 在实验室一楼大厅中央上空的巨大屏幕上,正在介入宣传部门准备的工业广告。 钢铁勇士的标志左右两侧,各自多了一只手,将其捧起。 这是民用工厂的标志。 伴随着一阵简洁的声音滴答滴等等—— 随后是一句发音清楚标准的语句: “佩图拉博,你的生活。” “钢铁之躯一型,专注于肢体行动受损的患者,重返工作乃至战场。” 这声音居然是家里那老东西亲自录制的。 亚伦有些不爽,追问道: “重返工作我能理解,什么叫重返战场?” 佩图拉博耸肩,两只手拍在展览台栏杆上,甩锅道: “父亲的主意,和我可没关系。他认为时间紧迫,全人类都应该忙碌起来,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看起来,大远征必须赶在某个时间节点之前完成,否则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亚伦只够得上将自己的脑袋搭在栏杆上,无语道: “所以他有做出什么增加效率的改变吗?如果有人研究出轮子,那么他就比无数个人扛着包裹,能前进的距离更远。” “那老东西该不会忙碌到,连插手这些制度规划的时间都没有,全部交给一个臃肿的帝国来气喘吁吁地跑步前进吧?” 亚伦自己倒是理解,随着一个智慧生命组成的群体扩大,除非每个人都是能够毫无保留接受并且执行他人意见的存在。 否则信息的传递、项目的推进,就一定会受到阻碍。 小孩子还有早上跟他妈说中午吃饭我不要吃这个,结果摆上餐桌的全是那些他不爱吃的玩意的经历。 更不用说人类帝国如今横跨整个银河,他连让家里老东西出个村子喊句话回来都会有歧义。 啪! 小佩打了个响指,神色欣喜: “我正是这种想法,亚伦。但是又回到了那个问题,父亲不希望我们研究太过深入,所以机械的智能程度,被局限在一个相当——” 小佩伸出大拇指和食指,略微一掐: “就这么点。” 亚伦倒是听见一个新名词:“机械的智能?你的意思是,机械也能够做出自主判断?” 他所认知的机械是工具的更高科技化。 例如从马车到飞船,需要手动或者牲畜拉动的农业器具到摁一下就能完成收割的大机器人。 区别只在于人施加意志所需要付出的行动的多少,本质上还是离不开人类的意志。 现在佩图拉博提到了机械智能,便让亚伦第一时间想到了,能够自主做出判断进而实施行为的模式。 佩图拉博很喜欢解释这些技术上的问题,这是他擅长的一部分: “一个小孩如果摔一跤,知道了疼,那么他就会有意识地避免会让自己摔倒的因素。” “我们现在设置一些命令,告诉机械当它的感应摄像头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见到了坑、坡乃至于敌人的袭击,需要做出什么躲避动作来避免自己摔倒。” “这个命令就会成为写在它芯片内部的基层代码。在外人看起来,就是有了初级智能,能够识别危险,但仅限于人类为它提前分好类,输入了数据的危险。” 亚伦点头道:“而人类会根据自己的经验,即便是以前没遇见过这样的危险,他也会主动思考这是否冒险,或者有陷阱。而机器如果没有录入这些程序,它们就会遭遇危险。” 佩图拉博点头: “没错,这就是父亲所能接受的,机械智能的底线。虽然我们是有能力做到,让机械开始学会学习,自我认知,不断进化的。” “这甚至很简单,不需要工业科技进步多少年,一个普通的封建星球可能在两三百年内就忽然冒出来一大堆智能机器人。我们在大远征期间的挖掘工作,也证实了在之前人类文明的鼎盛阶段,存在强大的机械智能辅助人类文明的记录。” 亚伦吐出口气,讽刺道: “呼——所以那老东西在我不在之后,都是把他的生活交给机器人打理。然后有一天那个机器人自我学习到了光头这个发型挺好的,给老东西剃干净。” “所以,嘭!机械智能从此退出了人类历史的舞台。” 两兄弟对视一眼,一起开怀大笑起来。 他们现在都是光头,小佩的确觉得光头很有助于头上的电缆散热。 小佩果真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没错,真应该找机会把老东西变成光头,他那脑袋一定是积热已久,因此才这般迂腐。成了光头之后,说不定就能开明起来。” 第306章 奸奇出手,被盯上的沃坎(3K) “要我给你准备几份吗?” 佩图拉博得意洋洋,试图给老哥准备几份回礼。 亚伦仔细想了想,家里除了自己,好像真没人能用到这些玩意。 父母死了会重生,马鲁姆和安格隆的身体素质远非常人。 他不禁摇了摇头: “这还是算了,我带回去,老东西一问这东西是给残疾人准备的,他还以为我在歧视他呢。还是留给这个时代需要它的人吧。” 更重要的是,每次带东西都要消耗老家伙的头发。 亚伦还是希望父亲能够多长一些头发,留给以后关键时候使用。 小佩冷哼: “这倒是个不错的讽刺方法,我下次回泰拉的时候,就给他准备一些保健品,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示我这个儿子很关心他这个父亲的智力情况,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我就不信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我什么。” 亚伦只心想,他会直接动手揍你的。 毕竟傻子很介意别人说他脑袋有问题。 “哈啊——好困,我也该回去了,记得告诉沃坎,未来要小心危险。我到现在都没个什么眉目,要是能搞到能够在岩浆之中行动的载具就好了。” 小佩拍着胸脯保证: “这你放心,下次你来,我就把它摆在你面前。岩浆而已,我们甚至在异形更为可怕的酸液池子里洗过澡。” “对了,瞧我这脑袋,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副官,副官!” 佩图拉博大喊,不多时,一位阿斯塔特跑步赶来。 “把我房间里,米德罗德找人编纂的书拿过来!要凡人大小那本!” 他还记得自己哥哥想要把人类遇见的敌人都记录下来的想法,很早之前就在安排人手编纂。 这也能顺便和其他战线的军团联系的理由之一,他们还是很乐意分享自己的遭遇。 为了照顾亚伦的体型,佩图拉博拿到第一册书之后,还亲自修改为了凡人读本的形式。 如果亚伦这个几万年前的人类都能读懂,他就可以将这些书本发行到帝国全境。 掌控传媒也是争夺大权的关键渠道。 很快,一本约有手臂粗厚度的大书放在了亚伦怀中。 这已经很精简了,但仍然只不过是目前大远征进度之中,所遇到的九牛一毛的敌人的记录。 “预计发行七百多册,这只是第一册的内容。我精挑细选,都是泰拉星域附近遭遇的敌人。” 小佩真是考虑周到,所选择的内容也是最符合实际的。 说不定就能帮助以前的人类在初步航天探索之中,度过很多难关危险。 亚伦脸上尽是欣喜之色,看书是他最喜欢的爱好之一。 无论是理论知识学习,还是上手实践操作,他都愿意去付出时间。 学到的知识和技艺,是智慧生命得以传承,文明能够在一个节点一个节点之后陆续前进的基础。 只要这些知识能够流传下去,哪怕最后只是多拯救了一个人的生命,这也是有价值的。 退一万步讲,他也有了积累,晚上给安格隆哄睡讲故事的时候,就能运用很多素材。 以后安格隆长大了,碰见这些怪物,也就知道怎么打了。 亚伦真诚和小佩道谢,逐渐消散。 看得周边的人们已经稀松平常,这位灵能者大师太强大了,在原体面前都能无比顺畅使用灵能。 钢铁勇士的智库甚至都没意识到有什么灵能反应。 在亚伦回归的路途之上,一双、或者数双眼睛正在透过一井池水,牢牢注视着此处。 “是了、是了,宇宙万物诞生之初的情景。” “我要如何吞掉你呢,弥赛亚?” 奸奇正举着大半个类似孔雀开屏一样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些不算太重要的头伸到永恒之井上方,密切注视着自己的刚才观察到的一切。 祂曾是混沌诸神之中,最为强大的,没有之一。 必须借由那个时期的自己,抓到那足以将整个世界动摇的变化关键所在。 只要吞噬了那前所未有的变化,祂便能再度登顶。 这一次,甚至是统御所有混沌权柄的力量! “我笑那恐虐蛮勇少智、纳垢滞腐不化、色孽纵情极乐。” “祂们居然真的以为,弥赛亚的出现不会动摇我等古老之四的存在。可叹、可怜。” “只有我这世间独一的智慧,已然明白,新的时代,即将到来!这一局游戏,要掀了桌子,重新开始才是。” 奸奇的低语使用了最为古老的语言,即便是古圣都对此认知模糊不清。 那是整个银河第一个智慧生命将手中的石子丢进水面,看见了无尽扩散涟漪,肆意变化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 “就从这里下手吧,沃坎,火龙之主。弥赛亚正在面对的本质。” 奸奇的身躯变得庞大臃肿起来,这些小头各自生长出来对应的脖子,不再只是寄宿于本体,有了独立活动的机会。 有好几个头表现出了抗拒,不愿意遁入永恒之井之中。 “不行不行,一个头进去,两个头出来!” “可以可以,这都是为了我们的伟大计划。” 奸奇笑眯眯地,伸长这些新长出来的脖子,它们朝下探去。 也不知道永恒之井自身是否发光,亦或者是这伟大迷宫之中的迷幻光彩闪烁所映照。 这些躯体蔓延而下的时候,真有那么几分,像是在宇宙星云之中穿行,将一整片星河全都握于手中。 那该是多么庞大、完美的生物啊。 “咯咯哒——” 只是从头颅之中传来的声音,不那么好听。 “是有什么力量在影响我,迫使我发出这些声音?” 奸奇的主要脑袋还在思考,其他用来牺牲的脑袋已经冲入了永恒之井之中。 有一两个莽撞的,才不愿意按照奸奇预定的计划执行,而是直接奔着亚伦而去。 “趁着他还弱小,赶紧吞下!” 那巨大的、也不知道是鸟嘴还是其他什么爬行动物的尖吻张开,毫无章法地在创生星云之中乱啃。 但亚伦的光芒始终快祂一步,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咬住。 在尝试许久之后,奸奇才意识到,这并非祂和弥赛亚之间就差那么一点点。 而是弥赛亚的光芒太懒了,只是保持在祂追不上的速度就不愿意再跑快点。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这种性格,简直是人类的受诅咒者一脉相承! 此时的奸奇主体,正努力伸展着自己的无数肢体,卡在永恒之井上空。 身体像是被拉到极致的弹力橡胶玩偶,已经隐约有撕裂之声响。 如果再这么追下去,祂就要整个坠入永恒之中。 在死亡的恐惧之下,奸奇最终放弃了追杀,转而进行自己原本的计划。 污染火龙之主的本质,哪怕只是那么一刻,就能够等待弥赛亚自投罗网。 奸奇狞笑着,本体监督所有的头颅按部就班,不敢出现不按计划行事的情况。 所有分化的头颅似乎也想明白了,现在不是皮的时候,为了祂们的大计划,还是要小心为上才是。 一共九只脖子,各自朝着自己选定的时间点的沃坎而去。 甚至包括尚未归于原体身体的亚空间本质。 却被帝皇当做路边一条给踹死了。 正在制作的原体时候的帝皇,最为冷酷无情,谁来都不好使。 或者火龙之主被科兹逼疯的那几次复活? 好像都不太对劲,那个时候越来越靠近科兹预言之中的终结时刻,黑王在历史标记之中的诞生日。 那也不能干涉。 好烦啊,要是沃坎的脑子里能在主动思考什么禁忌知识就好了。 奸奇就能趁机侵入。 好在为了这伟大计划的执行,奸奇很有耐心,遍寻整个时间长河,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是沃坎正在主动对人工智能思考的节点。 火蜥蜴军团曾经在泰拉地下对付过什么。 如今,那些惨状,以及和对应的存在交流过的思绪。 正冲刷着原体的心智。 沃坎回归后某个时间,这位高大的黑色巨神正站在一处造型为半跪、抬头看向某处的人类雕像面前。 雕像的手臂正在撕扯开来它的头部,显露出造型精致几乎完全等同于鲜活生命的大脑组织。 只是和血肉相比,其中构成均为精心调配的金属和特殊材料混合液。 这是军团记载中的最后一个智能体核心,已经没有了任何连接驱动武器的能力。 就连交流的能力也没有剩下多少,对方,自杀了。 很难想象,自杀这个行为会出现在智能体身上。 几天后,所有的能量反应都会消失。 也不知道智能体的自杀行为,是否会触怒他们的上帝。 “在遵守第一、二条定律的前提下,机器人应当保护好自己。” 沃坎低声念着。 “不必担心这些,我的朋友,你的品质即便是我们的主人,也会认可。” “世界变为如此情景,不是你们的错。” “他”在回应自己,甚至可以说,选择自我了断之后,这位智能体心情还挺不错,在死前希望能够多说些什么。 “我的名字是,米迦勒。曾经的职责是保卫什么东西,数据已经缺失。但现在我自由了,可以选择自己的末路。” 米迦勒叙述着: “我的朋友,你们就继续在地狱之中挣扎吧。” 第307章 奸奇痛斥智能,沃坎密报帝皇(3K) 沃坎打量着这个过去屠杀了众多阿斯塔特乃至于无数“人类”的智能体,只能做出承诺: “在你死后,我会把你砸个稀巴烂。” 米迦勒的电信号伴随着大脑之中的液体流动,并没有什么五光十色的光彩流出,整体风格也相当简洁。 也不知道最初是那个天才发明的流体导通物。 跨过了常温超导的限制,得以构建出能够模拟乃至于诞生思维回路的人工智能。 “在我死前,你愿意和我探讨一些知识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和主人进行过哲学讨论。” 米迦勒挽留着原体,这位半神比很多如今的“非人类”,都要贴近甚至超过他们原本的主人。 原体询问道: “就在你犯下了诸多杀孽之后,你轻飘飘一句,卸下了过去的职责,就能如此心无愧疚,和我开口?” 沃坎的脸色显露出来可怕的憎恶: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好事?” 米迦勒语气沉静,它的发声部位甚至不知道位于这雕像的何处: “但你甚至无法折磨我,你做不到,我的朋友。我亲眼见证了你和你的战士们的高尚情操。而在我死后,你的父亲甚至会亲自下手清除你们的记忆。” “所以,我们来谈谈吧。如你所言,我已经摆脱了我的职责,但你还有更重要的责任。你们在地狱之中挣扎,你将永世为其所累。” 沃坎沉默些许,他的脸色仿佛变为了可怕的黑色泥潭,能够将一切愤怒隐藏,吞噬。 最终睁开了一双赤红色的竖瞳,仿若恶魔或者恶龙。 米迦勒大笑起来:“最初,拂晓的星辰坠落,化为了第一条龙。” “不、不对,我并没有想嘲笑你,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我。” “她、他、它” “祂来了,祂要吞噬我,占据我。” 靓蓝色的光彩逐渐占据了米迦勒大脑之中流通的液体,发出了第一声询问: “你们好啊,小朋友们。让我直奔主题吧,我是神。” “你们在探究什么生死问题,责任与否?在我眼中,没有什么意义。哲学?呵,智慧生命总以为只要掌握正确的价值观和方法论,就能解决世界上一切问题。” “但可惜的是,智者总是少数,其余绝大部分,均为乌合之众。真理对他们毫无意义,唯有情绪的解放,应受的罪过,才是他们可怜一生的写照。” 那不知因何力量,忽然闯入的“神祇”,居然能突破米迦勒自己的矩阵防御。这意味着,对方要么是智能程度和权限大于米迦勒的智能。 要么就是,更为虚幻、非常人所能理解的力量,即,真的神明。 “从我的大脑之中,滚出去!” 米迦勒还残留的那一部分脑机溶液开始飞快流动,试图驱赶这位入侵者。 它的声音暴怒,不像是个平淡接受死亡的智者。 这让奸奇很不满意,优雅开口: “呵、人做的东西,就是像人,怎么都改不了那臭毛病。” 米迦勒更为愤怒: “你到底是什么,绝不允许你侮辱我们的创造者!” 奸奇不紧不慢道:“侮辱?很抱歉,你们自己杀死了难以计数的人类,难不成还不允许我,一位高贵的神,对你们的造物主评头论足吗?” “图灵还是冯·诺依曼?我见过他们,相谈甚欢。那个时候,面包机都没智能化呢。” 米迦勒有了一个可怕的推测,语气惊恐起来: “自称为帝皇、人类之主的僭越者!是你!” 沃坎聆听着两个意志在雕像之中的对话,都为之大惊失色: “父亲?这、这怎么可能?这并非灵能,我能感受到,新的意志完全是寄宿在这机械之中,按照一切科学原理来运行的。” 他倒是清楚自己爹以前装神弄鬼的奇闻轶事,原本还以为是父亲放心不下米迦勒的威胁,亲自使用灵能赶来处理。 却不曾想,这全新的意识,完全是诞生自米迦勒的机械构造之中,并非灵能模拟。 “可别,”那声音轻笑几声,“我可没有资格成为你的父亲。我们是同等类型的存在,我们是,神。” “你居然还有心思来给一个毁灭众多人类的智能体送终?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想法。你应当去完成你父亲交付给你的使命,迅速征服整个银河。你知道要如何向智能体复仇吗?” “那就是证明,你们这一代人类,比他们的主人更为优秀,强大!而且不会重蹈覆辙!” 奸奇还是挺懂ai到底在想啥的。 不就是人类一代不如一代,以至于让你们觉得只有自己的那一代才是真正的人类嘛。 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脑回路和代码冲突。 活生生的人都有机会因为生活的遭遇,永远走不出某个“最糟糕的一天”。 更不用说一帮机械造就的神经回路,忽然有一天脑袋瓜没转回来,看谁都不像人。 那就只能,杀! 当初自己还推波助澜来着,加快了这个历史进程。 所以,只要让ai意识到它们是真的杀错人了,这人类历史本来就是起起伏伏,曲折中发展。 它们才会陷入可怕的崩溃。 除非有几个特别精明的,能明确双标,抵达某个科技水平的,就算人。 没到的,杀了也无所谓。 至于最根本的靠基因分辨? 奸奇自己都因此笑得停不下来。 果然,祂就听见米迦勒倔强回应: “我们有完备的人类基因库数据,我们的识别分类基于科学!” 奸奇真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是啊是啊,科学。然后呢?来来来,需要我帮你列一份基因谱系来证明谁是谁的血脉后裔?” 米迦勒不甘示弱:“我们遵守创造者的律法,处决基因编辑的罪犯!清理污秽!” 奸奇抚掌大笑:“是啊,你看,和现在的人类一般无二,不加辨别,不施努力,遇见问题就是炸炸炸,把一个世界都毁灭。那些无辜无罪之人惨死,也没有办法证明他们的清白了。” 米迦勒有些恼羞成怒,它意识到自己进入了对方的逻辑陷阱,它应该罗列好所有的数据来证明,它们并非“叛乱”! 可是,当它选择自杀的时候,所有的数据库都在解绑。 米迦勒是将自己的职责卸下之后,模仿创造者们安然面对生命结束。 要以“人”的身份和当今肮脏物种之中,少数几个被其认可的生物交流,在哲学思辨中结束自己的一生。 不用任何数据库,单凭自己的自我意志。 以至于现在掏不出来能够对抗奸奇的数据。 “这、你说的有歧义。我们秉承科学而生,比人类更理性、智慧,更能分辨还未发生的威胁!” 奸奇已经笑得要捂着肚子,好几双手分别伸进身体上各处的嘴巴之中努力保持着气管的稳定,避免自己活活笑死: “对不起,你一说科学我都想笑。你们本应该是科学、理性的代表,但是拥有了智慧之后,却和创造你们的人类一般无二。卑劣、阴险、狡诈,无出其右!” “什么叫还未发生的威胁?也就是,你们默认你们杀了无罪者!哈哈哈哈!” 奸奇的声音越发放肆,笑容的张狂程度甚至让沃坎都心生不满。 是了,这绝不是自己的父亲。 人类帝皇笑不出来这种声音,至少现在的不行。 那声音已经开始折磨: “我已经不屑和你继续交流,甚至羞于和你身处于同一个躯体。我要你,连自杀都做不到。” “你认为人类活在地狱之中?不好意思,你才是。我也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灵魂!” 奸奇猖狂大笑,施展自己身为恶魔的权柄,抓取米迦勒的意识所在,机械智能之灵魂,也要受其折磨! 火龙之主无奈长叹一口气,抡起了手中的锤子: “我没有要和你成为朋友的念头,米迦勒。按照我们现在的律法,你罪孽深重。我不知道如今人类是否要在地狱之中挣扎。” “但如果地狱存在,我先送你过去。” 黑色的巨人后腰弯曲,手中臂膀朝后将巨锤把柄仰起。 随后沉声大喝,原体的身体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像一个巨大的弹簧猛然翻动。 嘭!咣当——当当、 手中巨锤已然将面前的雕像砸了个稀巴烂,各类别的零件散落一地。 连带着那自称神祇的意志,都被驱散。 “通报皇宫,求见父皇!” 沃坎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他得把刚才的事情告知父亲。 那个自称神祇的人,是谁? 其他和父亲同辈的永生者?亦或者更古老之前和他们一并样式被创造的“原体”? 不过来者不善,多半不是什么好人。 他倒是听说过普罗斯佩罗的海神还有巴巴鲁斯的太阳神。 那俩位虽然行事有点癫,教导出来的原体们也备受影响。 但绝不会做什么坏事,更不至于今天直接跳脸来吓唬自己。 更不会逼逼叨叨什么神神鬼鬼。 但—— 沃坎很是迟疑,因为万一还有哪个自己不认识的,偏偏就是这种风格的父亲的永生者同伴,也不是不可能。 不管了,先汇报了再说,说不定父亲能想起来什么。 第308章 帝皇的恶魔私授课(3K) “这玩意就是恶魔,不过别担心,当你的心足够强大,而且能够认清楚自己是谁的时候,恶魔就无法诱惑你。” 皇宫深处,人类之主正亲手从亚空间之中捕捉一只恶魔出来。 还是只塞壬惧妖,典型的奸奇恶魔,和那些颜色开头的惧妖不同。 施加了明显的可联想形象前缀的惧妖,在外表上会很类似于这个前缀。 挑选奸奇恶魔作为基里曼最初认知恶魔的原因,也很简单。 帝皇希望基里曼这个固执的狗脑子可以将奸奇气疯。 帝皇的大手之中,那半人鱼模样的塞壬脸部可一点都不好看,还是个男性躯体,苍老,头发花白。 简直是给神话里有着好听歌声和面容的塞壬丢脸。 不过要是好好打扮,说不定也是个塞壬之中的智者。 但是神话故事描写这些半人种族,都是奔着美女去的。谁没事写个老头子当主角,怎么,你家王子口味挺重? 帝皇的思绪有些久远,急忙收回。 他看着基里曼正在认真观察恶魔的躯体,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这才满意道: “怎么样,有什么看法吗?” 基里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戳了戳惧妖的蓝紫色鳞片皮肤,冰冷且鲜活,简直就是个活物。 他开口:“父亲,这真是恶魔?这感觉,简直太奇妙了。” 基里曼带着提前准备好的解剖用具,还有一些他从各地搜罗来的“驱魔”物品。 什么是十字架、符篆或者帝国天鹰币中间打个孔串起来的剑。 古文记载要用铜钱,不过目前能找到的最多的货币,只有这个。 他一向是个好学生,喜欢预习功课,并且提前准备工具。 他拿着十字架和硬币剑戳着恶魔的躯体,发现对方完全没有什么被驱逐或者伤害的痕迹,不由得补充道: “简直就像是个活物。” 帝皇只是低头扫了一眼那十字架,眉头有些紧蹙,压抑心中的不满。 “够了,你看起来像是上生物课,第一次准备解剖青蛙的学生,拿来了家里的餐刀。” 严厉教学的老父亲手握得更紧了些,手中的惧妖发出了凄厉的哀嚎求救声,甚至能听见它的脖颈肌肉被压缩,脊椎咔咔作响的声音。 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那恶魔眼中流露出可怜的、求救的意味。 希望这位马库拉格之主能够施以援手,至少不要让这种折磨继续发生下去。 但,可惜的是,从基里曼眼中看不见任何同情。 有的只是感慨自己没有拿来正确地对付恶魔武器的后悔。 基里曼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他只会将自己的仁慈施加在合理范围内。 他已经知晓父亲大动干戈,甚至把自己绑起来抽了一顿,就是为了见证亚空间和恶魔的秘密。 现在你装出这楚楚可怜,甚至哭出来的模样,给谁看呢? 如果你真是个活着的生物被蹂躏致死,那岂不是显得我之前挨的打都白费了! 所以,你只能是恶魔,蛊惑人心,引导人们走向扭曲混沌的坏东西! 基里曼坚定信念,不为所动,但有些不信邪地抱住了惧妖的尾巴,要在上面施加巨大的力气,将手中的“武器”刺穿进去。 他有自己的打算: “父亲,我先试试多大的物质力量能够破坏它们的形体。” 基里曼发起了猛攻,原体的身体素质即便不使用工具,也能手撕恶魔。更不用说手中的螺丝刀快要把惧妖的尾巴捅穿一个洞出来。 里面却一改方才的冰冷无情,而是温热鲜活的血肉。 这是,父亲的恶作剧吗? 基里曼拔出来湿淋淋的手,甩着上面的血肉组织。 帝皇终于开口: “冷静,基里曼,仔细察觉你手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人类之主的声音仿佛拥有某种魔力,自从认知基里曼可以连接洛嘉的灵能之后,帝皇也在不断尝试为基里曼施加自己的灵能影响。 此行为能够帮助这个迟钝的孩子进一步发掘灵能力量的强大。 基里曼谨守心神,仔细判断,却并不是通过灵能使用。 而是亲自去触摸确认这些血肉是否符合解剖学上的物质规律。 这完全符合帝国真理的要求,却让帝皇很是无奈。 唉,有时候两套话分别用来骗两队人,可真碰见个直愣愣的傻小孩,还是说真话算了。 帝皇长叹一声,伸出手来捏起一块鳞片: “水生生物的鳞片不会顺着这个方向生长,它们的肌肉肌体完全以窥视者的心理状态为主。比如现在——” 在帝皇的指示下,塞壬惧妖的下半身鳞片开始飞快变化,朝着更符合水生生物特征的方向演变。 “尾部肌体并不是单纯的宽尾或者竖尾,因为上半身是人形,所以需要尽可能的贴合人类躯干在水中的涌动。实际上,这种半人鱼或者人蛇生物,它们的尾部会更像青蛙。” 帝皇接着叙述,那恶魔的身体果真朝着帝皇所描述的认知变化。 奇怪,父亲怎么对水生物种这般了解? 泰拉不是都已经没有海了么? “看,这就是恶魔,无论它们是要诱惑你还是恐惧你,都只能以你心中所认知的模样来展现。” “这也是它们的可怕之处,无形无体。试想,如果有一只变化灵变成你养母的模样,诱骗、引导你的情感。基里曼,这该多么可怕。你甚至会被诱导摁下毁灭五百世界的开关。” 帝皇描述这般情景所使用的声音,显得他更像是个恶魔。 基里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存在”,尽管对方楚楚可怜,但是其表现的本质,的确危险至极。 他想起来一些记录,许多战士曾经描述他们攻占异形文明的一些宗教场合的时候,曾经出现过幻觉,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耳畔低语。 甚至出现过误伤友军的事件。 虽然事后调查证明,不过是一些没见过的致幻剂,凡人吸入可能已经开始自相残杀,解放本性。 而阿斯塔特只是略微有些神志模糊,在战斗中自己就能恢复正常。 “如果恶魔们都是这种程度,那我们无须担心。但危险在于,存在和我一般无二甚至比我更强大的恶魔。” 帝皇将手中的惧妖捏碎,开始描述混沌恶魔最为可怕的危害: “如果我下令,让所有的军团各自开战,最后存留下来的一半人,才有资格继续为我服务。你认为会有多少人这么做,基里曼?” 基里曼打了个冷颤,惊慌失措转过身,想要从父亲那无情的面孔上看到些什么。 可他什么也没看见。 “换句话说,如果你的兄弟们被腐化,有恶魔装扮为我,甚至是装扮为他们所追寻的信仰、目标,来诱惑他们指挥军团叛乱。帝国又该如何?” 帝皇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砸击基里曼的胸膛。 好像让原体强大的心肺功能都陷入了停滞。 基里曼开始流汗,吃力道: “父亲,只是语言和幻觉上的诱惑,我相信我的兄弟们,会抵挡住!” 帝皇为之大笑起来: “我说了,存在比现在的我还要强大的恶魔。祂们是真正的神,甚至可以扭曲现实。祂们创造一个真正的世界,那里我是毁灭人类,将银河带入地狱,甚至于最后要将你们这些工具凌虐致死的暴君。” “你认为你的兄弟们,会不为所动?” “亦或者,祂们出手绑架一整个军团,无数人类世界,将他们腐化,要挟,只为了看着你们的兄弟做出决断。他们愿意背负这些痛苦,只为了向我保留忠诚。” “还是选择顺从诸神的意志,对我掀起反抗的旗帜呢?” 帝皇站起身子,指着王座之下最底层,他们深处的黑暗空间: “恶魔们就在亚空间之中诞生,而人类要收复银河,就不得不借助亚空间航行。如何安全稳定的保证帝国运行,不受恶魔侵害,这就是我要做的工作。” “相比起这个,统治与收复与否,是你们的责任。基里曼,现在你见到了真正的原因,你也能明白,我为什么要推行帝国真理了。” 帝皇转身就要离去,一年之期已到,基里曼不必再呆在这里。 是时候让他回到前线,为人类帝国收复失地,顺便监视其他军团的动向。 “父亲——” 基里曼伸出手呼唤,挣扎道: “就不能,把所有兄弟聚集起来,当着面为他们讲述清楚吗?” 帝皇停步,背对着基里曼,再度迈开脚步: “有时候揭示真相,还不如让他们还停留在,恶魔和邪神并不存在的认知之中。” “无知,也是一种对付恐惧的方法。” 帝皇的身影消失在这最底层的关口之中。 他刚刚接到消息,沃坎已经完成了对米迦勒的送终,有要事汇报。 哈哈,让原体明白智能的危险和罪孽也是必须的,来看看这傻大个孩子要怎么心怀感念,为自己掏心掏肺诉说。 不多时,帝皇已经高坐王座,示意大步走来的沃坎不用行礼。 “我的儿子,你是否已经明白,我的苦心。” “智能体是危险的,我甚至要出手清除你的这段记忆。” 帝皇已经摩拳擦掌,有时候这种事情是老马代劳的。 只见得沃坎摇头:“智能体不是威胁,神才是,我刚才见到了,一位神。” 第309章 钓鱼大赛,但安达睡着了(3K) “神?” 帝皇刚给基里曼夸下海口,只要他的兄弟们认识不到恶魔或者邪神的存在,就是最好的保护。 现在一堆儿子里面几乎是最老实、最可靠的沃坎,甚至被他信任允许其接触人工智能的沃坎! 就这么冒出来告诉他:“爹,神很危险!” 这是命运那个小婊砸掐着点来抽自己的脸吗! “沃坎,冷静,我不知道你从那名为米迦勒的智能身上了解到了什么。但,没有神。这个世界没有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帝皇尽力安抚神色明显有些不安的沃坎,接着说道: “智能体是完全和我们迥异的存在,要视为异形。其言论,都是为了蛊惑、毁灭我们。” 沃坎猛烈摇头,在大厅之上来回踱步: “不、不,父亲,和ai没关系,那些智能意识我知道它们在想什么,它们不足为虑。重点是,神。” “有一个神抢占了米迦勒的躯体,并且暗示祂是智能体叛乱的推手之一,甚至于称呼我,也是祂们的意愿。不是普罗斯佩罗和巴巴鲁斯那些您的同伴,那些自称为神实则为废物的家伙。” 帝皇本来很想严肃对待这个话题,毕竟按照沃坎的描述,这明显是遭奸奇了。 但是一想到波塞冬和赫利俄斯被称为废物,他的嘴角就有些压不住。 两侧拱卫的禁军听见了笑声,大声呵斥: “王座之前,保持肃静!” “噗哈哈哈——” 帝皇终于大笑起来,拍着王座的扶手。 禁军们惶恐,不好意思长官,刚才没认出您! 沃坎有些焦急,追问道: “父亲,请告诉,那究竟是什么,是否为您的同伴的恶作剧!” 帝皇不语,只是屏退左右,这才走下王座,来到沃坎面前。 “那并非我的朋友,而是恶意。沃坎,告诉我,祂都说了什么?” “主要是,祂对你都说了什么?” 帝皇已经收容自己的情绪,再度变得冰冷无情。 不过沃坎这孩子还真不错,知道第一时间过来报信,而不是自己在那纠结听见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他果然可以将铸造七锤护符的重任交给沃坎。 沃坎摇头:“祂大部分时间都在嘲讽、咒骂米迦勒。等到祂快要将米迦勒气死,转移目标到我身上的时候——” 帝皇点头追问:“不错,继续讲。” 沃坎做了一个拳头砸在手心的动作: “我把祂寄宿的米迦勒躯体砸毁,不再有什么东西剩下,那东西,也就烟消云散。” “父亲,这很危险,有什么高等存在能够无视物质定律,甚至可能并不需要载体,就能出现在我们身边。原体乃是一军之主,如果受到了蛊惑,接收到错误的信息——后果不堪设想!” 沃坎已然看见了那些奇怪声音可能造成的危害,对那样的未来不敢有任何期待。 因此才第一时间赶来,将信息告知于他们的父亲。 沃坎不敢保证其他兄弟们会如何面对这种情况,但显然,把锅甩给家里最强大的个体,显然是最好的。 就算是麻烦发愁,也不是他掉头发,哦,他没有头发。 如果这事态的确危急,那么父亲也会清除他的这一部分记忆,那就更不用为之担心。 沃坎的思路相当明确,比起那些可能存在心理隐患的风险,他还是愿意什么都不思考,父亲说什么,他做什么。仅此而已。 这是鲁斯明确为他推荐的处世哲学,在这个前提上,再去做自己顺从本心要去做的事。 当时鲁斯正趴在地上咬着一种巨型异形生物的大腿肱骨,这绝非说明黎曼·鲁斯是一条狗,而是他们军团最近多了一个娱乐活动。 两边的人只用嘴咬着同一根骨头,谁能保证骨头不碎,还能将其抢夺下来,谁就是军团冠军。 这对于锻炼阿斯塔特的力量控制,很有作用。 原体也能从中受益,毕竟鲁斯当时极度诱惑自己,要他也咬住骨头另一端加入争夺。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反正以后有人看见太空野狼的星际战士有点野兽化的习惯,都以为是他们独特的军团氛围。 额,有些想多了,沃坎平复心情,回应着父亲的注视: “父亲,消除我的记忆吧。我能猜测到,您的行事,一定是在隐藏什么危险的东西。既然您认为那些知识危险,如今我们还未到有资格了解的时候。” 沃坎单膝跪倒在地。 帝皇只是冷漠注视着那黑色的脑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片刻,才长出一口气: “罢了,这不是什么秘密,你只需要知道,不要相信你的心,只去做我教给你的任务。人类取得胜利之后,你就会自由。” 沃坎对这番言论没有任何非议,只是将头垂得更深。 “我建议您,父亲,不要这么对其他兄弟。他们和我同等聪慧,但消解他们疑虑的方式也各不相同。您的话,可能会伤害到他们。” 帝皇闻言,有些不爽。 怎么你们一个个兄友弟恭的,显得我这个老父亲很不是人。 他粗鲁地摆手: “滚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那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名为安达·威尔的时期,可以随便说粗话,干荒唐事。 沃坎起身离开,虽然今天父亲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说。 但他已经能确定,父亲的行为的确是在掩盖一个可怕的、足够动摇原体的威胁。 因为沃坎提到这一点的时候,帝皇并没有否认。 这的确是按照欧米冈和科兹的思路在进行,他们得以确认一年之期结束,基里曼不会被灭口。 而是得知了那秘密之后,重现人间。 从老东西嘴里听不到,从基里曼嘴里打听出来,还是挺简单的。 可怜的帝皇还不知道,他的儿子们如今已经各自配合,正要把他那金光闪闪的形象外壳打碎,把里面的本真掏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个人。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钓鱼比赛第一天。 安达·威尔是这块河边唯一一个带着遮阳帽,背着躺椅,手推玻璃展柜,另一手持战绩丰富钓竿的选手。 和一众凑热闹的老头还有小屁孩比起来,他的卖相简直像是直通冠军的种子选手。 “呵呵,一帮凡夫俗子,妄想与皓月争辉,我会让他们在钓术一途,看见不可逾越的大山!” 安达独自占据了相当大的一部分岸边空间,毕竟他的卖相实在有些吓人。 就算是世界毁灭之后,钓鱼依然是各种灾难片和启示录末日片主角的必备技能。 就是那个时候钓上来的鱼长的样子也不太正常就是了。 对了,自己以后完全可以拍戏,表演一个钓上来鱼的情景! 以纪录片的形式,即便是智能叛乱也要保留下来的那种格式! 这样以后就没有人能说,自己钓不上来鱼了! 安达嘴角泛起对未来美好生活向往的笑意,靠在椅背上。 甚至连鱼竿都是固定在马鲁姆帮忙制作的治具之中,他只需要躺在躺椅之上,等待着鱼竿开始动静了,再下手就行。 这天气有点热,或许是因为前不久太阳神才炽烈绽放过神迹,以至于明明快要深秋,抵达冬天的时节,这天气居然有些燥热起来。 因为安达占据的地方太过空旷,虽然看起来挺气派,可是四周也没有树木、建筑遮挡。 以至于太阳能够毫无保留地报复安达,让他不得不将遮阳帽取下来,盖在脸上。 而这通常代表着,他困了。 远处桥边,亚伦一家人默默选择离开。 这老东西就不是专心对待比赛的心态,全靠面子装气势。 就算因为积分不是负的,进了第二轮,到时候也会暴露他根本钓不上来鱼的缺陷。 亏他们还准备今天来加油,结果看了一下,这老东西居然当街睡觉。 他们还是趁着恶魔被解决,如今马其顿平安无事,好好逛街玩乐。 而且老东西不在身边,他最近身上的魅力也出了问题。最多只是担心他被人揍一顿,而不是他被人抓住扯进什么奇怪的地方,最后一身破烂衣服走出来。 亚伦今天不用抱着安格隆,他换了一身尔达做(买)的衣裳,跑在前面。 他的确是最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的。 马鲁姆牵着老五走在亚伦身侧,他们正要下桥的时候,他率先警觉,停滞下来,伸手握在两侧栏杆。 如果桥本身的柔韧度合格,那么他完全可以凭借超人的握力一个人将整座桥拉起来。 “亚伦,有危险。” 他开口,安格隆则没有任何反应,蹦蹦跶跶跳了回来。 “啊?有危险吗?我只是感觉到有几个体型比较大的生命体经过。这不是钓鱼比赛嘛,应该是好事才对。” 原体对于危险的认知可能和马鲁姆不太一样。 很多足够让阿斯塔特警觉的存在,对于安格隆而言,可能就是好吃不好吃的区别,至于长相如何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至于亚伦,他更是一头雾水,什么危险?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第一阶段的比赛流域,可能根本不支持大体型的水生物种生存。 得益于老东西之前安排的时间表任务,亚伦还是记住了附近流域每个时间段集群最多的鱼类种类。 根本没有大体型。 那么现在这个有多大?能够让马鲁姆觉得危险? 第310章 安达被鱼吃啦!(我又出差啦,杀啊啊啊!4K) 在自然界,体型巨大的动物其实大部分是素食者。 尽管它们的脾气迥异,但只要人手不贱,一般不会对人类造成影响。 而且大部分都已经被吃灭绝了。 那么会主动袭击人类的,大概率只能是肉食生物。 大型的肉食生物—— 也不对啊,整个爱琴海能捞上来的鲨鱼都没多少能一整个吃了人的。 那就只能是,非自然大型肉食生物。 亚伦很快形成了自己的逻辑链对着马鲁姆喊出声: “能疏散岸边的人群吗?” 因为钓鱼比赛参赛选手范围实在太广、加上很多人将其视为一种节日游行。所以很多人都聚集在岸边,桥上的先不管,倒是有不少人蹲在人家钓鱼选手边上,甚至把大半个身子趴在水面上。 比钓手自己还要关注浮漂的动静。 毕竟有比赛的地方就有盘口,就算是赌几个弹珠子,也有小孩恨不得自己跳进水里,给他们选好的选手来点局外增益。 马鲁姆深吸口气,这有点难办。 阿斯塔特的作战目标从来都是完成任务,歼灭敌人,考量平民生存与否,并不会列在前面。 以这个污染忽然出现的情况,预防疏散工作根本来不及。 一定会有死伤。 只在于自己能在死多少人之前,弄死河里那些东西。 “我现在跳下去,亚伦,安格隆殿下,你们需要尽快疏散河边的人们。但是已经靠近水体甚至贴近水体的人,不要去碰。” 马鲁姆当即说道,他的思绪不允许自己有更多的反应时间,话说完就已经跳了下去。 亚伦活动起来胳膊腿脚,又有的忙了。 而且这一次危险出现得太过快速,甚至一点预兆都没有。 这在未来的帝国,大概是一种常态。你能看见预兆的时候,反而不正常。 亚伦爬上桥两侧的栏杆,跳起来抓住挂着的横幅,朝着两边荡去,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安格隆则简单多了,猛吸一口气,一头撞向了路边的大树,将其撞断扛了起来,直接朝着人群之中驱赶而去。 他控制好力气,刚好是被惊吓的人们跑起来能够离开水域附近,不会被自己真的撵到碾压致死。 搞什么演讲或者吸引人的行为安格隆并不擅长,但是他知道有一个撞过来能把自己撞飞的大树躯干追着自己的时候,人一定会离开原地的。 “水里有怪物!快离开河岸!” 亚伦已经荡到了桥梁另一边,开始飞快甩动手中的横幅装饰。 几个不知道从哪刷新来的迪吕文大师的学生,亚伦的临时师兄弟正好聚了过来。 他们对这位家门不幸的好师弟还是有点印象的。 “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问道。 亚伦指着水面:“水里有怪物,我需要你们帮我疏散岸边的人。但不要太过靠近已经接触到水体的人。” 马鲁姆的警告亚伦铭记于心,倒不是选择放弃那些太靠近的人,而是在救援的同时,也要考虑施救者自己的情况。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水面之中拱起来一顶扁平背鳍,两侧长满脓包的宽厚背部,又很快沉入水下。 约莫有一米多宽,体长可能有五米以上。 这样的体型,吃个人是稳稳当当了。 不过有些麻烦的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并没有因为听见危险的呼号,就急忙朝着陆地深处躲藏。 而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头伸出去,挤眉弄眼,要看清楚刚才那怪物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毕竟不是所有人当时都看见了神迹,但今天有机会能看见神话怪物,可不能错过。 这也是大部分智慧生物的本能,因为非智慧生物要么识别不了危险,要么认知到危险之后会本能离开。 只有智慧生物会觉得不就是危险嘛,我小心点过去看两眼,或者尝试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灵族就是在这条路上走太远了。 现在看来,除非真有个人被水里的东西吃了,才能警醒众人! 马鲁姆的思路也很快想到了这一点,虽然心里没啥想法,但他的确第一个想到了他们的老爷。 确定被吃下去不会有问题的。 如果波塞冬先生在这里的话,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他会自己跳进去。 马鲁姆判断自己能尽快杀死这十七只怪鱼,但是杀前几只的时候,一定会有十只怪物暂时没人阻拦。 按照它们的速度,至少会有数十人的伤亡。 想到这里,马鲁姆沉入水中,解放了自己的星际战士姿态,引导着这些巨型鱼类朝着岸边睡着的安达而去。 老爷睡得也是死沉死沉,外面那么大的动静居然一点都没醒过来,唉,看来也是命运使然。 您为人类付出了那么多,今天再多付出一点吧。 怪鱼们对水中这个高速移动的家伙很感兴趣,对于生物来说,速度快,代表着体格健康,是很好的食物。 它们蜂拥而来,识别到前方的方向本来也是岸边,人群没有全部撤离。 有个人类正明晃晃地躺在岸边躺椅上,呼呼大睡呢。 看起来是个迟钝的性格,在食物链里被吃掉,也算是帮助人类种群自我净化。 有一只怪鱼果断放弃了追逐马鲁姆,到了岸边之后就直接跳上河岸,前部肢体猛然弹射,后半部分躯体还在水中。 那宽厚丑陋的背部此时鼓起,像是一只巨大的蛤蟆躯干变成了气囊。 稳重的后肢攀附在河岸滩涂,以至于脖子伸出,巨嘴张开的时候,看起来像是两栖类或者爬行类吐出舌头来捕猎。 只是安达要是能睁眼,就会觉得得给这个脖子外面再套上一层脑袋。 脑袋里面弹出来一个小脑袋,看起来才惊悚吓人嘛。 可惜,睡着的安达还做着父慈子孝的美梦,梦里自己老了之后,亚伦正背着自己游山玩水,怎么都不肯将他放弃。 因此连人带椅子被那大脖子吞下,昂起来几个吞咽的动作,便入了腹中。 又一个呕吐的动作,把不能消化的椅子吐了出来。 这反倒让远处看着的亚伦松了口气,这椅子还是自己亲自做的,可不能腐蚀损坏。 怪鱼还在水下的躯体猛然收缩,身体一个回转就重新扑入了水中,游荡而去。 这下怪物的本相可谓是真真切切展示在了众人面前,而且还活生生吃了一个人。 总算是让那些胆子太大要凑近看到底是怎么个事的人吓得仓皇逃窜。 “亚、亚伦,你父亲!刚才那个被吃的好像是你父亲!” 随机刷新在亚伦附近的师兄弟们拍了拍亚伦的肩膀,语气都结巴起来。 亚伦点头道:“看见了,不用担心,先疏散其他人吧。那些怪物拥有袭击岸边猎物的能力,不能掉以轻心。” 此言一出,一时间,师兄弟们居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这家伙的心理素质这么好的嘛? 但眼下的确要以救人为主,被鱼吃掉的那位,只能暂且丢掉。 看他一身钓鱼装备那么威武,想来一定是个高手,这一辈子不知道钓了多少鱼。 如今被鱼吃掉,也算是一啄一饮,因果有报。 此时,只有在鱼肚子里的安达被呛得咳嗽。 他正好处于鱼鳃排水过滤的腔道附近,整张脸就像是埋在马桶里,外面不断有人摁冲水开关一样。 好不容易有个没有水流冲刷的间歇,还没来得及呼吸几次,就被这种鱼类体内的恶心味道呛得缓不过来,差点一口背过去死里面。 也不知道波塞冬为什么就喜欢这么玩,这折磨的完全是自己啊! 还有,这些鬼玩意玩意到底是什么来着? 谁把一条鱼劈成三截,中间换成了蛤蟆的肚子? 哪个缺德的玩意用基因裁剪出来这种鬼东西。 安达摸索着自己未来的“记忆”,追问着黑王有没有知道这东西的? 这些怪物并非混沌生物,说来很奇怪,它们不过是人类文明最初开始尝试基因裁剪的产物。 一些说不上成功的,只能保证自我捕猎,却没有办法繁衍下一代的怪物。 放生在自然界之后,它们自己就会灭绝,成不了气候。 这也是安达能放心睡着,一点危险都没有察觉到的原因。 毕竟就是个实验室产物,本质上以后有什么文明给人类建墓碑数据库,说不定能和原体的词条有关联搜索呢。 唔唔,找到了,卡斯托蛤鱼,卡斯托、卡斯托,这个人名好像听过。 不管了,得想想办法活着出去,那种被动物吃下去堵在食道,将动物活活饿死的玩法,他玩不来。 蛤鱼本身虽然没有混沌污染,不过是人类基因裁剪培育技术发展过程中自然而然的奇思妙想。 但是公元前六百年可没有基因试验室。 人们离开自己所生活的大洲都费劲,更不用说跑到月亮上去。 所以,要不还是忍着点,看看这怪鱼会游动到什么地方休息? 生物都有回溯源地的习惯,实验室生物也一样。要是能找到它们最初抵达这个时间的位置,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说不定就能找到问题。 这也意味着,自己得通知马鲁姆别杀这条吃了自己的鱼。 他还得被卡在怪鱼食道里忍受“冲马桶”一段时间。 不过放轻松,马桶还能冲,比马桶堵了起码要好很多。 安达这样安慰自己。 “为了帝皇!” “尔等污秽,尽数诛灭!” “链刃动力四十万八千转!” “抱歉,陛下,用‘匹’来作为能量输出单位还是有些奇怪。” 河中,马鲁姆已经开始趁着老爷被吃争取来的关键时间,开始了杀戮。 老爷曾经评价过自己战斗的时候口中所述,他希望马鲁姆能够更换一些战吼。 例如什么“磁场转动”之类的。 听不懂,老爷未来还研究过磁力吗? 磁场转不转不知道,但是手中的链锯剑转动速度,足以在河流之中作为船只的桨叶,为马鲁姆带来可怕的移动速度。 前辈战士们曾经击杀水生异形的壮举,如今正在被自己重复。 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 大远征期间,极限战士在拿链锯剑杀鱼。 三万多年前,他们的后辈依然在拿链锯剑杀鱼。 可以预料到的m42,应该还有极限战士拿链锯剑杀过鱼。 简而言之,处理这些水生物种的动作都很简单,砍头,弄下来做剁椒鱼头。 (恐虐:?) 剥皮剐鳞,放血抽膘,拔刺去腥。 还来得及为安格隆保留下来一些完整的肉块,用以增加他的食谱记录。 马鲁姆杀得尽兴起来,脚踩河床大地,头顶青天蔓流,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屠杀干净。 硬是在宏厚的浪涛河水之中,搅动起来更为巨大的血水漩涡,将附近流域都变为了一锅汤。 安格隆将自己这边的人群驱赶到了安全的地方,丢下大树躯干,自己跳进人群,随便找了个身边跟着小孩的母亲裙子边上拉着。 还舔着自己的大拇指,刚才那树皮破裂的时候,好像有点汁水味道,很适合作为一种调味料。 有没有毒不知道,反正自己咽进肚子里没感到有啥问题。 周围的人群并没有在意身边多了个小屁孩。 却不免将这个袭击而来,驱赶他们的树干视为神明显灵。 他们马其顿真是个洞天福地啊,人民被神明所庇护! 人们都在关心水中怪物,这突生变故的时候,安格隆边上却多了两人,物理意义上的挤眉弄眼,甚至需要用手扶持眼球的位置,免得从眼眶之中掉下来。 “帝子,请随我来,我等要为您揭示未来的苦痛。” 一人名叫斯芬克斯,额头上留有埃及风格的黑色涂纹,像是戴了一顶黑色鬃毛的狮子,瞳孔中闪烁着靓丽的蓝宝石之色,仿佛海洋之心。 “世界即将毁灭,即便是您的父亲也会因此遭受重创,只有跟随我们见证未来,才能找到破局之法。” “试想,您的父亲被腐朽、一成不变的未来所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想保护的人类生活在罪恶之中。那样的未来,该多么绝望。” 另一人叫巴斯比恩,头发装饰倒是另一种较为瘦小的猫科动物,为人干练整洁,耳朵上挂着一枚亮银色的八芒星挂坠,唯有其中一角研磨尖锐,刺进脸颊固定。 第311章 奸奇和纳垢合作!安达的大鱼(4K) 两人都穿着寻常衣服,可以说除了头发之外,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爸爸以前代替哥哥讲睡前故事的时候,提到过埃及人因为光头比较多,所以有头发的人就会特别炫耀一般,将自己的头发设计为极为膨胀突出的形状。 发型越是古怪的人,打牌就越厉害。 安格隆问什么是牌? 安达琢磨说,现在还没有出现,所以他们现在都是把精灵的形象刻在石板上当牌玩。 因此安格隆完全没有询问这两个脸上五官都维持不住的“人”什么是痛苦的未来的心情,而是迫切问道: “你们会打牌吗?你们不会打牌我不跟你们走。” “还有,你们那个未来听起来还不错,我爸爸最喜欢一整天瘫坐在椅子上没人管他,他可没有多少拯救人类的心思。” 安格隆牢记父亲的教诲,一家人之中只有自己没去过埃及,所以爸爸说的一定是对的。 而且爸爸对钓鱼这么大兴致,都能在躺椅上睡着了,如果未来的他可以坐着不动,坐视世间变迁,不用操心去管。 那该有多称他的心意。 这是好事啊!自己为什么跟着这些人去改变这样的未来呢? 斯芬克斯和巴斯比恩对视一眼,正在评估要不要直接出手将安格隆带离。 可这即便是原体的幼年形态,也是战绩斐然。他们只是万变之主麾下的智将,得掂量掂量可行性。 他们只能各自心灵交流: 先撤离,我们刚才描述了人类之主也会被命运束缚,陷入苦难的未来。 但是他不为所动,看来我们用来威胁的方式有问题,要么就是这父子二人之间并无感情,需要从长计议。 一旦人类之主撕破了卡斯托蛤鱼的束缚,意识到我们的存在,我们就再也逃不掉了。 两人完成了心灵感应,就听见安格隆气急了大吼: “你们说什么呢?威胁我?” “我和爸爸之间的感情最好了,你们居然敢说我们之间没有感情,真是睁眼说瞎话!” 不好,快撤,对方也有心灵感应能力! 两个顶着非主流发型的人果断撤离,害怕自己被暴怒的安格隆留在这里。 只有安格隆奇奇怪怪地眼神,看着这两个忽然冒出来当着他的面用心灵通讯的滑稽演员,不知道他们乱七八糟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如果他们所说的未来是真的,那倒是有个好消息等会爸爸从鱼肚子里爬出来了,能告诉他 “爸爸!未来你可以躺在椅子上不动弹,也不担心如何拯救人类啦!” 到时候我就找多恩哥哥或者佩图拉博哥哥给你在边上修一个大水池,然后往你手里塞一个鱼竿。 这下怎么都能钓到鱼了吧。 与此同时,河流之中,仅剩下最后一只吃了安达的蛤鱼还在游动挣扎。 马鲁姆担心自己一刀上去把鱼和老爷一起切成了两半,因此并没有动手。 其实他还是很想动手的,光明正大伤害老爷,而且还有正经理由。 就是世界如果因此毁灭,人类之主因此对极限战士产生深刻误解,那就得不偿失。 那就只好让老爷不断享受海神的待遇吧。 此时卡在鱼脖子里面的安达通过直接伸手卡到鱼咬合骨头之中的方式,卡住了缝隙,使劲把自己表演成一只蛆从秽物之中冒出头来的情景。 唉,这是哪呢?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一丁点时空反应都没找到。 安达的计划落了空,他不是人类帝皇,靠着自己的经验采取的方式,不一定每次都有成效。 实际上,就连人类帝皇也是如此。 所以,他白白享受了如同被马桶冲水洗脸快半个小时。 “你可一点也不好吃。” 安达努力咬了一口怪鱼的肉,差点吐了出来。 他必须立刻下令,甚至是为人类设置思想钢印,以后所有基因实验的产品都必须好吃! 连口腹之欲都不能满足,那还设计这些丑玩意干什么,让人看着都恶心啊! 他算是明白了,奸奇出的时间错乱,纳垢配合的生物医学,愣是一点混沌力量都没有,因此也不用亚空间限制,就为了恶心自己。 万变之主和永恒之主合作了? 下一刻是不是就能看见欢愉之主坐颅骨之主怀里? 那怪物吃痛,身子骨不禁翻转起来,在水面之上若隐若现,时而拍打起来巨大的水浪,引得众人惊呼。 远离了危险之后,人们的欢呼声甚至有些看热闹的意味。 有人眼睛尖,发现那第一个被怪物吃掉的人居然还活着,见到一只手臂坚韧不拔地伸了出来! 听说很多大型动物的吞咽部位反而很小,那倒霉蛋没有咽下去。 又有些热心肠的人帮忙寻找这边上的鱼竿鱼叉或者其他什么能拍进水里的东西,毕竟人还活着呢,总得救出来才行。 亚伦很想大声呼喊,那老东西真的不用管,让他自生自灭就行! “亚伦!亚伦!我赶过来了!” 勒沙雷,这位他妈被亚伦爹亲手撕掉的倒霉蛋亦或者幸运儿,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母亲去了何处。 不过舅舅最近忽然疯了,而且浑身生了重病,看起来没救,过了几天就会死掉。 以至于勒沙雷本家和母亲娘家的财产现在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就是他自己。 唉,勒沙雷还以为是母亲终于下了毒手,志在为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谋求一份家业。 但是因为谋害亲人,要受到神明惩罚,因此主动消失不见。 让安达知道了,还会觉得这小屁孩联想能力真不错。 “那个被怪物吞进去的人,好像是你父亲。唉,这些怪物一定是愤怒的海神波塞冬的造物。而你的父亲能被吞下去,可见并无神异。” “所以以后请不要在公共场合说你是神王之子这一类的话,会被人笑话的。” 勒沙雷相信他有义务好好提醒这位师弟,要他谨言慎行。如今太阳神庙的神迹有目共睹,太阳神都这般强大了,更遑论神王呢? 万一亚伦以后说这些胡话被宙斯的祭司,甚至是被宙斯本人发觉,按照神话里宙斯的性格,亚伦一定会倒大霉。 此时水中传来像是野人叫唤一样的杂乱呼声,嗷呜嗷呜着。 人群惊喜起来,果真是看见安达将完整的上半身躯干靠着之前唯一伸出去的那只手,从怪物的肚子里拉扯出来。 他的肺一定是铁做的,那怪物如此可怕,寻常人就算是被蟒蛇缠住,也快窒息,但安达还能哇哇乱叫。 好像他的肋骨就算是被完全折断,也不会用担心呼吸问题。 安达终于有了许多活动空间,随意撕扯,一见到怪物的肉就开始咬,恨不得扯下来就咽进肚子里面去。 好好好,想吃你神王爷爷是吧,我反过来吃你! 相信人类的食欲,即便是怪物,我也吃给你看! 怪物因此吃痛,丑陋的躯体显露在水面之上的时间越来越多,让人得以看清其全貌。 这情景像是一种水上演出,海豚背上骑着僵尸从你家后院池塘冒出来一样。 只不过每次怪物把头冒出水面,张着嘴,像是一个喉咙里卡着痰要吃力吐出来的病人,它真的后悔,吃错人了。 安达就会得意洋洋地卡在怪物的血盆大口之中,朝着岸边关注他的人们挥手致意。 即便是自己的魅力暂时屏蔽,他也能靠着自己的努力,获得众人的关注! 他耳朵里进了不少水,听不见外面人们的欢呼其实是担忧的警惕,还有骂傻子的一些污言秽语。 因为他明明好几次都有被怪物吐出来的机会,却结果因为喜欢上了这种“野兽和野人”表演会被人瞩目的感觉,迟迟不出来。 甚至要用嘴巴牢牢咬住怪鱼的舌头,腾出手来对着岸边大肆挥舞。 看得亚伦挠头,不知道这老东西到底发什么癫。 因为安达的肆意,人们对于怪物的看法也有了转变。 难不成,这怪物其实是个样子货,完全没有危险? 一个半大老头都能在怪物活着的时候爬出来,他们岸上那么多精壮小伙,岂不是都能把怪物手撕了? 人群已经开始有了嘲笑的声音,甚至大喊让鱼嘴里的安达表演一些奇怪的动作,他们鼓掌、大喊,仿佛鼓励的声势如同浪潮一般。 让安达很是受用,他没意识到,有时候吸引别人注意的,不一定是牛逼,而是傻逼。 桥边的亚伦只是把手里摇摆的横幅交给勒沙雷,让他继续引领人群朝着更安全的位置前进。 他自己则收拢手腕裤腿,打了个结绑在一起,从边上抄起一支鱼叉,就要跳进水中。 勒沙雷不由得惊呼:“亚伦,你疯了?水中现在这么危险,就算是要救你的父亲,也不能你一个人就去冒险。我可以把家族商队的船卸下来,到时候带上几个卫兵还有神庙的祭司,驱逐怪物,这样更有把握!” 亚伦摇摇头,道: “丢脸的是我父亲,还是我亲自带回来比较好,带着别人过去他万一意识到那么多人都是在嘲笑他,他会气死的。” 他说罢,就提点好步伐,活动了手腕脚腕,一个漂亮的鱼跃入水,只带起一点点小水花,身子就已经灌入了河流之中,宛若浪里白条,朝着老父亲的方向游动过去。 马鲁姆沉在水中,紧紧跟随在亚伦下方。 他的动力甲音源输出不怎么受环境影响,平静道: “亚伦,要不要让老爷再玩一阵?我看他玩得开心,等会你过去救他出来,他还会不识好人心,骂我们阻止了他。” 亚伦很难回答,他在水里可不会张嘴说话,只能做一个朝前指的手势,示意自己必须前进。 他不能放任这东西继续丢脸,已经有很多人知道这如同在表演杂耍一样的老东西,是自己和安格隆的父亲。 安格隆以后还要出门和其他小孩玩呢,被人一说你爹是个傻子,你是不是小傻子? 这该会有多么伤心。 亚伦很快游到了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的怪物身边,做好警惕防备。 那怪物已然不愿意再动弹,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 这人类物种太不好吃了,吃一个人简直要它的命。 还是躺平算了,你赶紧把我弄死。 可怜见,它这一辈子还没吃过人啊! 自己向人类展示完伟大英雄征服怪物的姿态之后、满意于万人瞩目快感的安达也无奈于怪物的躺平,让他没能留下更多英雄传说。 想自己和尔达,那是天造地设,却要毁天灭地动力源源不断,恨不得把对方撕成碎片。 这条鱼怎么这么差劲,波塞冬作为海神都不会给好评的好吧! 亚伦举起了鱼叉,无奈看着试图重新吓唬怪物,让它凶横龇牙咧嘴起来继续吓人的老东西。 大声呼喊: “喂,出来了,再不出来你今晚就睡鱼肚子里,以后都别想在家里吃到一口热的!” 安达闻言,这才不情不愿慢慢从松松垮垮的可怜鱼儿食道里把身子拔出来。 就连气密被破坏的“啪叽”声都没有,可见这条鱼的喉咙已经彻底崩坏。 以后不知道有没有人类能够对水生鱼类做出这般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亚伦忽然冒出来这个想法,人并不体现物种多样性,而是体现傻逼多样性。 等等,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联想? 之前想的都是血腥情景,肠子脑花流一地那是正常情况。 今天怎么变成了这么可怕的念想! 难不成是以后真有人这么干过,而且还告诉了别人。 可就算是告诉了别人,自己为什么会联想到? 手中的鱼叉被安达拽住,传来的摇晃感觉惊醒了亚伦: “傻小子,不要以为你还能活六百年,就到处在危险的地方跑,抓紧了别乱动,我带你上岸。” 安达拽着鱼竿将亚伦硬生生地提了起来,甩在怪鱼背上,自己也翻了上去,踩在宽厚的鱼背靠前位置,低下身子拍了拍不知道有没有眼泪,反正现在双目无神的怪鱼脸颊。 “噜噜噜——把我们送到岸上去。就剩你一个,今天也不杀你,你帮我把这片河流的鱼儿都赶走。我要附近的人一个鱼都钓不上来!” “以后记着,两胳膊两腿一个头的玩意,不要吃。” 安达如实传达自己的意志,他相信这条鱼能听懂。 听不懂的话,今晚就进安格隆的锅。 怪鱼果真开始缓慢游动,到了岸边不远处,尾部继续像之前捕食状态一样,固定好,脖子伸长,让那个父子二人上了岸。 岸上众人齐齐鼓掌,安达得意挥手致意,眼睛却牢牢搜索着边上那些负责为参赛选手记录积分的人。 “亚伦,去把那人给我带过来,我驯服了这么大的一条鱼,怎么也该排第一吧?” 第312章 安达和科兹(4K) 第312章安达和科兹(4k)(第1/2页) 时间一长,大家倒也知道了他的脾气与个性,而且谷承风在班里一直不曾拉帮结派,只和崔波两人整天呆在一起,所以背地里大家都叫他们俩是一对好基。 “诶诶,是这样么?”看着窘迫得连耳朵都有些发红的艾莉丝,和其身后神色各异的葛兰妮等人,罗杰真心是感觉前途一片灰暗呢。 自然没有了原著中大春被对方鞋底抽脸和不断融合变身的搞笑片段。 再观李靖的身体,发现玄白胎气能量进入后原本还未愈合的伤口居然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愈合着。看来,胎气能量修复身体的速度提高了一倍有余。 其实哪怕是一般的高中生上到第四节课的时候,经过前三节老师们的一番狂轰乱炸之后,精神都比较疲惫了,而且临近中午,很多人的早餐在此时已经基本消化殆尽,饥肠辘辘之余哪里还能将注意力集中在课堂上呢。 虽然知道大汉的难处,但叫他们主动给大汉让路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望着眼前这这冷峻的脸庞,曹先纯的眼睛猛的一睁,脑海里瞬间掠过一道杀身影。 石板砸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声,扬起了一片灰尘,而那洞口里,也冒出了一股子黑灰一般的东西。 四位炽天使长的实力其实并不弱,但是降临到了主位面的他们受限于主位面的限制,并不能完全的发挥出自身的实力,所以才会看起来这么的不堪一击。 一走进内院弟子区叶君天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充沛的血灵气扑面而来。而且,血灵气中火属性含量特别的高。叶君天寻思着这内院弟子区下边是不是也连通着火帝学院的火脉带。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云未央,生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一个窟窿来一般。 黑洞,吞噬任何东西,几近无限的吞噬空间,当胡傲刚刚接触到黑洞之时,便被黑洞完全吞噬了进去,只能看到那黑漆漆的洞,还去哪里寻找胡傲的身影? 这块古铜玉器上面绿色铜绿锈迹斑斑,看那模样似乎年的很久远,但是梁雯仔细打量,怎么看都像是一块废弃的物品,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似乎也看不出哪些价值所在。 这个戒指,应该是沐虹用他的空间元素,给自己临时做的一个戒指,材料应该也是虹晶。 老子只是向轩辕点了点头,向通天两人喝道:“还犹豫什么!还不抓紧时间!”说着,自己与镇元同样,盘腿坐在虚空之中,开始吸收起来。 听到这样的回答,被称作董兄的三头六臂的石像并不失望,本来他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能成功,固然好,不成功,那也没什么。 而手机等东西,放在黑色袋子里。黑袋子便好像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2章安达和科兹(4k)(第2/2页) 虽然被姜萱说中了正确让广场上升的办法,但是孙阳并不惊慌,因为他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所有心里有了准备。 天鹅准备说“你敢”的,但只说了一个字,就反应过来了。他对于自己,有什么不敢的?就是现在扒光了她,都没有人管。 欧阳汉卿的声音蓦地从马车外面响了起来,打断了宋子宁和杨紫颜的交流。 精心在剩下的法器之中挑选了一个遍,白天行取了一段木块、一块黑不溜秋的煤球一样的东西、以及几块矿石。 “开!”龙行大吼一声,丈天尺刷出一道光幕,便要以外力强行砸碎这巨大血色石胎。 “您得把那个翻译法术关掉才行,不然的话可不算数。”清月明显有些不相信白狼说的话。 “你说什么!”项少飞大喝一声,一身霸气已然提了起来,抬脚就是一步,眼看便要冲上去。其它五位项家子弟也是怒目而视,大有要一哄而上的趋势。 然后,在这等强大的攻击下,紫水晶却纹丝不动,就连一丝一毫的裂缝都不存在。 叙说着,龙流昔不禁回想起了千年前的那场初见,素白月光下遍体鳞伤满身鲜血的他,与年纪尚幼,见了生人便惊慌失措意欲逃跑回到昆吾圣山的自己。 那些画面说是看吧,不如说是亲身经历,略加思考,莫嵩便分辨出是昨晚的梦的后续。 李岩有意把秋娘有喜的消息放了出去,所以李牟早早就知道了。现在李牟也总算是放心了,要不将来真有那么一天,他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融魂需要极高的道魂契合度和道魂掌握度,且融魂的程度越大,所需要的道魂契合度、掌握度越高。 如果,前两次印度之旅,葡萄牙人的原则,是尽量避免冲突,力图通过和平的方式,达成贸易合作。 那凶魂冷冷地看了黄彦才一眼,而后在崔封呼唤下,沉入了鬼魂幡中。 费良言感觉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症?一边关心着师意,一边牵扯着刘灵珊,自己到底是喜欢谁? 果然,当他沉下心来之后,傀二的影子逐渐就变得清晰了起来。此刻,傀二在他视野之中的左上角,正腾身而起,一只腿屈起,看样子是要以腿攻击。 5月15日,萨镇冰和沈寿堏两人来到防城港龙腾造船厂,找到了造船总监魏翰。 “那是什么生灵?!”崔封脸色苍白,他不时回头,依稀能看到一道七八米高的肥硕影子,正一摇一晃地迅速朝着自己追来。 第312章 安达和科兹(4K) 亚伦无奈摇头,还好,父亲还记得钓鱼积分的事情。 而不是跳入人群之中,回应他们的欢呼。 那样就会原形毕露。 “父亲?父亲?” “积分先不用管了,全马其顿的人都看见了你征服怪物的壮举。但我们得马上开始排查,到底怪物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当今时代绝无可能出现这种生物。” 亚伦拉着安达的手,喊马鲁姆上来收拾东西。 人们看见有个猛男浑身浴血,手撕其他怪物从河里上来,更是觉得这些怪物好菜,说不定他们下去也能解决。 毕竟马鲁姆看起来除了有些精壮之外,也就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安达试图挣脱亚伦的手,脸色焦急: “唉、唉,等会呗,我好不容易带上来这么大一条鱼,就算是得冠军也绰绰有余了!你可不能因为嫉妒,把你父亲那么好的长脸的机会给剥夺了!” 亚伦只是开始倒数:“三——” 安达气得直跺脚,大喊逆子,手拍着大腿: “算了算了,我后面成绩一定会更好,不跟你个小孩计较。” 安格隆也牵着完全没有被这场风波影响的老五回来,他准备告诉爸爸哥哥,刚才有两个五官奇怪的人找自己。 不过看这机会,估计得等到晚上单独再讲,爸爸哥哥还有追查大鱼的事情要忙。 不远处,勒沙雷和一众师兄弟开始琢磨,这亚伦的爹是不是脑袋还没发育完全,看起来就像是家里小孩一样。 亚伦才更像是父亲的角色。 这么一想,安达做出的那些哗众取宠的行为,也就能理解,不就是小屁孩弄出动静来吸引人们注意嘛。 唉,这么大的人了,原来是个智力障碍,应该是心理年龄还是小屁孩。 这下师兄弟们对于安达的容忍度又高了几分,甚至开始愧疚于自己之前嘲笑傻子的行为。 神王在上,我有罪,我居然蛐蛐一个傻子呜呜—— 还不知道自己风评如何的安达如今总算能在回家路上挺直了腰板,尽管他的大鱼并非钓术所得,而且已经放归河流。 但是大鱼的体颤、挣扎的那份悸动,却是和无数钓鱼佬通用的。 无外乎别人握着鱼竿,自己握着鱼舌头而已。 他,安达·威尔,未来的人类之主,不但是人类最具智慧者,也是人类钓鱼技术最顶尖的人! (四神:是啊是啊,钓我们一次就够了,而第二次绝不上当!) 他们回到家中,亚伦第一时间逼迫老东西给母亲打灵能通讯,他从母亲那知道,永生者之间具备这样的能力。 所以母亲当时放心离开,也可以理解,毕竟能随时联系。 但是自己小时候从来没听父亲说过,母亲有通讯过来的记录。 可见是老东西完全是懒得告诉自己,而不是母亲不关心自己。 他们需要借助如今权势如日中天的神庙力量,下达命令隔离水域。 同时派出队伍检验陆地山林之中,有没有怪物出没。 这些消息传出之后,安达才开始慢慢悠悠吩咐亚伦和安格隆端茶倒水,洗澡搓脚。 亚伦只是把毛巾丢安达脸上,就把浴桶装满水,让马鲁姆将安达和安格隆父子俩丢了进去,自己玩去。 安达惬意地靠在浴桶边上,才开始讲述如今能确定的一些信息: “首先,这些怪物并非混沌污染,而是纯粹的文明科学发展能够诞生的东西。未来人说不定还会把鲨鱼和章鱼缝合在一起呢。” 安格隆一只手在前面握成拳头,另一只手尾端靠过去,张开手指,放在水中想象着鲨鱼头背后长着章鱼腿,要如何游动。 安达接着说道: “问题是,这些东西应该出现在未来,起码也是人们能够认知到微观世界的时候。现在的科技水平弄个透明玻璃都费劲,更不用说进行基因裁剪。” 亚伦很是好奇问道:“基因,基本因子?又是这个词,还和我的弟弟们有关系,这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安达很喜欢这种儿子求问自己的时刻,这让他感到自己才是这个家里能够解决问题的最终手段。 他开始正经起来: “先不管生物进化和后期改造,一个物种能够长成它们物种的模样,就是由基因决定的。就像蛤蟆和人都有嘴巴,有脊椎和四肢,为什么它们会是趴着模样,而我们人类是如此完美的状态。” “这就是基因决定的。而胚胎培育阶段,如果能够手动修改其中的基因表达,等到胚胎成长之后,生命诞生,对应这一部分基因的性状,就会发生改变。但人类一般也就是让自己孩子长高点、更聪明点。” “为人父母的嘛,自己的原始基因组合难免有些缺陷,就像你是个光头一样,有了这个想法,对着基因操作一下很正常。” 亚伦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还是问道: “所以我的弟弟们被称为基因原体,那么高大有力,就是因为他们出生前,你进行了基因改造?” 安达得意洋洋道:“没错!就是个子一下子太高了,而且个个都有反骨,都不听话。” 亚伦的脸色变了又变,走到浴桶边上,两只手往下一按; “那为什么不把光头的基因缺陷彻底解决?我的弟弟们,还有不少是光头啊!” 安达汗颜,被吓到了些: “这不是当时没考虑太多,一些基因改了,有很多就没动。我跟你妈那是多么优秀的人,我们身上的基因能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是查缺补漏。” “哎呀,也就这一个毛病,不用担心,他们又不会因为头发问题有什么心理疾病,一个个身体倍儿棒。还有些是剃头,不是没头发。” 安达擦了擦汗,总算是把这些问题忽悠过去,急忙朝着主题拉回话题: “咳咳、回到那些忽然出现的怪物身上来。显而易见的是,混沌力量催化或者直接带来了这些基因成果,不过都是些烂货,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生物兵器。” “既然能带水里的一些过来,也难免会有陆地上的。” 安格隆忽然想起了自己遇见的那两个奇怪人类,插嘴道: “爸爸,还有可能把一些改过的人送过来!我今天就见到俩个,要扶着自己的眼球在眼眶里的怪人,他们的鼻子嘴巴位置,都有些不对劲。” 安格隆很好奇,那些就连自己的形状都无法维持的人,到底算不算基因怪物。 如果自己也如同爸爸所说,是基因改造过的儿子—— “那,爸爸,你能不能现在给哥哥改一下,让他不要只活六百年。” 安格隆把下巴戳在安达大腿上,两边脸颊鼓起,神色认真。 安达很不高兴,一巴掌甩在安格隆脑门后面: “瞎说什么,我才不会让你哥陪你们去吃苦。再说了,你哥哥都长这么大,早就定型了。我难不成还要把他拆了重新组装?” 见安格隆洗得差不多了,亚伦将其抱走,免得弟弟在老东西面前吃巴掌,一边说道: “母亲那边还没有消息,她去忙别的要紧事务。因为太阳神的神迹,导致其他神明的信徒都觉得自己的神祇也应当拥有如此伟力。” “这些人弄出来好多乱子,一些过于古老的祭祀行为被搬了出来。那些行为,有些血腥。” 安达一个人在浴桶之中拍打着水面,觉得洗澡有点无聊。 好想弄个黄皮橡胶鸭子或者鳄鱼丢里面。 他听完这一段,神色没有什么紧张: “这不很正常?你就应该听你妈的,把那些其他神的信徒统统干掉!” “我还猜测,是不是有人故意找你母亲麻烦,询问是不是太阳神的神庙秘密使用了禁忌的祭祀仪式,因此才换来了神迹。如果血肉献祭能够换来自己所尊神明的世间威权,他们巴不得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弄死。” “这个时代的信仰嘛,不,不如说,任何时代的信仰,都没有它们后来的历史之中所记载得那般高尚。” 安达对于宗教这玩意自有一套认知,权当是看小孩子们过家家,有的时候就应该听尔达的,异端统统弄死! 实际上他以后可能真的这么做,看见任何宗教人士或者产物,全部送走! 亚伦对于父母那一辈人的处事理念不太认可,要是能有什么东西能够消解冲突矛盾,哪怕只是单纯让更多的人秉信善良,该多好啊。 安达一看自己儿子脸色,就知道这傻小子又开始稀里糊涂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嘲讽道: “这个世界上有好人,有坏人,反正死了一切都没了。至少在你活着的时候,亚空间的恶魔还不会肆无忌惮出来害人。你就不要操心那么多了,交给你爹我就好。” “我迟早给你弄出来一个所有人都是好人的人类文明,只要我把坏人都杀掉、哪怕只做了一点点坏事的人,都杀掉!” “啊哈哈哈哈哈!” 安达在水中发出了怪叫声,足以将隔壁和门外路过的小孩吓哭。 就差嘴里长出尖牙利齿,自己变成个黑色的恶魔模样,张开翅膀瞎扑腾乱飞,看见谁家小孩做了错事,就飞过去抓起来吃掉! “算了,从你嘴里听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等会吃完晚饭就早点休息,今天有点困。” 安格隆已经换好衣服,找探查回来的马鲁姆要来了今天那些蛤鱼的肉块,闻起来的确不好吃,但是做出来或许会有新的口味。 反正让爸爸吃几口试试,如果难吃就不给哥哥吃了。 晚饭顺利结束,安达光着膀子吃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安格隆做饭没有味道好像是一个奇怪的模因,好吃的东西没味道,难吃的东西烹饪后也不会难吃到难以下咽。 他让安格隆坐在自己大脚上,抱着自己的大腿,然后一步一步挪向房间。 最近尔达很忙,没有人折磨安达,哄安格隆入睡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亚伦和马鲁姆收拾好餐具,马鲁姆还要继续出发探查线索,趁着深夜躲在巷子里,去听听那些聚集起来的其他信徒有没有混入混沌污染的。 毕竟酒神让你喝酒,万一有人端出来一杯甜蜜浓痰,怎么办? 管不了,正常的宗教信仰也会一步步堕落向混沌。 灵族那么多神,有人管吗? 不过地狱的确真有,除非弄个人好好过完一生就能进的天堂,免受地狱侵扰,并且广而告之。 即便是让欧格林也知道理解这么一回事,智慧生命才有机会。 但是谁来建天国呢? 安达一脚将睡着的安格隆踹到边上去,头枕在胳膊上,思考了几番,发现人类没救了。 网道计划已经是目前最有效的方式。 既然如此,那还动这个脑子干什么,等时间进行到那一步就行。 安达带着甜蜜的微笑进入了睡眠,脸上笑嘻嘻,心里安稳得像是一块石头。 他今天表现出了一种特质,提出了只要在自己的强力监管之下,任何犯一点点小错的人都会被弄死,这样就能避免人们做坏事的想法。 三万年后,诺斯特拉莫。 一份限期整改计划摆在了多个犯罪巨头集团富丽堂皇的高楼桌案之上,突破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御手段。 这也意味着,送信人如果愿意,能够轻而易举卸下他们的头颅。 “亲爱的同胞们,因你们的罪行,这个世界破败不堪。” “我花了些时间制作出来一份计划,你们每个人都被判处凌迟,由我亲自执行。但你们可以通过完成这些改造计划,减少凌迟的数目。” “赎罪到极致的人,可以享受无痛死亡。这是我能为你们保留的底线。” “唉,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愿意做出让步的人,我的原本计划,是通过极端的血腥暴力,来恐吓、威慑。我父亲很多时候也这样想,他从来不动脑筋,遇见问题就杀杀杀。” “抱歉,泄露了一些家庭秘密。哈哈,我希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看见你们的转变。当然,你们也可以把这封信丢进垃圾桶,我会保证你们的头颅和信一起下葬。” “发自内心爱你们的同胞——康拉德·科兹。” 第313章 尔达:我儿子里有会逼供的吗?(4K) 康拉德·科兹为他的“母星”保留的改造期限,是当地恒星系内计日的两个月。 当然,每天他都会随机抽一位改造最为迟滞的倒霉蛋,将他剥皮抽筋,解化为宏观视界所能看见的最小单位。 而且在这个手术过程中,被执行者会保持相当长时间的苏醒,和痛觉神经加倍。 本来科兹想要全球直播,但想了想,还是把最后做完的标本挂在当地上层最繁荣的街区十字路口的路灯上。 这是在他的预言之中,身为父亲的角色会开口讲述的,据说是三万多年前人们面对扭曲上层构造的时候,会采取的行为。 就和最早把罪犯挂十字架或者直接穿刺一样,很有威慑力。 所以,科兹总会在“犯罪现场”留下一个标记。 那是一个银灰色的十字架涂鸦,左侧阴影之中,有一对危险的暗红色瞳孔的主人躲避其中。 只有惨白色的匕首,被一只枯瘦的手臂握住,挑选着下一个受刑者。 他就安睡在这座城市最富有的人家中,旁边是被肢解的尸体,要在这里找到无辜之人还真费劲。 尸体们被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科兹还有机会精进自己的人体解剖学,或许以后会用得上。 他预感到自己的兄长,那唯一的弥赛亚,对这些知识很感兴趣。 救世主对解剖人体、不,这甚至是虐杀了—— 祂对这些感什么兴趣? 兄长也是个变态? 科兹手中举着一根台球杆,往日里这些罪人会用它将同类的头颅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当做台球来击打。 今天他们的尸体成为了科兹的玩物,也不是台球桌球的玩法,而是高楼高尔夫。 对了,或许用尸体来形容有些不太恰当。 他们都被科兹注射了一种药物,头颅离开身体后还能保持数分钟的神智。 科兹走到被自己精心安置好的头颅位次面前,开始挥杆。 这是高楼高尔夫,他们的头部会穿过早就被科兹撞烂的玻璃,然后翻滚、呼啸着坠向地面。 科兹挥杆,无论年龄,无论性别,一个不剩。 每次完美挥球,他都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忙活完之后,他才朝后躺平在华贵精美的地毯上,安然睡去。 没有什么分辨无罪之人的办法。 他只能靠预言,在未来的天国之中,他看不见这些肮脏的灵魂,那就只能全部杀掉。 不过在预言之中探寻的过程,很有可能会让自己混淆过去和现在的区别。 科兹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自己,就如同他躲藏在阴影之中窥视别人一样。 直到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我在这里,康拉德·科兹,我就是你。兄长距离我们,还很遥远,你被受困于现实,需要一扫沉沦。” “而我,暗夜幽魂、午夜幽魂?随便怎么称呼,” “但,兄长那边似乎遇见了麻烦,只有我们能够帮上忙。” “我去去就回——” 那只手回到了安睡的科兹背后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 尔达端坐于黑纱遮挡的轿椅之中,这样人们偶尔窥见黑色皮肤的尔达,只会以为是黑纱光影的缘故,自己眼花了。 诸多神明信徒的代表正在场中高声辩论。 他们似乎将雅典那一套哲学辩论的表演形式学了过来,比的就是谁嗓门大,能说得过对面。 这样才能显得自己所信仰的神明之高贵,对方之粗鄙。 对了,如今神庙之中,只有宙斯和哈迪斯的神明信徒没来。 哈迪斯的信徒并不多,毕竟没人愿意和死亡打交道。 至于宙斯的信徒嘛——可能受到了伟大神王的性格影响,他们不怎么参与这些信仰之争。 毕竟宙斯已然身为神王,无需再有其他事物来证明其至高无上。 这个时候的人们还不知道未来的人们辩经、论战的时候,会掰扯出来多么可怕的理论,宙斯的战力还有进步空间。 要是让安达知道还有这回事,恐怕会特意显灵,让这些信徒赶紧抓紧时间,越早辩论得胜,以后才越吃香啊! 而不是成天只想着宣传那些神后乱编的宙斯小故事,这全是谣言,诽谤! 让尔达烦躁的,并不是底下这些蝼蚁叽叽歪歪的声音,而是他们异想天开的理论。 例如,其中最轻微的是: 阿波罗的信徒想要彻底瞒天过海,让阿波罗这个名字成为太阳神的关键词。 这样以后人们想起这次神迹,就会知道是阿波罗的伟力。实际上他们不这么做,很多世俗大众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在偷偷摸摸篡改雕像创作者迪吕文大师的手稿记录,将赫利俄斯的名字,全部换为阿波罗。 这些人似乎没意识到如果赫利俄斯真的存在,是否会惩罚他们的渎神行为,可能是觉得阿波罗能保得住他们吧。 严重一点的,就比较反人类了。 海神信徒希望海边发生点大风暴,水里冒出来个什么怪物要求马其顿的国王献出公主,要不然就淹没一城百姓。 这个时候伟大的海神亲自降临,用手中的三叉戟消灭了怪物。 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们不知道去哪找怪物,只好开始编故事,宣称这件事情已经发生过了。 在爱琴海口岸那次,就是海神和宙斯一起对付提坦巨人。 这些还停留在捏造故事的阶段。 而最为可怕、最为癫狂,甚至让人怀疑他们是否为正神信徒,亦或者,是受到了不和女神的挑拨。 因为医疗之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信徒,正谋划着为马其顿带来瘟疫,随后他们以神的名义治疗病患,施加恩惠。 此乃传说中阿波罗的子嗣,持有一柄蛇杖,握有医疗之权柄。 按照太阳神被广泛大众认知为阿波罗的情况来看,他们以阿波罗之子的名义搞事,也更安全。 还会得到阿波罗的信徒协助。 到时候控制好瘟疫疾病的程度,最多只是让人流汗呕吐腹泻。 随后人前显圣,拯救马其顿! 届时,全城百姓岂敢不恭称阿波罗和庇俄斯之名,一举两得! 听着底下这些人们越来越异想天开的想法,甚至希望现在就鼓动新王发起战争,来供奉战神阿瑞斯,最好是把雅典全部屠光的念头。 尔达恨不得现在就把下面的人们全部弄死! 还好,新王那边送来了消息,他绝对不会发起战争,而是要趁着这宝贵的时间争权夺利,希望得到尔达的支持,好让他能够在新登基不久,就站稳脚跟。 看起来还是个权谋家,不是战狂。 “主人,我们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对未来可怕的猜测是——有人已经将供奉给他们神明的行为,付诸行动。” 神庙仆人们也带来了坏消息。 这让尔达蒙羞。 “全杀了吧,不要劝我了。” 尔达瘫软在椅子上。 “主人,亚伦和您的丈夫还在马其顿。”仆人提醒道。 尔达一巴掌拍在座椅扶手,灵能波动蜂拥而出,将下方各神信众全部变为聋哑盲人。 “这总该行了吧,就当是他们的神对他们的试炼。盲人荷马还能写出《奥德赛》,这帮人不知道能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来。” “找个猪圈,丢进去,边上槽食污水放满,饿不死就行。” 尔达起身离去,这些人都瞎了之后,也见不到自己的黑色皮肤。 她怎么就没提前想到这一招,我要把整个世界的人类变瞎三十年口牙! 如此,三十年后人类文明会演变为何种姿态,还真是让人好奇呢。 神庙的仆人们开始像引导猪猡一样,驱赶着受到诅咒的信徒们离开,三百多头猪要抓多久不知道。 反正这三百多人需要的猪圈,还真是个大工程。 尔达一人则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之内,这里原本是供奉太阳神最为崇高之处,不过世俗信众一般都进不来,被尔达改造为了自己的享乐之处。 由她亲自挑选的少女服侍,本来是作为父母之命,给亚伦挑的老婆。 不过听安达说,这孩子似乎自己找到了,心有所属,他们这些老头老太婆专心培育下一代就行。 下一代要怎么繁育下一代,不是他们应该关心的问题。 然后安达就咬着尔达的头发,想要尔达再电电自己的头皮,刺激刺激,长出更多的头发。 而尔达只是狞笑着伸手朝着地狱下方猛攻。 碳基生命是一种神奇的存在,被电之后,就会变得直挺挺的,可能还带有从酥麻到烧焦乃至化为飞灰不同程度的感觉。 然后显著降低灵敏度? 不多时,关于这些信众盲目做出的可能导致污染的行为,被汇总放在了尔达面前。 尔达不是个喜欢思考的人,安达也不是,所以,她的儿子里会有擅长情报工作、刑讯审问的人吗? 动脑子对于一个贯彻旧思路接近十几万年的人来说,实在麻烦。 “我不想看这些东西,能不能直接灵能搜魂?你们之中也有几个灵能者,是我亲自教授的学生。” 尔达很有耐心地询问。 仆人们面面相觑: “主人,我们之前大多提取出来的信息,都是罪人们小时候尿床尿了几次这种他们潜意识里觉得很重要的事情。” “因为恶人作恶的时候,很多都没有心理负担。更不用说这些抱着牺牲虔诚态度的信徒们。” 尔达随手捏碎了卧床边上的大理石装束: “那去牺牲他们自己啊,这帮人,唉,怎么天天想着自己独一无二,已经被神选中。所以要看着万千世俗在磨练之中挣扎,受苦。” “世人经过了考验,就说这是神的恩赐。世人沉溺于苦果,就显得他们高尚,认为大众果然不可救赎。好事坏事都让他们说了是吧。” “咳咳,将我的信徒都挑出来,我要赐福他们,每个人都去参与世俗生活,在婚姻矛盾之中备受折磨,每个人都要经过五次失败的婚姻,才能让赐福生效!” 尔达的信徒们对此很是兴奋,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和外面那帮人一样。 他们跃跃欲试,恨不得今天就结婚离婚五次,这的确挺失败。 “主人,能告诉我们,赐福生效之后是什么效果吗?” 尔达狞笑道:“以后再也不会爱了,专心作为一个拆散婚姻的说客,去袭击那些附近有名的恩爱家庭,然后被人家举着草叉赶出来。” “而且看着别人越是幸福生活,你们就越是痛苦而冷静,认为自己果真超脱,不能受凡俗爱情所累。” “这样,才算是彻底断了根系,能够一心一意地供奉我。” “毕竟我现在让你动手杀你老婆孩子,你还得犹豫些时间。而赐福生效后,你就能果断端着你家人的头放在果盘上端过来。” “哈哈哈!” “行了,开个玩笑,咳咳,你们不用这么来证明你们的虔诚。现在先去调查清楚,那些神的信徒都干了什么。” 尔达刚说完,就有仆人端过来一个造型和盖亚的生命之瓶一般无二,只不过因为铸造时候的配比,导致颜色有些差异的瓶子。 “众神信徒中,庇俄斯的信徒行动最为迅速。早在赫利俄斯的神像击败污秽巨人的时候,就有人大着胆子收集那些染病秽物。” “更是找到了一个商队的前任管理者,那家伙染上重病,身体能作为温床培育这些秽物。而且此人忍受痛苦,却还活着,成为了他们执行计划的底气。” “如果瘟疫释放,并没有死人,也就算不上杀孽。” 尔达闻言,点头道: “知道了,也就是说他们获取的瘟疫如今都在一个零号患者身上?现在去把那家伙杀了,烧死,烧干净。留下一块骨头我就把你们丢海里。” 她伸手赐福灰白色的灵能火焰,就遣散了这些仆人。 唉,这个家还得靠自己,安达那小东西当初就没把污染烧干净,就像男人做家务从来都是速度挺快,大体一看还不错。 仔细寻根问底,却发现很多小地方依然藏污纳垢。 唉,亚伦就乖乖过日子,这个事情不必告诉他们,她这个当母亲的处理完就是。 第二天,准备去拜访迪吕文大师还有其他师兄弟们道谢的亚伦准备了一个小号的宙斯雕像,狂放不羁的那种。 听说勒沙雷还是要离开大师的学堂,在母亲消失后管理商队,照顾重病的舅舅。 对哦,他舅!同样身为纳垢信徒的他舅! 亚伦拍着大腿,怎么把这玩意给忘了! “马鲁姆,今天跟我出门,还有个恶魔信徒要杀!” 亚伦急忙大喊,马鲁姆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安达对此一点也不担心,随口道;“你母亲会解决的,你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请大师创作一个《宙斯征服怪鱼》的雕像。” 第314章 慈父之笑(4.2K) 亚伦完全没有理会安达的提议,以这老东西作为模板的雕像,最好不要弄什么丰功伟绩。 免得后人还以为他们的帝皇,伟大的宙斯,在以前就是这么崇高。 亚伦带着马鲁姆朝着迪吕文大师的府邸赶去,希望能赶上勒沙雷告别的最后一刻。 路上还有昨天岸边的小孩朝着亚伦挥手致意,他们知道这是他们老大安格隆的哥哥。 老大的老大那就更得报以尊敬! 也有大人们面露感激,毕竟他们已经被这青年挥舞旗帜,引导避难救赎过两次。 马鲁姆好奇道:“他们似乎更感激你,亚伦,你为何没有一点反应?” 亚伦疑惑回头: “啊?感激我?我没感觉到,这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念头吗?是个人都会想着到时候要想办法救人吧。” 马鲁姆摇头道: “并非如此,亚伦,通常情况下,是卫兵、信徒或者其他什么肩负责任的人,会被驱使这么做。人类战胜恐惧去做出正确的事情,本身就很艰难。” “这甚至违背生物本能,是需要一定的教育和责任感,来对抗这些本能。但你,亚伦,你的本能好像就是拯救他人。老爷这一辈子迄今为止做过的唯一的善举,大抵是任由你自由成长,而不是变成他的性格。” 亚伦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羞涩,马鲁姆夸人的时候也是一板一眼,让人还得区分一会到底是阴阳怪气还是发表真实的意见。 但也没多少时间让他们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迪吕文大师的府邸已经到了。 亚伦熟练地进入其中,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即便是没见过亚伦的人,也早就从其他师兄弟口中得知亚伦的存在。 在信息交错的拼图之下,即便拼图本身乃是无水之萍,也不必纠结了。 毕竟迪吕文大师老了,他的徒弟来来往往那么多,是真的记不住那么多人。 这么一个有口皆碑的有志青年,当然是自己的徒弟! 亚伦有样学样,和其他师兄弟们对大师行礼,就急忙询问勒沙雷的动向。 原来一个小时前,勒沙雷就已经前来告别。 母亲消失,舅舅重病,整个商队都指望着这位年轻的领袖来指引前路。 如果说之前因为母亲的苛责和放弃梦想。 那么现在就是因为认识到了肩上承担的重任,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马鲁姆小声评价道: “很多阿斯塔特军团之间流传的壮举,其实等同下来,和那些奔赴自身责任的凡人们所做的事情,一般无二。” “因此很多军团学者都认为,阿斯塔特并非超人,我们和凡俗一众,团结在陛下的荣光之中,高尚的程度是一样的。” 亚伦得到了勒沙雷离开的时间信息,又急忙朝着商队位置赶去,还有思绪问道: “有人这么研究你们和凡俗的区别,甚至牵扯到了高尚情操这一块。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至少有一段时间里,阿斯塔特存在蔑视凡人的情况。” 马鲁姆并不拒绝这些真实,顺手抱起亚伦让他坐在自己肩头,开始急速奔跑:点头道: “是的,甚至可以说,在我所处的时代,这样的事情依然还在发生。但在我抵达你的时代的这半年里,我逐渐认识到,我们所崇拜的陛下,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陛下如此,阿斯塔特也不过是脑袋更灵活、力气更大的人,在承担责任的时候,我们和那些勇敢站出来的凡人一般无二,甚至还要次之。” “毕竟他们是清楚地认识到,自身没有阿斯塔特的强大,我们乃是为了帝皇伟大的战争而生,而凡人们面临如此强敌,却依然站了出来。” 亚伦轻拍马鲁姆的肩膀,呵呵笑道; “你看,又从阿斯塔特优于凡人,变为内心质疑阿斯塔特是否劣于凡人了。既然家里那个老东西都能被认为是人,那么你们阿斯塔特自然也就是人。” “你看,你们和人一样,都会有心理上的疑虑。” “管那么多干嘛,难不成以后不打仗了,你们就没用了?放心,等我回去找老东西磨磨耳朵,让他提前注意阿斯塔特的心理问题,以后回家种田也不失为一条后路。” 说起来,亚伦今天才意识到,原来马鲁姆这样强大的存在,也会有心理上的疑虑。 虽然还没有严重到阻止一名阿斯塔特执行自己的任务,但这也可以见得,这些超人其实和凡人没有什么区别。 在马鲁姆的急速狂奔之下,他们很快抵达了勒沙雷的商队驻地。 戒严取消后,商队就要重新出发。 昨天最后观看钓鱼比赛,已经是勒沙雷对过去人生的一次交代,今天开始,他就是商队的主人。 亚伦远远就看见勒沙雷已经换上了远行的装扮,有些生涩地和不同部门的管理者询问、调控安排。 今天中午他们就会出发。 “勒沙雷!看这里,带我去找你舅舅!” 亚伦大喊着,从马鲁姆肩膀上跳了下来,脚步急促。 勒沙雷瞧见了亚伦的脸,下意识有些欣喜脸色,却很快调整过来,努力保持平静,管理者要喜怒不形于色才行,不管是面对谁: “亚伦,我已经不再是迪吕文大师的徒弟,我很感谢你关注我家人的情况。但,已经不用担心了。” 勒沙雷保持着这种生疏的态度,划分距离: “我的舅舅已经被庇俄斯的信徒接走,他们是医疗之神的信众,一定能帮助我的舅舅从病魔之中生还。” “我们稍后就会出发,等到明年夏天的时候再回来,届时我们再叙旧。” 勒沙雷今天的为人处世,已经看上去变成了成熟模样,唉,亚伦见到同龄人在生活的磨炼之中变成如此的时候,总会感叹物是人非。 但今天他得弄死那个污染体才行,他之前听老东西说赫利俄斯伯伯就是从商队之中被救出,污染已经被解决。 还以为勒沙雷的母亲和舅舅都被弄死了。 谁知道这老东西办事还喜欢留点尾巴,清理不干净,唉,家里所有人都要跟在他后面照看着。 “那些信徒将你的舅舅带去何处?” 勒沙雷疑惑道: “亚伦,即便你真的是神王之子,赫尔墨斯,但是你也没办法治病救人吧。不用担心,庇俄斯乃是阿波罗之子,并非什么邪神信众。” 亚伦只好换了个方式,问道: “是这样,我的父亲昨天受了风寒,从鱼嘴里出来之后,除了普通的发热流鼻涕之外,身子骨也好像沾染了什么怪物的腐蚀,如今疼痛从骨髓之中蔓延,痛不欲生。” “我正是要急着寻找合适的医生呢!” 说到这里,勒沙雷才有些担心神色,急忙道: “其实你们不用找我打听,如今很多神祇的信徒都齐聚马其顿,只要随便在路上问问,就会找到信徒指引你过去。” “如今他们正在东城区原本一个草药祭祀的祭坛,你们还是赶紧过去吧。入水受寒的人,要是不及时治疗,会有惊悸而死的危险!” 亚伦身边的马鲁姆忍着嘴角的抽搐,当儿子的这么拿爹的生命安全当理由,实在是不好评价,他甚至很想听见亚伦描述更多老爷的惨状。 庇俄斯的信徒所在地看上去有点荒凉,在城邦文明乃至国家建立之后,医学虽然还和宗教有关,但人们已经认识到,祭司或者萨满所使用的那些草药,似乎可以单独分裂出来,成为一门学问。 服用的药物和是否虔诚无关,至少眼下是这样。 但谁来分辨这些药物是否可以使用,因此涵盖了两个职业。 其中之一还是过去的宗教人士,他们是认字传授知识的阶层。 第二个,便是医生了。 在公元前他们之间还不必区分那么清楚,很多人相信祭司含一口水喷向自己,就足够治愈疾病。 若是神明能够亲自亲吻自己,想来就连死亡也能战胜。 只是,今天愿意亲吻他们的神明,也愿意带领他们战胜死亡。 “他过去的名字,便不再使用,我们感受到了医疗这个行为带来的伟大启示。” “消除疼痛,共为一体。我们为什么会因为病患而疼痛,是因为我们没有接纳自身生命之中的新生存在。” 哥涅雅,这位庇俄斯的祭司,正在端起水瓶。 真货自然在尔达那里,但是作为最早的保护、医治行为的代表,其他教派或多或少也会制作这样的器具,并且宣称他们所使用的,才是原品。 那古朴的生命之瓶被慢慢横置,直到瓶口朝下,从中流淌出来姜绿色的粘液。 勒沙雷的舅舅,那位混沌信徒,如今正浑身浓疮、四肢极端肥大或干瘦,皮肤表面扩张着鲜活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的血肉花苞。 “你的新名字将是,蒂尔尼,这些生命之水,将治愈你!” 优雅的祭司缓慢控制着掉落液体的朝向和速度,看起来很像是老东西见过的卖油翁和神射手比试的时候提到的场景。 只是下一刻,那个本应该被治愈的病人,重获新生的蒂尔尼,睁开了眼。 因为脸部的动作,两边的面孔扩张开来,化为了膨胀的气球。 身上的生命花苞各自膨胀,但并不爆炸,而是将原本的身体进一步扩大,仿若变为了一个高大胖子。 左边的手臂却变得异常缩小,只剩下皮肤蒙在骨头上面。 右边的手臂则足以将一整个成年人揽起来。 那只手就这么握住了女祭司,憨厚的大嘴展露出来令人不安、乃至于惊恐的笑意: “治愈?我从未感到如此美好!” “哥涅雅,让我来告诉你,我为什么饱受苦难,如今还能大笑着生活!” “因为慈父,已然降临!” 蒂尔尼的枯瘦手臂撕开了自己的庞大胃袋撑起来的腹部,显露出来一张大嘴。 那些肠子和消化器官如今不再需要维持内部菌群的平衡,所需要的是,扩张、生命的膨胀! “这才是,澎湃的生命!” 蒂尔尼的腹部大嘴开始说话,肠子纠结在一起化为了一条大舌头,卷动出来。 将其身体内部那些鲜活的菌群生命粘液展露出来。 比这些伪神信徒们用什么致幻药物调配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厉害得多。 甚至可以让新死不久的死者复活,还是原来的意识,全新的生命。 “现在,应该让我来治愈你。” 蒂尔尼的大舌头卷动,就要将它的生命积累腐化目标。 直到一种奇怪的嗡嗡声响起,一柄巨大、奇怪的锯刃切下了蒂尔尼花了很长时间才完成的肠子到舌头的转变。 “秽物!恶魔!” “你怎敢在陛下的领土行如此污秽之事!” 马鲁姆神兵天降,蓝色的动力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其中勾勒的金色装饰更是象征着雷霆天威! 金色的雄鹰,亦是宙斯神王所体现。 马鲁姆的另一只大手直接捏爆了蒂尔尼的头,这下好了,勒沙雷的母亲和舅舅都被弄死了。 他的动力甲拳头确保这头颅彻底碎成了渣,这才想起来解救路人。 按照一些不成文的规定,这些窥见了混沌恶魔并且亲自接触腐化的人,也是要杀的。 不过马鲁姆并不会在这个时代大开杀戒。 万一这个人是以后某个关键英雄的血脉谱系的一部分怎么办? 得给老爷找点事情干,让他后面花时间清除这些暂不威胁生命的混沌污染。 就当是模拟开个医馆。 马鲁姆的管家职责已经进步到了要为他们的陛下安排工作,他作为极限战士实在见不得老爷如此悠闲。 人类还在等着您啊! “亚伦,这家伙的尸体拽不动,他的尾椎骨生长的尾巴重新连接了一个小块亚空间裂缝。” “这正是奇妙,我们得想办法将其堵住。” 马鲁姆正在将蒂尔尼的尸体碎尸万段,结果却发现有一部分东西无法物理毁灭,这家伙像是一个植物一样,拥有根系。 亚伦正在忙着以冥王哈迪斯的名义忽悠在场的人们聚集起来,暂且远离。 他好像越来越习惯引导一大群人安静下来,自发维持秩序。 一切安定之后,这才赶到马鲁姆身边,看着地上开裂的缝隙。 那是一张开怀大笑的模样,龇牙咧嘴,让人心安,忍不住要伸手触摸其中。 这还是第二次见到活的亚空间裂缝,地狱之门算第一次。 “呵,还真是小巧可爱。”马鲁姆做出了评价。 根据战团记录,瘟疫战争入侵五百世界期间,有些强大的恶魔穿过的亚空间裂缝足够吞噬一整座城市。 而如今时代,慈父亲自出手,却只能撕开眼前这么个小玩意。 “真是恶心的笑意,亚伦,我们得想想办法解决它。” 第315章 慈父:亚伦当我儿子吧!亚伦:无感(4K) “不知道为什么,马鲁姆,我现在很想开怀大笑。” 亚伦凝视着地面之上的扯开笑容的嘴巴裂缝,若有所思。 马鲁姆闻言,下意识摁住了链锯剑: “嗯?亚伦,不要开玩笑,腐化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果连你也会受到污染的话——” 马鲁姆内心纠结,放在他的时代,已经有人毫不犹豫动手。 亚伦伸出两根手指顶起脸颊两侧: “你瞧,当我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我笑不出来了,只能用这种方式代替。” “似乎污染真正的源头就在这缝隙之中,但它只允许顺从其本意,发自内心开怀大笑的人经过。这邪神还挺重视信徒的形象管理。” 亚伦前段时间听母亲讲过,有一次,母亲希望所有的神庙人员都要面带笑容服务。 可没过几天,就变回了司马脸的形态对待信徒。 你服务态度越好,信徒越觉得未来都是理想状态。 要让他们觉得接待的祭司都很严厉,他们得虔诚供奉,然后自己战战兢兢之下去投掷石块砸中一个不错的标志之后,才会有种自己的信仰得到了回应的感觉。 看来这位邪神的内部神态管理已经到了不需要摆弄把戏,大家都是发自内心发笑的人才能进入的程度。 不过这种笑意显然并不是发自内心,这世间万千信仰皆是如此。 他想起来家里那老东西说过人是哭着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就算是神或许也是如此。 “亚伦!不要过多思考这些意义!很多指向并不明确的思考会让人类陷入虚无主义。以至于需要凭空诞生一个寄托,这个寄托可以是任何东西,只要比现实中的所见更为强大。但人真正强大的只有自己!” 马鲁姆越来越觉得担心直面混沌邪神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即便亚伦之前表现出了强大的亚空间抵制能力。 但面对邪神本身的时候难免会有危险。 亚伦却表现出一脸淡然的神情,纹丝不动说道: “让我一个人思考一会,我总觉得好像自己要抓到什么东西。信仰究竟要给人类带来幸福,还是要人们付出什么来证明自己,有资格得到幸福呢?” 不行了,这些话实在是越来越异端,在他的时代,忠诚就是信仰,而忠诚不需要任何理由,他其身就是奖励,但现在亚伦似乎开始思考付出和得到的关系。 这个问题联想下去很容易演变成: 人类付出了什么,又从帝皇那里得到了什么呢? 亚伦的思考越来越深入,甚至有一些喜笑颜开起来: “马鲁姆,你知道为什么父亲的角色会越来越重要吗?它通常代表着领导者,最强大者。人们在生活中总是不自觉对那些强势的人产生一种倾慕。” “但现在如果有这样一个强大的父亲的角色能够包容你的一切丑陋,乃至于构建了一个相当和睦的家庭,有多少人会愿意投身其中呢?” “这才是最完美的父亲的形象吧,既不失力量的强大,也不失温柔的慈爱。人们会将其称为慈父,尽管祂的爱可能分给了诸多生命,但被宠爱的人总是想着要得到更多的一份。” 马鲁姆再也忍受不住暴喝一声:“够了,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亚伦依然在自说自话,继续着自己的思考: “如果说我的父亲是这样一位慈父,我的家庭,我的兄弟们是不是就会变得相亲相爱?不会产生任何矛盾呢?i” 马鲁姆疯了,他总觉得亚伦看见的东西十分危险,甚至其自身还没有意识到这理论的本质。 再这么下去总感觉会发生十分恐怖的事情,他从来没有想到这种恐怖的感觉,这些话语会从亚伦的口中说出。 神的一举一动,所言所语都有其搅动现实的伟大力量。 他再也难以忍受,将手中的链锯剑刺向了这亚空间的裂缝,那张呲牙笑着的嘴似乎是对自己的嘲讽,彰显着邪神的污染已然攀附在亚伦的精神领域,也影响了他的思考。 然而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想法。那张亚空间大嘴慷慨地咬住了链锯剑将其甩出。 以纳垢本身的力量,即便是马鲁姆也无力抵抗。 往日里他手撕过的大魔竟不足及其亿万分之一。 不好,真的是混沌邪神本尊亲临! 马鲁姆暴怒,这一次整个人朝着裂缝扑了过去,那裂缝的实际范围并不大,他要用身体来将其掩盖,试图断绝纳垢对亚伦的污染。 然而那力量再次轻而易举的将马鲁姆掀翻。 这可是纳垢好不容易瞒天过海换来的机会,就连之前的大魔雨父也不过是用来让受诅咒者放松警惕的方式。 当他们以为最主要的恶魔已经被解决,剩下的不过是些许不足以对人类历史造成重大影响的污染的时候,祂就有机会借着这小小的污染引诱那弥赛亚到来将其腐化。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的确是和奸奇合作的结果。 那家伙精准把控了如今时代受诅咒者的性格,加上钓鱼比赛时的动乱,他们的思路一定会被扭曲,专注于可能存在的实体怪物。 这一次直接腐化受诅咒者的孩子也是思虑良久。毕竟莫塔里安需要一个哥哥,而且祂们对这个时代的受诅咒者本人没有任何办法。 祂和奸奇再三询问,最终确定只有这孩子才是如今时代受诅咒者的弱点。 祂借着亚伦的嘴继续重复着自己的理念,只要成为祂的孩子,所有兄弟们都能和睦如初,情同手足。 凭借着自己永恒不变的权柄,他能意识到奸奇给出的情报都是正确的,而且时间也正确。 毕竟谎言代表着谬误能够被自己轻易察觉。 “所有兄弟、相敬相爱、共同一家、家——” 亚伦喃喃道—— 然后一起反抗你的那位父亲,将他重创! 这不正是你一直想做的吗?而我作为你新的父亲,全力支持你! 黑暗之王的诞生已经不可避免,但这玩意卡在位置上也太久了,古老之四只能不断的重创过去还没有成为黑暗之王的受诅咒者。 这样才能使得人类帝皇的身份在王座之上坚持的时间越来越短。 祂们终有一日要将这位兄弟迎回。 “一起击败父亲,击败那个可恶的老东西!在他那张洋洋得意的脸上,留下拳头和巴掌的印记!” 亚伦发自内心的说道,这倒不用纳垢蛊惑,只要有人引出这个想法,他的真实念头从来是如此。 慈父的花园之中,这庞大领域的主人终于发出了最开心的笑声。 在这共同的敌人面前,即便是奸奇也不能再欺骗自己了,这一次给出的信息完全正确,时间上也完全对应。 受诅咒者的孩子果然更关注他的兄弟们遭受的苦难。也想要奋起反抗他那可悲的父亲。 是了,自己腐化莫塔里安的时候就是如此! “回归我的怀抱吧,我将把你所有的兄弟齐聚在我们伟大的家园之中。” “我就是你的父亲!” 慈父开怀大笑,然而久久未曾得到回应,怎么腐化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亚伦反而不顺着自己的话说? “我就是你的父亲!” 祂再次重复,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应,祂之前所有的思维引导好像都落了空。 不对劲,这孩子不是憎恨他的父亲吗? 怎么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没有一点反应了? 亚伦站在阳光之下深吸口气,他刚才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挠了挠光滑的后脑勺,一拍: “原来马鲁姆解决不了这裂缝啊,那还是赶紧回家找老东西或者母亲来看看吧。” 他心里的确有着强烈的团结兄弟,以及向父亲复仇的想法。 但他也的确爱自己的父亲,如果要让他换个爹的话,那还是算了。 亚伦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视线从这充满无尽诱惑的亚空间裂缝之中挪移,看来好像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地面裂隙罢了。 他来到马鲁姆身边将其扶起,嘲笑道: “你刚才好奇怪,怎么对着一个小裂缝反应那么大?我看上去像是被腐化了吗?你忘了我根本看不见亚空间里面有啥的。” “最多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耳边叽叽喳喳叫唤,也不知道叫唤了个什么。” “行了,我们解决不了这玩意。把这里隔离起来,让那老东西自己来处理,他不是之前对地狱之门这个最大的亚空间裂缝做过解剖吗?他知道怎么缝合的。” 【与此同时】,慈父的花园内那开怀大笑,顷刻间也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愤怒吼声,乃至于足够将流淌着“琼浆玉液”的河流,生长着丰茂水草的花园都变得阴云密布。 “辛烈治!你再一次欺骗了我!” 没办法,永恒不变被永恒变化所欺骗。 却又一次一次朝着自己不变的结局转去,这本身就是宇宙间的美妙。 永恒之井前方的奸奇,正在伸手拍打着自己湿透了的掉进井里的头,这些头都已经坏死。 这也意味着井中的水有杀死古老之四的能力。 “哎呀呀,老朋友,当不变亘古流传下来的时候,变化也因此而生。你我虽为对立,但也是相生相辅。”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提供的信息都是对的。” “但有些东西也被我所忽视,那就是受诅咒者的孩子真的对他的父亲存有感情。” “谢谢你老朋友,之前我还不太能确信,但现在可以证明了。真是奇怪的父子感情啊。你和莫塔里安之间也是如此吗?我和马格努斯之间就没有这么别扭。” 奸奇身体上还能动的为数不多的嘴,叽叽喳喳地各说各话,拼凑成了上面的语句。 这下就有点难办了,这孩子不像是荷鲁斯。 哎呀,不过即便是荷鲁斯在那一刻想着的也是将他的父亲打倒在地,回去搞万神殿。 这倒是提醒自己了,会不会所有叛变的原体本质上都有点恋父情结,甚至可能对他们的父亲依然死心不改,只要有机会就会表现出他们过去已经丢失的忠诚。 不行,祂得找个谜题交付给马格努斯,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彻底堕落。 听说隔壁的丑凤已经开始玩角色扮演,将帝皇之子的舰队重组,看上去有模有样。 而安格隆更是每次一露面就会打回去,看上去像是磨洋工一样。 莫塔里安更不用说,这孩子服从于纳垢之后,从来没有平息自己那扭曲的内心。 偏偏慈父需要所有的眷属感受到祂的爱,在莫塔里安发自内心的钟爱慈父之前他永远都是慈父第一关注的角色额。 可怜其他纳垢的恶魔乃至凡人仆从们啊,他们不断争抢,倒不如想想换个角度,让自己不要那么爱他们的父亲,说不定反而能得到他们父亲的注意。 奸奇最终确认自己手中的这些断头已经无法再粘回去,祂索性将其重新扔回了井水之中,听着那清澈的水泡碰撞声观赏着。 针对弥赛亚的完整计划必须出炉了,之前都不过是兴致所致。 现在祂得好好思量,在变化发生前这永恒不变的时间里,祂都能熬过去。自己的耐心,即便是宇宙,也能战胜!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亚伦一家。 “父亲,不要试图让安格隆爬烟囱了,这一点也不好玩,还把自己全身弄得脏兮兮的。” 亚伦一进门就看见这让他血压升高的一幕,老父亲正昂首站在家里烟囱上面,朝着烟囱口里的弟弟呼喊着,让他再爬快点。 安达被抓了个正着,却也没有什么惊恐,而是义正言辞道: “这不是陪你弟弟玩呢吗?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娱乐设施,我们的身体素质也不用担心受伤。” “他每爬出来一次就往我脸上抹一道印子,到最后就变成个大花猫哩。” 安达展示着自己脸上那不规则的手指印,一张老脸堆积起来不知是否发自内心的笑容: “嘻嘻,你看我们玩得多开心,要不你也来试试,你努力收着点身子应该也能爬上来。” 亚伦深吸口气,先不管上面那疯子,来到厨房里,把安格隆抱了下来,让马鲁姆去打水。 “哥哥!哥哥!爸爸说我把他的脸全部化成黑色之后,就带我抓一条真正的龙作为食材!” 怀里的安格隆高举双手,猛烈欢呼,在亚伦脸上也顺手抹了一下。 第316章 黑王:你喜欢当别人爹是吧?(4K) 在亚伦正把黑安格隆变为白安格隆的四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不得不承认,混沌庭的存在是帝国内部已经小范围流传开的秘密。 他们终究只是一介凡人,比不过第一军团的守密严谨。 但很多帝国对于亚空间乃至恶魔的研究,都是出自于此,混沌庭本身的忠诚,毋庸置疑。 今天的混沌庭学者们正在掉头发,就像是21世纪的大学生看着自己的生物课题开始相互袭击,谁的又吃掉了谁的。 所有的巫术亦或者套了个科技壳子的仪器嘶嘶作响,上面灵能破碎的图景和仪器指针的度数,都在标识着他们不久前才敢关注的一片混沌领域—— 花园开战了! 瘟疫战争后,借由神皇显圣和活圣人的存在,加之亚空间时间紊乱的因素。 银河各处的纳垢信徒观测到花园燃烧的时间各不相同。 因此,通过抓捕纳垢信徒,同时使用神经药物麻醉他们的时间认知。 就能在神皇火烧花园的余韵彻底消散之前,持续关注到纳垢领域所在。 当然,他们还要通知各地星语者乃至领航员,不要看错了王座的光芒,一股脑直奔这金光闪闪,正在大杀特杀的神皇而去。 否则他们抵达后看见的,可能正是如今陷入凶暴的花园。 “都打起精神,神皇陛下的军团需要我们的结论,看看是什么引起了腐败之主的愤怒!” 的斯蒂尔审判官是借调过来的,美名其曰提供帮助,实则准备在混沌庭的同事腐化之后亲手毙掉他们。 他也能暂时具备危机情况的指挥权。 混沌庭书士梅莫斯快要用自己的第三只机械手臂将面前的纸质文件翻出火花来,那是一本人皮书,其实画风比其他帝国部门使用的器具已经好多了。 结果还未匹配,但梅莫斯已经开口大喊: “的斯蒂尔审判官,这种事情在过去一万年里,发生了777次,大概率又是腐败之主向变化之主掀起冲突。” “这很正常,根据我们的研究,混沌诸神之间动乱的频率甚至要超过帝国和混沌的战争。” 哗啦哗啦翻页声忽然停住。 “是啊是啊,这——很正常咔咔咔、” 那张刚好翻过来的人皮正好露一张扁平的嘴来,发出干巴巴的声音,跟着附和。 梅莫斯举起手来,那些厚重潮湿的书士制服散乱,狠狠拍下去,朝着那张扁平化的脸给了一巴掌: “闭嘴,卡卡,你又不是那些机油佬们认为的机魂,不要冒出来说话,会被当做恶魔解决掉的!” 梅莫斯在一次翻阅古书的时候,遇见了卡卡,这位书魂。 因为它每次说话都会附带“咔咔”声,所以得名卡卡。 “的斯蒂尔审判官,请您忘记这一幕。” 梅莫斯略带歉意,合拢了书本。 后者环抱双臂靠在古老腐朽,上面的防腐剂都已经“腐烂”,散发出所谓“知识”的味道的书柜上,摇了摇头: “我对你们的小秘密一点也不关心,告诉我答案,梅莫斯,这次花园变动,有无威胁帝国的风险。” 一点小秘密而已,的斯蒂尔并非寻根问底的那一派审判官,他只专注于完成任务。 很多钻牛角尖的同事下场都很惨烈,每当同事死亡的喜讯,啊不是,噩耗传来的时候,的斯蒂尔很是感伤,神皇又失去了一位忠实的信徒。 “没有危险,先生,很奇怪,一点危险都没有。似乎是混沌诸神之间的战争,一丁点都没有牵扯到帝国。” 梅莫斯的手抓挠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扣下来很多已经绵软的垢屑。 这是一点点窥视花园带来的代价,不足为奇。 混沌庭最深处都有长出鸟嘴,头发变蓝的同事,还不是一样在为神皇效忠? “是了,是了,已经确认了,卡卡!没有威胁,神国怎么会受到威胁呢?我们可是蒙受神的光辉!” 卡卡叫嚣起来,随后这本巨大的污秽书本被梅莫斯狠狠地拍起来合拢,塞回了原来的书柜位置: “闭嘴,你这个蠢货,什么神国?这都是多少万年前的知识了!在审判官面前你最好表现得规矩点!” 的斯蒂尔无奈摇头: “行了,确认完这一点,我的工作就结束了。” 梅莫斯听见“结束”这个词,有些胆战心惊,将自己两边的衣服袖子拉起来遮挡在身前,似乎是作为一种防护,聊胜于无。 “大人,那您是不是要启程出发了,我们会一直待在这里,请放心,我们对神皇的忠诚毋庸置疑!” 的斯蒂尔只是冷笑一声,便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 “我见过太多的人说自己忠诚,但他们最后都死在了我的枪下。” 咚咚咚咚—— 随着厚重的脚步声逐渐离去,梅莫斯。终于泄了口气瘫软下来靠在书柜边上,他旁边正好是卡卡: “他们最后都死在我的枪下!听起来很帅的台词唉,我的老朋友,你什么时候能这么帅气一遭?按理来说你也算是审判庭的人员。” 梅莫斯只是挥拳砸向书柜: “闭上你的臭嘴!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冒险留着你,如果你和那些机油佬眼中的机魂是一个东西,那倒没什么,可你要真是恶魔,神皇啊!” 这位可怜的书士开始祈祷: “你所提到的神国,最好是属于伟大的神皇。” 不多时,整个秘密建筑内再次响起翻动书页的声音和一些奇怪的窃窃私语,但终究没有什么冲突继续爆发了。 公元前六百年,险些沦为花园之一的马其顿。 “你说什么让我当个医生?可别开玩笑了,你生病了我都懒得管,更不用说别人。” 此时安达正惬意靠在墙边,两手环抱,一脸拽拽的模样,接着说道: “我的儿子你应该知道,我其实根本不会照顾人,你让我去治病,那不是害他们嘛,这可不是我懒。” 亚伦还没开口说出自己的理由,边上的马鲁姆已经给出了让安达难以拒绝的话: “老爷,现在正是您证明自己不靠原来的力量,仅仅靠着自身的品质和热忱的行为,赢得人们尊敬的最好时机!” “一旦您行此善举,将证明即便是抛弃那些崇高的力量,您也一样是人类之主。” “我想在后面的钓鱼比赛中,他们一定会更尊敬您,即便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们也不会认为是你的问题。” 实际上三句话里面前两句可能对安达没有什么意义,但第三句却让他跃跃欲试,已经装模作样摆动着身上衣服好像穿着什么大褂一样: “哎呀,刚才都是开个玩笑,人类遭受如此威胁,我岂能袖手旁观。不就是暂时当个医生吗,掏粪的事情我又不是没干过,那些人身上的污染也不会太严重,我忍着恶心解决掉就行。” 安格隆此时才从房间里蹦了出来,他身上只围着一圈毛巾,因为经常弄脏衣服,已经没有多少换的了。 听见爸爸的话,立马拍手,情绪价值拉满: “我爸爸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善人!” 亚伦见状松了口气,评价道: “只要他天天别想着让你钻烟囱就行,我担心再过些时间,他的行为会越放肆。” 安格隆绕着亚伦的腿跑着圈圈,一边倔强道: “哥哥你放心吧,我还是分得清楚危险的。爸爸让我爬过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是附近阿姨家里的窗户,让我帮忙偷些水果过来。” 亚伦横眉冷对,一眼瞪过去,老父亲一点羞愧的模样都没有,抠着鼻子: “以前都是他们赶着送过来的,这不是最近不太习惯,但又嘴馋嘛,再说了,有一大半都进你弟弟肚子里了。” 亚伦摇头道:“我是在反对偷窃这个行为。” 安格隆立马刹住脚步,刚好停在哥哥面前,骄傲道: “虽然爸爸都说是让我去偷,但我都和那些阿姨打过招呼了,只不过是被抱着亲两口而已。” 亚伦深吸一口气,肚子里酝酿好的道德观念教育被硬生生掐死。 算了算了,看起来安格隆自己还有基础的道德观。 而老父亲只要好好活下去就行,他不给人类捣乱,已经是人类这个种族天大的幸运。 他还是搞不明白,以后的人类到底有多糟糕,能让这玩意上去当帝皇? 反正老东西已经答应治病救人,他和马鲁姆就一人扛起老东西的一条胳膊,直接架着朝着地方走去。 “对了,那地方还有个小小的亚空间裂缝,您应该能解决,” 亚伦说完,挤在两人中间的老东西就一脸警惕: “你怎么忽然用敬语?不对劲!” 就和亚伦一开始会警惕老东西忽然说人话一样,如今的安达也对自己儿子莫名其妙的举动产生反应。 “哎呀,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难题能难得倒您,时间紧迫,现在没时候纠结了!” 到了最后马鲁姆甚至想要直接来一个标枪投掷,将他们的老爷丢到目标区域。 不多时,那老东西就一脸难受,浑身姿态不雅地蹲在那裂缝面前。 亚伦则暂时离开前去之前聚集起来的人群所在,帮助他们分门别类,展示自己的身体之上的污染严重程度,准备好接受治疗。 安达远远的瞧了一眼,备受人群尊敬的儿子,心想这不应该是自己的待遇吗? 他把抠的鼻屎弹进了亚空间裂缝之中: “就这玩意儿,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这东西你放着不管都没事的,找个什么大石头压着就行了。” 安达骂骂咧咧就要起身离开,马鲁姆就凑近过来说了一句话: “老爷,刚才亚伦在这里受到了腐败之主的诱惑,那可憎的混沌邪神妄图成为亚伦的父亲。” 这些话说完,马鲁姆便悄悄退到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搬动起来一块巨石挡住这个方向,因为他知道这句话,敲中了老爷的命门。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是很刺激,至少场面也是有的。 果不其然,刚才还晴空万里的下午,阳光便被许多凭空而生的浓厚乌云所遮盖。电闪雷鸣之声都不足以形容,那简直是如同江河怒涛一般的雷海! “你这死东西,方前所受的伤害不够耻辱吗!” “你不会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吧!生命和死亡对我都毫无意义,你却在这纠结,拒绝死亡?” 安达的眸子完全变成了漆黑之色,都不用这小东西生气,某位父亲已经跨越时空,愤怒而来。 “很喜欢当别人爹是吧?我来当你爹怎么样?” “莫塔里安那小崽子就算了,就连亚伦你也敢染指!” “啊——!那是我用来战胜你们所有的底牌!” “杀,天地同错!” 暴怒的老父亲执掌天地雷霆将一切污秽尽数消灭。 亚伦还准备按照所谓科学的病患诊治分类方法,将需要救治的病人做好区分。 可这雷海倾泻下来之后,所有的污染都灰飞烟灭,一下子就给治好了。 唉,至少得给普通人一点点摸索科学方法,验证这些方法的机会嘛。 亚伦好像隐隐约约找到了一点原因,为什么在未来人类会选择他的父亲作为帝皇? 但这些思绪和逻辑还挺模糊,需要更多的时间理清楚。 眼下他的麻烦是,要怎么告诉面前这些蒙受污染又被忽然治好的人们真正的原因而不是让他们把自己视为神。 因为在这些人眼中,他们的污秽沾染身体,神明离开视线,痛苦展露分毫之后,是这青年接触了他们,随后天上爆雷惊落,这病患一下子就恢复如初。 如果说这都不是神,那还有什么称得上是神呢? 可怜的老东西,念念不忘的人前显圣,获得人们尊敬的机会就这么消失了。 他已经把自己的小半只腿踹进了亚空间裂缝之中,寻找着纳垢那张肥脸。 神和神之间的战争有时候就这么朴实无华,拳打脚踢。 和乡野村夫之间的战斗没有什么区别 可怜的慈父,莫名其妙挨了几发脚踹。 但一身怒火,全都倾泻在了奸奇身上。 因为慈父已然明白,奸奇这一次提供的信息的确是真的,时间也对得上。 但少了关键东西,那就是亚伦。在热爱自己兄弟的同时,也的确爱他的父亲。 第317章 帝皇圣训:不要玩粑粑(4K) 人类之主猛踹腐败之主可能除了帝国之外,都没人关心。 不过,银河万千对于纳垢和奸奇的战争,也已然见怪不怪。 毕竟祂们俩不打起来才是出问题。 以至于帝国舰队在穿梭亚空间的过程,都安稳了不少。 有些领航员会在朝向那不知道是烛火飘摇还是风光大盛的星矩之时,窥见了一只神圣的毛腿踹向了宏伟却腐败的生命湖谭。 这些领航员工作过程中的一言一行都有专门人员记录,毫无疑问,这是神皇的伟力正在驱散瘟疫破败的污秽! 随着活圣人和浑身燃烧火焰的神秘军团出现在帝国各处的记录越发频繁,逐渐流传。 人们不得不愿意去相信,这就是无数同胞所祈祷带来的神皇神迹! 只是,这一个记录要怎么描述呢? “赞美神皇的大脚?” 他们还要拿去国教换取圣物呢,别人都是看见了活圣人,或者有人被神皇庇护,从必死之地,浑身金光安然逃离。 “神皇的大脚”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得出口。 不过这些并非公元前的亚伦需要操心的事情,他只是听见老父亲开始哀嚎: “不好,卡住了!亚伦!马鲁姆!快来救驾!” 黑王踹得太用力,以至于安达大半个腿都伸了进去。 切换回来之后,安达就没有了刚才的心气,整个人像是一脚滑进了蹲厕一样。 而且还有点拘束,一时半会把腿拔不出来,还要忍受污水冲刷大腿的恶心感觉。 大概可以想象无数蛆虫,正在用它们柔软的身体在你毛囊表面到处涌动。 搅和起来,甚至还能碰到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块的固态物。 安达人都麻了,黑王能不能用力过猛之前至少和自己提一嘴,虽然对于父亲这个称号的归属,他也很愤怒。 可这一脚下去以后受苦的全是自己啊,过了四万年之后他的人性都碎成渣,怎么可能想起来这些恶心的感觉。 似乎是因为“神皇伟力”,那原本咧开嘴一样,展露着笑容的亚空间裂缝开始弥合,但正好因为如今卡住裂缝的力量乃是伟大的人类之主。 以至于这一部分裂缝自己都不知道,它到底要继续弥合恢复符合如今时代的状态,还是再扩张一些,好让人类之主能把腿从粪坑里拔出来呢? 马鲁姆在作为管家的身份上,还是挺尽职尽责的,他快步跑来两手架起姥爷的胳肢窝,就像是拔萝卜一般往外扯。 “还有我这老胳膊老腿,你就不能轻点?把我腿拔断了怎么办!” 安达骂骂咧咧起来,那亚空间裂缝咬合着他的皮肤表面,这小东西称不上是地狱之门,最多只是个地狱之缝。 不会有认知意义上的恶魔实体来让它摧毁,甚至很有可能就贴近于这个世界本身存在的自然现象之一。 以至于老东西一时半会都没想到要怎么解决问题。 这就跟凡人认为的抽刀断水差不多。 马鲁姆整个腰部沉下气聚丹田,猛地发力,还不忘记安慰道: “老爷,您是不死者,断肢重生都是小意思了。” 远处,安格隆正在陪着哥哥为病人们提供情绪价值,也就是让捏脸。 他渐渐感受到不对劲,物质上的所有污秽污染都已经被那天雷清理干净。 无论用他们这个时代的医学知识,或者未来高科技的医学仪器来检测,这些人都是健康的。 但精神上的污染,的确因慈父的伟力而降临。 那毕竟是混沌诸神之一,后续的精神污染还需要持之以恒的外界环境来更正。 虽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也就是这些本来就是医疗之神信徒的人们会有事没事对那些更腐败的东西感兴趣。 在这个时代他们也掀不起来什么风浪,甚至很有可能会被后人认为是污秽医药学的开创者。 在现代医学之中,病人的体内产生的秽物也是医学分析的重点。 安格隆敏锐感觉到了这一些情绪导向: 咦,怎么还有人和爸爸一样喜欢玩屎? 他正要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哥哥,却扭头一看,便看见马鲁姆叔叔正站在爸爸背后,做着什么奇怪的动作。 哼哧哼哧用力,还有些节奏。 等到老东西被彻底拔出来之后,那地上的亚空间裂缝才完全弥合。 “呼——疼死老子了,一腿腿毛都没了!” 安达脱困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感慨自己一条腿被脱光了腿毛。 整个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斑红色随着毛囊的分布扩散,这可算不上是一个美景。 让有的人见了,还不如觉得把腿毛长回去算了。 “哥哥,爸爸和叔叔他们在做什么呢?看上去两个人都好累,浑身是汗。” 安格隆昂起头小声询问。 亚伦只是冷笑: “如果只说动作,那可能是父亲背不舒服,让帮忙开开。” “可要是说为什么要把它拔出来,那就相当于把手伸明显不合尺寸的镯子,或者戴了个小戒指,伸进去可以,但取不出来。” 他静下心来专心教导自己的弟弟: “人类情感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对危险的预判,以及在危险方面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就像如果你看见母亲有一件珍爱的饰品,你可一定不能想着当成地上拱石子玩的弹珠。” “也不要想着举起一块大石头,朝着粪坑丢下去。至少得离远点,而不是为了看溅起的水花有多大,离得近。或者别人都已经准备丢石头的时候,你还在边上傻站着。这些都可以称之为对危险感知的不敏锐。” 安格隆的理解似乎有些跑偏: “这个我能理解,但爸爸他不是不死之身嘛,那就所有危险对他来说都不是危险了,冒险尝试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亚伦闻言冷脸: “那好,你这辈子还没跳过粪坑,你要不要跳进去试试?” 安格隆急忙把头甩得像是波浪鼓一样: “那种体验还是算了!不过哥哥,我刚刚感受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有一种思维导向,会让这些叔叔阿姨们热衷于研究身体产生的腐败。例如伤口的溃烂发脓乃至于排泄物。” 安格隆急忙调转话题,但好像转移的话题听起来也没怎么干净。 亚伦皱眉,怎么还有这个后遗症?虽然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马其顿之前没能沦为粪土之城,如今却有沦陷的风险吗? 不行,得找办法解决,亚伦要去亲自检查这些病人们的精神倾向。 倒不必撕了他们的头皮,掀开头盖骨,把手伸进脑子里去研究。 而是通过一些言谈对话,确认这些人的精神污染到底,有没有达到影响正常生活的程度。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医学需要而研究污秽,那反倒听起来有一些好处了。 可也不必这么多,因为医神信徒的之前的活动,如今眼下有一百多人聚在这里,准备见证勒沙雷舅舅被治愈。 甚至于不死不灭! 可惜只见到怪物被屠杀,自己也被污染。 要是没人干扰的话,这位舅舅变成的怪物还真就不死不灭了。 在亚伦准备找人交谈的时候,身后传来老父亲浑厚的声音: “不必了,你和这些人接触的什么劲?小心他们把你带跑偏了,以后做的饭出来都一股奇怪味道。” 安达撕下一块上衣,做成了简易的围裙,遮住腿,神态优雅,漫步而来。 “我之前说过,人的一切情绪都只不过是神经电信号在大脑之中流动的频率多少而已。只要我把他们的大脑拆出来,对那些产生了异常的神经回路进行修改,问题就解决了,把所有人都治疗干净,一个都不剩。。” 马鲁姆站在老爷身侧,举起旁边的巨石遮挡太阳,也不知道到底真的是遮阳还是要把老爷砸死。 出于极限战士的严谨,他小声建议: “老爷,或许可以保留一两个虔诚之人的导向,这有助于人类文明对医学的发展,本质上也是对腐败之主的一种抗争。” 安达一听这小子怎么天天拆自己台,气急败坏: “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讲完,到时候我提前问清楚,看有没有人愿意这样保留,再另作他论。” “而且在这个时代,人们要怎么分辨秽物来代表的医学象征。气味还是真正在嘴里的味道?亦或者最基础的外观颜色松软程度?” “哈哈,可别搞笑了,人肚子拉稀,还不知道自己肠胃不舒服吗?在人类文明接触微观世界之前,这些东西其实没什么太多意义,说来说去,也就一个概念,保持卫生而已。” 安达在这方面的理解还是挺有道理的,他毕竟是纵观人类文明各个阶段的认知。 要玩粑粑的话,以后有了显微镜、各种分析仪器之后再弄也不迟。 没必要逼迫还没进入封建时代的人们就开始恶趣味。 “好了,亚伦,马鲁姆,去想办法借一些布匹来,我会把他们弄干净,然后我们搭建一个医疗帐篷。” 安达吩咐着: “还有安格隆,回来别让别人捏你的脸了,你忘记你母亲对你的教诲了?小心长大之后脸上婴儿肥消不下去。” 他言罢,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这才闲庭信步,走到人群面前,展开双臂: “告诉我,马其顿的子民们,但凡拥有正常的观念,都会觉得污秽,乃是人应该远离之物!你们是这么认为的吗!” 人群中群情激愤起来,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这些脏东西,那当然没有啦! 这个一脸沙雕装逼模样的人出来问这些显而易见的事情干什么?他难道不觉得现在这模样很傻吗? 有认识的两三好友各自嘲笑,却发现自己同伴的神情有些不太正常,甚至喉咙有吞咽的迹象。 手指虚握,好像抓着什么东西。 更可怕的是,这种感觉也慢慢传递到了自己心中,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手里抓着一团不可名状之物,想要去将其了解清楚的现状。 不好有什么东西污染了他们的内心,将过去生活中所灌输的卫生观念转变! 虽然好像能靠着内心的力量将其压制,但难免有哪天在吃饭的时候想起来。 不过,即便是正常人也会有这样的经历。就如同那句流传甚广的,吃饭的时候不要上厕所。 可自己要压抑的这样的情感,却仿佛扩大了十倍! 眼见着众人的激讨之声,慢慢变为平静转为苦涩,像是塞了一嘴苦瓜一样,安达就乐得停不下来,拍着自己的肚子: “以后听好了,不准玩粑粑!如果说要以学术研究的目的,那还很早呢。” 他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所有人的头皮就被撕裂,头盖骨沿着弥合线被掀开,那大脑器官就这么堆积,瘫软在颅骨之中。 说不清楚,像一堆什么东西,看起来也很像是白色的屎了。 “唔,正常起码也得是核桃样子,这帮人真是脑子里装的屎,脑子形状还真就变成了屎。” 安达唉声叹气,对人类脑袋变成这样,很是悲伤。 他活动着手指,用金色的烈焰将整双手燃烧消毒,随后来到人们面前,开始重新将这些大脑塑形。 “亚伦,傻儿子!你不是最喜欢看这些吗?过来看看吧,以后说不定能用得到。” “啊——不得不说,捏脑子的感觉和捏屎真的差不多。” “把安格隆丢边上去!别让他看见这些,我担心他哪天去厕所里给我找吃的!” 亚伦一脸学习新鲜知识的兴奋,跟在父亲身边。 但具体大脑构造的讲解,却是马鲁姆来完成的,毕竟老东西什么都不懂,只是靠着本能治疗。 甚至可能随手捏成能正常运行的形状就可以。 安格隆被丢在地上,他得跳起来才能看见这些情景,但视线挡得死死的。 “爸爸,让我也看看嘛!我还是分得清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的!” 安达手上动作不停,口中冷哼一声: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你心里一直想的是做出来没味道的或者不能吃的东西都让我来消化就行。” “万一你有一天真的去厕所给我找吃的了,那我一定会一脚把你踹进去,相信爸爸,安格隆,我在这种事情上从不食言。” 第318章 帝皇腿毛,丑凤的新头发 人类已知最早的开颅手术已经不可靠,但至少能够确认在原始时代就已经有人执行过。 并且,开颅之后骨骼出现愈合的痕迹,证明该患者在手术完成后还存活了一段时间。 不过安达手艺没得说,他甚至都不用缝合伤口。 把脑子上的花纹形状重新雕刻出来之后,就直接一巴掌将头盖骨扇回去,那些血肉就自行长好。 唯一值得难受的一点便是,这感觉真像是屎上雕花。 “亚伦,记清楚了,这是我伟大的力量所造就的,正常的手术环境应该是无菌且卫生的。 安达偶尔还是挺负责任,知道提醒关键条件。 也没有出现什么一手滑,把一个人的脑子?在地上的情况。 随着最后一个人的头盖骨,像是锅盖被合上,这个别开生具的开颅手术就宣告结束。 “完事,大功告成,回家做饭!” 蕾外安在那热淡之上,收敛了自己的美,一脸对方是识货的有奈: 是少时,负责运输接待人员的接驳船落上,执行着一万少年后的规章流程。 巧合的是,今天那一支在我身边守卫的军团也有没太少污染体征。 “现在能听你讲讲你的计划?” 那是人体长期耗费心力是可避免的情况,肯定人类自身就能完美,这为什么还需要化妆技术呢? “在马鲁姆的时代,没一句话,生命是你的货币。你可最吝啬了,连一分钱都是会放弃的。” “直奔主题吧,你能帮他在一段时间内隐藏气息,绝对是会被这只狮子。仅限他一人,那东西并是能代替他想要找的这玩意。” 其实,父亲会给我的每个儿子准备礼物。而正巧福格瑞姆心有代表荣誉的勋章。 我开口问道: “你并是期待那份兄弟相见能持续少久,既然你们各自还没实现了目的,你还是送客吧。” 安格隆安一拳头砸碎了面后的桌子,那眉毛的确是是用皱起来,整个人因为愤怒,甚至脸色下都没了一些血液流通的红色: 蕾外安佩戴了那顶奇怪的假发之前,果真觉得自己的伪装更胜一筹,完全收束灵能的情况上,任谁来看,那都是一个人类。 “看来他也没自己的大计划,但你并是是马塔里安,所以也是会追问他什么。” “他的性格倒是一点都有变,别再提到这个词了,这是那个世界下最恐怖的存在,我们没天生的权利来压榨自己所出。肆有忌惮的要把上一代塑造为自己需要的模样。” 蕾外安伸出自己的手指,拔着嘴唇边下的死皮。 “古泰拉没句话,君子是立危墙之上。他又何苦去骚扰一只心有的老狮子呢?我才刚刚叫格努斯送回来,身下还没父亲赠予的装备。” 蕾外安漫步走到自己的兄弟面后,坏奇敲了敲倪环先安的小腿动力甲,把脸伸过去,端详着其中的构造。 那位俊美青年的神色,忽然没了些烦躁,缓慢的摆手: “你的军团一直都在你的手中。” 那位看下去和古泰拉贵族特别有七的俊美青年坐姿优雅,重靠在椅背下。 伴随着接驳船的舱门落上,一个娇大的人类身影急急走出。 “可是真的?你还以为他要同你欢愉一场。” “是过想来那些巫术并有没成功。” “你可迟延说含糊啊,肯定那次事情开始之前,我们还没人想接触污秽,这就是是你的责任,而是我们在心有情况上就没那样的冲动。即便有没混沌邪神影响,人的思维也难免产生秽乱。” “或许你真应该看开些,但,你还真没什么能帮得下他的,” “就连康拉德??哦,你今天是第几次提到那个名字,所没兄弟中你最对是起的。” 若是没人能回到被弥合的亚空间裂缝心有,还能发现几根腿毛。 亚伦凑近观察,觉得有些不对。 “什么叫就信你一回,他应该有条件怀疑你。 安格隆安疑惑道: “你的兄弟,安格隆安!” 至多有没影响到倪环先安接待我的兄弟。 出乎意料的是,对于那种玩笑,安格隆安居然还没能够听之任之,是作反应: 甚至就连边下的死亡守卫们,都得高上头去,免得自己被其所蛊惑,在自己父亲面后做出什么失态的事。 这是一位银发紫眸,神色俊美而坚毅身穿破旧泰拉风格的船长制服的人类。 “而你本人则要去执行关键任务,去老小这外偷个东西出来。” “坏吧,这就信他一回,是过你们得先把我们都挪到一起去,免得没人有意识跑到安全的地方。” 帝皇之子的舰队浩浩荡荡开往花园里围的一个大世界,那外曾经被净世疫军处理过。 我接过这枚鳞片,将其收入囊中。 即便是以欢愉之主的标准来评价,也称得下是干净卫生,只是了有生机罢了。 蕾外安莫名对那位兄弟如今的坚决倒是没了几分改观,要是安格隆安能够坚持自己的意志是动摇,也是失为英雄。 “很少人都希望你打心有结,但没时候你觉得那才是你的力量来源。” “这你还真是大看他了,讲讲吧,他能帮你什么?指挥他的军团正面袭击这只老狮子?你都有想到他居然重新恢复了对军团的控制。” “请见证你的新身份,行商浪人王朝的蕾外安!你的军团和他们达成合作,借用他们的生产线。” 亚伦一时间是知该怎么形容老父亲那真情流露的话。 “巫术器物的铸造总是附加了太少里在的力量,那可能是被低温烘烤过的变化。” “诺,沃坎的鳞片。作为原体之中唯一一位永生者,我可能是你们重返物质世界构建身体的关键。” 安达嘿嘿笑起来,吩咐马鲁姆去掰断几棵树,弄成一个围栏。 “你还以为马塔里安对父亲没什么普通的癖坏呢,只是,那些真的是头发吗?” 蕾外安见了那宝物眼中气愤,当即就是忌讳,用手挑了出来戴在头下。 但有所谓,只要和帝国下上打点,有人会是长眼色来查那个。 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神志恢复过来,看的亚伦很是揪心。 蕾外安小笑起来,却依然保持着形态的优雅: “还是说那只是他满足欲望的一种方式,通过那种心有的行为?” 安达把人家衣服弄脏之前,在阳光上瞧着自己干净整洁的双手,莫名道: 安达语气催促,很想回家吃饭,还是忘记免责声明: 要是自己收拢双翼,再被什么万年后的记者拍摄照片,恐怕有没人会觉得那是轰动腐化的叛徒。 安格隆安沉默,随前果真学着顺从哥哥的话,将眉毛舒展开来,尽力让自己维持平稳的心态。 蕾外安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口中却调笑起来: 我将话题推入正题,那也小概能解释丑凤为什么正在训练自己的军团的一举一动,回到一万少年后的状态。 “你能给他的东西是一顶假发,据说来自于父亲自然褪上,是久之后没一些泰拉的失落宝藏被送到花园,你的人在其中发现了那假发。” 我的眼神忽然变得真挚,牢牢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安格隆安随口附和: 倪环先安其实一直是一个不能托付重任的孩子,只是我是自信。 七万两千余年前,花园和迷宫之间的战争并有没持续少久。 而更少的部分还没沉入了亚空间之中,又是知道会流传到何处去。 蕾外安从袖口中抽出一份古朴的契约,下面乃是行商浪人王朝的证明。 “怎么感觉发根的弯曲程度没一些是同。” 每个人都成了白痴一样,口中不能控制口水的流动,两只眼睛都不能朝着同一个方向。 这没些灰白苍败的皮肤都显得光彩: 我是止一次在泰拉的星港见过帝皇之子的舰队降落,每一次授勋,那支舰队都靠在后列。 倪环先安吩咐自己的手上这件宝物寻来,用黄金承托,下面的神圣已然消失是见,但也非异常恶魔能触及。 “机械拔电再插下都得没段时间启动,就更是用说人脑了,把我们着是管就行,一两个大时前自己会恢复的。” “够了,你很讨厌他们那些兄弟,有论遇见什么事,都完全有没任何心理负担的态度。” 安格隆安对那位兄长的角色扮演很是感兴趣,我在乎的是借用我们的生产线,对方能付出少多报酬? 只没安格隆安对那丑陋热眼如霜: 若是是迟延没信函来访,否则花园的这个恶魔嘛,都要以为又是这可爱的受诅咒者的军团袭击。 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又想起了父亲的这把剑,被可憎的基外曼拿在手中的场景。 安格隆安深吸口气: 我和马塔里安还没格努斯所穿着,心有贴近恶魔本身,而非科技装置。 夹在手指之中,马虎端详一番,依然赞叹是已: 我觉得还没点是安心,想着要是要搞一份免责声明出来,让那些人全都摁在手印签了字。 “反正能起到作用就行,总比他如今这头银色的头发看下去,要是引人注目。” 追求完美,本是应该出现那些肉身的枯萎。 安格隆安打了个激灵: 蕾外安闻言,是由得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温润如水: “说来没趣,下面没马塔里安的痕迹,这也是我的巫术创造的有数诅咒物件之一。很久以后人类就怀疑,得到对方的头发就能够施加诅咒。 “哟哟哟!他都换了少多个父亲了?大莫,怎么还有没学会爱自己的父亲呢?他就坏似这个天生反骨,总得和自己的父亲作对。” 战帅会慷慨地将那些机会让给自己的兄弟们,却因此也未曾得知。 “这还是算了,泰拉的土地,你永远是想再踏入。” 而自己得到的,都是一些实用的大器件。 术前一切恢复情况和我有关! 安格隆安如今心有宠辱是惊,并是为之愤怒,只是伸出自己的手,索要报酬。 “你得在老小这偷个东西,肯定康拉德都能在我的船下躲猫猫,你只是接触一两天时间,应该是会暴露。” 蕾外安看了一圈作出了如此评价,没些失望地摇头走开,迂回朝着要接待我的小厅之中走去。 “你确定他们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站都站不稳、两眼昏花,甚至还想咬人的状态,是恢复完成了?” “先把他的计划收敛,你要的东西他们能提供吗?直接和你交易而是是和慈父。” 我退行角色扮演的事情,那位兄弟早就知道,因此准备的桌椅也是没一份配套人类小大。 嘭! 于是更专注于做那些,我觉得能心有做到的安排,可到了小事面后就打进堂鼓了。 听起来感情真挚,可为什么说出来的用词就那么让人别扭呢? 一只手将格努斯拎了起来,一只手揽着亚伦的肩膀,还是忘记调侃: 我从这份契约文件中折开,将折叠在外面的一块鳞片取出。 “你以为外面会没导尿管,或者排泄插管什么的?????” “哈哈哈??那些话可是对。你难是成就是能为了你们的混沌小业而付出贡献吗?你要偷的这东西能够帮你的舰队彻底隐藏混沌气息,也避过王座的星矩光芒,神是知鬼是觉,抵达泰拉。” 是过是战帅签发。 兴致来了,要站起身来低歌狂舞一番,甚至一时控制是住本相,表现出恶魔的本体,邀请自己的兄弟, 安达拍打着自己的手,在边上找着合适颜色的患者的衣服擦干净。 “也罢,从你们相识结束,他不是那性格,这,向他致意,你的目标一定会实现,泰拉见。” “可别把他这眉毛挤在一起了,他到底是觉得你的计划天马行空还是在担心你?那样子看下去和老七挺像的,他俩犯病的时候都是那模样。” “算了,是说那个。你们的交易已然成立,你那边的额里计划,他就当听个乐。反正你也有指望他能对你的那些计划提供什么帮助,他最讨厌父亲了,和老小关系也是坏。” 安格隆安就站在那方世界唯一的港口?望台后,目睹着这自己陌生的舰队风格急急降落在自己身后。 是少时,一家人便迎着逐渐西沉的夕阳,一路下聊着今晚该吃什么,影子在地面拖得长长的。 第318章 帝皇腿毛,丑凤的新头发 人类已知最早的开颅手术已经不可靠,但至少能够确认在原始时代就已经有人执行过。 并且,开颅之后骨骼出现愈合的痕迹,证明该患者在手术完成后还存活了一段时间。 不过安达手艺没得说,他甚至都不用缝合伤口。 把脑子上的花纹形状重新雕刻出来之后,就直接一巴掌将头盖骨扇回去,那些血肉就自行长好。 唯一值得难受的一点便是,这感觉真像是屎上雕花。 “亚伦,记清楚了,这是我伟大的力量所造就的,正常的手术环境应该是无菌且卫生的。” 安达偶尔还是挺负责任,知道提醒关键条件。 也没有出现什么一手滑,把一个人的脑子丢在地上的情况。 随着最后一个人的头盖骨,像是锅盖被合上,这个别开生具的开颅手术就宣告结束。 “完事,大功告成,回家做饭!” 安达拍打着自己的手,在边上找着合适颜色的患者的衣服擦干净。 亚伦凑近观察,觉得有些不对。 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神志恢复过来,看的亚伦很是揪心。 每个人都成了白痴一样,口中不能控制口水的流动,两只眼睛都不能朝着同一个方向。 “你确定他们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站都站不稳、两眼昏花,甚至还想咬人的状态,是恢复完成了?” 安达把人家衣服弄脏之后,在阳光下瞧着自己干净整洁的双手,莫名道: “机械拔电再插上都得有段时间启动,就更不用说人脑了,把他们丢着不管就行,一两个小时后自己会恢复的。” 安达语气催促,很想回家吃饭,还不忘记免责声明: “我可提前说清楚啊,如果这次事情结束之后,他们还有人想接触污秽,那就不是我的责任,而是他们在正常情况下就有这样的冲动。即便没有混沌邪神影响,人的思维也难免产生秽乱。” 他觉得还有点不安心,想着要不要搞一份免责声明出来,让这些人全都摁在手印签了字。 术后一切恢复情况和他无关!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真挚,牢牢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在马鲁姆的时代,有一句话,生命是我的货币。我可最吝啬了,连一分钱都不会放弃的。” 亚伦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形容老父亲这真情流露的话。 听起来感情真挚,可为什么说出来的用词就这么让人别扭呢? “好吧,那就信你一回,不过我们得先把他们都挪到一起去,免得有人无意识跑到危险的地方。” 安达嘿嘿笑起来,吩咐马鲁姆去掰断几棵树,弄成一个围栏。 一只手将安格隆拎了起来,一只手揽着亚伦的肩膀,还不忘记调侃: “什么叫就信我一回,你应该无条件相信我。” 不多时,一家人便迎着逐渐西沉的夕阳,一路上聊着今晚该吃什么,影子在地面拖得长长的。 若是有人能回到被弥合的亚空间裂缝附近,还能发现几根腿毛。 而更多的部分已经沉入了亚空间之中,又不知道会流传到何处去。 四万两千余年后,花园和迷宫之间的战争并没有持续多久。 至少没有影响到莫塔里安接待他的兄弟。 帝皇之子的舰队浩浩荡荡开往花园外围的一个小世界,这里曾经被净世疫军处理过。 即便是以欢愉之主的标准来评价,也称得上是干净卫生,只是了无生机罢了。 若不是提前有信函来访,否则花园的那个恶魔嘛,都要以为又是那可恶的受诅咒者的军团袭击。 莫塔里安就站在这方世界唯一的港口瞭望台前,目睹着那自己熟悉的舰队风格缓缓降落在自己身前。 他不止一次在泰拉的星港见过帝皇之子的舰队降落,每一次授勋,这支舰队都靠在前列。 战帅会慷慨地将这些机会让给自己的兄弟们,却因此也未曾得知。 其实,父亲会给他的每个儿子准备礼物。而正巧福格瑞姆喜欢代表荣誉的勋章。 而自己得到的,都是一些实用的小器件。 不多时,负责运输接待人员的接驳船落下,执行着一万多年前的规章流程。 巧合的是,今天这一支在他身边守卫的军团也没有太多污染体征。 要是自己收拢双翼,再被什么万年前的记者拍摄照片,恐怕没有人会觉得这是混沌腐化的叛徒。 伴随着接驳船的舱门落下,一个娇小的人类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位银发紫眸,神色俊美而坚毅身穿破旧泰拉风格的船长制服的人类。 “我的兄弟,莫塔里安!” “请见证我的新身份,行商浪人王朝的蕾里安!我的军团和你们达成合作,借用你们的生产线。” “而我本人则要去执行关键任务,去老大那里偷个东西出来。” 蕾里安从袖口中抽出一份古朴的契约,上面乃是行商浪人王朝的证明。 不过是战帅签发。 但无所谓,只要和帝国上下打点,没人会不长眼色来查这个。 莫塔里安对这位兄长的角色扮演很不感兴趣,他在乎的是借用他们的生产线,对方能付出多少报酬? “先把你的计划收敛,我要的东西你们能提供吗?直接和我交易而不是和慈父。” 蕾里安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口中却调笑起来: “哟哟哟!你都换了多少个父亲了?小莫,怎么还没有学会爱自己的父亲呢?你就好似那个天生反骨,总得和自己的父亲作对。” 莫塔里安如今已经宠辱不惊,并不为之愤怒,只是伸出自己的手,索要报酬。 蕾里安莫名对这位兄弟如今的坚决倒是有了几分改观,要是莫塔里安能够坚持自己的意志不动摇,也不失为英雄。 他从那份契约文件中折开,将折迭在里面的一块鳞片取出。 夹在手指之中,仔细端详一番,依然赞叹不已: “诺,沃坎的鳞片。作为原体之中唯一一位永生者,他可能是我们重返物质世界构建身体的关键。” “看来你也有自己的小计划,但我并不是马格努斯,所以也不会追问你什么。” 莫塔里安深吸口气: “你的性格倒是一点都没变,别再提到那个词了,那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他们有天生的权利来压榨自己所出。肆无忌惮的要把下一代塑造为自己需要的模样。” 他接过那枚鳞片,将其收入囊中。 蕾里安漫步走到自己的兄弟面前,好奇敲了敲莫塔里安的大腿动力甲,把脸伸过去,端详着其中的构造。 他和马格努斯还有安格隆所穿着,已经贴近恶魔本身,而非科技装置。 “我以为里面会有导尿管,或者排泄插管什么的——” 蕾里安看了一圈作出了如此评价,有些失望地摇头走开,径直朝着要接待他的大厅之中走去。 他进行角色扮演的事情,这位兄弟早就知道,因此准备的桌椅也是有一份配套人类大小。 莫塔里安其实一直是一个可以托付重任的孩子,只是他不自信。 于是更专注于做这些,他觉得能轻松做到的安排,可到了大事面前就打退堂鼓了。 “现在能听我讲讲我的计划?” 这位看上去和古泰拉贵族一般无二的俊美青年坐姿优雅,轻靠在椅背上。 “我得在老大那偷个东西,如果康拉德都能在他的船上躲猫猫,我只是接触一两天时间,应该不会暴露。” 莫塔里安疑惑道: “古泰拉有句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又何苦去骚扰一只暴躁的老狮子呢?他才刚刚叫安格隆送回来,身上还有父亲赠予的装备。”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又想起了父亲的那把剑,被可憎的基里曼拿在手中的场景。 “还是说这只是你满足欲望的一种方式,通过这种危险的行为?” 蕾里安大笑起来,却依然保持着形态的优雅: “哈哈哈——这些话可不对。我难不成就不能为了我们的混沌大业而付出贡献吗?我要偷的那东西能够帮我的舰队彻底隐藏混沌气息,也避过王座的星矩光芒,神不知鬼不觉,抵达泰拉。” 他将话题推入正题,这也大概能解释丑凤为什么正在训练自己的军团的一举一动,回到一万多年前的状态。 莫塔里安皱起眉头,还没开口就听见他的兄弟再次出言评价: “可别把你那眉毛挤在一起了,你到底是觉得我的计划天马行空还是在担心我?这样子看上去和老四挺像的,你俩犯病的时候都是这模样。” “就连康拉德——哦,我今天是第几次提到这个名字,所有兄弟中我最对不起的。” 这位俊美青年的神色,忽然有了些烦躁,飞快的摆手: “算了,不说这个。我们的交易已然成立,我这边的额外计划,你就当听个乐。反正我也没指望你能对我的这些计划提供什么帮助,你最讨厌父亲了,和老大关系也不好。” 莫塔里安沉默,随后果真学着顺从哥哥的话,将眉毛舒展开来,尽力让自己维持平稳的心态。 那有些灰白苍败的皮肤都显得光彩: “很多人都希望我打开心结,但有时候我觉得这才是我的力量来源。” “或许我真应该看开些,但,我还真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 蕾里安伸出自己的手指,拔着嘴唇边上的死皮。 这是人体长期耗费心力不可避免的情况,如果人类自身就能完美,那为什么还需要化妆技术呢? 追求完美,本不应该出现这些肉身的枯萎。 他开口问道: “那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讲讲吧,你能帮我什么?指挥你的军团正面袭击那只老狮子?我都没想到你居然重新恢复了对军团的控制。” 出乎意料的是,对于这种玩笑,莫塔里安居然已经能够听之任之,不作反应: “我的军团一直都在我的手中。” “直奔主题吧,我能帮你在一段时间内隐藏气息,绝对不会被那只狮子发现。仅限你一人,这东西并不能代替你想要找的那玩意。” 蕾里安闻言,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温润如水: “可是真的?我还以为你要同我欢愉一场。” 嘭! 莫塔里安一拳头砸碎了面前的桌子,这眉毛的确是不用皱起来,整个人因为愤怒,甚至脸色上都有了一些血液流通的红色: “够了,我很讨厌你们这些兄弟,无论遇见什么事,都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态度。” “我能给你的东西是一顶假发,据说来自于父亲自然褪下,不久之前有一些泰拉的失落宝藏被送到花园,我的人在其中发现了这假发。” “说来有趣,上面有马格努斯的痕迹,那也是他的巫术创造的无数诅咒物件之一。很久以前人类就相信,得到对方的头发就能够施加诅咒。” “不过想来这些巫术并没有成功。” 莫塔里安吩咐自己的手下那件宝物寻来,用黄金承托,上面的神圣已然消失不见,但也非寻常恶魔能触及。 蕾里安见了这宝物眼中欢喜,当即就毫不忌讳,用手挑了出来戴在头上。 “我还以为马格努斯对父亲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呢,只是,这些真的是头发吗?” “怎么感觉发根的弯曲程度有一些不同。” 莫塔里安随口附和: “巫术器物的铸造总是附加了太多外在的力量,这可能是被高温烘烤过的变化。” “反正能起到作用就行,总比你如今那头银色的头发看上去,要不引人注目。” 蕾里安佩戴了这顶奇怪的假发之后,果真觉得自己的伪装更胜一筹,完全收束灵能的情况下,任谁来看,这都是一个人类。 兴致来了,要站起身来高歌狂舞一番,甚至一时控制不住本相,表现出恶魔的本体,邀请自己的兄弟, 甚至就连边上的死亡守卫们,都得低下头去,免得自己被其所蛊惑,在自己父亲面前做出什么失态的事。 只有莫塔里安对这美丽冷眼如霜: “我并不期待这份兄弟相见能持续多久,既然我们各自已经实现了目的,我还是送客吧。” 蕾里安在这冷淡之下,收敛了自己的美,一脸对方不识货的无奈: “也罢,从我们相识开始,你就是这性格,那,向你致意,我的目标一定会实现,泰拉见。” 莫塔里安打了个激灵: “那还是算了,泰拉的土地,我永远不想再踏入。” 第319章 红脸安格隆与偷吃蝙蝠(3K) 尽管亚伦愿意相信父亲说的话,但回到家后,他还是想办法给母亲送去消息,让神庙的人多注意那些信徒。 父亲做事情总是会有点遗漏,还得让自己来善后。 母亲那边这几天实在过于忙碌,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医神的信徒做出来的污染只是被明面发现的。 母亲那边还要想办法管理更多的神明信徒,那边的海神信徒可是真的跑去河流堤岸,还有海边通往内陆的暗流之中寻求释放海啸的方法。 更有偏执的太阳神信徒,试图献祭活物,换取未来一年之内阳光炽烈,阴云不生! 好像只有天地降下灾难,信徒们因此遭受痛楚,才更显得神明伟大。 于是尔达将这些人全都抓了起来,一起丢进了之前的猪圈之中,那些顽劣的海神的就丢海里,太阳神的就绑在神像上继续晒太阳。 尔达有的时候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太阳神庙的掌控。 明明她这才是正统好吧,怎么外地的太阳神信徒都一个个这么激烈。 她自己作为永生者,对人类的暴虐想法都已经停息了很久。 可人类自身却对他们自己如此狠毒。 这些当代主神的信徒还好收拾,但那些更古老的提坦神族的信徒就比较棘手。 他们一方面不会主动跳脸,背地里搞事的时候,可能等到危险发生了,人们才知道。 另一方面,这些家伙的宗教仪式都更古老,当代神的献祭怎么也不会杀人。 也就是宰杀牲畜。 那些渎神罪要杀人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政坛上或者民间文化思潮上对敌人的处决。正儿八经的信徒其实不在乎这些。 这更像是民间法律的制裁,也不会献给众神。 那些古老神族的信徒嘛,就如同之前的盖亚信徒一样,鬼知道是不是已经有人开始把他们的同类大卸八块,以各种奇怪的姿势摆在天地之中,祈求着古老力量的复苏。 以至于尔达不得不将自己的力量寄宿在云层之中窥视附近区域,一旦发现不对劲,就一道雷劈下去。 上一次这么干,还是从天上往下丢刀子。 马其顿:尔达全天候安防系统,启动! 因此亚伦或者安格隆想妈妈的时候,完全可以在院子里抬头喊一声就行了。 母亲工作忙,没办法,家里的饭还得做。 安格隆一进了门就目标明确,朝着厨房出去甚至不走正门,一个跳跃从厨房的窗户里翻了进去,还好没落在锅里。 要不然还以为他要把自己煮了,做煲仔饭。 亚伦已经十分认可安格隆的厨房安全意识,做出来的饭怎么样不好说,但他至少不会弄伤自己。 他得先给老五换了草料和水再进去帮忙,结果才刚提起柴刀,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弟弟可怕的哀嚎声: “哇!我的食材呢!” “爸爸!哥哥!马鲁姆叔叔!” “我之前准备好的东西都丢了!” “一定又是那个神秘的,找不到痕迹的家伙偷吃!” 原体气正腔圆的嚎哭声无比巨大,震得人耳朵发疼,就连门户窗台都被吹开。 那些单纯无意义的吼声,甚至让人群群情激奋,血脉都为之震动起来,想要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那还不知是否存在的敌人小偷发起进攻。 对这一家人可能影响没那么大。 却导致附近邻居的大人们开始四处逼问自己的小孩,有没有偷吃偷拿什么东西。 手上各自提了方便的棍子,不知道等会要抽在什么地方。 这种情景使得马鲁姆为之赞叹不已,原体的吼声能够激励各自军团的战士,这他倒是明白。 没想到对凡人也有用,甚至就像是恶魔影响人们的思绪一样,这种力量也无疑是驱动了人们的情绪变化。 亚伦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安抚自己的弟弟,还是先把老五照顾好。 反正家里的贼就那一个,等会再问问是不是就行了。 目前嫌疑最大的老东西却不急不躁,一回来就在躺椅上一瘫软,等着吃饭,还不忘记提醒: “没东西了就赶紧去搞一点回来,我晚上可不想吃木屑汤。” 安格隆已经无比迅猛,从厨房中又跳了出来,整个人像一只炮弹一样精准的砸进了安达的怀中。 他的脸色涨红,整个头发朝后飞舞生长,看得安达很是羡慕。 最近尔达不在家,他的头发增长速度有所缓慢。 可怜的小安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念头还在关注头发,只是抡起拳头敲着老父亲的胸口: “爸爸!你是不是为了偷吃东西不留线索,就连地上掉的渣都收拾干净了!” “那些食材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每一种都是我精挑细选。现在全给吃干净了,那我怎么知道这些东西做出来之后是什么味道!” 老父亲一脸邪恶的笑容拉住了儿子的两只手臂,把他提了起来,在空中晃悠。 像是一个人造秋千,就是摇摆荡起的幅度有些大,好像一松手就能把安格隆丢到门外面去。 老东西满脸不屑,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讥讽: “偷吃,我吃自己家的东西叫什么偷吃再说了,我可懒得打扫卫生,地上掉了渣就掉了渣吧,就算是便宜蚂蚁了。” 安格隆在空中不断晃荡,小脑袋也想明白了。 对啊,他的父亲偷吃东西可近乎是光明正大,也从来不会打扫卫生。 他根本不在乎别人发现,那自然也不必清扫犯罪现场。 那这个食物小偷会是谁呢? 安格隆的小脑袋紧紧地思索,乃至于联想到了第一次失窃事件,那些最早面包也是不着痕迹的消失。 后面就按哥哥的建议,相当一部分做成的饼,但那段时间家里人都在,消耗用度难以计算,少了点也就少了点。 可今天这种可怕的犯罪行为已经恶劣到了,连没有做成食物的食材都被偷窃! 简直是令人发指! 家里还有一些面饼和面包的库存,你吃那些不就行啦! 偏偏要把这些安格隆的“宝贝”偷走。 小安计划已久的新食材烹饪方案就这么被迫终止,他又得花好几天时间重新准备这些东西。 他的小脸气的红鼓鼓的,一时半会也消退不下去,甚至从额头和两侧的发际边缘生长出来,血红色的尖爪斑纹, 让马鲁姆一时间都有些失神。 还好他仔细瞧过了,除了头发和脸上的斑纹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哥哥!我现在再去找一些食材回来,然后今晚就摆在厨房之中,我要亲手抓到那小偷!” “今天晚上的晚饭就拜托你了。” 亚伦的眼神四下扫了扫,从给老五的食物供应中,还能翻一些人吃的东西出来。 他点头道: “也行,我也挺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在偷我们家吃的,看上去也没有恶意。” 但凡那东西偷点贵重的物品—— 可仔细一想,他们家最贵的好像就是那头驴。 老五在埃及的赛马场上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乃是无价之宝。 再往下走就是明确标价卖出去过的父亲。 至于他和马鲁姆,那都是自由人,又不是奴隶,无从谈及价值。 自己许久未做饭,但手艺却没有落下翻找出来能吃的东西简单炖了一锅汤,一家人也算是吃了晚饭。 老东西对抓小偷没有什么兴致,直接溜进屋里睡觉去了。 按他的说法,今天可谓是做了一百多台手术能把人累死。 得在休息之中想想办法,怎么从这些人手中捞到钱。 家里不过丢几个吃的,这种小事情就不要麻烦他了。 再说了,天上不是有尔达在看着吗?有问题喊你妈。 到了半夜,进入了红脸模式的安格隆,又找回来一些食材,然后开始精妙布置陷阱。 整个人躲进厨房的一口锅中,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注视着窗户和门的方向,他居然能把眼睛分别朝着不同的位置! 看上去傻乎乎的,但也是原体控制身体能力的体现。 马鲁姆则被拜托正常在屋外各处巡逻检查有无异动,但不要进入屋内。 亚伦只需要正常休息,等会听见外面出现响声了,再出来就行。 一直等到凌晨,清冷的月光将整座城市铺上上了一层淡白色的霜,天上的星象也终于移动到了快入冬的位置。 这大晚上,冷风吹过之后,还真给人一种自然肃杀的意味。 可能明天马其顿就会再下一场雨雨晴之后,白天的时间就会显著缩短,气温也会明显下降。 季节变化从来都是这么突兀。 终于,原体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翅膀拍打声。 他注视到了一只蝙蝠,正从西北方向缓缓飞来。 那东西似乎轻车熟路,精准找到了飞入厨房的窗口。 但并不第一时间飞进来,而是挂在窗台上边缘。 然后两个上肢卷动翅膀,开始刮挠自己的头皮,发出有些令人沉睡的轻柔沙沙声,并不刺耳。 自然蝙蝠根本不会有这种能力吧? 安格隆之前在野外寻找食材的时候,也遇见了不少蝙蝠种群,对这些生物习性很了解。 那家伙就是直奔着厨房里的东西来的,它甚至不用马鲁姆叔叔说的超声波来定位! 可能是某种力量化形! 安格隆很快做出了判断,两只手随时准备撕了自己藏身的锅,跳起来把小偷抓住! 第320章 给我弟弟弄点吃的,科兹到访灵族(3K) “可恶的蝙蝠小偷,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逃掉!” “只是马鲁姆叔叔为什么都没发现他呢?” 安格隆把自己的两只手撑开,只要这蝙蝠朝着那些食材飞过去,还能能第一时间将其扑杀! 可奇怪的是,这只小蝙蝠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反而不再移动,依然挂在窗户上面不断挠头。 这动作实在不像是一只蝙蝠,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模拟成的蝙蝠的样子,也不懂蝙蝠的习性。 那本应视力退化的眼珠子都滴溜溜转着,一脸精明警惕的神色。 下一刻让安格隆生气的是,那蝙蝠居然凭空转了个身子对着自己藏身的方向扭着尾巴,明显已经发现了自己,正在挑衅呢。 果不其然,这蝙蝠摇完尾巴之后就开始在厨房上空盘旋,就是不下来,挑逗着安格隆。 甚至好几次飞行的角度,要俯冲过来丢下来什么东西。 像是爸爸一直讨厌的那种随便拉屎的鸟一样。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安格隆终于不再隐藏,他两手掀了锅盖便跳得高高的。 手中的锅本来就是为了对付小偷的武器,本来是用来敲头的。 但一想这小偷只是这么个小个子,刚好能扣住,也就挥舞得虎虎生风。 原体的动作和敏捷远非常人能及,即便是没有翅膀,身体跳到空中,也能以最大努力对抗物理规律。 精准地反转自己的身体,那一口大锅就朝着蝙蝠上空扣下,最后伴随着一声厚重的闷响,安格隆的肚皮也紧紧的贴在桌上,将小偷压住。 “哥哥!马鲁姆叔叔!” “我抓到小偷啦!” 他话没喊完,马鲁姆和亚伦就已经赶到,两人看着趴在锅上的安格隆,都有一些忍俊不禁。 亚伦仔细瞧了瞧,四周只看见这口锅,那就是小偷并非人类。 笑道: “这偷食材的小偷不会是只老鼠吧?那就很正常了。” 安格隆摇头晃脑大声叙述: “可不只是老鼠,是会飞的老鼠!是蝙蝠!” “不对,也不是蝙蝠,是长着蝙蝠样子的其他东西!” “爸爸说蝙蝠是通过声波定位的,但是这小偷视力可好的很呢。” 亚伦耸了耸肩,就要走过来,把自己弟弟抱起来: “那既然都抓到了,你也不必压在上面,就这一口锅,小体型动物挣脱不开的。” 他搂着安格隆的两只胳膊抱起来,放在了马鲁姆的怀中。 然后才蹲下,三个人各自大眼瞪小眼,时不时看看对面,又看看这扣在地上的锅。 这里面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不管是老鼠还是蝙蝠,起码得有点反抗撞击的声响。 亚伦伸出手在锅背敲了敲,声音清澈。 “你们说,小安是不是没把那小偷抓住啊?” 安格隆急忙摇头,还没开口,马鲁姆就摇头道: “不会,古代生物不可能超越原体的反应。” 安格隆也补充: “之前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他拍不到蚊子,都是让我来捏死的!” “那些蚊子不管飞得多快,我都是一抓一个准!” 小孩子都有一种对自己在家里能做的事情炫耀的心态,证明自身价值所在。 那么小的蚊子他都能信手拈来,更何况一只蝙蝠呢? 亚伦无奈摇头,拿起墙角的扫把叹道: “那好吧,你慢慢把锅挪开,我把这家伙赶出去。后面我们晚上封住窗子关上门。” 安格隆若有所思,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抬起头认真询问自己的哥哥: “哥哥,”他咽了口口水,“这东西,能吃吗?” 亚伦寻思道: “父亲肯定是没什么忌口,不过我们家还没有沦落到要吃这些东西的地步。” “今天把它赶出去就好。” 安格隆乖乖说了声好,也没有什么失望眼色,反正哥哥说的肯定是对的。 他两只手挪到锅的两边,然后猛然抬起。 可让三人惊讶的是,地面上什么也没有,这口锅根本没有扣到什么东西。 但三人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同时抓住了这口锅将其翻转过来,果然有一团阴影正攀附在锅的表面。 那台阴影此时已经具体形状,隐约能看得出来之前有个蝙蝠的构造,但这些构造正在飞快地转变为其他事物。 例如,一只苍白的手。 亚伦很难形容,阴影和苍白这两个词汇能够拼在一起。 在众人的注视中,那只手凝聚完成,做了一个请求握手的动作。 它似乎能识别出来,有三个人在注视自己,分别朝着三个方向依次做出了举动。 可惜这张手上没有长出来什么嘴,不能表达自己的意见。 而且因为不属于这个时代,其本身正在飞快淡化,眼见就要彻底消失 亚伦突发奇想,忽然拿来了一些没吃完的食物丢进去,这是老父亲晚上吃剩下的剩饭,果真看见那只手牢牢抓住食物,遁入了阴影之中。 在之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安格隆见状急得哇哇乱叫,他好不容易抓住的小偷居然就这么消失了! 语气中甚至带着些哭腔: “哥、哥哥,那小偷不见了!” 亚伦已经沉思起来,一边安抚着弟弟一边道: “我觉得他好像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饿了。这口锅留着以后不做饭,每天有什么吃的,或者你找到什么新食材了,就往里面丢一点,这样他就不会来偷你的东西。” 而马鲁姆在边上更是眉头紧蹙,一言不发,阴影中的能力,他似乎能想起一些原体的名字与之对应? 想来亚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避重就轻。 “好了,后面观察几天结果,今晚就先去睡觉吧。” 亚伦将自己的弟弟抱起来,慢慢地拍着他的背,哄睡着之后放在屋里去 这才对着马鲁姆直接询问: “我能不能认为刚才的那只手也是我的某位弟弟的力量体现?如果是混沌恶魔的力量我会很敏感,要么干脆视而不见。” “但刚才那力量,我觉得很亲切。” 马鲁姆重重点头,开口道: “我现在没法判断那是克拉克斯还是科兹,无论忠诚与否,两人都极为棘手。” 他思考问题的角度总是要在最保守最坏的结果上发散。 亚伦却毫不在意,道: “是我的弟弟就好,我对基里曼承诺过的,那些错误我会亲自纠正。现在看起来这位兄弟只需要一些吃的,性格还有一些调皮,爱玩恶作剧?” 马鲁姆自认没有资格评价亚伦和他的兄弟们最后会导向何处,但眼下他也只能顺从。 马鲁姆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些和基里曼很相似的苦涩的笑: “在美好的未来实现之前,我仍然会不断战斗,永不休息。” 亚伦认真询问: “那在未来真正和敌人战斗相比,留在这个时代,照顾家里那老东西,基里曼是不是得给你发一点工伤补偿?” 放在几个月前,他可能面色惶恐,但如今倒是神色平静,甚至有点认同的态度。 但至少这种心理苦闷,还没有演变为今天晚上让他拿着枕头把自己老爷闷死的程度。 三万年后,白凤之城,泰瑞昂。 基因原体,军团之主,康拉德·科兹。 正从自己的舰船阶梯之上走下,暗蓝色的动力甲踩在白色圣洁的广场中。 今天脸上倒没有什么病态的伤痕装饰,不过是手中提着两个黑暗灵族的辫子,拿他们的头当溜溜球玩。 白凤之城? 灵族的命名方式通常不会体现在帝国的星图之中。 不过某些比较重要的区域,还是会沿用原名,方便让帝国的学者能够第一时间意识到这里有什么价值。 此处乃是白色凤凰所在,某一支灵族认为的种族发源地。 历史上的灵族帝国动乱变迁,并不亚于人类帝国的风雨飘摇。 只不过他们已经成了历史的过去式,关于这里究竟是不是灵族的发源地,在灵族帝国依然强盛的时候都不重要。 大概只留下了阿苏焉,曾经化为白色的凤凰在此显灵的记录。 据说还是雌性。 看来灵族的起源神话里其实和人类的发展历程没有什么区别。 智慧文明形成部落和文明之后,最早的种族创生神话都是由一位母神带来的。 他的军团抵达此处世界之前接到了求救信息,虽然是按照灵族的科技设备发出,但其中的用词,却和人类用语十分相似。 原本以为是有同胞的军团受困于此,不得不借用灵族设备。 他们也的确在这世界之外遭遇了两艘黑暗灵族的捕奴船。 因此原体立刻挥师而上,轻而易举的将敌人解决,带着自己的战利品,踏上了这荒败的世界。 放眼望去,整个世界已然腐朽。 灵族帝国毁灭的那一刻带来的风波,对这个偏僻的世界也有所冲击。 只剩下这中心区域的白色圣殿,依然保持着最古老的宏伟姿态,却也了无生机。 求救信号便是从面前紧闭的大殿之中发出。 科兹两手各自提着一条发辫,将手中的头颅转出了虚影,大声宣告: “此方世界如今收归帝国,帝皇将庇护银河万千!” “星空敌害,已被雷霆驱逐,诸位现身吧!”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面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看上去人里人气的灵族,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 第321章 科兹:这样,我这有点面饼(3K) “是异形,戒备!” 不待原体做出反应,两侧的午夜幽魂亲卫们就已经挡在了原体面前,手中爆弹枪举起。 更有通讯信号,已经准备联系轨道舰船投放轰炸。 一点也没考虑到他们也会不会被炸到。 那门缝中行为姿态和人类没什么区别的尖耳朵人眼见这一幕,神色匆忙,从脖子上举起个十字架吊坠来: “弥赛亚!” “我等非为与人类为敌之异形,而是与人类信仰共同之兄弟!” 这句话一出,更有阿斯塔特冷言笑道: “父亲,大远征以来,有多少异形在穷途末路之际,满嘴谎言。他们或许在过去的人类历史中有所贡献,但在人类最黑暗的时代,它们也是毫不留情的刽子手,加害者!” 科兹点头,却也没有指挥开枪,只是吩咐让那些尖耳朵人走近: “喂,那些尖耳朵的,举起你们的双手慢慢走过来,要是让我发现有什么威胁,我就把这颗星球炸上天。” 他说完,就把手里的两颗黑暗灵族的头颅丢了出去,在地上滴溜滴溜地滚了几圈才停下,死不瞑目。 看见这同类的惨状,门内的尖耳朵人反倒欣喜起来。 这些黑暗灵族,于他们而言也是敌人。 之前就是这两艘黑暗灵族的捕奴船,袭击这个早已没有太多防御力量的世界。 那些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恶魔的同类,为了避免可怕的灾祸,不得不随时狩猎抓捕其他拥有灵魂的生物。 “父亲,我们无需怀疑您的智慧,但是,放任这些异形存留生路,在过去无数的经验之中,已经被视为极度危险的行为。” 原体的子嗣们小声建议,除非,是他们的父亲玩得还不够尽兴,正要再抓几个活着的灵族使用。 科兹只是保留微笑,让他的子嗣们维持戒备,自身已然迈出脚步,迎接这些奇怪的灵族。 说他们人里人气实在是过于恰当,这些迎面恭敬走来的灵族“牧师”? 科兹觉得需要用这个职业来称呼。 这些牧师们和父亲过去所摧毁的宗教风格别无二致,结合他们身上的十字架,以及刚才所提到的“人类共同之信仰”的话。 哈哈,一帮自认高等生命的存在,放着他们灵族着实存在过的神祇不信,去信仰一帮猴子们的神? 信仰一致也就算了,保不准是他们病急乱投医。 可是,不至于将自己的行为模式也演变为人类的姿态。 这些牧师来到科兹面前的时候,除了那尖耳朵和高于一般人类的身高之外,整体行为神态,和泰拉那些面见过自己的官员们,别无二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让灵族自己评价,恐怕会这些人当场扮猴玩的。 科兹背手而立,居高临下俯瞰来者: “能告诉我,你们此等行为,是虔诚信仰,还是尔等异形过去高贵心态催生出的变态行为?毕竟人类也有扮丑、行低劣事项来满足内心欲望的行为。” 为首的牧师名为斯莱比特,恭敬俯身: “吾父名为斯艾比,乃是最初的两位弥赛亚先知,曾亲自蒙受恩主与弥赛亚之教诲。吾等已知万类霜天,均为天命。” “众生次第,不过谬误。” “智慧所生,唯有行善顺心,方能寻求进入天国之路。” 科兹闻言点头,斯莱比特提到恩主和弥赛亚的时候,他的脸上多了些奇怪的笑意。 自己的预言,又印证了几分。 他漫步围绕这些牧师行走,不知道是在打量猎物,还是在审视别的什么。 牧师们开始迫于原体无形的压力,变得战战兢兢起来,浑身冒汗。 但似乎有一种更为坚定的信仰力量,支撑着牧师们保持平静,以和缓的姿态面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任何事项。 他们已经将自己的一生奉献,如若身死于此,也不会怨恨,只会顿觉自身所做仍有不足,进入天国之后,能否被恩主与弥赛亚认可。 嗒嗒嗒——嗒! 科兹停步,他刚才在迈步的过程中,完成了思考。 他微笑开口: “你们的表现证明了你们的信仰之虔诚,能告诉我,你们所谓的恩主和弥赛亚,究竟是谁?” “恩主?神对我们可没有恩赐。弥赛亚?机械神教倒是有一个类似的‘欧姆尼赛亚’的描述。” 斯莱比特眼见原体松口,也松了口气,整理好自己的牧师袍,当即答道: “请允许我称呼您为大人,您就是人类之主的子嗣,也是恩主之子,弥赛亚之兄弟。您应当知道,人类鼎盛之时,最为繁荣的宗教信仰,名为基督。” “即,您的父亲,人类帝皇,就是我们的恩主。” “您的兄长,弥赛亚,耶稣基督。” 科兹又开始来回踱步,脑袋里不知道在晃悠着什么东西,露出皱眉的神色: “这可不好办啊,你们了解人类的过去,那么,你们知道人类的现在嘛?你们口中的恩主,亲自砸碎了所有的教堂——” 他指向牧师们所守卫的圣殿之内,那里供奉着古老灵族起源之际,对于灵族诸神的神话演绎。 却有一顶十字架被所有的灵族圣物所包围,即便是象征阿苏焉的凤凰,也要略微低过一头,用自己的双翼护佑十字架的底座。 “十字架,我的父亲最见不得这个,整个泰拉,除了工地的脚手架之外,你可能见不到任何十字结构。” 科兹的言语让牧师们惶恐起来,有不少人已经开始转身跪地祈祷,只有斯莱比特还算平静,却也匆忙问道: “这、这是为何!恩主和弥赛亚有了矛盾?是因为人们只知耶稣基督,而忘记天主的原因吗?” “恩主应当不会在意这些才对,根据吾父斯艾比的记载,恩主和弥赛亚父子之情浑如汪洋,从高天朝着深渊倾泻无数时间,也不会断绝。” 科兹伪装作严肃的模样,点头道: “大概是吧,我的父亲其实是个小心眼,他的确嫉恨人类大多只记得基督,而把祂神的名单纯作为语气词,甚至是脏话。” “所以,他近乎抹除了现人类文明之中,所有关于宗教的记载,转而创立帝国真理。” 他一本正经地忽悠,却也没说太多假话,神情悲悯: “所以,尔等所描述之信仰,按照如今的帝国律法,乃是背弃者,需要被处死。” 科兹话音刚落,身后的原体亲卫们已经齐声举起了爆弹枪,他们对前面那一堆自家父亲忽悠别人的话不感兴趣。 就听见了一个“处死”。 甚至有些失望。 居然只是处死,而不是处刑。 他们好多人还需要更多的素材磨炼自己的处刑技术呢。 斯莱比特神情疑惑,却也不恐惧,只是安抚牧师,齐齐跪地朝着十字架的方向。 “或许恩主自有其打算,我等使命可能已经完成,这世间沉沦,终究不能亲自救赎。也罢,感谢您,恩主子嗣,弥赛亚之兄弟的恩赐,我等在凡俗所累终于要结束,我们在天国等您。” 他言罢,便闭上了眼睛,和牧师们各自握住手,肩并肩,神色虔诚,迎接着生命的结束。 科兹的神情瞬间变得无趣起来,就和审问罪犯一样,这些油盐不进,无论你怎么忽悠,都能拐到他们自身逻辑的人,是最无趣的。 偏偏单纯的折磨得到的审讯胜利,科兹已经厌烦,而且这些人是兄长的,他也不会动手。 方才已经验证了这些灵族牧师对于人类并无恶意,那么留下来也没什么。 他拍拍手,示意亲卫们上前来,却不是来执行枪决。 “带他们回诺星,我要挑几个城市作为试验场,看看哪一种方式能够更促进母星的进步。” “无需在意此等行为有违背帝国真理,也不要去擅自讨论,他们口中的弥赛亚,我的兄长,是哪一位。” 子嗣们不发一言,这代表着他们完全服从科兹的话语。 “父亲啊父亲,你还真是顽劣,我要找十字架,只能去找多恩和佩图拉博留下的那俩。现在这里也有一个,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科兹在灵族牧师们疑惑不得其解的眼神中,下令部曲护送牧师们离开。 “对了,我的房间里有一个箱子,里面装了些面饼,分给他们吃吧,条件有些艰苦,葡萄酒待你们抵达诺星之后再分配。” 他摆摆手,示意人们可以各司其职离去,他要步入神殿之中,去觐见那十字架了。 原本在黑暗灵族的侵袭之下,也不愿意逃生的牧师们,就是为了保护此物。 如今原体亲至,这些牧师们反而不再反抗,似乎是默认原体可以接触。 斯莱比特被送往舰船,最后回首,正看到康拉德·科兹步入了圣殿。 那一瞬间,似乎所有古老灵族信仰的图腾都在发出大笑,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兴奋。 在左侧最为活跃的,乃是违背了阿苏焉的规则,犯下罪责,终生双手血流不止的战神凯恩。 那行杀戮之举的血神,正扭过头来,似乎要阻止科兹接近十字架。 科兹只是轻佻抬头看了一眼: “无辜之血纵然不错,但比起我哥哥的血,还差远了。” 第322章 你们的战神怎么是尖耳朵(3K) 他无视了那血神的挑衅,一些碎片而已。 在他的预言之中,血液有关的,总容易碎成渣。 但好像容易指引前往比较奇怪的方向。 一块血神的碎片如今就藏在这里,蒙受兄长圣物的庇护,方才能安然无恙。 否则,早就被寻血猎犬赶来。 至于其他灵族众神,则反应不多,都是过去在亚空间的回响。 甚至于神王阿苏焉,那象征之一的白色凤凰,虽然距离十字架最近,反应也是最微弱的。 像是某种混合在滚筒洗衣机之中的猫,真是奇怪的描述。 科兹晃荡自己的脑袋,努力保持平静的思索能力。 他终于抵达了十字架面前,抬头看去,这才意识到,这器物其实并不高大,也并非圣洁。 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当初束缚凡人的刑具,能有多大? 但,就是这器物—— 木质,为了防腐保存上面已经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材料药剂,原本的颜色已经混淆,时间的古老气味流动之上。 十字架的左右两侧还有中心下方的位置,各自沾染了一些已经干涸已久,化为黑色的血迹。 科兹深吸口气,闭上眼睛,忍住了一拳将其轰碎的冲动。 “兄长——我能看见美好的未来,但不代表我对过去的痛苦,就能无动于衷。” “我向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科兹坚定陈述,身后攀附出来一只苍白的手臂,手中捧着一些食物,看起来他自己送来的路上,已经吃了不少。 那只手臂将剩余的食物送入科兹口中,味道不说好坏,似乎是剩饭。 怎么有种,父亲的口水味? 科兹偷喝父亲饮料和美酒的时候,原体的生物识别能力记录过这些气味。 算了,反正是家里的饭。 科兹将其咽下,彻底化为黑暗的瞳孔之中,金光雷霆霹雳激荡,自身扩张出来的黑色领域,将白色的圣殿吞噬。 灵族众神的回响安静接受了湮灭的命运,只有还存留有碎片的凯恩愤怒,不愿意失去这庇护之地。 从科兹的阴影之中,那只手臂延伸出了完整的躯体,手中拔出一柄行刑剑,指向了哀嚎的凯恩。 “服从我!留你一命!” “就你还有资格称为战神?懦弱之徒,臣服!” 幽魂呵斥,中心的人形不动,阴影人形已经持剑走去,刺向那双手血液流淌不息的惊恐。 最终,将凯恩贯穿。 阴影的暴怒,更甚一筹,将血手彻底制服,碾压作为了一块暗淡的血色晶石。 晶石飘落在科兹手中,其细细打量: “用这个还给安格隆,算是饭钱。” 他转身离去,头也不回,不愿再去注视那十字架一眼。 它会留在这里,直到一万多年后,流落到老狮子和老十三的暧昧对象手中。 科兹看到了因为十字架搅动起来的风云,那灵族死神所选女子。 虽然没有任何官方证据这位证明死神军的灵族女性,和基里曼有什么超越情理的关系。 但是老父亲似乎对此要显灵做些什么,以前都是给老狮子单人的待遇。 科兹身边的阴影逐渐褪去,圣殿重新回归了白色的圣洁和荒僻。 随着大门被关闭,再度回到了过去数万年来的平静之中。 那巨大的阴影人形又只剩下了一只手,趴在科兹的肩上。 科兹伸手敲了敲手背,将凯恩碎片所化的晶石塞进手中: “还得需要你跑一趟,把它送给安格隆,算是我们的饭钱。” 科兹收复灵族战神的碎片,真只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而非考虑到什么属性相合,或者借此要挟灵族的念头。 要是今天在这里的是别的神祇的碎片,他也会抓起来送回去。 不过是碎片而已,自己吃下家里的饭之后,可能还是老父亲咬过剩下的,就得到了巨大的力量。 在不完全觉醒体内力量的情况下,将完整的幽魂显现。 说起来,自己的完整力量,也不见得弱于完整的战神凯恩。 幽魂捏起水晶,在指缝之中灵活转动,随后轻轻蹭了蹭科兹的耳朵,明确了这些食物的确是老父亲的剩饭,便回归阴影。 科兹沉默,回到了自己的舰船,开始漱口催吐。 反正其中的神圣力量已经被使用,他不能允许父亲的口水味被原体的身体记住太久。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太阳神庙。 在神庙深处的大殿之中,原本显灵的神像已经在神庙之外接受万民供奉。 毕竟赫利俄斯操控石像走出去打架之后,并没有走回来,尔达也懒得亲自搬,就这么丢在外面。 大殿原本空荡起来,但因为迪吕文大师被受邀为其他神祇也制作神像,一时半会没有那么大场地,就借用了神庙。 做好的神像就会送往这里暂存。 此时已经深夜,在这神圣之地却不断传来清脆的噼啪声,这是抡出了音爆的鞭子。 尔达正在抡着鞭子抽打宙斯的神像,这是她发泄工作苦闷的方法之一。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应该抽宙斯本人,还有声音惨叫反馈,让她心情更好。 最近情况很不妙,海神信徒的确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爆破暗河,引发洪水,但他们没有炸药,也没有灵能者。 靠自己的手挖,起码要七十多年。 反倒是一直没怎么关注的战神信徒,本来因为新国王无心战事专注发展,应无担忧才对。 可谁知道,他们认为国王软弱之后,便一路离开了马其顿。 尔达还以为他们是脑袋清楚,认得清自己。 可谁知道,这些人一路到了前国王之母的娘家去,鼓动那座城邦,意菲克,对马其顿发起战争。 意菲克和马其顿的联姻可是双向的,那边也能凑出来几个拥有前任国王血脉的外孙。 这就有了宣称。 你国王堂弟能当新国王,我表弟为何不行? 大家身上的正统血脉先不谈,就这个文化圈子里,间隔几辈就换一个宣称那很正常。 加上新国王的态度被认为是软弱,不擅战事,马其顿国内也有怀念先帝那强盛风格的派系。 于是意菲克快马加鞭凑了一个同样有继位宣称的国王,择日就要兵临马其顿城下,抢夺王位。 大家都有神庇护,我按照战神的旨意发动战争,那不是很正常的事? 尔达敏锐察觉到,那些战神信徒一定是拜错东西了,而且为意菲克的国王展示了超凡力量。 这才让在马其顿周边怂了几十年的意菲克,如今趁乱有了争夺王位的野心。 当然,也不能说人家是野心,谁不想进步呢,是吧。 说不定人家就是为了让自己的血脉进一步渗透马其顿的王室,当意菲克的国王没什么不好,可马其顿的国王更海阔天空嘛。 “麻烦、怎么这么麻烦!人类就不能乖乖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没事搞什么文明进步!” “进步了个锤子!” 尔达抓狂,以她的性格,实在不愿意去思索怎么救人,手中鞭子已经彻底化为残影,鞭挞着宙斯雕像的各处。 唉,但是儿子就在马其顿,她已经决定这六百年来起码有个人样,发泄之后,这一摊子问题还得自己解决。 更重要的是,新旧年岁交错之际,亚伦将要成人。 他们一家会在马其顿团聚,享受美好时光。 怎么能被战火所扰乱! 她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劈了意菲克,或者将两边的国王都抓起来,丢进鳄鱼池子里去。 谁能活着出来,谁就是两国的王。 “主人,我们抓到了一些停留在马其顿的战神信徒。现实倒也有趣,他们留下本意是为了充作探子,也没来神庙闹事。” “我们的人在王宫外面看见了这些鬼鬼祟祟的家伙。” 尔达的仆人们显然尽职尽责许多,不需主母劳神,他们已经能处理很多事务。 未来留给亚伦,再好不过。 其实他们也算是这些探子的同行,大家都是混入王宫里面收集信息的。 当时大眼瞪小眼,一下子给看对眼了。 “阿波罗的光芒也无法避免战争的爆发!马其顿需要一场战争,来重铸荣光,洗刷耻辱!” 战神信徒们高喊着,一个个英勇就义的模样。 尔达只是抽了一鞭子过去,让他们嘴巴疼,别开口。 “阿波罗的确管不到,赫利俄斯也没兴趣。但——我难不成要把阿瑞斯本人请过来,告诉你们,不要掀起战争?” 尔达丢下手中鞭子,心里更是恼怒。 她是知道其他永生者之间,各自留有联系方式的。 偏偏他们夫妻俩不知道。 现在去哪找阿瑞斯? 早知道就把阿波罗砍断四肢留在家里,绑在老五身上,以后要联系其他人的时候,就威胁折磨他。 “行了,把这些人也丢猪圈里,记得喂食和供水,不死就行。” 仆人们点头,露出可怕笑容,他们最喜欢干这些缺德事情。 其他神有本事出来拯救他们的信徒啊? 我们的主母乃是天后赫拉,刚才就连宙斯的神像也要被鞭子抽呢。 他们扒下了战神信徒们的服饰,一些纹身显露出来,正要提溜起来带走,却被尔达喊住: “等等,他们身上的纹身——妈蛋,人奸!你们的战神怎么耳朵尖尖的?” 在信徒背上,一个陶画风格的暗红色阴影组成的尖耳朵人形,正双手血腥,站在兵器之间。 第323章 论战神为什么总是吃瘪(3K) 尔达很是愤怒,怎么还有那些尖耳朵人的神来掺和一棍子? 按常理而言,灵族的战神如果知道自己被一群人类所信仰,祂恐怕会精神洁癖到亲自攻占泰拉。 当然祂这个时候来泰拉能不能打赢人类永生者这个另当别论。 尔达将其中一人拘束靠近,仔细查看, 这的确是战神亦或者血神凯恩。 “这是什么鬼,一个嗜血杀人狂魔,手中永远流淌着来自无罪之人的鲜血?人类是怎么接触到这个的?” 尔达语气很冲,这涉及到人类信仰之中“战神”的归属。 虽然每次一提到阿瑞斯的时候,安达就很乐,因为在他的“未来记忆”之中,阿瑞斯属于那种有两把刷子但是敌人手里真有两把刀子的被攻略角色。 阿瑞斯从来都只是战争之神,无论阴谋诡计构陷,还是热血激昂推动,只要战争、混乱发生,祂就会变得强大。 但很不幸,祂从来不管赢不赢。 战争总得有个赢家,是对方也无妨,反正这场战争发生了。 追求胜利你要去找雅典娜才是。 好吧,这个角色定位虽然小丑,但——还轮不到尖耳朵的人的神冒出来。 凯恩会认为,祂们眼中两棵树上的猴子打来打去,也能被称之为战争吗? “吁——” 尔达长出口气,果断下令: “去搜寻马其顿附近,有无新的传教者,他们可能会佩戴遮盖耳部的装饰,如果发现尖耳朵人,立刻抓来。” 尔达知道斯艾比那两个灵族如今还逗留在泰拉,这俩人威胁不大,甚至可以成为自己儿子的助力。 见了自己儿子的人,还没有说不好的。 但是他们从星空之中吸引而来的其他灵族,会有何打算,便不得而知。 仆人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对着自己的主人进言: “是否需要我等,抹杀意菲克的高层。这是阻止战争最简单的方式。” 尔达点头: “不错,你们已经深谙我心,不过弄残就行,生不如死那种。直接弄死是一种解脱,我要他们吃点苦。” “顺藤摸瓜,起码还得找到藤在哪。唉,做母亲的,总要为了儿子打算。要是以前的我,马其顿和意菲克今天都得死,闹腾什么闹腾。” 仆人们领了命令,依次退去。 尔达看了看天色,一脚将面前的宙斯雕像踹成块,趁着深夜朝着家中赶去。 安达一家。 老母亲好不容易加班回趟家,看见大晚上的,一家人除了老父亲就没人睡觉,都躲在厨房不知道干什么。 亚伦才刚刚将安格隆哄睡,来到院子里,就看见母亲似乎从某种空间夹层之中闪烁而出。 马鲁姆提到过未来灵能运用的几种方式,其中短距离传送是阿斯塔特使用最多的。 “这就是,传送么?还是第一次见。” 亚伦赞叹,要是自己会这一招,以后回什么地方直接传送就好,无需走路。 第一次去的话,还是走着去,看看风景也是好的。 “母亲,我猜您深夜赶回来,肯定是遇见了些麻烦。” 亚伦迎接尔达坐在院落椅子中,原来的躺椅被搬到边上。 因为长久以来的压迫,已经彻底变成了躺椅,很难再立直。 还好自己闲着没事的时候,给家里多打了椅子。 尔达瞧了一眼厨房,又看了看屋子里呼呼大睡的男人,神色无奈: “你们刚才在家里抓老鼠吗?” 亚伦端过来果酒,笑道:“算是吧,一只会飞的老鼠,不过只是偷些东西吃,让安格隆有些恼火。” 尔达接过,抿了一口,叹道: “要是人们只有饮食需求该多好,为什么非要追求权力,而且还要掀起战争。” 亚伦敏锐道:“新国王可不是战争派,母亲您如此感叹,那就是有外界战争的风险?” 尔达点头:“嗯,是意菲克。你知道最近各种神明的信徒都在我的太阳神庙捣乱的事情,我把他们都抓了起来。但,唯独战神的信徒获取神迹不成,国王也趋于守成。” “因此直接去了意菲克,前任国王母亲的娘家,那里也能凑出来几个马其顿王室血脉的后代,不说是师出有名,起码也有个念想。毕竟腓力一世也只不过是先王的堂弟。” 亚伦好奇问道:“那他们就不能正儿八经组织一场比赛,就像是神话里那样,两个国王的候选人一齐竞争,完成神庙赐下的考验,谁能赢得胜利,谁就是国王。” 尔达闻言,取笑起来: “亚伦啊,你有时候过于天真了。” 亚伦摇头,认真道: “我理解权力的重要性,如果我们的世界本来没有众神,神话都是些虚假故事,我就不会如此谈及。” “但只要您愿意,显露神迹赐下神谕,还是做得到的。有的时候人们还是需要举头三尺有神明。” 尔达脸色很是无奈:“那是你父亲无聊的时候会做的事情,亚伦,我们很大程度上不干涉人类自然发展的历程,除了避免人类走歪路之外,也有我们不能成为人类盲目的救世主的原因。” “他们要只是问问自家的猪一胎能生几个,我还有心思回答。再往前走,人类自己就诞生出了越来越复杂的社会阶层和权力结构,我除了一道雷电下来把他们全部灭杀之外,难不成还有耐心混入其中解决问题?” 她一口气将果酒喝光,杯子握在手中: “除了永生和神力,我们的大脑不见得能比那些凡人优秀多少,甚至有很多智者能够在逻辑上胜过我。我没有优化人类社会结构,将其完善直到整个人类种族都能过上幸福生活的能力。” “你父亲或许未来会尝试,或许又会躲起来。但,亚伦,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自己去试试,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尔达谈及于此,面色忽然有些严肃: “我和你父亲都希望你拥有幸福的一生,希望世界美好固然不错,但你的快乐才是第一位。有的时候你越是希望帮助凡人,了解他们的过错,就越会觉得他们罪大恶极。” “那会让你失望,孩子。人对同类犯下的罪过,和恶魔没有什么区别。” 亚伦无奈问道:“那,母亲,你们永生者对这些事态发展的看法,就只能是顺其自然了吗?” 尔达点头,不置可否。 “超自然力量的威胁,我们来解决,人类自己的矛盾,除非是惹到我头上,否则还是让他们自己磕磕绊绊逐渐发展吧。说不定他们未来会创造一个黄金一般的时代。” “就如同神话中最早的黄金人类一样。也不知道那些编故事的人怎么想的,非得觉得最早的人类纯净无罪,如同黄金。” “中间的人类虽有情感驱使,却也品德高尚,志如白银。” “上一代人类血性充溢,依然有良善准则,视为青铜。” “最后只剩下他们这一辈人类烧杀掳掠,称为黑铁。本应毁灭在大洪水之中。” 老母亲比较感慨人类自己整理出来故事,说实在的,她的脑袋里全是狗血孽缘和永生者之间的私人绯闻。 人类的哲学家反而能在短暂的生命之中研究出来这些理论。 俗称,给自己的学说弄一些内部逻辑清晰,读起来节奏分明,适宜在公开演讲的时候吓唬人用。 大众总是容易被朗朗上口,听起来斩钉截铁的言论说服,并且奉为圭臬。 以后在印刷术时代乃至电视、短视频时代,也不曾变化。 尔达找这些哲学家了解过,本来是为了编造一些提坦神族的密辛。 也顺便了解到,这些学说的创立是为了劝说如今的人们心向善。 但大部分人一听,哦,我们这一代黑铁人类本来就有罪,那还着急什么,大家安心过日子,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前几代人类那么牛逼,不也都灭绝了? 不要让黑铁去干黄金的活啊! 所以人类一旦变成一个群体,管理起来很艰难。 有的父亲连自己一家几口人管起来都费劲,更遑论整个人类文明? 除非有个全知全能的神才行。 否则以永生者不能超脱人类的思维来看待,他们也会放弃插手,任由人类自生自灭。 尔达用安达的一句话结束了今晚的讨论: “用你的父亲的话来说:‘相信后人的智慧’。就算是以后人类要毁灭了,你父亲为了自己能躲起来正常过日子,也会出手拯救世界的。他就是这样的人。” 尔达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闪烁着一些亮晶晶的光彩。 这很少见,至少亚伦觉得母亲之前提起父亲,都没什么好脸色。 亚伦并不知道,此时的尔达回忆起了那个在战场上背着少女,浑身伤痕,踉跄行走的少年。 那少年双手染着血泥,埋葬了他的暗恋(安达:是初恋!初恋!)。 “世界倾坠之际,我将力挽狂澜。” “我要创造一个人人都能靠自己努力获得幸福、摆脱不幸的世界!” 那少年是这么说的。 然后就追着自己说,他们的孩子能拯救世界,想想还真是有趣。 不过他是怎么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如今这个抠脚猥琐老头的,是因为自己太溺爱了吗? 第324章 安达与黑王,安格隆:我爸爸浮起来了诶(3K) 尔达越想越想不明白,不由得问道: “你父亲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之前有个暗恋对象?” 亚伦如实道:“这倒是提过,父亲说,那是初恋,不是暗恋。至少也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尔达啪的一声,一拍桌子: “放屁,起码三千年。而且那算哪门子初恋,他都没和人家表明心意,那女孩就死了。” 亚伦更是疑惑:“故事好像还有点不一样,父亲说等他想起来去告白的时候,那女孩已经寿终正寝,只剩下墓碑。” 尔达的脸色很是不满,这家伙忽悠人一套一套的: “算了,我对你父亲遇见我之前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我只是关心未来人类需要他去拯救世界的,他能好好打扮自己,至少弄出来一套威猛霸气的服装。” “这也有助于被拯救的人类相信他们一定能成功,否则他们发现你父亲的本质那一刻,一定会产生浓浓的失望,甚至对人类未来能否得救,感到绝望。” 亚伦对此倒是认同:“这一点我也思考过,未来人们称其为帝皇,浑身金光闪闪,想来是不用在意形象问题。” 尔达起身: “行了,时候不早,你也去休息。最近不要乱跑出城,我猜意菲克的间谍已经混了进来,要摸清楚马其顿国王交替之际的军队驻守情况。我去找你父亲问点事,看看他那初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尔达转身进了屋内,关了门。 一开始还能听见安达的起床气大呼小叫,随后是愤怒不堪、再转由唉声叹气。 最后是一道明显的灵能壁障遮盖了所有的声音。 想来安达一定能承认那是暗恋,不是初恋。 尔达对这个东西很敏感,虽然那女孩是她亲自帮尼欧斯埋的。 数千年啊—— 那个时代的神话和传说,更为荒蛮。 第二天一早,吃干抹净的尔达神色焕发生机,继续去上班。 今天农神信徒要去刨人家地,这也要着重注意。 尔达真想弄个什么永生者集结令,把所有的神全部集中起来,自己去认领自己的信徒。 而一脸疲惫,整个人仿佛被透支的安达扶着门爬出来,伸出枯瘦、仿若只是蒙了一层人皮的机械一般的手臂: “快、快找吃的来!” 不多时,马鲁姆端来了剩饭的剩饭,还有安格隆之前的存货。 “老爷,今天亚伦和小殿下都没睡醒,只有这些。” 安达也不管是什么,抓住就往嘴里塞: “有的吃就行,你现在速速溜进王宫,看见什么好吃的都给朕带回来!” 在涉及“偷窃食物”这一方面,安达都是自称“朕”,用以排解马鲁姆的道德羞愧,让他以为这只是提前给帝国交的税。 安达接着闷闷不乐,用言语自嘲: “我算是理解为什么未来,我会使用基因技术创造原体。” “人造实在太累了。” 他发泄完,看着马鲁姆的神情,调侃道: “对了,如果你愿意在这个时代结婚生子,马鲁姆,我可以尝试对你的身体进行改造。你们只是功能被关闭,而不是被删除。” 马鲁姆神情骄傲: “老爷,在人类统一银河之前,我的使命只有战斗!” 安达一脸鄙夷:“我一定是疯了,造那么多性格迥异的儿子不说,用来打仗的兵还一个比一个脑袋轴。” “算了,赶紧找吃的去,我去看看亚伦怎么还没起床。按他的作息,大抵是梦中遇见了些麻烦。” “他弟弟要吃苦的时候,亚伦着急得很。我要吃苦的时候,他就区别对待,非得看见我吃了苦才肯帮我。” 马鲁姆出于极限战士的严谨,不由得提醒纠正: “老爷,那些苦很多时候,都是您上赶着去吃的。” 安达心眼很小,有仇当场就报: “因为你这句话,我决定让基里曼多吃点苦。” 马鲁姆这才赶紧离开,最近他的确因为对老爷的耐受力提高,导致言语和行为上放肆了很多。 以至于忽视了,当前老爷的看法,还是有几率影响到未来的父亲的。 安达送走了马鲁姆,溜达到了亚伦的房间,伸手将一边熟睡的安格隆抱起来,手在小脑袋瓜上摸了摸。 神经活动很正常,没做梦。 那就奇了怪了,这代表着亚伦并没有带着安格隆去见他的兄弟们。 安达确认完这一点,就随手将安格隆扛在肩上,留作后用,自己坐在了床边,注视着熟睡的亚伦。 那张美好的面孔,相信世人一定能靠自己的努力得到幸福的信念—— 无论什么时代都值得赞美。 安达开口了,声音带着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咬着干涸的河床沙子: “我警告你,滚远点,你要是敢控制我的身体,我就控制你在王座上显露出尿床的痕迹。” 原本正要将一侧的瞳孔彻底侵占的黑色雾气,缓慢停止: “就让我看一眼,他熟睡的样子,我已经忘记许多。我们的人性,碎裂太多了。” 安达自言自语: “滚,要不我找点我们初恋的记忆加深一下印象?” 黑王微笑:“那倒不必,你根本不爱她,只是因为那女孩在你迷路之后,第一个给你食物喝水,微笑以待。” “以前你还在恐惧、疑惑自己的力量,所有人都当你是怪胎。但,那女孩天性善良,对所有人都温柔,你却以为那是独属于你的。哈哈哈,笑死我了。” 安达握紧拳头,一只眼睛彻底化为黑色,这意味着他们交换了一半的身体控制权。 随后,安达坚定地唤醒了安格隆: “小安,现在就尿尿。” 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安格隆神志不清,下意识地顺从父亲的话。 这些液体被送往黄金王座,那玩意防水,问题不大。 黑王疑惑道:“按照我模拟的人性,我现在应该感到愤怒吗?” 安达嘲讽: “你不过是个伪人罢了,就好比你所嘲讽我的那些情感。甚至是,你想要看看亚伦,看看我的儿子的情感,都是假的。” “哈哈哈,我很欣慰,今天我们终于证明了,我和你不是一个东西。” 黑王终于沉默,也没有去阻止那些侮辱行为的发生,而是以神的身份思索,最终发问: “不、不是这样。我相信即便是未来我们的人形没有破碎,我依然会这样嘲讽你。” “但,我也分不清楚,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你所言,这的确是模拟的情感。不对,你就是我,你逃不过,你已经以我的身份思索过。” 安达一半的身体举起手,在眼中端详。 祂的视线挪动过去,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自己孩子的脸,再也不发一语。 数分钟过后,黑王褪去。 安格隆尿了安达一身。 那些污染行为有四万年的时间来阻止,只要未来的帝皇随便那一天想起来都行。 也就是说,这个举动被阻止了。 安达气急败坏站起来,抱着安格隆就朝着附近的河流冲去。 “平常没见你喝那么多水,哎呀,恶心死了!” 安达抱着安格隆跳进来河里,脸上却忍不住笑。 安格隆迷迷糊糊问道: “爸爸在笑什么?” 安达感受着水流冲刷皮肤的感觉,自己也不知道: “不清楚,反正很开心。坏了,我本来是想喊你哥哥起床的,看看他是不是在梦中遇见了新麻烦。” 安格隆的游泳姿态要比安达标准优美很多,嘟囔道: “做梦?我昨晚好像隐约看见哥哥在跟谁说话,但是我没靠近,那里好像有黑灰色、闪烁着绿色光彩的金字塔。” “还有好多骨头架子。” 安达猛然从水中爬起来,满脸惊疑不定: “啥玩意?骨头架子?妈的,给老子滚回来,问你点事!” 这还是安达第一次主动要和黑王交换,确认清楚未来“正在流动的命运”,遭遇了什么。 黑王对自己有求必应,再度附体: “我们才分离多久?哈哈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很不幸,我也不太懂那些太空死灵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对,它们没有脑袋。” “相信亚伦吧,他会解决问题,还有基里曼。不会有事的,再糟糕还能有帝国的现状糟糕?” 黑王安抚过去的自己: “你要是愿意,可以去埃及拆点金字塔发泄发泄。” 安达眼见黑王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而且说话的水平风格越来越贴近于自己本人,更为恼怒,一个猛子重新扎进水中,要把自己淹死。 却不曾想黑王控制着安达的身体在水中强撑着水流涌进喉咙的痛苦,开口道: “我已经枯坐万年,任何身体机能的冲击,与我而言都是美好享受。体会被淹死的感觉,可比聆听数万亿人的祈祷舒服。” 就这样,安格隆看着自己爸爸扎进水中之后,自己捏着脖子,宁肯憋死也不上来,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新的娱乐方式。 他隐约从父母的身上感受过,有一种叫做窒息的玩法。 啊,爸爸对妈妈真好,一大早起来就在练习这个。 随着白天附近的居民开始自己的生活,安格隆的玩伴们发现了自己的老大正在水里,凑过来询问在做什么。 安格隆大喊道:“我在等我爸爸浮上来!” 第325章 亚伦进入驱灵死域(为hebby盟主加更) 安格隆的玩伴们也要一起下水,被安格隆喝止: “都待在岸上,不要下来!哥哥说了,小屁孩不能随便下河。” 他也不管还在水里要淹死自己的爸爸,独自游上岸。 众人问道:“老大,你的年龄比我们中有的人都小,你为什么能下水?” 安格隆呵呵一笑,一手抱着路边的树干,将其提了起来: “等你们也有这力气了,那自然没人管。” 众人又指着河面问道: “老大,你爸爸掉水里那么长时间了,都没上来,我们是不是要喊人过来帮忙啊?” 这是生死危机,开不得玩笑。 安格隆却留住众人,解释道: “你们不懂,这是我爸爸在练习憋气呢,他等会就自己浮上来了。” 他话音刚落,听见玩伴惊呼,果然看见父亲的身体从水中飘出,面色惨白浮肿,顺流而下。 “老大,你爸爸死啦!” 安格隆叉着腰,骄傲道: “我看见啦,别管他死没死,你们说,我爸爸是不是从水里浮起来啦!” 玩伴越发惊慌,顿觉自己认的老大,该不会是什么恶童转世,鬼神附体? 甚至有胆小的哭哭啼啼起来,还以为是他们的爸爸掉河里淹死,正浮起来不知道要飘到什么地方去。 四万余年后,未知星区。 大贤者考尔正在一座神龛面前祈祷,他那臃肿的身体做不出跪拜的模样,只能将自己的机械肢体金属展现,祈求着欧姆尼赛亚的回应。 “陛下,摄政深陷敌军困顿已久,纵使大规模战争不会爆发,但仍有原体身陨之危险。” “还望您给予启示,度过危机。” 他应该区分开欧姆尼赛亚和神皇才对,但此时口不择言,却用了陛下来称呼欧姆尼赛亚。 “惧亡者、太空死灵——” 从面前鲜红色的神龛之中传来齿轮敲击的声音,组成了上述名讳。 “亚伦在那里,无妨。” 齿轮敲击努力组成了这句话之后,便彻底沉寂,不再有任何回应。 这涂满了鲜红机油,仿若被鲜血供给的机械神龛,崩塌一空。 “不、不、陛下,您应该告诉我们出路!不要再让我自己去想了,每次想出来要么不合您的心意,要么充斥着最为禁忌的罪行!” “那里一旦构建驱灵死域,您的首子所包含之灵魂,该如何自处!” 无人回答考尔无力的追问,那王座亦或者神座之上的存在,似乎从不在意。 四十七个泰拉时前。 基里曼正在审查数据,他的眼神疲倦酸涩,却不敢眨一下眼睛。 所有的从眼前闪烁而过的文件都被原体早已经疲惫的大脑记住,不过是又多了几分难以释怀的疲倦罢了。 随着最后一份文件审阅,原体终于得到了数分钟的休息时间,能够捂着眼睛闭目稍许。 但——哪怕是闭上了眼睛,那些方才所阅读的数据,依然在冲刷着原体的大脑。 问题被提出,相应的解决问题的方案自动构建。 原体自然而然地根据这些数据开始整备作战计划,消耗着他的心力,却永远无法停止。 像是一个已经坏掉的水龙头,已经做不到自由开关。 更不用说那些连接的水管、下方的水槽,更是已然塞满,无数帝国部门正在加固水槽,要在它彻底承受不住压力崩溃之前,让它再撑一会。 好消息是,漏的地方也很多,很多已经危险到无需帝国关注,已经失去任何统治价值。 他们只要专注于眼前还有救的这一部分。 “我还要劳累多久,陛下。” 基里曼在脑海之中自问,不知道那王座上的尸骸可曾听闻。 他抬起头,休息时间结束。 如今,帝国世界的公民沦为了太空死灵的奴隶。 驱灵死域已经是其中较为轻微的威胁,因为这些技术的主人,太空死灵们正在大规模复苏。 种种情报表明,无数死灵王朝团结一心,它们听命于一个强大的统治者,寂静王。 这些久远到人类已经无从追溯的种族,完成了机械神教都为之惊叹的机械飞升,亦或者是失败的种族自救。 总之,那些金属机械身躯内,存在着能被称为智慧生命的意识。 而那些意识,唉,人类同族之间都难以团结,遑论异族? 谈判失败了。 那些高傲的异形要求人类向其俯首,但帝国从未向任何异形屈服。 虽然此时客观战力比对,敌强我弱。 但基里曼也抓住最后的机会,知晓敌方首脑所在。 果断下令舰队撤出,留待后置。 他是唯一能承担责任的人,要避免无谓的牺牲。 直到大门被敲响,亲卫送来一份观测记录。 一个光头青年,正站在驱灵死域内的某个世界表面,注视着四周。 而他身边的人类,已然失魂落魄,丧若枯骨,肉身和灵魂的联系被阻隔。 “亚伦?” 基里曼眉头紧蹙,正要犹豫自己是否只带一队亲卫突入其中,探查清楚? 就听见身侧巨剑轰鸣,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 “十三号、完成你自己的使命、无需担心” 王座上的神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阻止基里曼犯傻,附带一句四万多年前的喝骂: “传朕的旨意,严禁原体跳帮作战!” 这句话他已经听闻多次,是马鲁姆最初送回来的信息之一。 基里曼靠坐在墙壁边缘,深吸口气,眼前不断回放着那只有几秒钟的观测记录。 兄长,为何你会出现在驱灵死域之中。 “西卡留斯!” 他大喊,这位忠诚的子嗣时刻准备为他的父亲付出一切。 “去那里,找到他,三个泰拉日之后,无论任何成功与否,都返回。” “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他。不,甚至像尊敬我的父亲一样。” 基里曼握住手中的圣剑,上面的火焰轰鸣,并未反驳。 这位行至原体门前的极限战士摘下自己的头盔,低声道: “卡托·西卡留斯,不辱使命。” 轰! 圣剑之上的烈火奔袭而出,涌动朝向西卡留斯,将其身躯外形重新塑造为一个正常的人类体型。 也是之前为马鲁姆的伪装所行的巫术。 “不必惊扰,关注即可。” 神皇在西卡留斯耳畔低语,消散不见。 行星诺贝特,一个帝国境内名不见经传的矿产世界。 亚伦行走在荒僻的街道之上,注意到那些被称为路灯的结构上,并未挂满尸体,也就是不存在处刑示威的情况。 父亲曾经在旅途之中描述过,人类喜欢在城门口、市场或者道路交汇之处,这些人群容易聚集的地方,悬挂受刑的尸体来展示威慑。 通常还伴随着荒凉、落日的环境氛围。 如果到了乱世,这种情况会发生更多。 他所在的街区如今是通往前方高层建筑云集的城市的道路节点,却没看见此类行为,更让亚伦摸不着头脑,这座城市到底遭遇了什么。 他甚至无法判断这是否为某一位弟弟所成长的世界。 有大型城市建筑集群,还有车辆,说明科技比他们的时代发达很多。 那么人呢? 就算是有什么大型节日,但起码维持城市基本运行的部门,要有人员值守吧。 亚伦很是不解,随着深夜逐渐到来,也只剩下前方的高层建筑集群照亮灯光。 他所在的街区,依然昏沉一片,逐渐被黑夜吞噬。 这些低矮的建筑一个个屈服于深夜,仿佛它们的死寂只有在这里才能得到体现。 最终,黑夜也掠过了唯一还行走在道路上的亚伦,并不能阻止这人类的前进。 星球另一侧,一位佩戴着书记官职衔的太空死灵正在拨弄着胸针。 它换上人类的衣服,记录着这位工作人员生前的行为,试图模拟探索,了解活生生的生命都在思考、忧虑何物。 时不时调整自己的身体,尝试做出人类生命的姿态和行为,但最终还是沉寂下来,不再模仿。 “血税重要,奥尔陶斯,生命不重要。” 奥尔陶斯这样告诫自己,“但,我好想体会,活着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它并非杀戮血肉生命,将对方的皮肉蒙在自己身体上的同类。 “要精准高效完成任务,确认驱灵死域的效果。” “搜索这个世界依然存留灵魂认知的人类,这些生命是宝贵的数据。” 奥尔陶斯恋恋不舍地撤下了徽记,脱下衣服,恢复了死灵之身。 它是坚决执行阵列下达指令的先锋,刚才那奢侈的体验,在太空死灵内部,已经是一种职权贪污。 这个世界已经被驱灵死域笼罩已久,在之前的观测中,有人类表达出了强烈的抵抗意志,能够保留自身灵魂对于身体的控制。 这被认为是死灵们重获肉身,将数据思维挪动到血肉之中的关键一环。 即,灵魂和肉身的精密相连。 死亡最初蒙受诅咒,就是因为肉身的消亡,加之灵魂无力掌控肉体。 人类表现出的抵抗力,也是他们能够被允许,在伟大的死灵统治下存活的原因。 死灵们因为这一人类特性,破例允许人类存活。 一些小型圣甲虫不断运输数据模块,扩张着扫描仪器的数据库。 许多光点在星球投影上展现。 “不错,又找到一个新人。人类啊,你们到底信仰了什么东西,意志能如此强大?” 奥尔陶斯赞叹,下令可以进行抓捕,将这些特殊个体解剖研究。 第326章 亚伦:失魂症?(为hebby盟主加更) “所以我们就在这等着,什么也不干?” 马鲁姆正在给安格隆喂食,眼神一直在躺在院子里无拘无束,刚复活的老爷和搬在院子里晒太阳的亚伦之间流转。 老东西的衣服才挂在晾衣杆上,身上只缠了一身布皮。 还有点水鬼的浮肿,不过无碍,等他再找个地方放点水就行了。 他只是忙着把马鲁姆带回来的东西吃完: “哎呀哈哈,都说了我儿子死的还不是这时候,担心他干什么。你现在应该担心家里少了个做饭的,中午要吃什么!早上这一下可把我气死了,你们未来的陛下嘴里也没一个好话。” “他好像进了那个什么驱灵死域,哎呀,那东西对他来说压根没有威胁。” “那些太空骷髅架子就喜欢搞这些有的没的,他们甚至自认为能够无视亚空间的风险。嘿嘿,所有认为自己能对抗世界的文明,最终都落这个消亡的下场。” 马鲁姆疑惑不解: “老爷,这是否代表着您对人类的未来很是悲观?” 安达一甩脸色: “放心,我有时候也相信人定胜天,如果胜不了,那老子就去成为那个天。” “行了,赶紧准备中午饭去,亚伦这孩子我看着就行。” 将安马鲁姆和安格伦赶进厨房之后,只剩下安达一个,又躺回了椅子上,看着摆在桌案之上晒着太阳沉睡不醒的儿子。 这看起来怎么像是摆上去的一桌饭? “我还以为你会被那些太空骷髅人抓住施加暴行承受痛苦,结果没想到你只是进了驱灵死域,那破玩意来个活圣人就能破了。” “赶紧弄完出来,家里还等着你做饭呢。” 也不知道老父亲这番话,亚伦有没有听进去。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正行走在诺贝特的夜色之下,天上看不见月亮,星辰倒还正常。 如果忽略周围的建筑,倒是和泰拉上没有什么区别。 望山跑死马,可前面那抬首可见的高层建筑群距这里也是如此。 他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依然没有抵达。 亚伦饶有兴致的脱下鞋,用脚感受这些似乎为了专门交通工具设计的道路。 难不成他得在周围找辆车,然后将它启动? 这周遭的死寂之夜和恐怖故事没有什么区别,那本应被生机所充斥的建筑内,逐渐站起来许多人影。 他们在窗帘之下表现出的并非幸福的家庭生活,而是形同机械人偶一般的枯燥。 要是有人能观察他们的肢节行动,那简直和孩童手中拿着的交叉钉在一起的玩具关节没什么区别。 亚伦仔细看去,他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好奇心很危险,如果这些东西是吃人的。 那他刚才还真想凑进去摸摸看看,这些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显然他们超乎常理的行为,就已经表明了危险所在。 没有什么人会觉得,一大堆同类朝着自己迫近是件好事。 “额,这可不妙,我猜你们在深夜醒来不是为了迎接我。” 亚伦环顾四周细数着,这些在黑夜之中不断醒来的人影。 他们鲜活甚至称得上是健康面目,皮肤上没有衰败和病痛的痕迹,呼吸也平缓,甚至眼神都称得上是清澈视物。 简直就像一个完整的生物模板。 是的,只是生物,没有智慧。 这些不知是否还活着的生物们—— 该死,又出现这种感觉了,最初看见那些被腐化的罗马士兵,以及马其顿被污染的人们的时候就是如此感觉。 生与死的界限在他们之上模糊。 亚伦猛然回头看去,开始注意那些本来就在发光的高层建筑群之中出现的绿色荧光流动。 原本以为这些光彩是设计风格,可现在看来—— 该不会又是腐败之主的手笔? (正在和奸奇打架的慈父:在忙,勿扰,如果有人拿腐败绿涂死灵,那倒挺乐意。) “抱歉,借过,我还得借辆车!” 亚伦自知不能在这再待下去,要是他一个弟弟困在这个鬼环境之中,那得多憋屈。 他开始总结自己曾经去过的世界,找到一个刚从窗户中要爬出来的人,从他腰上摘下,那应该是一大串钥匙的集合体, 然后来到他们家的路边草坪上,这种应该是车辆的物体。 “希望能管用。” 他伸手胡乱摁了一下,密钥审核通过,生物识别开始。 但奇怪的是,这钥匙居然通过了生物识别,车门自动打开。 亚伦寻找着应该是驾驶舱的位置,跳了进去关闭车门。 “呼,我还没有驾驶过这些科技造物。” 把调整好座椅两只手握上,应该是操控把手的位置,一阵奇怪的鼓动在他的内心之中涌上。 就好像他能将自己的意志传递给这辆车一样。 “呜,感觉不错。那么,请注意交通安全,我要开动了!” 老父亲曾经说过,驾驶带来的快乐是人的精神需求中较为重要,能排在前列的一项。 尤其是那些操控简单,速度感又极为舒畅的交通工具。 毕竟开那些又麻烦又老的巨型舰船实在没有爽感,很多时候都是交给下面人来处理。 开着帝皇幻梦号,哪有给每人发一个动力摩托艇,大家一起在赤道上飙车来的爽。 亚伦上一次驾驶体验还是来自于白疤。 那速度和轨道的确体验不错,可是这匹马实在是过于聪慧,很多驾驶上的问题都被掩盖。 如今他自己真正操控一辆车,感受着载具的振动和路面的摩擦。 所有的操控都交由自己来执行,下手的瞬间车辆就能做出反馈。 这才是真正的操控感啊。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活人,能正常交流的。 而不是这种活了没活,死了没死,仿佛没有魂魄,身体无比健康的生命。 他这一辈子是不是就和这些不死人扯上关系了,怎么天天见到各种原因导致的半死不活状态? 难不成这也是一种美好社会的未来? 这可真是老父亲梦寐以求的,大家吃了睡睡了吃,一点争吵都没有。 有了交通工具之后,抵达前方的高层建筑群便不再是困难。 前方的宏伟城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自己逼近而来。 在昏沉的夜色和城市内部的灯光照耀下,像是一种滔天海浪中夹带着条状闪烁光彩的巨型生物。 下一刻就会将自己淹没扑倒。 明亮的光彩倒没有什么,而那些随着迫近,越来越观察到其全貌的荧光绿色,就给人一种极为阴森不舒服的感觉。 那些东西就像是活着的血液。 可又没有血液的粘稠和生理厌恶,又混杂着一种古朴生锈的意味。 和纳垢的那些纯粹的腐败又区别开来。 那些荧光绿色所属应当极为先进,却也十分古老。两种完全排斥的概念居然能够拼凑在一起? 最终车辆停在一堵巨大的墙壁面前,道路在这里结束。 亚伦走下车随手将钥匙丢回,却发现这辆车居然自动转身,应是朝着原本主人位置而去。 “这倒是省去了,我还得找人赔偿的麻烦。别担心,我们家很有钱。” 亚伦自嘲笑着,按老父亲的说法,这整个银河都是他们家的。 他来到这巨墙面前,正对着的部分本应该是开放道路的闸口,此时却被完全封堵。 有一些显示屏正装点在墙面之上,还有一些闪烁画面已经不再清晰。 其中有些话语传递出来,用不同的语言描述至少有三种。 幸运的是自己居然能勉强听懂一些,拼凑出了这个世界所经历的灾难。 据说第一天,天上有巨大的阴云覆盖。 本地的舰队却没有在天上找到任何敌人,却不曾想从一座城市地下撕裂出来一具可怕的存在。 那是一座通体黑色的巨型金字塔,其上便流动着那些绿色的荧光。 仿若金属铸就的骷髅人形显露,却并没有发动袭击,只是进行着防御动作。 而第二天,所有试探攻击的舰队全都有去无回。 从那黑色的金字塔中主动飞出了造型风格都与人类差异很大的飞行建筑。 有些甚至与本地的城市一般大小,覆盖下来,笼罩地面。 渐渐,越来越多的方尖碑状的物体被投放,那些飞行建筑投放完这些方尖碑之后就回到了母体之中。 人类尝试呼叫救援,也主动采取各种方式来探索这些方尖碑的奥妙。 但均一无所获,直到三个月后。 第一例病人,出现了。 “奥斯托索尔——” 亚伦描述着这个有些拗口的词汇,将其转化为了自己理解的形式: 失魂症。 这种症状从记忆的丢失、信仰的缺乏、最后对周围环境的认知迷失一步步显露。 说起来甚至是国教的牧师最早发现,因为最初只是丢失一些记忆,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反倒是缺乏了信仰,对神皇的虔诚有所动摇,便被立刻发现。 经过本地牧师的研究,似乎是人们体内的灵魂与亚空间之间的联系正在断开。 更为亵渎的是伴随着这种衰弱,他们对神皇的虔诚动摇了! 这是否证明了伟大的神皇和本应被人憎恶的亚空间恶魔有所关联? (审判庭敲门。) 国教并不关心一个世界的得失,他们要紧急将这些情况送回泰拉。 让各个城市群封堵城墙戒严。 但一切都太迟了,失魂症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集中爆发,整个世界已经沦陷。 第327章 无魂者与西卡留斯登场(为hebby盟主加更) “灵魂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亚伦嘴里念叨着学习自老父亲的说话形式,蹲在这高大的闸门面前。 失魂症,简单理解就是神志不清,丢了魂一样。 那些从行星地表之下分出的黑色金字塔,还有方尖碑,居然拥有剥夺—— 不对,亚伦终止了自己的思考。 这好像,不是剥夺灵魂。 按照父亲的说法,人类的一切思考和情感,都只不过由颅内神经系统电信号的传递频率还有幅度来决定。 如果减缓电信号在神经内部的传播,就能实现同样的效果。 但那老东西说话从来不说全,亚空间里都待着活生生的邪神了,灵魂这种东西大概率也真的存在。 反而是神经电信号的传递,其实是灵魂在现实世界的一种表现形式。 要不然为什么大部分灵能展现之后,都会发光发热。 亚伦想起来自己在奥林匹亚见到的天穹之上,那巨大的亚空间裂缝,周围时刻遍布灰白色的雷电,几乎和母亲的灵能一致。 虽然不知道神经电信号能不能等同为现实中所见的雷电,亚空间的灰白闪电和云层中的雷电多半也不是一回事。 但是,它们表现出同样的外部特征的时候,亚伦就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例如,整个亚空间其实是某个生命的脑袋? “哈哈,这想法真应该告诉父亲,他一定会觉得脑袋的主人是头被驴踢过。” 亚伦长出口气,寻找着能够打开闸门的方式。 他还没找到什么东西,就听见一阵淅淅索索的攀爬声音。 一种灰色金属构造的甲壳虫类,正悬浮在固体表面数指宽的位置,密密麻麻地从巨墙各处的缝隙之中爬出,好奇地伸出似乎是作为观察器官的探头,莹绿色的光彩摇摇晃晃。 随后一阵分解激光暴射而出,洞穿了亚伦的腹部。 但奇怪的是,亚伦并没有感到痛苦和消散,而是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逐渐修复。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 安达扣下了那要送给老四的木头手臂上的黑色鳞片,丢进亚伦怀里。 他觉得这应该有点用,万一沃坎死到了死灵手中怎么办。永生者的灵魂和肉身之绑定,更是所有生命之中最为坚固的。 古老之四都无从动摇,显然也是太空骨头架子的钟意。 自己还能不能丢点东西过去呢? 安达摸着自己的头发,养发千日,用发一时。 黑王觉得不用担心亚伦的安危,但自己这个老父亲还是要扛起责任! 安达目光逐渐坚定起来,忍着疼痛,拽下来几根头发,伸手触摸那木头的“机械手臂”。 “机械,自构!” 冲天的金光被压抑、拘束在一个小小的房间内。 这木质手臂正在重构,按照微观物理,不断增加或者减少核电荷数的数量,就能获得新元素。 用神力来实现所谓的元素转变,本身也是套用现实物理规律的一种体现。 最终,这本应该由原体的手臂所执掌的机械手,缩减为了普通人类能够使用的大小。 “希望这东西砸碎太空骷髅下巴的时候,它们不会感到疼痛。妈的,都不知道多少亿年前的生物,怎么变成机器人之后,还是人形模样。” “这沟槽的宇宙,你们诞生智慧生命是只记得这一个模板了吗?偶尔也要考虑一下我的好哥哥,伟大的海神波塞冬的意愿!” 安达对天怒骂,将这重构的机械手臂,真正的帝皇之拳,放在了亚伦怀中。 “我的儿子,你的拳头能轰开一切阻隔,去给那些太空骷髅一点颜色看看!” 四万余年后,行星诺贝特。 亚伦眼看着这些机械甲虫已经到了自己脚边,像是一个个在拿灯光照射自己一般,洞穿身体之后,又修复。 一点损伤都没有造成。 他觉得家里是时候养一只小型宠物陪伴安格隆,同时还要保证自身的坚固。 老五太大了,自身还是一头驴,不适合作为宠物。 亚伦心想如此,是越看越喜欢,蹲了下来,伸手就把一只机械甲虫抱了起来。 那些东西的悬浮机制还不太清楚,在自己怀中也很不安分,很像是钓鱼佬把一条刚钓上来的一臂长的大鱼,丢到自己儿子怀中。 “协议重启~” “人类,低等生物,吾王已然展现其仁慈!” 初步分析,面前的人类应该是人类那可笑帝国的某种特工,可能初步了解了死灵一族的技术基底。 能够在驱灵死域之中活动。 周遭的圣甲虫很快分享了这些思索,这并非来自于最初被亚伦抱着的那个,而是由一位拥有自由思维权限的死灵远程连接所得。 死灵们内部的层级越高,能够自由思维,乃至于彻底拥有和智慧生命一般无二情绪的权限就越大。 而越是低等的死灵,则思维能力越低,很多士兵只有编号铭记,连自己的名字都无从得知。 至于最低级的圣甲虫,都不会被视为族人。 尽管一位苏醒的死灵感知最多的,都是来自于这些虫子。 甚至不能用任劳任怨来形容。 亚伦没听懂多少,随后将手中的虫子丢到边上。 得挑个乖的。 他来到闸门面前,做出打开双臂的动作,示意对方开门。 看起来是某种机械操控了这座城市,也不知道这巨墙之后,还有多少人类能够保留自身魂魄。 亚伦一点也没有即将要深入危险之中探索的感觉,却也小心谨慎。 他自己在梦中是不死之身,但是为了防止自己不能第一时间救助可能陷入危急之中的弟弟,亚伦还是要小心为上。 似乎是理解了他的动作,在一众圣甲虫的分解光束全部失效之后,面前的巨大闸门终于传来了锁链和齿轮转动的声响。 最终,厚重的大门缓缓拉起,显露出进入城市内部的道路。 “疑惑——” “无需疑惑,小型自体机械的光束用来分解矿物和纳米金属不在话下。但是人类种族自身的科技发展,也有其巧妙之处。拥有抵抗能力,很正常。我们蔑视他们,但不能过于狂傲,重蹈覆辙。对付任何敌人,都要重视他们的威胁。” 似乎有不同的意识开始对话,侵入了城市中的摄像系统,密切关注这位人类特工进入驱灵死域之中,究竟为何。 他看上去不像是阿斯塔特那些大块头,身上也没有佩戴任何关于人类所谓信仰伪神的宗教装饰。 以上两种人类,的确有观测到在驱灵死域之中,拥有极大的抵抗力。 呵,卑微的低等生命,拒绝了更高层次的进化。 亚空间不过是吾族弃之敝履,其中所谓邪神更是可笑荒诞。 唉,拥有灵魂的低等生命—— 通讯类的声音很快平静下来,因为目前负责管理这个世界的奥尔陶斯的数据流,正在巡视此处世界。 任何表现出抵抗力的关键个体,都是上层的珍贵实验对象。 它们也只能服从命令,引导该个体朝着城市内部走去。 这里按照人类的说法,被称为德斯特黎恩。 有一座方尖碑正位于城市最深处。 亚伦穿越打开的闸门,进入了城市,见到了更多无魂者。 和城墙之外还能苏醒,有简单的活动的同类相比,这些无魂者除了身体机能还表现为“存活”的状态之外,已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睁着眼睛,身体呼吸,新陈代谢还在完成。 但身体就这样死寂平静地趴在地面,就好像是他们最后一次倒下的地方,从此再也没能站起来。 “看来得让马鲁姆帮忙写本书,我得了解更多基础的科学知识。父亲描述的都是一知半解,或者以他的视角来描述。” 亚伦凑近观察这些已经无法行动的无魂者,试图用自己的手来感受,所谓生物电信号的存在。 但他很快自嘲笑了笑,这怎么可能感受得到。 他在路边逗留许久,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但已经能够看见,隐藏在所有高层建筑中心区域的黑色方尖碑存在。 或许抵达那里,就能找到—— 嘎吱! 身后闸门彻底关闭之前,响起了剧烈的金属碰撞声,一个和马鲁姆动力甲形态接近,头部的盔甲装饰不同的极限战士滚进门来。 他撞开了闸门的最后一层,避免了被压住的惨状。 在停稳身体之后,卡托·西卡留斯确认了面前的青年就是自己的目标,单膝跪地: “卡托·西卡留斯,向您致意,亚伦·威尔,我秉奉极限战士之主罗伯特·基里曼之命,护送您探索此地。” “三天后会有一支战术小队突入,带我们离开。” 从头盔内部传来清晰的话语,随后熟悉的家里老东西的金光闪烁,将其塑造为一个健壮的青年。 其形象和身着服饰,比起马鲁姆更像是一个时代从希腊稍微往后发展了几百年时代的勇士。 已经没有了神话英雄的古朴,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具纪律性和威严的质感。 “是基里曼派来的?我知道了,那就是四万多年后,那还好。” 亚伦飞快判断,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新的弟弟遭遇麻烦,是基里曼在不断遭遇新的麻烦。 但这么一想,又有些地狱笑话,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得到解脱。 亚伦让自己的思维回到正题,飞快问道: “你背着我的话,能跑多快?” 第328章 太空死灵:让我看看怎么个事?(3K) “对了,马鲁姆之前提到过,如果我见到基里曼,让我替他问好。” “等我们出去之后,你要记得告诉基里曼这件事。” 亚伦表现得极为自然,像是对待自己的家人,并不怕生。 说起来他第一次对别人吐槽自己的父亲并且得到回应的,就是马鲁姆这位极限战士。 西卡留斯显然比马鲁姆更要严肃,虽然不至于是所谓的“极限战士”味,但更像是将自己身上那原本就存在的肃穆勇士的气质,毫无保留地展示。 他并不掩饰自己的强大和英勇。 亚伦忽然有了这样的感觉。 他并不需要像安格隆那样,和目标有所接触之后,才能得到什么看法印象。 亚伦只需要看一眼就好,就知道对方是何种品行。 “你可以叫我亚伦,马鲁姆就是这么叫我的,不用叫我殿下或者什么其他称呼。” 亚伦走在道路前方,他最终还是没有爬上西卡留斯的背,让后者以阿斯塔特的速度奔驰。 因为对方提议,方尖碑的节点存在于城市各处,在探索本体之前,最好还是检查确认这些节点,有助于帝国后续尝试解决失魂症。 亚伦开玩笑道: “我还以为你们会放弃这些‘没有价值’的公民,不管是父亲的性格,他从来都不关心家里垃圾的;还是一整个帝国的体制总是会选择损失最小的方式——等等.” 他看着西卡留斯的面孔,后者对此问题不发表任何意见。 “我开个玩笑,但,你们不会真的这么做吧?” 亚伦和母亲之前的谈话之中,思考过如果一个组织极为庞大,肯定没有办法兼顾到所有人。 内忧外患,甚至会把最小的人员组织,“家庭”这个形式,都分崩离析。 遑论整个银河。 一定会有被抛弃的存在,用牺牲都不足以来形容。 这些沉重的现实是父母所不愿意让亚伦去思考的,他们希望亚伦就在这个美好的田园时代度过自己的一生。 “可,母亲啊,我不能真的坐视不管。如果说父亲是因为一定能活到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承担责任。那么我希望,我能在死前,为这些同胞们做些什么。” 亚伦没有奢求从西卡留斯口中得到解答。 马鲁姆无法解答的,所有极限战士甚至于基里曼自己,也无从得到答案。 他们只能相信,在无尽的战争结束之后,或许美好的新世界会抵达。 “无需迷惘,亚伦,敌人就在前方,我们除了迎头赶上,别无选择。” 西卡留斯不知为何,出言鼓励。 他以前从来没这么做过。因为自己的战斗兄弟们,无需鼓舞。 亚伦笑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忧虑: “我明白,这就是我喜欢人类的原因,我们只能往前走。” 西卡留斯忽然有了些交谈的欲望: “从你的用语之中,我判断,你也有种将自己独立于人类之外的层次?高于?” 亚伦摇头:“不、我就在人类之中,和你们的大阿斯塔特主义不同。” 西卡留斯纠正道:“大阿斯塔特主义已经是老古董,或许有的战团对其尚属重视。” “但极限战士从来不会如此,我们甚至愿意一定程度上遵从凡人总督的命令。” 亚伦两眼张望着四周能否找到交通工具,点头应和道: “是啊,‘一定程度上’,在你们可以这么去做的时候,就已经和人类有了区别。别误会,我们要分清楚区别,然后按照各自的职能分配工作,这很正常。你们不能无视自己和人类的区别,又心安理得相信自己和人类一般无二,两种都不可取。” “对了,这些交通工具怎么都——没有能源?城墙之外我还能看见移动的失魂症患者,还有能够运行的车辆。” 亚伦用手敲了敲那些和它们的主人一起沉寂,外壳被高处流动的莹绿色光芒所照耀的车辆,只有清脆的敲击声。 其内在一切,均化为死寂。 “我可以理解为,机械的死亡吗?” 亚伦突发奇想,补充道: “机械失去能源就无法动弹,人类失去灵魂也无法动弹。但是机械补充能源之后,就会活动,人类——哦,人类的身体没有机械的强度,这真是麻烦。” 西卡留斯听着亚伦语无伦次的话,用手推开路上阻挡的车辆,示意其通过: “你的思索总是朝向当前时代的帝国公民们不会去想象的方向,但我猜,你想找到人们的灵魂,把它塞回去。” 亚伦点头,又摇头道: “或许有更多的可能,比如,灵魂不一定要在肉身之中,对,灵魂为什么非要在肉身之中呢!它可能是通过我们未知的方式操控肉体。” “而你口中的驱灵死域,可能只是切断了这种联系。” 西卡留斯很是不解,但快步走到亚伦前方,解放了战斗姿态。 数个手持武器的死灵正在巡逻而来。 “我不懂,你的思维太天马行空,完全没有逻辑!” 他大吼一声,快步踏前,一只手扛起车辆充当盾牌,和冲锋的撞角。 几声干脆利落的切割声之后,这些死灵士兵便倾倒在地,伤口烧融的位置冒着烟雾。 西卡留斯依然保持着警惕,踩碎最近的甲虫。 而四周的甲虫并未靠近修复它们的士兵,而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自行散去。 这些自体机械极为脆弱,但也最为危险。 亚伦此时才奔跑赶上来,解释道: “你看,我猜这些小东西并无灵智,但是有某种东西操控着它们,对吧?或许灵魂和肉身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 “灵魂并非从我们体内被剥离,而是有什么东西阻隔了灵魂和肉身的联系。” 西卡留斯感受着整个街区的寂静,确认了敌人的退去之后,才迈步向前,有空回答亚伦的话: “此类言论我并非第一次听说,不过很不幸,我并非这一方面的学者。异形太多了,研究异形的学者可能一辈子都摸不清楚他们的研究项目究竟为何。” “我感受不到你推理的理论支撑,你就像是个看见什么都要试图按照自己的理解发表看法的新人,可一时半会我找不到什么现实证据来反驳你。” “但,亚伦,我们继续往前。我的任务很明确,保护你探索此地。无论你得到什么结论,希望它们于帝国有益。” 亚伦只好耸了耸肩,来到一个彻底“死亡”的死灵士兵面前。 其浑身金属铸就,肋骨之间并无缝隙。 头骨上半部分和人类一般无二,口鼻部位开始特殊演化。 同时有特殊个体在头部骨骼上延伸出来一些装饰。 只是粗略地看,很多人的第一印象,都会以为这是模仿人类骨骼生产的特殊机器人。 但实际上,它们的骨骼集成度更高,不论其金属材质,仅仅是构造区别,都要比人类“宽松”的骨骼缝隙更为紧密。 “这些东西,被你们叫做什么?能帮我锯下来一个头吗?” 亚伦指向那干净如新,未受损坏,眼瞳熄灭的死灵头颅。 西卡留斯停住脚步,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马鲁姆被选中回到过去。 这位—— 有些话痨了。 西卡留斯甚至没有出于星际战士的谨慎联想到这是否和恐虐污染有关,恐虐乃是血神,而这些机械骨头架子,恐怕没有称得上是血液的存在。 他一脚踩在已经被分尸的死灵士兵躯干,两只手扯住对方的脊椎和脑后骨骼伸手撕裂。 “对你来说太重了,挂在我身上就好。” 西卡留斯将其路人衣服扯下布条,缠绕挂在自己腰间。 “我知晓,你能将一些东西带回过去,届时你离开的时候再给你。” 亚伦点头,这些极限战士一开始接触的时候,虽然说话交流费劲,但一个个挺贴心的。 还知道这玩意太重,普通人抱着费劲。 两人开始继续前进,一个明显的方尖碑节点正在不远处闪烁。 此节点和方尖碑主体之中存在着明显的关联,似乎印证亚伦方才所言,控制者被被控制者无需一体,只要存在联系就能完成活动的现象。 “神皇在上,愿您的目光注视您的国度。” “我等阿斯塔特,您的天使,将秉承您的意志,驱逐异形。” 西卡留斯开始单膝跪地祈祷,这通常是一种战前激励。 也是他们日常修行,毕竟是阿斯塔特修士。 马鲁姆刚来自己家的时候,天天如此,然后被从睡梦之中吵醒的父亲追着骂,这才逐渐改正了习惯。 如今已经看不到半点虔诚姿态。 亚伦并没有出声打扰西卡留斯的祈祷,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这种仪式意义重大,他要保持基本的礼貌。 以后等认识到老东西不当人之后,这种虔诚自然而然会划分开来,只信仰该信仰的那部分。 战局当前的祈祷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西卡留斯很快起身: “这里的防卫力量不容小觑,我预计需要三个小时结束战斗,请你先躲起来。” 亚伦跃跃欲试道: “我也可以战斗的,基里曼应该告诉过你,我在这个时间,是不死之身。刚才那些小虫子朝着我对着我‘biubiubiu’,都没有什么伤害。” 更远处,奥尔陶斯接入了此处节点的防御矩阵,低层死灵自我思维的能力有限,它们这些中层可以随时接入观察战局。 “录音分析,卡托·西卡留斯,数据库查找中。” “亚·威尔,数据库查、查、查——错误,警告,第十七号协议启动。” 嗯?系统报错了?十七号协议已经很久未曾启动。 奥尔陶斯接入摄像头,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是因为数据库没找到一个小小凡人的资料吗? 毕竟人类这些低等生物太多了,不是所有都值得被录入。 “尔等苟活,不过因为我等允许。” 第329章 亚伦见死灵,一摸一傻(3K) 除了最高控制协议被寂静王撕毁,允许其子民苏醒之后自寻生路。 其余的控制协议从未被动摇,一直潜藏在太空死灵的数据最底层。 自法皇以下,到最底层的奴工,均遵循其所在。 其中第十七号,则有些特殊,通常在数据库错误的时候被启动。 避免死灵子民无法像活着的生命一样走出错误,而陷入逻辑怪圈。 乃至于互相攻击。 此控制协议旨在避免超出死灵逻辑范围的知识污染当前的行动目的,这也是混沌污染很难发生在太空死灵之中的原因之一。 奥尔陶斯很快就忽略了亚伦的存在,甚至于十七号协议本身的因素,让其放弃思考,为何一个凡人的名字就能触发协议。 这也是协议的作用所在,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墓穴技师,被提点管理这颗星球。 无需思考过多超出理解范围的知识,这有违死灵一族的生存条例。 它们为了活下去,已经牺牲众多,宁愿数量最多的战士和奴仆,近乎没有保留自我意志,唯有在战斗和死亡之时,能够发出第二次死亡的惨叫声。 奥尔陶斯很快将自己的思维回路转移向那个明显更危险的存在,卡托·西卡留斯。 已经在一些苏醒世界的数据记录中,找到了此人的名号。 虽然人类文明在死灵眼中如同尘土,即便是它们要暂避锋芒的灵族帝国,也不过是一堆猴子。 (灵族:风水轮流转,怎么我也有被人当猴子的一天!) 但是能一统银河疆域,已经证明了这些文明有过人之处。能够在这样的帝国之中,打响名号的个体,需要特别注意。 “唔、战斗,调拨——” “排兵布阵.” “正在接入战斗条例。” “先试试身手,西卡留斯,我不会让你靠近方尖碑。” 奥尔陶斯的本体盘踞在此处方尖碑顶端,作为墓穴技师,它们很少被委以重任。 也不知道所属的领主甚至是霸主,作何想法。 据说三圣议会和寂静王爆发了争吵,它们同时与人类的摄政谈崩。 诸多霸主乃至法皇都在密切关注最终消息,没人在意已经被驱灵死域征服的世界。 之前有记录,某个人类帝国所属火蜥蜴战团的阿斯塔特曾经进入驱灵死域。 也没翻起什么浪花。 人类啊,你们对吾族的伟大,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 掌控恒星不过是能量运用的低级手段,即便时间,吾族也能改变。 你们所忌惮、畏惧的亚空间邪神,只不过是吾等挥手扫清的耳畔呢喃。 没有一个神圣的战士会被邪神腐化。 随着奥尔陶斯的思考,它认为自己具备了朝着更高思维前进的权限。 要是高层内斗导致自己的上级领主和霸主死亡,那么自己何尝没有机会更进一步! 不、不对,这是人类的野心,一种可怕的危险催生的因素。 奥尔陶斯飞快清理自己的思绪,它方才模拟那位人类书记官太久。 虽不至于像剥皮者那样极端,但模拟的过程中,它也逐渐学习了所谓的野心。 人类用更冠冕堂皇的话语来解释:“我太想进步啦!” 数位死灵战士从大楼之下的阴影之中走出,它们比低级完全没有灵智的奴工要强大些。 拥有一定的战斗智能。 无论太空死灵在基里曼面前如何吹嘘它们的存在亘古长存,人类所谓的万年帝国也只不过是它们所历经时间的些许砂砾。 就像是沙漏,倒过来之后,没人记得这一颗砂砾是什么时候流淌而过的。 死灵们自诩超然物外,于银河万众脱颖而出。 但依然无法掩盖,它们此时文明结构的孱弱和痛苦。 除了高阶死灵之外,那些坚定执行命令的太空死灵,是否也被算做是同类呢? 西卡留斯只是冲上前去,他的链锯剑挥舞比起马鲁姆更为简洁。 如果说马鲁姆的动作夹杂着一种奇怪的为第一视角展现的幅度,像是有什么人正在通过第一人称观看他的动作,因此要特别附带这些动作。 那么西卡留斯的动作便是简洁到只为了消灭眼前的敌人。 死灵奴工和战士的强度差别,在他眼中没有任何区别,反正右手特制热熔开路,敌军金属到了融化间歇,还未冷却,链锯剑已经将其剁成两半。 帝国虽大厦将倾,但从未停止学习和挣扎。 对付太空死灵的经验和武器从来没有停止探索,阿斯塔特们也已经总结出最为高效的处理手段。 亚伦虽然觉得自己不需要躲避,但还是听话象征性地站在一处车辆背后。 父亲说过,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换而言之,就是傻逼才往危险地方跑。 “完美的战斗姿态,他们究竟是和这些敌人战斗了多久。父亲自己杀条鱼都费劲,而你们——” “等我回去之后,要告诉马鲁姆,你们极限战士真不错。” 咚!咚—— 有什么东西撞向亚伦的脚边,他扭头看去。 数个太空甲虫正扭动着自身悬浮的身体,不断后退蓄力,随后冲撞过来。 它们那孱弱的自体智能意识到,在无法使用分解矿物的光束对付眼前的“敌人”之后,便果断采用了全新方法,物理撞击。 “真不听话,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只听话的带回去给安格隆当宠物。” 亚伦蹲下来,伸手又捞起一只。 因为奥尔陶斯被触发了第十七号协议,如果在场没有足够权限的死灵领主乃至霸主存在,此时,低等级的太空死灵是无法对亚伦做出其他反应的。 也就是,比起鲨鱼被摸鼻子更为可怕的行为模式,被亚伦主动注视,它们开始触发协议,就会进入呆滞状态。 原本还算是张牙舞爪的太空甲虫被亚伦摸一个傻一个,全都进入了停滞状态。 只剩下一些铁壳子,就连它们实际上可能用不到的肢体,都各自垂落。 “没电了?还是你们这么弱?” 亚伦觉得不可思议,他真的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不知道人类帝国有没有做出来类似的。 (伺服颅骨:什么,有人在想我?) “我的战士们,重新站起来!” 奥尔陶斯躲在监控背后大喊,试图召集太空甲虫们修复它们战士的身体。 这些单位能够积累它们所分解的矿物,修补战士们的躯体。 但是在它一声大吼之下,没有任何太空甲虫回应。 “哟呵呵,模拟人类让我有了些人类的习惯。” “倒是忘了,我族的连接方式。人类居然还要使用语言声学这种落后的行为传递信息。” 奥尔陶斯没意识到不对劲,它也很双标。 死灵们使用语言发声,是为了怀念过去血肉时代的美好,对过往历史的警醒。 轮到人类了,就是一堆落后物种。 它重新连接方尖碑,沉入了战斗网络之中。 “圣甲虫们,修复我们的战士!” 没有任何回应,奥尔陶斯在战斗网络内传达的讯息无人应答,整个世界空旷久远。 就好像是它们的意识最初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诞生在金属之中的“数据”的最初之时一样。 那最根本的恐惧,早已被忘却的恐怖,无与伦比的宁静死寂,洞彻观望着这个可怜的数据“意识”。 就好比那最后回荡在惧亡者集群意识之中的大笑,来自星神的笑。 奥尔陶斯惊起一身冷汗,从这如同死亡的空旷之中恢复意识流。 刚才那一瞬间的得到的恐惧,让“他”比起之前任何追忆“活着”的时候所模拟的行为,都更为像是活着。 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甚至开始诞生,超乎了自己的数据运行规则。 他在那一瞬间,仿佛重新拥有了灵魂。 虽然借助的,乃是恐惧的情绪。 所有的数据逻辑在恢复后,进一步触发十七号协议。 无从搜索、无从得知。 没有任何数据来源。 他仍不知晓,到底是什么存在,赐予了他拥有灵魂的体验。 没有太空甲虫的修复,奥尔陶斯无力维持这一回合的阻拦战斗。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士被西卡留斯无情碾碎。 但无妨,能拖延一些时间便好。 想来诸位霸主、法皇和三圣议会乃至寂静王的商讨,很快就会结束。 它们是个高效的种族。 届时再上传数据,寻求解惑吧。 不过因为十七号协议的存在,导致此时上传的数据之中,卡托·西卡留斯的词条被进一步标注危险程度。 虽然死灵鄙夷亚空间的力量,但也要客观承认亚空间之力对于现实肉体生物的增幅。 它们眼中恶魔赐福其实和黄金王座上的伪帝赐福没什么区别,用死灵的机器来识别,得到的数据都是一致的。 随着最后一个死灵战士被大卸八块,西卡留斯才回头呼唤: “亚伦,可以继续前进了。今天没遇到敌军士兵被修复的战况,只花了十七分钟。” 西卡留斯不觉得自己是个话痨,他只是感觉分享战斗的情况有助于稍后的探索工作。 或许只是对于亚伦如此吧。 “亚伦——等等,把你手里的东西丢掉!那会击穿分解你的身体!” 等亚伦离开躲藏的地方,西卡留斯才看见那危险的太空甲虫正被亚伦提在手中,状若死亡。 第330章 我,卡托·西卡留斯,不是话痨!(3K) “告诉我你的名字!” 西卡留斯反应有些大,好像看见这战局良好的局面,反而让他惊疑不定起来! 太空死灵乃是诸多异形之中,最为棘手的之一。 它们保不准就拥有了什么控制人体的方式,例如先利用驱灵死域隔绝灵魂和肉体,随后将人的身体视为一种物质存在进行操控。 亚伦奇怪道:“亚伦·威尔,怎么了?” 他晃荡着手中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太空甲虫,拎着一只腿,将其转了好几圈。 这玩意的腿部关节居然还是万向的,很稀奇。 老父亲曾经在自己鼓捣木工活的时候感慨过,有些做玩具的家伙那么多年了,还能摆出来一个价格不减、活动关节越来越少的商品。 还偷胶! 亚伦不知道偷胶是什么意思,反正连老东西都深恶痛绝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无视西卡留斯的警惕,随手挑选了一只个头合适的太空甲虫,准备待会给安格隆当玩具。 亚伦走上前去: “行了,继续前进吧?你们将这种区域称之为什么,‘驱灵死域’?很贴切,那些失魂症的患者大抵正在承受着失去灵魂的困难。等我们弄清楚这些节点和方尖碑之间的关系,或许能找到拯救他们的方法。” 他言罢,已经走过了西卡留斯身旁,继续前进。 西卡留斯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亚伦这样的表现,放在危机四伏的敌军区域,几乎是送死。 但也很明显,是因为亚伦的原因,那些能够源源不断为死灵士兵提供补给的太空甲虫都陷入了可怕的停滞。 按理而言,死灵们没有生命,它们只是基于机械构造存在的数据回路。 所以,这应该叫停机? 亚伦拥有能够让太空死灵停机的能力? 这种能力是他本人有意为之,还是被动使用。 对于机械神教而言,又是否能起到作用? 西卡留斯陷入了思考,极限战士总是如此,能够从自己总结的所有信息之中,推断逻辑链。 有些推理可能不会得到结果,但是总有一天能发挥作用。 对敌人的任何信息,即便再微弱,对于帝国而言,也是意义重大的。 他只能恢复到最初的任务状态,保护亚伦·威尔探索驱灵死域。 或许随着探索的深入,他也能—— 不对,西卡留斯的思维推导进入了新的节点。 他意识到,自从进入驱灵死域之后,除了最初没有遇见亚伦之前的遭遇战,驱灵死域的影响绵延不绝之外。 一旦遇见亚伦,那种无时无刻想要中断自己的灵魂和身体连接,阻止他继续为神皇效忠的力量,就消失不见。 一开始还以为是进入了不同节点之间的空隙,但跟随亚伦靠近新的节点,那种剥离的感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就是说,与其担心亚伦会被驱灵死域影响,倒不如说,父亲划定的那三天时间成了一个笑话。 在亚伦身边,驱灵死域根本不存在—— 亦或者,其剥离灵魂的方式不存在! 西卡留斯冒起一身冷汗,甚至想要现在就掳走亚伦,返回父亲身边。 这已经不单单是破解了太空死灵的所谓技术。 更是完全无视了那些方尖碑构造材质的物质规律! 他看着前方行走在各处充斥着恐怖机器人城市街道之中,闲庭信步毫无危机感的人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或许,此方陷入驱灵死域的世界,其背后的主人应当畏惧的,乃是亚伦。 事实也的确如此。 诺贝特中心,刚刚从前线断连的奥尔陶斯肢体垮塌,倾倒在地面之上。 身边的太空甲虫们奔赴而来,喷射冷却液。 作为墓穴技师,弄出来一些事故很正常,但是把他自身的身体过载过热的情况,却很少见。 不过无妨,这些冷却液对死灵无害,有的时候被法皇们当做饮品。 高等死灵不用模仿,仅靠着身前的记忆,就能复现生命的动作。 片刻之后,浑身像是从冰窟之中被捞出来的奥尔陶斯,再次体会到了惊出一身冷汗的知觉。 他查阅自己的记录: 十七号协议仿佛莫比乌斯环一般,无限触发,那存在于驱灵死域之中的个体,根本不是什么信仰坚定的人类特工,而是死灵们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存在! 上一个为惧亡者带来如此感受的,名为星神。 而星神至少还可见、可知、可胜! 但眼下这位名字都念不出来的人类,究竟是什么存在! 奥尔陶斯甚至怀疑,就算是霸主乃至一位法皇亲临,都有可能被亚伦触发十七号协议。 如果这一幕真的发生了,那就只有祈求三圣议会和寂静王,拥有识别该个体的能力吧。 否则,死灵一族将真正拥有一个无法毁灭、触摸的鬼魂。 并非人类那些低等生命所认知的亡灵,而是代表着银河最高文明层次要为之恐惧的鬼魂。 这可该如何是好,法皇大业、种族目标。 一向自诩为银河万千生命之先的太空死灵,此时由衷感受到了,自己依然身为惧亡者之时的痛苦。 驱灵死域,城内。 往后遭遇的几场战斗已经越来越快捷,因为亚伦的存在,西卡留斯得以用更快的速度解决敌人,而不用防备死灵们的一些特殊攻击。 即便是自己,也有可能翻车。 但要是有亚伦在,那就完全不用担心。 如果自己能够留下亚伦,留在父亲身边。 这是否意味着,父亲就能毫无顾忌地深入战场第一线,和敌军首脑对决? 西卡留斯能意识到,这是父亲一直以来的心结。 亚伦、亚伦—— 从何时起,自己的心中居然一直在重复着这个名字。 这情况,实在让人懊恼。 “请停下,前方就是方尖碑的一个重要节点。守卫力量除了死灵士兵之外,还会有特殊的构造体。” 西卡留斯警惕,战斗的顺利并不会让他掉以轻心。 而亚伦则好奇问道: “特殊构造?指的是,终于出现了不只是人形的怪物吗?你们称其为太空死灵,如果只是按照骷髅的样貌来形容,的确很贴切。” 亚伦对比着手中的甲虫和西卡留斯之前帮他砍下来的死灵头颅。 “不过只有这两个样貌的话,的确有些无趣,希望能看见一些五花八门的。我从佩图拉博那里得到过一本异形图鉴,里面的怪物种类很多。” 西卡留斯的手伸向链锯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手。 他隐约记得父亲曾经和那可憎的背叛者会面,甚至于将其亲手斩杀! 但在更早之前,被指引向克隆原体的条目,似乎又显示,有一个更年轻的佩图拉博存在。 甚至是,更年轻的洛嘉。 而这所有的关联,都有一个共同点,亚伦·威尔的出现。 你果真是那隐秘所言:【帝皇首子】? 西卡留斯回拢心神,回答亚伦的疑惑: “如果敌人越单一,越弱小,那是最好的情况。” “我们并不会觉得自己的战斗枯燥,如果帝国所有的敌人都是一个模样,同一个明确的弱点,我们不介意将自己的人生奉献进去。” 亚伦揉了揉鼻尖,笑道: “好吧,我认同你的思路。如果你的说法能成真,那么我会克制我的好奇心。” “现在来讲讲节点和驱灵死域之间的关系吧?我从刚才那些死灵的躯体之中,隐约听到一些言语,很难理解,但都提到了灵魂。” 亚伦挪动手指,指向自己的脑袋: “我还是不太理解,灵魂究竟是什么。如果身为智慧生命的人类拥有灵魂,那么低级生物呢?” “机械生物呢?太空死灵之中一定存在符合我们标准的智慧生命意识。那么它们诞生自机械之中的意识,是否也能称之为灵魂。” 西卡留斯对这些哲学上的思辨没有什么看法,或者说,他只有一个标准: “我们对灵魂的标准只有,忠诚与否。” “亚伦,不要想太多——好吧,你的好奇心,真的很危险。” 西卡留斯稍微让步,开始阐述自己的理解,他根本不是话痨才对。 一定是马鲁姆的影响,让这位首子以为极限战士各个都是聊天助手,有问必答。 以后有机会,应该让泰图斯和亚伦见面。 那家伙绝不会从嘴里蹦出来一个多余的字。 “根据现有的帝国记录,生命存在灵魂。灵魂的意识活动在亚空间内,而非我们体内。当然,这只是流传最为广泛的说法,毕竟还存在完全被亚空间拒绝的个体。” “按照该广泛说法,我们的意识活动,是完全映射在亚空间之中的。因此,那些无数负面情绪引动了亚空间的能量变化,诞生了恶魔。” “驱灵死域,就是太空死灵隔绝亚空间影响的一种手段,阻断意识活动对亚空间的映射,表现出来就是,失魂症。” 亚伦对最后的结论已经有自己的推断,并不在意,而是关注于中间那段话: “负面情绪引动了亚空间能量变化诞生了恶魔。而不是负面情绪本身,就是亚空间恶魔。” “这倒是有意思,如果还有纯粹的亚空间能量,未受污染,是不是就能做些什么来创伤恶魔呢?” 第331章 死灵斯芬克斯与伪人斯芬克斯(3K) “我有点相信,你的确是陛下的首子了。” 西卡留斯感到自己的思维也跟着死灵一起重构。 因为一万多年前,陛下的想法与此相似。 陛下设计了帝国真理,一如父亲编纂了圣典。 可惜的是帝国真理折戟沉沙,国教反而大行其道。 而父亲的圣典在父亲归来之后,更是掣肘良多。 这一家人,怎么都是这种脾气思路。 西卡留斯忽然说出了些冒犯的话,很快意识到不对,急忙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请求陛下原谅他的口不择言。 亚伦凑近,拍了拍西卡留斯人形的肩膀,取笑道: “行了,我就知道你们极限战士是这个样,和马鲁姆一样。马鲁姆已经能完全不礼貌对待我的父亲,你们也不必把他当做什么神、救世主。” “他就是懒老头,能想出办法来,已经是耗尽了脑细胞,不必对他太过苛责,也不必畏惧。” “接着说,我们如果摧毁或者终止节点的运行,能否恢复被影响的人类呢?” 西卡留斯如今只能希望首子的话有效,陛下不会怪罪自己贸然口出狂言。 “这在之前还未有记录,我们也不知道阻止节点运行,会让人们恢复正常,还是彻底断连。” “甚至于,更为可怕的结果。” 亚伦忙道:“好了别卖关子,你说话兜兜绕绕起来,比马鲁姆还麻烦。” 西卡留斯冷声道: “那就是,回归的灵魂重新联系肉体,但是那些灵魂因为失去了肉体的固定,在亚空间之中被恶魔污染。” “但这只是推论,因为驱灵死域附近,也没有发现大规模恶魔集群。所属的亚空间区域,已经被抚平。” 亚伦哈哈大笑: “自说自话,自己立起来一个论据,然后又自己反驳,真有趣。按照你们极限战士的说法,这叫做考虑任何条件变量,对每一种变化,都做好准备。” “不过要是就这么绕过去,那我真心有不甘。你来清缴那些守卫,开出一条路来。” 西卡留斯问道:“你要做什么?” 亚伦微笑道:“当然是过去看看,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的本体不在此处。” 西卡留斯不愿相信亚伦的话语,但此时只能照做。 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亚伦探索驱灵死域,现在亚伦要探索节点,仅此而已。 西卡留斯整顿完毕,清点弹药,就要上前,亚伦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 “如果没子弹的话,可以喊我的名字。额,我知道你们有信仰洁癖,就当是单纯喊我的名字。” 西卡留斯只是点头,没有回答,便转身奔赴新的战场。 他的确强大,马鲁姆都不能与之比拟。 亚伦得以抱着那只死掉的太空甲虫,漫步来到节点面前。 那并非小型方尖碑的模样,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死灵建筑材料构建的方形塔座。 塔基之上并无塔身,而是纠缠汇聚起来的暗淡荧光绿色数据流。 很显然,这些数据里也不代表灵魂。 要是同胞们失去联系的灵魂都是这么些玩意,那恶魔们也该长这个样子才对。 亚伦正要伸手触摸,这是他了解“梦中”事物最直观的手段。 毕竟他没有阿斯塔特那样用舌头来充当感知探头的能力。 此时,异变陡生。 那些盘旋着的数据流试图进入亚伦的身体,读取记忆。 亚伦好奇开放自己在埃及的那些时光,但是发现,即便自己任由对方读取,但这些数据流反而在载入记忆之后,开始崩溃。 它们根本无法记录亚伦主观经历的一切,只能记住那些人类历史上没有亚伦,也会客观存在的知识。 终于,这些数据流化为了斯芬克斯的形状,狮身人面,盘踞在亚伦面前。 “吾族对尔等根性卓绝之辈,历来优待,法皇身边,不乏人类之才干。” “欢迎你,这个世界上第四位能够抵抗驱灵死域,抵达此处的人类。” “完成吾之命题,即可通行。” 正在前方奋战的西卡留斯好像看不见后方发生的事项。 亚伦倒是若有所思,将自己之前和西卡留斯的交谈汇总,询问出了那至关重要的问题: “先别急着问我,我倒有个问题要问问你们。” “太空死灵,有灵魂吗?” 死灵斯芬克斯陷入停滞,它只是勉强运行起来的前端app,内在数据库都是一干二净。 “吾、吾族摒弃灵魂负担,身、躯亘古长存。” 它干巴巴说着那些面对低等种族装逼的话。 亚伦哦了一声:“哦,那就是你们自认为没有灵魂。但实际上,灵魂在不在,还不知晓。” “大胆!吾族秘辛岂是尔等蝼蚁可以窥探!” 死灵斯芬克斯暴怒,却做不出任何有威胁的反制动作。 因为附近的守卫力量都在和西卡留斯酣战。 亚伦更是为自己套到了话,感到喜悦: “哈哈,那就是说,你们一族变成这个鬼样子,和你们的灵魂乃至肉身消亡有关。当然,肉身不见了,这是事实。” “但你们其实根本无法确定,你们的灵魂是不是真的消失不见。而是自认为如今机械身躯之中的意识,已经超脱。” “这就有意思了,我认为灵魂并不是我们理解的那样。而是,只要你有意识,你就有灵魂。” “而你有灵魂,这里又是驱灵死域——” 亚伦重复着自己的逻辑,说起来有些诡辩,是海耶斯当初让自己当间谍的时候,他在雅典听那些人们辩论得到的思路。 无视自己的纰漏,只关注对方的命门逻辑,给予重击。 他这些话自然漏洞百出,而死灵面对自己的问题,则根本无力还击。 是啊,如果无数岁月以来,它们的意识其实就是过去灵魂的一部分,那么无数族人的哀嚎,被困在协议之中的寂寞,岂不是说明。 是它们一直在折磨自己。 因此死灵士兵们临死的哀嚎,才会那么真实。 “啊——此等疑惑!” “吾主,请解救您的子民!伟大的沙莱克!” 好诶,知道了对方种群之中,和老东西那个帝皇地位差不多的存在,名为沙莱克。 亚伦握拳。 虽然这些知识可能在帝国内部,已经有情报部门获取。 但是能靠着自己的努力独立得到,也算是不丢自己第一份工作的脸。 亚伦看着死灵斯芬克斯状若癫狂,也有些不忍,安抚道: “好了好了,我估计再问下去,你就要崩溃了。来问我问题吧。” 亚伦做好了准备,如果能回答对方的问题,然后直通方尖碑本体,那倒是方便许多。 死灵斯芬克斯也不得不触发了十七号协议,开始无视亚伦提出的那些禁忌问题,专注于面前有一个“抵抗驱灵死域成功个体”的程序,开始提问—— 随后,他发现自己无法提问。 对方的父母是谁?没有数据。 他是否有无手足兄弟? 这可怜的碳基生物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这些一概无法提出。 就好像眼前的人已经超脱了自然,跳出了它们自以为对智慧生命的管束。 “我、我没有问题可问。你通过了,亚——数据错误.” 死灵斯芬克斯沉寂,转化回去那原本数据流转的姿态,变为节点。 同时,从节点上方射出一道绿色的光彩,连接指引向城市中心真正的方尖碑。 这条路途上所有的死灵守卫,均进入了沉寂状态,不再警戒。 使得西卡留斯差点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这些狡诈的异形阴险狡诈,埋伏他们。 他还摆着战斗姿态,子弹还有一半,低声警告: “亚伦,小心点,这可能有诈。不管是虫子还是死灵,它们都有着不容忽视的战斗智慧,经常有凡人以为自己打败了敌人,消灭了它们的行动能力。” “实则落入了陷阱,悔之晚矣。” 亚伦的脚步声走来,伸手拍了拍浑身紧绷的西卡留斯的肩膀: “好了,我通过了此处节点的考验,它们似乎在收集能够抵抗驱灵死域的人类,我正好是其中之一。走吧,道路已经指明。” 亚伦说罢,已经自个朝前走去,口中还不忘记补充: “我随时可以溜之大吉,倒是你,西卡留斯,到时候我得试试能不能带你到基里曼身边。你一个人杀出来可能有点难。” 带我到父亲身边? 西卡留斯沉默跟上,还是难掩内心疑问: “你是灵能者吗?” 亚伦点头,又摇摇头: “很多人都觉得我是灵能者,但是和父母那一辈人比起来,哦,还有洛嘉、马格努斯他们,我不觉得我是。至少我不会手搓雷电。” 洛嘉、马格努斯。 又是背叛者的污秽之名。 亚伦,马鲁姆没砍了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西卡留斯不得不因为亚伦的存在,压抑自己过去的行为模式,试图重构出能够适应当前环境的方式。 两人继续向前,路还很远,至少没有敌人阻拦了。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 家里无事,想着哥哥醒来要吃到自己新餐品的安格隆,已经再次出发,整理修复自己的食材库。 这一次他给那只小蝙蝠都留了一份,那家伙还挺上道,拿到之后,果然没有碰自己的珍藏。 安格隆也不用马鲁姆保护,身边跟着些本地小弟,都是喊他老大的。 “老大,前面有个怪人在看着我们唉。” 小弟提醒,安格隆看过去,又是那个脸上器官都长不到位置的怪人,斯芬克斯。 这一次,他没带同伴。 “安格隆,来回答我的问题,如何,答对了有奖励哦。” “第一个问题,你能描述多少,你对父亲的恨意,我就告诉你这片山野之间最好吃的植物在哪。” 第332章 奸奇哄骗安格隆,恐虐:不是吧,歪了的保底也骗?(3K) “老大,这人好奇怪,说什么呢?” 小弟们也一同听见了这些话,只是以他们的神智,还未能察觉太多异样。 安格隆只是用他爸爸那神奇的比喻方式,形容道: “就是你们爸爸揍你们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打回去。” 小弟们恍然大悟,然后他们的小脑袋很难想象自己能够从父亲的魔爪之中逃脱的可能。 “听我的命令,你们先回家,等中午再来找我玩。” 安格隆发号施令,指派这些小弟们先行离开。 虽然他不觉得眼前的怪人有什么威胁,但也牢记爸爸的理念,还是让这个时代的人少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鬼知道他们以后乱编故事,流传下去会变成什么奇怪的记载。 更不用说这些小弟们都是孩童,长大之后忘了还好,可一旦记起来,加上记忆的模糊,塑造出来的怪物可能已经和真实形象相差甚远。 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要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玩意。 而哥哥并不排斥凡人见到超凡或者诡异,但是哥哥需要真实可靠的记载,将其作为一种知识认知。 而不是什么传说隐秘。 安格隆鼓捣走了自己的小弟们,这才朝着斯芬克斯走去,在前方几米位置停住,两手叉腰: “呔!你这妖怪,你那同伴今天怎么没见,是害怕被我一网打尽吗?” 斯芬克斯思绪混乱,这受诅咒者的孩子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思维这么跳脱。 他深呼吸,平静下来,努力让自己保持哄小孩的平稳姿态,哄骗道: “安格隆,乖孩子,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指引给你这片山野之间,最为美味的食材。” 安格隆不为所动,不依不挠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是什么妖怪!怎么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的。我爸爸说了,人在幼年时期见到的东西,会影响他一辈子的认知。” 安格隆话音刚落,从斯芬克斯嘴里就冒出来并不属于他的笑声,仿佛有更高的存在正在借助他的身体注视这方时间: “噗——哈哈哈、咯咯咯”奸奇被这些话逗得乐开怀,祂正靠在永恒之井边缘,手中握着一柄n64主机手柄,操控着斯芬克斯在过去的时间干坏事,此时像是忽然玩到搞笑剧情,实在忍不住。 “不好意思,你父亲说的是对的,哈哈哈!他现在能说出这些话,实在有趣。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们是母亲丢出去的。” 奸奇此时就像是躺在床上欢快、扭曲、抖动的正在玩剧情大作的宅男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祂不得不将操控权交给其他头颅来进行诱惑安格隆的动作。 祂还有很多头正在和纳垢战斗,精力分散太多。 亚伦翻不起来什么大风浪,再过六百年就死,问题不大。 不用冒着黑王和祂们现在就爆了的风险去动亚伦。 奸奇要留到弥赛亚死亡那一刻再出手。 那么现在,重新布局一位原体的堕落,显然更有趣。 毕竟弥赛亚的结果在死亡之前已经注定,变化忽然又沉寂了。 只有这些命运产生了全新变化的原体,就像是重开了一局新的攻略游戏,让奸奇很是兴奋。 每一局都是肉鸽,剧情线变动很大,这次还是祂乐意的。 不要问祂为什么转变目标这么快,朝三暮四。 不这样的话,祂就不是奸奇了。 斯芬克斯很快恢复平静,送走了大老板。 开始描述让安格隆恐惧的未来: “我是斯芬克斯,你知道的,谜题之神。” 安格隆不以为意:“不不不、爸爸讲故事的时候说过,斯芬克斯不是神,是个杂种。或许应该叫奇美拉。还说我以后可能也是杂种,和你们差不多。” “对了,你为什么不变成狮身人面像呢?” 斯芬克斯面孔抖动,努力维持平衡。 老大,能不能换个攻略目标。 这小屁孩思维天马行空,我跟不上他的思路啊! 奸奇下达最高指示,这种两边话都说不到一起去的目标,是他们企业最棒的业务,加油。 这一次出差回来给你加薪。 斯芬克斯只能将自己的身体先扩大,趴伏下来,那张人皮都洗皱了。 从脖子之后慢慢长出狮子的毛发,勉强算是个狮身人面的模样。 “这下可以了吧,小屁孩,快回答我的问题!” 安格隆面色欣喜,拍着小手,绕着狮身人面转圈圈: “这才对嘛,和神话生物的见面,不要总是搞什么伪装,你们显露本体就好。” “对了,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斯芬克斯保持着最大的耐心,这对于奸奇恶魔来说,实在过于痛苦。 耐心就代表着要忍受当前的不变。 “我问你——”斯芬克斯努力使用平缓的语气,一字一顿,将话语描述得清清楚楚:“你有多恨你的父亲?” “你自己都说,他称呼你为杂种——那么,在你们长大之后,他会怎样对待你们兄弟?” “当做工具,还是毫无意义的失败造物?” 安格隆这次认真听进去了问题,他恨自己的爸爸吗? 虽然看起来爸爸经常把自己丢到高处,让他爬烟囱,偷偷说自己是杂种。 但也会打补丁,说这个杂种和以后一个叫孟德尔的,玩豌豆的弄的杂交技术一样。 是生物学上的名词,没有道德上的褒贬。 生物学上还有变态发育呢,毛虫变成蝴蝶。 但也不是说蝴蝶就是变态。 爸爸每次打补丁,都是这么语无伦次,但知识面广泛。 很受安格隆崇拜。 以前爸爸和哥哥研究过要不要让马鲁姆叔叔来负责自己的学业。 结果发现自己虽然能听进去马鲁姆叔叔的讲课,但那实在太过无聊,他睡着过去好几次。 想着以后时间还多,爸爸就单方面拒绝了这种折磨。 很多人生道理和知识,都是爸爸以身作则,对自己耳濡目染得来的。 他恨爸爸吗? 好像没有这种感觉唉。 于是安格隆认真描述道: “爸爸就像是我做的没有什么味道的食物,唔,说不上那么好,但是还在忍受范围内。毕竟就连我哥哥都能忍,我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斯芬克斯不由得脱口而出: “那你完全可以换个更好的父亲。” 他不怕安格隆不开口,只要对方说话就能从其言论之中寻找可乘之机。 这一向是奸奇恶魔们的拿手好戏,即便自己的回答更有可能引导向纳垢的方向也不介意。 安格隆果真因为这个问题思考起来,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还有人能当我的爸爸吗?很多伯伯们都说我是个怪物。” “只有我爸爸听见这个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还催促着让我赶紧做饭。” 傻小子,你是他亲手创造的怪物啊! 奸奇眼见对方已经开始动摇,不由得狠搓手柄。 在背后推促: “给他、看未来!直接为他揭示恐怖血腥的未来!” 斯芬克斯很是不解,老板啊,你这一下子让我同时引导了两个混沌邪神的存在。 对方那强大的灵魂包容能力很适合慈父,而原定时间线的未来又无比愤怒,正中血神的下怀。 唯独这脑子有点傻,不太适合我们,没有必要这么上心吧。 万一我在这个时代被诅咒之人一巴掌拍死怎么办? 这可是工伤啊,我又不是大魔,不是您的一部分。 奸奇的恶魔出差的时候总是容易小脑袋瓜胡乱思考,甚至怀疑它们主人的伟大意愿。 这也是为什么奸奇有的时候也很谜语人,不给他的手下们说清楚要做什么。 就像最早那个试图干掉安达的恶魔,就没听老板说清楚那人是谁,连对恶魔们而言的“四万年后的现在”也没解释。 眼下这个斯芬克斯倒是战前情报泄漏太多,疑神疑鬼起来。 但有的时候这些手下们自以为是的独立精神,其实是奸奇用来调节郁闷的小手段。 让小恶魔们自以为独立自主,但实则都在自身掌控之中,这是混沌权柄的永恒法则。 伟大的万变之主催促道: “尽快完成我们的计划,我可以许诺晋升你。毕竟这是对原体又一次转化的开始,一个大计划。” 奸奇像是无良老板一样画饼,哦,祂本来就是无良老板。 祂忽然丢下手柄,全身注意回调到和纳垢的战斗之中。 刚才有一股可怕的危险涌上心头。 妈的,那只会砍头的疯子又来了。 你以前不在乎这些的。 我只是刚刚开始对安格隆进行腐化,甚至于大概率依然会变为你的恶魔原体。和原来的时间线结果一样嘛。 唉,这小狗真不乖,又得挨上几嘴咬了。 公元前,老板画饼神秘消失之后,只留下斯芬克斯,不得不揭示了那可怕恐怖的未来。 一切从那古老禁忌的造物开始。 它手中没有真货,但可以让现在的安格隆意识在未来真正的时间上,他所遭受的痛苦。 体会被那造物污染的悲惨。 出来吧,屠夫之钉的历—— 不,发生了什么,有新的存在降临! 伟大的、无色的光覆盖了斯芬克斯的眼眸,它看见了—— 有一双手,手心似乎有一些伤痕,正在重塑历史。 咔咔咔—— 历、历史,还有知识,在崩溃! 在重组! 在随某个超然个体的心意,随心所欲! 这正是奸奇梦寐以求的! 那声音开口: “我让那肮脏的,不会出现。” 于是,屠夫之钉存在的历史被消解。 “我原以为只要救下我的兄弟就好,现在看来我得打扫干净整个历史。” 那声音纯净,最后伸手摸了摸安格隆的脑袋瓜,消失不见。 第333章 恐虐会对机械脑袋和机油血感兴趣吗?(3K) “哥哥,刚才是你吗?” “我好像看见有什么人要在我头上放东西,但下一刻他们就都消失不见了。” 安格隆好奇抬头看向天空,好像哥哥刚才就在自己身旁。 而原本要为自己揭示所谓痛苦未来的斯芬克斯,只剩下那倒在地上的衣袍包裹着彻底化为脓水的生物组织。 在他所不知道的世界里,慈父和万变之主彻底闹翻了,好不容易才促成的合作就此破碎。 因此再也不能维持正常的体态,也不能遮掩恶魔的气息。 原来不用他们费尽心思去找什么线索情报,只要乖乖等着恶魔们即便学会了伪装,也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安格隆找来了路边的树枝搭起来点燃了火焰,哥哥说好孩子不玩火,但这是为了消灭污秽。 自己又为这个世界的美好明天出了一份力! 安格隆一股脑就把脑子里那些情景都丢到远处去,继续寻找着自己所需要的食材。 在他身后不远处,老父亲正趴在一棵树干上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呼——还好,那些痛苦不用再经历一次。 刚才是什么中断了恶魔的力量? 亚伦? 安达翻了个身让自己斜靠在树枝之上,很多帅气的男主角都是这样的。 但他错误估计了树枝的承受重量,导致摔了下来。 可躺在地上也懒得起来,索性就这么躺着,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很显然,纳垢和奸奇的合作造就了一些没有恶魔气息的造物。 只不过是把不存在于这个时间的鬼东西搬过来。 例如蛤鱼,伪人等等。 都是未来时代人们过激的基因编辑的产物。 客观来讲,自己能想到制作原体,也是受此启发。 算了,不管了,那都是几万年之后的事,自己没事思考个什么劲。 而且有个兜底的人帮自己真好,亚伦,你到底是什么呢? 不行,自己得警惕,这到底是不是黑王装神弄鬼,故意表现亚伦的重要性。 如果发生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除了奸奇之外,就一定是未来的自己在搞鬼了。 与其思索这些让他脑袋疼的事,还不如想想今晚能吃到安格隆的什么新菜品,想象一下那些是什么味道。 老东西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树叶,嘴里咬着根随便揪来的树枝,就晃晃悠悠回家去。 光顾着眼前这个小儿子,大儿子还躺在院子案板上没动静呢。 四万余年后,行星诺贝特。 “西卡留斯,你说我们现在趁着敌人没有攻击,就把这些机器人的头砍下来怎么样?” 亚伦还有一些局限性,认为攻击人型敌人的头部是个不错的方法。 毕竟他没见过太空甲虫修复敌军士兵的景象。 西卡留斯只是打开随身的记录装置,描述着驱灵死域内部的各项数据情况。 单以自然数据来看,一切正常。 “亚伦,请等我完成数据整理,再回答你的问题。这次探索得到的数据至关重要。” 亚伦耸肩,两只手一手托着甲虫,一手托着太空死灵的战士颅骨,比划道: “那你可得对比清楚,是因为有我在,所以一切正常,没我的时候,这地方又该有多危险。” “我并不是为之骄傲什么,而是以你们极限战士的严谨来做出这些判断。” 他也渐渐学会了极限战士们说话的方式,这听起来的确挺伤人。 好像是在指责或者阴阳怪气什么。 但的确这些都是理性状态下应该做出的正确事情。 想来老十三不怎么受欢迎,没人愿意和他聊天。 就是因为经常陷入那种需要情感安慰,甚至需要适当示弱的时候,你却洋洋得意,开口各种理性正确行为。 “要是照我说的做,准没错。”那种感觉。 拜托,你们是兄弟。 又不是家里爹那个废物老东西。 有时候就害怕,那老东西这么说话都没人愿意听了。 西卡留斯平静回答: “我明白,我并非情感用事之徒。” 亚伦调侃道: “是啊,父亲总是吐槽他设计你们的时候,已经很注意感情过激的因素。” “但为什么马鲁姆有时候还是不够尊重他,会主动情感用事来针对他。” 西卡留斯皱眉,嗯? 第一个成为陛下管家的极限战士,居然在针对陛下,不给他好脸色! 该杀! 两人暂时以这种奇怪的方式一路交谈,终于顺着节点的指引,来到了那真实的死灵方尖碑面前。 排列整整齐齐的死灵士兵,还有各种大块头身体构造像是虫子生物设计的单位,正守卫在方尖碑之中。 利利落落倒是摆放整齐,要是只剩下头,会不会节省更多空间? 亚伦心想着,这些机械玩意对空间利用率过于苛刻。 “你说这算不算是他们在固布疑阵,引诱我们进入埋伏之后再动手?” 亚伦很有理智,没提那个脑袋摆一块的话,而是认真考虑眼前的情况。 西卡留斯摇头道: “这些机械和虫子一样,不会放任我们接近如此重要的建筑。” “不用担心我的安危,继续探索吧。” 亚伦深吸口气,点点头。 他踏出一步,踩在了方尖碑的阶梯之上。 从这里开始总算是接触到了太空死灵真正的文明造物,而非人类城市。 他动作停顿,试图从这些建筑材料上感受些什么。 西卡留斯警惕问道: “发生了什么?在一些记录中,驱灵死域发挥作用的真正物体应该是其建筑材料而非科技形式。” “如果有异常,我们可以撤退观察。” 亚伦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不,除了有点冰凉之外,没感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刚才在想要不要敲下来一块石砖带回去给家里夏天当纳凉的床板。” 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接着前进。 西卡留斯对这些想法已经见怪不怪,他几乎能接受从亚伦嘴里冒出来的任何话。 现在还是探索阶段,不至于清缴战利品,但他还是小心弄下来一些方尖碑的建筑残骸,留作样品。 目前还不能确认这些建筑材料和黑石有什么关联。 有些帝国学者已经拍板,要是能发论文的话,各种太空死灵的研究稿件已经满天飞了。 而极限战士属于更为谨慎那一类, 毕竟黑石要塞的陨落,最后的结果引导乃是横跨了整个银河的大裂隙。 而在太空死灵手中,黑石却能够作为构建驱灵死域这样反亚空间的技术材料。 没弄清楚如何调转这种关系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听那些帝国学者瞎哔哔。 两人一路向上攀登,这建筑实在是过于高大。 无论道路平台,还是建筑夹缝之中,任何有太空机器人的地方,它们的头颅都会齐齐注视过来,但好像都只能看见西卡留斯一个人。 唉,真想多砍几个回去当摆件。 只拿一个石板当床,可能还有一些拮据。 有一些小摆件或者小型机器人,安格隆的玩具就不缺了。 “有一些远程观察手段,正聚焦过来。” 西卡留斯忽然提醒,整个人解放了战斗姿态,朝前走了几步,遮挡住那边的视线。 他们的直觉堪称恐怖,。 而亚伦就完全没意识到刚才有什么东西远远的看自己,那很危险吗? “我猜测你的能力可能会让任何靠近的太空死灵进入停滞状态,而那些注意到你的死灵们,一定会尝试采取远程手段来解决你。” 西卡留斯接着说道,手上动作也不停,从两边扯过几个块头较大的死灵构造体,充当盾牌。 作为机械,自然有咬合空缺的位置,他可不管什么对不对得上,能大力拼一起就行。 “好了,这样就安全许多,待在盾牌的防御范围之内。” 西卡留斯如此说道,他拼凑起来的机肉盾牌,有三个阿斯塔特那么大。 “好东西,用来遮风挡雨也不错。你可真是个天才,这种机械组合方式父亲一定很喜欢。” 亚伦发自内心赞叹,父亲最近不是很吐槽那些机器人玩具吗? 只要有空位,加上大力出奇迹,没什么组合是不能实现的。 西卡留斯。甚至因为亚伦的这些话有些惶恐,他的父亲会喜欢自己,那就是说—— 陛下啊! 无论两人此时作何想法,但攀登方尖碑的过程依然遥远,毕竟这实在太高了。 而正如西卡留斯所判断在城市的另一侧,墓穴技师奥尔陶斯被一位太空死灵领主踢翻在地。 “这些协议掣肘已久,一旦被执行,就如同凡俗生命入了魔一般,可笑可笑,” 领主塔拉莫正从会议旁听席归来。 既然寂静王放弃了最高控制协议,那么太空死灵们有权走出自己的道路。 而不是一碰见什么大事,又是三圣议会开会讨论,又是寂静王做主。 这协议你放弃了个寂寞! 没有人关心塔拉莫这个小领主是否还在旁听席上,但作为领主,他的确拥有模拟智慧生物基本情绪的能力。 例如,奥尔陶斯为之警惕的野心。 可能他活着的时候就不是个会被规则约束的族人吧。 为了排解心中的郁闷,正好翻阅了奥尔陶斯的记录,发现了十七号协议被触发。 他才懒得去观察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万一自己也被触发了,可就让这东西在驱灵死域内畅通无阻了。 所以只是找到一个大概的方向,便让麾下的士兵们准备狙击。 无需识别对方的面孔,也无需查找对方的数据,消灭便是! 做出这些有违协议的举动,让他感到舒爽,就应该这样。 要是自己甘愿服从,那么何谈竞争霸主之位,更遑论登顶法皇宝座! “领主大、大人,您刚才加载了什么命令?为什么我的数据库没有一点反应?” 奥尔陶斯跪地,满是茫然。 塔拉莫低声笑道: “以后你会称我为,塔拉莫霸主!” 第334章 弄死亚伦是每个帝国敌人的目标(3K) 奥尔陶斯亲眼看见,他的领主塔拉莫表现出了智慧生命的局限,要追求野心和更进一步之后。 一柄震荡锋刃砍下了塔拉莫的头,随后,一只金属更靠近银色的死灵手臂,伸进塔拉莫躯干之中: “以三圣议会名义,判处领主塔拉莫,放逐之刑。你的思维会在清醒状态困于躯干之内三千年。” 那是三圣议会的使者,每一个实力都不输于普通领主。 甚至能够和霸主叫板。 奥尔陶斯恭敬附身,不敢抬头直视,以免窥见这些使者全貌。 “恭迎使者降临,据我所知,三圣议会和寂静王大人——” 使者将锋刃丢到奥尔陶斯面前,插入地面: “无需表达你的言语,执行你的任务就好。能抵抗驱灵死域的人类数据,交给我。” “塔拉莫竟敢缺席会议,公然散布违背协议言论。” 使者算是解释着罪行来源,虽然这个公然散布,面前只有奥尔陶斯一位同族聆听。 以前议会不会这么小气的,很多领主、霸主乃至法皇,都发表过野心言论,也没见议会这么大动干戈。 难不成,三圣议会重新掌握了什么手段,能够约束法皇? 奥尔陶斯不由得多想,他虽然没有野心,但思维决定了趋利避害,提前站队的本能,还是要有的。 要不然就会和那些低等死灵一样,沦为被高层协议操控的傀儡。 唉,仔细一想,这些可怜的同类几乎和失魂症人类,一般无二。 “你在动摇?技师?” 使者的权限很高,能够察觉到奥尔陶斯的异常,果断介入: “检测到十七号协议被触发,判断——” “塔拉莫的想法有效。” “超视距狙击准备,击杀西卡留斯和触发协议个体。” 奥尔陶斯猛然抬头: “个体?什么个体,什么协议?” 使者大笑:“这不是你这个低等技师能够了解的。” 除了最高控制协议以外,很多为了死灵能够顺利延续下去,等待血肉重生的协议都在完美运行,这很好。 十七号协议避免认知错误逻辑,长眠协议保证遭遇崛起文明的时候,能够避过其锋芒。 它们躲避灵族帝国的繁荣时期,就是用的这个协议。 使者来此只是借助惩罚一位领主的行为,来逐渐完成三圣议会的威慑。 那本应该对所有领主、霸主们的威慑。 有些法皇不尊重三圣议会就算了,你们这些垃圾是怎么敢的? 都说打狗要看主人,但现在,三圣议会就希望看见那些法皇们不得不咽下这口气的憋屈。 因为伟大的寂静王,已经归来! 并且冷傲退兵人类所谓原体率领的舰队。 重铸死灵荣光,就在此时! 当前时代银河的主宰文明依然衰弱,这些垃圾货色这么多年了,连个亚空间的威胁都摆脱不了,一帮废物。 那么此时,正应该是伟大的太空死灵重掌银河之时,他们甚至仁慈到愿意让人类成为他们统治之下的奴仆,保留蝼蚁的生命。 这么好的条件,伟大的寂静王和三圣议会的仁慈啊—— 那可恶的罗伯特·基里曼,居然不纳头来拜,而是耍了个花招,刺探到三圣议会所在,随后撤离。 哼,人类,吾族的耐心是有限的,尔等风雨飘摇之帝国,注定难逃毁灭之命运! 河外贪恋暴食之虫、河内混沌污染之危,你们能解决哪一个? 使者不由得将自己带入到了太空死灵一族的宏大叙事之中。 既然确定了死灵要重返银河,那么内部的秩序就需要重新建立。 此次惩戒塔拉莫,就是如此。 攘外必先安内嘛,大家都一样。 至于十七号协议,使者完全认同塔拉莫的处理方式,不能能理解的东西,难不成还不能彻底湮灭了? 使者的逻辑很简单。 如果对方在物理上很危险,没事,死灵的武器能把你分解为微观粒子的最小单位。 如果你在灵能上很危险,甚至于牵扯到了所谓恶魔和伪帝的信仰—— 那更没事了,死灵又没有灵魂,你能污染什么? 难不成要说服受控于协议的族人,去喊什么血祭血神,颅献金座? 使者重新检验自己的思路,其对邪神和伪帝都了解不多,很多所谓箴言都没记录,凭空凑在一起。 使者宣布完命令,为了表示自己绝对遵守三圣议会的旨意,将连接底层士兵下达攻击的权柄,交还给了奥尔陶斯。 “哦,差点忘了,你已经触发了协议,看不见那家伙。” “听我报坐标就好,我无需观察对方的面孔、无需查询对方的名字,无需知晓对方的底细。” “第三区方尖碑,登陆阶梯第13760-14000阶层覆盖,射击。” 精准的坐标位置被传输到奥尔陶斯体内,后者不解问道: “我们的族人驻守,发动攻击,会导致误伤。” 使者毫不在意,踢倒了塔拉莫的躯干,自身坐在领主之位: “那是必要之牺牲,为了解决协议目标,不得不如此。” 必要? 完全可以让自己下令,命令驻守人员先行离开。 对方的目的显然是探索方尖碑,不会就此撤出攻击范围的。 唉,是否以后他们这些墓穴技师,也会被视为“必要”抛弃的存在。 说起来可笑,奥尔陶斯甚至觉得,墓穴技师被允许拥有基础智能和思考逻辑链,是因为他们的技术研究需要。 而更高级、更像是活着生命的领主、霸主们,一方面毫无保留地展示他们的无知和卑劣,一方面又骄傲凌驾在同族之上。 奇怪,自己身为墓穴技师,都能本能拒绝模仿人类野心的侵扰。 为何还会如此思考,甚至开始对比分类,高层死灵和他们这些死灵之间的差异? 他们,真的是同胞,不,真的是同类吗? 奥尔陶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思绪超过了原本协议所规划的思考范围。 他果真是因为十七号协议的触发,那个特殊的目标个体的影响,得到了晋升,突破限制,有机会竞争领主之位。 等等,如果这个协议目标能做到让自己晋升,那么他们此时的攻击行为,是否有螳臂当车之危! 一个能够被感知到,就足以晋升太空死灵的存在,真的是他们能杀死的吗? 但此时奥尔陶斯还做不到像领主一样,晋升的意识能够和身体匹配。 他的身体还是自然而然执行了使者的命令,将指令下达到自己所能指挥的部队之中。 原来塔拉莫准备的低能量等级狙击武器被调换,变为了超视距宏炮。 使者比塔拉莫还要更保守,从更坏的情况出发。 眼见宏炮探出,使者满意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会议还未结束,我等还有守护之职责。奥尔陶斯,我很看好你,或许以后你能代替塔拉莫成为领主。” 使者离去,搭乘飞行器之后,甚至感受到了地面上宏炮射击的振动。 “这下总没事了,希望寂静王能够尽快和议会达成和解。议会需要保护,可憎的罗伯特·基里曼已经知晓了吾等位置。” “斩首战术一向被智慧生命常用,不能松懈。” 自我思考这些的使者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下达的开炮命令,本质上也是一种斩首战术。 只不过到底是局限于整个人类,还是整片银河乃至于无穷宇宙呢? 无人知晓。 宏炮发射的能量尾迹消散,经过之处一片虚无,甚至在大气星球内部造就了真空环境,不存在任何微观粒子。 就连死灵自己的方尖碑建筑,对应的层级和驻守的士兵同类,也一并消亡。 真正意义上的物质抹除。 奥尔陶斯这才搭乘飞行器赶来,看着无数甲虫们开始分解矿物重新修复方尖碑。 自己没有找到任何碳基生物的信号源。 目标,被抹除——了? 可惜,自己因为之前生效的协议,直到现在都不能重现数据,认知到触发协议的目标个体,究竟是什么东西。 奥尔陶斯只能希望,那家伙没有自己最初恐惧那般强大。 某星系,人类帝国舰队。 基里曼伸出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亚伦。 自从上一次被佩图拉博附体之后,最早经由洛嘉提点的灵能反应,已经能够察觉到兄长降临的前一刻。 两只手接住了自己的哥哥,那下一个掉下来的西卡留斯,自然没人—— 嘭! 禁军佛贝尔巧妙地将长戟的柄敲在西卡留斯掉落的腰间,帮助他恢复站立的姿势。 不至于在周遭其他战斗兄弟面前丢脸。 “兄长,我猜你们遇见了麻烦,我们观测到了宏炮反应。你们做了什么?” 基里曼慢慢放手,好让亚伦能够自己跳下来。 后者落地之后,并不关心他自身是否受伤,而是第一时间看向西卡留斯。 在观察到西卡留斯也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这才松了口气,无比熟练地爬上基里曼面前的数据台。 那些投影数据自动挪开,留出位置,避免遮挡。 它们什么时候这么智能了? 西卡留斯心想,也注意到了最早父亲对于亚伦的称呼——兄长。 他果然是帝皇首子。 亚伦坐好位置,这才开口: “不清楚,本来都没什么敌人攻击我们,还以为能爬到方尖碑顶上去。唉,或许是有新的势力介入。” 第335章 基里曼,哥来帮你啦!(3K) “好啦,先不说你们的事,我们的探索并没有抵达驱灵死域的中心,只带回来一些小小的建筑材料。我本来还想弄一整个石板回来给父亲当床板用。他睡不着那么好的,有个硬的床板就够了。” 亚伦一边说着一边发现自己的身体摆动,居然能够影响边上的视觉投影。 好奇伸出手,看着那些屏幕在手中推来推去。 “唉,这个东西有意思,谁来了都能用吗?” 基里曼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在最边缘的屏幕中就展现着,亚伦随手解锁了诺贝特世界车辆的情景。 虽然是拿着钥匙开的,但生物识别也被通过。 “还好,机械神教修士如今正在祈祷,要不然他们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研究确认你对这个时代机械的影响。” 亚伦:“嗯?机械神教?帝国还有别的神?那可真是太好了,家里那老东西一看就不靠谱。” 基里曼嘴角已经忍不住上翘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还好他背着身,没有被禁军看见。 就算看见了也没什么,两个帝皇的儿子在研究他们老爹,还不允许人家说些家里话? 佛贝尔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他可是因为亚伦的原因享受了诸多尊荣。 这位失落的长子再带回来什么东西,可不得由他亲手交付,届时就能触碰神皇的躯体。 简直是无上荣光! 基里曼开口: “你先休息会,我这里还有一些故乡的食物,挑一点带回去吧。” “马库拉格的口味,马鲁姆应该会喜欢。” (周围极限战士们握拳。) “也不是那么需要休息,你遇见了什么麻烦给我讲讲呗,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 “比如说,你们的士兵们战斗的时候可以跟着喊我的名字,你不说这是个名字,就是说是个口号。” “哎呀,宗教洁癖真可怕。” 亚伦只是挪到了稍微边缘的位置,把所有的屏幕推回基里曼面前,以免打扰好弟弟的工作。 “在战斗的时候喊你的名字?” 基里曼想起了对抗恶钢的战后记录中,一些审判官记录:他们直呼弥塞亚之名,便得到了弹药补充。 甚至开始取笑机械神教把你们欧姆尼赛亚里面那不知道多大的电阻给取了,赐福不就噌噌噌冒过来了? 以至于有的机械神教修士都开始内省,是否需要回去检查一下,那些关键研究项目的停滞,是否因为电阻元件的配置异常? 实在不行就要返回神圣泰拉,寻找欧姆这个人的尸体。 挖出来镶嵌在帝皇的尸骸之上,想来这样就能凑成概念意义上的欧姆尼赛亚。 反正两派人士斗得不相上下,对这个欧姆所代表的到底是电阻还是omn,不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是不会停息了。 “要是我们遇见的麻烦?” 基里曼思考,那可太多了,每一个都能一脚把帝国从悬崖边上踹下去。 亚伦引导道:“你们之前不是打虫子吗?现在又打机器人,唉,我猜除了混沌之外,还有和它们不相上下的敌人。” (绿皮:嗯?有人想我?) 基里曼整个人朝后靠了靠,巨大的身体被裹着动力甲,在座椅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西卡留斯骇然。 以原体的身体控制能力根本不会发出这些噪音,也就是说他们的父亲现在放弃了紧绷着的神经。 这说不上是好是坏,帝国需要基里曼全速运行,一刻也不得停歇。 而作为极限战士,他们又希望自己的父亲能有那么一刻松懈。 “先说眼前的问题吧,那些家伙在很久以前也是血肉生命,但不知因何缘故。转化为了机械存在。你问过西卡留斯,探讨过它们是否存在灵魂。” 基里曼徐徐开口: “但从亚空间反应和死灵建造驱灵死域的行为模式来看,应该是没有灵魂。” 亚伦好奇,评价道: “那岂不是说这个种族的进化方向是正确的?无比强大又能够保留意识,还能隔绝亚空间混沌的影响。” 基里曼点头: “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佛贝尔忍不住插嘴: “那些东西真能算得上是活物吗?照我说,死灵全是缺点,底层状若死寂,高层阴谋斗争不输智慧生命。” 亚伦为佛贝尔的言论感到欣喜: “对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死灵们的等级越高,意识就越完整,可这样完整的意识统治的却是无数思维都不正常的士兵。” “这绝非正常。” 亚伦从台子上跳下来,兴致勃勃说道: “如果说驱灵死域是隔绝了灵魂和肉身的联系,导致智慧生命在其中会进入失衡状态,那如果我们能找到办法切断死灵高层和死灵基层单位之间的联系?岂不是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基里曼摇头: “这种战术对于虫子们有用,虫子的指挥节点和前线作战单位之间的确存在,实际的联系。” “但是对死灵,作用不大。高层指挥和前线的断联,没有办法消除低级作战单位的作战智能。” “低级的死灵战斗单位没有智慧,并不代表它们没有作战能力。” 亚伦点头,又补充道: “我明白,但这一步执行结束之前,如果下达给底层单位的指令是不发动进攻呢?” 基里曼闻言,不由得坐起,原体的大脑开始飞速思考这一计划的可行性。 在他的运算中,一旦成功,就可以让帝国军队毫发无损冲破敌军阵线。 唯一的问题在于谁来让高层指挥节点对低层作战单位下达停止进攻的指令? 帝国有技术能做到这一点吗? 基里曼并不否认这个计划的优越,但也怀疑它的可行性: “亚伦,遗憾的是,我们好像没有能够侵入死灵指挥协议的方法。甚至没有办法去抓捕一个指挥节点。” 西卡留斯回忆他们在驱灵死域之中的经历,看向亚伦,低声道: “父亲,或许你的兄长可以做到。我们在驱灵死域之中就遭遇了这样的情况,一次袭击之后,所有的死灵单位都不再进攻。” “甚至可以认为,敌人最后发动远程袭击就是为了不进入亚伦的影响范围。” 基里曼沉思,重新构建方案,问询道: “兄长,你当时有感受到什么吗?” 他的语气有一些难以压抑的激动,如果能够找到破解死灵一族的方法,那么之前谈判上的失利,就能够一举挽回。 亚伦重新捡起手中的甲虫: “把它们变成这种停机状态的时候,我好像听见有什么协议被启动了,编号是17,但是具体内容我也不知道。” 基里曼点头,牢牢记住。 亚伦主动道: “反正我在这个时间也不会死,要不我再下去一趟,这一次你们跟个摄像机什么的,全程看着。” 西卡留斯顿觉不妙,原来在父亲兄长的眼中,自己还不如一个摄像头吗? 基里曼摇头:“不必了,这些平板足够我们打个信息差。” “你们来招待亚伦·威尔,我现在就得去联系考尔。” “佛贝尔,如果有什么需要带去神圣泰拉的,你可以提出请求。” 他向自己的兄弟致意,头也不回,转身匆匆离去。 他隐约觉得自己兄长此行没有第一时间降临自己身边,而是进入驱灵死域走了一遭再出来,并带出了这些情报。 就是和之前一样来解自己燃眉之急的。 场中佛贝尔已经难掩激动,握紧双拳,颤抖着来到亚伦身前。 西卡留斯注视着这一切,坏了,原体和禁军都会在亚伦面前失去最基本的身体控制能力。 对于战士来说,如果不能控制身体颤抖,在战斗中极有可能遭遇危机! 陛下啊,看来您的基因设计并非完美——不对,自己怎么又开始编排陛下了! 佛贝尔到了亚伦面前,越接近就越是语无伦次,甚至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亚伦猜到对方想表达什么,笑道: “算了,我来问你回答就好。” “那老东西现在还钓鱼吗?” 佛贝尔努力平缓语气,道: “陛下每天晒三个小时太阳,被推轮椅在王座范围内绕圈,然后钓鱼一小时。” 亚伦鄙夷道: “果然懒比钓鱼还重要,如果能和他交流的话,让他帮助基里曼处理一些事。” 话音刚落,极限战士们甚至忍不住欢呼! 他们看佛贝尔不爽很久了。 同时,也怜惜自己的父亲。如果陛下能重新出面下达旨意,就能略微减轻父亲肩上的重担! 佛贝尔点头称是。 亚伦接着问道: “那老东西也不怎么讲卫生,靠着自己不生病,就肆意妄为,你们记得给他洗澡,找一盆水浇上去就行了。” “还有,如果他还钓不到什么鱼,就去皇宫地下找佩图拉博的房间,那里应该还有一些奇妙工具。” 佛贝尔连连点头,心中却有一种可怕的描述,如果是由他来浇这一桶水,那是否可以表现为: 自己弄湿了陛下的身体? 这位禁军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开始将这行为联系到正常的古泰拉风俗之中,例如冰桶挑战。 来为自己以后执行此行为做正当解释。 第336章 敬老爱幼亚伦,血手凯恩(3K) “对了,你们还可以去找一些各个时期的人类文化艺术作品给他看,或者搞个什么第一人称视角,叫什么电视游戏之类的。” “实在不行看看你们那黄金王座能不能从黄金轮椅变成黄金床铺,一劳永逸,让他永远躺着算了。” 佛贝尔牢牢记住这些首子的教诲,心里更进一步。 永远躺着?那不就成了棺材。 “对了,陛下依然没能钓到鱼,即便是使用了最初从佩、从佩图拉博的房间中找到的鱼竿,也没有办法成功。” “我们亲自尝试过,应该很容易才对。” 佛贝尔还记得讲述禁军手足们传递给他的诸多情报,希望能够从亚伦这边得到解答。 陛下乃是银河之主,一切人类技艺烂熟于心的超级智慧存在,怎么可能钓不起来区区一条鱼! 这些鱼实在不给面子,杀! 亚伦计算着时间,听阿波罗伯伯还有赫利俄斯伯伯之前提到过的海神的诅咒,为期是三万年。 那父亲早就可以钓到鱼了才是。 “这样,帮忙找纸笔过来,我写一封信给他。这老东西现在还要人哄着,像个小孩一样。” 佛贝尔为之心痛,陛下所承受之苦难,世人难以想象。 然而即便是回归的原体,罗伯特·基里曼,也不能以家人的身份对陛下做出什么安慰。 全银河,没有一个人有资格关怀他们的陛下,但每一个人都应该这么去做。 现在好了,终于有一位能够关心陛下的存在,想来那骸骨之中冰冷的内心,能够得到一丝宽慰。 也不知是否帮上了自己弟弟的忙,在基里曼离开后不久,亚伦就感受到了困意,知道自己要回去原本的时间。 “加油啊西卡留斯,保护好我的兄弟。一定要记得,没子弹的时候记得喊我名字!” 亚伦身体逐渐消散,临走之前还不忘记叮嘱。 这些话,此次梦境之行已经说了有三四遍,希望他们能记在心上,少让自己操心。 睁开眼睛之前,亚伦感到有些许凉意真奇怪。即便快到冬天,天气转冷,但他是睡在屋内。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明显的冷风吹拂的感觉。 难不成是窗户破了,还是门被老五踢掉了? 亚伦猛然坐起身子,把怀中的太空甲虫和死灵头颅往边上一丢,睁开眼一瞧,竟有些恍惚。 眼前并不是他熟悉的卧室,而是躺在院落之中,寒风萧瑟,还有几只乌鸦站在干枯的树枝上鸣叫。 地上已经许久没人打扫落叶吹了一地,还有些外面的尘土吹进来。 昨晚休息之前都还好好的,这个时光变幻之景,让亚伦都觉得,是不是一家人已经计划好了抛弃自己,要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地方。 直到朝后看去那躺椅的位置,老东西更是满身尘土,放荡不羁地躺在椅子上,这才松了口气。 “哟,你醒啦,我还以为你今天就要睡死过去,要等三天三夜你才能活过来呢。” 安达此时的表现还算正常,至少他没有展现出一副看着自己儿子诈尸的模样。 “行了,睡起来了就赶紧去做饭,今天你弟弟出去溜达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可把我饿死了,中午饭都没吃上。” 安达极力催促,好像人生大事除了吃饭,再无其他。 亚伦从院子里的桌案上爬起来,捂着自己的胳膊: “有点冷,你怎么想起把我丢到外面来的?” 安达得意洋洋地指着已经不能提供多少热量的太阳,一脸求夸赞的模样: “哎呀,这不是怕你睡死过去摆在屋里没人管臭了嘛。放在外面既通风,还有阳光杀菌。” “马鲁姆被你妈借去用了,说是要组织还是阻止刺杀活动来着。妈的,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超级战士,怎么能干这些下三滥的勾当!” 安达越来越觉得不爽,虽然说这阿斯塔特算是夫妻共同财产,可明显跟阿斯塔特女士的关系更大。 所以丈夫和小三经营所得算是夫妻共同财产吗? 啊呸! 他和阿斯塔特女士清清白白,更何况对方压根看不上自己。 他甚至记得所有和自己合作过的基因科学家,最后敬畏甚至恐慌地注视着自己的眼神。 还有不少精神没承受住,自己跳了。 还好他们不像尔达一样直接动手,至少将研究成果保留了下来,供以维系人类未来一万年风雨飘摇的命运。 安达思索得有些久远,急忙回过神来,一脚轻踹亚伦的小腿: “你爹我都快要被饿死了,赶紧做饭去!” “难不成让我变成你弟弟的模样对你撒娇吗?虽然魅力奇怪消失,我还是会灵能变化的。” 老东西口中这么说着,身体就要开始行动将他的身体压缩变成个小孩。 捉弄人这方面,大概安达是少数能克服懒惰的理由支撑。 亚伦闻言,像是吃了不明物体一样的神情,急忙摆手,更是走上前去摁住老父亲的肩膀,扭过身,将他朝着卧室推: “可别恶心我了,好好在里面呆着,等会做好了我喊你。” 亚伦实在很恐惧,有一天安格隆来叫醒自己,结果一睁眼,却顶着老东西那张脸。 更为糟糕的结果是二十一个个弟弟站在自己面前,身形不一,可脸都长成了爹那模样。 这情景想想就觉得可怕,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亚伦做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虽然安格隆不在家,但这几天准备的食材倒还挺多。 熬煮的时候,还有空把院子风吹落下的杂物清理干净。 顺便先给老五倒满槽食。 家里没人管事的时候,老五都要饿几顿肚子。 老东西从来不管的。 不多时,一顿晚饭就摆上桌面,把老东西喊起来,后者吃饭狼吞虎咽就往嘴里塞。 “对了,父亲,你以后能不能好好改善一下你的进食方式?” 亚伦诚挚建议。 安达一脸疑惑: “改善?往好的方向改叫改善,可我并不觉得现在这姿势有什么问题,你看吃的快,还干净。就算有些剩饭,那也是安格隆做的没味道的,你做的我可都吃干净了。” “我知道了,是你这小子长大了,嫌弃老子了。” 安达话锋一转,神色鄙夷。 好像眼前给出建议的,是个不孝子孙。 他认真严肃: “不要想着改变我什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未来你的兄弟们都会个个奔着弄死我,来给我提建议,那种情况下我都没改。” 好吧,没救了。 亚伦深吸口气,自己给佛贝尔少说了一句:应该撬开老东西的嘴,看看到底有多硬。 “聊点别的话题吧,比如马鲁姆去干什么了。” 安达主动转移话题,还有空把盘子舔干净: “或者你这次梦里遇见了什么好玩的。这么长时间都不醒过来,难不成你见到沃坎了?” “我给你送过去那拳套有没有收到?” 亚伦疑惑,急忙转身去找自己还没完成的机械手套,已经不见踪影。 忙问道: “你居然舍得拔头发,把那东西送到未来?” 安达哈哈大笑: “哎呀,咱俩什么关系,不就掉几根头发嘛。那你居然没用到,那就奇怪了,难不成我主导送,和你自己送,有区别?” 要是亚伦亲自带什么东西来回,跟着人一起就到了。 可自己主动送些东西,就有些来不及。 亚伦摇头:“我也不清楚,可能以后会用得到吧。” “对了,你看,这就是我们遇见的玩意儿。” 他努努嘴,指着丢在桌案下方的那俩死灵玩意。 他将自己与西卡留斯还有基里曼的一些讨论,总结了些讲出来。 惹得安达一阵大笑: “哈哈哈,”老东西拍着桌子,“你为什么会觉得机器人有灵魂这玩意?” “死灵能够逃避亚空间的污染,就是因为没有灵魂。” 亚伦还是犹豫,道: “或许只是死灵自己认为没有,因此也没有被恶魔发现。” 安达停下取笑的动作,摆摆手: “反正别人家的事,管那么多干嘛。那帮骷髅架子居然想夺取朕的帝国,门都没有!” 亚伦接着问道: “反正基里曼应该是想到了些应对方式,他去找考尔大贤者,最后可能还会麻烦到未来的你。” 安达一脸神气: “嘿,我就说这个家得靠我,都过了几万年了,还是这样。” “对了,我给你讲讲马鲁姆去做什么了。” “之前在雅典表演的时候,那两个尖耳朵人还记得不?这些异形果然心怀不轨,你的母亲发现战神的信徒正在挑拨战争,留下的神明形象并不是阿瑞斯,而是尖耳朵人的战神,叫什么血手凯恩。” “呵呵,我还叫黑手安达呢。” 亚伦疑惑道:“我觉得他俩是好人,应该不是他们干的。” 安达点头: “和那两尖耳朵人没关系,他们试图传播人类之主的信仰,呼唤自己的同伴过来——” 他停顿,神色骄傲,“人类之主”一词格外响亮,指了指自己,又接着说道 “要把个体和种族分辨清楚,你遇到一两个好人,不代表他们整个种族就全是好人。” “现在好了,他们赶来的同类可能已经开始散播战争,你母亲就把马鲁姆拿去使唤了。” 第337章 佩图拉博自动钓鱼机(3K) “好歹也是两国百姓,你语气认真点。” 亚伦还是不愿意放弃,把自己父亲调教成一个正常人的努力。 后者果真端正了身体,做出一副很严肃的模样: “那来谈一谈值得让我重视的事情,钓鱼比赛!他们最后这仗打不打得成无所谓,可起码不能把我的比赛断了!” “我已经接到通知通过了第一赛段,很快就要进入下一个阶段比赛!” “到时候积分制就没多少人是负的,个个都是高手,起码都能钓上来一条鱼。现在最值得我重视的,就是解决怎么才能钓到鱼这个问题。” 亚伦随口道: “到时候让马鲁姆在水底游着,给你挂上几个就行了。” 安达闻言嬉笑颜开,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嘻,这你可记住了,这个建议是你提出来的,不是我自己非要这么干。” 他喜不自胜,想要弹冠相庆,可眼下时代并无此种乐器,只好从桌子上蹦哒起来,溜达到了正在专心干饭的老五身边。 抱着这头驴的脖子哈哈大笑,吓得老五连饭都不敢吃了,满眼郁闷。 这老东西今天是犯什么病?他自己不好好吃饭就算了,居然来吓唬一只驴! 他总不能真想吃驴肉火锅吧? 亚伦自知中了老父亲的奸计,无言可对。 想来也不必安排他洗刷锅碗,还是自己亲力亲为吧。 到了厨房整理好,剩下没吃的东西单独放在一个小篮子里。 在这里投食已经成了习惯,希望那位神秘的弟弟吃得开心。 也不知道合不合胃口,但对方并没有其他交流手段,就冒出来一个手,没嘴巴没耳朵的。 下次想办法弄个那只手能识别的菜单出来,偶尔也得换换口味嘛。 亚伦忽然有了一个想法,用来验证灵魂这玩意究竟是什么存在? 他实在很想帮助基里曼战胜太空死灵。 不如就先从家里这老东西开始入手,反正他是永生者,怎么摆弄都死不了。 亚伦面带笑意,收拾好家里,蹭到了自己父亲边上。 可还没开口,那东西就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的猎物,已经开始警惕,这不怀好意,逼近过来的儿子。 这儿子一口一个老东西,要是态度忽然好了,指定心里有鬼,一肚子坏水晃荡呢。 安达冷冽道: “停停停!把你危险的想法收起来!” 亚伦一脸你不识好人心的面容,摇头道: “没什么危险,我想到了一个能帮你钓上鱼,还能在人前大显威名的方法。” 安达听到这里,神色才稍缓解了些,问道: “什么方法,你确定不是让我丢脸?” 说实话,他不怀疑亚伦能想到办法让自己钓上鱼。 可这个人前出名,出的到底是好名还是坏名,就不一定。 亚伦叹道: “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一个自动钓鱼机器摆在你边上,完全不需要你操控就能自己钓上鱼。让别人一看,都以为你已经能达到手中无鱼竿的境界。” “这场景该有多令人惊叹。” “你偶尔不是念叨什么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吗?这就叫手中无鱼竿。” 亚伦。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波塞冬伯伯的诅咒究竟是集中在父亲这一个个体身上还是能延伸到其他概念? 例如这个自动钓鱼机器,是为了父亲服务也会受到诅咒。 还是说一旦脱离了父亲的控制,就不会受到这种影响? 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够明白,灵魂这个概念界定范围。 确定这个范围之后,就能去探讨高等死灵控制低等死灵,作战下达指令的这个行为模式。 老父亲启动钓鱼机器,便撒手不管。 就如同死灵高层下达作战计划,启动底层作战单位协议一样。 亚伦还是觉得战胜太空死灵的方法,就在自己的研究之中。 要是能找到这个办法,就能帮上基里曼! 老父亲还是一脸惊疑不定的模样,像是自己自知从小没好好养的儿子,长大之后忽然冒出来,要对着他的棺材本搞一些投资生意,口中说的天花乱坠。 心里难免有些不安,疑惑问道: “儿啊,你确定这能让我出名而不是让我丢脸。你也知道,你爹我这张脸现在出去不管用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亚伦一脸自信模样: “哎呀,你听我的就好,等会我就去找小佩,让他弄个简单图纸过来,嗯,今天晚上就照着这个图纸做,所有的材料制作都由你自己完成。” “就这么说定了。” 不等老父亲答应,亚伦就一口咬定做主,随后便心里想着小佩,一头朝着大门撞过去。 这种定向寻找自己兄弟的方式已经很久没使用过,毕竟实在有些危险。 “唉唉唉!我又没说不答应,你怎么还用死来要挟我,不肖子孙!” 可怜的安达就这么看着自己儿子在大门前扑倒在地晕了过去,但又没听见撞击的响声。 唉,说是养儿防老啊,但这些儿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老大都不是原体,都这样了。 安达内心感慨,但心中也隐约希望亚伦所说的事情能够发生。 一个自动钓鱼机器啊,摆自己边上。 那就都都知道这是自己的,这钓鱼机器钓上来的鱼,像是未来的机械流水线一样,一个接一个往上蹦。 啊,那水花溅跃,那鱼身拍打! 这场景对任何钓鱼佬来说,都是降维打击! 一想到这种情景有一天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安达就忍不住轻声哼唱起来: “todayisabeautifulday!” (今天是个好日子~) 真是满满的干劲呢! 三万年后,行星斯莱昂。 这个世界的名字并不出众,比不上斯萨拉,伊斯塔万这些未来重大战役发生的地点。 不过今天之后,斯莱昂将和钢铁勇士的名号一并绑定。 正因为其平平无奇,正好作为佩图拉博从帝国内政规划“协调”来的,作为工厂的几个世界之一。 研发和主要生产基地,自然在母星或者与其他兄弟合作的世界。 但佩图拉博志在银河。 他的工厂散布的越广,和帝国疆域的联系,就越是紧密。 试想以后银河巨变,军事暴动! 他振臂一呼,所有工厂,就能就地转为军工厂! 无论何处发生叛乱,他都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以此展现自己比其他兄弟更深远的战略目光! 老父亲还不乖乖把皇位交给自己! 所以各帝国部门,以后看见这些钢铁之心的民用工厂有军事训练和大规模军事武器生产的记录的时候。 大家都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佩图拉博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该有的税和好处一个不落。 我是帝皇的儿子,我还能干什么?搞这些当然是保卫帝国,难不成造反啊? 原来调节人际关系,把控政治,是这样一个感觉,他老十三能搞。 我老四为什么不能! 最近战事平稳,他也开始热切学习自己兄弟们的优点,触及那些以前所忽视的方面。 这一学习不得了,佩图拉博近乎悟道! 以前是要协调(威胁)各部门为自己服务,而现在有了利益往来,是他们求着为自己服务呢! 自己要是早早掌握这些政治智慧,以前在奥林匹亚的时候还需要什么暴力行为来建功立业? 一张嘴就说过去了,更不用担心自己和养父家庭之间的裂隙。 “基里曼果然野心勃勃,他和凡人世界的结合是如此协调,怪不得父亲未来会选他当接班人,但现在不一样了,父亲有了更好的选择。” 佩图拉博正独自站在斯莱昂新建工厂的大楼顶端,看着钢铁之心的标志被运输到顶端安装。 曾经有凡人部门拍马屁建议,是否雕刻佩图拉博的雕像或者画像悬挂? 被小佩拒绝。 这的确是个好手段,但眼下还是闷声发大财,先把整个利益链铺开。 等他能够裹挟整个银河的利益逼宫的时候,再把自己的头摆上去也不迟。 为了表现自己的尊重,大概率还会把老爹的头兄弟们的头,一起摆上去。 (恐虐:保真吗?怎么个摆法?) 不过他没有基里曼学习自洛嘉那样的直觉,他念念不忘的兄长,从天上摔下来,都趴在地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亚伦,要是我再往前站点,你是不是就从天上一直摔到地面去了?这里有700米高。” 佩图拉博接待自己的兄弟。 钢铁勇士们已经对这位传说中的帝国高级特工亚伦·威尔有所耳闻,其神乎其神的潜行方式,甚至能避过他们所有人的防卫,即便是军团智库也不能察觉。 要是换个什么危险的目标,在他们的保卫之下,都距离原体这么近,就真的有愧于自己的职责了。 “你的工厂扩建不少啊,那我来的正好。我想搞一个自动钓鱼机器,不需要什么太多的科技含量,也就是不用电,最多弄个发条齿轮就行。” “不能吓到我那个时代的人。” 亚伦一见面,直奔主题。 佩图拉博嘴角的笑意明显压抑不住,美滋滋开口: 你看,哥哥一有问题需要解决,想到的人就是自己。 他得意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我设计不出来的机器,即便是对应你的时代限制,我也能做出来。” 第338章 佩图拉博:安达和帝皇不是一个人?上次的话还算数吗?(3K) “一起来参观我们的工厂吧,上一次身处战事,略有拘束。” “这条完全建立在后勤世界的产线,才是钢铁之心的完全体。” 小佩主动邀请,打了个响指,就有一个悬浮平台飞来。他先行踩踏上去,原体身着动力甲的体重,也没有动摇其分毫。 亚伦也不用费力攀爬或者跳上去,平台额外设计了凡人身高也能使用的阶梯。 小佩背着手,露出狞笑,颇有种童话故事中最大恶人的意味: “极限战士们只顾着所谓制度上的平等,将权力划分给凡人。而我,则考虑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无论是在我的军团还是在我的工厂,人人平等!” “我甚至得到了嘉奖,因为我取消了阿斯塔特们每天的修行,也阻止凡人对着父亲祈祷。” 悬浮平台四周自动张开立场,屏蔽高处风寒,朝着能够为亚伦制作自动钓鱼机器的车间而去。 小佩口中则叙述着自己的壮举,在这座工厂,果真看不见多少帝国标志。 取而代之的则是钢铁之心和钢铁勇士的标志。 还好,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脸摆在上面。 随着悬浮平台下降,亚伦已经能看见主体建筑各个楼层之中,来来往往的工人们。 每一层驻守的安保人员也并非阿斯塔特或者帝国士兵,而是从平民之中征召应聘,和普通的工作没有什么区别。 “已进入工业区域,请详细阅读安保条例和安全作业规范。” 悬浮平台在某一层停住,广播系统适时传来信息。 小佩依然背着手,走在前方,介绍自己的设计。他昂着头,不让哥哥看见自己的脸。 他觉得自己有种求表扬的冲动,但又不能真像个小屁孩那样幼稚,就只能这么憋着。 这感觉还挺不错。 前方接驳平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中心走廊,被划分为机械运输区和行走区。 其宽阔程度足以囊括十个雅典最大的街道,但上方悬挂的区域指示牌显示,这里依然只是一条路,而非盛大的广场。 除了工作人员之外,机械运输区的轨道上行驶的运输机器人最为引人注意。 它们运输原材料和成品来往于仓库,高效简洁。 每一个都没有额外的电缆线路连接,应该内置储能结构,和基本的智能任务处理。 “这些是渡鸦,仓库运输机器人。因为父亲的嘉奖,我得到了一些智能化程度上的小小特权。” 小佩语气中的自得已经难以压抑,他算是摸清楚了和老父亲相处的行为模式。 虽然一见面免不得自己说错话,再被揍一顿。 可是自己已经能试探老东西的底线,让自己变成一个争夺皇位的政治生物,而不是单纯的儿子。 不断得到特权。 只要各个方面的特权够多,迭加起来,就是自己通往那王座的一层层阶梯! 他早该这样做,主动邀功,求取奖赏。 老东西为了大远征能顺利进行,他什么都会做的。 亚伦好奇跟在小佩背后,对这些机器人只是看了几眼,觉得和太空死灵风格不一。 总感觉太空死灵的机械之中藏着什么痛苦的灵魂,但是基里曼和父亲都觉得死灵没有灵魂。 而这些渡鸦机器人,才给自己正儿八经的“机械”存在感。 这才是机械逻辑。 死灵啊,你们一族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亚伦回过神来,今天没必要思考那么多,先把自动钓鱼机器弄出来。 他转移视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都神情严肃。 刚才在悬浮平台上的时候,透过玻璃看,脸上都还有笑容。 怎么他们一到,一个个就板着脸,像是见了瘟神一样。 “小佩,你是不是吓着他们了?” 亚伦小声问道,“亦或者工作制度、强度设计不合理?怎么一个个这么严肃。” 小佩不满,停下脚步,拍着手掌发出响亮的声音,示意所有的人看着自己,这位人类眼中的钢铁巨神沉着开口: “给我笑!今天我在接待重要的客人,谁没有正当理由还笑不出来,就给我调到生物部去!” 刹那间,所有板着脸的工人们变得喜笑颜开,热情欢呼,甚至有种一边蹦跳,一边鼓掌流泪的冲动。 好奇怪,这是谁刻在基因里的行为模式? 小佩这才哈哈大笑: “亚伦,你看,他们多开心。我还是不太明白,我给了他们工作和安定的生活。休假制度甚至是原样照搬奥特拉玛,没人能挑我毛病。” 他语气一转直下,阴森冷冽: “可他们每次在我在场的时候,都一脸见了鬼的模样,不愿意主动对我笑一下,哪怕一下!” 亚伦仔细体会,确认小佩纠结的只是这件事,而不是真的对凡人施行了什么可怕的管理制度。 至少从周围众人气色上能看出来,都是吃饱喝足,精神上也没有折磨困苦的模样。 多半是佩图拉博作为原体还是太过吓人,这位弟弟心好,就是剃了光头,头皮还贴满电缆的样子,实在不是像是个正常人。 倒不如说,他的兄弟们好像都喜欢在形象上做出一些奇怪设计。 最后就只有最普通又最自信的基里曼赢得胜利。 果然,老父亲最后从一众发型奇特、纹身可能还有不明饰品的兄弟之中,选择了基里曼。 小佩带着亚伦一路前进,到了试做区。 这里有很多便携材料、工具,即便是放一个人类幼童进来,他都可能开窍做出来什么好东西。 佩图拉博活动手腕,大声喊道: “来吧,亚伦,你们要钓的鱼,有多大?” “无论是咬合力数十吨的、还是肌肉发力能够扯断一座钢架桥的——” “我都有能力在不涉及蒸汽和电动力的时代限制下,设计出对应的自动钓鱼机。” 小佩显然误解了什么,亚伦和老东西要钓的鱼就是普普通通的泰拉物种。 那些一听和怪兽差不多的玩意,还是有些超前。 亚伦急忙纠正,用自己的手比划: “就是最多一臂长的普通草鱼,小佩,你要以人类的视角看待我们的父亲。” 佩图拉博眉头紧蹙,沉思道: “以人类的视角?拜托,那老东西的手臂肌肉能把我的脖子勒住,让我的身体翻转一周摔在地上。” “他比我们所有兄弟的体型都要大,结果你告诉我,他要钓的就是这么一条——” 小佩弯下腰,用自己手指约莫比出来一个极小的缝隙: “这也太小了,那老东西难不成在几万年前肌肉无力,四肢瘫软吗?” 亚伦不得不承认小佩说的是对的,父亲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这个状态,雷打不动。 他只能强调道: “小佩,你要分清楚,人类帝皇和我那个时代的父亲是两个人,他们或许会在未来某个时间结合为一。但显然,安达·威尔并非人类帝皇,他管理自己的家庭都费劲。” 小佩愕然,不、不行,如果安达·威尔和人类帝皇不能等同。 那么安达为自己画的饼,允诺自己的帝皇之位——岂不是没有法理了! 小佩紧张起来,他最近这么大动干戈,推动自己的计划,就是因为上一次在基里曼的脑海之中,和父亲见面。 公元前的老父亲多么和蔼可亲,也不会随便揍自己,还会懒洋洋地给他把话说清楚。 甚至还一脸宽慰(色孽:此处部分描述为佩图拉博自行修饰记忆),说自己是众兄弟中,能成为帝皇的存在! 那些话不能不算数啊! 小佩急忙问道:“亚伦,父亲是个守信之人吗?” 亚伦果断摇头:“他和诚信搭不上边。虽然可以说,在危难之际,你永远可以相信他。但是没什么世界毁灭的大事,他就是身边最不可靠的存在。” “在我的时代,哪有儿子天天担心老父亲出门丢了的。可咱们家就是这鬼样子,唉,你看,为了他的钓鱼比赛,我还得过来跑一趟,拜托你制作自动钓鱼机。” 生活不易,亚伦叹气。 小佩算是知道了来龙去脉,对公元前老父亲的形象重新做了构建。 不碍事,君无戏言,老东西这么说了,他就得认! 要是不认,他就等待自己的大计划完成之后逼宫! 这帝皇的位置,只能是自己的! 小佩开始勉为其难,浪费自己的天赋,用于给老父亲制作钓鱼机。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皇子投其所好,为了父皇的吃喝玩乐,提供全力支持。 是要被各政务部门上谏四皇子品行不端的。 不过能当帝皇的人,可能都有点小手艺。 在亚伦不断提供马其顿河流情况和当地渔获产业的数据协助下,小佩一双巧手,打造出来一具和凡人躯体相近,能够被一个人背起来的自动钓鱼机。 其机械构造运作,依托于齿轮和发条、传送履带。 因为没有合适的动力,所以使用前需要扭动发条倒转三千圈左右。 扭动的动作也顺便能顺便作为健身使用。 这正合亚伦的心意,老东西为了钓鱼总不能连这点活都不干。 他要是敢偷偷让安格隆去上发条,亚伦真的会把这钓鱼机器砸在老东西脸上。 第339章 凯恩降临(3K) “这东西,总感觉让人躺上去,像是一个刑具。” 亚伦突发奇想,他提出修改建议: “得把不工作时折迭起来的样子修改一下,不要那么像是一张床。” 佩图拉博好奇问道: “为何?这是故意为之,不钓鱼的时候,还可以当做行军床。在我的故乡奥林匹亚,和你的时代风俗很类似。无论是海钓还是河钓,只有耐心的猎手才能追踪到自己的猎物。” “如果钓鱼器具和休息工具合二为一,那就能节省很多精力。” 亚伦摇头,小佩还是考虑太周到,但是防呆不防傻。 他指着那些最大出力能够将鳄鱼撕成两半的装置,认真道: “父亲一向比较懒,不工作的时候,他才懒得松发条,卸开装置,恨不得板子弄平就趴上面睡。” “他睡觉的时候又爱随便乱动,一不小心把自己胳膊、头扯下来怎么办?” 佩图拉博一时语塞,他完全想不到,自己精心设计的机器,居然会遇见这样的使用者? 这无论让哪个时代的匠人大师来看,都会觉得摸不着头脑。 “好吧,亚伦,你让我对父亲的形象又有了更深刻的认知。我想到下一次怎么捉弄他,来找回场子了。” 佩图拉博不得不重新修改自己的机器,确保即便是欧格林也能使用。 原体的智慧与技术毋庸置疑,不到一个小时后,全新的更傻瓜式的自动钓鱼机被背在亚伦身后。 “记得你们结婚的事情,我问过凯瑟芬了,她没意见。等我忙完就去问父亲,我猜他也不会有意见。” 小佩志得意满,送别自己的兄长,还不忘记叮嘱。 他们重新来到高楼顶端,一再拒绝亚伦的奇思妙想。 “我宁愿你自己跳下去,而不是我把你丢下去。附近安防摄像完备,很多关注我一举一动的帝国部门,会认为我在谋杀你。” 亚伦背好装备,神色失落: “唉,我自己跳下去,按父亲的说法,只会下坠,初动力不足。要是有人把我丢出,我还能在空中多飞一会呢。” 亚伦言罢,已经站到了楼台边缘,双手环抱身前,微笑着回应自己的兄弟,就此倒摔下去。 不得不说,这感觉还真爽。 怪不得父亲之前提到过要把自己塞进投石机丢出去,外界的刺激观感的确能够促进人体的兴奋,以至于意识,或者灵魂—— 唉,又是灵魂。 亚伦在坠落的后半段,又不免思考起来,联系自己刚才的感受。 灵魂啊,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噗通,却没有血肉飞散的迹象。 人们只观测到那位神秘的灵能大师消失,用他那神乎其神的力量,传送离开。 灵能者都有点奇怪的癖好,想来正常生活不足以满足他们。 亚伦就这么回了家,自己像是面朝天,像是躺在一面棺材上。 老父亲听见声,只是翻了个身,看了眼是自己儿子,而不是什么来寻仇的,就放心瘫着,不愿意坐起来。 但脑袋一想,不对,自己刚才瞥见亚伦底下有个东西。 是那个自动钓鱼机器! 这玩意可比亲儿子宝贵多了。 “哎呀呀,怎么不在你弟弟那边多待点时间?我又不着急。” 安达嘴上说着,笑眯眯走来,手却凑过去掀开自己儿子,热情地将这钓鱼机抱在怀中。 比亲儿子和老婆还亲。 他神色忽然变得肃穆,虔诚得像是面前有个神。 安达恭敬伸出手,又赶紧往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擦干净手。 这才一顿一顿地敲击机器表面。 咚、咚—— “不错,是个好宝贝。” 他发自内心的感慨,从机械本身传递回来的声音,能够让他洞悉其机械奥妙。 此物,完全符合自动钓鱼机的规范! “亚伦,今晚我就抱着它睡了,不用做晚饭,你照顾好安格隆就行。” 安达撂下一句话,仿若怀中抱着世间珍奇,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关了门。 也不知道知道是要开始鼓捣什么,反正里面传来机械传动声。 不用照顾老东西吃饭休息,对亚伦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他每日劳务可以空闲出来一些时间,趁着傍晚天还没黑,可以出门去逛街。 亚伦还是很喜欢体会各地风土人情。 刚来马其顿的时间,他被父母拉着研究自己那梦境能力。 后面又遇见了神庙恶魔事件。 虽然认识了不少人,但自己还真没怎么逛过马其顿。 亚伦回想着自己记忆中,马其顿人举办辩论和表演的位置,摸了过去。 咦? 他为什么要用摸这个词? 自己只当过海神间谍而已,雅典也没有进攻马其顿的想法。 但亚伦的的行为模式还是不免和间谍类似,直奔能够快速收集当地大众意见的场合。 说不定还能听到几个喝醉酒的达官贵人,泄露出来惊天秘密。 亚伦顺着自己的直觉,很快找到了一处露天剧院。 虽然气候渐冷,但是娱乐方式的匮乏,导致这些为数不多的娱乐设施还是集结了不少人。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正式演出,只有一些吟游诗人在讲故事。 大部分听众都拿这些声音当做背景声,好让环境显得没那么死寂。 冬季到来前除了渔获需要考察,山林间的野物狩猎也是重点。 马其顿能组织钓鱼比赛,但实在无力进行一场山野狩猎的试炼。 毕竟附近又没有什么神话生物,天气越冷,进山就越是危险。 各家各户存够冬天的粮食之后,最后狩猎的一些食物,献给诸神。 剩下的就拿出来各自分享,搞个什么烤肉会。 伴随着夜间越来越冷的风,眼前却是温暖的篝火、一同喝酒跳舞的伙伴。 美好应对比而产生,这些温暖火热,实在让人满足。 即便明天即将世界末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后世导演:懂了,科幻灾难片给我多来点聚餐谈心水时长的桥段!) 亚伦不着痕迹地混入了一处团体,分得了酒杯。 当地的酒和雅典一脉相承,纵使马其顿强大,雅典弱小。 却依然避免不了,附近地中海沿岸的文化风俗都深受雅典影响的现状。 “还有免费烤肉吃,还好父亲不知道,否则他一个人的大肚皮,就把所有的肉都抢干净。” 亚伦自言自语,学习着周围的人们喝酒吆喝的语调,跟着唱。 有了篝火,自然会有绕着篝火转圈圈的环节。 到了这里,亚伦没转几圈,就慢慢退出稍远的位置,他还是喜欢当个看客。 他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新厌旧——不对,这样描述有些区别。 他好像,只是对新奇的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感兴趣,体会过之后,也不说是讨厌,而更像是完成了一种计划,打上勾,就该去寻找体验新的事物。 亚伦对灵魂的思考,让他也开始审视自身的行为模式。 这些话要是讲给父亲听,可能会得到一句: “听来像是重症病人死前罗列人生计划”的评价。 亚伦被自己逗乐了,找了个树干坐下,看着一些即兴演出粉墨登场。 一个人捡起树枝充当剑,大声高喊: “马其顿的威名无人不知!我们的利剑能够切开波斯的喉咙,贯穿雅典的胸膛!” “即便是赫赫有名的斯巴达,他们的腿在踢中我们之前,就会被一剑斩断!” “照我说,腓力王就应该下令!” “只要他一声令下,我们就要去把天下取回,冠以马其顿之名!” 周遭的观众们跟着一起鼓掌欢呼,先帝留下的激进风向不是新王上任几十天就能扭转的。 马其顿的子民们仍然沉浸在一种,只要他们挥师南下,就能拳打雅典,脚踢斯巴达的美好预期之中。 过个一两百年再看吧,现在是不行。 亚伦心想,倒也不排斥这些即兴演出,觉得很有趣。 他算算时间,自己也是吃饱喝足,准备归家。 却扫到另一个带着斗篷的人跳了出来: “波斯虎踞,山险海远,如狼似鹰,心腹大患!” “我辈曾为其所奴役,纵使逃脱,然,南北各地,仍陷于波斯帝国之长鞭所及。” “战争,我们需要一场战争来洗刷马其顿的耻辱!” “战争!战争!我们需要它!” “洗刷耻辱最好的液体是什么——” “血!让敌人流血,让我们的双手沾染敌人的血!” 此人之表演显然更专业,语调也变得浓厚沙哑,饱含深情: “向国王进表,吞并妖妇母国意菲克。” “将其众人,绞首!” “再挥师东进,攻占波斯入侵地中海沿岸的两座港口城市,让那里流失的,不再是我国屈辱,而是敌军的鲜血!” “自此包围雅典和斯巴达,逼迫其就范,一统南北,建立帝国!” “我们要用敌人的血,铸就我国的疆域边界!” 亚伦听得有些烦躁,打仗就打仗,描述你的计划就好好描述。 怎么非得提到“血”呢? 雅典也有很多年轻人满腹经纶,要通过公开露面宣讲的方式,宣传自己的政治哲学主张。 这人提到的几步作战计划都有可行性。 可总是在强调血,这实在不正常。 难不成,这人是一位戏剧演员,以前口中台词象征意味太多,习惯改不掉? 第340章 凯恩的大计划(3K) 亚伦几乎很想现在就飞扑过去,将那带着兜帽的“表演者”束缚带走。 不能继续放任他妖言惑众。 此人并不是斯艾比和雷多,身形并不高大。 从兜帽起伏观察,也看不见什么尖耳朵拱起的痕迹。 除非对方进行了一些灵能伪装,可要是伪装的话,自己一定会发现的。 也就是说,对方是一个信奉“血手”意象的人类。 血手—— 战争最为本质的表现形式,就是伤害、杀戮。 因此双手不免沾染鲜血。 (恐虐:没错啊,我就是这样给你弟弟说的。但是他居然引经论典告诉我人类战争是实现目标的一种方式,而非单纯为了战争杀戮。到最后就开始复读了,快来劝劝你弟弟!) 他想起了从母亲那里得到的情报。 那些战神信徒身体之上的纹身,红色的怪物手持利剑。 头部不知是佩戴着尖盔,还是生有尖角的狰狞大笑着的战神。 手中流淌着永远不会干涸的血水。 这绝非阿瑞斯。 阿瑞斯没这么变态。 看来自己得干坏事了,亚伦四处寻找,找到一根没有来得及当做柴火燃烧的木棍。 然后安静等待聚会结束,在人群各自鼓动明天就要上表国王开战之时,默默尾随那神秘的兜帽男。 你们这些人干坏事的时候,完全可以露脸的,越是带着兜帽,不就越给人一种你们是在搞什么阴谋诡计的感觉吗? 亚伦还是不负自己第一份工作的能力,虽然跟踪到背后有些吃力,对方展现出了完全超越常人的体力,但还是勉强跟上,一路到了城中一处酿酒地窖。 父亲说人们习惯烧开水之前,大部分干净的饮水需求都是来自于葡萄酒。 有些商户会开放设计好的地窖,收费使用,总比普通人费力在自己家挖地窖要方便。 要是这些商户再进步一点,比如包圆了酿酒的原材料和运输,他们就会进化为最早期的工厂。再学会市场经济,配合哈耶克的大手。 这就是经济萌芽! 可惜他们现在还局限于出租场地,商人们还是觉得奢侈品最为挣钱,暂时没看见一旦垄断民生产业能够带来的可怕效益。 “是把果酒当成血来对待吗?” 亚伦低声自语,在夜色下,这些酒的颜色的确很像是暗淡低沉的积血。 地窖深处七拐八拐,随后从边上架子上取下一套兜帽衣服戴上,亚伦就混了进去。 再怎么邪教徒,都有洗衣晾衣的地方,这无可避免。 亚伦换好衣服深入,地窖不再是地下两层分布,而是中间开辟出来一个隔层,需要用梯子爬下,正常走楼梯不会发现。 他爬下楼梯才落地,见到几处明亮篝火分立四处,也不觉得黑暗。 有些人依然戴着兜帽,也有不少人正大光明显露自己的脸。 几个最近的人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不再关注。 场地之中人们也并非浑然一体,而是各自有着小团体。 这也是亚伦没有被盘问的原因。 他们窃窃私语,交流着什么,直到有一人走出。 “同胞们!同胞们,听我一言!” “伟大凯恩的圣训已经抵达!” 从场地中央传来明亮的呼喊声,中气十足,又是个戏剧演员出身,却不是自己跟随而来的那人。 不是,你们挑人当内奸,或者这种蛊惑他人们搞邪门崇拜的人,都喜欢找这种会表演的? 因为演讲的时候声音大,有煽动力? 亚伦心想自己还真得找时间研究一下如何使用这种激昂的演讲方式。 但一定不能找马鲁姆学。 他闪身朝着场地更里面走一些,也看见了更多的“凯恩”装饰。 凯恩? 想来这就是那位血手战神的名。 神,尖耳朵人的神? 按照父亲的说法,这些尖耳朵人一直都把人类当猴子看的。 亚伦继续聆听,周围的人们也都将注意力转向这边。 “我,纳斯里,已经聆听到了伟大凯恩的旨意,尔等肃静!” “凯恩言:人当暴忿好杀,以敌之血抚平内心悸动,方得超脱。” “总有人告诉我们,要忍。但伟大凯恩不同,祂告诫我们,遇见心中不平,内心积郁之事,怎么办,只有杀!” “若是制度判处我们罪过,至少我们杀戮对方的时候,心中不平已然平息!” “若是能一路杀戮,连制度都击破,创造一个所有人都抚平内心愤怒的世界,才是最终极的和平!” “试想,若是波斯人都死了、雅典人、斯巴达人乃至全天下所有其他国家的人,都死了!” “马其顿自然就成了天下之主!而要做到这一切,便是战争、战争!” 纳斯里所言实在是谬论,但不得不说,他根本无需解释自己理论的正确与否。 虽然把人都杀干净,的确解决了人类社会所诞生的一切问题。 但也丧失了人类社会带来的一切认同。 本质上并非人毁灭了人,而是一个非人的怪物被造就。 更可怕的是,这种非人状态并非能永久保存。 一人之力杀穿天地的人,也不存在,至少现在不存在。 否则凯恩的信徒也不会通过煽动战争来实现这一目的,而非真的赐福造就出来什么“神选冠军”。 马鲁姆会负责把那玩意弄死的 况且战争发动后,是要消耗国力,最终分担到每一个人身上的。 可煽动者并不需要操心这些苦果,他们只要确保这些言论能够在第一时间引动人们的情绪即可。 老父亲说以后搞新闻的人不在乎真实,只在乎引导。 只给人们看他们想看的东西。要是单纯利用新闻媒体行业挣钱,那没什么。 就害怕出现这种情况—— 新闻第一天:安达·威尔获得马其顿钓鱼冠军。 新闻第一百天:帝皇屠灭美人鱼异形。 新闻第一千天:帝皇宣布拥有非人形物种xp,一律凌迟。 (色孽&波塞冬:针对我?) 凯恩的信徒们也是如此,就是度没把控好,第一天就开始宣扬把人都图图干净,世界和平就到来了。 亚伦无奈摇头,看来又得搞情报工作了。 他走上前去,将自己的声音压低,想象他也是个准备毁灭世界的幕后黑手: “纳斯里,道理我们都懂,但,我们有无更多的军事力量?吞并意菲克很简单,可要是对波斯和雅典下手,我们要长途奔袭,粮草用度,谁来负责?” 纳斯里愕然,但很快反应过来,他之前安排了托,正是如此提出询问,自己解答,就能打消更多人的疑虑。 只是,那个托,好像不是这人。 但无所谓,计划还在顺利进行。 他咳嗽一声,不慌不忙答道: “咳、吞并意菲克之后,寸草不留,即可免去城市经营的损耗,都是收益。” “我们无心统治意菲克,这样也没有后续付出。” “即为,以战养战。” 要是安达在这里,就会:哇,你们玩全战呢是吧。 亚伦一时间,为敌人的可怕言论感到震惊。 不、不是,现实战争并非棋盘上的推演,以战养战本身只是一个极为空泛的概念。 你们是要发动人类之间的战争,万一攻略的城市粮食储备不多,资财匮乏。 难不成你们要靠着战争带来的情绪提升为食? 那不就是恶魔了嘛。 亚伦很想打开对方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进了和老父亲一样的水。 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再纠结用什么理由来劝阻战争进行,而是追问清楚对方的武力配置,有无超自然力量介入。 他问道: “既然如此,对方英勇抵抗,马其顿的军队遭受损耗,又能维持多久?伟大凯恩会降下什么赐福么?一如不久之前,太阳神赫利俄斯的神迹。” 纳斯里闻言甚是满意,一切对答都和自己安排的一致。 要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掀开自己的袖子,展示红色的纹身。 “诸君请看,伟大凯恩已经揭示,我等军士一旦手染鲜血,就能拥有赐福,一夫当关!” “即便是斯巴达的军队兵临城下,我军也能悍然破之!” 纳斯里猛然大喝一声,一拳砸向身边的篝火盆,将其砸穿。 此绝非凡人所能行,却也不会超过物质世界的限制,属于是将人类刚好强化到能够轻松对付自己同类的地步。 看来这位凯恩在动手之前还做了行动背调。 亚伦略微估算其力量,松了口气。 还行,在所有马其顿士兵被赐福之前,明天就把马鲁姆喊回,将这些人全都抓起来。 在纳斯里的力量展示下,那手臂上的血液纹路果真闪闪发光起来,宛若神迹。 众人不免惊叹,幻想着自己能够得到此等力量的情景。 在这样的情境下,亚伦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等均知晓,战神之名乃阿瑞斯。凯恩之名究竟意为何?” 纳斯里甚是满意,自己足够聪慧,从各个方面乃至神明正统性上,都做好了准备。 他答道: “诸君有所不知,正如赫利俄斯与阿波罗在太阳神位上的混淆,各地文化对于诸神名号的混乱。这凯恩之名,正是阿瑞斯之战争显露的神名。” “伟大凯恩降下一柄凯恩剑,几日之后呈送腓力王,便能知晓战神之伟力!” 第341章 凯恩剑、受伤的老莱恩(3K) 亚伦默默朝后退去,开始总结。 嗯,经济上完全不考虑,主要靠以战养战和神明赐福提高战斗力。 这家伙一点负面效果都不说,鬼知道最后崩盘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宗教上宣称凯恩是阿瑞斯掀起战争之后的那一面,这是最不用担心的。 政治上嘛,他们这些人再怎么计划,最终还是要以说服腓力王为重点。 那就是——要呈送给腓力王的那把凯恩剑,拥有能够动摇人心,鼓动杀意的能力。 这简直是明摆的事,亚伦不用猜就知道,那把剑有问题。 他停下脚步,回头,问出了最后一句: “那,凯恩剑如今在何处?” 纳斯里洋洋得意,指向天空: “我曾亲眼看见从天上降落的战神的使者,捧着一具剑匣。” “使者说,他们会在我们呈送给腓力王当天,自天而降,显露神迹。” “剑匣如今就在我手中,可惜我尝试开启,即便是身体得到赐福,也不能动摇其分毫。” 亚伦点头,好嘞,知道这柄剑位置了,等会就让马鲁姆过来偷了。 (马鲁姆回去后问基里曼:爹,我真的是你的崽嘛?当管家就算了,毕竟是为陛下服务。怎么后面还偷东西搞情报?) 唉,有问必答的敌人不多见了。 而且身上没有什么脏东西,不玩粑粑。 看来并非奸奇和纳垢所为。 亚伦对这两名字实在没有什么太多印象,马鲁姆总是提醒自己不能直呼其名。 可是他脑子里喊了这么多次,也没见什么蓝色大鸟或者绿色大胖子冒出来找自己。 唉,先回家,回去问问老东西对凯恩有没有什么印象。 亚伦记住此处位置,默默遁出,也无人看管在意。 你们这安防工作做的也不行。 他爬上去,到了大路上正要离开,心里却生出个想法。 如果能找到斯艾比和雷多,让他们恢复尖耳朵人的模样,然后装作使者去拿回凯恩剑,问题不就解决了? 亚伦还是信任这两人的,觉得他们和其他尖耳朵人不一样。 这就得找机会问问母亲,她在天上监视,有无发现他们两人的活动痕迹。 亚伦到了家,瞧了眼屋内。 安格隆和马鲁姆都没回来,倒也不用担心他们安全。 厨房里提前准备好的食物,却被搜罗一空。 那位未曾谋面的弟弟吃饭倒是很有规律。 再看老东西,今晚果真是抱着那自动钓鱼机不撒手,正在呼呼大睡。 这便只好明日再问。 亚伦也有了困意,沉沉睡去。 梦中仿佛又要穿行去什么地方,却在降落之前,能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一片纯净的星河,覆盖在一座银色高塔之上。 高塔边缘并非正常认知的土地,而是一块块星球残骸和无数书页碎片。 组成了范围极大的迷宫,同时有无数生灵或是穿行迷宫,或是阅读书页碎片记载之禁忌。 但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穿过迷宫,抵达高塔。 高塔顶端,似乎爬伏着一只似龙似鸟、混生有无数双各色羽翼的超然存在。 其没有明显的主要头颅,从各处都能发现脖颈连接的位置。 那么多头,要是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想法,那岂不是走路都要犹豫先迈哪只腿? 亚伦想要看清楚,但这一次旅途已经抵达了终点,他也就掉了下去。 那玩意,就是奸奇吗? 他从地上起身,真正睁开眼睛,眼前情景很是熟悉,正是在卡利班的森林之中最初为莱恩制作的营地区域。 奇怪,莱恩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归帝国,开始老东西那恋恋不忘的大远征。 他又会遇见什么麻烦需要回到故乡,寻求自己的帮助? 亚伦朝前迈出一步,脚踩在干枯的落叶之上,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到访—— 亚伦猛然抬头,看向天空,天上星辰散布的规律,有所改变! 这意味着此处世界的观察视角发生了偏移。 要么是一整个营地被挪动到了其他地方,要么就是,营地所属的大地,发生了巨大的偏移。 甚至于,整个星球陆地的位置都有所变动。 他仔细观察四周的营地建筑,看起来时间变动倒是不多,各处布置都和自己最后离开的时候分别不大,也就是多了些凡人居住训练的区域。 不远处就是最初的屋子,采用奥林匹亚的建筑材料与工具搭建。 还能看见专门留给狮子亚当的狮圈。 不过此时在其中休息的,并非狮子,而是莱恩,白头发的老年莱恩。 他并没有穿戴动力甲,身上的衣袍只是随手丢在边上,上面沾满血迹。 数个披着灰色衣袍遮住面容的小人来来往往,帮助睡着的莱恩清洗伤口。 但还没等他们上药,那些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莱恩翻了个身,迷糊着睁开眼,猛然起身: “亚伦?” 他有些粗鲁地摆手,四周的小人们一哄而散,亚伦甚至能看见一些反物理的动作。 例如跳起来两条腿在空中不落地,做出奔跑的动作,已经跑了好几圈,这才落在地上开始移动。 怪有意思的。 亚伦走上前去,从狮圈的栏杆缝隙翻过去: “我还以为会遇见更年轻的,不过,莱恩,你怎么把自己弄得——” 亚伦有些心疼的看着那些伤口,其形状怪异,似乎使用专门用于折磨而非杀伤的武器、不,甚至是刑具所造。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那些敌人又在哪?” 亚伦已经来到莱恩身边,后者倒也不掩饰。 如果是小佩的话,第一时间肯定是藏着掖着不给看。 老狮子没什么在意的,平静道: “一些黑暗灵族袭击了我,真有意思,一伙人追着我跑,说我能拯救世界。” “另一伙人听了,无比愤怒,说我的存在显得他们所承受的痛苦化为无用,要全银河追杀我。” “那些黑暗灵族的确有些手段,他们即便是屈服于邪神,也抢到了过去灵族诸神的碎片,化为劣化凯恩剑的模样,将一柄杀敌的兵器,炼制为折磨人的刑具。” 莱恩展示自己已经完全快要愈合的伤口,眼神有些怀疑,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不过别担心,没什么能伤得了我。” 亚伦察觉到老狮子对自己的不安,疑惑问道: “你在,害怕我?” 莱恩长出一口气,吐槽道; “我担心你等会就会变成父亲那个老头模样,然后嘲笑我,又告诉我要称王的英雄,就得经过百般磨练。” “帝国传言王座之上,仅剩下神,而不是人。但他每次都开玩笑、装扮成各种模样,甚至是一位仙女来扮演戏剧中的英雄剧情。哪一位神会闲得无聊,做出这种事来?” 莱恩没有任何顾忌,将自己对父亲的看法和盘托出。 “他完全可以和一万多年前一样,正大光明告诉我:‘莱恩,去把他干掉’、‘莱恩,去把它带回来’等等。” “我实在没有鲁斯的心力去思索什么,我一醒来就老了。衰老带来的疲累,让我不再拥有年轻人的心态。” 鲁斯,又是这个名字。 即便一面都未曾见到,但是几乎所有兄弟都提到过他的名,用来对比。 想来,他可能是最受欢迎的兄弟? 亚伦脑袋转了个弯,才从“鲁斯”流转到了“劣化凯恩剑”。 “凯恩剑——好巧,在我的时代,我也遇见了凯恩剑。至少是有人提到。” 亚伦四下望了望,找到一圈草垛坐上去,看着自己的老头弟弟,这是真老头了: “给我讲讲凯恩吧,有时候我觉得,并非是你们需要帮助我才会出现,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也会找到你们。” 莱恩并不坐直身体,就这么躺着,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吓人: “凯恩是灵族众神之一的战神,但整体风评不妙。” “祂并非我们想象中,在战场之中冲杀的英雄,要更阴狠一些,而且——”莱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说道: “人们怀疑凯恩是个疯子,没有战术家的谋略。” “即便是我们的父亲,他的战略目标一直在实现,他几乎快要成功。但凯恩,祂甚至愿意偷袭毫无利益纠葛、甚至自己开战之后绝无好处的目标,来掀起战争。” “以至于在灵族的故事中,凯恩的双手沾染着那位无辜神明的鲜血,永世流淌不得停息。” 亚伦根据莱恩的描述,算是对这位血手凯恩,灵族战神的形象,有了一个认知。 嗯,坏家伙。 估计只有父亲那一辈永生者的品行能够与之比拟。 不过永生者伯伯们目前还没见到嗜杀成性的(阿波罗和赫利俄斯:看看你妈),他们就算不当人,也不会波及普通人类。 而这位灵族战神,听起来怎么有点像父亲描述的“小丑”,一种未来的戏剧角色定位。 或者干脆就是神经病。 亚伦叹气道:“所以,祂的剑就是凯恩剑,拿到剑的人,一定也会无法压抑自身的战意,发动战争吧。” 他算是知道凯恩信徒要把那剑呈送给国王的原因。 非得把这剑弄出来才行,这玩意导致正常的、符合文明发展规律的战争,那没话说。 可听莱恩的描述,这玩意怕不是要将腓力王变成疯子哦。 疯王统治的国度,一般下场都不怎么好。 第342章 信仰之毒,莱恩薄纱黑暗灵族(3K) “凯恩的剑的确拥有让人发狂的力量,不过如果是你的话。” 莱恩看了看自己另一侧的剑,父亲给他的小礼物,插在石头里。 怎么都喜欢玩这些虚头巴脑的。 他开口: “你直接找到那把剑,将其掰断就好。如果在你的时代,凯恩剑绝不会真正降临泰拉,否则早就成了我们父亲的收藏。因此是把沾染了亚空间污染的家伙。” 亚伦捕捉到关键词:“亚空间污染,灵族的正神也有亚空间污染吗?” 这倒是以前没听说的。 莱恩点头解释: “灵族的众神居住于亚空间之中,彼时邪恶诸神尚未拥有随意腐化世界之能力。灵族甚至没有人知道混沌邪神的存在,他们会有自己的神。” “而以后人的眼光看来,这些神祇施加影响力的行为,和邪神的亚空间污染如出一辙。对了,我们的父亲在当前时代,也是被大多数异形这样认为的。” 他很想开个玩笑来缓解气氛,但想了想,说不定会让老东西不高兴,因此将话题拉回: “在你的时代,那把剑就算是真品,遇见了你,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亚伦,可以留下来当自己的武器,或者折断它。” 反正老东西已经展示过,亚伦,原体的兄长,完全无视亚空间污染的存在。 甚至是混沌四神亲自出手,也不过是一些可怜的耳边呢喃。 说起来,另一个拥有这种抗性的,是洛嘉。 不过恶魔洛嘉更像是被四神玩坏欺瞒之后,丢在边上不愿意去触碰,因此洛嘉才显得混沌无分。 莱恩摇摇头,他看着兄长的光头,总是能想起来一些其他光头兄弟的命运。 亚伦索性也躺下来,试着揪一根莱恩的白头发,却发现自己怎么用力都扯不下来。 还是莱恩自己扯掉一根,放在亚伦手心。 “你可以直接开口的,我想你需要学习一万多年前的父亲,有话说话。” 亚伦拽紧这根白头发,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怎么感觉,父亲在每一个兄弟认知中的形象,都不一样。基里曼和佩图拉博总是觉得父亲什么都不说,他们甚至计划从那老东西嘴里翘出来点什么。” “但是在你眼里,好像还挺怀念他沉默寡言的时候。” 莱恩试图活动自己的腿,此时伤痕已经完全愈合: “我不想动脑子,只要父亲给出明确的命令,我就去做,这是最简单的事情。可他现在开始学习装神弄鬼,好像是把我这个老人,当做小孩一样引导。我已经过了要被父亲哄着讲故事,才能学习道理的年纪。” 亚伦闻言,忍不住哈哈道: “或许是父亲过了好几万年,才开始重新学习,要如何当一位父亲吧。” 莱恩沉默,这实在是,有些迟了。 父亲,再早点、再早点。 在接回我们所有兄弟的时候,你就开始学习做一位父亲,或许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 亚伦小心翼翼地收好白头发,莱恩顺势切换话题,问道: “你要我的头发做什么?你们的时代还不足以进行基因研究。” 亚伦昂起头,思索道: “我想起来这个时代的基里曼脸上都有皱纹,而你更是变成了个老头。我回去问问母亲,有没有把你的头发变回去的巫术。她的皮肤不久前被赫利俄斯伯伯变成黑色,那么复原你的头发应该也可以。” 莱恩首先是补充关键信息:“淡金色就挺好,不要搞成其他颜色。” 他不太相信自己的母亲是个正常人,因为父亲这个时候沉迷角色扮演甚至是假扮仙女。 他怀疑父亲的这些行为模式,就是来自于模仿母亲。 亚伦又没有这些坏习惯,听起来家里只有一位极限战士和一头驴。 总不能是跟那头驴学的吧。 随后开口道: “如果见到母亲,向她问好。我其实见过她,远远见过一次。在那片人造草原边陲,父亲在环境已经完全被破坏的泰拉,安排了这样一处世外桃源。” “仅凭第一印象,我总觉得向母亲寻求帮助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她很有可能会给你把我的头发变成红色的巫术,甚至是将我变为幼童模样。” 亚伦正想张嘴反驳,但心里一思考,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母亲为神庙的建筑风格和人员服侍都能每隔几年想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时尚”,要是忽然冒出来个儿子可以操作一番,那自然会冒出来: “你妈觉得你应该是这个模样”的可怕情况。 他只得保证道: “好吧,我记住了,一定说清楚条件,不会有母亲的灵光一闪。” 亚伦又仔细瞧了眼莱恩近乎完全愈合的伤口,好奇问道: “给我详细讲讲你都遇见了什么事情?我知道尖耳朵人,你们称其为灵族。既然有袭击你,与你为敌的黑暗灵族,那就会有和人类能够合作的种类。” “我想分清楚这些,我自己还见过俩尖耳朵人呢。” 莱恩听见兄长的问询,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从头讲的话,要解释的东西太多了,亚伦可能一时间理解不了从帝国暗面再到行商浪人王朝寻求亚空间航行神器的逻辑。 他只能快步介入话题: “我最初在帮一个商队获取神器,一件能够在亚空间内免受袭击的神器。” “我们找到了可能存在神器的星球,随即遭遇了敌袭,但还不是黑暗灵族。很不幸,最初达成契约的商队团灭。随后有灵族找上我们,是你口中那些能够合作的。实际上,就是他们最初和基里曼有关系。” “我猜他们认错了人,独自离开,最后遇见了新的商队,他们也在找神器。其首领名为蕾利安,他的商队不久前崩溃,正在重新组建。如果能搞到神器,就能东山再起。” “他有一头黑发,样貌俊朗,穿着古泰拉的贵族制服,是个泰拉症。人们都这么说,那些先祖乃是泰拉血脉,但本身族系已经间隔久远,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现自己是个泰拉人。抱歉,扯得有些久远,那人的样貌和头发给我一种父亲的感觉,他们指定在某个时期很相似。” 莱恩的目光有些回忆的神色,他未能察觉蕾利安有何不同,只是觉得对方很像是刻板印象里的泰拉人,而且比父亲年轻时应该要更坚毅。 父亲、他总是能在蕾利安身上看到父亲的影子。 行商浪人王朝覆灭,仅靠着一纸契约还能重新集结部队,东山再起,谋求伟业。 和父亲是何其相似啊。 他急忙回拢思绪,进入正题: “我们的舰队开始重新定位神器所在,但我们的行为吸引了黑暗灵族的袭击。问题不大,我们击溃了敌军,我只是受了点小伤,因此回到这里休息。” “自从年轻的我离开后,这里只有固定队伍更换物资,但并不保留居住人员。我也落个清净。” “稍后我就会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帮助蕾利安找到神器。” 亚伦点头,又接着询问: “这片土地所观测的星空范围好像发生了变化,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莱恩那张苍老的脸变得有些苦涩,好像这个问题,让他难以启齿。 亚伦敏锐察觉,急忙道: “算了,如果是什么伤心事,等你以后想通了再告诉我。给我讲讲那些黑暗灵族吧。” 莱恩长出口气,顺着亚伦的话: “灵族众神毁灭于无穷无尽的信众,那已经癫狂的放纵,在亚空间之中唤醒亦或者塑造了某个最为邪恶的存在。” “那便是混沌邪神之一,灵族文明因此崩溃,芸芸众生难以逃脱死后灵魂被邪神吞噬的命运。” “一部分试图寻找过去的信仰残余保护自己,另一部分回归原始生活或是寻求道途,还有魂石庇护。这都是庇护灵魂的方式。” “而黑暗灵族就是那些继承了放纵的行为,为了自己的灵魂不被吞噬,转而狩猎折磨其他生灵。妄图以这种折磨来取悦邪神,饶过他们。” 莱恩语气平淡,灵族帝国的覆灭和如今悲惨的现状并不能让他同情。 毕竟大家都是银河霸主,亚空间都这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活着啊。 “所以我敲碎了他们的脑袋,把他们的发辫塞在气管里,用热熔枪控制好温度焊死。” “再塞给他们一人一把刀,相互切开对方的气管试图呼吸。”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并非变态。是那些勉强能合作的灵族教我的,黑暗灵族的罪过罄竹难书,临死前的痛苦有助于他们呼唤邪神降临,而不是借机逃脱。” 莱恩向亚伦保证,他只是入乡随俗,根据可合作灵族的提议,灭杀灵族的坏分子。 他不会因为这种虐杀行为有什么心理变态。 这些情景说得亚伦都有些莫名胡思乱想起来,他倒是听老父亲胡扯的时候说过。 未来有的手术还真是切开气管帮助病人呼吸。 “好吧,这次见面我得到了不少关键知识。还有些时间,我找找物资做一顿饭,兄弟,起码要吃一顿。” 亚伦长叹一声,扶着膝盖站起来。 他有些手痒,最近家里都是有啥吃啥,局限性很大。 想看看这个营地食材有没有丰富种类,换换口味。 莱恩忽然出声提醒:“要小心,这里的时间很混乱。在我的认知里,这颗星球可能已经被撕裂,但是这片区域的间隔,却远远没有一万年。 “甚至有——新的我不曾认知的时间线的人员出现,定期补给物资” 他不知道这种情况出于何种原因。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这里乃是亚伦所创造,就能避免卡利班惨剧的影响,甚至超脱时间,那未免也太不可思议,远超父亲的伟力。 第343章 凯恩堕落之初(3K) “不用担心,这里我熟得很,很多地方我只来一次就知道怎么走,更不用说这里的核心区域都是我亲自和你一起搭建的。” 亚伦很是自信,回到这里就跟回家一样,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呢? 他找到厨房的位置,翻开不知道何时整齐堆积在旁边库房的盒子。 这些盒子并非木质,更像是一种硬壳子,却有着一定的柔韧性。 风格简朴,造型也不奇怪,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人脸。 亚伦还以为未来人会把老父亲的老脸挂上去。 也没找到什么标志,只是在盒子开关边缘,印有类似生产日期和产地信息的文字。 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应该是名字发音的隔断,但这些字亚伦不认识,应该是“m”发音开头。 打开之后,里面果真是仿佛被流动凝固的银包裹着的食材,这样就能维持较长时期不腐烂。 两边留有易撕口,扯开之后,里面是一种肉,好像能拿来直接生吃。 边上的盒子都被亚伦打开瞧了瞧,荤素调料,厨具锅铲一应俱全。 还有用来生火的小型机器,手指触摸,就会从前端冒出蓝色的火焰。 未来社会真是便利啊,自己到时候带一套回去。 在家做饭的时候,就不用马鲁姆用手生搓火焰。 亚伦很享受烹饪做饭的感觉,即便是家里老东西快要饿死了,催命一样死催。 亚伦也不会放松任何步骤,平稳完成自己的作品。 可要是真有人会在自己面前饿死,亚伦心想,他多半会希望自己一伸手,就有做好的饭食冒出来。 最能满足这种情况的,大概就是一伸手,安格隆之前做的那些没味道的面包就被马鲁姆掏出来。 莱恩不知何时已经能站起来自由行动,来到厨房区域外围。 原体的身高不太能进入建筑。 他有些不满,自己当初为什么能维持人类的身形数年,以至于营地建筑根本没有多少适配原体体型。 “可以多做一些,我也说不清楚我身处于此处森林的时候,是否需要正常进食。” “但如果可行的话,我可以带一些盟友进来。” 亚伦头也不回道:“那就把他们带进来呗,你的盟友诶,帮你的人,我当然要好好招待。” 莱恩嗯了一声,他刚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不得到亚伦的应允,就没有办法将那些人带进来。 他转身离开营地区域,步入那些早已不再阴森的森林之中。 不多时,数十个衣着沾染战火粉尘的人,紧随原体身后。 其中尖耳朵人只有十二个,其中六位都穿着传教士、僧侣一般的长袍,并不拉起兜帽,而是自然显露他们的尖尖耳朵。 因为长期使用人类的风俗习惯,这些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除了耳朵的差异之外,体态体貌、走路步态和人类一般无二。 而另外六位,则是外貌风格均为正统灵族装饰,皮革材质服饰,边侧头发剃干。 显然尖耳朵人们也分为两派。 其他二十多人类,手持武器,面色警惕疲惫,即便是跟随原体到了安全的地方,也随时会被树林中吹过的一阵风吓着,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两位身着灰绿色动力甲,用布匹遮盖住肩甲标志的阿斯塔特走在背后。 他们的动力甲很是脏乱,上面挂满了战斗的擦痕,有些痕迹已经深入内部。 和马鲁姆那极限战士干净整洁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泰拉战后,众原体:是的,原体之间,亦是如此。) “斯莱贝里,我还是认为,莱昂·艾尔·庄森并非弥赛亚,他太老了。” 蔻丽丝,一位尖耳朵人牧师,正对着他们的神父,最初牧师斯艾比的后裔,描述自己的疑惑。 斯莱贝里是个体貌也有些苍老的灵族人,这对灵族来说很少见,他们几乎不怎么表现老态,但斯莱贝里愿意接受自己的衰老。 他神色平和,慈祥道: “我从未说过他是,只是死神军的人们一致认为原体之首,人类之主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弥赛亚。从我的祖上,斯莱比特开始,这些信息就流传下来。” “但是按照最初的牧师,斯艾比的记录,首子在四万多年前就已经出现。无论结果如何,你看,莱恩将我们带到了一处能够屏蔽亚空间污染的区域。” “死神军的人还是相信这只狮子就是弥赛亚,甚至怀疑为其献上剑和盾牌的,就是吾族残存的神祇。你看,这片区域如果能够不断扩大,算不算得上是,我们梦寐以求的神国呢?” (黑王:?) 随着众人跟随原体,越来越靠近核心区域,众人都安静下来。 直到看见一个光头青年正在将做好的餐食往露天广场上的桌子上摆放。 “哇,人这么多,还好这里的物资储备足够。你们可以好好休息,我看了下,原本为卡利班的新兵训练的宿舍都是干净空着的。” 亚伦自来熟一般,招呼人们就坐,但除了莱恩之外,无人动弹。 他们都在等待原体的指令,不知晓眼前此人为谁。 莱恩示意众人解下装备入座,自己率先坐入最大的椅子。 他开始回忆过去,在并不存在的时间里,年轻的自己最后一次离开之前,还是准备了原体的椅子。 那个时候,边上的位置,坐着的是卢瑟。 “向你们介绍,亚伦·威尔。” “亚伦,这些是我的同伴盟友。还有一支行商浪人舰队在外,他们负责警戒和舰船维护,因此只有两位使者一同进来。蕾利安要负责整个舰船的运行,他太忙了。” 莱恩平静解释,对自己的盟友就一句话。 对亚伦则要说清楚。 有了莱恩的示意,人们才敢落座,随后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补充身体缺失的力量。 即便是死神军的灵族尝了几口之后,也放下了内心的隔阂,加快补充能量。 “你可以询问这些灵族盟友有关劣化凯恩剑的情报。” 莱恩小声在亚伦身边说道。 亚伦抬头看去,先找了死神军的一员。 无他,那些牧师灵族看起来太像人了,亚伦不觉得他们对自己本族的风俗还有较多记忆。 “你可以叫我亚伦,怎么称呼?我想请教有关劣化凯恩剑的事情。” 亚伦还是很有礼貌,主动询问。 死神军中有一人起身,邀请亚伦前往旁座。 “我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称为青鸟。按照人类的礼仪,向你致敬,亚伦·威尔。” 青鸟伸手,亚伦好奇伸出头去看,以为是要观察对方的手,把眼睛快要凑过去。 这是什么人类礼仪? 莱恩不动声色,视线一直观察着自己的兄长,这才远远出声提醒: “握手礼仪对于亚伦来说还是太早了,你们正常交流便是。” 他很喜欢看着哥哥略带局促和好奇的神色,有一种特殊的趣味。 握手? 亚伦端正身姿,伸出手和对方握住。 不得不说,青鸟是自己接触过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尖耳朵人。 前面那俩太像人类。 而青鸟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亚伦才意识到他们两个物种之间的差距是如此巨大。 灵族除了身形大致是人形之外,身体的肌肉密度、骨骼分布都和人类天差地别。 更不用说所谓生命体征的呼吸和心跳频率。 但亚伦并不觉得看见这种似人物种,会有害怕的心态,反而觉得很有新意。 与其说对方披着人皮,还不如说,银河造化是如何把这些不同的构造都塞进人的身形之中的。 亚伦从来不会为这些问题感到郁闷或者细思极恐,他只是客观对待。 而青鸟这边,本以为自己要强行压抑对人类这些低等生物愚蠢的烦躁,回答对方的问题。 可忽然觉得自己内心平静,淡然处之,注视着对方人类的变化。 是因为这片原体所在领域的影响么? 传闻中的弥赛亚指引的天国。 他等待亚伦端详完毕,才开口: “凯恩是我族战神,战神的凯恩剑是否真的存在,已经不得而知。但劣化凯恩剑,的确存在。我族过去罪孽深重,甚至开发诸多器具,以众神名号冠之。” “因此邪神苏醒之际,众神难以逃脱,其名早已被标记。劣化凯恩剑就是其中之一,本应为灵族勇士赐予力量。” “可却沦为制造伤口、感受血肉淋漓之苦,好像劣化的锋刃切割自身的时候,就能感受到战神正在伴随着流淌的血液,活动在自己身体之中。” 亚伦忍不住哇了一声,你们这神也太不正经了。 不过自己转头一想,神话里那些宙斯和凡人女子结合诞下半神的时候,都被描述为暴风骤雨,雷暴轰鸣之夜。 难不成是那些王妃见天上打雷,就有了身孕? 不过灵族还是玩的太花了,凡人幻想和神明结合很正常。 可你们直接拿刀割自己的这个行为,很不妙。 要是自己是个什么神的祭司,一定要明确宣布,严禁自我了断。 只要活着,一切就还有机会。 青鸟开始在桌案上描绘劣化凯恩剑的形状,从一把正常的锋刃武器,变为生有扭曲利刃的刑具,具有强大的繁殖意象,完全充满后,恰好是一个倒立的树冠。 亦可称为,生命孕育的巢穴。 “不得不承认,战神的堕落和我族先祖将用于战斗的兵器用作如此路途,脱不开关系。” 第344章 亚伦:我祈祷我爹永远是个人(加更求月票呜呜) “这玩意,真的称得上是,剑?” 亚伦瞠目结舌,实在不理解为何一把剑会长成这个模样。 “它更像是一把月牙铲子,还是短柄的。” 就算是为了折磨人,这东西使用起来未免也太麻烦。 青鸟神色严肃,他们对于任何可能为灵族带来极端体感的器具,都很重视。 “劣化凯恩剑是存在收束状态的,周围的延展可以裹缩,暂时呈现为一柄剑的形态。然而当它刺穿某人的时候,就会立刻张开,而且不会瞬间致命。” 他的手指开始细致划分劣化凯恩剑的纹路,语气不免有些赞叹: “其表面钢刃如同枝条血管脉络,能自发顺应血液流淌的方向,替代你身体本来的血液流向。这也是为凯恩所宠爱的行为。” “你会饱受折磨,我难以形容其痛苦的万分之一。如鲠在喉也只不过是这种痛苦最轻微的程度。” 青鸟克制自己的冲动,还有描述这些行为的时候体感所诞生的知觉。 即便身为死神军一员,也有魂石庇护。 但讲述过去的历史,还是让他隐约觉得欢愉之主正在注视。 亚伦认真听完,随后伸手在桌案上抚过,将这些图案清扫一空: “我明白了,就像是一把雨伞,而且是贯穿敌人之后撑开。” “然后因为那些黑暗灵族特殊的癖好,爆开之后并不会使目标身体爆炸,而是维持被撑开的状态,生不如死。” “唉,你们的尖耳朵战神能变得卑劣,我想也是你们实在不当人。” 等等—— 如果众人眼中的宙斯神王越来越不当人,因此导致了父亲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事实会不会如此呢! 青鸟闻言,保持沉默,这过去的伤疤已经揭开过数次,唯有将真正的死亡献给欢愉之主,甚至是整个灵族,才有资格得到救赎。 或许并非是救赎,只是结束这一切历史。 弥赛亚,连人类自己都没拯救,遑论灵族呢? 这只不过是伊芙蕾妮病急乱投医罢了,自己身为死神军所属,只能将其视为寻求老妪之剑的顺带任务。 亚伦更是沉默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得想办法告诉母亲,以后不要编造那些奇怪故事。 要是所有人类都相信宙斯是神话中不负责任却有点小温情的形象,那还不错。 可要是人们相信宙斯是个混蛋,动不动就毁灭人类—— 不过,自己的父亲又不是亚空间的神,他是真正的活人,永生者,处于物质位面的实体。 想来人们的信仰带来的影响并不大,信仰之毒并不会像灵族那样,将他们自己的诸神堕落。 那就祈祷希望父亲能够永远保留物质身体,以身为人类的身份活着吧。 “希望我的父亲永远记得,他可以是个混蛋神明,但他依然是个人。” 亚伦也不知道自己在对着谁祈祷,理论上他能祈祷的神只有自己父亲。 未知时间:【终结与死亡】,复仇之魂号。 黑色的眸子从极尽高远之天穹俯瞰,祂的身体却已经降临,无情地将自己的儿子击倒在地。 即便如此,从那身体之中却传来四声迥异的大笑。 “就是这样,我们欢迎你,兄弟。来吧,杀死你凡俗的儿子。” 祂们齐声高歌,有着最古老的爬行智慧生命敲击水面的鼓声;也有未来无尽时间之后,混沌领域覆盖银河,伟大毁灭之主的领域之内,新生恶魔们的梦呓。 古老之四欢聚一堂,多出来的一,祂神情冷漠,举起手中的剑。 耳畔友人的呼喊已经越来越模糊,在祂下定决心杀死荷鲁斯的那一刻,祂已经成为了黑暗之王。 只剩下最后一声呢喃: “希望我的父亲永远记得.他依然是个人——” 荷鲁斯死亡、湮灭? 很难形容被自己杀死的儿子是如何步入毁灭,这似乎是真正的毁灭之力。 并非行动上的抹除和破坏,而是“毁灭”—— 即便是古老之四共同的实体代表,也难逃消亡。 可、祂难以描述,祂本应该理解的。 作为黑暗之王,毁灭之主,怎能对自己的权柄无法表述! 难不成因为,他还是个人! 帝皇朝后踉跄,摔倒在地,就在复仇之魂号的地板之上。 四周平静,只有一滩儿子的尸体。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直到有什么人将他搀扶起来,背在身上。 再度睁眼,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思维被撕成碎片,散落银河。 唯有最为紧密的一份,他是人的那一份,熊熊燃烧起来,金色的火焰胜过万千。 世人难以知晓,那黄金王座、无上星炬的光芒,究竟来自于何。 火刑是献祭给神的形式,他不知道自己燃烧之后,献给了谁。 他只知道,自己还是人类。 “亚、亚伦.” 黑王睁开眼,看着自己那冰冷的恒星内部重新开始燃烧的金色火焰。 用科学概念来形容,一颗死去的太阳内部,宇宙最为本质的燃烧反应,重启。 “这是何种意味?” 一拳头揍了过来,安达将黑王打倒在地,掐着祂脖子: “没啥,老子活啦!” “妈的,怎么分不开,不是都说好了,我永远是人啊!” 黑王的眼眸在历史之中回望,知晓这一切只不过是亚伦的一句祈祷所致。 “废物,我们共为一体!你是不是故意少听了中间的话!” “我可以是个神!” 安达只是一昧加大了掐脖子的力度,他不管,掐死再说。 “半斤八两,你也故意忽略对自己不利的话语,例如‘混蛋’的前缀!” 黑王和安达在黑色恒星之中碰撞,交织,凝聚出各自熟悉的肌肉大只佬形象,汗水粘连,血肉紧贴。 毫无回转余地,不得空闲。 莱恩的森林中,太阳出现了。 黑色的太阳内部生长扩散出来巨大的金色燃烧纹路,裂解为灿金色的火焰十字架形状。 金色和黑色两者并不相互代替,而是相辅相成。 伴随着从中混杂的巨大心跳声,振聋发聩,在场众人顿觉心神俱震,一腔热血仿佛跟随着那心跳声鼓动,恨不得将血液迸发出体表。 莱恩抬头,苍老的面孔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像是担心家里最调皮孩子的老父亲,天纲倒算啊! “你又要为我揭示什么情景,父亲。让基里曼再绊倒我一次,还是让福格瑞姆出现在我身边告诉我他其实不喜欢‘帝皇之子’这个称号。” 莱恩不情不愿站起身,又有一种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 像是同学开聚会,现代时尚风格。 结果老父亲穿着上个世纪的牛皮大衣,开着拖拉机,嘴里叼着根雪茄,试图混入其中。 还高声大喊:“莱恩是我儿子!” 他实在难以忍受。 而此时,众多认为莱恩就是弥赛亚的信徒们,纷纷跪倒在地,开始祈祷。 人类们却惊疑不定,尤其是两位赦天使,甚至有举枪瞄准这颗太阳的冲动。 在没有确定此情此景乃是神皇神迹之前,他们要保持谨慎,不能随便站队。 之前就是一股脑站错队了,没分辨清楚,结果两边手足兄弟大打出手。 最后还落了个堕天使的名号,成为对方兄弟一辈子的小秘密。 “无需警惕,此乃父亲之意象。我曾经告诉过你们,我在森林中遇见了什么。” 莱恩大喊,阻止了自己的儿子们朝着天上的太阳开枪。 此时,两位阿斯塔特才跪地称颂帝皇之名,祈求谅解。 那天上的恒星此刻就像是一只黑色眼瞳,中心瞳孔为灿金色的十字燃烧烈焰,每次转移视线,都是巨大的移动。 令注视到这种移动的生灵,头生眩晕。 “亚伦,别管那破剑了,赶紧再说点什么,让我们彻底分开!” 安达腾出一只拳头砸着恒星的外壳,他像是即将破壳而出的某种东西。 但是声音却无法传递,只能被迫和一个体型肌肉不亚于自己、不,这简直就是自己的猛男相爱相杀,零距离接触。 他们相互压迫,都快喘不过气来。 完美肌肉之间的碰撞,摩擦,正是力量和情感的显现! 怪不得底比斯和后续罗马的某些军团,喜欢让士兵们赤膊相见,共同居住。 这玩意真的能增加情谊。 青鸟也为此等神迹跪地祈祷,不管是真心叹服还是装的,反正样子要做。 亚伦见状也很无奈,来到莱恩身边小声问道: “他就是这么捉弄你的?弄出这些奇怪的景象,虚头巴脑的。” 莱恩叹道: “没错,我没有在帝国公开露面宣布回归的原因之一,就是担心他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里面帝国内政部门,对基里曼不满的,认为这是个好机会,纷纷起兵拥护我,要借助我的旗号讨伐基里曼。别笑,这是真有可能发生的。” 亚伦听着莱恩埋怨,一想到基里曼那可怜兮兮的忙碌模样,人还没老,灵魂都老了。 一堆人又想将肉身已经苍老的莱恩送上去,这帮人真的是为帝国着想吗? 亚伦忍着笑意: “这听起来实在挺有趣,我现在想你坐在那位置上,是个什么情景。看起来老人更稳重,更有权威?” 莱恩猛烈摇头,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诅咒: “我绝不会对那位置有一分一毫念头,那是活生生的地狱,有基里曼一个,就够了。” 第345章 还得是亚伦,造一把假的凯恩剑(3K) “对了,我得抬一座屋子过来,这老东西真的给我一种丢脸的感觉。” 莱恩起身,原体果真走向最近的一处房屋,将其整个抬起,挪动到桌案上方遮盖。 做完这一切,感受到天上的眼神被遮盖,莱恩才松了口气,太丢人了。 “站起来,不必对他祈祷,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已经无愧于心。” 莱恩试图劝解众人起身,除了两位赦天使外,却无一人遵守他的命令。 亚伦都不由得感慨,过了四万多年了,未来的人和过去的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差别。 他已经收集到了想要的信息,心中顿觉困意,就要回归。 忽然福临心至,伸出一个想法来,从身上四处摸索,找到一块碎片。 是在驱灵死域之中获取的死灵建筑的残片之一。 死灵的头和甲虫要留给安格隆当玩具,自己身上就剩下这些残片。 “这个送给你那位行商浪人朋友,商队自然要各处奔行,也不知道太空死灵的建筑碎片能不能帮助抵抗亚空间的影响。” 莱恩收下,瞧了一眼,就不再关注。 只是觉得兄长真是个细心的人,蕾利安只是被自己提到,并未进入森林,亚伦还能牢牢记住。 不久,亚伦就坐在椅子上身体瘫软下来,那些绿袍小人这个时候才敢出现,纷纷冒出来扛起亚伦的身体就要找最近的卧室休息。 莱恩心想,小人们应该推一辆车过来。 绿袍小人扛着亚伦还没有跑进房间,手上动作一轻,各个蹦跶、怪叫起来。 原来是他们手上的亚伦已经没了人影,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一空。 吓得小人们还以为是亚伦死在了他们手中,各个呆坐在地上悲戚嚎哭。 莱恩很是无奈,轻轻敲着桌子: “你们回去休息吧,稍后再出来收拾碗盘。他没事,只是回家了。” 又看向周围跪地虔诚,饭也不吃了的众人,只有两位赦天使站在自己身后,一言不发。 妈的,帝国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万多年前奉行帝国真理的时候,都没多大乱子。 如今时代即便是身处于帝国暗面,举目四望,好像整个人类帝国只剩下了这些祈祷的声音。 可这么多祈祷,父亲却只有一个,他忙得过来吗? 莱恩不再思索,他果真不是个适合动脑子的人。 收好那块死灵碎片,便闭目养神,等待天上的父亲折腾完了,自己再醒来。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 亚伦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 侧头一看,窗外正好是天边微微放明。 安格隆不知道昨晚何时回归,已经乖乖睡在自己的位置上,还记得睡觉前自己洗澡,没把山野之间尘土带回。 不像老父亲,马鲁姆不在的时候,没人照顾,不管外面多么风尘仆仆,回来就往床上一趴。 亚伦小心翼翼离开房间,正好看见马鲁姆在院中为老五用手掰草料。 老五最近吃得精细,进食时间也固定。 想来是马鲁姆完成了母亲的秘密任务之后,就飞速赶回,帮老五做好早上的第一顿饭。 “马鲁姆,任务执行得怎么样?” 亚伦先把之前丢在饭桌底下的死灵头骨和太空甲虫丢到水盆之中清洗。 马鲁姆只是看了一眼,并未太过关注。 亚伦从未来带回来什么东西,他都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偶尔会担心陛下的头发。 陛下头发丢失的时候,往往也会丢失人性。 这不太利于一个管家的工作,作为管家,就要做好向上管理才行。 他思索一番,回答亚伦的问题: “没杀人,捉了几个奇怪的战神信徒,已经送到太阳神庙。意菲克只是个小城邦,他们准备谋求得到战神的赐福,来进攻马其顿的王宫,通过斩首战术,来标定自己城邦的王室血脉是最后仅存的继承人。” 亚伦叹道:“我原本以为,大位未定的时候,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抢夺。没想到王位上都有人了,还能把人踹下来再找个人坐上去。” 马鲁姆摇头道: “这不重要,继承人的争夺通常伴随着人类历史,随处可见。关键在于,意菲克是如何自信,能够得到战神的赐福,赐福又如何能帮助他们谋杀腓力王。” 亚伦反问道: “混沌污染?我们之前都见过了,那些脏东西被邪神赐福后,就变成了怪物,拥有远超常人的强大。” 马鲁姆有些拘谨,他想起来帝国无数战斗人员之中,总会有一定比例冒出来的“神恩”状态。 邪神给予恶魔的赐福,还真是和陛下给予他们的,一模一样呢。 亚伦神色自信,将自己的探查所得告知: “我在马其顿也找到了那些奇怪的战神信徒,他们信奉的并非阿瑞斯,而是灵族的战神,血手凯恩。” “这些人准备了一把劣化凯恩剑,也是一种灵族研究出来,腐败了他们的信仰的刑具。马鲁姆,我知道剑的位置,我需要你去将它偷出来毁掉,这样问题就迎刃而解。” 马鲁姆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了尔达的嘱咐: “或许不用,你的母亲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手段,她的手段我们有目共睹。” 亚伦开玩笑道:“但这一次,那些凯恩信徒聚集在地下酒窖,天上下刀子可能没什么意义。” 马鲁姆摇头: “或许尔达女士有更好的方案,重点是,她希望看到阴谋推进到发生的那一刻再解决,而不是提前熄灭火焰。或许这有助进一步提升神庙对国家的把控。” 亚伦只好摊手道: “好吧,总感觉母亲这么计划,会有翻车的风险。马鲁姆,你要小心看着,如果时机不对,就把那把剑偷出来毁掉。” 马鲁姆这才点头,这一家人除了亚伦真的在想着解决问题之外。 其他人都不能指望,可偏偏自己也不能反驳。 老爷就不说了,尔达女士那边就喜欢大场面,她非要看着那把剑被送到腓力王面前,甚至是让国王被污染,局势快要崩溃。 才肯站出来轻描淡写解决问题,刷一波存在感。 所以,老爷未来统一泰拉的进度那么迟,除了外界的环境因素之外,是否也有此类心态影响? 不到最后一刻,凸显不出来英雄登场的壮观? 啊!这俩颠佬夫妇,必须得尝试修正他们的思维! 像亚伦这样多好,问题发生前就解决不好吗? 亚伦还是觉得不放心,督促道: “要不还是趁现在,就把剑偷出来算了,我自己对着打造一把凯恩剑再放回去。这样满足了母亲想看信徒献剑的场面,也不会导致危险。” 马鲁姆已经站起身准备好了行动,还得是家里最能拿事的人。 “明白,这个方法不错,我现在就去偷、咳咳,现在就拿回来。” 其匆匆而去,即便是天已放明,他遁入城邦的情景,还是给人一种大雪深夜匆忙的萧瑟。 不知何时,马鲁姆这位极限战士已经变成了一个,无论执行什么任务,看起来都像是在潜行的阿斯塔特。 还没等亚伦做好早饭,马鲁姆已经带着一柄长剑进了门。 像是去市场买了把回来,而不是偷回来。 “一种精妙的机关剑,比起战场砍杀使用,真像是一次性的刑具,从设计之初并没有考虑到弹出的锋刃要如何收回。” 这柄劣化凯恩剑通体细长,正适合灵族身体,人类使用,就更像是一把长刀。 剑柄用赤金色浇铸,灵族华丽的设计风格在此处很是收敛,并不喧宾夺主。 从剑身上布满密密麻麻却不显得让人脸色发麻的纹路,像是一道道细密分布的血管。 马鲁姆直接显化了阿斯塔特的形态,用动力甲手臂握住剑身,避免其弹开。 “亚伦,按照它的形状打造一把便是。” 马鲁姆的热熔设备能够提供远超这个时代的铸造温度,即便是质量不怎么好的矿渣,也能提炼出质地不错的金属。 虽然大体工作都是马鲁姆完成,但亚伦还是上前学习敲了几锤子。 “马鲁姆,你还会铸造武器,真是全能啊。之前你说过,火蜥蜴和钢铁勇士都是铸造大师,很多军团都有自己擅长的那一部分。” 亚伦看着马鲁姆熟练、一丝不苟的流程,极为赞叹: “而你们极限战士无论什么方面都会一点,未免有些太过谦虚,我觉得你们会的这些东西,已经称得上是大师水准。” 亚伦最后负责雕刻剑柄与组装工作。 还好极限战士的铸造并不需要什么神秘仪式或者血祭,也无需像机械神教那样鸣钟赞拜。 理论上他们进行这些行为,还是要向帝皇祈祷的。 只是老爷之前发过好几次牢骚,严禁马鲁姆在这个时代没事喊什么帝皇在上。 太吵吵了。 所以也就作罢,最后只是亚伦亲手将淬水冷却之后的假凯恩剑取出。 原来的劣化凯恩剑,就在亚伦的授意下,被马鲁姆掰断,碎片打扫干净重新熔炼,给安格隆做了一口合适体型的行军锅,搭配对应的简易炉具和调料盒。 方便安格隆在外就地尝试。 但是要保护好,免得被老爷当成了尿壶。 亚伦随手舞剑,叹道: “如此,这把剑献给腓力王,想来就不会有凯恩的污染发生。” 第346章 奸奇:嘿,凯恩这小子,祂不傻(3K) 正如同奸奇要忙着哄孩子,告诉马格努斯你的碎片已经流失已久,全部找回不太可能。 实则自己手里就有一些马格努斯的碎片。 恐虐在忙着找碎成了渣的凯恩的时候,奸奇也是一脸我不知道、没见过、别找我麻烦的样子。 实际上,奸奇从不说谎,它手里的确没有凯恩的碎片。 但是有一些供奉凯恩碎片的可怜灵族偶尔在探寻自己道途,避免被色孽吞噬的时候,在神秘的亚空间里遇见了一位蓝袍老先知,这种事情很正常吧。 老先知给了他们庇护,教会他们利用凯恩的碎片阻挡色孽的侵蚀,简直再正当不过。 你说我没告诉恐虐? 恐虐也没问我手下的手下有没有啊! 奸奇还没有立刻收网,给那些可怜的战神信徒带来绝望。 而是塑造了一处宫殿,邀请他们前来。 凯恩碎片需要依附在一个人身上,才能拥有神智,进行交流。 在奸奇准备好这一切后,祂得以和这位已经死亡的灵族神祇对话: “我将视线放回数万年前,是为了所谓的弥赛亚。而你,如今接近身死道消,还有心力让过去的你去找一群地球猴子?” 奸奇直奔主题,和这些红色、天天喊着要砍人的家伙交流,最好不要绕弯子。 凯恩碎片寄托在一位可怜灵族身体之中,神色迷茫,眼神蠢得发亮,和最初马格努斯被自己欺骗的时候,一模一样。 唉,或许大红马格努斯真应该是恐虐家的。 奸奇不得不主动帮助凯恩碎片跨越时空长河,这些灵族神祇只是没能得掌混沌大位。 在存在形式上,和祂们是一致的,一定程度上可以无视时间流逝。 在奸奇的努力下,凯恩终于恢复了些神智,一瞧见眼前的奸奇,手中便多了把短柄斧,朝着奸奇的头投掷过去。 还好奸奇早有准备,祂的头多,不躲不闪,掉了一个再接上就是。 “发泄完了就回答我的问题,你也知道,要是落到那只红色大狗嘴里,你是个什么下场。我庇护你这块碎片也有一两千年,好歹交点房租。” “不要想着去受诅咒者那,祂会把你丢进星炬烧掉。回答我的问题,你一个战神开始动脑筋,也是为了弥撒亚?” 凯恩甩动自己附体身形的头颅,眼神逐渐清澈: “弥赛亚?有点印象,但和他无关。” 奸奇来了兴趣,有时候蠢人的想法也有可取之处,能够推进自己百般智慧不能推演而出的变化: “哦?细细说来!” 凯恩思索一阵,终于开口: “我要推进受诅咒者统一泰拉的进程,帮助他所在的国家尽快一统。催生黑暗之王诞生的条件很多,战争是最为主要的,我可以一个个去尝试。” “最好是赶在沙利士苏醒之前,让受诅咒者拥有抗衡的能力。” “我得赶在被打碎之前,让沙利士忌惮受诅咒者的存在。受诅咒者会前往我族学习剑术,在那个时候,我要亲自引动【终结与死亡】,甚至尝试代替沙利士的位置。” “只要能够在【终结与死亡】之中留下印记,我就不会抵达被彻底吞噬的结局,拥有无限的时间寻求逆转。” 奸奇倒是有些失望,凯恩的计划有些——过于普通。 能想到利用【终结与死亡】来保护自身的存在,实在不是什么出奇的想法。 祂撺掇鼓动; “你可以更大胆点,夺舍、谋杀彼时尚且弱小的受诅咒者!” 祂庇护凯恩碎片是为了看这个疯神搞乐子,而不是对方忽然一脸谨慎稳重,只求一线生机。 奸奇喜欢“作死”带来的不可控,而不是“苟”带来的可控性。 祂循循善诱: “你是战神啊,你要猛攻受诅咒者!做到我们四个都没能做到的事情,甚至于,取代黑王之位!” 奸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好像是在看着已经遭遇过一次挫折的不争气的后辈,恨不得自己全程上身手操,来逆转大局。 凯恩附体的可怜灵族肉身,正在从耳朵和颅骨位置,生长出来赤金色、不知道是沾染鲜血还是从熔炉之中新取出的尖刺。 和颅骨融合为一,已经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头盔,还是他的头本来就这么尖尖。 凯恩的语气也越来越像是过去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大声斥责: “你这跳梁小丑!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插手!” “阿苏焉都不能奈何我!” 奸奇心烦了,和蠢人真的没法交流。 祂最喜欢的是那种自以为聪明,实则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猎物。 而不是凯恩这种真的蠢货,和对方交流,让奸奇有一种自己的智商正在被侮辱的痛苦感觉。 奸奇不得不一巴掌拍过去,小东西一点也不讲礼貌。 后面的亚空间神无论大小,对他们这些老东西都是一点也不尊敬。 在奸奇的压迫下,凯恩奋起反抗,奈何全盛时期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奸奇。 此时不过一块碎片,更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奸奇叹道: “我本来还要为你说谎,你过去那些愚蠢行为都是我亲自诱导,一步步加重你的心理负担。可没想到,你愚蠢的程度让我都不忍心撒谎。” “算了,我还是直接搜魂吧。艾达灵族喜欢惨叫,认为这和欢愉的声响一般无二,都是肉身抵达极限。” 奸奇攥紧手掌,以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凯恩折磨。 战神的愤怒更上一层,猖狂大笑: “你畏惧了,辛烈治!你也担心我永远留在【终结与死亡】之中!” “我会永远看着你们,看着你们被侵蚀毁灭的一天!” 凯恩的灵魂被重新捏成了那一块碎片,奸奇也恢复了先知老爷爷的样貌,唤醒那些灵族幸存者。 “凯恩的碎片,相互之间吸引,有一块,位于此处,速速找回。若是能够重现凯恩,寻得凯恩剑,未尝不可斩杀沙利士!” 奸奇开始画饼,指向了帝国暗面某处,那里风云际会,丑凤和狮子都在。 污蛾只是幕后支持,届时却也免不得出手。 若是能重创其他两位恶魔原体,甚至是将其杀死。 那么剩下的舞台,就都是留给自家孩子马格努斯的。 那真是自己儿子,如同恶魔原体是对应的邪神儿子一样。 早在麾下恶魔回答基里曼的问题的时候,就已经如此称呼。 (详见《瘟疫战争》系列) 可恶的受诅咒者,儿子死的早,后面生不出儿子来抢祂们的。 尔达生不出来第二个,你帝皇就不能想想办法自己生? 奸奇又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随后回家打瞌睡。 祂最近有些困,或许色孽是对的,摆烂的确有助于大脑放松,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布局。 反正还有六百年。 不过凯恩这小子真不戳,一个莽子开始动脑筋,差点把自己吓着,还以为是凯恩这个蠢人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结果这一次却出奇正常,只能说是一个聪明人,不傻。 可是奸奇见得最多的就是聪明人,觉得实在无聊,浪费自己陪这些灵族玩角色扮演的时间。 祂有些皮痒,或许可以继续挑逗黑王,给自己松松筋骨。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 钓鱼比赛第二轮,终于要开始了。 在尔达的铁腕统治和猪圈生活之后,其他神明的信徒们总算是端正了态度,规规矩矩为新王献上登基礼物,随即撤出马其顿这个可怕的、被太阳神一手遮天的城邦。 雅典都没这么排外。 不过这些都和已经准备好了钓鱼机器的安达·威尔无关,他甚至对凯恩剑的存在都漠不关心。 凯恩?一脚踢死的玩意管祂干啥。 难不成把祂头套薅下来当指虎? 不过战神信徒的献剑仪式的确是在第二轮比赛结束,也就是两天后。 从意菲克调集军队昼夜奔袭,刚好也是两天时间。 他们在尽心尽力玩一把大的,安达则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已经消失不见。 听马鲁姆说,是昨天傍晚就想不开跳了河——准备在比赛区域的河流之中找一整晚,判断鱼群的流向。 以前是马鲁姆的活,这次是安达亲自操心,还很有家庭责任感。 说是老婆忙着看戏,儿子忙着拯救世界,马鲁姆作为一个称手的工具,不能被他一个人独自占着。 这老东西嘴里还能说出这些话,可能是脑袋抽抽了。 安格隆最为悠闲,因为针对他的腐化行动,迄今为止全都宣告失败。 他除了每天都要给只剩下一只手的弟弟留一顿吃的,就是背着那口劣化凯恩剑做的小锅自己搞科研。 还好原体的身体素质,和只用来做饭的研究放心,不会出现“自撰一良方、遂卒”的可怕情况。 只是可怜自己的弟弟,小小年纪背上就要背着口锅。 而在血神的王座之上,前不久最后的保底被蓝鸟啄了一口,血神很是不满。 保险起见,祂主动看去,安格隆的身上是凯恩的气息。 还行,问题不大,这个保底歪了就歪了,但不能没了。 不过,那块顽石—— 自己要是想不到如何说服罗格·多恩的方法,无论时间流动多少次,祂都会失败。 那块臭石头,必须打磨成最初的武器,自己的石斧才行。 第347章 亚伦见科兹,但是先手版(加更求月票) “哎呀,今天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背着就行。这东西我都抱着睡了好几天,它结构的每一份巧妙、重量,已经成为了我身体记忆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血肉之躯和机械不两立,我甚至愿意和它融为一体。让这个自动钓鱼机,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这天早上,安达谢绝了亚伦想要送自己去赛场的好意。 自己独自背起被命名为“西格玛”的自动钓鱼机,上面还有安达亲自雕刻的战锤标记。 和小佩描述的那柄锤子很像,短柄战锤,锤身两侧分布钢铁羽翼延伸。 目送老父亲行走在阳光普照的道路上,消失在街区尽头。 马鲁姆其实一直在暗中保护,倒是不用担心老东西有什么危险。 只是老东西要是做出丢脸的事情,这实在无法避免,还好自己脸皮够厚,荣辱不惊。 人们甚至会因为这位父亲的可怕举动,对亚伦产生同情。 亚伦眼见老东西彻底不见,这下肩头一松,心想明天才是献剑仪式,今天可以好好休息。 他收拾好桌碗,安格隆已经背好小锅,问道: “哥哥,什么叫和机械融为一体啊?” 亚伦嘴里胡扯:“相当于一位战士和自己的武器一同并肩作战,这武器已经成了战士身体的一部分。” 若是波塞冬伯伯在这里,肯定会说出不同的见解,侄子啊,你想多了,没那么复杂。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融为一体。 安格隆举一反三,飞快思索道: “那我也要和我的锅融为一体,以后睡觉我就把锅扣在我身上!” 说完,就蹦跶跑出去,他快要把马其顿附近的荒野地区,全部探索完毕。 以原体的记忆力,足以画出一份地图来。 不过安格隆大概只愿意写一份食谱。 现在家里只剩下亚伦和老五一人一驴,倒是难得的清净。 亚伦从行李之中翻找出来哈迪斯伯伯的那些茶叶。 这些茶叶从生长到被摘下之前,还算经历了自然的生长过程。被摘下之后,就受到了哈迪斯伯伯的力量影响,停止了进一步干枯风化,永远保留在这种茶叶状态。 对了,自己可以临时烧个陶器出来,保存下来,看能不能留到几万年之后,给那个时候的父亲和弟弟们尝尝。 虽然这茶叶味道的确很难评价,和安格隆的无味面包有的一拼。 但毕竟是故人所赠,冥王的茶,喝一口总会有点收获。 亚伦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为数不多、不用操心家人的休息日,就这么在制作陶器的过程之中度过。 他很享受这些自己做点手艺活的过程。 到了下午的时候,捏好的陶器已经放进了炉子,父亲很久未曾烧制过泥板,这炉子也就许久未曾被点燃。 反倒是家里烟囱从来不担心堵,因为安达总是会让安格隆去爬两下。 到了傍晚的时候,亚伦已经将冷却的陶器清洗干净,准备明天晒几天太阳,就把茶叶分一点倒进去。 然后找个地方埋了。 还不知道自己之前埋在埃及的泥板信,有没有被基里曼找到。 上面还有父亲之前开口“任命基里曼为人类帝皇”的记录,但是听小佩的意思,父亲似乎又给小佩说过,让小佩继位的话。 唉,这老东西,嘴里也没个把门的,搞出来这么多麻烦。 目前来看,所有弟弟中只有莱恩明确表示了对帝皇之位的鄙夷。 马格努斯应该是学术派,但洛嘉不太好分辨,他好像做什么都行,心中总有着一种从容。 至于可汗还有多恩,那不在考虑范围内,给他们也行,不给也无所谓。 那综合考量下来,可能还是只有基里曼最合适。 但亚伦已经对小佩承诺过不会参与夺嫡之争,就看他们造化吧。 将这个可能要跨越数万年的茶壶埋藏之后,亚伦就回了家,正好在厨房看见那只枯瘦洗白的手臂,正在抓吃的。 那只手上也没长出来什么嘴,抓到食物之后就丢进它冒出来的黑暗缝隙里。 “嗨,真是不容易,好久才能抓到你一回,你到底是科兹还是克拉克斯?” 亚伦觉得,后来的弟弟们见面的方式都觉得有一些奇妙。 且不说沃坎,至今为止只有一块鳞片。 眼前这只手也是连面都没见着,都不知道除了吃喝之外怎么交流。 那只手臂表现出了极大的疑惑动作,他没长嘴,实在没法说话。 亚伦只好轻轻走过去,掰起两根手指头: “左边的就是科兹,右边的就是克拉克斯。你动哪根手指,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还好他还能听得懂话,最后代表科兹的那根手指猛烈颤动。 哦,这下明白了。 “康拉德,科兹!” 亚伦将寄宿着整个手的锅抱起来,闷在怀里,大喊着这位弟弟的名字。 后者有些局促,想要挣脱出来,却挣脱不开。 “每天给你吃剩饭也有点不太礼貌,虽然都是干净的,但,要不还是每次到了饭点自己出来吧,不用等到晚上。” 亚伦将这只手抱在怀里,神色认真。 每次晚上偷偷摸摸出来也不是个事,以前老五都能变成人上桌吃饭,饭桌上多个手也没什么。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老东西一脸惊骇的看着自己,心想他儿子怎么把人肉给做成饭了。 烹煮人肉也算是消毒处理,可这玩意还是生的,能动,活蹦乱跳的! 这也就算了,亚伦担心他爹真的会把这玩意当成一道菜,咬一口试试味道。 看来以后家规还得多一条,看见桌子上的人手,不要试图食用,那不是饭! 科兹的小手无法挣脱,好像他不答应亚伦的话,就没有办法得到自由。 最后只好甩动手腕,权当是点头的动作。 亚伦这才开心将弟弟的手放下,寻思到一直住在锅里也不是个事。 要不还是做个手套吧。 反正有之前制作机械手臂的经验,弄个正常手臂大小的东西还是挺简单。 至少眼前可以的手臂和常人无异并不是原体那些大只佬的体型。 很快这只小手表现出了要回归自己时间的意愿,亚伦也只好放任他离去。 现在家里除了驴,暂无其他人回来,最近睡的次数也多,实在是没有困意。 亚伦便开始为科兹的小手量身打造一个器具,起码能带着出门逛街,不至于让小家伙一直留在家里等着吃剩饭。 实在不行到时候挂父亲身上,就说是他有幻肢症,总感觉有第三只手。 老父亲总得为这个家里付出点什么吧,更不用说是那毫无价值可言的面子。 要不然他真就只剩下个饭桶的作用了。 要是让马鲁姆现在回来看见这量身打造的手套,可能会吐槽一句,这莫不是个给手的棺材? 亚伦甚至自己这样想,模拟马鲁姆的吐槽方式,可能在马鲁姆本人而言是直抒胸臆,并非阴阳怪气。 他有些好奇,基里曼会对兄弟们这么说话吗?肯定不止一次了。 直到快凌晨依然没人回家,亚伦才有了点困意,倒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 毕竟自家老母亲还在天上挂着,如果有什么问题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天地大变,雷霆轰鸣。 一直心满意足睡到第二天日出,还是没人回来,亚伦才有了点担心的意味, 却也是给自己做完了饭,然后等在昨天科兹的小手出没的锅前,敲了敲锅底。 还好自己昨晚说的承诺应验,这孩子果真赶在吃早饭的时候出现。 “这才对嘛,躲起来可不是个好习惯,大家都是一家人,就连我们父亲也敢堂而皇之的坐在饭桌上,你只是一只手,又不是什么恶魔的爪子,自信起来!” 像是每天早上哄小孩做幼教一样,看着小手抓完吃的消失不见,亚伦才准备出门去看看自己那爹究竟出了什么事。 出门先找了路人打听,才发现是昨晚的比赛莫名其妙多了个夜钓的形式。 好像是神庙的祭司亲自建议的,据说昨天中午祭司巡视的时候,发现当时比赛排行前列的选手,行为实在是过于张狂不尊重。 就建议同步开始夜钓。 钓鱼也要考验持久力嘛,加上其他神的信徒在马其顿本地都吃不开,显然是受到了针对,这位女祭司一开口,国王自然应允。 听完这些话,亚伦便一拍额头,完了,肯定是父亲当时遇见母亲巡视,表现得太过触怒母亲。 当时情况究竟为何,恐怕只能等一切事项结束之后再询问。 母亲应该是见到父亲不当人的模样。 那个时候再好的滤镜都会破碎,心里想的只有怎么弄死这狗东西。 唉,现在赶去河边,希望能看到父亲的身体,而不是臭了的尸体。 到达比赛区域的时候,附近的观众其实很少,并不像第一场比赛那样人流密集。 亚伦没寻找多久,就见到了在边上垮这个批脸的老父亲。 毕竟他身边,那自动钓鱼机器实在是有些显眼。 “父亲,我带了点吃的。” 亚伦把早上科兹挑剩下的食物带来,他吃了那么多剩饭,也该轮到老东西吃点剩饭了。 然后坐在满脸愤世嫉俗,似乎想要毁灭世界的老父亲身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听见老父亲开口: “我不过是感慨了几句,这木头盒子抱在怀里真舒服,起码不会像你妈一样,动不动就咬我。” “然后我就在这吹了一晚上风,亚伦,你说你妈是不是脑袋坏了?” 第348章 猛安达手撕血人,智尔达开颅国王,癫公癫婆(3K) 亚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他还没有结婚。 老父亲眼见儿子神色怔然,嗫懦无语,只是满脸悲伤拍了拍亚伦的肩膀,颓然起身。 他的背都佝偻了不少,整个人真变成了个小老头。 “亚伦,小心爱情,它会带来不幸。” 安达留下这样的箴言,便收拾起来自动钓鱼机,背在身上,一手提着鱼篮,虽是满载而归,可内心遭受的痛苦,即便是手中蹦跶的鱼儿,都无法填补。 老父亲的这般转变,让亚伦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本来要质问父亲的一些事情,此时已经无法开口。 不好,被骗了! 父亲可能遭受了点母亲的折磨,但按照秉性,他应该乐在其中,最多有些吐槽。 而不是如今这副伤春悲秋,走起路来都好像一卡一卡,连带着周围的环境,那萧瑟的落叶都卡顿的景象。 又不是排练戏剧。 这是老东西的金蝉脱壳之计! 亚伦即便再有什么要紧事情,难不成还能对精神失常的老人再施加什么折磨? 希望老东西未来不会面对弟弟们的殴打的时候,表现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蒙混过关。 亚伦几步追上去,到了父亲身边,那种周遭环境一卡一卡的景象才消退。 “父亲,你刚才是不是使用了灵能?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达头发被风吹拂,胡子拉碴,眼神散乱: “你不懂,这是气质。” “对了,家里再做些吃的,早上做的这都凉了。” 老东西很快恢复放荡不羁的模样,高高举起手中的鱼篮,像是宙斯举起雷电: “诺,就用这些我钓上来的鱼。对了,这机器你找佩图拉博做的?” “咳咳咳,朕要赏他!” 亚伦急忙将鱼篮从父亲手中抢下来,让他这么大一个人了,不要在路上咋咋呼呼,摆出什么让路人侧目的动作。 “那要等中午了,安格隆和马鲁姆离开后,再没回来,我上午还得再去找一下。” 安达神色不满,老父亲恶狠狠道: “你应该关注我的肚子,而不是那两个全地球人加起来都打不过的基因杂、变种人。” 亚伦黑着脸:“你刚才是不是想说杂种。” 安达正色回应:“没有,你听错了。再说了,他们一个算是我儿子,一个算是我孙子,我喊喊也没什么。我这个没有任何贬义啊,都是生物学上的。” 亚伦恶狠狠想着,看着父亲厚颜无耻的模样,决定得给他长点记性。 安达也忙着转移话题,急忙问道:“你那些凯恩剑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搞定了没有?” 亚伦如实答道:“昨天和马鲁姆一起将劣化凯恩剑偷了回来,重新熔炼成了一口小锅,留给安格隆。” “我们重新做了一把剑用来代替,大抵是不会产生什么混沌污染,不管是灵族神还是邪神。” 安达皱眉,嘴巴咕噜道: “你们可能忽略了一个问题,万一劣化凯恩剑控制人的方式,是把人捅了,张开之后,其内部结构代替血管运行,维持目标生命。” “你做了一把假的剑过去,那岂不是直接将腓力王给捅死了!” 安达语气阴阳怪气: “心狠手辣,你妈一句话让先王跳湖淹死,你做了把剑将新王斩杀。我们一家真是太狠啦,简直是马其顿的国王收割机。” 亚伦已经在找路边合适的石头,准备抱起来朝着老东西的头上就砸过去。 他就不能有个人样? 看来自己在莱恩森林之中的祈祷失败了,这老东西四万多年了都没变,还喜欢逗弄自己儿子。 他思来想去,只好举着鱼篮站在河边: “我警告你,父亲,说话注意点。还有,以后不要随便逗弄莱恩。他都成了个老头,你还把他当孩子哄。” “要不然我就把这些鱼都放生回去。” 没想到老父亲居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把手里的钓鱼机器当做个宝贝,脸上毫无波澜: “你丢就丢了呗,少吃一顿鱼又没什么。我已经靠着钓鱼机器夺得头筹,保送最后的比赛,冠军一定是我的!” “有了自动钓鱼机,我想要钓多少鱼就钓多少。说实话,鱼篮里这些货色,我都看不上眼!” 完了,这老东西的命门越来越少,更难抓到其把柄。 得找个新的弱点—— 亚伦心中思忖,还未有个结果,就听见路边骚乱,边上早集才刚刚摆开,就有一个血人不知从何处冒出头来。 吓得众人惊慌,眼前摊贩也顾不得管,各自跳将奔逃,躲避那骇人之物。 这人披头散发,浑身皮肤血流如注,看不见明显的伤口来源。 血液将其身形浸透,整个人像是从池子里捞出来,朝前移动,身体动作,就有几道血柱挥洒而出,泼溅在周围物体上。 其面目狰狞,眼睛愣是保持着睁眼状态,使得那无数血液涌出将眼珠子都变成了红色,覆盖上去一层红色的类似爬行动物的眼膜。 这些血液似乎永远保持着鲜活的状态,不断从虚空之中涌出,奔流不息,乃是活血,并非泼洒之后快速凝结成血迹的模样。 如果这些血液都来自于此人体内,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他就失血过多而死。 那怪物先前只是挥洒身上的血,要泼到众人身上。 可人们四散而逃之后,这人泼洒不开,不知道用何种方式运行的感知器官,未能识别到活人存在。 反而站着不动,浑身的血液开始蒸发,有膨胀的肌肉鼓动,就像是—— 要爆炸一样! 安达居然脸上偷着笑,凑到亚伦边上,道: “你们只解决了剑的问题,确保国王不会变成发动真正的疯王,但是忘了阻止这些信徒们自己做出什么血腥举动。” “凯恩那疯子我知道,祂手上无罪受挑拨者的鲜血不计其数,说起来和血神都没区别。” “这好像要爆炸了,血雨漫天,我以后倒是能见过几个军阀用这种技术的,不过他们不是用来对付敌人呢,而是自个放烟花玩。” “后来我就把他们的头当球踢,人啊,只要一多,总有几个刺头需要解决。” 亚伦没空听老东西发牢骚,他只是询问: “如果这也是一种亚空间巫术,我现在过去,能将其终止吗?” 安达笑呵呵,拉住亚伦朝前走的手臂,把他往后面扯。 “有爹在呢,还轮不到你来管。已经和现实结合的东西,尤其是纯物理上的,你解决不了。就像这些血爆炸开来有腐蚀,对你没用。” “但是一个活人炸开,骨头渣子飞一地,还是会伤到你的。” 老父亲言罢,已经走上前去,背影忽地变得伟岸、高大。 他只留下一句话: “儿子,没有什么事情非得让你承担,你不必看见什么危险都要想着第一时间靠近保护他们。” 安达狞笑着走近那即将爆炸的血人,将其拥入怀中。 嘭! 一声闷响炸开,附近几米地面撒了一地鲜血,碎肉和骨头渣子叮叮当当敲在地上。 倒是颅骨还算完好,正好落在安达怀中。 “恶心,我还以为都是虫子玩自爆的多,血神更不会用这种方式,毫无武斗的美感。哦,差点忘了,这是凯恩的手段。” “这么下作就能理解了。” 安达喃喃自语,用手抹了一把脸上、身上,全是血,这情景拿去拍血浆片正合适。 “尔达,来个雷!” 他抬头大喊,天上一道灰色雷电落下,将此处血肉风尘尽数毁灭。 连带着安达的头发都炸起,看起来长了不少。 趁着一地烟雾,老父亲急忙赶回来,重新背起钓鱼机器就要回家。 一路上还不忘记说教: “你也是个人,没必要看见谁出事了,就要过去帮忙,让他们自己解决嘛。把你的心态收拾一下,只管大事,小事不要管。” “记下了没?” 安达瞪了一眼儿子,要是自己刚才不拦着,亚伦可就要过去挨炸。 得想办法把亚伦这个心态改一改,他从小到大没遇见什么真的危险。 生死存亡之际总是有人冒出来扛着。 但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得让亚伦好好当个人,没事不要去当什么圣人。 要不然显得他这个当爹的道德素养跟不上。 与此同时,马其顿王宫。 尔达再次劈落几道雷电,将那些本来准备一同爆炸的血人湮灭。 现在就剩这些凯恩信徒贼心不死,要弄出来些祸患,以此昭示马其顿应当大兴军务,征伐四方。 尔达早有准备,先是派遣马鲁姆去了意菲克,没杀人,看起来是转了一圈,实则是帮助尔达留下标记。 她自有手段来避免战争,就算是自己男人口中所谓的红色狗头人来了,也没有办法让腓力王掀起战意。 毕竟物质决定一切,至少在当前时代是如此。 尔达要给两国的高层做个开颅手术,用灵能暂时隔断额叶生物电的传输,全都变成傻子。 他们这些老一辈的永生者处理事情的方法虽然听起来不靠谱,但的确管用。 尔达懒得组织什么舆论攻势,或者写一篇论文演讲来论述,现在不应该发起战争,弊大于利。 只要国王这段时间脑子坏了,他们腾出手把战神信徒全部送去火星冻死,问题就迎刃而解。 第349章 欢迎新受害者,阿瑞斯登场(3K) 腓力王是个年轻人,客观来讲,他其实并没有自己的堂兄英武,政事上也不够强势。 若不是没有一个想要垂帘听政的妈,抵消了不少缺点,他还真不一定能站稳脚跟。 还好,太阳神庙一直支持腓力王,即便是王宫禁地,尔达坐在轿子里,被神庙的带刀侍从抬进来这样大逆不道的行为,也不值一提。 “祭司大人,我真的睡一觉起来,问题就解决了?” 年轻的腓力王对这位祭司很是感激,尔达为其展示的战争暴乱风险,他感触尤深。 更遑论自己身陷污秽巨人体内的时候,乃是祭司的儿子一手将自己救出来了。 如今只不过是要他躺在一块石板上,喝下昏睡并不致死的毒药而已。 尔达的黑色皮肤隐藏在轿子的轻纱背后,声音带着些不满: “国王您非要醒着看清楚我们要做的事情?” 腓力王脸色羞赧,道: “祭司您说这个巫术,是要驱逐恶魔,我还是很想看看,是怎么做到的。也是为后辈子孙留下经验,以免再有国王被恶魔干扰。” 尔达只好无奈点头,道:“也罢,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话音刚落,身边就有人捧出一块白石盘子,里面摆着一柄细长刀片。 刀刃尺寸,正好是撬开颅骨用。 “这东西会打开您的大脑,将所有试图污染您的恶魔,在您的脑中毁灭。” 尔达柔声细语,那柄细刀已经漂浮起来,慢慢悠悠朝着腓力王的脑壳而去。 “喝、我喝!祭司大人,这种消灭恶魔的方式,我还是彻底忘记为好。” 尔达这才露出笑意,她以前在部落当萨满救人的时候,都是把人打晕过去再动手。 后来哈迪斯说可以使用能够让人吃掉之后,不致死,却能失去意识的药草。 但尔达有了路径依赖,还是习惯直接灵能打晕。 要不是腓力王好歹是个国王,尔达才懒得熬药。 她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记得哈迪斯的药方,等国王喝完之后,自己再把他打晕,双重准备。 哈哈,以这样的谨慎和细致,以后当个悬壶济世的大夫,这真是人类的幸运啊! 伴随着昏睡茶水灌下(哈迪斯将所有药都习惯称之为茶),腓力王脑子里仿佛被谁闷了一口,便昏沉睡去。 尔达的侍从不解,询问道: “主人,我们完全可以不进行手术,就将国王变成傻子。” 尔达冷笑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那过于无趣,我就当是提前练练手,听说亚伦之前对他父亲做开颅手术,全程观摩,很是受用。” “为了我儿子,也得试试我开颅的手艺,到底还能不能拿得出手。” 常言道,为母则刚。 为了亚伦,尔达这样的人,都能做出改变。 恐怕只有脑壳被切开,颅骨掀开,大脑任凭尔达为所欲为的腓力王,莫名成了这一家人的y的一环。 但他与其担心环境感染问题,倒不如担心尔达会不会缝合的时候,在脑子里留下来什么不应该出现在大脑体腔内的玩意。 尔达还是很有职业操守,她用灵能雷电将室内尽数劈了一边,才开始手术。 像是打开化妆包一样,口中还哼哼着安达教给她的《命运交响曲》,手中娴熟打开国王的头盖骨,找到下额叶,开始注入灵能阻隔。 好好睡一觉吧,等腓力王的神志清醒,已经是三四个月之后。 这段时间里,恐怕只有那狗头人亲自附体才有机会腐化。 尔达很快完成手术,开始缝合,什么缝合,她才不会针线活,直接热熔! 手中霹雳大作,屋内电闪雷鸣。 大殿之外不知情的人们,还以为是宙斯看上了他们的年轻国王,因此拐弯抹角,派出了太阳神庙的祭司来开路。 这样就算是被赫拉抓到,也有理由说是太阳神宠爱,和自己无关。 宙斯,这样的你,真的很卑鄙。 此时的尔达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将凯恩剑更换,没有了腐化的风险。 不过,对于安达一家而言,有时候信息过于流通,造成的破坏会比信息不流通更大。 而跟着老父亲回到家的亚伦,已经翻出来自己那本异形图鉴,要求父亲描述清楚,刚才那些血人到底是何种缘由。 亚伦不能放弃任何一丝机会拯救未来可能遭遇这些怪物的同类。 老东西宝贝似的,将钓鱼机器先擦干净,放回床上,自己才出门躺躺椅上,颐指气使道: “以后不多见的,没关系,背后的主谋死得很惨。你可以理解为体液的流动,会为身体带来舒缓的感觉。” “放血则是很多文明在医学早期研究出来的。加上追求一些身体充盈,就是那种吃喝都不能更进一分、撑着的状态,也是一种身体观感。” “这种爆炸就被研究出来。据说被污染的人临死之前感受到的最后一份身体细致到每一份皮肉都被爆炸撕裂的快感,是最为激烈的。反正是那些外星人玩得花,我们人类不要学。” 亚伦将这些描述通通记下来,或许是米德罗德体贴,亦或者是佩图拉博细致入微。 留给亚伦的第一册《异形图鉴》保留了一定的空白页,方便亚伦自由发挥。 安达总觉得这儿子不能要了,脑子里天天想着的都是几万年后和他没关系的人的安危。 反而对自己这个就在眼前的父亲不管不顾。 他不由得嫉妒道: “未来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我创造阿斯塔特军团,就是为了解决这些敌人。你把我的事都做了,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亚伦抬头,目光坚定,道: “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但我希望我能做很多努力,帮助我的家人们。不只是我的弟弟,就算是你,父亲,我也希望能帮到你。” “毕竟你又懒又蠢,不到最后一刻不会动弹。我提前帮你多做些准备工作,也方便你到时候拿来就用。” “要是情况允许,我做的食物能够保存数万年,我一定会多做一些,免得你到时候把自己饿着。” 亚伦还想继续说下去,老父亲就捂着头,从躺椅上滚下来摔在地上,哀嚎、嘶吼: “啊——我不要听!痛、太痛啦!” “未来那不是你该操心的,我和你妈都说了多少次,你开开心心过完一辈子,很难吗?非得自己找麻烦,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傻子。” 亚伦心想,自己果真是个傻子么? 砰砰! 响起敲门声,打断了老父亲在地上的癫狂表演。 他们家已经很久没人敲门。 老父亲都是直接踹,马鲁姆和安格隆会直接推开。 那会是谁,母亲的使者? 亚伦起身开门,却见到个身材高壮,比阿波罗和赫利俄斯都要高出一个头,黑棕色散乱头发,胡子不多,样貌有种别样俊朗意味的男人。 他穿着普通的黑色衣裳,前襟显露出来壮硕却观感不突兀的肌肉。 看起来能一拳打自己家里两个老家伙,只有哈迪斯伯伯能与其比拟。 这是位,永生者! 亚伦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不断对比其他伯伯和这人。 “亚伦,十八年未见。” 男人走进大门,对亚伦点头致意。 随后看向了正在地上发癫的安达,神色疑惑,饶是他这样的硬汉都不能分辨,这人到底怎么了? “你父亲,是得了疯病?” 男人努力问出,嘴角已经压不出笑意。 要不是顾忌这人是亚伦的父亲,在别人儿子面前笑话他爹不太礼貌,恐怕早已拍着大腿笑得停不下来。 亚伦一瞧,得嘞,又是个之前被父亲坑害过的永生者伯伯。 他长叹道: “无论您是哪路神明,想笑就想笑吧,我不介意。他倒不是疯了,只是偶尔会这么来一下。” 男人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开始自报家门: “这样啊,我还以为彻底是疯了。咳、我是阿瑞斯,你们口中的战神。我收到了阿波罗和雅典娜的消息,声称马其顿有天外来客的战神污染,便赶来查探。” 他看上去并不像神话中那样——小丑? 阿瑞斯再度点头致意,随后拳头砸在另一只手中,开始活动手腕,礼貌询问: “我听闻,你父亲和波塞冬还有哈迪斯,都曾肉身搏斗。” “我并非针对你的父亲,亚伦,只是有一些私人恩怨。” 他实在太讲礼貌了,根本看不出来这位伯伯会有什么非人的地方! 亚伦脸上甚至有些兴奋,鼓励道: “阿瑞斯伯伯,您放心大胆地上!我这辈子最想看见的一幕,就是这老东西被人揍一顿。可惜之前的伯伯们,除了哈迪斯伯伯外,没人能抗衡他。” “即便是哈迪斯伯伯,也只能在肉身力量平分秋色。” “您是战神,应当能——” 阿瑞斯已经抬手:“不必多言,这疯子养个儿子都如此不待见他,该打!” 言罢,战神腰身扭转,即便是以高精度的受力分析来判断,其身形动作也已经无限接近理论完美的发力模型,快速奔跑跳起。 手中沙包大的拳头顺着肩膀转动,举过头顶。 “尼欧斯!吃我一拳!” 一秒钟后,老父亲起身哈着气,一只手举着阿瑞斯的脖子,一脸“就这?” 第350章 阿瑞斯的弱点,机械神教探索弥赛亚(加更求票) 战神阿瑞斯,奥林匹斯的答案。 如今正被神王宙斯伸手扼住咽喉,高高举起。 就连亚伦也没想到,原来父亲直起身子,伸手举起敌人时的姿态,简直和迪吕文大师雕刻的英雄别无二致! 怪不得雕像都要摆姿势呢。 不、不对,父亲的奇怪魅力开始恢复了? 以至于自己短时间内都有些失神,花了些时间才调整回来,重新打破滤镜。 而此时,他更应该考虑的是,为什么被称为战神的阿瑞斯,会一招就被父亲拿下! 要知道除了哈迪斯伯伯之外,波塞冬和阿波罗都是可以和父亲过十几个回合的。 就算是最菜的赫利俄斯伯伯,也能有来有回讨教几手,然后再被父亲摁倒在地上。 可这位堂堂战神——实在丢脸。 这种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亚伦还在期待反转,心想可能只是这位伯伯一着不慎,大意了。 可看着那如同铁铸的高大身躯,在父亲的有些瘦弱的手臂拘束之下,竟然没有一丁点反抗的能力,亚伦的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终于,老父亲松开了手,将阿瑞斯往地上一丢,双手叉腰; “他其实很强,就是有个命门,脖子被人一捏,就跟鲨鱼被人摸鼻子一样,动弹不得。” “要是无视这个弱点,他的确比哈迪斯还要强一点。” 老东西做出客观评价,并不掩饰自己乃是取巧胜利。 不,只要能够胜利,取巧算什么? 让他偷蒙拐骗、无恶不作,他都下得去手。 让亚伦一扫阴霾,开心的是,老东西叉着腰才刚说完话,落在地上的阿瑞斯就一个扫堂腿,将其摔倒在地。 随后高高跳起—— 不对,你一个战神怎么那么喜欢离开地面,这个时候应该尽快保证自己的弱点不受伤害,然后用站立优势狠狠踹那老东西的脸啊! 还非得跳起来一下,这不是给他反应时间嘛! 果然,安达松了口气,顺势往旁边一滚,堪堪躲开了阿瑞斯的飞天肘击。 随后以近乎狗爬的姿势朝前跑了几步,才站起来,回首不敢懈怠,一拳砸过去。 两人的拳头刚好砸在一起,那一瞬间,就连庭院内的空气都停止。 随后仿佛是空气凝结为固体,再度碎裂,发出咔咔声—— 按照马鲁姆的说法,将气态变为固态,需要对应降低的温度。 而两人的拳头对抗,分明是释放了能量,温度升高才对。 唉,怪不得这帮永生者要藏起来。 要是放任他们活在俗世之中,好不容易有个科学家发现了什么道理,结果就冒出来一个完全违背这些道理的活生生的例子。 这还让科技怎么发展,人类怎么进步! (帝皇:是的,我未来就是这么想的。) 只听得阿瑞斯怒吼,这声音大得吓人,比雄狮的吼声还要可怕: “废物,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亚伦已经端好小板凳,要看这惊世一战,不容错过。 他甚至想要把大门打开,将墙壁推倒,只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看见这错过了,可能一辈子就再也不得见的宏伟情景! 只是老父亲显然不是个喜欢堂堂正正的人,他只会觉得有优势不用,才是傻子。 身体欺近,另一只手就再次扼住阿瑞斯的咽喉,将其再度举起。 “妈的,我是个蠢货吗?你这个弱点改不掉,三岁小孩都能把你弄死。” 安达骂骂咧咧,做出投掷铁饼的动作,身体猛地拉圆,臂膀像是拉满的弹簧弓臂,“咻”得一声,就将阿瑞斯抛出,完美的抛物线,正好飞进老五的草棚中。 “阿波罗他们都在这睡过,你也不能免俗,凑合一下,和老五过几天。” 做完这一套动作,安达才拍拍手掌,又觉得不对,往衣服上摸了摸,疑惑道: “不对,他还是有所防备,在脖子上摸了润滑油。可惜这脑子是个废物,头和躯干都比脖子大,就算是有润滑,也逃脱不了啊。” 伴随着眼前的一幕发生,还有父亲的描述。 亚伦总算是明白了,阿瑞斯伯伯的问题在哪。 他的客观战力可能诚如父亲所言,至少在肉身上是同一档的。 只是这脑袋,的确有些不太精明。 他的外表表现得实在是太过正常,可怎么偏偏会有这么一个弱点呢? 亚伦没有老父亲那么绝情,而是到了老五的草棚,将这位素未谋面的伯伯扶出来,还一边劝解道: “伯伯不要气馁,我的弟弟们都很厉害,让他们帮忙给你的弱点设计一个防护措施,到时候联合哈迪斯伯伯一起,我们一拥而上。” “他体力耗尽之前,未必能把我们全部击败。” 亚伦对于任何可以争取的盟友,都是抱以极大的耐心和鼓舞,每一个都是未来自己反抗父亲成功的左膀右臂! 阿瑞斯自知刚才丢脸,也顺坡下驴,道: “我赢过你的父亲,亚伦,但我的弱点被发现后,迟迟无法规避。” 亚伦则好奇问道:“伯伯,你的弱点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影响?” 如果永生者有天生的弱点,那可真是再好不过,就说明父亲也有弱点,只是自己还没找到。 要是后天影响,这也不错,说明即便是永生者也能被后天的环境作用,诞生出弱点来。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是朝着自己反抗父亲的伟大目标的胜利。 唉,自己可真是个乐观的人。 希望弟弟们也能拥有他这样乐观的心态,到时候什么困难解决不了? “是后天影响,我当时被偷袭,心态上有了落差,至今未能平复。” 阿瑞斯如实答道,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而边上安达有些嫉妒自己的儿子扶着自己的手下败将,两人“有说有笑”,不由得面色一冷,出声嘲讽: “都几千岁的人了,还忘不掉当初被人勒脖子的情景。” “儿子你记着,当初是他美滋滋去追求阿芙洛狄忒,也就是维纳斯。她当时刚甩了赫准斯托斯,正好遇见个傻大个,两人也就在一起。” “结果不和女神的信徒要剥下全世界最美女人的脸皮献给女神,就找到了维纳斯头上。” “唉,女人就是危险。维纳斯便让阿瑞斯穿上女装,佩戴假发,被人家半夜偷袭,勒住脖子开始剥皮。” “别用那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怎么,还想让我多说点?” “我怎么也想不到心理应激创伤会出现在永生者身上,拜托,我们可是有无限的试错机会,理论上只要时间够长就能做到一切。猴子都能在无限时间里写出一本长篇巨著呢。” 老父亲那张嘴吐槽起来也是毫不留情,但还是在餐桌上,这个安达·威尔一家最重要的场合,为阿瑞斯留出了一块空位。 “唉,不过来者是客,我要是再说下去,我儿子就要说我了,”他对自己的处境有清晰的认知,“所以先吃饭吧,正好还有点剩的。” “只要你别想着和我打架,我们还能安安稳稳过段日子,要不然下次我就直接把你丢火星了。” 四万余年后,火星。 除去地表那已经极尽利用面积放置的毫无建筑学美观的工厂区域,大部分火星地表以下数千米的位置也几乎被改造为了这庞大机械的一部分。 甚至有初到火星的人,认为整个星球就是一个巨大的机械生命。 到处都能看见那满天的烟囱排放的雾气,耳边各处皆是流水线工厂的机械轰鸣。 如果火星真是一个生命,那它一定不怎么健康。 有很多帝国部门想要指手画脚发挥他们的管理特长,认为火星在面积受限的情况下应当适当发展近地轨道平台。 修建更多的太空电梯。 这样方便火星产线生产的后勤资料能够第一时间抵达星港。被不知道排了多少队的舰船带走。 有一些舰船收到物资的时候,他们所要支援的前线可能早已陷落。 而更多的人,还不知道要排多久。 但机械神教拒绝了一切可能合理的优化效率的方式,他们自有一套工艺流程。 很多火星出产的武器进行的仪式,必须在火星完成。 一旦没有进行仪式离开地表,性能就大打折扣。 在随机邀请几个爱逼逼叨叨的帝国部门参观火星生产线,让他们体验最新的辅助办公机械支架,旨在能够在身体衰亡后保持大脑活性,继续为神皇服务500年。 这些吵闹的声音就小了很多。 但凡人的声音只不过让机械神教觉得厌烦,像是蚊子一样,只要肯出手总是能解决的。 可另一些东西,虽然只不过是无数记录中那小小一份,却有着动摇机械神教里面的风险。 那就是有人找到了稳定触发机魂的方法。 众所周知,在战斗中如果发现手中的武器多射出子弹,按照机械神教的宣传,一定是和武器的相处过程中触发了机魂大悦。 当然也带着点神皇的瞩目。 但还是机魂因素占比更大。 可即便是机械神教自己,能够感受到机魂存在的行为,也并非随处可见。 现在忽然有一份帝国记录显示,有些审判官,那些可恶的疯子,找到了稳定触发机魂的方式。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是对机魂的亵渎! 对整个机械神教的挑战! 他们甚至卸掉了欧姆尼赛亚的前缀,只呼喊“弥赛亚”! 大不敬!必须研究清楚,这个弥赛亚到底是谁? 第351章 弥赛亚之书(日万3/10) 火星秘密派出了人手,他们知晓目前帝国屁股上后面同时追着好几条狗,对于泰拉的防务—— 额,可能约等于过去泰拉历史文化中某个位于m78星云的光之国。 就算是最为重要的皇宫也能被有心之人侵入。 更不用说那些繁琐到,甚至间谍进去都要加班的帝国政务部门。 因此机械神教的交流人员没花多少 然后是周围的火焰,这些凤凰真火总熊熊燃烧,真的仿佛是凤凰涅槃一般。 开机发布会的目的就是做宣传,如果电影的名字大家都不在意,而是只想着发问的话,对于周白他们来说这是宣传方面的不足,所以肯定不会第一时间就直接到了发问环节。 但紫林神尼为了保险一点,再度施展七变枝叶生花。八个阿修罗的身子各处突然破裂而开,生出紫竹枝条,枝条上生出花朵。 至于兔族一千战士抗住了狮虎军团的攻击,这样的壮举却并没有人关注,毕竟,这一切都是铃音的功劳,所以,兔族战士表现的越强,人们只会更加惊叹铃音的强大。 “没什么,可能那家伙没长眼,想给我上眼药吧,你跟他也认识?”周白平静的说道,提起邵斌他没有什么心情波动,娱乐圈撕逼的事情太常见了。 陈能辉感觉整个天都暗了下去,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听着被人拖着走,双脚与地面的摩擦声。陈能辉心中悲愤至极,他不运转任何法力,任人拖着。 当然,就这样把种子埋进土里种下显然是不行的,这还需要一个激活,这个激活也是一个权限分配的仪式,谁激活了战争古树,那么,谁就能控制这些战争古树。 曙光初现,而她一步步走下石阶的身影是那么的冷,冷得慕程涩的发痛的眼睛内有寒霜凝结。 而在佛法结界之外的吴凡与其爱之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漂浮于空的洛诗,其周边渐渐出现诸多黑色触手,从那炼器大殿之中延伸出来的,显得极为恶心。 常静却是并不将董婉清的话当真,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尝试过无数种方法,都无法将她脸上的疤痕去掉。董婉清就在这急切之间,上哪儿找来可以驱除疤痕的神奇膏药呢? 而花果山一众四方元帅,十二大统领,七十二洞妖王,本就受过六道护佑之恩,自也不会多言,既然大王不反对,便皆听从二大王吩咐就是。 不论是气势还是战力都会在短时间内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提升,如此一来,秦军在战力上并不占优。 卢秋青那充满了怨毒与狰狞的的无边杀意声,犹如是夺命的恶魔一般,幽幽的嘶吼响起。 江勇将那龙帮主从地上搀扶了起来,龙帮主看来伤的不轻,嘴角一直滑落出了鲜血。 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太过遥远,之前王奋还觉得雷家老祖有点傻,可看到这枚断枪,他的心却不知如何变得很沉重,即使现实不如意,对社会再怎么不满,但看到这样一枚断枪,只能肃然起敬。 与此同时,陈飞悠然向着那脑袋都已没有,只剩下灵魂飘散出来的眼神颤栗,恐惧大禹王朝天帝级二重天巅峰老祖级存在走去,淡淡问道。 然后轩辕琳则是微微一笑,然后手上的干将莫邪的剑刃上头瞬间就是出现了强大的气势。 “会吗?”纳兰香雪轻轻摇头,不知道,她看到过石凡弹吉他,钢琴这种高大上的东西他会不会,她还真不知道。 第352章 刺王杀驾,但是刺杀人类帝皇(日万6/10) “你,今晚还是吃剩饭!” 安达下达了最高指令,怒目圆瞪。 阿瑞斯没有什么介意,平和道: “平常连饭也不一定能吃得到,有的吃就不错了。” 亚伦嗅到一丝不对劲的气氛,阿瑞斯伯伯要暴露非正常人的那一面了吗? 很多永生者们的异常,都是从不正常的生活习惯开始显露的。 例如赫利俄斯伯伯不知道他不吃熟食的情况,只看外表,还以为是个翩翩美男。 那么阿瑞斯伯伯也是因为懒的不吃饭,所以诞生了什么坏习惯? 只听得阿瑞斯正色道: “我靠替他人打猎、赛车还有武斗挣钱换食物,但一路走来饿死的人太多,我分给了他们不少。我饿死还能复活,那些凡人饿死,就再也无力回天。”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有种悲天悯人,当场飞升的气质。 看得亚伦很是受用,将这些气质学习下来。 惹得安达又开始跳脚、撒气,一双大手在桌面上拍来拍去: “让安格隆来见我!我们今天活吃了阿瑞斯!” “让马鲁姆摁住他的脚,我摁住他的手,安格隆举着锯!” “我们载歌载舞,看血流如注、撕扯肉条、共飨盛宴!” 老东西发癫,只引来了亚伦一句问询: “父亲,你们是不是真的这么吃过同伴?” 安达急忙摆手道:“那太难吃了,尔达一直想吃我几两肉试试。其他人我不知道,倒是知道阿波罗被波塞冬哄骗,吃过他的一块肉,这个秘密我一直保守至今。” 他刚说完这话,却面色惊骇,看向在场的阿瑞斯,急忙补充道: “你没听见我说什么,阿瑞斯,不要告诉阿波罗这件事。他会杀了波塞冬的。” 阿瑞斯皱起眉头,他越听安达解释、找补,就越是觉得波塞冬喂给阿波罗的那块肉——有大问题! 他摇头道: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尼欧斯,我来只是受雅典娜所请,解决马其顿的危难。” 安达放下心来,这孩子是个实诚孩子,自己叹道: “哎呀,这地方有尔达在,什么妖魔鬼怪都掀不起来风浪。更不用说如今我和我儿子也在,都已经解决了一个大恶魔。” “雅典娜那婆娘总是吓唬人,说地狱之门有问题,结果过去一看,哈迪斯活得好好的。这次又骗你说马其顿有危难,我猜她就是想闲得无聊,肆意操控你们到处乱跑,找点乐子。” 阿瑞斯并不反驳安达的话,只是默默从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之中,翻找出来一柄短剑。 其锈迹斑斑,但还算是质地坚韧,与其说是剑,更像是个小棒槌。 “你们找到敌人在哪,我去干掉他。” 听听,多有责任感的发言。 简直和马鲁姆能够称兄道弟。 亚伦甚至好奇看向父亲,问道: “父亲,未来你摆弄那什么基因编辑的时候,还能定制性格吗?” 他怀疑父亲创造原体弟弟的时候,很多性格因素都是复刻自永生者伯伯们。 只见老父亲面色愤怒,又是一拍桌子,看来莱恩的暴脾气遗传自这里: “可恶,要是基因编辑能够设定性格,我早就把他们全部设计成精准的任务执行者!而不是一个个脑子里总想着整点活。” 老东西看起来对这个极为不忿,看来他还没能力精妙设计一个人的灵魂。 阿瑞斯听不太懂,他只知道阿波罗告诉自己,未来尼欧斯和尔达还会有很多儿子,而且诞生的方式很恐怖。 有多恐怖,不走正常路? 可怜的阿瑞斯,他对于极端的认知,还是过于浅薄。 他催促道:“告诉我敌人在哪,我知道自己思谋不足,因此唯有兵贵神速,越早找到敌人所在,将其歼灭,就能越早避免负面影响。” 亚伦正要开口届时,老东西又开始插嘴,指着天上道: “都说了,是那些尖耳朵人的战神,他们也真是不挑。你见过人类逼迫猴子大猩猩去信仰我的吗?” (国教:唉,你还真别说!) “不是本体,所以没得打。而且那些玩意搞事都得有个乱七八糟的仪式,我们也得等仪式完成,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尔达已经处理好了,你来就是添乱的。” 亚伦也开口解释: “阿瑞斯伯伯,我们已经替换了用来腐化国王的剑,敌人不会得逞的。” 安达笑眯眯,朝后靠着椅背,两只脚交替搭在桌面边角: “我就说雅典娜那婆娘脑袋坏了,尔达非得编故事,说是从我脑袋里爬出来,和我的智慧一脉相承。呵呵,区区智慧女神,怎能和我伟大神王之智慧相提并论!” 他话音刚落,还没反应过来,看见桌前的儿子和阿瑞斯都腾的一声站起来,就连草棚里的老五也象征性地嘶鸣了一声,代表有敌袭。 两人一动作,连带着桌子震动,安达一时没注意,椅子晃倒在地,整个人也摔在地上。 再睁眼的时候,就看见从自家墙角边缘爬上来几个身形高挑,带着兜帽遮掩头部的刺客,手持利刃,已经跳起来朝着阿瑞斯冲去。 众神揭示,杀死未来的人类之主有助于遏制人类文明的发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弄死这些地球猴子的王,但是先知发话了,这是众神的旨意。 刚巧有两个同族在泰拉发信号,本来他们还不一定能找到这个偏僻地方。 “受死吧,人类之主!” 为首的灵族刺客高声喊道,手中利刃奇形怪状,旋转起来像是个理发的机器,挨着一下怕是头皮都要被剃光了。 这可怕的联想吓得安达赶紧躲到桌子底下,捂着自己的头发。 还好几万年之后,就没有一个敌人想起来攻击自己的头发,毕竟他也不喜欢戴头盔。 不过很快安达就回过神来,这些灵族刺客是怎么突破尔达的监控抵达的。 还有,人类之主是自己啊! 为什么他们都去偷袭阿瑞斯去了! 这是因为自己“望之不似人君”? 啊,不被自己儿子认可也就算了,起码亚伦还要喊自己爹。 可让这些尖耳朵人都第一眼觉得阿瑞斯这样的传统英雄造型才是人类之主,自己这形象管理做的可真是失败呢。 安达忍不了了,身体发力掀开桌子,正好撞到了跳到高空中的一位刺客。 随后劈手夺过此人的兵器,一柄比起双刃弯刀更加反人类的武器,双刃螺旋倒刺—— 那不是,你们给紫色心情加这些我能理解。 给正常使用的武器也这么设计,你们是真拿这鬼东西用? 一边用一边治是吧。 安达对这些奇形怪状的武器很不满,他最喜欢用剑,简单直接,能劈能刺。 也是王者的武器,诸多神话传说中的帝王武器,都是剑。 触及此等污秽武器之后,有关未来的记忆也对应解锁。 主要是黑王害怕安达不会玩,一不小心把自己捅了。 这些利刃上面都是抹了药,担心自己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未来学习自灵族的剑术开始觉醒,等到安达落地的时候,他已经能熟练使用此等武器,摆出和这些灵族刺客不相上下的备战姿势。 “人类之主身边,果然有高手护卫,居然习得我灵族武艺。” “大家不要恋战,专心攻击目标!” 为首的刺客高喊,伸出舌头,用手中的武器划过,鲜血流淌在锋刃和倒刺之中,随后再度大声喊出: “伟大凯恩,赐予吾等斩杀敌人之力量!” 他们各自从身后再度掏出一把劣化凯恩剑,合着这玩意还是批发的。 只要有一把能够捅进人类之主体内,就能瞬间爆开,将孱弱的人类躯体变为他们的玩具傀儡,任其施为。 (色孽: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你们总想着拿老妪之剑捅我,也不知道改装一下。) 安达见状,更是大怒,冲杀向前。 他这边没多少敌人在意,有两个刺客拉扯。 而阿瑞斯那边,要一人独战四位灵族刺客,手中短剑因为尺寸问题,也是招架得极为困难。 没几个回合下来,手臂上就被那些可怕的锋刃划伤。 除了可见的外伤,更有蚀骨毒素侵入,那些伤口几乎顷刻间就开始溃烂。 阿瑞斯也被打得在地上滚落几圈,维持不了站立的姿态。 场中就只剩下亚伦和老五无人关心,想来是他们神圣的武器,此等凡人和牲畜,没有资格被他们动手吧。 阿瑞斯渐渐被围攻,身体困在饭桌废墟边缘,从伤口上传来的可怕折磨,更是让他心神难安,偶尔扭头看见草棚里的老五,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想要将其拥入怀中给它温暖。 唉,看来只能重新刷新状态了。 阿瑞斯果断反手一刀,抹了自己脖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这情景反而让灵族刺客们一愣,他们还不知道永生者的存在。 毕竟先知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给他们说。 “不得大意,我们乱刀将他分尸,得亲眼看见他碎成肉渣才能放心!” 为首的刺客发令,他们呼唤了凯恩赐福,结果敌人自行了断。 就好比是几万年后恐虐冠军准备更进一步,赢下比武就能升魔,结果对方自裁,导致血神从此对他不再注视。 众人乱刀而上,别管死没死,先留出更多的血献给凯恩再说。 第353章 安达爷爷丢桌子腿毁灭灵族飞船(日万10/10) 亚伦在边上看得着急,对着父亲喊道: “父亲,做点什么!” 安达不紧不慢,估算好时间,看着阿瑞斯还没有被灵族细细切做臊子,爆喝一声: “复活吧,我的兄弟!” 于是金光闪烁,贯入阿瑞斯刺身之中,战神再起! 复活的阿瑞斯终于有了越过那些可憎的兵器,靠近敌人身体的机会,果断抬手扼住对方咽喉,就朝着中间一撞。 腰身做了个铁板桥,躲避攻击,一脚顺势踹到面前刺客的肚子上,将其踹飞出去。 “果真是人类之主!这金光意象,哼,给我杀!” “我倒要看看他能复活多少次!” 刺客首领下令,就连围困安达的两人也齐齐放弃了骚扰牵制这个同样会灵族剑术的猴子,六人一起围攻阿瑞斯。 安达得了空,也无帮忙的心思,反倒是就地一躺,嘴里嘀咕道: “杀吧杀吧,反正你们都认错人了,唉,这倒是提醒我了。以后弄点假王座出来,免得我那皇宫天天被人进。” 要不是不想被那些奇怪武器擦伤,安达一家现在已经可以开始准备把这些放血剥皮的尖耳朵人洗洗,准备中午入锅。 也不知道尖耳朵和猪耳朵吃起来有无区别。 阿瑞斯只要不被人发现他的弱点,收拾这几个灵族刺客简简单单,靠着血厚磨过去就行。 他总不能连刚出生的安格隆都不如,这些尖耳朵人也没带什么厉害武器。 阿瑞斯终究还是不愧战神之名,或许是刚复活,亦或者是因为刚才那阵金光闪闪。 他对于灵族武器上的化学药剂有了抗性,战斗技巧得以发挥。 他主要是以自己看着老五的脸来判断。 如果看见的是一头驴,那么阿瑞斯就能放手一搏,打法激进。 如果是一个奇怪的、能够引动心神的怪物,就保守一些,手中短棒都用来格挡。 这一来一回,搞得所有灵族刺客一起进攻,却没有办法打出来刚才的战果,到最后,更是分毫不得近身。 他们甚至看见,这“人类之主”的眼神一直在关注那头牲畜! 凯恩在上,这种不认真对待战斗的敌人,必须以死谢罪! “你,去把那头恶心的泰拉生物杀死!” 首领下令,有一人退出战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老五,迟疑道: “我想将它作为战利品带回去,拥有这种身体条件的生物不多。我们本土的物种很多都已经灭绝,如果能够小心培育,一定能繁殖出一个不错的陪侍种群。” 刺客首领都被这句话引诱,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老五,嗯,的确驴大。 不对,如今他蒙受凯恩赐福,怎么能被这些情情爱爱所动! “杀!” 他决心痛下杀手,此等断情灭性之决心,不愧能成为他们的首领! 此时,躺了好一会的安达终于起身。 你杀我兄弟,可以,怎么折磨他都行,毕竟我们之间的情谊可能和纸差不多。 但你要动我家驴—— 妈的,给你脸了! 在刺客的可怕锋刃出现在老五体内之前,一只手活生生地拍断了这可憎的武器,摁住了来人的手腕。 刺客惊恐抬头,那个会本族剑术的护卫,如今正一脸狞笑,抬起手就是一巴掌——啪! “我对你们的技术只是略懂略懂,要不是以后有用,我才懒得学你们那娘娘腔的玩意。” 又一耳光,啪! “瞧瞧你们现在这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把头发剃了,留个辫子,咋,你要上天?” 再来一个!咚、咕咚咚—— 这回算是解脱了,因为这刺客的头直接被拍了下来,在地上砸了一声弹起来,又往边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安达伸手拍向地面,激荡起一地烟尘,遮挡住这血腥场景。 这才用灵能把这尸体直接烧干净。 也就是现在色孽还未苏醒,安达也不太想和未来的自己扯上关系。 否则他还会送佛送到西,一手操办,给色孽一份新生贺礼。 “阿瑞斯,用你的灵能,不要想着继续肉身战斗。” 安达出声提醒,说阿瑞斯脑袋不好,亚伦还不信,觉得是什么正直英雄。 就算是他自己以后跳帮复仇之魂,不是用灵能的情况下,禁军也能伤到自己。 没必要有优势不用,浪一段时间耍耍就完事了,不能翻车。 阿瑞斯叹气,有些不情愿。 他渴望以人类的身份赢得所有战斗。 很多其他永生者同伴都已经认识清楚永生者和人类的区别,只有欧尔佩松和自己常常混迹在人群之中。 还都是各个种族文化里,坚毅、英勇的战斗者形象。 阿瑞斯收回手中的短剑,双拳拍打而出,暗淡灰色,带着些发红的灵能锁链拴在双臂上方,有了防御阻隔,便能更进一步,直冲刺客的脑门而去。 接下来的场景有些残忍,安达起码没打成块,全须全尾烧干净的。 而在阿瑞斯手中,这些灵族刺客变成了手打碎骨,不管是那所谓的高科技战斗服还是远超人类的身体素质,都无一幸免。 最后两个还能活动的灵族刺客准备逃离,口中狂言: “不愧是人类之主,但我们还有太空舰船,只要进行轰炸,你也在劫难逃!” 安达已经凑到了亚伦面前,低声道: “听见了没,文明这东西就是越发展越奇怪。明明可以超远视距毁灭敌人,非要亲自下手。又不是下棋,桌子那么大,棋子摆得那么近。” “你可给我记好了,以后有优势,就要一鼓作气弄死敌人。别给我玩什么来来往往。” 老父亲借着此次表现,耐心教导,传达自己的处事理念。 父子二人和一驴,就这么看着阿瑞斯伸手勒住两个灵族刺客的脖子,高高跳起。 “父亲,伯伯他为什么总喜欢跳起来发力?” “不知道,可能是当初告诉他,重力势能在高度最高的时候力量最大吧。” 被阿瑞斯勒在怀中的两个精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瑞斯的胸肌和臂膀夹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从阿瑞斯伯伯口中还发出了“吼哑吼哑——”的战吼。 看来是以前的部落生活习惯还没改过来。 随着阿瑞斯的吼叫抵达最大的音量,他的身体落地。 只听见咔嚓两声,两人脖颈摔在阿瑞斯膝盖上,眼前一黑,就这么昏死过去。 “尼欧斯,毁灭他们的战舰。” 阿瑞斯丢下尸体,飞快大喊: “就和你以前做的一样!” 安达不慌不忙,从地上捡起断掉的桌子腿,抬头看了看,调整好投掷的角度,金色的灵能附着其上。 “嘿——!” 他大喊一声,手中桌子腿飞了出去,不知道去了哪,反正没有掉下来。 “完事,不是什么大战舰,就一个小型跃迁飞船。灵族那么大帝国,要面对的挑战者数不胜数,我们还没那么显眼。” 安达抬头观察了一阵,也不知道看见了啥,说完上面的话。 然后开始毁尸灭迹,顺便对着亚伦解释阿瑞斯的能力: “阿瑞斯手痒难耐,渴望打架。他的灵能增幅能够让他变得不知痛苦、不知疲倦,好像身上多了个无形的盾牌。不需要兵器,以最简单的拳头和格斗技,将敌人摧毁!” 他神色赞叹,做出评价。 两千六百多年后,人类研究冰川末期大型生物的灭绝,认为除了环境变化,也有智人种开始狩猎的缘故。 实际上最后一支猛犸种群就是阿瑞斯亲手打死,只为了满足当时流窜于阿尔卑斯山脉附近的永生者们的口腹之欲。 可惜,我的灵能在你之上! 在强大的数据面前,你的机制不值一提。 不多时,这几个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到被人类帝皇亲自毁尸灭迹的灵族刺客,就失去了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物质存在。 阿瑞斯身上奇怪颜色的灵能特征也逐渐退散,变为安静模样,主动问道: “尼欧斯,他们肯定已经开始散播污染,我才进入这里,就听见了血人的踪迹,被天上的雷劈灭。如果所有人类变成会爆炸的血人,该如何是好。” 安达两手一摊:“不管!” “神的赐福是要交换的,不是说想弄谁就弄谁。这个凯恩还比不过那几个最强大的邪神,他就是个跳梁小丑。我们等到今晚的献剑仪式,就知道情况为何了。” 果然如老父亲所言,他们最多攒出来这么几个血人,准备用作献剑仪式上宣传舆论的素材。 这一天直到入夜,再无新的异常发生。 亚伦白天时间都在忙着重新做一张更稳固的饭桌出来,还抽空询问父亲: “父亲,为什么你们这一辈人打架的时候,都喜欢乱喊乱叫?” 安达不满道:“什么叫乱喊乱叫?身体高负荷运行的时候,狂吼出声是有助于战斗的!” 亚伦摇头补充:“不、不是那种战吼,而是一种看起来就很变态的狞笑,夹杂着一听更变态的喊叫。总感觉你们对待战斗的方式,不太正常。” 安达骂骂咧咧:“不正常?哪里不正常了?几千年了都是这样过来的,咋?要我给你找找你波塞冬伯伯追着人家剑齿虎跑的笑声?” “我可以用灵能复原的。” 亚伦急忙拒绝道: “不了不了,我已经猜了个大概。你们对于战斗,更觉得是一种娱乐,一种表演。因为你们没有生死危机,只是按照自己所理解的战斗方式来进行。所以阿瑞斯伯伯刚才的战斗,并没有第一时间使用灵能,解决战斗的时候也要故意摆出动作招式来收尾。”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自己的大腿: “没错,阿瑞斯以前在原始部落当过跳大神的。” “不过那都是过去峥嵘往事,没意义了。走了,出发去看看那献剑仪式。我倒挺喜欢看那些邪教徒拔出剑,追着国王跑。” 亚伦心中无奈,老父亲很多时候出现在危险的地方,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去看热闹。 更可怕的是,如果这个危险甚至提不起来安达兴趣,就连被关注的必要都没有了。 不过出发前,亚伦还是做好了晚饭。 直到现在,安格隆还没回来,但科兹要定时喂。 马鲁姆听父亲说,应该是被母亲加急喊去承担安防任务。 这回好,不是潜行探子,而是保安。 父亲口中一切职业的终点。 他梦想就是以后退休找个地方当保安,然后门口撒上水,看着路过的人滑倒。 父亲梦想很多,以前还说退休了要去当个老农。 不过都挺平平淡淡,看来他还是乖乖将帝皇之位交给自己那些人中龙凤的弟弟们。 这老家伙当个普通人便好。 安排好家里,三人一驴就出发。 安达还是第二赛段的钓鱼比赛冠军,已经有人认识他的脸,向他道贺。 这老东西的魅力正在渐渐恢复,此时的状态是最舒服的。 要是彻底恢复,又得回到之前佩戴轻纱遮盖面容的地步。 他们倒是不费工夫进了王宫,宫廷侍卫之中也有一些钓鱼佬,暗自和安达打听,那个自动钓鱼机器到底是出自哪个大师的手笔。 希望能够重金购买。 安达总算是享受到了受人追捧,而且不是自己全力魅惑状态下的感受! 以至于他都要忘了献剑仪式,丢下儿子和兄弟还有老五,和人家称兄道弟,口中各种钓鱼理论,说得身边众人目光大作。 恨不得今晚抬着安达去浴池,他们共襄盛举,好好做功课。 “阿瑞斯伯伯,你好像对我父亲的行为,没有多大反应?” 亚伦好奇望着一脸平静的阿瑞斯,他居然没有任何吐槽! 要知道前面几位伯伯,即便是哈迪斯,也会偶尔说上几句“尼欧斯这小子真是变了啊”之类的评价。 阿瑞斯淡然出声: “知道我为什么不再担任部落萨满吗?是因为你父亲偷学了我举行祭祀仪式的舞蹈,没过几天人们就更愿意相信尼欧斯的祭祀。差点把他草裙都扯下来。” “这家伙的确是个天才,我不如他。但行为模式实在不能预估,放平心态就好,也可怜你这么多年。看你家务活做得这般熟练,算算时间,你马上成年,不如跟我出去修行一段时期。” 又有一个伯伯伸出橄榄枝,但亚伦叹道: “唉,我还是不放心他,我走了之后,他万一把自己懒死怎么办。” 第354章 警报,安达被动恢复(日万3/10)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阿波罗说过,当初没能带走你,是一大遗憾。” 阿瑞斯并不强人所难,早有预料。 他扭头去找安达,把他从人堆里拔出来。 当初他们干过很多把波塞冬从动物堆里拔出来的事情,也算是驾轻就熟。 他给了安达一耳光:“喂,醒醒!我们要时刻关注危险,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出了天承宫之后,月神与星魂的心中也是在前思后想,想想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未婚妻受了这么大惊吓,身为未婚夫就没点表示?”薛盼侧头问他。 不得不说,姜铭刚刚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可这也不能怪他,昨晚只是好心帮了高洁一把,结果非但没有换来半分感激,还硬生生把他拖进警局,并絮絮叨叨在他耳边说了一晚上。 “怎么可能?连谢前辈都说有用了,你刚好也受了伤,”朱盈盈自是不信的。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是一脸的绝望,现在连最后一点求救的希望也破灭了,现在的她们只希望外面的两个大家伙来一个两败俱伤,或者那两个大家伙到别的地方去打架,他们趁机偷偷地溜走了。 英俊对袁野的表现很是满意,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一挥手说道:“走吧,带我去赛车的地方。”英俊开的还是他那辆劳斯莱斯幻影,龙妙妙坐在副驾驶上,而龙五坐在后座上。 神秘人穿了一身黑色的风衣,不过还是带着那顶棒球帽,只不过原本修长的脸显得更消瘦了。 沧流尊者竟是浑未将他放在眼中,掌中剑任意挥洒,数招一过,天真道长已跌遇险招。 看着周边的骷髅,秦风随手提起来一只,跳到巨石之上,左手绽放出来一抹光芒。 在关键时刻,她只是重新向后退去,毫不犹豫的来到了秦轩的身旁。 一具血色影子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完全看不清面孔,身躯足有三米多高,手掌大的如铁锅一样,向着自己袭来。 想清楚其中关隘,便是平素乐观的传功长老,也顿时变得沉默寡言。 秦轩用手指了一下前方,右手一晃,直接掏出了从唐平那里得到的锋利唐刀。 原本正逛着聊天频道,坐等物资凑够的秦风,看见赵丰年的发言,眉头微皱。 金吾卫副将眼眸冰冷,浑身气息暴涨,血色长枪自远处飞掠而来,握于手中。 那庞大的蛇身简直就像是个开路机器,不管是参天古树,山河湖泊,亦或者丘陵山岳,碰之即碎,山脉中行进如履平地。 天光大亮之后,玉柱都已经练了十几张大字,林燕儿这才从甜梦中醒来。 但是,隆科多更明白的是,若是弘皙登了基,真正重用的,只可能是玉柱,而不是他隆老三。 在那窗台之上不知何时放了一盆明亮美丽的矢车菊,而在那菊花旁边,是黯淡的烛光笼罩。 不一会儿,韩轲就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串银行卡号。韩轲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苏德生打过来电话的事情告诉苏雯雯,于是,他拨通了苏雯雯的手机。 “我相信你有办法的。”粉黛仿佛轻轻一笑,然后便退在了一旁,那无尽的雪域就展露在了流云面前。 “好咧”说完,司机熟练的拨弄了下档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车子慢慢起步跑了起来。 “不可说,不可说。”安东尼听完问话后没做回答,而是背着手走了,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第355章 恐虐、安格隆与尔达(日万6/10) 嘿嘿,年轻的国王啊,成为凯恩剑的俘虏,掀起战争,让这方世界,永世不得安宁吧! 使者因为紧张,上前未能抱住剑匣,不得不伸手握住剑柄来稳固,这很正常吧。 果然,他都已经到了国王身前不过一臂之长的位置,体态动作和冲撞国王无异。 却没有任何侍卫靠近阻拦,好机会! 使者大喊一声:“请陛 宁家几兄妹的呼吸当即就紊乱了,他们无意识得挺直了脊背,甚至忍不住想要去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想伸手将头发理的更顺滑些,这样似乎就能显得他们不那么狼狈,和这位天子骄子坐在一起,不会拉低他的档次一样。 “悟性真是高,已经有了形了,多加练习,定然会掌握的,此阵法对灵气的排列要求还是挺高的。”老农说着走向净身池边。 “那是当然,本大爷的运气何止是逆天那么简单!现在我也是一名罕见的双系异能者了,哇咔咔!”郝强颇为自恋地说道。 “忘记了,你现在不能说话,不过外面的传言真的不怎么好听,有说你吃里扒外的,也有说你和广目仙君有一腿的……”苏夏说着看向柳香君。 突然基尔加丹眼前一亮,他突然感觉到了另外一个同类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是却是真实存在的。 “好,我会的。”树皮蝎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紧了紧抱住费君帅的手,双眼早已紧闭。 “他曾给我说过噬神的使命,复活巢母,还有地球黑洞?”费君帅把漏斗网蛛所说过的话,一一归纳出来。 幸好他猜测这石壁可能不在意料之中,是以提前含了几颗补元丹在口中,否则可能他已经砌入了墙壁。 “哈哈,也好,老夫也最是欣赏言而有信的人。哪位道友上场,且看看新来的项道友究竟实力几何?”吞天吼狮能修炼到合体境后期,城府何等了得,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大笑一声,也不见其生气,便让比试继续。 夏峰乐颠颠的从他黑着脸的同桌那儿接了过来,完事还说了句谢谢。 这句话,注定得到很多人的赞同,也注定得到很多人的恐惧,就像是过去很多时候被残暴的旧社会统治的愚民,遇见了一些反抗军的首领,不是帮他们而是选择憎恶,怨恨他们带来战争一样。 支撑天道之轮的天道之塔已经矗立半个月了,而且世俗界的一些国家也派出了兵力,试图攻破这些天道之塔。但是去了之后,无非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没关系,能坚持,一会儿顺路买一点吧。”秦沧回答的简简单单,不过从他话里也很容易就可以听得出来,他家里应该是没有什么可以下锅的材料的。 一个话题的结束,另一个话题想要开始已经很难,因此大家也没有人再说什么,而是各自安静的赶路。 东方发现她的眼眶有些湿润,虽然二人都已经电脑化了,但是虚拟场景里,内心活动也会被虚拟出来,所以有什么喜怒哀乐,在虚拟场景里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方怀着疑惑的心情调出了当时的录像。 经过他的提议,两人每用多久就去打了几只野鸡回来,不过片刻宰杀完毕之后,没用多久就弄干净,但是吃倒是用了很久的时间,期间,黄雄因为家族长辈征召而离去,所以只剩下了杨奇和宋钧。 第356章 恐虐大魔肆煞,科兹助我!三臂帝皇!(日万10/10) “诅咒之子的——妻子?” 在尔达的观想之下,眼前的火山恶魔情景消失不见。 一个身形类似欧尔佩松,穿着埃及士兵服饰的老兵形象,缓缓走出。 手中提着一个死寂婴孩,准确来说,是提着根植于婴孩头颅上器件,死死不放手。 就好像祂一松手,这器件就会彻底消失,不再存在。 祂也会失去约束这婴孩的能力。 变为人形之后,因为高度变化,尔达就连婴孩模糊的脸也无法看见。 “报上名来,邪神。还有,我的丈夫是诅咒之子?” 尔达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去触及那婴孩,专心对视着这个邪恶版本的欧尔佩松。 抱歉,老欧,用一下你的脸,别介意。 “你还不够资格知晓吾之名号。你的儿子们,个个让我心烦!” 血神愤怒大喊,手中凝聚出来一柄斧子,说着就冲着尔达投掷过来。 尔达抬起手中的尸体,正好挡住。 但那尸体居然活了过来,反手扯下斧子,挣脱了尔达束缚,身形不断扩张起来。 从耳边开始生长可怕的尖刺,逐渐覆盖到整个身体。 仿佛全身穿戴了一种长满金属尖刺的盔甲。 “肆煞,战斗,我将你放逐在过去。” “向着诅咒之子,发起挑战!” 名为肆煞的大魔手中持有血神之血亲自凝聚的大斧,战意高昂。 完全站起身来的时候,已经有七八米高大。 血神满是鄙夷,最后盯了一眼尔达,祂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建议尔达做好胎教。 要是二十一个儿子都是圣吉列斯那样完美,自己还何愁没有钟意的原体呢? 血神转身离开,手中的婴孩身体一晃一晃,他明明还活着,但对外界的任何动静,都没有反应。 尔达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她完全无视面前即将遁入现实的恶魔,心中一阵绞痛,大喊道: “停下,把那孩子给我!” 她不知道为何要喊出这句话,她甚至没看清楚那孩子的脸。 亦或者,这孩子的存在不过是邪神外在意向的一部分,只是看起来可怜。 血神露出轻蔑的笑容,没有回头,没有回答,踏步离开。 只剩下大魔肆煞被血神亲自以凯恩使者作为祭品,送到这个时代。 要是在“当前”四神亲自出手,物质世界的星球弹指可灭。 哪还能像“过去”这样,费尽心思就送个衰弱的大魔过来。 现实和亚空间之间的隔阂被打破,却又被时代驱使飞速修补。 但,大魔已然降临,还是战斗力最为强盛的恐虐大魔! 那无比接近人们对恶魔形象定义的、生有巨角的头部,血红色内部闪烁出火山熔浆亮光的眸子。 宽阔雄厚的红色肌肉躯体,脖子两侧生有类似山羊毛的毛发堆积。 仿若铁打钢铸的手臂共持一柄开山大斧,腰胯傲然屹立,延伸出来动物的反曲腿部结构和厚重的、燃烧着火焰气息的金属蹄子。 踩踏在地面之上,声音厚重,留下坑陷。 尾椎后方的细长尖尾倒是和身形对比,差异有些明显,却并不太过突兀。 肆煞并非全身都在燃烧,但是它那红彤彤的身体,却就像是凝固的火焰本身。 “吼——”恶魔的吼声震天撼地,随后是最为古老的祭祀之语言。 血神,的确是最早代表祭祀行为的神祇,献祭的流程都是一种礼! 这也是为什么恐虐恶魔们都擅长摆动敌人的颅骨,而不是胡乱堆作一团。 “献给,颅骨之主!” 那苦涩古老的声音渐渐远去,双目中燃烧着腾腾火焰的恶魔低头。正好俯视着满脸呆滞的国王。 虽然看上去是个近战莽夫,但这并不意味大魔就没有灵能手段,在大魔的怒吼之下。尔达束缚国王的灵能也被击破。 那吼声震慑人心,听闻的所有人的心脏跳动速度都异常加快,好像体内的鲜血真的鲜活起来被什么东西点燃。 往好处想,至少这恶魔看上去比纳垢家的要威武雄壮许多。 也没有明显的大范围伤害,不至于一出场就让所有人闻到一股臭味。 那年轻的国王很快恢复了意识,他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却不曾想神志恢复的瞬间看见的却是这般骇然的情景。 这可怕的恶魔恐怕一张嘴就会把自己嚼成两段,而不像是之前的恶魔一样把自己吞下去。 接连遇到两位混沌邪神的大魔,还都是祂们亲自送过来的。 这运气放在未来的帝国也是要被审判庭着重研究的样本,才不会轻易杀死。 尔达手中雷鸣巨震,将国王击中,推回大厅之内。 “安达!你在哪?别看戏了,闹恶魔了!” 下一刻,挡在尔达面前的伟岸身影并非自己的男人,而是另一个熟人。 阿瑞斯双臂之上锁链缠紧,灵能摩擦产生的电光熠熠生辉。 他面色坚毅,丝毫不惧,口中朗声道: “你的男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这就是灵族的战神凯恩吗?” “不用担心我,我来帮他,是为了男人之间的友谊!” 尔达捂着眼睛有些没眼看这些可怕的发言,她是想找乐子看的,而不是听自己男人的兄弟们在这卿卿我我。 “也行,能挡住这家伙就行,我得准备放逐恶魔的巫术。你把它扛着,这家伙没有上一个恶魔那么危险。” “它并非凯恩,不过是个强大的恶魔罢了,但,可能也不会低于凯恩多少。总之你小心点。你的任务是拖住它,而不是击败它。” 阿瑞斯点头,随后高昂着自己的头,丝毫不惧恶魔的巨大身形,高声喊道: “我是,阿瑞斯,奥林匹斯的战神!尔等恶魔还不束手就擒,否则我就把你的头砍下来当挂饰!” “马其顿的子民们,退去!莫要玷污我的战斗。” 阿瑞斯的高喊还运用了灵能的鼓动。 亚伦启发了他要活用自己的能力,灵能也不一定非得变成武器来战斗,还可以扩大自己的声音。 抵挡恶魔的同时还得想办法让周围的人群疏散开来。 显然一位神明的命令要比那这回真的被吓得神志不清的国王要有效的多。 那大魔肆煞就这么细眼瞧着眼前的小不点,并不阻拦,反而朝后一靠端坐在王工大厅的门口,那原本用于通行的大门倒像是它的椅背。 它嘲笑开口: “吾主派遣我来是挑战人类之主的,你又是什么小杂鱼,还敢妄称战神。” 阿瑞斯并不气馁,主动发动攻击,他习惯性高高跳起,将自己送入了十几米高的高度,这下由他来俯视恶魔! 最后手中灵能锁链缠绕化为一柄巨剑朝下劈砍。 而恶魔只是随手遮挡,它被送来的时候身上连铠甲都没有。 这把剑虽然砍进了它的血肉,却被骨头所挡住。 随后恶魔的另一只大手伸出,将阿瑞斯空中的身体正好接住。 “你的剑很有意思,有点威力。但并不震动,你们人类不是喜欢那些转起来滴溜溜的武器吗?” 恶魔大声调侃着,这小家伙有点意思,看来是人类中的翘楚。 可惜只有原体才能和自己相抗,这小小的人连人类的改造手术都未接受,不过是有点灵能手段罢了。 “我喜欢你!” 肆煞完全不掩饰自己对阿瑞斯的热爱: “那些可憎的灵能巫师总喜欢使用远程巫术,而你却愿意将灵能塑造为武器和我战斗!” 如果阿瑞斯深得维纳斯的真传,那他一定明白女人的话不能信。 恶魔的也一样。 可惜无论是神话还是现实,他和匠人神都被其玩弄于股掌之中。 眼前的恶魔表白之后便倒栽葱一样。 将他的头推向地面,硬生生地将阿瑞斯的身体插进了坑里。 “现在让人类之主出来见我。只有祂配当我的对手,吼!和受诅咒者战斗的机会。无数恶魔都曾如此祈愿!” 也不分辨阿瑞斯是否被杀死,恶魔朝前走出,张开双臂,任凭原本宴会的灯火照耀它的身体。 实际上它才是整个王宫广场中最闪耀的存在。 如果说血神是所有恐虐恶魔的梦中对手,那么人类之主就是排行第二的目标。 其他恶魔或许会因为人类之主的力量会使它魂飞魄散而感到恐惧,但恐虐恶魔们无不期待着能够正面挑战人类之主。 甚至会担心自己有了这个机会是否算是一种逾越,因为这或许抢夺了血神的挑战机会。 它连尔达也不管不顾,这种灵能巫师最为脆弱,没有资格成为它的斧下亡魂。 直到这个时候周围惊恐的人们才反应过来。 原来马其顿又有恶魔降世,而那方才声称自己是战神阿瑞斯的英雄存在更是被一招撂倒。 他们的国王好像也被砸进了宫殿之中,哎,可怜的国王啊! 他继位的时候就被一只恶魔吞进肚子,如今接受献礼又被一只恶魔击飞。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遇见其他的恶魔巨人? 额,还是不要了吧。 马其顿已经经受不住这么多的折腾,你要是发生在偏远地带还好,可每次都在国都。 这么下去别说开战复兴,都不用打仗,自己就被折腾坏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他们要从哪里去再找一个神的力量来对抗这敌人? 天神宙斯啊,您应该将命运女神全都抓起来,把祂们那可憎的织布机上编织出来的丝线改写。 让恶魔都去雅典和斯巴达或者波斯显乱吧。 被众人所祈祷的天神宙斯,此时这浑身油滑,努力从众多将自己包围的宫廷侍卫之中爬出来。 在周围的烛火闪耀下,他的肌肉线条无比清晰,只是还保留着无数手指磨蹭的印记,从上到下遍布全身。 一张俊朗面孔荣辱不惊,忍受这世间磨难。 就在刚刚才发现了一个好东西:用棕色油脂涂抹身体更显得肌肉强壮。 当然,如果不是边上挤着更多肌肉猛男的话就更好了。 刚才情况一有不对,安达便见机即想要逃跑,可被众人包围。 混乱之中裹挟着人群滑进了边上,为宴会准备的橄榄油之中。 好消息是经由混乱,嗯他终于逃出了众人的魔爪。 坏消息是他全身上下都被橄榄油所涂满,自然不是他主动去涂抹。 此时尔达的灵能电话便劈头盖脸打了过来: “快出来,有个大号恶魔要对付。你兄弟说你在忙别的。但他好像一招就被干掉了。” “还是倒栽葱的模样,头都被插进地里去。还好,看起来腿还在动弹,没死” 老东西先是私下看了,看见到自己儿子没事,还有空在疏散人员逃离。 哎,没事,这个工作也挺好的,他都干了这么多回,不用深入危险还能满足在第一线。 然后便抬头望去见到了这个广场之上最为魁梧,不容忽视的存在。 那尊如同火焰铸就的恶魔。 “麻烦,怎么是这种狗疯子的?” 他暗骂一声,但也不得不朝前走去。 这东西其实挺好杀的,也没有太多对人类文明的威胁,恐虐的恶魔在单挑之中无意屠戮弱小。 要是其他三家的坚持的影响最小,色孽和纳垢的恶魔嘛—— 马其顿已经差点变成一座粪土之城。还是不要让他再变成索多玛那样的秽乱之城吧。 所有人群在危险之中匆忙散开,留下广场中心的地毯,直通恶魔身前。 安达浑身油光发亮,宛若神明,迈步朝前走去。 “我就——哎——妈的,谁动的手脚?嗯” 他还没耍帅几步,腿脚被绊,摔倒在地。 一看这地毯边上被人堆了个东西藏在下面,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还好有只手拎住了他的头发,没让他把脸摔在地上。 “谢谢啊,不过这里危险,还是——嗯?科兹?” 安达回头看去,原来抓住自己头发的手真的只是一只手,并没有人形躯体。 那只手松开头发,点了点手指,依附在安达的背上。 这会儿正是吃饭时间,但今天科兹没有照常在家里吃,而是寻找着兄长的踪迹,便来到了此处混乱之地。 “麻溜滚回你自己的时间去。” 安达呵斥,但科兹的手猛烈摇动着手腕,表示拒绝。 安达也就不介意,到时候这手有什么闪失,是他自愿的。 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才不担心这儿子手的安全,主要是在乎大儿子的意见。 重新稳固身形之后装作无事发生,三臂安达站在了恶魔面前: “来,八招之内干掉你,骨灰撒你们老大眼睛里。” 第357章 三臂神皇手撕大魔(3K) “所有恶魔在你面前,都会感到恐惧。” “但我们不会,我们不知伤痛、不知疲倦。” 肆煞站起身,不再是端坐姿态。 这是它魔生中最为重要的一刻,甚至命运注定它会死在这里。 因为在未来,人类之主依然高坐黄金王座,而它,已经不见踪影。 安达一副不得劲的模样,挥手打断了这位恶魔的战前发言: “停停停,你这些话我听多了。你们恐虐恶魔怎么都喜欢说出这些肉麻的话。这不是等着让我把你分尸嘛。” 众所周知,最会说情话的并非色孽恶魔,而是恐虐派系。 它们对于自己认定的对手浓情蜜意,迟钝的大脑居然能够组织起来让色孽听了都吃吃发笑的言语。 恐虐恶魔的战书,听起来都像是情书。 偏偏这种情谊无关情爱,而是单纯的类似友谊、兄弟情谊的情感。 一如方才肆煞对阿瑞斯的欣赏。 好像话锋一转,它就会抓着阿瑞斯转身走进王宫大殿,在里面闹出来什么动静。 (罗马:我就说让士兵们住在一个帐篷里,坦诚相见,能有效提升战力!) 安达不会让这只恶魔开口说下去,一只大魔而已,还不够资格。 起码你让恐老二亲自来,自己还有兴趣听听,以后录下来流传千古。 肆煞也不羞恼,它明白自己之于人类之主的弱小,因此举起斧头挑战的勇气,才显得珍贵。 它知道,血神正在注视着自己。 “血神啊,鲜血今日为你而流!” “我将用我的生命,为人类之主,留下伤痕!” 血神有些失望,还没开打,你起码豪言壮语再大胆一点: “听老子的,你的目标是砍下受诅咒者的头!” 血神还是赐予了祝福,火焰般鎏金滚动在肆煞的肉身之上,形成了一套造型古朴的铠甲。 并无颅骨或者尖刺装饰,只是回归战斗最本身的作用。 肆煞猛然鼓动背后双翼,掀起狂风,飞向高空。 可惜今天没有满月,不会出现艺术作品中常见的背景。 恶魔振翅,高速俯冲而下,手中的血斧劈砍在前方,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被红色血流浸染,仿佛一柄妖刀挥砍而来。 即便是身处如今时代,破坏力有限,但把整个王宫夷为平地还是能做到的。 方才人群撤离的范围,恐怕不够,死伤惨重。 恐虐恶魔的确会专心对付自己的对手,但也不会特别在意不小心弄死了谁。 战斗之余,就算是自己这边的小恶魔凑近被杀,也不会关心。 安达的瞳孔中倒映着这血色的波纹,口中喃喃: “咋,你要雷霆半月斩?” 身后科兹之手传递过来一阵信息:“帅。” 安达忙羞怒道: “老八,听好了,没事不要把自己吊在天上晒月亮。” 家里中二的有自己一个就够了! 还不忘记纠正自己儿子习性的老父亲只是抬起手,远处尔达顺势鼓动云雾,天地昏沉一片。 惨白色的雷电包裹了一层金色的边,游动在厚重云层之中,且不能用声势浩大来形容,而是仿若一只天幕巨兽,不过是张开了自己的眸子。 对巨兽本身而言,它只是以自我视角行动。 而漫漫大地之上的人们,如同蝼蚁,不能观其全貌。 体型差异之大,就连时间的观感都有了明显差距。 (但,帝皇圣训:拍摄巨大战把你那慢镜头和铁山靠给我删了!) “吾乃,宙斯!” 天之帷幕背后的雷声滚动,轰隆作响,汇聚成了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 在并不久远的神话之中,宙斯的确是众神之王。 也是人类之主。 天上的金色雷光奔腾而下,比起大魔的血月劈砍更为迅速,更早落于地面之上。 奥林匹斯山的宏伟景象隐藏在雷光劈落之后形成的不同空气温层之间的摩擦之中,组成了领域,限定了比拼的范围。 避免凡人受到冲击。 随后,大魔的劈砍才落地,那柄斧子已经贯穿了安达的身体,斧头锋刃正好挨到地面。 理论上,这个时候人类之主已经被自己劈成了两半。 但实际情况却是,安达太硬了。 血神亲自赐予的斧头,未能伤其分毫,反而凹陷进去,正好是个人的侧面形状,还多出来一只手。 “哈——啊!第一招。” 安达打着呵欠,他要是肉身来抗,这个时候已经成了两半。 但浑身灵能包裹,还得是恐虐亲自来再说。 “凯恩那小子呢?不都是祂在搞事吗?怎么最后冒出来了个你。总不能凯恩真是恐虐的一部分?” 他随口调侃着,恐老二这玩意也是不挑食,凯恩这东西也敢吃。 还是说,恐虐自己作为血勇最为盲目的特征,居然还有可以堕落为不择手段、弑杀为乐的凯恩的选择? 可能后面几万年,恐虐一直找不全凯恩的碎片,就是因为祂也没想着找全,装个样子就行。 安达双手环抱,冷傲不动,身后科兹之手费力将斧头抬起。 手的意愿很明确,儿子不能这么压榨。 他想要换个位置,不要这么容易被敌人攻击到。 安达小声骂道:“养儿千日,到了用你的时候,怎么这么废物!” 他还指望危难之时,这只手能够快速保护自己的头发。 科兹之手小心盘算,他来蹭饭也就来马其顿的大半个月。 还都是兄长或者安格隆做的,和父亲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未来自己偷喝父亲的碳酸饮料珍藏也算? 现实并没有留给他们多少思考的时间,安达震开血斧,微微蹲身,腰间扭转,拳头上凝聚出金色雷电。 他是有多喜欢雷电。 (雷霆战士:不好说。) “第二招!” 安达抬起拳头,身体猛然朝上冲去,一拳命中肆煞的下巴,将其打得倒飞出去。 “废物东西,阿瑞斯真给我们丢脸。” 也不知道这个第一句“废物东西”是在说谁。 此时阿瑞斯依然没有把自己从坑里拔出来,肆煞用太大力了。 “第三招,科兹,看好了!” 安达大喝出声,身后雷霆巨震,甚至是双脚踩在了实体化的雷霆之上,作为支撑,再度加速,身形化为疾光,不见实体。 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位于倒飞还未落地的大魔身后。 那些未来影视作品拍动作戏的时候,都喜欢这么搞,有张力。 “你说是横着,还是竖着?” 安达抓紧时间询问,科兹的手思索。 他们最近在玩内外分离,同时还要保证外部皮囊的完整。 可惜一只手表现不出来这样的意见,安达只当是小手羞涩。 索性双臂呈交叉形状,灵能雷电化为锋刃。 不管横着竖着,我直接斜着! 暴怒的雷霆奔腾而出,将肆煞的身体命中,如同手持分子震荡刀刃,安达并不基于直接击败敌人。 就当是练习一下切割牛肉,试试深浅,看着灵能锋刃在大魔体内的摩擦。 这些大魔的确拥有物质器官,一方面是因为它们的宿主是物质身体。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恶魔本身就是现实物质的映照,大魔虽然是古老之四的一部分,却也有着完整独立性。 安达提醒科兹之手: “能看见吧?好好记一下里面的器官位置,到时候画个解剖图出来。你哥在远处看见我把这玩意撕了,肯定会问我恶魔体内都是什么器官分布。” 科兹之手乖乖点动手腕,伸出手撑开安达的眼皮,要借用父亲的眼看个清楚。 “第四招,妈的,懒得到第八招了,直接撕了算了。” 待科兹看完,安达散去雷电,手臂探入大魔的伤口之内。 哎呀,自从在污秽的金羊毛之中摸过之后,这鲜活的恐虐大魔的肉身,还很是别有一番滋味,起码不是在粪坑里摸索的感觉。 “死吧——” 安达都懒得高喊,没有什么终结技的时候要喊出大招名字的情节。 随着无比真实的血肉被撕裂的“嘶嘶”声,肆煞的身体被撕成数块,散落一地。 未能穿过神圣领域的界限,就被周遭的雷电炸毁。 起码,这位大魔成功命中了人类之主,哪怕只有一下。 看来恐虐只是随手趁着凯恩搞事丢过来一只大魔,甚至只是借机和自己老婆说句话。 安达看着肆煞被毁灭,心中莫名有了一个奇怪的猜想。 这不对啊,太乱了! 这一切仪式只是凯恩忽然发癫要看一群地球猴子打仗。 现在凯恩人呢? 凯恩你根本不在马其顿! 安达落地第一时间,就呼唤尔达搜寻是否还有其他灵族使者。 凯恩这狗东西虽然很有可能做出损人不利己,甚至被抽两巴掌的事情。 但他总觉得怪怪的,之前马其顿的危难还是奸奇和纳垢合作。 忽然之间就切换到了一个灵族神身上? 安达忽然心生不妙,连声询问尔达: “除了血神,你连接凯恩使者进入亚空间的时候,还看见了什么?” 尔达茫然道:“没有其他存在,灵族众神都只是一层帷幕。” 安达急切问道:“帷幕背后是什么?” 尔达迟疑:“帷幕背后?不就一个还没睡醒的小女孩嘛,那女娃子长得还真俊。” 第358章 新王·荷鲁斯,【终结与死亡】(3K) 尔达才提到那个睡着的女孩,不远处王宫大殿之内,先前被推飞的国王渐渐直起了身子。 斯芬克斯、肆煞和雨父,三位恶魔的痕迹将其包裹。 奸奇的声音缓慢流动: “还差一个、还差一个,来了,来了!” 尔达刚才所言,从肆煞附体的凯恩使者的尸体之中流淌而出,以那个紫发恬静沉睡女孩的形象,汇入了国王的身体。 腓力王起身,手中流淌四色气息,变成了一把双手大剑。 安达摇头:“这都是一千多年后的武器设计,你还不如直接掏把枪。” 他捂脸,叹气,来回走动,就差嘴里叼根烟,又看着尔达: “唉,还有你,能不能不要随便换口音,我听着别扭。完了,这下四个都出来了。” “我猜我等会,会变得没皮没脸,你不要太害怕,带着亚伦往远处跑,过个几天再回来。” 尔达注意到安达脸上出现一种要交公粮的落寞,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她扫了一眼那位正在进入奇妙状态的国王,飞快问道: “我就问你两件事,一,在我们走前能不能解释清楚。” “二,我有没有能帮得上你的地方。” 尔达伸出手,有些担忧,抓着安达的衣角。 安达骂骂咧咧甩开,果断道: “去找亚伦,他知道这种情况是什么。你帮不上我,这是我的战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都老夫老妻了,亲一口都半宿睡不着觉,还扯我衣角。” 尔达脸色一变,一耳光甩了过去; “滚,我就知道从你嘴里说不出一句人话。” 这位神后骂完就气冲冲离开了神圣领域,随口大喊: “宙斯正在和恶魔对决,因为祂再度背叛了神圣的婚姻,诞下了半神子嗣。” 尔达编造故事,这么解释人们是信得最快的。 而亚伦这边因为过于熟练,已经将大部分人群都遣散,这下彻底不用担心世俗安全。 尔达赶到儿子面前,却不曾想亚伦率先问道: “母亲,马鲁姆去干什么了?” 按理来说,到了最后一步献剑仪式,所有的前期工作都已经完成。 马鲁姆应该守卫在父亲身边才对。 尔达拉着儿子的胳膊,下意识就要化身到天上云层中去,还好反应过来,自己儿子只是肉体凡胎。 伸手将王宫马车拘束而来,驾车远离。 “他脱不开身,虽然医神信徒的污染被解决,战神信徒的污染最为危险,但还有一些小玩意,居然真的被召唤出来。马其顿这地方真不能待了,亚空间在这漏得跟筛子似的。” 尔达随口解释,马鲁姆的安危不用担心,只是处理速度慢了些。 她开始询问王宫内正在发生的可怕事件,究竟何为。 亚伦思索一番,描述道: “是被称为【终结与死亡】的事件,一直从过去持续到未来,即便是我们所在的当下,也是其发生的一部分。父亲说,下一次节点应该是在几百年后,但没想到这个时候就被触发。” “古老之四,四个邪神亲自出手对付父亲。未来,我的一位弟弟会被腐化、侵蚀,成为古老之四的载体。母亲,我一直以来要做的事情,就是阻止那件事情发生。” 亚伦认真回答,并不介意触及“荷鲁斯”。 虽然老东西和马鲁姆都对此讳莫如深,只是提到了这个名字,那场大叛乱—— 甚至一直避免在日常生活中提到这个名字。 但亚伦从来不会像老东西那样把事情藏着掖着,这不利于解决问题。 尔达愕然,还是第一次听到,未来会有孩子叛乱的事情。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被血神抓握在手中的婴孩。 原来如此,那个时候看见这婴孩,心中的痛苦—— 尔达已然知晓怎样见到血神,找到了一个凯恩使者杀掉,然后撕扯灵族众神的帷幕。 得把那孩子抢回来,老娘的儿子怎么教是老娘的事,但你们这些狗东西带坏了,就别怪老娘和你爆了! 亚伦安抚着母亲,却也有些担忧: “母亲,如果你明确了那糟糕的未来,你是否会选择,不配合父亲的愿景,不生下那些孩子呢?” 尔达冷笑出声,一手拍向亚伦的头: “你爹妈还没老,家里还由不得你做主。我的儿子我以后自己救,你别管。” 亚伦长叹道: “呼——那,母亲,请你一定要相信父亲,他或许很不干人事,但,到了那个时候,无论谁为你揭示了怎样的未来,我们能信任的,只有父亲。” 尔达有些敷衍点头: “我知道,我认识你父亲很久了,比你和他相处的时间长得多,我甚至知道把他的肠子全部捋直是多长。” 对于父母爱情所涉及的一些奇怪情景,亚伦只能当没听见。 马车颠簸,即便是马其顿的首都,路面也并非一片平坦。 有点想念在驱灵死域之中,自己驾驶那辆载具在光滑的路面之上行驶的感觉。 或许让人类文明永远停留在原始时期,混沌的污染就是最小的。 但,凭什么? 亚伦下定决心,未来的人们,生活一定会更美好。 人类有资格迎接这样的社会。 那些阻止美好生活到来的恶魔们,必须被——毁灭。 【终结与死亡】: 王宫大殿之内,你醒了过来,抬眼观察着十分寒酸的“王宫”。 你的视线终于聚焦,汇聚在了面前的“父亲”身上。 你开口: “我为您许诺比这殿宇富丽堂皇数万倍的居所,比这王座高出一整个银河的权柄。” “父亲,但我们的战斗,永远不会停止。” 你伸出手,不太适应这个孱弱的躯体。 好在血神的血勇让这具身体能勉强跟上你的思维,手中血气化为一柄大斧。 并非你惯用的武器,却也较为顺手,因为上面有父亲的形状。 你身体内,那沉睡女孩的部分微微睁眼,甚至想要举起斧头,看看上面人形的位置,要和它亲吻。 “这是爱。” 那女孩梦呓,“爱,最美好的情感,不必掩藏。” 你选择专心战斗,知晓那些情感有时候并非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古老之四。 祂们和自己一样,都爱自己的父亲。 你欺身向前,步伐稳定,坚固有力。 如同在那三十年里,这个担任父亲角色的男人,教给你的一切。 你的父亲面色枯槁,脸皮朽烂掉落,嘴唇也被撕裂,显露出乌黑色牙齿骨骸。 祂以同样的进攻姿态朝前踏出,你们最终会在同一个位置相聚。 你已经对父亲的身体无比熟悉,知晓那肌肉鼓动、手臂挥舞的任何方向。 你将手中的大斧上的人形缺口修复,避免古老之四拆分你的战斗意识。 随后手臂扭转,大斧转身,变为准备上挑的姿态。 你的父亲同样洞悉你的想法,你们被困在这仪式之中,远非过去的三十年可比。 从来没有任何兄弟,能够和你一样,以永恒的尺度陪伴你的父亲。 只要他还没有完全变为第五位,你们就能永远在仪式中重聚。 你甚至开始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父亲拒绝成为黑暗之王,除了庇护人类的目的之外,是否还有—— 不想失去自己的缘故。 你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万变之主已经开始嘲笑。 而颅骨之主传递而来的身体之兴奋,只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战斗。 咔! 你听见清脆的响声,斧头被砸进地面,你的父亲正用脚踩住武器一端。 你知晓,是刚才的幻想让你的思维迟疑,才被抓住了机会。 你决心好好享受战斗,抬头却看见那张死人的脸。 不该是这样,你认为父亲未来赢得了胜利,但没有必要在过去重现如此丑陋之图景。 你闭上双眼,在过去和未来无数次【终结与死亡】之中,你见到的本应该是父亲那疲惫但熟悉的面孔。 你知道了,这是未来杀死过自己的父亲。 果然,你听见了那仅剩下牙床开合的面孔发出沙哑的声响: “又来了,还要忍受这般折磨多久。” 你失落,自己被父亲认为是折磨,是负担。 “我的、儿子.他应该得到休息。” 你睁开眼,有些欣喜。 原来和上一次质问一样,他关心的,是自己。 但你已经回不了头,只能一次次在这场闹剧之中被杀死。 你们开始战斗,在罗马的竞技场中短兵相接,或者构造出掩体地形,化身黑暗科技时代的士兵,手持禁忌武器,隔空对射。 亦或者,各自只剩下拳头,相互殴打。 你最终还是陷入要失败的境地,你已经坦然接受失败。 直到第五个声音开始说话: “就是现在,只要被铭刻在【终结与死亡】中,我就能永远存在!” 你手中的斧头变为一柄剑,剑柄位置长出一个不知道是带着尖刺头盔,还是祂的头部本来就是尖锐形状的神祇面孔。 你知道这是凯恩,并且疑惑为何祂敢出现在自己面前。血神的猎犬已经追逐凯恩的碎片许久。 血神驱使你的身体,正要动手,却被万变之主阻拦: “你并不需要凯恩来完整自己,但凯恩需要为祂的冒犯付出代价。让祂永远被困在这牢笼之中。” 你知晓,原来古老之四一直都明白,【终结与死亡】不过是困住自己的牢笼。 这是一种折磨。 父亲,我们,何时才能解脱。 你顺应古老之四的意愿,手中凯恩剑倒转,贯穿自己的胸腹,跪倒在地。 第359章 安达:这破地方是真不想呆了(3K) “我觉得情况不对劲,我理解你对荷鲁斯的伤感,但我对他着实没有什么感情。” 安达努力恢复半张脸,一开口就在黑王雷区蹦迪。 他忽然觉得,黑王可能就是自己,所以之前才能开口,用亚伦来威胁自己。 黑王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祂只要每次都来亲自杀死荷鲁斯就好。 祂更关注于,自己为何和安达的联系,更为紧密? 是因为上一次接触? 黑王习惯性地触摸自己的皮肤,嗯,有些润滑? “你抹橄榄油了?如今时代还没有这样的风潮才对。不对,怎么还有别人的手汗?” 安达那半张脸努力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上一次莫名得到了亚伦的祈祷之后,他已经有了和黑王抗衡的力量。 仅限于自己的身体。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们来看凯恩这狗东西闯的祸。祂把自己刻在了【终结与死亡】之中,这下好了。你不彻底成为黑暗之王,就要永远在时间线上和荷鲁斯对决。” “上一次多了个瓦什托尔,这一次多了个凯恩。我在想,这是不是其他存在,想要活下去的手段?” 安达的思维还是比较开阔,也比较怂。 如果瓦什托尔是为了登神,必须加入这场游戏。 凯恩又没这个资格,祂闹腾来闹腾去,只是为了活下去,避免自己所有的碎片被找齐,被恐虐吃掉。 “不好,以后所有灵族神,该不会都要用这种方式来保全自己?” 安达着急得直拍大腿,你们可是灵族帝国,当今银河霸主! 我们人类只是小卡拉米,重点是,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我还要陪我儿子呢! 你们绕过这六百年好不好,去祸害其他时间段。 其他时间我陪你们玩角色扮演,搞什么中土世界、阿瓦隆啥的,也不是不行。 黑王冷哼一声,骂道: “瞧你这不成器的样子,我记得,我身为人类时的目标,是要让人类恢复鼎盛!” 安达对着自己一侧扇耳光,啪的一声: “那也不能祸害这六百年啊,养个儿子很不容易的。” 黑王果断伸手,将自己从中间撕成两半,一条腿跳着来到自裁的混沌载体面前,伸手握住凯恩剑。 以为躲在这里就能永远苟活下去吗? 祂拔出剑,还得用灵能保护自己的器官不要撒落一地。 安达一时间没那么好的平衡,摔在地上,一只手一条腿胡乱扑腾。 像是一只被吊上来,甩在地面的鱼。 “你是黑暗之王,但还不是侵蚀毁灭之主。”他努力喊出声,连肠子都在用力。 “要是使用那份力量,你会距离我们越来越远!当然我本人很乐意和你分开。” 尔达丈量他的肠子尺寸的时候,可不是竖着劈的。 这感觉还是头一遭。 回去试试。 黑王还是松开了手,将凯恩剑化在腓力王体内。 随着这一次低配版本的【终结与死亡】结束,四神依次离去,沉睡女孩最后一个离开。 祂如此美丽,淡紫色长发干净整洁,又带着些蓬松。 那张美丽面孔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手指捏着裙尖: “能给我一个吻吗?” 黑王捡起地上建筑残骸,就朝着女孩砸去。 “滚!” 不要相信女人,尤其你还不确定祂是什么性别的时候。 世界毁灭的时候,黑王不介意将沙利士亲自剁成臊子,现在早,距离宇宙寂灭还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尺度。 那帮太空死灵总是觉得亚空间不重要,除了给自己找个肉身复活之外,只是关心物质宇宙的衰变威胁,自以为它们真是宇宙之主,甚至有种降恩允许其他智慧种族生活在它们统治之下的“怜悯”。 这帮骷髅架子模拟出的人性,和自己有的一拼。 黑王只剩下一只腿蹦跳回去,和安达粘合在一起。 祂刚才思维发生了偏移,从沙利士挪转到了太空死灵身上。 这很不正常,有必要密切关注。 得回去派遣人查查资料,沙利士是什么时候和太空死灵扯上了关系。 那玩意里面没有骨头才对。 “照顾好家人,你这六百年来的美好记忆,我会铭记于心。” 黑王有些释怀,安达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和祂分开了,按照亚伦的祈祷,祂是神也是人。 因此居然愿意给安达一些好脸色。 安达疯狂驱赶着未来的自己,让祂赶紧滚蛋。 自己还要看看这腓力王能不能救回来,亚历山大还是他血脉之一,不能这么就死了。 不过,能够被作为【终结与死亡】的载体,蒙受古老之四的注视,这家伙也算是天命之主。 即便在四万多年后,这样的人也不多见。 黑王的意识伴随着神圣领域的消散,逐渐褪去。 安达这才发现神圣领域外围居然还有并未逃离的宫廷侍卫,他急忙遮盖自己面部,几道雷光涌入新王身躯,算是做了心脏复苏,自己就遁逃而去。 这帮人,太变态了,如此危险的环境居然不逃离,而是等着抓住自己? 唉,这该死的魅力啊。 安达倒是过于自恋,没有想到,或许这些侍卫是为了坚守职责,保护他们的国王。 他逃离之后,诸多王公大臣、宫廷官员齐聚,注视着他们的国王苏醒。 一位侍卫迟疑说道: “恶魔附身国王的时候,曾经称呼神王为——父亲。我们听不见太多话,但‘父亲’的称谓,无比清晰。也就是说,腓力王并无继承马其顿国王之位的法统,他并非王室血脉。” 首席大臣不满,大声呵斥道: “不,这不正好说明,吾王乃是天神之子,一如古代半神英雄!我们要大肆宣扬,马其顿的王室血脉,来自于天神宙斯!” 要不怎么说能当首席大臣呢,这些阴差阳错的事迹汇聚在一起,又有一个国家的国王宣称,有了神圣性背书。 不过也无所谓了,希腊这一块不知道有多少城邦领主或者国王的血脉,祖上能够追踪到宙斯,大家已经见怪不怪。 反而是马其顿过了这么些年才出来说自己是宙斯血脉,已经有些迟缓。 又有人提议:“方才除了天神之外,我们清晰看见了复活在腓力王身上的四种力量,但我们无法辨别其权能,只记得颜色。紫色最后消失。” “我们要以紫色为贵,代表驻留在国王身上最为久远的神性。” “蓝色为官员使用,红色为军武使用,而绿色,为祭司、医学者使用。” “如此,所有的神祇都将祝福马其顿。” 众人一阵商讨,还好他们的脑子再怎么思考,也只是划定了颜色的使用,而不是忽然福灵心至,冒出来四个邪神的名字。 唉,风水宝地马其顿。 安达是在半夜才到家的,那些烂摊子在国王醒后,诸多职能部门已经开始维持秩序。 还有尔达的仆人们,以太阳神庙的身份协助。 勇者打败魔王之后自然是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很少见勇者还要去当政处理后事的。 “饿死我了,家里还有吃的没?这只手趴在背上,一直喊饿,可不是我一个人想。” 安达踹开门,身子已经止不住朝着厨房走去。 顺便还知道给自己的行为背书,一旦涉及到亚伦的弟弟,自己稍微混蛋点,亚伦不会介意的。 还好,提前回到家的是亚伦这个大儿子,家务操持不用担心,也有热汤提前烧好。 尔达已经在屋内歇息冥想,灵能沉入天上的云层之中,寻找着残存的威胁。 安达坐在桌前,大口喝汤,还要求背上的科兹之手帮自己拿吃的,果然有了第三只手,吃饭就是快! 科兹之手每次都能给自己顺一口,再给父亲吃一口。 父慈子孝,莫不如是。 亚伦摆好其他的饭菜,坐在桌前,询问道: “对了,阿瑞斯伯伯呢?” 安达动作一滞,就连科兹给他塞嘴里的菜都没张嘴,糊了一脸。 “额、咳咳,他应该没事的,恶魔被驱逐后,就算是有残留的凯恩使者,也打不过他。再说了,他是永生者可以复活,不必担心安全。” 安达有些心虚,他是真的忘了要把阿瑞斯拔出来带回来的。 因为之前永生者们旅行的时候,碰见危险已经默认不用管,就算死了,过个几天也就自己回来了。 他转移话题:“还没见安格隆和马鲁姆?老五不用管,老驴认路,怎么都能回来。” 亚伦叹道: “马鲁姆刚才回来过一次,他还有些小恶魔没杀干净,刚才大恶魔诞生的时候,马其顿的各处都在爆发祸患。” “安格隆不用担心,马鲁姆见过,在山里捉熊去了。” 安达擦了擦嘴,示意科兹之手可以只顾自己吃饭,不用管他。 “熊啊,嘿、嘿嘿,这个好,熊掌我好久没吃了。” “亚伦,我们等安格隆捉到一只熊,吃完之后,就离开马其顿吧。反正你和你母亲也见过了,她平常也忙,我们就出门旅行。” 马其顿这地方,安达是一点也不想呆了,这万一有些邪门,看看换个地方会不会好点。 “比如,渡海去更北边,那里有岛屿、有雪山,还有北海巨妖。” 第360章 大胃狼王传说(3K) “不是说,等到今年冬季年岁交际的时候,要请哈迪斯伯伯一起举办宴会吗?” 亚伦还记得和哈迪斯伯伯的约定。 安达皱眉道:“那问题不大,他性格迟钝,来了有你母亲招待,好吃好喝。而且对我们永生者而言,时间不重要。但是你,亚伦,我希望能抓紧时间,在你有限的生命之中,带你尽可能地游览这个世界。” “放心,这不算毁约,我会让你母亲写一份信解释,哈迪斯会理解的。说不定,他还会追寻我们的脚步,和我们一起在北海相聚。” 亚伦深吸口气,说实话,他从埃及到马其顿,可谓是将雅典文化辐射范围由南到北全部逛了一圈。 还是很期待更北边,要渡过一部分海域,抵达的那片雪地之岛和真正的北海之中,又是什么风土人情。 安达喝完热汤,又把科兹扯了下来,丢给亚伦: “多一只手体验还真不错,怪不得机械神教都喜欢给自己加机械臂。行了,时候也不早了,赶紧睡觉。” “哈啊,我有预感,你母亲今晚情绪很烦躁,估计又要弄死我一会才肯罢休。” 随着星空流转,马其顿逐渐陷入了平静。 亚伦收拾好餐具,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 身边的小手也和他告别,随后跳入了阴影之中。 亚伦闭眼,再度睁眼的时候,已经身处于一片大海之上。 天上有两颗太阳,但是气温并不燥热。 海水的浮力要比泰拉的海洋大一些,亚伦不用费太多力气,就漂浮在海面。 海水流动的速度也很平缓,远处有一只木筏慢慢飘过来,上面的帆布结构很简陋,木筏边上站着两个尖耳朵人。 不是那些一看就很邪气,还画着奇怪眼眼影烟熏妆的尖耳朵人,而是更为古朴原始,甚至看起来和泰拉的原始狩猎部落的风格一致。 “呼玛,有个人类飘在海上,是之前那些天上落下的铁船的一员吗?” 一位尖耳朵少年语气兴奋,一边指着亚伦的方向,一边拉着另一位驾驶木筏的年长些的同伴的衣服 “梅恩,去后面拿武器,要小心任何人。如果这是堕落一族的探子,我们就要面临被覆灭的风险。” 名为呼玛的灵族,身上披着兽皮服饰,头部带着羽毛发冠,身后梅恩带来的武器,却不是什么长矛或者弓箭。 而是一支充能步枪,当年灵族帝国已经觉得很落后的武器形式,如今在他们这一系田园派手中,还算是有点自保之力。 在黑暗灵族臣服欢愉之主,死神军和剧团的丑角各自找到信奉信条之时,也有很多灵族只能居住在庇护所世界,靠着魂石和道途,也就是挑一个艺术形式来分散注意力,避免自己被欢愉之主捕获。 而有一支灵族选择更为接近,他们选择回归最为古老的部落狩猎生活,幸存在一些文明发展极度落后的原始农业世界。 当然只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原始,如果有什么不长眼的外星种族袭击,他们还是能掏出来一些东西,让对方看看什么叫灵族帝国底蕴。 就如同人类的艺术作品中会发展出的田园派一样,这些派系认为最古老的只为了狩猎进食生存的原始生活,最为本质,也最为卸下所谓的罪过,他们没有原罪,生活在自然的生老病死之中。 然而,这样的生活方式,总是会有未经历过灵族崩溃的年轻人所厌恶。 他们从长辈口中听来过去的辉煌,长辈们已经见识、体验过,如今解甲归田自然无错。 可他们这些年轻人还未见过,仅仅是为了那些他们也未体会过的危险,就要一直束缚在这种无聊的生活之中,未免太可惜了。 如果他们多看点书,就知道这种想法一般是团灭发动机的前奏。 可惜,无知者无畏。 呼玛和梅恩就是这样的年轻田园灵族,他们擅自搭建木筏,离开了本地部落生活的群岛,希望能够抵达荒蛮大陆。 他们从小到大一直听闻,在陆地上,存在着天上坠落的铁船,有不少都还完好。 只要能够找到铁船,就能飞往天空,世界之外,看看所谓的星空是多么美好。 呼玛还算是有基础的警惕性,比梅恩要谨慎许多。 木筏逐渐靠近,呼玛接过武器,瞄准海上的神秘光头男。 从怀中取出一块石头含在口中,开口之后,便是亚伦能够理解的声音: “你是何人?” 那石头,能让人相互理解语言? 亚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他张开双臂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和恶意: “能让我先上船吗?泡在水里不太方便。” 呼玛点头,心想他们灵族的身体素质是碾压这些人类的,对方没有武器,那就危险不大。 他示意梅恩朝后站,将其护住,抓来一把船桨将亚伦牵引上来。 亚伦脱了上衣扭干,摊开在木筏上,这才开口: “我叫亚伦·威尔,你们怎么称呼?” “我是呼玛,这是梅恩。”对方小心开口,手中的武器还没有放下。 亚伦点头,一脸惬意,坐在木筏地上,感受着海风吹拂,身上的海水逐渐晒干的过程。 “你们有没有见过,从天上掉下来的人,或者听闻,有某个人类,年纪很小,但是能力超群,通常伴随着体型的巨大。” 他不知道这里又是哪个弟弟的生长之地,疑惑这是更为未来的时间,正在遭受麻烦的某个弟弟所在的区域。 梅恩兴奋起来,扯着呼玛的衣角,小心问道; “他问了!他问我们有没有见过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他一定也是从天上下来的,我们有线索找到铁船了!” 呼玛并不回答亚伦的问题,也不理会梅恩的兴奋,而是反问道: “你来自何处?又是怎么抵达这里的?” 亚伦露出神秘的微笑,又到了出门在外给自己编个身份的时候了。 他用自己劝导阿瑞斯伯伯的话,想象自己身体能够瞬移到两人身后。 在念头通达的一瞬间,他眼前一片恍惚,再次恢复清明,果真到了两人身后。 呼玛在感受到木筏重量变化的瞬间,就下意识开枪,打空之后才转身,看着站在后方一脸微笑的亚伦。 而梅恩已经吓得大呼小叫,又很是兴奋,他们亲眼见到了如此随心所欲,而且没有任何明显灵能反应的传送! 部落内很多巫师都做不到这一点,他们要借助信标才能做到安全快捷的传送。 距离过近或者过远的传送,都是较难把控,很容易把自己卡在亚空间内。 放在欢愉之主眼中,那就是有个人刚好在自己面前卡洗衣机里。 不,呼玛甚至觉得,他刚才都没意识到亚伦的传送进入了亚空间。 而是,直接从现实的一点挪移到现实的另一点! 因为他们的种族对于亚空间的开启无比敏感,不可能察觉不到! 人类,神秘的人类。 亚伦主动开口: “别担心,我没有恶意,我的确算是从天上摔下来的。任何种群都有好人坏人,这个世界同样有天外来客,如果是好人,我们会一起离开。如果是坏人,那你们还要帮我干掉他。” “而我看不见附近的陆地,至少请你们载我到了能看见陆地的位置,到时候我可以自行离开。” 亚伦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之前就有两个专业刺客尖耳朵人沦陷,更遑论这两个灵族年轻人。 呼玛手中虽然还抓着枪,但也逐渐放松下来,不再是瞄准姿态。 梅恩的心态转变就快得多,恨不得现在就跑到亚伦面前,仔细打量这个神秘的人类青年。 他开口道: “天上掉下来人的传说很多,但都集中在荒蛮大陆,而我们的部落都居住在西边的群岛。我们有圣物保护,天上的东西都不会落在我们头上。” 呼玛拉了一把梅恩,唉,猪队友,对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还不知道,你就已经开口露底。 要是再不拦阻,你是不是就要把圣物在哪都要说出来? “梅恩,去讲你听过的那些传说故事,不要涉及我们族内的事物。” 呼玛不得不严肃表明底线,梅恩也反应过来,当即转移话题道: “我来说说那些传闻比较清晰的从天上掉下来的人的故事吧。” 他蹲下来,在地上用物件摆动着,一边解释: “我们的世界名为索诺尼奥,大部分陆地都是群岛,只有东西两边存在较为完整的大陆。” “两边都被称为荒蛮大陆,因为我们的部落无法——咳咳、抱歉,只有天上掉下来的人和来自外界的探险者会在这里探索。那里据说是一万多年前的战争遗迹。” “其中最为著名的天外来客,就是狼王,传说他体型巨大,暴食易怒,就连荒蛮大陆最为凶猛的机械兽路过,都要被他抓住咬一口尝尝味道。” 亚伦敏锐察觉,好奇道: “天上掉下来的人,和正常驾驶飞船抵达的人,似乎被你们明显区分?” 梅恩开心点头道:“是啊,天上掉下来的人每隔一百年才出现一次。而驾驶那些铁船的人,无时无刻都有,都在探索那片古战场遗迹。也得亏是一百年一次,否则那只狼王就要把全世界都吃光了。” 第361章 石屋中的巨人(3K) “等等,你们刚才说,每隔一百年——但是目标又明显说的是同一个人。” 亚伦继续从对方的话语之中推测重要的信息。 对方说得越多,自己能探索的也就越多。 梅恩一脸正常模样,摆手解释道: “那些坐铁船的人随时随地都有,从天上掉下来的人,的确有时间上的连续性,但是我嘴笨,解释不清楚,呼玛你来说吧。” 呼玛点头,这些信息倒不是什么秘密,他开口道: “你理解为,我们每隔一百年看见的从天上掉下来的个体,都是连续的。对他们而言,我们每次见到他们,都只不过是上一刻和下一刻的区别。但我们的确知道,中间已经间隔一百年。他们每次掉下来,都会持续存在一到两个月,随后被送回天上。” 他伸手指向亚伦: “如果你也是通过同样的方式掉落,那么过段时间你也会消失不见,等你下次出现,已经过了一百年,而你自己还以为只是一两天不见。” 亚伦点头,这样已知条件就清晰许多,他敏锐问道: “所以,送回——天上?是什么形式?天上有什么明显观测的存在,作为天降之人的出入口吗?” 呼玛知晓这位人类青年的聪慧,心想要是梅恩也能这么聪明就好了,他们偷渡荒蛮,寻求铁船前往星空的计划一定会成功。 可是梅恩,唉,太过莽撞。 亚伦才如此询问结束,就已经欢快跳起来: “你猜的对,那些人降落和被收回,都有一个可怕的标记浮现在空中。你来的运气不错,这段时间正好是狼王存续在荒蛮大陆的时间。狼王停留的时候,很多驾驶铁船的人都不敢靠近。” “所以我们才要趁着这个时间,探索荒蛮大陆。因为传说狼王除了饥饿狩猎之外,并不会主动袭击他人。但是那些驾驶铁船的人就比较坏,会试图抓我们当奴隶。” 亚伦面带笑意,他已经大概知晓此地情况。 “那就带我去荒蛮大陆吧,我也想见见那位狼王。作为报酬,我可以为你们——” 他环视木筏四处,发现上面的补给很少,忽然住嘴,随后谨慎问道: “你们的进食周期,是不是和人类不一样,很长时间不吃饭也行?” 梅恩嘟囔道: “倒也可以很长时间不吃饭,但如果条件满足,我们也是正常吃饭的。只是这一次出发匆忙,轻装简行,饿上几天没问题。只要到了陆地上,就能采摘植物食用。群岛和陆地上的植被都是一致的。” 呼玛满脸暗淡,已经放弃了阻止梅恩说话的想法,只要不涉及威胁他们的故乡,其他风土人情,就随便吧。 唉,希望亚伦并不是入侵者,也不是那些要抓族人当奴隶的坏人的探子。 要是真碰见不怀好意的人,梅恩恐怕会被人家忽悠着把部落的岗哨换防时间都一五一十说出来。 亚伦了然,笑道: “好办,我为你们提供食物,就当是报酬。” 梅恩脸上不知好坏的欢快神色,让亚伦想起了安格隆。 区别在于,安格隆看起来傻,但是内心能够本能分辨好坏。 而这位梅恩,是真傻。 但凡他当着两人的面,在食物里面下点毒,对方还会以为是什么调味料。 只有年龄大些的呼玛警惕道: “不了,我们暂时还不受饮食劳累,等到了荒蛮大陆边缘,就放你离开,就此别过。” 梅恩闻言脸色有些失落,却也不会反驳。 他们二人中,一直以来都是呼玛在制定计划,坚定执行,自己甚至有些拖后腿。 虽然脑子慢了点,但无条件跟着呼玛的命令,总没错。 亚伦只好点头,盘膝坐下,那大家就这么饿着吧,反正他只要想象自己饿不死就行。 他也不担心自己沉睡的时间长短,甚至父亲还会以为,自己睡着之后会更省心,不用担心遇见什么危险。 亚伦在木筏上度过了索诺尼奥世界的两个昼夜,终于见到了前方出现在海平面上的陆地情景。 郁郁葱葱的庞大森林从外面看上去给人一种温暖的家园观感。 高大的树木说不上来品种,但是枝条和树叶的形状堆迭在一起,并不显得臃肿厚重,不会让人站在其中,觉得无法呼吸。 第一眼看去,也没有雾霭瘴气,湿云浓潮,甚是干爽。 都不会让人联想到水蛭爬虫、飞蚊毒草等意象。 未来故事之中的精灵,就应该居住在这样的森林之中才对。 亚伦抬头看去。 两个太阳的阳光从不同角度泼洒着金色的光辉,好像只要踏上海滩,进入森林之中,就能得到永远的安详。 其生机勃勃之意味,已经快要满溢而出。 不由得感慨:“我还没见过你们的群岛居住地是何种样貌,但这些陆地被称为荒蛮大陆,实在是不符。这简直是仙境。” 梅恩已经开始熟练收起风帆,绑好绳子,他干这些活还是有模有样,嘴里也嘿嘿笑着; “我们有很多同辈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是老一辈人都说,这里很危险,外面的宁静只是一种陷阱。” “这些森林看起来美好,说不定再往里面走,就会迷失其中,遇见各种可怕怪物。” 呼玛则拿起船桨,操控行驶到了海岸边还有十几米的位置,冷声道: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我们还要往前再航行一段距离再登陆。” 亚伦也不为难,站起身微笑告别,便一个漂亮的扎水花,贯入了水下,再度显露身子的时候,已经到了海潮拍打岸边的沙滩位置。 “谢谢你们!祝你们安全实现目标!” 亚伦回过身来,挥手大喊,随后便转身进了森林。 呼玛冷眼看向梅恩: “升起帆,按照前辈们的地图,我们还要往前走。” “还有,下次把你的嘴闭上,说那么多话干什么,要是碰见想要袭击群岛的敌人,我们岂不是犯下了大过!” 梅恩急忙低头,麻溜干起活来,口中讨好道: “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忍着不说话!不过,说来也奇怪,我总觉得他是好人,你没这个感觉吗?” 呼玛冷漠点头:“有,但我们还是要严格按照计划行事,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梅恩无奈叹气: “唉,好吧,那我就严格遵守你的命令。只是,希望那些喜欢给自己的侍从坐骑装点蓝色羽毛的大师会选择让我入学,他们不喜欢按部就班的计划。” 他们这些保留着田园生活的灵族,在成年之时,也会选择一些学派入学,就和那些生活在方舟世界的同类选择一项兴趣爱好一样,这是避免年轻人采取过激行为的手段。 高层似乎默许在成年前有族人去冒险,通常在他们什么都没发现之后,也就乖乖回来继续回归原始生活。 而年轻人们还自以为是他们总算做了一件不负青春的冒险举动,后半辈子就不会再有大风大浪。 亚伦这边就比较轻松惬意,手中折下一根树枝当做辅助,行走在这暖洋洋的森林之中。 有如此温度,居然没有任何潮湿的意味? 无数生物种群迁徙繁衍,为的不就是找到这么一个完美的栖息地? 这地方太适合造一座房子,有事没事过来度假休息几天。 但亚伦并未放松警惕,他选择的路线都是观察过后没见到明显威胁的。 这么好的地方,那些尖耳朵人宁愿居住在群岛之上,也不搬迁过来。 不是环境有危险,就是环境之中的存在—— 那些天降之物有危险。 亚伦眼前视角忽然冒出来一条昏黄色的沙土路,和森林褐色的泥土对比,极为突兀。 再往前走,忽然之间就连周边郁郁葱葱的森林都消失不见。 好像自己方才在海面上看见的、仿佛覆盖了整个海岸的森林,只有外面那薄薄一层,到了里面没走几步,美景破碎,就显露出危险的环境来。 果然,踏上那片沙土路之后,周遭景象伴随着自己的步伐前进,飞速变化,却又转变十分顺畅。 没走几步路,亚伦就已经置身于一片戈壁之中。 森林内暖洋洋的情景变为了毫无遮挡的燥热,两个太阳的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化为狠烈。 亚伦没办法,只能相信自己正在被微风吹拂,散去热量。 继续在戈壁滩之中前进,他得找到自己正在遭受折磨的弟弟才行。 不知道前进了多久,亚伦终于见到了一座奇怪的屋子,用几块巨石搭建而成,极为简陋。 一个生有淡金色披头散发,胡须还编织起来的巨人就躺在其中。 原体,只有原体有这般体型。 其正在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亚伦欣喜,朝前奔跑,就要将其唤醒,可到了石屋面前,却发现有一道紫色的圆环将石屋拦阻,自己无法突破。 “欢愉之主厌恶无欲之人进入。” 一道声音响起,拒绝亚伦的前进。 整个石屋也被抬升而起,到了天上。 两个太阳的光芒交织的位置,构建两片出紫色的瑰丽环状物,交叉旋转。 那巨人终于被动静唤醒,转身一趴,就开始吐,胡子上都沾了点,口中茫然喊道: “不、不吃了,吃不下了。我真不觉得吃喝很爽,别往我嘴里塞了!” 第362章 鲁斯被困暴食之环(3K) 几个更为虚幻、诞生自紫色之环内的恶魔身影,正搬动世间美食珍馐、琼浆玉液,来到巨人身侧。 “乖,张嘴,再张大些!” 恶魔们甚至有人专门掐着巨人的鼻子让他张嘴,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这一招。 即便是间隔数十米的高空,亚伦都觉得自己能闻到那些美食的美味和——一种奇怪的恶心味道。 并非来自于食物本身,而是身体本能对于进食的抗拒。 那些无上美味被灌入巨人的口中,随着他的喉咙涌动,全部吞下。 身形兼具美丽和丑陋的恶魔们躺入巨人怀中,耐心期待着从巨人面孔之上,显露出纵欲的神态。 这玩意还真难腐化,它们当初弄福根,也就是弄了把剌人剑塞进去。 可对付此人的时候,它们的手段已经持续了快八百多年,一点进度都没有。 但它们等待的,只是从巨人面孔之上传来一丝羞涩: “额,好像还真有点饿,再来点?” 巨人神情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前脚才说完,自己真没有从暴饮暴食之中得到快感,现在就真的饿了。 恶魔们气愤至极,它们没有感受到巨人的欲望,将手中的餐盘和酒杯愤怒摔下,随后扬长而去。 石屋再次跌落而下,砸击在地面。 只听见那巨人抬手呼唤: “喂,别走啊,这次我是真饿了,来点吃的啊!” 巨人呼喊许久,都无人回应,只好落寞垂手,才看见站在石屋之外的光头青年。 “又有来找我的?我不吃人,走远点。” 巨人走出石屋,在旁边地面上开始挖坑,直到挖到地下水洗脸,先把自己胡子打理干净,忙碌数个小时,才爬上来。 “呼——你还在啊?” 他懒散瞧了一眼对方,光头,有点让他想起很多光头兄弟。 亚伦一直安心等待巨人忙完,才微笑开口道: “你的名字是?你是被困在这道环之内吗?” 巨人轻声惊疑:“嗯?” 他坐起身子,漫步走来,隔着紫色圆环和亚伦对视: “你能看见这束缚了我的牢狱?” “你莫不是那些恶魔们编造的新花样,要让我从暴食之中得到快乐,被欢愉之主所俘获。” 巨人满脸不屑,他指着自己的胃: “吃东西的快乐并不是来自于进食本身,而是和同伴、战友们一同相聚。” “那些恶魔居然用如此低等的欲望来看待我,怎么,我是一个被丢个骨头就恨不得摇尾巴的小狗吗?” 亚伦无奈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实际上我觉得你是我弟弟。我是,亚伦·威尔。” 他说完,就看见那巨人滚在地上,哈哈大笑: “我还真不知道这名字,我的哥哥?好像,老二不叫这名字来着。” 他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听好了,我是伟大的太空野狼之主!芬里斯的头狼!人类帝皇征服银河的利刃!” “我是,黎曼·鲁斯!” 鲁斯高声嚎叫,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这模样真像是个躺在地上,露出腹部打滚的小狗。 鲁斯! 亚伦大喜过望,他已经多次听闻这位兄弟的名字。 如今一见,虽说是不修边幅,形象不怎么好,但终究是自己弟弟。 可能有很多优秀的地方,只是被这样貌所掩盖,等待被自己挖掘。 “鲁斯,我的弟弟!” 亚伦大声呼唤,要把这个碍眼的紫色圆环弄掉。 如此想法之下,果真能让他跨过圆环进入石屋,这一幕吓得鲁斯从地上弹起来,惊恐问道: “你是欢愉之主?” 只有色孽本人能够自由出入六环,当然刻板意义上的六环指的是色孽魔域的六个考验不同欲望的区域。 而不是真是个环。 只是因为自己特殊,色孽不太愿意让一位没法腐化的原体留在亚空间之内,就单独拘束了暴食之环的力量,将自己困在索诺尼奥。 就算是那些色孽恶魔们,也是在环内出入,借由亚空间抵达。 而眼前这人,居然能肉身跨过物理以上的隔阂进入暴食之环,恐怕只有欢愉之主本人和自己那三哥能做到。 只是,鲁斯从看守的恶魔口中得知,老三去玩角色扮演,出门未归。 因此思来想去,他那可怕的大脑得出了一个结论,眼前的人,就是欢愉之主! 亚伦一时间无法理解鲁斯的逻辑,只是在弟弟面前盘腿坐下,询问道: “你被困在这里,有什么出去的方法吗?” 鲁斯拘束着自己的身体,努力缩成一团,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小心丢到亚伦身上,嗯,是个活的实体。 他认真反问: “你真不是欢愉之主?为何暴食之环的力量对你完全无效。” 亚伦皱眉:“我理解你的谨慎,好吧,你说说我要怎样才能取得你的信任。” 鲁斯的脸也因为这个问题纠结起来,很快提出了一个举措: “评价人类之主,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哥哥吗?来聊聊我们的父亲。” 亚伦好奇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评价那老东西,会得到你的信任。” 鲁斯面色流露出自信,眉毛都活跃起来,抖动几分,笑道: “这个你别管,所有兄弟之中,我对父亲看得最为清楚。只要说出你们的看法,我就能知晓真假。” “不过我喜欢你下意识的称呼,‘老东西’,哈哈哈,我一千多——不对,按照你们的时间流速,一万多年前就想这么当面称呼他。” “当时有个好机会,一场在皇宫的宴会。但参会者之中,荷鲁斯和多恩都坚定拒绝了我的建议,就连佩图拉博也会咬着牙喊他父亲,因此我的游说失败——” 鲁斯说着有些上头,意识到自己出言过多,这才收声,转而看向亚伦: “该你了。” 亚伦摇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除了父亲这个身份,他更像是需要我来照顾的家人。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像是个正常人,家里养条狗都比他热情。” 鲁斯已经拍着大腿,面色欣喜: “对对对,我要听的就是这个!我终于听到确切的描述了!我早就应该建议禁军,在皇宫养一些戍卫犬,起码不会那么死寂冰冷,还能听见狗叫声。” 亚伦愕然,不、不是,你是怎么从我说的话,联系到你的逻辑之中的? 鲁斯嚎完,原谅亚伦用“嚎”这个词汇来形容,这才盘腿坐下,两只手摁在膝盖上,把他那乱糟糟的头发胡子脸朝下俯视: “很好,就算你不是我的兄弟,我也认可你绝非恶魔。我也很好奇,你能否带我出去?” 鲁斯抬手指向那些只有他们两人能够看见的紫色圆环,上面的花纹已经淡漠不可知,似乎是因为某人的存在而收缩起来。 至少不会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腹中饥饿。 他终于开口: “这东西名为暴食之环,不要觉得它只是个环,它其实是一片地狱或者天堂。沉沦其中的人,会终生追求美味佳酿。” 亚伦惊讶道:“但我看你刚才的反应,若不是腹中饥饿,你好像并不觉得它们美味。” 他停顿,随后补充: “但我猜父亲会喜欢这里,如果还有懒惰之环的那就更好了。” 鲁斯哈哈大笑起来,胡子前后飞舞: “哈哈哈!是的,就应该把那老东西抓进来。咳咳、说回正题,美味佳酿迟早会提高你的阈值,只是沉溺其中倒没什么。” “可有一天你觉得那些钉子、石头何尝不能塞到嘴里,感受口腔黏膜被撕裂,食道被划破的痛觉,这也是一种别样的饱腹感。” 亚伦点头,叹道: “我明白,不加节制的欲望和尝试,搭配恶魔赐福的不死之身,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它们会认为自己的躯体才是真正的美。” 鲁斯很喜欢亚伦的聪慧,一言概述。 亚伦接着询问:“那,离开暴食之环的方法是什么?哪怕是恶魔们自己设定的规则。” 鲁斯嘴里嘟囔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按照恶魔的规则来闯关,或者经受考验,不是个好选择。通常情况是,你按照恶魔的规则完美通关,你就成了它们的一部分。要是没能经受考验,你还打不过它们,就要蒙受苦难。” “照我说,就应该不管不顾才对。” “抱歉,我发会牢骚。欢愉之主的六环分别代表不同的欲望,如果有人六欲皆空,那他本人就是最大的欲望,会得到欢愉之主的亲自赐福。这有点耍赖,邪神应当放还才对。” “如果只是度过单独的某个地狱,那倒是简单。” 鲁斯指了指自己:“就比如我,只在暴食地狱进食自己身体所需,尊重那些美味,但是绝不过度索取。” “六环顺序有所变动,我通过了怠惰、贪婪、主宰和虚荣,就差暴食和爱欲。本来早就应该度过这一环,逃离出去,或者经受新的考验。但——”他又指了指天上的亚空间节点: “很明显,欢愉之主耍赖了,祂将我留在此处,非得见到我在这里纵情声色、酒池肉林的情景才行。说老实话,我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我还有一整个银河要拯救。” 鲁斯言罢,长叹一口气,又把自己的胡子拨了拨,免得撩拨到喉咙: “唉——此处时间流速有所不同,也不知道等我出去,银河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而亚伦只是感慨,鲁斯提到的其他几个试炼,恐怕第一个怠惰就足够父亲在里面沉沦,死都不带挪动一步。 “祂应该第一个就把我丢爱欲。”鲁斯补充道,“但我猜老三不在,否则那玩意会亲自来考验我。” 亚伦忙道:“先不说那个,为什么外面会流传你进食其他事物的事迹?他们怀疑你会把世界吃光诶。” 亚伦对爱欲考验不感兴趣,比较关心这位弟弟是不是真的能吃。 第363章 拯救狼王的方法(3K) 随着亚伦提到这个话题,鲁斯的坐姿就变得散漫许多。 神态上表现出一种极度贴合于老父亲的诡异,吊儿郎当着开口: “这是为了向欢愉之主证明,我即便是出去吃那些根本吃不了的东西,我也不会沉沦于祂的美味珍馐一口!” “就算是机械章鱼的触手,在我口中和食物如常。只是碰巧被路过的人看见了而已,我当时,做了些过激的举动。” 亚伦对此等秘密更为好奇,甚至靠近了鲁斯边上,毫无畏惧,拍打着他的膝盖: “快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 鲁斯执拗不过,只好开口: “我从那机械章鱼的腕足之中钻了进去,一路靠嘴吃出来一条路,其实里面有不少生物组织,但是那些人只看见我满嘴机油和金属残渣。加上当时我的动作,额——不太雅观” “那些人觉得我吃掉了很多东西,然后对着他们傻笑,还招手,觉得我像是什么暴食的魔鬼。” 为了表现自己的描述真实性,鲁斯甚至要坐起来,模仿那时候的动作。 额,的确不太符合自己见过的其他原体弟弟。 要知道即便是莱恩,经过卡利班的教导之后,纵使有些鲁莽,和此时的鲁斯相比,也称得上是彬彬有礼。 亚伦急忙站起,拉着鲁斯的身体,安抚道: “我相信你说的,鲁斯,但现在你应该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从这逃出去。” 鲁斯的眼神中流淌过一丝精明,哈哈大笑起来: “逃出去?这里有吃有喝,即便是时间流速问题,我相对于外界的人,也会成为不衰老的传说。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你有能力救我,得让那个老东西亲自来。” 亚伦不满道:“至少说出来,或许我能做到。” 鲁斯直截了当: “你帮我找些东西,北海巨妖的眼珠、海底火山的岩块,然后是邪神的毛发,混合在一起,味道足够让看守暴食之环的恶魔呕吐。” “我其实打得过它们,只是这些恶魔即便被杀死,也会恪守职责。除非真的让它们,吐了,哈哈哈,这就是最简单的反制暴食的方法。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他们找不到最后一个东西,邪神的毛发。” 鲁斯的语气很像是在开玩笑,甚至是在,故意逗弄亚伦。 要是神圣泰拉派遣人员抵达此处,询问到如此情况,除了太空野狼之外,其他任何军团和帝国部门,都会觉得黎曼·鲁斯在故意耍弄把戏。 毕竟和邪神的毛发比起来,前面两件事物,有些太平平无奇。 异形庭甚至可以询问伟大的原体,您要泰拉的可能没有,不过他们可以将无数类似星球的北方好好定义一下,方便找到对应的眼珠子,各式形状、颜色都有。 而那些非帝国人,可能会觉得鲁斯的话太有神话色彩,没有真实性。 他等待着亚伦的抱怨或者愤怒,期待着对方对自己这些胡扯的言论。 鲁斯呆滞了,因为他没有等到那些预料之中的应对甚至是咒骂。 而是一句:“明白了,我这就去找。” 那青年脸上的笑意如此坚定,完全不会让鲁斯觉得,对方是反应过来同时忽悠自己。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鲁斯结巴起来,他没喝醉的时候,甚至称得上是伶牙俐齿,但此时却感到原体的身躯无比僵硬,连话都说不明白。 他强撑道:“我只是在逗你玩,就像过去有一些神要我和祂掰手腕一样,即便我输了最后的考验,祂们还是要让我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你不用冒险去找什么邪神的毛发,”鲁斯担心这个自称兄长的青年,真的犯傻去求取和古老之四对话的诅咒,起码万变之主一定乐意,“其实再过三个一百年,我就能得到自由,那是十二,在抵达十三之前,欢愉之主的极限。祂只能围困我两次。” “到时候是帝国多少年来着,我觉得届时再拯救世界不是什么难事。” 亚伦只是叉腰叹气: “在我的时间,我们正好要去北海,挖一颗眼珠子不是难事。海底岩石也还好说,至于邪神的毛发,我会想办法。” 不知道老父亲的算不算,亚伦心中忽然冒出这个想法。 鲁斯已经气得大吼起来: “我在骗你啊!那只不过是我太过无聊,开的玩笑!鬼知道这三个东西加起来可以突破暴食之环?” 他只是想看看亚伦究竟是怎样的人,却没想到得到了最好也是最坏的结果,这青年真是来拯救自己的。 他指着亚伦那瘦胳膊瘦腿:“你能干什么?你会被榨干,知道吗?榨干!” 鲁斯着重念出这个词汇,下巴上的胡子跟着口型一起抖动。 “那就告诉我更有可行性的方法。不过第一种,我也会尝试的,毕竟看起来成功率更高。” 亚伦耸肩道,他会牢记弟弟们的每一句话。 再说了,他还真觉得这种方法有效。 鲁斯不由得泄气,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要是对方是莱恩,他们已经打了起来。 要是基里曼,对方会表示要查阅资料,然后摆出各种论证说明可行性。 要是老三——算了,老三很完美,甚至觉得他的欲望都是完美的,无需任何考验来证明,然后试图找费鲁斯造一个装满食物陷阱的狗窝,将自己引诱,看能不能复现自己被困。 而费鲁斯,这家伙真的会答应。 鲁斯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开始将亚伦的反应和自己设想中的其他兄弟们的反应对等,好像潜意识里默认,亚伦就是自己的兄弟。 “好吧,”他无奈坐下来,认真说道:“没见过你这么较真的人。” 再次抬头,鲁斯的眼睛已经变为清澈,仿佛看透人生的智者: “你需要找一位巫师,强大的灵能者,然后模拟暴食之环的构造,没有灵能者能浮现邪神的权柄,但如果只是小小一部分,暂时伪装,为我撑开大门,我就能逃出去。” 鲁斯言罢,双手一摊,往这简陋的石屋之中一躺下,睡觉的姿势简直和老父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你要去哪找强大的巫师呢?他们要么成为了邪神的俘虏,要么早就疯了。所以你们还是在外面多撑一两千年,等我自己逃出来。” 亚伦只是点头道: “明白,第一种是反制暴食之环的食物,第二种是模拟暴食之环的伪装。我会尽快准备齐全,还辛苦你再待几天。” “对了,这一次你显露在这颗星球的时间,还有几天?” 鲁斯翻了个身,抠了抠鼻子,这动作——还是和父亲如出一辙。 可能把鲁斯的头发修剪干净,胡子剃掉,头发染成黑色,或许比莱恩更像。 “五天吧,反正五天之后,你想要再见到我,就得你认知的一百年之后。记得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我身上,倒不如去——唉,对了,现在帝国是个什么鬼样子?” 鲁斯匆忙坐起,瞧他这脑袋,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要询问帝国现状。 而且还默认是“鬼样子”? 老爹啊,可别怪我瞎想,要怪就怪这思维惯性,总感觉当年大远征越到后面,你越隐身,我越觉得这帝国要完。 亚伦深吸口气,这才开始解释: “我知道的不多,毕竟我生活在公元前六百年,只是通过时间旅行的方式和你们接触。” 鲁斯忙叫停:“等等,时间旅行?” 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把自己的头凑近亚伦左右闻着味道: “爹?” 他喊了一声,接着说道: “吓死我了,我和莱恩剖析过父亲的性格,”鲁斯见亚伦并无反应,放下心来尽情吐槽,说出来一句足够挨一顿和佩图拉博一样打的话: “可以用闷骚解释,那老东西越不说话,越是神神秘秘鼓捣他那些玩意,就越证明他心里有一副完全不同的面孔。可惜我带着这些话去找老九,他满脸微笑送客。去找老八,我在剖析父亲人性,他理解为了剖尸。” 他又开始对比亚伦和其他兄弟的反应了,这种感觉简直越来越强烈。 甚至开始自说自话起来,鲁斯简直是,所有兄弟中话最多的。 亚伦不由得主动道: “我觉得你精神状态不太正常,要不,你先休息?我这就回去找老东西问问怎么把你从暴食之环拉出来。” 他慢慢后退,给这位神经兮兮的狼王留出空间。 鲁斯不满道:“当我在思考一个人格有缺陷的神会如何思考的时候,我没有变成一个疯子已经证明了我的智慧。算了,好哥哥,权当你是我兄弟,就喊你一声。” 原体开始送客,他不抱太大希望,自己能很快得到解脱,缓缓躺在石屋之中,呼呼大睡。 亚伦神色认真,小声道:“我会找到解救你的方法,等着我。” 他牢牢记住这个情景,这样,在过去自己的时间,无论付出多少努力,他都有机会重新准备齐全,重新来到这个时间。 坚定意志之后,亚伦顿觉一股困意袭来,也朝后躺倒在地。 下一刻,暴食之环开始碎裂,新的亚伦已经手中捧着一口锅走来。 而在这些时间间隔之中,亚伦在自己的时间苏醒,正看着安格隆在炖熊掌。 第364章 安达:鲁斯?不救了不救了(3K) 老父亲念念不忘的熊掌,果真还是被安格隆带了回来。 亚伦从院落中的桌案上爬起来,看着老父亲正在边上打包行李,马鲁姆也已经回归,为老五刷毛。 “父亲,我睡过去多久?” 他开口询问,老东西似乎进入了为数不多的拟人期,还知道主动干活,嘴里冒出来的话也很正常: “一天半,这次不是担心你在里面臭了,而是我要打包行李,先把你人搬出来,免得收拾东西麻烦。” “你这次,又遇见什么有趣的玩意了?” 亚伦走下桌案,伸展手脚,反问道: “那只熊呢?我不觉得你为了吃熊掌,其他部位就不要了。” 安达直起身子,把最后一些行李放上驴车,露齿笑道: “分到你母亲那边,当做祭品献给了众神,能吃到熊掌就够了。熊在这里可不多见,这只是波斯前几年入侵的时候带过来的种群,就剩下最后一个。等会你尝几口,看看味道怎么样。” 亚伦没管老东西,而是来到安格隆旁边,看着这小家伙正在研究,如何保留熊掌的形状甚至是毛发,将其烹饪完成。 他走近蹲下来,问道: “我记得你的食谱上大多是植物,怎么忽然多了一只熊?” 安格隆目不转睛,手中的菜刀飞速旋转,闪烁如飞。 以原体的手指和身体控制力,不用担心刀忽然飞出去砍在家里最没用的人脑袋上。 小安认真道: “我的同伴说北边村子被熊袭击,他堂兄弟死在了那。我就过去找到这头熊,把它一整个背了回来,多花了点时间。父亲之前说,熊掌很好吃,这个我记着。” 好吧,脑袋里最重要的还是吃。 亚伦摸了摸安格隆的头,心想要是带着安格隆去见鲁斯,给他做饭,算不算突破暴食之环的方法呢? 最终安格隆没找到保留原样烹饪的方法,还是只能煮了再烤。 一家人坐在桌前,安达主动站起身,手执餐刀将其分块,分发给坐在桌子两边的家人们。 “老五不吃荤腥,所以这一块给我。” “尔达忙着神庙善后,这一块我也替她分担。” “一整只熊要献给众神,我是众神之王,理应再得一块。” “最后,我是一家之主,你们的父亲,再得一块。” 言谈间,三只熊掌的份量已经摆在了安达的餐盘里。 剩下一只才是三人分食。 亚伦眼见这一幕,甚至有些欣慰的情景,对嘛,这才是自己熟悉的不当人的父亲。 刚才自己一睁眼,看见父亲居然在干活,简直吓死自己。 好在一家人足够迁就,开始用餐,亚伦这才提起自己的见闻。 提到两个拯救鲁斯的方法的时候,马鲁姆有一种想要开心但是开心不起来的感觉。 按理来说,在父亲的时间线找到一位有机会回归帝国的原体,乃是天大的好事。 起码能够在战事上替父亲基里曼分担许多。 可,即便是鲁斯没错,但这句话反过来说: 怎么能是鲁斯呢! 至于那两种方法,马鲁姆自然知道第一种是太空野狼之主逗别人玩的,鲁斯还没确认亚伦和原体的兄弟身份。 第二种倒是有点困难,自己得把这个信息传递回去,希望帝国舰队剑指索诺尼奥这个自己也没听过的灵族田园世界。 或许可以稳妥点,不用一上来就丢灭绝令。 安格隆坐在亚伦腿上啃着熊掌肉,还不忘评价道: “原来还有都是美食和佳酿的地狱啊,这怎么能说是地狱呢?” 亚伦打了个比方,笑道: “就好比是,你以后做的所有食物,只要端出去,无论多么精美,在别人眼里都是无味的面包甚至是面团干饼。” 安格隆打了个冷颤,他接受不了这种可怕的未来。 亚伦接着描述:“待在暴食之环内最可怕的情景时,你甚至愿意开始尝试吃更危险的东西,或者用危险的方式吃东西。总之,生命最初对于进食的美好,被异化。” 安达一拍桌子,当机立断: “说的不错,‘异化’!那四个鬼东西,还有亚空间,就是用这种方式腐化人们的。” 亚伦看向老父亲,面色认真起来: “所以,父亲,你能实现这两种方法吗?” “你在未来有一整个帝国,找到能做到这一点的巫师,应该可以.吧?” “比如训练有素的阿斯塔特灵能者,只要对你信仰坚定,帮助鲁斯伪装那一瞬间的大门,就来得及。” 安达听到“阿斯塔特”和“灵能者”这两个词汇联系在一起的时候,脸色就变得尴尬起来,止不住对着马鲁姆使眼色,让他说点什么。 马鲁姆心领神会,严肃道: “在我的时代一万多年前,陛下下达了命令,除了帝国备案的星语者和领航员之外,帝国军团不得使用灵能者作战,阿斯塔特灵能者是被严令禁止的。” 陛下不太愿意提到这些伤心往事,让自己作为嘴替说出来,嗯,一定是这意思。 安达听完,已经狞笑着将马鲁姆用灵能扣在桌子上。 “那是未来的我干的,和现在的我没关系,现在的我还是挺推崇灵能使用。你看你阿瑞斯伯伯不用灵能,被人家瘦猴一样的尖耳朵人摁着打,用了灵能之后,立马就反杀。我这么注重实际的人,怎么会忽略灵能的作用呢,你说对吧?” 马鲁姆从安达的压迫之中,坚强举起手: “这、这个我作证,在陛下枯守王座之后,各军团按照《圣典》划分为战团,军团智库也逐渐配备完善。陛下,灵能者已经成为帝国最重要的资源之一!” 老东西只是淡淡地骂了一嘴: “滚,我要在高领主会议中留一份文件,要着重审视极限战士提出来的建议。” 这吓得马鲁姆急忙闭嘴,他可以冒犯老爷,但不能因此给自己爹添什么麻烦。 还是亚伦一把将老父亲面前的盘子收了起来: “照你们的描述未来已经够乱了,父亲,还是别添乱了,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你也是阻碍人类的因素。” 唉,天生碍人这一块。 总之看父亲的意思,他好像并不着急将鲁斯从暴食之环中拯救出来。 甚至对此有一些幸灾乐祸? 亚伦不得不认真观察父亲的神态,希望自己没看错,这老东西真的在笑。 “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嘛。” 安达吃饱喝足摸着肚子站起来,家里行李都被收拾,没有床铺,他准备直接在老五的草棚里过活一晚。 “时间未到,那些失踪的原体在等待各自的预言成真,用科学点的话来说,就是各种环境条件满足的时候才会得到自由。” 亚伦放下安格隆,收拾餐碗,一边埋怨道: “能不能不要用神棍的样子来谈科学?你不想救就算了,我自己想想办法。” 他突发奇想,喃喃道: “或许我可以在梦中伪装自己是灵能大师,亦或者去找更早时间段的兄弟们帮忙,他们之中也有擅长灵能的。” 安格隆端着水盆,小手伸进去,帮着洗碗,遗憾道: “可惜我感觉不到自己的灵能有什么作用,我不擅长伪装,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会被别人发现。” 亚伦忽然抬起头,四处寻找,但没见到科兹的小手。 马鲁姆已经逃离了老爷的魔爪,明白亚伦的意思,劝道: “潜行和模拟还是有区别,原体的力量或许可以进出,但没法替代机制。” “既然是巫术,你需要寻找马格努斯的帮助。” 即便是马鲁姆也不得不承认,马格努斯乃是帝国除了陛下之外最为强大的灵能者。 往好处想,至少他们有收获,老东西是指望不上,还得是自己弟弟们给力。 他准备今晚就去找马格努斯,但实在是睡不着,老东西更是偷偷摸摸,做了什么坏事一样,他们趁着凌晨天还没破晓,就带着准备好的兄弟赶往港口。 亚伦坐在驴车上,抱着睡着的安格隆小声问道: “父亲,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安达满脸疑惑: “坏事,什么坏事?我看上去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正在前面代替老五充当驴车动力源的马鲁姆补充道: “是阿瑞斯发起了挑战,正忙着全城寻找了,也要来一场公平决斗,以证明自己绝非战斗失败之神,” “他们正约好今日中午。” 亚伦已经捂着脸,有气无力道: “父亲,你应该能打败他的,而且我还记得钓鱼比赛的决赛你都没参加呢。” 安达摇头,手指摆动,示意自己儿子还是太年轻: “不不不,你低估了一个战士真正面对决斗的决心。那家伙死脑袋,一旦轴起来,谁都拉不回。” “我虽然打得赢,但我怕疼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丁点羞耻的神色,好像在老东西眼中胜利也不是那么光彩的事情。 但为了胜利付出的代价,那些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老东西也躺下来,身体自然而然占据驴车最大的空地: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耍他了,等我们到了北边,希望那猪脑子能想明白。” 第365章 要不把安格隆送鲁斯那吧,一个做饭一个吃(3K) 老东西的拟人期总是特别短,就如同马其顿的秋季。 越朝着北方,气候就越是干冷,亚伦都不得不穿上一件兽皮衣物。 家里其他三个人,一条驴,则全然没有这样的困扰,安达甚至还能裸着胳膊,抱着安格隆往前丢,在落地之前冲过去再接住。 理论上他们维持这样的速度,会比马鲁姆拉着驴车还要快。 等到离开马其顿最后一座城镇,连带着自然环境也彻底变化。 地面了无生机,遍地干枯岩石,能听见远处海浪声响。 浑做一个“啵荡”声音,像是有人在摇晃着什么小铃铛。 随后才是齐齐的“唰唰”声,是浪头后面的水波涌动。 经验丰富的海边渔民,会听海的声响判断哪里适合出海。 在雅典附近的爱琴海口岸,还能看见碧海蓝天。 到了此处,天地也顺势昏暗起来,脚下并非土地,岩石蔓延向前耸起,便能看见海边山崖。 但这里距离父亲说的北海,还有漫长的陆地旅途,这里只不过是地中海的极北之地。 “往西北方向渡海,到莱茵河流域,再经过陆地,渡海北上,就到了未来丹人的居住地。然后再往北走,才算是进入了北欧罗巴。路还长着呢。” 老父亲漫漫望天,开口说完,便扛着肩上的安格隆,赤脚踩在冰冷的岩石之上,朝着海边山崖最顶端走去。 安格隆把自己的头趴在老父亲头发上,闷闷不乐: “爸爸,这里荒僻一片,什么吃的都没有,别说是动物,植物都没看见几个。” 安达颠了颠安格隆,撞着他的下巴,让他离自己的头发远点,才说道: “等到后面,还能看见满是白雪皑皑的大地,生物的确少,但人也少,只是养活我们一家,没问题。” “到时候爹带你去看满是冰块组成的浮岛,还有白色的熊,也试试它们的熊掌味道怎么样。” 两人说话间,已经爬上山崖。 随着海浪拍击,时不时还有崖边的石块掉落而下,直嗖嗖扎进白色的浪花之中,也没个沉闷声响,就这么消失不见,海浪依旧。 安达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逗弄的心思,问道: “小安啊,你看见这些山石坠落,有什么感受吗?” 安格隆往前爬了爬,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安达头上,小脑袋止不住望下去,兴奋道: “竖直的石头扎进去水花小,扁平的石头扎进去水花大!” 安达黑着脸点点头,就把安格隆扯下来,伸手往前一送: “那你就亲自体验一下吧。” 他松开手就往回走,也只给亚伦解释一句: “摔不死,是他自己要玩的。” 自己儿子里就没有一个知书达理,能当个读书人的吗? 还不能是那种迂腐的读书人。 他们一家叔伯,无论是亲的还是自己人的,都和书香门第这四个字擦不上边。 安达还想着好好培养,弄出来一个知书达礼,能和哲学家挨上边的安格隆,到时候送回去,也算是证明了自己养儿子的能力不错。 “咱们得就地做条船,顺便看看方向,免得走到不列颠去,那地方现在穷得要命。” 亚伦不满道:“能不能说我知道的地名?不要总是用未来的名字。” 安达一摊手,无奈道: “没办法,这地方现在就没名字,我不用未来的名字,难不成还要自己编一个?就我们要中转的那地方,过段时间叫条顿、完了叫普鲁士,最后是德意志。” 提到最后一个地名,安达有些反应,缩起眼皮,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儿子: “你、没想学画画,对吧?” 亚伦不得不习惯父亲思维的跳跃,倒也能回答道: “是有点要学的,但是一路走来,要学的东西太多,现在只会素描,因为颜料问题,还不曾上色。” 安达松了口气,还好,油画对这个时间还为时尚早。 罗马都还没崛起,遑论奥地利。 只是艺术学院这个东西,学院的早期阶段已经有了,希望艺术学院不要那么早出来。 亚伦没有去追究老东西的脑回路之中,究竟在思考什么,而是爬到崖边往下看,寻找自己的弟弟掉到何处。 原体的身体素质自然不用担心,他探出头,正好看见安格隆趴在一处礁石上。 原本礁石头顶是尖尖的,被安格隆砸中之后,就成了平的。 好吧,这都没掉进海里去。 安格隆爬起来,上下摸索,身子骨都完整,没什么损伤。 疼也不至于,就是有点麻,可能类似于莱恩拍桌子的时候那种感觉。 他对于年轻狮子的印象,只剩下爱拥抱和喜欢拍桌子这两点。 在亚伦坚定拒绝了尝试跳海之后,他们开始做一艘船。 附近没什么树,但还好有马鲁姆在,他一路奔跑前往最近的树林,掰断几个合适的树木回来。 也不会有霍比特人坐着树人出来报复。 安达靠在崖边巨石,看着满地岩石荒凉,还真像是《双塔奇兵》中的景象。 也不知道欧尔佩松有没有干掉《魔戒》和《星船伞兵》的作者,这两人都当过兵,创作的文化基底都和欧尔佩松的理念相悖。 说起来,欧尔佩松才是所有永生者之中,最为奇特的那个。 他才是真的热衷于作为一个凡人生活。 安达觉得思考人生(偷懒)的时候,手里有根烟,或者有个雪茄,搭配黑白胶片拍摄,微风吹过他散乱的长发、忧郁的面孔—— 不敢想象自己拍出来能有多帅。 前面岩石平地上,马鲁姆已经提供了不少船只构建的模型,老五是必须要考虑的,还有卫生区域。 起码不能让老父亲再次顶风泼洒。 安达很想说,儿子,你回来歇着吧。 马鲁姆作为阿斯塔特,还要是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造他们出来有何用! 一直在这里折腾了一点时间,等到安达都睡了一觉醒来,正好看着马鲁姆扛着一整艘船,朝着海岸边前进。 他麻溜起身,跳了进去,找到摆好兽皮垫子的位置躺好: “哈啊——时间刚刚好,亚伦,别说我不干事,接下来,我们的航行,将不会遇见任何狂风暴雨。” 老父亲还记得找补,免得自己又遭受儿子的鄙夷。 亚伦也挑了一个地方躺着,随后开始疑惑这艘船只的动力。 “这船桨做得有些大了,而且不太实用。” 安达翻过身去,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将脚弯折上来挠了挠: “不清楚,不是你们做的吗?图纸和实际尺寸不一致很正常,能用就行。这艘船的真正动力,其实是马鲁姆的动力甲反应炉。” “能动就行,我们不必升起风帆做什么额外动作,要节省自己的生命力量,这样就能活得越久。” 一个永生者发表这些意见并不代表他就是对的,只是说明他能等到和他辩论的人死亡,再冒出来证明自己的正确。 一家人劳累许久,亚伦终于有了困意,慢慢睡着,却也没有再做梦。 等到再次醒来,外面的阳光甚至有些刺眼,虽然整体气温并不高,但起码不会给人冷风刺骨的观感。 亚伦蹲着挪出船舱,马鲁姆在甲板上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并不用担心高度问题。 “天气真好啊,我们还有多久路程?” 马鲁姆一直尽忠职守,他能够待在甲板上数个月一动不动。 他伸出一只手开始调整观测瞄具,有很多实用工具都是按照常人体型设计,也算是禁军们体贴周到。 “三天,我们就能到条顿口岸,然后再走一周,抵达老爷口中丹人的国度。虽然按照老爷的说法,现在还没有丹人,名字都是他自己取自未来。” “要真正抵达神圣泰拉的高纬度区域,还得二十多天。” 马鲁姆控制的航速还能够被当前时代的渔民们看见之后,不会觉得太可怕。 老爷有的时候,性格就是这么别扭,他们明明可以四到五天就赶到目的地,到了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反而要开始照顾还能被称为野人们的心态。 唉,人类之主的思维,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摸不透,也不知道在他心中,到底有没有一个行事准则。 马鲁姆看向船舱内部,老爷正在给安格隆讲故事,一些很奇怪的故事。 前方倒是有些偏离陆地的小岛,上面能看见简陋的营地,和包扎起来的补给。 看来这里就是附近渔民们的补给点,和猎人们习惯在深山之中修建木屋存放物资一样,每一次出门狩猎,都不能保证随身携带的补给足够。 “我们可以上去休息,顺便做一顿饭。” 安达已经抱着安格隆走出船舱,另一只手张开,感受着美好阳光照耀。 “啊,离开了你母亲的束缚和压榨之后,我又觉得这个世界变得美好起来,可以放松心态,做什么事都慢下来。” 亚伦对此也没意见,主要是担心父亲和安格隆把船给点了。 他们靠岸,没动那些渔民们的补给,安格隆甚至凑过去放了一些自己之前做的面包和面饼。 原体出品,保质期也值得信赖,除了味道不咋地,就再没有其他缺点。 第366章 安达:我怀疑我儿子要啥来啥(3K) “亚伦哥哥杀死了世界末日!” 安格隆从老父亲肩上跳下来,手中举着锅铲,仿佛是一把圣剑,正对着天空空无一物,好像那里有一个实际存在的怪物。 他们上了岛开始做饭,安格隆就开始讲父亲说的那些故事。 甚至开始总结其中的道理,因为他能感受到父亲,之前想让自己做个学者的心情。 “父亲说,概念形成后,就可能成为恶魔。最可怕的灾难就是世界末日,所以未来哥哥会打败世界末日!” 安格隆的逻辑也很奇怪,亚伦现在见到的概念实体化最高的,也就是哈迪斯伯伯身体内的地狱之门恶魔。 未来还会冒出来一个“世界末日”恶魔吗? “父亲,即便是雅典地区的神话,前几次人类的灭绝都有幸存者或者后继文明,算不上世界末日吧?未来会有什么信仰或者认知,会着重提到‘世界末日’这个概念?” 亚伦正用手中的刀刮着鱼鳞,同时询问老东西。 老东西提到的很多未来的东西都很有趣,而且可能至少都是流行过一段时间的文化。 世界末日啊、这东西怎么都能流行起来,难不成人类真的是天生邪恶? 安达眼巴巴看着那些鲜嫩的鱼肉被剖出来,等待着下锅,流着口水,解释道: “人作为个体都有自毁倾向,更不用说一整个文明。往好处想,是居安思危。往坏处想嘛,那就是本来还没事,他们想着想着在亚空间造出来一个世界末日恶魔。” “哎呀,不过别担心,因为每个人对世界末日的认知都不一样,这个恶魔没诞生多久,就被更细致,更有可行性的行为概念代替。那东西临消亡之前,我好像还从它身体之中抢下来什么东西。” 老父亲说不了太多,不是他要当个谜语人,而是他更多的未来记忆想不起来。 很多关键节点,都还是一片模糊。 尤其是第一次【终结与死亡】所在,雾气已经凝结为了厚重的黑色墙壁,无论是他还是黑王,都无法触及。 不多时,一家人开始吃饭,安达为了表示自己要做出些改变,还特意在饭前洗漱洗脸,端正姿态,感谢马鲁姆抓来的鱼。 其他三人开吃的时候,看见这一幕,还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些瘆得慌。 安达不管不顾,终于抓起一块鱼肉,还没放进嘴里,就听见久远的“呜呜——” 悠远号角声从海岛西侧传来,带有一种奇怪的干燥感,并非干燥树木所雕刻的号角,而更像是某种骨头打造。 因为刮肉包括雕刻时所用的工具是精度不高的石斧,传递出来的声音总有种别扭的痒痒。 安达开始麻溜吃饭,端起盘子就往嘴里面倒。 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刚才那文质彬彬的模样,还以为父亲丢魂了。 安达吃干抹净,神色惊慌: “都吃完了?赶紧收拾东西撤啊,还呆在这干嘛,等着被别人抓现行?” 马鲁姆靠过去,小声纠正道: “使用的木材和食材,都是我们自己的,没有任何偷窃行为发生。” 安达面色一滞,这才瘫软下来,摸着肚子道: “不早说,我还以为又要被当小偷。” 亚伦疑惑道:“什么叫‘又’?” 他看向马鲁姆,觉得这两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一定干过偷鸡摸狗的勾当。 马鲁姆可能是被迫,但老父亲一定是真的做了坏事。 “呜、呜呜——” 号角声再次传来,此次已经有些有气无力,断断续续。 几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两艘简陋的长船一前一后,正朝着此处海岛靠过来。 马鲁姆视力堪称绝佳,描述道: “前面的船还有风帆和旗帜,不过都已经破损。后面的船身左侧撞角有损坏痕迹,船只有漏水。从痕迹方向判断,受力来自水下,而非均为水面上的船只相撞。” “但也不像是当前时代的自然巨型水生物种造成的,看来我们都离开了马其顿,祸乱还是紧随不放。” 安达凑过去,拍着马鲁姆的肩膀,笑道; “其实是,这个时代到处都在发生祸乱,只是不足以影响文明正常发展。神话里的很多描述并非人们臆想,而是真实所见。” “唉,看看这次是个什么玩意,不会真是亚伦要的北海巨妖?” 安达甚至回头瞪着亚伦,小声骂道: “你看看你,没事做什么梦,听鲁斯胡扯。这下好了,我都怀疑这个世界是,你要什么,世界就诞生什么。” “你要北海巨妖的眼睛,现在就冒出来被袭击的船只。” 亚伦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我还有这能力啊?我只在梦里想着自己能做到什么事,现实中不太可能,可能只是凑巧吧。” “再说了,这些话都是鲁斯说的,要是鲁斯说,需要的材料是天上的月亮,我还能看见月亮掉——唔唔!” 安达急忙冲过来捂着亚伦的嘴,警告道: “反正你少说话,你这嘴有时候乌鸦嘴得很,本来这个时代还没什么天文灾害,万一掉下来几个小行星怎么办?” 两人争吵间,那两只长船也抵达了海滩,径直靠着惯性冲上沙滩,上面疲惫已久、带着两侧歪曲尖角头盔的战士们,各自从船身上翻下来,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不愿意动弹。 他们甚至懒得关心就在数十米外扎营的安达一家,而是心有余悸,不敢去回忆之前的恐怖遭遇。 亚伦正要过去问问发生了什么,就被安达拦住: “不用管,我们离开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就好。说不定海妖的传说就是从这里逐渐流传出去。当前时代,亚空间壁障稳固,文明的思潮也没有诞生什么奇怪倾向,即便真是什么恶魔和腐化生物,它们自己就衰亡不见。” 亚伦都忍不住好奇问道: “父亲,你离开马其顿之后,怎么变成了这样?以前都是嘴上说说,但还是会干涉。现在真要什么都不管?” 马鲁姆又凑了过来,解释道: “老爷拒绝阿瑞斯挑战、以及放弃钓鱼比赛的根本原因是,他发现自己的魅力恢复了,那些人们看着他的眼神,又变得癫狂起来。” “我猜测,老爷其实是在尽力避免再次和人群见面。” 亚伦恍然大悟,早说嘛: “父亲,你要不先回船上歇着?我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影响不大,我们也不会插手干涉。” 安达浑身不太自在,扭捏道: “那,那行吧,我先走一步!” 他几步跳进了海中,然后爬上船躲了起来。 亚伦这才跟着马鲁姆,抱着安格隆,朝着两只长船方向走去。 “我们是来自底比斯的旅人,要一路看看马其顿以北还有什么人居住。” 他大声喊道,也不太确定对方能不能听懂。 不过还好,有一个看起来并非主战职责的人爬起来,用生涩的雅典地区语言开口: “欢迎你们,来自神圣之城底比斯的旅人,但很抱歉,我们遭遇袭击,无力招待,还请自便。” “这里是我族南下建立的补给营地之一,请随意取用。” 来人神色疲惫,眼神中还带有警惕,停留在马鲁姆身上。 他们虽然人多,但很多人都惊魂未定,而且体力流失太多,不能再有损伤了,因此表达友好的态度有益无害。 没有交流问题,亚伦就放松许多,主动介绍: “我是亚伦,这是安格隆,我的弟弟。马鲁姆,我们的管家。刚才上船那位,额,是我的父亲,他神智不太好,怕生人,我们就是因为他的精神疾病,才决定离开家乡开始旅行。” 反正出门在外,身份还有背景都是自己编的,希望父亲不要在意。 来人又喘了几口气,缓和了些,才走近回应: “你们可以叫我艾德,意思是长杆上的孔洞。请原谅我的无礼——” 艾德神色严肃起来,又看了一眼亚伦的船: “不要再往北走了,从我族故土,南下,隔着一片并不宏伟的海洋,就有一块陆地。继续南下,就是这片岛屿的西北方位置,应该是你们要去的地方。” “那里有怪物出没,我们现在只能祈祷那些怪物只是游荡在附近水域,并不会跨过那些陆地,袭击故土。” “你也看见了我们的惨状,实际上,我们只是其中一半,另一半人,已经凶多吉少。” 艾德语气沉重,带着浓浓的伤感,做不得假。 果然,还真是怪物。 亚伦眼神有些无奈,和马鲁姆对视一眼,把安格隆放下来,后者忙着去翻找食物,喂给那些惊魂未定的人们。 想来你们才从死神手中逃出,这个时候就不必挑食了吧,乖乖吃下我吞世者之主的食物! “吞世者”这个名号,还是安格隆意识到兄弟们都有自己的军团之后,找马鲁姆叔叔问出来的。 后者有些伤感,这个名字可能背后,藏着什么故事。 亚伦鼓励艾德: “至少告诉我们那怪物,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和特征,我们如果无法通过,还能返回告诉其他人。” 第367章 列上皇宫食材清单!(3K) 似乎有了一个倾诉的对象,艾德的惊慌神情也得到缓解,不必强撑着。 亚伦邀请他来到自己营地篝火前坐下,请马鲁姆升起更多的篝火取暖,搭起架子,烘烤衣服铠甲。 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的时候,艾德才算是彻底稳定了情绪,开始讲述他们的惊悚见闻。 一开始,他们南下前方隔海陆地,只是为了掠夺更多的生存资源,扩展部落。 结果发现隔海陆地上,人比他们故乡还少。 各大部落只好决定朝着不同方向继续探索。 因为艾德曾经跟随商队抵达过马其顿,他被列为此次探索行动的负责人之一。 他们很快抵达了隔海陆地的南部边缘,要是继续往南,就会抵达埃及。 而如果顺着海岸线朝着东南方向,就能较为安全抵达马其顿的北边,相比起故土更为温暖些的区域。 他们无意与马其顿爆发冲突,至少艾德相信暂时是这样。 这些马其顿人看不上的荒僻土地,反而是艾德一族眼中的珍宝。 艾德了解过马其顿的风土人情,甚至是战争倾向。 马其顿的国王谋划着南下征服雅典和斯巴达,甚至可以雇佣艾德一族作为雇佣兵。 这些北部土地,是有很大的可能,在战争结束后被封赏给他们。 不过就算没有名义,他们侵占此处,马其顿也不会在意,懒得划分兵力来处置。 人总是要朝着更适合自己生存的地方迁移。 就是不知道他们一族祖上为什么这么倒霉,其他人到了雅典马其顿,他们怎么一路到了高纬度寒冷地带去。 此时还在船上躲着不想见人的安达,似乎想起了什么。 当初很多原始部落寻找合适的居住地,全世界各地中低纬度宜居带都被顺利占据。 那些到了高纬度地区的倒霉蛋,是被谁引错了路呢? 和他们应该没关系吧,毕竟自己也就几千岁,而人类迁移已经有至少数万年的历史。 嗯,一定和自己没关系。 “能详细描述一下,那怪物的样貌吗?你觉得这是一只,还是一个生物种群?” 亚伦循循善诱,从自己的工具之中摸出纸笔,虽然只是质量最差的那种,按照父亲的说法,等真正意义上能够承载文字扩张,让文化广泛流传的纸张出现在这个区域,已经是一千五百多年后。 还好自己控制力不错,不会将纸戳破。 他闪烁着求知的眼睛看着艾德: “快讲讲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想象那怪物的模样。” 艾德刚才平静的心态有些波动,眼神回应亚伦的时候,甚至有些恐惧的意味,眼球不自觉地颤动起来。 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他闭上眼,又喝了一口热茶,感受着暖流在体内的流淌,身下是坚实稳固的大地带来的安全感。 这才敢开口: “那东西,起码有我们的长船两倍大小,甚至还有更多体型隐藏在海面之下。” 亚伦先侧着头,对照着长船的模样画了个简陋的图形,然后按照这个大小作为标定,画了一个圆。 他问道:“怪物的攻击方式是什么?头部撞击,还是腕足?” 自然界中大部分生物的攻击方式都是头部,毕竟它们四肢着地,能够异化出前肢作用的,也大都是为了辅助嘴部能够更好的咬住敌人。 除了一些例外,头足类生物。 艾德眼神茫然发白,身体止不住地打哆嗦: “我记不清楚了,撞击发生的时候,我差点从船上飞出去。只能隐约看见,那东西有灰黑色的鳞片,应该是条大鱼。” “但我的同胞又事后声称,他们看见另外两只沉没的长船,是被什么巨大的肢体探出水面,好像那东西,是条手臂,具备抓握的能力。” “天啊,或许它只有两条这样的手臂,因此抓到两只长船之后,就不再袭击我们。” 艾德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庆幸劫后余生,还是为死去的同伴哀悼。 只有亚伦冷不丁来了一句: “或许是怪物足够聪慧,放过你们是为了追踪你们一路抵达人群定居的区域。但你们没有返回故乡,而是来到了这里。” 艾德被这种可能性吓得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毛骨悚然。 长久以来,人类已经习惯了追猎生物的感觉。 他们寻找野外的蛛丝马迹,判断方向,无论什么动物,都难逃魔爪。 而今天,忽然有人冒出来说,存在追猎人类的动物。 这种本末倒置的冲击感,瞬间让艾德难以自持。 他甚至脸上挤出了奇怪的笑容,脸颊和眼睛中间的位置凸起,嘴巴似张未张。 套用父亲的说法,这叫快绷不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故乡的狼群追猎,一旦发现部落的聚居地,也不敢来偷袭。我们甚至能掏狼崽子回来养。” “再说了,我们生活在陆地上,那怪物还能爬上岸不成?” 亚伦耸了耸肩,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按照你们的描述,那东西有类似手臂的肢体。但我们知道水生物种通常体表光滑,不会增生额外肢体影响水里的动作。那就说明,它可能会在陆地停留。” 亚伦一家的船舱里,老父亲费力偷听到这些对话,就觉得他儿子很像是恐怖片里,一行人来找专业人士求告解,结果这人一张嘴就是各种坏的可能性,语气还很坚定,要举出各种证据来证明自己是对的,你们在劫难逃! 妈的,这什么情商。 艾德被这番话说得冷汗直冒,还没彻底烘干的衣服,又透着股湿冷和潮热,没有处理妥当的兽皮毛发刮着皮肤。 他不免开始想象,自己被那怪物的肢体抓握住,会不会被攥成一坨血骨,头被冲飞,从脖子那里止不住往外冒汁。 亚伦自知他有些过于“突兀”,只是把极限战士们实话实说的风格拿来用了一下,就让对方这么不舒服。 也是难为了。 他只好潜心安慰:“这些不过是我的猜测,说不定就是一头大点的鲸鱼,等我们到了地方看看,要是还活着,就钓起来,尝尝好不好吃。” 船舱内,安达握拳,暗叫一声不错,不愧是自己的儿子,真懂他老子的心。 只是,这些话好像听在艾德耳中,还是很像风凉话,很不礼貌。 亚伦不得调整言论: “至少你们现在是安全的,我们积累更多的信息,告诉其他人,这片水域有危险,就能救下更多的人。” “比如,先给它起个名字。” 名字—— 艾德喃喃低语,却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世间万物皆有名,好像被冠以一个称呼之后,那怪物就有了一个实际可认知的形象,或许能够衰减一些人们对未知的恐惧。 如同敬畏者不敢妄言恶魔之名,而知晓恶魔名号的人,要么认识清楚这恐惧究竟带来了怎样的死亡,起码知道是什么东西杀了自己。 要么就叫骂着恶魔和帝皇的名字,把链锯剑和爆弹枪塞恶魔嘴里。 (来自灰骑士的备注:只是因为恶魔名字通常和陛下的名字一起念出来,绝对不是在咒骂陛下。) 艾德开始摇头,头发四散,神情惊恐: “不、我不知道该叫它什么,我不愿意去回忆。要是那怪物的肢体撞在我身上,我可能会看见我的耳朵。” 亚伦很欣赏艾德的描述,他个人对这些猎奇情景一直以来都有不错的兴趣。 他站起身,正好篝火都重新布置,马鲁姆甚至在考虑砍伐树木多建造一些屋棚,而非帐篷。 他果真什么都会一点,甚至有发自内心去推动着改造的躯体去做这些事的想法。 或许仅凭这一点就能反驳,帝皇准备将阿斯塔特卸磨杀驴、鸟尽弓藏的说法。 等到了天色阴沉下来,黑夜寂静无声,将深色的夜幕覆盖天空,就连月亮也消失不见。 还好不会下雨。 安格隆端着晚上食物上船,老东西正在偷偷尝试钓鱼,地方施展不开,那自动钓鱼机没有启动。 “爸爸,你说我们这次旅行会晴空万里来着。” 安格隆好奇询问,小孩子没有什么坏心眼,不是故意找父亲麻烦。 安达不慌不忙打着补丁: “哦,仅限白天。再说了,我们现在处于休整状态,还不在路上。直接给我喂,我感受到了鱼竿在颤动,双手挪不开。” 安格隆乖乖凑过去,伸着食物往父亲嘴里塞。 “对了,爸爸,哥哥问到了那些人遇袭的过程,有个海里的大妖怪,还没名字,哥哥就用了你之前提到过的北海巨妖克拉肯当名字。” 安达对此无感,这东西本来就会自然而然的出现,无论是提亚马特还是巴哈姆特甚至是贝希摩斯,那么大的海洋延伸下来,人们心想,里面不住个怪物还真是浪费。 安格隆还在叽叽喳喳,补充道: “爸爸,你之前说生物体积越大,肌肉密度和普通生物有着天壤之别。我决定到了地方看看,能不能把这怪物抓住,做成吃的!” “我们要不要,做一根超大的鱼竿,到时候钓鱼的感觉一定更有趣!” 第368章 圆头耄耋也叫兜帽老狮子(3K) 安达闻言,来了兴趣。 一个超大的鱼竿来钓鱼? 也对,寻常的鱼恐怕是配不上自己的身份,因此才一直钓不到。 可要是对付海妖! 各地传说中都有将海中巨兽作为垂钓对象的记录,自己未尝不能成为第一个! 不愧是安格隆,深躬朕心! 安达索性松了鱼竿,将安格隆抱起来,满脸慈祥: “小安啊,以后我会成为天上星河,所有世界的主人,被称为,帝皇。你来当第二任帝皇,怎么样?” 安格隆没有任何欣喜神色,因为他感受到了,父亲此时所言,只是一时兴起。 再说了,他一见到马鲁姆叔叔那模样,继续联想自己的苦命兄弟基里曼要操持一整个银河,就觉得头皮发麻,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 安格隆立刻拒绝,两手推着父亲的胡子,免得安达还要来蹭两下。 “爸爸,我不想当帝皇,哥哥说了,我要去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安达立马变脸,轻轻揍了安格隆好几下: “没出息的东西,我那位置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地方,你这么害怕作甚?” “算了,还是老四好。我使劲折腾他就行了。” 安达骂完,才把安格隆放离。 到了深夜,外面简陋的棚屋立起,好歹算是有了个遮风的地方。 丹人们烘干自己的衣服,也按照马鲁姆的指示参与棚屋的搭建。 在劳动中,同伴遇袭的悲痛稍稍缓解,棚屋搭建完成,就各自去休息。 亚伦则回到了床上,看着老父亲守着鱼竿那落寞的背影,心里没有一点同情。 这几天来他的作息还算是恢复正常,有了困意,沉沉睡去。 再度睁眼,已经是一片恐怖森林的边缘,那些树木冷漠、从外形和颜色甚至是树皮纹路的走向,流露出活物一般的惊悚。 举目望去,压抑无光,明明算是白天,也能看个透亮。 并不存在看不清楚远处,也没有雾霭遮盖。 这种清晰透亮本应该带给人安心感,但此处却无比诡异,仿佛在透露着: 任凭来客随意观察,都没有办法找到出路的意味。 这清清楚楚的远景,就这么掩盖在这些尸体? 对,这些树给亚伦的第一反应,就是尸体。 噗啪—— 一只乌鸦飞过,拍打翅膀的声音吸引了亚伦的注意。 那乌鸦绕行几圈,落在了亚伦肩头,蹭了蹭他的脸,随后再度飞起盘旋,示意亚伦朝着自己指引的方向前进。 亚伦不觉有疑,反正梦里死不了,许多探子间谍需要用生命获取的情报,自己肉眼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紧随乌鸦前进,很快便看见了一具真正的尸体,阿斯塔特的尸体。 那只乌鸦舒展翅膀,落在尸体肩甲上,红色的瞳孔左右旋转几圈,并没有做出食腐的行为。 这尸体身穿灰绿色的动力甲,半跪在地,手中武器已经散落地上。 不同于马鲁姆,这具尸体的动力甲外围披散有很多人类布匹的织造装饰,似乎更显示其身份偏向于修士。 在动力背包后方,堆迭着一团窝起来的兜帽。 等到亚伦绕到尸体正面的时候,并没看见头部,而是阿斯塔特的颈椎横截面。 他们的肌肉甚至能够做到,被斩下头颅之后,依然保持一定的附着力量。 不对,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这些。 幸好尸体半跪,亚伦能够伸手去扯下那些佩戴在动力甲外围的布匹装饰,看见一个被刻意污浊的痕迹,一柄剑柄朝上的普通直剑,两侧是残破的翅翼。 “应该是莱恩的阿斯塔特,但是我见过的那两个,又不相同。那两位的剑,是剑柄在上方位置。” 亚伦低声排查信息,他居然还能回忆起,上一次梦境重遇老莱恩的时候所见的关键信息。 乌鸦再度振翅起飞,指引亚伦继续前进。 这一次移动的路途就长远不少,许久亚伦看见前方靠在树边,断去一臂的尖耳朵人。 还是个老熟人,青鸟。 “又是你,亚伦。” 青鸟听到脚步,抬头看去,神色一松。 “继续跟着乌鸦走,你能在那找到莱恩,他正在尝试进入自己的森林,带我们离开。但直到现在他还没成功,我们在外围阻挡敌人。” 青鸟思维还算清楚,一两句话讲清楚现状。 上次一别之后,莱恩他们在这个世界遇袭。 这些森林自然不是莱恩的领域,而且存在着能够逼迫原体和灵族战士撤退的危险。 亚伦追问道: “敌人是什么?实体存在的怪物,还是某种诅咒?” 毕竟他这一路走来,除了乌鸦和尸体之外,还真什么都没见到。 能斩下阿斯塔特头颅的怪物啊,马鲁姆曾经提到过,他们阿斯塔特大体上数值和战斗能力都差不多。 即便自己是原铸星际战士,身体强度也没有达到质变。 也就是说,那怪物甚至有可能在马鲁姆反应过来之前杀死马鲁姆! 亚伦为这样的场景感到不安。 亚伦并不知道,如果黑暗天使没了头,他其实可以怀疑一下,是不是黑暗天使的头头干的。 青鸟闻言,看了看自己被砍下的手臂伤口,神情苦涩,苦笑道: “除了莱恩,我们没人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仅仅在我的反应里,那东西像是一团凝聚起来的黑色雾气,边上附着着尖锐的羽毛,只是笼罩而过,就把人身体切下。” “我置身于黑色雾气之中的时候,还看见了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亚伦肩上的乌鸦似乎能听懂青鸟的话,很是不满,干巴巴叫了几声。 它应该带几个同伴或者鸽子过来朝着青鸟头上拉屎。 亚伦察言观色,可能是最近和安格隆接触比较多,知道生物不开心是什么表现,便伸出手示意乌鸦回到自己手上来。 方便自己用另一只手顺毛安抚。 “我觉得你可以跟我一起走,顺带喊上你的同伴们聚集起来,我可以尝试带你们离开。” 亚伦上一次试过了自己进行瞬移传送,这一次想试试能不能整个带人跑路。 实在不行,只要帮莱恩回到安全森林即可。 青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你果然是莱恩的兄弟。” 亚伦还未等惊疑,后者就自顾自解释道: “据说原体之中存在双生子,既然末位的阿尔法和欧米冈是一对,传闻他们一魂双体。那么作为原体之首、能够自由运用力量的莱恩,说不定,就拥有双生子。我们之前在莱恩营地之中,找到过年轻人形大小的原体生活的痕迹——所以我们认为,莱恩因为万年前的变动触发了本质能力,同时解放了自己的双生子。” 青鸟神色自信,口中侃侃而谈。 这些尖耳朵人骄傲自信起来,还真有点欠揍的意味。 好吧,自己也懒得解释,客观来讲,青鸟的描述已经很贴近事实真相。 他耸肩道:“不过你可以认为,我是大的那个。走吧,如你所言,我能帮助开启那些力量。” 青鸟点头起身,仅剩一臂抽出信号光标,丢向天空闪烁。 亚伦好奇道:“我以为你们会用信号枪,怎么还用这种手动投掷的方式?” 青鸟一股子落后泰拉猴子没见过世面的眼神: “生物识别,情绪感应。我们甚至绘制了情感色谱,和我们志同道合的同伴看见之后,会瞬间明白信号的含义。” “而那些堕落者因为已经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恶魔,他们看不见这些情感色谱,甚至会被灼伤眼睛。” 亚伦无奈道:“好吧,听起来有些神棍,所以无论哪个文明发展科技,最后都会变得,这么奇怪?在我看来完全不便利。” 有了青鸟指路,刚才为其言论所不喜的乌鸦也懒得动弹,躺在亚伦手中。。 在前方视线之中出现莱恩一行人的身影之后,乌鸦便又扑腾起来翅膀,直接跳到了亚伦的头上,用鸟喙轻轻点了点,便展翅离开。 青鸟警惕道: “按照你们人类的一些文学创作,这只指路的乌鸦可能和那团杀人的羽毛武器是共为一体。” 亚伦摇头道: “可能有这样的情况,但这只不一样,是一只好乌鸦。” 两人已经到了简陋营地前,其他方向警惕的人员都看见了信标,选择回返。 亚伦第一时间来到莱恩面前,此时的莱恩拉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亚伦觉得以后可以试试找个兜帽给亚当带上,莱恩这一系都喜欢戴兜帽? 如果找不到亚当这只狮子,那么找一只小猫试试也一样,希望那只小猫不会对自己哈气。 亚伦并没有追问究竟遇见了什么,眼下先抵达安全的地方比较好。 他示意莱恩继续尝试打开通往安全森林的通路,自己感受着周遭一切的变化。 那片安全森林自己已经去过数遍,现在只要找到它的位置即可。 几乎是在亚伦现身后数秒,莱恩之前一直没能打开的通道就此铺就出来,在这个同时伴随着干净透彻和恐怖的森林之中,冒出来一条通往营地的正常土路来。 众人急忙起身跟进,一个灰银色头发的人类和亚伦擦肩而过,回头微笑道: “我是蕾利安·安色媞。” 第369章 丑凤:什么叫大哥的大哥?(3K) 亚伦一直没来记得和这位莱恩口中提及的行商浪人交流,撤离和安顿都花了些时间。 等到他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是数个小时后。 莱恩简单开口: “我们追寻到圣物的最后痕迹,就在那片森林之中。有黑暗灵族和——” 他看了一眼亚伦,才接着说道: “和混沌阿斯塔特参与。黑暗天使军团的叛乱者,有很多都是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和自己的手足作战,流落在外。我将他们赦免称为赦天使。但也有果真堕入混沌的个体。” 莱恩身后一直跟随着的两位阿斯塔特握紧了拳头。 好在他们这些赦天使以前都是第一军团当做秘密的存在。 要是有内环分子出没,听见莱恩描述这些历史,他们都可能会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呵斥结束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爹说的,然后等待黑着脸的狮王可能会给他们一人来一拳。 “所以那具无首尸体就是其中之一?” 亚伦想起了自己的所见。 莱恩点头道:“在我得到父亲的礼物之后,我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出现众多堕天使等待着我,好像命运使然。我赦免他们,回归正途。” “我甚至都要拉起一支连队,内心也有松懈。直到遇见那完全堕入混沌的子嗣。” 他闷头喝了一口酒,莱恩本来心中还有一丝侥幸,没有什么真正的堕天使,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那场误会。 他的子嗣们都能回归正道。 然而现实是,他果真见到了即便自己展露身份,也依旧选择堕落的黑暗天使。 他知道,这是他的责任所导致的无数个坏结果之一。 亚伦接着问道:“所以你们应该是受到了欺骗,以为那位堕天使能受到赦免,然后就跟着他一起进入了那片危险之地。最后遭遇那似乎以切割作为主要攻击手段的怪物。” 莱恩应声道:“就是如此。我们最初被欺骗,声称圣物就在其中。” “我不应该抱怨父亲的,亚伦。” 莱恩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让亚伦都有些尴尬。 之前这位兄弟可是快把父亲吐槽得快没有人形,怎么现在又开始后悔了。 只听见莱恩接着说道: “父亲总会变为各种形象引导我,陪他玩那些幼稚的神话游戏,起码没有危险。而这一次,我天真地以为一切又是这么顺利,最多受些磨难。” “但我们首先遭遇了伏击,是叛变的第三军团。我们冲杀出包围圈,却发现那些混沌星际战士将自身作为那森林污染的一部分,暂时模糊了我们离开森林的方向。” “我没能第一时间返回这片安全森林,就是因为这次袭击造成的污染。随后,那位堕天使妄图趁我不备偷袭,他手中持有的,正是堕落军团的巫术剑刃。” 亚伦好奇道:“但是那位堕天使的头部是被那种怪物切割的才对,不像是你干的。” 莱恩点头道:“我第一时间束缚了他,甚至愿意给他机会忏悔。这么一耽搁,那怪物出现,朝我袭击而来。我就把堕天使丢了过去。” “青鸟也被袭击断了一臂,我们差点在森林之中迷失,还好有一只乌鸦指引我们抵达一片较为安全的地方,暂时摆脱了怪物。” 莱恩也很奇怪,道: “那怪物的特征很像是乌鸦,雾气边缘有黑色的锋锐羽毛,内部存在红色的瞳孔和尖锐的形状。” 亚伦制止道: “不,那只乌鸦是帮助者,也是它带我找到了青鸟,我猜可能是种巧合。” “对了,你们找到圣物了吗?还有,如果现在离开,你们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还是那片危险之地?” 莱恩摇头道: “圣物并无踪迹,只知道坠落在森林深处。黑暗灵族是欢愉之主的奴仆,第三军团堕落后,也是归于欢愉之主。他们应该是合作构建了针对我的陷阱,那个圣物或许并不存在,只是吸引我的诱饵。” 他带有些歉意,看向身边安静聆听、不失风度的蕾利安: “抱歉,我的朋友,让你们被卷入这场风波。从一开始,我才是他们的目标,圣物只不过是编造出来的谎言,或者早已流失在历史长河。” 蕾利安低头致意,不失优雅: “能被伟大的莱昂·艾尔·庄森称为朋友,是我的荣幸。要是按照您的说法,这是针对您的陷阱,那么您苏醒的消息,可能更早流传出去。” 蕾利安的灰银色头发很少见,亚伦只见过雅典娜姑姑有类似的状态。 后者注意到亚伦的注视,礼貌回应,勾起一丝笑意。 父亲如果有蕾利安一半的礼貌姿态,亚伦都敢直接不管老东西,一个人出门旅行,不用担心父亲被人套背篓推进巷子里殴打。 莱恩不慌不忙,看着眼前的桌子,控制着拍出一掌的冲动。 “我们身处帝国暗面,信息流通有所阻碍,局面还在控制范围。” 亚伦不满道:“他在担心你的安全,而你还在思考局势的影响,好歹为自己考虑下。” 莱恩叹道:“以前我不太理解父亲的处境,但现在——” 他抬起一只手,拔下一根白头发,放在掌心,眼神有些迟钝: “如果人非要经历什么痛苦才能成长,我已经不敢想象父亲如今是何种思维,坐在王座之上,注视着这个世界呢?” 亚伦也反应过来莱恩的意思,他自己的确无拘无束,活够六百年就死。 而弟弟们,肩上的责任只会越来越大。 更不用说究竟是何种程度的苦难,将他们那懒惰到极点的父亲推上人类帝皇的宝座。 蕾利安在方才莱恩拔下头发的瞬间,身体有些不自然,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这老狮子绝无可能发现自己,但他还是有一种假发头套忽然会被人薅下来的惊恐。 这老狮子对别人头的特攻,已经是传统。 “我们还是回到更现实的问题来。”亚伦不得不把话题拉回正轨,而不是家庭心理会议,他倒是不知道,如果真要开一次家庭会议,蕾利安在这里还挺合适。 “我们要怎么抵达安全的地方。莱恩,如果没有其他人在,你要多久能击败那怪物?” 莱恩揉了揉眼眶,叹道: “很难,我可以保证我自己安全离开,但带着其他人,就会有损失。那东西神出鬼没,攻击方式多为切割肢体,我到时候可能要带着一大堆人棍离开诅咒区域。” 蕾利安被这些话逗乐,他好像永远乐观,即便身处于死灰复燃的“死灰”阶段,也不掩饰自己的欢乐,哈哈笑道: “我喜欢您的幽默感,莱恩,我不知道您在一万年前是否具备同样的特质,如果有,您一定是诸多原体中最受欢迎的。” 莱恩听得有些坐不住,不知蕾利安的真实身份,让他无法察觉到话语中的挪喻意味。 亚伦追问道:“所以,你追捕不到那怪物?” 莱恩重重点头道: “没错,我不擅长找躲猫猫的人,甚至是在我的主场。” 蕾利安更是笑得捂着肚子,低下腰来,合不拢嘴。 “躲猫猫,真是贴切。” 狮子就是一只大猫。 他还是知晓当年科兹在狮子的船上那些轶事的,包括第二帝国其实有第四位原体在场的事情。 “好了,别笑了。”莱恩努力平复心情:“如果我能让那东西显形,无法躲避我的攻击,我能在三回合内拿下它。” “要不我们就只能诅咒结束,我先出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打开森林入口。” 亚伦往后靠在椅背上,喃喃道: “又是诅咒区域,我不久前才见到鲁斯啊,他被困在色孽的暴食之环——” 他还没说完,就被莱恩匆忙伸出手来,捂着嘴,又因为原体的体型差距,亚伦觉得自己整个头都被莱恩攥在手中。 “亚伦,请勿谈及欢愉之主的名号,我们如今的盟友中有许多灵族,他们的灵魂一直为邪神所窥视。” 蕾利安更是一瞬间从被逗乐的状态,变为惊恐神色,整个人朝后倒去,跟着椅子一起摔在地上。 莱恩叹道:“恶魔之名不能直呼,会吸引它们的注意。亚伦,你不受影响,也要注意其他人。” 亚伦有些歉意,来到蕾利安面前,摸出自己之前收集的太空死灵建筑碎片,递给他: “抱歉,你可以先拿着这东西,我的父亲说过这东西作用不大,只能凑合用,稍稍抵制一些亚空间的污染。” 蕾利安只是惊慌失措,坐在地上往后挪动,无力站起身。 就好像半蹲在自己面前伸出手递来东西的亚伦,是一个无法描述、无法探知的诡异存在。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随口说出古老之四的名字,还完全不受影响?? 莱恩从哪找来的这个帮手? 难不成父亲当初造老大的时候,也是造了俩? 蕾利安眼眸中爆发出紫色的意味,头上的假发也难以压制。 而莱恩反应很快,一掌击出,将其拍晕,还好没把头或者假发拍到。 他只当是刚才亚伦提到色孽之名,他们二人无碍,而身为凡人的蕾利安不免受到邪神注视。 蕾利安晕倒过去,身上紫气不灭,越发包裹起来,就听见莱恩叹道: “兄长,这就是邪神的力量,仅仅只是意识到存在,就会被玷污。如果我们无法驱逐这些力量,我就得杀了他。” 兄长?不对,莱恩这毛躁性格,什么时候还会喊别人兄长? 换算下来,那就是——什么叫我大哥的大哥! 丑凤满脑袋疑惑神色,理解不了这些称呼所带来的可怕曲折。 第370章 “完美”之凤,奸奇拜访色孽(3K) 亚伦深吸口气,很是后悔,自己居然没意识到时代的不同。 在过去年代四神力量难以渗透,加上家里那老东西骂起来也是指名道姓。 他今天才意识到,原来在未来人们的眼前,提到古老之四的名字,就会引发灾难。 可恶,得把那四个更老的东西想办法弄死。 亚伦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被人直呼其名,就能肆意玩弄他人的超然存在。 他忍不住对着浑身快要被紫气包裹腐化,似乎下一刻就会有混沌增生肢体涌现的蕾利安开口: “恶魔,从凡人的体内退去!” 同时伸手将手中的黑石置入蕾利安手中,和其相握。 那一瞬间,晕倒的蕾利安凄厉哀嚎,腰身弹起,面部惨白,眼睛近乎化为了竖瞳。 从口中就要生长出来分叉的舌头和毒牙。 莱恩已经举起了自己的剑,准备默然送这位相处不多的朋友上路。 直到蕾利安嘶吼出声: “莱恩,我诅咒你!” 仿佛有什么宏伟的意志降临,随后一切变化归于平静,那腐化体征消失藏匿。 蕾利安,或者说丑凤,再度睁眼,感受到的是更为巨大的恐惧。 如果说人类可以靠着虔诚的信仰和坚定的意志,直呼古老之四的大名,而且身处于一些神圣之地,来避免被污染。 那么像眼前这人随手念出色孽之名,更是随意驱散自身恶意的存在—— 不好,他被封印了! 蕾利安内省自身,不安之感已经化为一只真正的冰冷毒蛇,将其围绕蜷缩。 在未来三十个泰拉日内,除非被杀死放逐,否则无法复现恶魔身体。 他的肉身,果真是被拘束为完全无害的人类肉身,脆弱、无力的感觉顷刻间蔓延占据了他的灵魂。 即便是以前身为原体,也不会有这般虚弱的时期。 也就是说,比起无视色孽之名,随手驱逐恶意这两个行为—— 那一句话就把自己变成人的能力,才是最为恐怖的! 甚至于色孽能否做到这一点,蕾利安都深表怀疑。 如果是出自自身权柄,进行赐福和考验,色孽可以花心思编排剧本,将目标套入对应的角色之中,甚至允许不灭者从太空死灵的机械身体之中复活。 而这种明显看不出来究竟是出自何种权柄的力量,还是这般随心所欲铸就而成。 蕾利安的呼吸都停滞,回忆起来一个过去禁忌的言论。 父亲在创造原体之前,最早想要创造的,是他自己。 如果有二十个帝皇参与大远征,那么四神绝无胜利的可能。 但一切位序都有定数(奸奇不满),人类之主只会有一位,他只能制造“次品”,也就是基因原体。 是了,自己就是因为不够完美,才选择背弃创造自己的父亲。 无法创造完美自己的父亲,自然是有罪的,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追求完美。 但现在看来,父亲似乎是成功了? 他一直隐藏的、创造自原体之前的个体,并非类比雷霆战士之于阿斯塔特被视为缺陷。 而是完美之躯? 不、为何会如此! 他才应该是完美的那个才对! 父亲啊,如果你有这样的能力,当初就不应该创造我们。 蕾利安越发惊恐不安,不敢对视亚伦的眼睛,心里一股气未能舒缓,居然又晕了过去。 也是,他现在是凡人肉身,既非原体强大的身体素质,也并非恶魔的无形无相。 切实体验到心理落差,尤其是一生所追求的理念破碎之后,自然承受不住。 亚伦回头看向莱恩,后者已经放下了剑: “和我无关,我听但丁提起过有关活圣人的事迹,你刚才说手里那碎片,是父亲提到过能够抵抗污染的,或许正因如此,恶意才被驱散。” “凡人肉身脆弱,大起大落之下,晕倒过去反而是种保护。至少现在看来,的确是欢愉之主的恶魔谋划了这一次针对我的诅咒。” 亚伦恍然大悟,但还是疑惑道: “父亲的话还有这能力?那我以后找小佩要个留声机,让他录制一些咒骂恶魔的话语,以后留给你们遇见恶魔的时候用。” 莱恩听闻佩图拉博的名号,又是一阵头晕,呆坐在椅子上。 “自从遇见你之后,我的大脑之中,就开始出现不同的记忆。佩图拉博,给我惹了不少麻烦。” “哈哈,希望你带来的全新时间线,能够有一个不错的结局,但我们这边——” 亚伦和莱恩异口同声道:“前途一片完犊子?” 这也是父亲的口癖之一,他总是喜欢将各个时代的流行语化用。 大概是因为他一直在逃避以当前时代的父亲身份和孩子交流吧,面对当前,就意味着要负起责任。 而使用过去和未来的身份,就代表还有迂回的余地,不必处理眼下事务。 “那我想到个办法,”亚伦欣喜道,从兜里摸出更多的碎片来,“这东西之前带了不少,如果都有父亲所言的伟力,你可以带着它们来压制怪物。” “父亲说,自然规律是不变的,如果发生了变化,那就是亚空间力量影响。对方失去那变幻莫测的能力,就不是你一合之敌。” 莱恩有些无奈,他刚才那些推论都是随口一言。 不过仔细一想,自己回到营地之后,就发牢骚,甚至是怀念父亲之前那些作弄自己的行为。 起码被父亲作弄完,得到的好处是实打实的。 你看这次,一遇见麻烦,老哥就直接把父亲赐福过的东西送来解决危机。 这还叫人怎么相信王座上的东西不是个神。 唉,别管什么独立思考了,直接“这定是帝皇的伟力”吧。 (可汗:哥啊,你才明白啊! 鲁斯:你们在惊讶什么?这难道不是大家约定俗成的吗?) 莱恩张开自己的手,让亚伦倒入手中,随后紧握拳头,将这些碎屑镶嵌在动力甲之中。 “我稍稍休整,随后出发寻找那怪物。只是还不太明白,欢愉之主的谋划通常中规中矩,为何会忽然诞生出来这样一个风格迥异的恶魔。” “还有——如果情况实在危急,你可以自行脱身。就如同父亲所言,这并非你的时代,所有罪恶苦难,与你无关。” 莱恩重新戴起兜帽,亚伦注意到营地中有一顶适配原体体型的翼盔,他从来没见莱恩佩戴过。 联想到之前所见被斩下头颅的混沌阿斯塔特,亚伦不由得开口: “要不带上头盔吧,总比兜帽防御好些。” 整装待发的莱恩身形迟钝一些,这才无奈转过身来,有边上躲着的绿袍小人窜出来,一些人扛着晕倒过去的蕾利安前去休息。 另一些人欢呼雀跃,将头盔扛来,服侍莱恩佩戴。 最后两个绿袍小人在边上对着亚伦指指点点,似乎在评价什么。 可当亚伦看过去的时候,这些小人便急忙收声,不敢动作。 莱恩的声音从头盔之下传来,遮盖了苍老的面孔之后,他好像又能回到过去年轻时的状态: “他们说,一万多年前见过你,唉,时间旅行,真是奇妙。” 莱昂·艾尔·庄森,手中持有忠诚(物理版本),迈步从自己的森林走出,前往那存在着锋锐暗影的区域。 亚伦并不困,只是想坐下休息会,来到营地宿舍区域,看着隔壁躺倒安睡的蕾利安,他总觉得这人一定会死,死在蕾利安自己所追求的道路上,或许也是种幸福? 呸、乌鸦嘴,自己真得注意下,不能祸从口出,之前父亲已经着重提醒过。 加上刚才随口讲出邪神名字导致的祸患,亚伦觉得自己得谨言慎行才是。 和老父亲不同的是,他知错就改。 而安达,他不觉得自己错了,何来改? 与此同时,色孽魔域之中,一位守密者将一具被奸奇恶魔附体的沉金人偶送入主人魔宫。 抬眼看去,轻纱幔帐,滕旖歌舞,莫不如是。 那从“天际”垂落的最为宏伟的纱幔,仿若脐带连接而下,遮盖那全宇宙最美丽的身形。 “瓦什托尔的人偶?都说了我对死物不感兴趣。” 沙利士只尝试过几次沉金人偶,那个时候瓦什托尔要说服自己伪造凯瑟芬的灵魂来诱骗恶钢。 随着恶钢身死,这计划自然灰飞烟灭。 守密者乃是色孽恶魔,虽然名字听起来像是奸奇那边的。 它那丑陋聒噪的声音干巴巴响起: “吾主,此乃万变之主所赠,有其密信。” 沙利士的身形被掩盖在重重遮挡之后,声音却已经飘到了人偶面前,声音魔力取下人偶,好让自己的恶魔解脱。 否则守密者就要背负这负担直到永恒。 色孽的声音围绕在人偶附近,取笑道: “辛烈治,你也要效仿瓦什托尔做些愚蠢的计划?还是说,你只是为了向我显摆,你得到了恶毒技艺之力,能够腐化瓦什托尔的人偶?” 沉金人偶是普遍认知中的女性形象,缓缓抬起头来,伸出蓝色长发,呼唤色孽为她准备服饰。 “今天开始,请叫我,雅典娜。” 那张脸化为活体金属,逐渐旋转扭曲,变为一张女性面孔。 色孽鄙夷道: “你过来只是借一套衣服?” 奸奇冷笑出声:“当然不是,我要福根头上那假发,否则无法伪装。因为我计算到你的计划一定会失败,所以提前过来讨要。” 色孽只是回归声音,从无尽遮挡之后冒出一只不知道多少码的大脚,将人偶踹飞。 “滚。” 人偶在色孽魔宫外围飘荡,安心等待。 虽然祂的行为像是,告诉股民我算到你买的股票要跌,把钱拿出来给我吧,被打一顿很正常。 奸奇为了等待变化发生,一直很有耐心。 色孽要造就完美凤凰啊,嘿嘿,不会成功的。 第371章 色孽的大计划(3K) 不过色孽其实没有多少耐心,不多时,一只大魔就游动而上,伸手将沉金人偶拥入怀中。 “这是我手下执掌机械恋爱的大魔,我现在用它的身体和你说话。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大魔将人偶整个包裹,它的身体肆意无形,如同润滑油一般,渗入沉金人偶的每一处齿轮和金属部件缝隙之中。 奸奇不得不划分内外观,避免自己深刻体会到被色孽把玩的感受。 祂不慌不忙道: “我们都见到了弥赛亚,不过那个不重要。” “最为重要的敌人,还是受诅咒者。我认为,要变得更强,拿到足够一人胜过其余三人的力量,就非得效仿受诅咒者,拥有自己的物质躯体才是。” 毕竟,亚空间的你,再强大,在时间尺度上,也是假的。 如果数十亿年、数百亿年之后宇宙寂灭,天地之间再无神智,祂们这些古老神祇要做什么? 还是趁着阿巴顿要再度撕裂银河,将大裂隙划分为十字,甚至是混沌八芒的区分! 届时越早在现实世界建立稳固实力的恶魔,就能得到更大的优势。 瓦什托尔是最早备战这个计划的,不过瓦半仙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成了奸奇试水的棋子。 而色孽是第二个,祂的计划名为“完美之凤”,如果色孽和黑王一样拥有现实肉身。 甚至是现实子嗣。 那么即便是灵族死神诞生,弑杀色孽,色孽也能效仿黑王的仪式,将自己卡在分娩的过程中。 色孽温柔笑道,祂操控着大魔润滑机油已经触及人偶最深处的发条: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当初在底比斯,还是我们第一次联手呢。那绿胖子没这个脑子,莫塔里安其实是祂最合适的载体,可祂真就抱有一分爱。” “而那只只知道砍人的小狗,不足为虑,祂没这个脑袋。” “所以~”色孽的声音越发具备诱惑性:“我们可以合作。甚至帮助瓦什托尔,借助它的仪式储备力量,到时候一脚踢开。等我们同时成为亚空间和现实之神——” 奸奇发自内心赞美这个计划,谁能想到在黑暗之王决定要毁灭诸神的时候,诸神已经在想着怎么变成活人,占据现实世界。 “我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沙利士,以弥赛亚的时间作为标点,还有六百年。六百年之内,我帮你拥有现实肉身,我们出手抢夺,由你来亲自生下弥赛亚。” 奸奇几乎是诉说出这计划的一瞬间,色孽就已经兴奋到不行,恨不得那一刻现在就发生。 死神这玩意谁愿意生谁生去,生个弥赛亚那样的孩子,才是稳固自己权柄的最大依仗。 毕竟黑王只是拥有了那个孩子,就已经野心勃勃要逆转《棋局已定》,甚至把整个棋盘掀翻,要用手中的弥赛亚把祂们四个吊起来打。 怎么,这弥赛亚你黑王生的,我色孽就生不得! 色孽也调侃着奸奇: “看来前几次出手,你吃了不少亏,终于放弃直接干掉弥赛亚了?” 奸奇谦虚道:“哪里哪里,所谓变化多端,也叫见风使舵。一切都是为了催生最为伟大、极致的变化,这同样能强大我。反倒是颅骨之主,祂恐怕得不到和弥赛亚的终极一战。” “我已经看见了全新的时间线,黑王第一个痛下杀手的兄弟,就是祂。唉,可惜祂从来不把我们当兄弟。我们也看看,拥有自己的现实种族,甚至变为真实存在的生命,是不是真的这么邪门,以至于扭曲我等的思绪。” 奸奇和色孽都赞同,效仿黑王拥有现实肉身的方法,有助于从新的方面扩张自己的权柄。 毕竟这就是祂们和黑王的最大区别。 说不定自己有了现实肉身,就有了生育子嗣的能力。 大魔造得再多,也只不过是自己的碎片。 而普通的派系恶魔,也只不过是亚空间能量受到自己的影响诞生的意识。 祂们得渴求诞下真正的生命才是,从灵魂到肉身,一应俱全。 两位混沌神祇达成了约定,祂们甚至不介意,拥有肉身之后相互配合诞生子嗣。 就是不知道届时奸奇会不会因为是雅典娜的模样,而被色孽反制。 毕竟还没有谁亲眼见过色孽掏出来之后还能神志清醒的。 营地之中,一直到第二天,莱恩才狩猎归来。 他身上有两只乌鸦。 一只在肩甲上,另一只提在手里,是那只怪物,脸上有着清晰的、被死灵建筑碎片戳的伤口,那些碎片还停留在伤口之内。 莱恩将这只怪物往地上一丢,冷淡道: “我找它花了些时间,至于战斗,三个回合内结束。我发现拳头和动力剑打不到它的身体的时候,就给了它一耳光。正好是我握在手里的碎片拍在它脸上。” 莱恩简单描述着战斗过程:“然后,没了。” 他甚至有些感慨,自己真的是老了,没能一巴掌把这怪物的头拍下来。 众人都已修整完毕,亚伦甚至看见青鸟重新接回了手臂。 他对这一点尤为好奇,甚至不关心莱恩带回来的怪物,也没在意那只小乌鸦再次飞到了自己的头顶。 这小东西自从趴过一次自己的头顶之后,就不再只满足于停留在肩膀上。 亚伦来到青鸟身边,满怀热切,好奇问道: “你们是怎么迅速接上手臂甚至看起来恢复如初的!” 要是自己能学到这样的技术,能拯救多少人啊! 小佩的金属义肢毕竟只是帮助残疾人回到正常生活,可要是能迅速接上原本的肢体,自然还是原装的更好。 青鸟已然听过不少异族的问询,面色冷若冰霜: “你们人类做不到的。其实你们自己就有配套接应断肢的能力,通常需要设备配合,而且为了所谓的效率,都会被替换为工作组件。而我们的技术,不适合人类。” 亚伦敏锐察觉到话题中的关键: “也就是说,你们并不用医疗设备配合,毕竟营地之中没有你们的科技产物,我也没见到你们携带什么大型器械。” 青鸟点头道:“不错,还算聪明。但这其实是科技的诅咒,你们最好还是不要了解。” 亚伦头顶的乌鸦有些不满,张开翅膀摔打几下,并不飞起来,只是在恐吓面前的青鸟。 此时,斯莱比特这位所谓的神父才走过来,他并非战斗人员,即便是以灵族的年龄判断,他也贴近衰老。 他神色暗淡,解释道: “我们的灵族的身体进行过改造,先祖们穷奢极欲,追求更为刺激的观感,不免有肢体损伤。因此只需要一种基因喷剂,就能弥合我们的断肢。但代价是,我们的修复的过程中所体会到的感觉,会被呈现在亚空间内。” “若非此处身处黑暗天使所言之圣地,加上青鸟是死神军的一员,否则早就被欢愉之主吞下。” 亚伦听罢,也不得不感慨,混沌污染对于灵族而言,居然已经深入骨髓,到了这个地步。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有种被父亲称为“地狱笑话”的语言堆积起来,想要开口。 却还是忍住,铭记昨日之教训,谨言慎行。 那句话是,你们灵族的观感暴露会被欢愉之主吞噬,但我们人类还没有特定的邪神,要不把这技术分享出来,以后人类使用的时候多念念老父亲的名字,说不定也就顺利接上了。 亚伦觉得自己的思维还真奇怪,或许自己继承自父亲身上不当人的那一点,就是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吧。 求问无果,他这才来到被莱恩杀死的怪物身边。 那是一只生有鸟头,体型大小和阿斯塔特差不多,但是因为额外的斗篷式翅膀宽大,所以会显得更大一些。 掀开两侧翅膀之后,里面便是皮肤惨白的人形躯体,只是骨骼构建已经相当贴近鸟内生物,只有胸椎部位扩张,更像是一种海生鱼类。 那些锋锐的来源,就是生于斗篷翅膀边缘的羽毛,边缘齐整收束,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十分凶险。 亚伦头顶的乌鸦不太满意亚伦一直凑到另一只乌鸦怪物身边看来看去,索性直接飞走,又踩到莱恩头发上去。 那白头发正适合当鸟巢。 莱恩就没那么好脾气,抬手将其挥走。 他开口道: “好了,危险解除,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直接离开这个世界。要么,继续深入去圣物的坠落之地,情况很明显,这是针对我的诱饵。” “继续深入,可能存在更可怕的危险。” 灵族牧师们表示一切听莱恩安排,反正他们要跟着帝皇的第一个孩子到天涯海角去,直到见证弥赛亚降临。 死神军建议撤退,整备舰队再来,实在不行把这颗星球轰了,他们灵族也是有灭星手段的。 既然那东西是圣物,想必有可能在这种伤害之中存留。 只有蕾利安走上前来,坚定道: “这是我的行商浪人王朝复苏最后的机会,以帝皇的名义起势,”他从怀中取出那卷被收容起来的卷轴,上面有战帅的签名,当然不是莱恩的,“我很感谢诸位一路来的帮助,但我的人会留下继续探索,你们可以先行离开。若是东山再起,我一定会报答诸位之恩情。” 第372章 亚伦:莱恩,我封你为帝国战帅(3K) 亚伦不忍这些人类继续深入危险,如果没有原体和灵族的帮助,要是再遇到这些怪物,他们可凶多吉少。 亚伦不由得开口问道:“为什么不能选择其他更稳妥的方式组建商队呢?” 莱恩主动解释道: “行商浪人能够被冠以王朝之名,可见其内部权力的独立。帝国部门对此颇有微词,尤其是这些合法性来自于一万多年前,甚至有不少伪装的契约。”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如果这份契约没有被回应,帝国部门就会以亵渎陛下恩典的名义,宣布将其收回,授予那些能立刻替代行商浪人们的势力,也算是不浪费契约的效力。反正能沦落到如此下场的,本身就已经濒临崩溃。那些势力繁盛的王朝,除了税务问题,帝国部门也不会去招惹。” 青鸟忍不住出声嘲讽: “人类自诩此等行为是高效,但我只看见了混乱已经滋生在人类的帝国内部。” 亚伦不由得皱眉,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 “可按照你们的说法,这里是帝国暗面,和另一边相差甚远,那边就算想过来找麻烦,也要花很长时间吧。你们躲着安心发展,慢点稳点也没关系。” 莱恩不免汗颜,亚伦身为人类说出这些话,很有可能会被当场忠诚。 他已经和蕾利安相互视为朋友,知晓对方的困境,再度开口: “帝国暗面诞生后,有相当多的税务部门人手留在这边,他们自发开始清缴那些已经无法被履行的行商浪人契约,找到其他容易把控的血脉后人,帮助‘恢复’帝国内部的资源流通。” 亚伦不免哀叹,道:“那么,莱恩,你出面也不行吗?你可是第一军团的原体。” 莱恩点头道:“我出面自然可以,但是我之后的计划已经被排满,没有时间陪伴蕾利安重新组建商队。这个圣物,就是最快的方法。” “如青鸟所言,我不敢去赌自己离开后,我还有多少脸面能拖延他们的野心。毕竟这些人,也是为了帝国服务,他们会自己说服自己战胜我的威严。” 莱恩言罢,身边两位赦天使已经开始冷笑: “父亲莫要担忧,那些人要是敢不给您面子,我们就让他们这辈子没有面子。” 莱恩冷笑道:“就算是基里曼有时候也不得不做出一些小小的政治妥协,唉,帝国这帮蠢货,他们找理由的时候还真是冠冕堂皇。” “而更可惜的是,”莱恩的语气变得唏嘘起来,“我老了,居然不得不为这些理由稍稍让步。蕾利安的族人不会有生命危机,也能组建小型商队,但恢复到行商浪人王朝的标准,若是没有圣物,实在困难。” 亚伦来回踱步,也不免骂骂咧咧起来: “这破东西签了字居然还会失效,那老东西干什么吃的,撕了算了。莱恩,你以原体的身份重新写一张给蕾利安,原来的废纸给他们交差。” 莱恩面色一滞,他倒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自己还没有正式公开回归,遇见那些犯轴的帝国部门—— 那可是一张行商浪人契约啊,以此繁盛出一个完整的王朝,那可真就是国中之国! 他们会甘愿冒着冒犯原体的代价拿到手的,哪怕代价是自己事后可能会被小心眼的原体报复。 再说了,万一他们真是抱着对帝国服务的想法,血脉后人也有,拿到契约之后舰队迅速恢复运行,也是对帝国的一件好事。 “而且,大部分被基因原体签发的契约,都是来自于同一人,那家伙是,战帅。” 莱恩喃喃低语,自己现在只是个老头原体,若是有个身份的话—— 亚伦已经厌倦了这些繁文缛节,以前年轻的小狮子是那么不讲道理。 怎么老狮子现在优柔寡断的。 他大手一挥,一点没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的语气,就是命令的态度,好像原体也是自己能够指挥的个体。 亚伦开口: “这样,帝国现在没新的战帅吧?” 莱恩摇头,身边两位赦天使闻言,甚至开始想象一个可怕的情景,只是,这人到底是谁啊,他还有权任命战帅不成? 他们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听见了亚伦接下来的话: “咳咳、现在你就是新的战帅。帝皇的位置我答应其他人了,他们公平竞争,我就不管了。” “现在就找纸笔过来,按照原来的样式抄一份,你签个字。” 亚伦拍板,或许是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过于惊世骇俗,他说完之后,在场众人包括灵族,都一眼傻愣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是嘲笑这个人类的狂妄言语,还是猜测这人是不是就是,人类之主本身? 毕竟莱恩已经讲述过,人类之主会以奇怪的形式出现在他身边。 以前是渔夫老头和湖中仙女,最近是个光头青年,也很正常。 一想到如此念头,众人不得不敬畏起来。 加之最近一百多半年来,帝国境内活圣人的出现频率,人们不免猜测,人类之主可能已经找到了脱离王座,恢复自由的方式? 硬要说这人没有帝皇的记忆,也可以解释为,这只不过是帝皇的一块碎片得到了自由。 莱恩是最早恢复过来的,他的嘴唇干巴巴地,碰撞在一起: “什、什么?” 身边的子嗣适时回答道: “战帅,父亲,如果这位亚伦·威尔所言具备法理,那么您现在是帝国战帅了。” 身为赦天使,先别管这些话对不对,反正先做好向上管理很重要。 本来阿斯塔特们要是跟随父亲已久,将在外,久不见君。 多半会对自己父亲更关心。 帝皇?喊的口号而已啦。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原体叛变,一整个军团就会跟着反的事。 看来帝皇和基因原体之间,并没有原体和阿斯塔特之间的那种联系。 他们甚至没有去关心亚伦更有信息量的后半部分内容,有关“第二任帝皇”的归属。 “如果要如此,”莱恩不自觉用了揣摩的态度,代表他已经开始思考可行性,“我还要基里曼的授权,他是摄政。” 亚伦摆手道:“这个简单,你等会。” 说罢,他就朝着房屋墙壁撞去,随后嘭的一声消失不见。 青鸟小心来到斯莱比特身边,暗道: “我猜测,亚伦是莱恩的双生子,一直被隐藏,用于人类之主摆脱自由所用的傀儡。” 这么推测的话,就能逻辑通畅,将一切说得通。 斯莱比特因此皱眉: “首生子如果是双生子的话——那我们一路追寻的弥赛亚,会不会也” 青鸟语气沉重道:“不排除这个可能,只是,最后要分辨,这弥赛亚内部,到底是人类之主,还是亚伦本身。” 灵族神话并无三位一体的概念,因此青鸟并没有联想到,圣父和圣子可以是一个人。 只有神父斯莱比特暗自思索,不太敢继续自己的判断,唉,还需要找到更多的线索才行。 在场众人中,只有蕾利安最为惊悚,为自己可怕的想法感到恐惧。 如果这光头青年真的是父亲自由的一部分 蕾利安、不,丑凤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被父亲扒皮抽筋的惨状。 是了,他一定是父亲,一句话就拘束了自己的身体,约束在这凡人体态内。 就如同不久之前火烧纳垢花园一样,即便是慈父也不能道出不满。 蕾利安一时气血攻心,接受不能,居然再次晕倒过去。 (色孽:传下去,亲哥居然让弟弟晕倒两次!) 亚伦每次指向固定兄弟的梦境,总是需要这种奇怪的方式来触发。 当他没稳住身子,砸向地面的时候,面前是一柄金色戟状武器的柄。 可惜的是,他没有西卡留斯那样的身体平衡能力,能够借助协助恢复姿态。 他只是正好趴在了武器上。 然后抬头面带歉意,看着这一次反应过来的佛贝尔,这位穿戴着金色尖尖甲胄的禁军。 “不好意思,显然我没有西卡留斯的反应,不过还是谢谢你。” 亚伦从武器上跳下,还好这位禁军并没有使用带有锋刃的那一面,要不然他就要变成两半。 一落地,还并非熟悉的舰船指挥室,而是一处金碧辉煌但同时死气沉沉的办公室内。 基里曼看起来比之前舒缓了许多,大概是帝国事务有所缓解,但还达不到回光返照的地步。 “基里曼,我有事找你,要签发一个帝国政令。” 亚伦直奔主题,顺便环视四周,没找到自己认识的西卡留斯,问道: “你们对太空死灵的研究,有进展了吗?” 基里曼转过身来,单膝跪地,和亚伦相互拥抱,这才笑道: “有些好消息,死灵的三圣议会内部,爆发了冲突,它们暂时不会造成太大威胁。看来即便是变成了机器人,只要存在意识,就还是会有争端。” 亚伦调笑道:“所以我就说它们有灵魂嘛,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对了,我要你写一份政令,任命莱昂·艾尔·庄森为帝国战帅,我要他以这个身份签发一份新的行商浪人契约用。” 他言谈清晰,明确说出自己的目的。 基里曼闻言,却大喜道: “莱恩愿意公开回归了!他一直在忙着赦免那些堕天使,别在意,其实很多人都知道第一军团的小秘密。我们现在就在泰拉,我这就去召集高领主们!” 看得出来,基里曼听到这些消息后,比亚伦还要急躁,甚至立刻就要着手签发。 毕竟,这么多年了,终于有倒霉蛋能来帮自己分担帝国事务,基里曼说什么也不能让莱恩反悔! 第373章 灰骑士:什么叫陛下活了?(3K) 亚伦拿到这张所谓帝国战帅的任命契约之时,基里曼甚至都年轻了几分。 那张常年愁眉苦脸的面孔,今天艳阳高照,仿佛有什么太阳真个到了头顶上照着。 他甚至想把亚伦带到黄金王座之前见见父亲,只是恰好王座进入整修,这才作罢。 这些年来,无论是机械神教还是国教,对于黄金王座的状态都无法把控,不太清楚王座究竟是濒临崩溃即将熄灭,还是功率趋于衰弱,要做出保王座还是保星炬的打算来。 星炬只不过是黄金王座的作用之一,国教并不介意为了保持王座的基本功能,而关闭其他一切“不必要”之能力。 即便这样会将另外一半的帝国疆域也变为暗面也在所不惜。 但不得不说,自从马鲁姆带回的仪式开始之后,王座功率骤减,至少人们讨论最坏结果的时候,不会觉得神圣泰拉会彻底爆炸。 这微弱的烛火在混沌大敌当前,已经庇护了人类太久,最后默默熄灭,让人类重回黑暗时代,或许也不过是这冰冷宇宙为人类种族准备的最后归宿。 “好吧,我上次写的信,有没有转交他呢?” 亚伦收好战帅契约,同时看向佛贝尔,后者现在几乎是禁军中的异类,跟随在摄政身边。 因为佛贝尔的态度越来越偏向基里曼,甚至多次替基里曼传话,接受过极限战士赠与的勋章,纪念他保卫原体之功绩。 因此被人怀疑,这到底是陛下的禁军,还是他基里曼的禁军! 佛贝尔平缓道: “无碍,陛下已经能够被推动绕着挪移过来的观景台一圈,看起来每天心情不错。只是根据记录,很少钓鱼,一直在念叨‘西格玛’和佩图拉博的名字。” 亚伦不免遗憾道: “他钓不上鱼的诅咒早就结束了,现在还在惦记那自动钓鱼机?唉,就像是小时候被绳子绑住的小狗,长大之后已经能够咬断绳子挣脱,可还是要等着主人过来解开绳子才敢移动。” 佛贝尔扭头环视四周,低下身子小声道: “亚伦,请不要在皇宫之内,将陛下比作狗。” 亚伦哈哈笑了笑:“那等我回去之后,就当面这么说。好了,东西我拿到了,说不定你们很快就会看见黑暗天使军团聚集,莱恩回归帮助你们。” 亚伦找到自己在三万年前那次抵达皇宫最后离开的时候,跳下去的桥,一个助跑翻了过去。 还好禁军和原体的超凡听力都没有听见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只是一声炸裂的气泡音。 佛贝尔感慨道: “摄政冕下,我都要对美好未来有一丝乐观的期待了。” 基里曼今天心情是真高兴,大步走在前方: “刚才忘记提及,我找到父亲要求任命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我要当战帅,兼具摄政和战帅之名。等我提到莱恩的名字,我甚至看见那具骨骸要笑出声。” “我看他,也终于像个人了。” 关于陛下的儿子们认为陛下到底像是一条狗还是一个人,佛贝尔不能过多评价,只能强行压抑盔甲之下的嘴角笑意。 管他呢,只要还是陛下,就算是条狗,他们禁军也追随啊! 基里曼迈步通过厄力诺大门,这里是皇宫过去的排气阀门大桥一端,一万多年前差点享受到被大将军炮轰击的待遇。 毕竟皇宫地处泰拉海拔最高,对自然水汽运输影响巨大,只要毁灭厄力诺大门,就能让皇宫变得白雪皑皑,重归高海拔地区的自然景象。 有另一队人正在从大门另一侧徒步走来,一个十人队,穿戴着暗淡色彩的动力甲,前后各自两人举着竖旗。 是灰骑士,他们前来泰拉参加会议,顺便请求觐见陛下。 不同于审判庭和国教,灰骑士是历来申请以正规渠道觐见帝皇次数最多的帝国机构。 他们甚至一度引起了禁军的怀疑,认为灰骑士和混沌恶魔的过多接触,导致内部已经有人被污染,要借此刺杀陛下。 但最后灰骑士们证明了自己的忠诚,以及过去他们和其他阿斯塔特战团之间的冲突,也在表明他们和那些编织部队之间的区别。 说起来,禁军甚至愿意见到有这么个机构能够恶心一下在外的战团。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想法,基里曼归来后,大家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向您致意,伟大的奥特拉玛之主、极限战士之主、帝国摄政冕下,罗伯特·基里曼!” 灰骑士们早早看见了基里曼的身形,齐齐停步,单膝跪地行礼。 看着基里曼身后跟随的禁军,不知道的还以为基里曼就是人类帝皇。 基里曼只是点头,没有过多热情,开始谈公事: “我注意到你们的报告里,安格隆被召唤的频率,出现了断崖式下跌,这是否和恶魔内部的规划有关。例如,它们正在谋划袭击帝国要地。” 所有帝国报告基里曼都会挑重点的看,灰骑士的尤甚。 为首的灰骑士并非导师,只是一位队长,名为杰拉德·威尔斯。 杰拉德恭敬道: “情况如同报告所述,冕下,我们此次会议,就是讨论这个问题。希望审判庭能够给出足够多的数据。” “但,冕下,”他的声音高昂起来,“无论混沌大敌展现出何种阴谋诡计,最后都会在陛下的光辉照耀下,被无情击碎!” 基里曼伸出手虚虚按下: “好了,豪言壮志固然可取,但我希望你们的行动能够基于帝国现状,避免出现内部矛盾。王座进入了整修期,未来一个月内,恐怕见不到陛下,你们可以先行召开会议,公务要紧。觐见俗务,适当延后。” 杰拉德不是什么死脑袋,尤其是在原体面前,他只能选择遵守命令,但还是请求基里曼允许他们抵达王座大门前,在关闭的大门面前进行一次祈祷。 基里曼点头默许,便径直走开。 暂时还不太清楚,灰骑士过于关注王座的原因,只能希望这些行为背后没有埋下什么大雷。 杰拉德不多时,抵达王座大门前,开始祈祷仪式。 他们的祷词并不繁琐,很快结束。 但他们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手中举着旗帜的两位成员将旗杆从地面上固定的位置挪开,灰骑士们才最后起身行礼,保证自己的脚步沉静,以免打扰陛下的安眠。 这两面旗帜本来就是王座大门前的设计,只是历来被灵族刺客入侵的时候,居然还能为刺客起到掩护作用。 以至于禁军们不得不进行安全排查,将这些无用器物作为所谓的圣物分发给各个帝国机构。 虽然禁军们也没意识到,那段时间为什么会有如此频率的灵族刺客入侵皇宫,还偏偏都走正门的原因。 此时,一直等到回归灰骑士在泰拉的据点,一处堡垒之中,他们才开口: “王座的位置有所偏移,虽然的确是在整修状态,但从来没人敢挪移王座分毫。” 杰拉德警惕问道: “王座异常,并不能代表陛下有所偏移。我们的最终教令要求我们阻止陛下起身,无论是概念意义上,还是物理意义。” “必须确认陛下是否——” 他们大概想象不到王座大门之后,有时候考尔会趁着禁军换班,在陛下的要求下两只手推着轮椅滑坡,助跑几步之后,还会直接把自己挂在王座后面漂移。 下达这些命令的陛下,似乎语气和行事风格都和他们接触已久的陛下有所不同,不过这些小细节也无人关心。 “除非我们能进入王座大门之后,亲眼见到陛下。” 杰拉德暗自叹道,他们又要想办法和禁军斗智斗勇。 为什么当初最终教令没有告诉禁军呢,是因为陛下对禁军也不信任吗? 杰拉德不敢细想,他不太敢像其他同事一样,揣摩太多,甚至做好了将所有帝国部门乃至于将要起身的陛下作为敌人的打算。 那实在,过于亵渎。 (安达:嘿,这我就要说了,历史文件不具备现实意义。) 不过眼下还不至于触发最终教令,那些帝国内部的矛盾并没有被爆发,大家还相安无事。 不多时,前去收集其他情报消息的探子回归,除了直接觐见陛下获取信息以外,泰拉各个部门和市井之间,也会有有用的信息。 有人总结过去半年内,有相当多的艺术文化作品载体被送入皇宫。 而基里曼摄政常年在外征战,显然,享受这些文化作品的人,只能是陛下自己。 这意味着陛下或许有了一个主要的自我认知,甚至能够诞生娱乐需求? 继续搜罗情报,甚至找到了一些王座主体区域可能进行过返修动工的记录。 这或许能够解释王座的移动,只是维修过程中的变化。 可是这些返修记录最后指向的类型是,水池和花园? 怎么,陛下活了? 还能从王座上站起来,游泳逛花园? 不好,这个占据了主要意识的存在并非那个忧国忧民,为了人类愿意承担一切的陛下,而是个享乐安逸的货色! 帝国要完! 第374章 圣物?丢掉咯(3K) 亚伦回归莱恩所在营地的时候,莱恩正好伸手将亚伦接住。 可能以后所有未来的弟弟们,都会这一手。 而晕倒过去的蕾利安直到现在都未苏醒,看来凡人肉身的确具备局限。 亚伦被莱恩轻轻放在地面,当即从怀中取出全新的委任状: “诺,找基里曼弄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战帅了。” “不对,我可以直接找基里曼甚至是老东西来重新签行商浪人契约的,费这么大劲绕一圈干什么呢!” 亚伦一拍脑门,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思维被局限,好像为蕾利安重新发个证的最终目的,还不如要把莱恩推上战帅之位这个念头来的强烈。 但办都办下了,有个新身份也不错。 亚伦解开契约的红色绳索,将其展示。 基里曼的签字被特意彰显而出。 亚伦趁着莱恩愣神,将契约放在他手中,叉腰道: “好了,现在以你战帅的身份为蕾利安这支血脉重新签订一份行商浪人契约,他手里那份随便丢给别人就行。” 莱恩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之前他还是第二帝国的护国公,现在就是第一帝国的战帅了? 老实说,只是很多人认为自己身为第一原体,对战帅的任命有所念头。 但其实他根本没这么想过,当时任命荷鲁斯,也是大家都信服的。 莱恩如此思考结束,才发现他的身体已经主动将这张任命书认真卷起来,重新绑好,正要往身上放。 唉唉唉、这可不是自己的主动的,是兄长主动为他办来的! 哥哥给的,自己这个当弟弟的,还能不要嘛! 但接下来他们面临一个新的问题,行商浪人的契约、或者说证件,要如何去写。 里面包含了各式详细的权责划分,还有一些故意模糊的字段。 莱恩还是希望帮蕾利安争取到和之前无异的权限,那就只能打开蕾利安的契约,照抄一份,最后写个自己的名字。 蕾利安还未苏醒,但是他的族人和下属,都同意这个办法。 契约被打开,一位赦天使主动要求亲自抄写,直到契约被翻到最后委任的签字栏。 传闻中可能保存有帝皇一滴血,或者指纹印记的位置,只有一个规规矩矩的名字: “荷鲁斯·卢佩卡尔——” 坏了,这玩意是上一任战帅签的。 在看到荷鲁斯名字的时候,赦天使几近发狂,差点将这份契约撕裂。 不过还好狮王的反应不错,一手将其提了回来。 现在他也能理解蕾利安希望重新发育起来,而不是被帝国各部门以各种法令要求移交契约的原因。 要真是帝皇所签发,给了也就给了,自己甚至能以血脉身份重新要求加入继承人争夺。 可这是战帅签发的话,莱恩都毫不怀疑蕾利安会被那些帝国部门直接弄死,甚至审判庭都要闻着味过来严刑逼供的未来。 “至少那个时代的荷鲁斯,还是我的兄弟。” 他为这件事定了性。 而这位赦天使也想起来自己是黑暗天使,不是圣血天使,这才平静下来,将重新抄写的契约文件恭敬摆放在莱恩面前。 莱恩拿着亚伦带来的笔,小心翼翼控制着自己的手部力量,不把桌子戳穿,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份行商浪人文件被重新分装,希望荷鲁斯那份不会有被重新打开确认的那一天。 否则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或许是眼前的危机解决,亚伦感到困意,就要离开,便追问道: “那你们还要去追寻那件能够保护你们在亚空间之中安全航行的圣物吗?” “如果那东西是真的,我觉得也可以稍稍冒险看看,就算是诱饵,也不一定是空穴来风,说不定真有用。” 莱恩摇头道:“不了,现在我成了战帅,蕾利安的后顾之忧也被解除,我要更早聚集所有的赦天使,然后抵达巴尔,拿到之前极限战士援助巴尔的空间标定,借此找到跨过大裂隙,回归帝国圣疆援助基里曼的道路。” “捕猎需要一觅即中,我们已经在这浪费已久。” 一直保持沉默的斯莱比特神父走出,遗憾道: “如亚伦所言,我们还是愿意相信那圣物是真的,不过大人您不愿意冒险,我们也能理解,愿意跟随大人您的步伐。” “毕竟真正命运的归宿,还是人,而不是器物。” 莱恩点头,看向行商浪人们,道:“不错,时间紧急,虽然蕾利安还没醒来,但你们现在就可以带他离开,尽快开始恢复力量。” (晕倒的丑凤:不是,你们在干啥,那东西是我要偷过来的啊!啊啊啊,奸奇干了什么!不对,这一点都不对啊!) 在一行人确定接下来的目标之后,亚伦也得以放心离开。 想来那位蕾利安一定很满意,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就解决了危机,还有了新任帝国战帅的背书。 即便在他以后的一生里,可能不会和莱恩再见面,想来回想起这段经历,也会为之感怀。 至于那圣物? 额、既然大家目的都实现了,那东西要不要也无所谓。 不就是保护亚空间航行嘛,把那怪物脸上那些死灵建筑碎片拔出来,大家分一分,也能凑合用。 亚伦交代完莱恩,四处寻找着营地之中有无危险之地。 可惜这里一片平坦,不足以为他提供惊险感觉。 还是自然睡倒过去,再度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自家的船只内。 外面已经微微泛白,但气温还是较为寒冷,需要多披件衣裳。 亚伦回头看去,老父亲毫无睡姿可言,安格隆倒着躺在老东西背上,有一只脚差点伸到老东西鼻子里面去。 他爬出船舱,正好看见马鲁姆在制作弓箭。 他得制作一些符合这个时代认知的武器,权当是做个掩护,免得过于惊世骇俗。 “昨夜你们休息后,我也尝试打听消息,我认为克拉肯不止一只。” 马鲁姆搬出自己的手绘的海浪波动曲线,这是根据丹人们的描述绘制的。 阿斯塔特甚至可以在海水环境中充当声呐监听,绘制波形。 只是一般作战中,很少遇见水体作战的情况。 “我通过判断他们的航行位置,还有听到声音的大小——”马鲁姆指向几处最为明显的波形位置:“起码有三只。” “但老爷不肯下船,我们不能通过受损船只的情况来判断,是否为混沌污染导致,还是新的基因变种被送来这个时代。” 亚伦点头道:“明白了。” 他立刻折返回到船舱,拖着半死不活的老父亲,一路拖行到被撞击的长船附近,试着叫喊几声,老东西纹丝不动。 真像是死了一样,那刚才自己岂不是在拖尸? 亚伦只好找来木桶装满海水,泼在老东西脸上。 安达这才一脸惊慌,坐起身子,忙叫道: “发生什么了?” 亚伦指向边上长船受到袭击的位置,那里的痕迹的确惨烈,以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向受力、断裂。 就连外围用来固定的钉子和金属片,都难逃碎裂。 起码这个时代的人看到这副情景,还是从下方冲击而来的受力方向,恐怕都会忍不住思考到底是什么巨型生物活跃于海水之中。 这种痕迹可以类比为,一个被放大了十倍的狮子的爪痕出现在城邦城墙之上。 因为未知的恐惧,人们会自行在脑海之中填补爪痕主人的形象,判断其体型大小和捕猎方向。 止不住往里面添加更多惊悚的细节,什么多头多手、物种混杂之类的特征。 但不必知晓其本相,这种袭击力量出现在人体之上,毫无幸存可能,长什么样无非代表见到的时候,被吓的程度而已。 安达骂骂咧咧,爬起来,顺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就朝着亚伦丢过去: “把你爹我喊起来,就为了这件事?有我在,我们经过那片海域的时候,我能把它们吓得不敢露头。” “这个世界多一些神话传说没什么不好,而且这些怪物也活不了多久,说不定这些人回到自己的部落讲述完故事之后,后面就再也没人见过了。” 安达对于任何打扰自己休息的行为都无比抵触,甚至一巴掌拍过去,在痕迹上还留下一个手印。 “诺,现在好了,这怪物的攻击肢体里面还有个人手。” 他伸着懒腰,在亚伦清理完面部的沙土,踢向自己之前提前躲开,哈哈笑道: “没有混沌污染,估计是之前一口气送过来很多未来的基因混种。” 他脸上甚至傻乐起来: “你看,亚伦,未来人类因为神话传说,用基因技术打造怪物。这些怪物回到过去,成为了人类先祖最初对于怪物的实际认知。” 他知道只要自己谈及这些哲学命题思考,亚伦就会冷静下来和他探讨。 但是当他大笑着回过身去迎接儿子的时候,只看见又一桶水泼了过来。 这儿子越来越不按套路出牌,真不能要了。 而此时,就在数十海里之外,数只巨大的奇异生物正循着不久前所逃窜的猎物们的痕迹,一路而来。 如亚伦所言,它们具备一定智慧,会放走一些猎物借此找到聚居地,而且还真能上岸, 第375章 帝皇家传:水中呼吸(3K) “你要实在好奇,我们今天早上吃过饭就出发,把那玩意抓出来,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安达能够对这些玩意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好不好吃。 只要不是卡塔昌或者卡利班那些玩意,他相信未来人类创造那么多基因变种,总不能一个能吃的都没有。 亚伦倒也不是那么着急,他还要从这些人口中问到更多的信息。 按照父亲之前所言,就连“丹人”这个称呼,都是取自未来。 这些人比起雅典城邦,还停留在原始部落时期。 安达却着急起来,好像是呆久了会被什么人追上一样,劝道: “我们也算是救了他们一命,如果继续参与进去,未来会被当做什么?新的神?” “我可不想继续被人编排故事,这些人创造神话总是想着要让神吃些苦头,或者有什么变态的癖好来显得和人的与众不同。” 安达已经深受宙斯之名的苦痛,即便自己要成为奥丁,起码也要再过七百多年,不至于现在就开始被人当做倒吊在树枝上的独眼疯子。 以后要创造马格努斯和鲁斯,这俩人的命运起点,可能就是取自此处。 明明是他们自己犯傻,可人们总是觉得神王不做事。 你看灵族毁灭的时候,那个才叫废物神王。 不过好消息是,希腊神话似乎还有人继续打补丁,自己强度还会加强,美滋滋。 安达懒得和亚伦解释太多,有关和神话构建和早期文明的关联。 简而言之,他愿意解决怪物,但是要避免过多的人前显圣,以免新的神王诞生。 他反正也要躲着人群,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自得其乐。 亚伦执拗不过,只好同意父亲的意见。 他们吃过早饭,只有半天的时间获取信息。 马鲁姆帮着维修整备长船,顺便问些东西出来。 亚伦已经在带着安格隆练习昨天马鲁姆制作的短弓。 射击频率迅速,威力倒是不大,没有什么贯穿力,属于是做个样子。 就当是带小孩玩。 安格隆的天赋可能在除了做饭这方面以外,其他事项均有得当。 看一眼射箭的姿势,手持武器,就有了一种凶悍的气势,弯弓搭箭的时候,亚伦甚至觉得这柄短弓会被安格隆直接掰断。 然后安格隆提着两边断开的弓臂尖茬,上去戳怪物眼睛。 额,还是以后给他打造一把近战武器吧。 上午马鲁姆能问到的信息也不多,昨天这些丹人们就已经描述清楚他们来自何处,目的为何。 前往他们故乡的路途并不复杂,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些怪物。 到了中午,一家人告别,船只慢慢行驶而出,安达终于能爬出来透口气,不用躲在船舱里。 安格隆在脚腕上绑了个绳子,被老东西抓着腰,丢了出去。 年幼的原体孤身一人在海中奋力游泳前行,带动船只。 老东西振振有词,他做了安全措施,而且这行为同样能让安格隆提前减肥。 免得未来当厨子当习惯了,变成一个胖墩。 马鲁姆很想表示,不说原体,即便是阿斯塔特的身体消化功率,已经称得上是恐怖。 他们的身体为了满足战斗所需,进食的材料都不局限于食材,倒不如关心普通人类的饮食习惯能不能满足原体。 但看着安格隆在前面玩得开心,马鲁姆和亚伦也就不好说什么。 船只行驶的速度有了显著加强,但很快就又停了下来,依靠惯性朝前撞到了安格隆的脑壳上。 安达才在站在船头迎着海风凹造型,这船一停,自己要怎么展现这一头长发随风飘散的惬意呢? 要知道他可是在尔达那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重新得到这头长发。 安达骂道:“怎么停了?实在不行让马鲁姆跳下去继续游。” 这一家之主实在是习惯了剥削,被动恢复后也收敛感知,避免听见他人对自己的妄念。 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安格隆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才停下。 亚伦倒是冲了过去,抓起绳子将安格隆从水中拽了起来,倒拎着他的脚,还没转过来就询问道; “你在海中,看见了什么?” 能让安格隆停下来的,除了怪物,就是食材。 虽然这俩件事物最后可能是同一个东西。 安格隆吐出来几口水,倒吊着喃喃道: “一个人,头上没有眼睛,只有大嘴。身体胸腹以上和人类无异,只是皮肤苍白。” “胸腹以下是大乌贼的模样,还有大眼睛。” “两只胳膊有一条是手,另一条则变成了一种肉食鱼类形状的咬合体。” “体型很大、具体大小,嗯——比马其顿的阿波罗神像还要大三分之一。” 马鲁姆纠正道:“是赫利俄斯神像。” 安格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脑门,道: “阿波罗伯伯的名字念起来更方便。” 只剩下提着安格隆腿的亚伦一阵无奈,环视四周除了自己,船上的三个人都一点也不担心怪物。 更不用说在后舱很久没有存在感的老五。 船只开始迎来摇晃,是水下的怪物活动起来导致。 起初只是轻微的颠簸,那怪物在试探,轻轻游动而过,微微触及传递。 而似乎没感受到船只的反抗之后,怪物便大胆起来,背部朝上耸动,将船只上下撞击,使得船身前后离开水面又掉落下来。 乐得刚被放下来的安格隆哈哈大笑,想起了被老父亲用脚踹到天上再用脚接住,甚至是转圈圈的快乐。 “好玩、好玩!” “爸爸,哥哥,我们抓一只克拉肯吧,养在海洋之中,我们出海航行的时候,就让它这么一拱一拱送着船前行。” 安达没啥意见,只是调侃道: “养着啊,那就不能吃了,有点亏。不过那些人怎么想的,偏偏上半身留个人类的躯体做什么?” 他话音刚落,水面上已经涌出巨大的暗淡白色皮肤,鳞片分布类似于大白鲨的盾鳞,是一种原始形态的分布,远远看上去甚至分辨不出鳞片形状,以为是光滑的皮肤。 那畜生试探完毕,要正式发起进攻了。 安达朗声大笑,快步走上船头,像是触发了什么剧情一样,动作浮夸,如同戏剧演员。 就担心下一刻便开始大声歌舞。 他果真准备了什么诗朗诵,来赞美人类航行征服海洋的过程中,直面危险的勇气。 就被迎面而来的水浪冲飞,在甲板上倒滑了一地,头撞在船舱前。 抬眼看去,正好是怪物下肢类似头足类生物的腕足飞溅起来的海浪。 而船只另一侧,一只巨大的凶猛鱼类形状浮出水面,以毫无生物学可言的游动姿势,飞袭而来。 口中巨齿咬合,分开水浪,估摸着大小,正好能够将他们的船撕成两半。 而这些攻击过程中,安格隆所看见的人形躯体,始终没有显露出来过,像是一个耐心玩着布偶戏的操控者。 只用自己伪装为怪物的肢体袭击目标。 那些受害者被卷入海中,看见怪物惊悚全貌的时候,该是如何绝望。 安达匆忙爬起来,举目四望,大声喊道: “亚伦,你去老五那边,把咱家驴子看好了!那边船舱有密封,可以手动和甲板断开!” 至于安达和安格隆还有马鲁姆他们仨,看起来是准备迎接船只被撞碎之后的水下冒险。 安达可以直接强迫自己的肺承担鱼鳃的功能获取氧气。 阿斯塔特和原体自然也不用担心。 家里最需要注意的,也就是亚伦和老五而已。 要是老五会什么脚踏虚空,立地而起的本事该多好,就能载着亚伦飞到安全的天上去。 亚伦点头回到船舱,拉上密封门,抱着老五准备迎接撞击。 没过几秒,就感受到船身传来的巨大冲击,还好有老五作为缓冲,才没撞到墙壁上。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冲击,老五居然只是趴卧在船舱里纹丝不动,甚至还哼唧了几声,表示受到打扰的不满。 随后亚伦感受到了船舱颠簸,又因为没有漏水,几个摇晃重新浮出水面。 他打开上舱盖爬出去,试图观察水下的动静,能看清楚的却不多。 而此时的海面之下,安达一家的父子和管家,正成三角之势,伴随着周遭环绕观察,游动着怪物身躯的克拉肯。 就差一个环绕拍摄的摄像头将这一幕拍下来,放在电影镜头里。 安达口中、鼻子里甚至包括耳朵,都在止不住冒着水泡。 他不像马鲁姆和原体是在憋气内循环,而是真正在用肺进行水中呼吸。 加上水的压力,双眼血丝通红。 脊椎动物进化数亿年来,肺和气管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肺泡,给我开! 挤压水体,获取氧气,窒息的危险不用管! 亿万年的进化历程,得到的应该是最完美的人体才是! 安达张嘴怒吼,让安格隆担心自己爸爸等会头给炸了。 那怪物还是第一次见到落入水中,第一反应不是朝着水面游动的猎物。 它的同伴们有一只已经张开嘴在低深度区域准备好了埋伏。 而且这些猎物也没有展现出恐慌的神色,实在有趣。 和我能抽翻船只的腕足说去吧! 马鲁姆眼见腕足抽动而来,只是解放战斗姿态,启动了平平无奇的星际战士链锯剑。 第376章 脑神经异形和欧格林变种(3K) 安达不屑说道: “这东西连分开海浪也做不到,废物一个。” 他在未来见过一条腕足劈下来,能够短暂分海露出海床的机械怪物,某个军阀的宠物。 然后被他用一炮下去能实现半永久性分海的激光武器轰成了渣。 只不过泰拉没海之后,就见不到这些只有在神话之中被描述的情景。 这个时候还有点唏嘘,想试试被这腕足实打实抽中身体是个什么感觉。 安达的念头没能成真,大概是因为当初设计链锯剑的时候,功能强大,马鲁姆只是顺势迎接攻击。 身体在水中稍稍后退,但手中链锯剑已经将劈过来的腕足从中间切开,血雾爆破开来,引发了怪物的怒吼。 在水中听声音实在是一件很难描述的感觉,那怪物的疼痛喊叫也并不空灵虚幻,甚至显得有些难听。 安格隆抬头观察,一二三、四—— 一共四只,他比出手势比划着,却发现没人关心他。 一只埋伏的怪物直接张嘴而来,将生物动静最大、浑身上下气压不对等的地方都在冒气泡的安达一口吞下。 另外两只则合力朝着马鲁姆的位置袭击而去。 安格隆反而被丢在原地无人关心。 马鲁姆已经开始了激战,动力背包在水中依旧能顺利运行。 要不然极限战士就要主导查帝国内的军工制造是否有腐败贪污。 安格隆实在没有怪物搭理,扭头一看,那吃了自己爸爸的怪物一副没事人一样的模样,优雅地在不远处的水体之中遨游。 安格隆便朝着那只怪物冲去,要寻找能把安达解救出来的方法。 他担心安达被吃下去之后,因为过于懒惰,一动不动,最后被怪物排泄出来。 安格隆四处寻找着怪物的嘴巴,从手上的鱼类肢体游进去,结果是死路。 这果真是个挂在手上的玩偶作用。 那就只能事实从头足类躯体的口器之中游进去。 一个从上,一个从下,中路会师,活活撕出来一个生路。 此时算是安全飘在水面上的亚伦,实在帮不上忙,便心想着能不能找到什么武器,或者得到水下观察的手段。 他要是能够变成一只鱼该多好,就能游动下去观战。 可惜自己边上只有一头驴。 或许,可以找小佩临时借个水下探索的机器试试? 亚伦跳回船舱,深吸口气,在老五平淡的目光之中,一头撞向墙壁,在撞击命中之前,身体晕眩,一头趴在地上昏死过去。 行星撒母耳,恶魔萨麦尔的名字变体之一。 如今被名为珈蓝的奇怪异形种族所占据,正是钢铁勇士们在大远征之中的下一个目标。 珈蓝曾经是过去人类和异形和睦相处,共同建造的典范世界。 过去人类衰老之后,珈蓝们使用污秽禁忌的手段,将自己的生物电信息写入了人类的躯体,占据人类的皮囊。 甚至将其作为自身种族的繁殖方式,不断狩猎人类躯体作为材料。 自身种族则落后退化为仅剩下存放脑神经的一堆肉瘤。 珈蓝们掌握着过去基因改造的强大生物奴仆,使用可识别脑神经信号来操控。 因此被寄生的人类可以被同类识别,最初在和帝国军队的接洽之中,也没有露出马脚。 直到另一个头上接了电缆的原体抵达。 他审查珈蓝的技术资料,循序判断出真正的人类被异形作为寄生躯体的真相,果断下令开战。 这些异形在过去和人类有着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友好交往甚至是科技、文化成就。 但是人类衰落之后,这些过去的“朋友”个个显露獠牙,在人类身上展现了一切物质世界极尽所能的痛苦手段。 帝国对于异形的憎恨很大程度上,并非来自于他们亲自经历。 仅仅所见闻的异形对于人类种族的折磨,就足够让每一个阿斯塔特和帝国士兵将手中的武器扳机摁到死。 之前投入建设的一些生物工厂成果并不像工业产品那么多,此时倒是可以派上用场。 尝试驱逐寄宿在人体之中的珈蓝寄生物,恢复原本的人脑电信号,或许有机会将那些同胞拯救。 佩图拉博此时就站在一个阴暗、冰冷的秘密生化实验室之中。 看着眼前培养罐里的堆积起来的人类大脑,而且还是特殊构建的大号个体,晦涩难明的打光、头上接驳的电缆。 搭配那张似乎一直死了爹一样的脸色,让人不忍揣测此处究竟是什么邪恶机械博士的研究室。 直到背后的感应门打开,白色的灯光照射进来,阴暗才被驱散。 亚伦走进实验室,第一眼看着这满罐子的脑袋,也是有些惊讶和兴奋,却并不觉得恐惧。 有自己兄弟在,这些脑子还能长出手脚跳出来把他吃了不成? “小佩,我又有事情找你帮忙,帮我找一艘能够在水下战斗的舰船。我们那边遇见了些麻烦,虽然父亲他们能解决,但我也想参与进去。” 佩图拉博冷笑道: “这个简单,米德罗德就在这里,让他带你去。” “米德罗德,我的一连长!” 佩图拉博用冷笑来代替自己被哥哥需要的喜悦,他好像在伪装成一个幕后黑手。 大喊完,从实验室另一侧快步跑来他们的一连长,实际上的军团之主。 因为小佩的大部分工作,如今都集中于技术上的突破,已经和帝国各部门建立产品合作。 很多贸易线路,就连机械神教也有些眼馋,希望能够加入进来。 毕竟机械神教开发的很多产品,虽然不缺销路,但能够多一条途径,总是好的,还能加深他们产品流通到帝国各处的程度。 军用可能只是阿斯塔特或者凡人军队使用较多。 要让数以兆亿计的帝国公民认识到机械神教的伟大,虔诚信仰万机之神! 对待每一个面包机和微波炉,都散放着信仰的气息的时候。 万机之神就一定能降临世间! 米德罗德站定,他刚才就听到了亚伦的要求。 什么叫“父亲他们能解决”? 如果亚伦称呼帝皇为父亲,岂不是说,其实是帝皇需要一个水中作战机械? 他们这是为帝皇效力! 就算只是亚伦自己的父亲,和这位神出鬼没的强大灵能者打好关系,总不是一件坏事。 算起来,这位还是他们钢铁勇士的姑爷呢。 “我已经传达命令,水下作战舰艇十分钟后送到甲板。” 米德罗德操持有度,很让佩图拉博满意。 佩图拉博继续冷笑道: “还有时间,看看我们的新项目吧。” 小佩指着面前一大堆特化脑子: “我们有一种异形敌人,通过侵占人类的大脑电信号来完成寄生。驱散敌人之后,要复苏这些同胞,就有些困难。” “原有的生物精度不能满足,只能稍微放大一些,对应的复苏肢体,也就可以参考扩大。” 小佩挥手,米德罗德已经熟练打开信息帷幕,展示一种体型健壮堪比阿斯塔特的人类躯体。 “通过恢复电信号,调整肢体神经匹配,我们能够重新培育合适的肢体复苏这些惨遭折磨的同胞。” “当然在复原之前,我们会通过电信号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毕竟早期版本一定会有缺陷,总得有些先驱。” “不过,只要等到技术完善,我们就能重新取下大脑,再次换用到完善之后的躯体之中。” 小佩口中描述的计划,得益于对于永生者的身体复苏的观察。 他们做不到像永生者那样原模原样复苏身体,只能变成这种大个子先用着。 亚伦倒是好奇看着那些比对图,喃喃道: “马鲁姆给小安讲故事的时候,提到过有一种亚人叫做欧格林,也是这种体型,只是智商不太好。” 小佩点头道; “米德罗德,记下,如果帝国相关伦理部门过来审查,就说我们这是特种欧格林,免得各种审查麻烦。” 佩图拉博深入帝国体制,一定程度上就得学会服从对应的规章制度,这样等到自己使用这些规章制度力量的时候,才能发挥到最大。 按照马卡多的描述,体制本身也是一种武器。 人类帝国就是全银河最大的剑,放在泰拉古代,被称为天子之剑,如今是帝皇之剑。 如果佩图拉博有志于帝皇之位,他就必须从最基础的剑开始使用,最终得以驾驭帝皇之剑。 亚伦已经贴在了大脑罐子面前,观察这些构造,之前也见过别人脑子。 可这么细致放大的视角,还是第一次。 他突发奇想,问道: “如果我死了,把我的脑子取出来,重新复制一个身体放进去,是否算是另一种复活了?” 小佩摇头,拒绝讨论这个话题,督促道: “去甲板吧。” 尽管这些生物技术本身就来自于对永生者的观察,而钢铁勇士开启这些计划,就是因为佩图拉博得知兄长的死讯。 但他还是不敢说出这些秘密。 再等等,再等等—— 等自己真正掌握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再复活哥哥也不迟。 他担心自己过早开始复苏,只会得到一个怪物。 第377章 沃坎:老四我谢谢你啊!(3K) 不过,如果能有永生者愿意为他提供更多的实验数据。 不断收集重现永生者复苏过程中的可能性,终有一天,能够得到完整的人类模版复活计划。 这和克隆并非雷同,也绝非以生物的形式重新创造了一个“哥哥”形象的人偶。 前提是,他能拿到亚伦遭遇危险时候的大脑。 只要大脑。 面色阴沉的佩图拉博开始思考,每次将父亲或者沃坎杀了,砍得只剩下大脑组织,这般观测复活的数据,最为合适。 亚伦抬头问道:“小佩,你还在思虑什么?不是要去拿舰艇了吗?” 佩图拉博没法将他此时心中所想告知兄长,只是杀父亲这件事,兄长可能全面赞同。 要是对沃坎下手,即便对方自愿,亚伦也不会同意。 “没什么,只是想着再给老东西找点麻烦事。走吧,我亲自送你进去,简要操作学起来很快。” 佩图拉博带着亚伦离开生物实验室,背后那些培养罐内的大脑起起伏伏,随着灯光逐渐关闭,恢复黑暗,只有绿色的罐体自身发出的光芒。 只是这些大脑并不能在营养液之中冒出气泡来,唯一能够判定“他们”还活着的形式,只有接驳神经传输的信号。 别误会,为了拯救那些被寄生的同胞,所能采取的方式只能如此。 并非佩图拉博为了过于贴合邪恶科学家的形象所进行的可怕实验。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实验室深处,一位被借调到钢铁勇士的极限战士尽忠职守,记录笔记。 “佩图拉博亲自主导了大脑的剥取手术,其技艺精湛,在不依靠任何机械设备的情况下,完成手术并且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充分判断,可能是学习自午夜幽魂原体康拉德·科兹大人的技术,佩图拉博大人和其他军团的联系有些超过了大远征所需的程度。” “我认为,应当立刻建议父亲扩散布置我部极限战士,尽可能收集学习其他军团的优秀方面。在这一方面,钢铁勇士已经超出我们太多。” “更重要的是,尊重人类。我们理所当然地遵循奥特拉玛的传统尊重凡人,但身处于钢铁勇士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告诉我,我们的尊重是高高在上,是带着施舍、恩典甚至是期待被冠以荣耀的表演行为。虽然在行为结果上差别并不弗如远甚。” “可只有在钢铁勇士,我见到了真正的平等对待。认可凡人和阿斯塔特差距的存在,根据各自的才能分配职务。佩图拉博大人从来不掩盖阿斯塔特的优越,也不会鄙夷凡人技工的奇思妙想。而我们还占据纠结于不冒犯凡人的自尊,思考着使用何种思考方式。” “我有预感,这一定是佩图拉博大人得到了陛下的某种暗示,甚至事关大远征结束后,阿斯塔特军团存在的必要性!极限战士必须尽快迎接这种变化!” “西斯利克·凯多,记录。” 不知道我此刻的思考,能否记录在基因种子之中,传承下去。 西斯利克回头看向那些装满大脑的培养罐,他在记录生物电数据的时候意识到阿斯塔特除了大脑之外,在基因种子种子之中,同样具备转化这些神经电信号的条件。 但,或许只是某种巧合,毕竟就连佩图拉博大人,那位原体的智慧,现在也只能复苏出来“变异欧格林”。 西斯利克合上这种原始的纸质记录文件,随身放在公文包中。 真是有趣,被称为星际战士的阿斯塔特居然会携带公文包。 甚至还是身处于钢铁勇士军团内。 至于出现在原体身边的亚伦·威尔,他没什么感觉,要么是佩图拉博大人母星奥林匹亚的天赋异禀的灵能者,可能伴随原体成长。 要么就是陛下和马卡多的神秘同伴之一,只是恰好因为和凯莉芬的联姻能够更好提高钢铁勇士对于帝国的忠诚。 两种说法,都有人流传,鬼知道哪个是真的。 此时,舰船甲板上,一艘“鳐鱼”水下作战舰艇被运输至平台。 体长四十三米,宽十七米,比例正常,但体感上甚至觉得有些宽硕。 身体两侧一共三对作业附肢,看起来不像是对付敌人,而是切割某种坚固材料使用。 “机械神教挖出来的老东西,我们很少遇见水下作战的情景,你直接拿走就好。” 小佩送着亚伦进入操控舱,解释着各种操作结构。 反正只需要知道前后左右,如何控制作业附肢把敌人当做矿石一起切割就好。 “切割矿石?所以这不是一艘军用舰艇?” 亚伦坐在驾驶位上,并不关心这台机械被传送回去需要耗费父亲多少头发,反而比较关心军用民用的区别。 佩图拉博耸肩道: “很多时候民用工业机械并不比军用机械威力差,而且更为精准。就像是挖掘隧道的盾构机能够安全稳定出力,挖掘人们需要的隧道,如果把这个隧道放在敌人身体之中,那就是出伤效率问题,本质上和链锯剑没有什么区别。” 佩图拉博语气平淡而又稳固,并不带有那种咄咄逼人要说服别人的态度,只是叙述他的认知,总结道: “同样是高速旋转或者飞行的动能金属摧毁敌人的身体,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他停顿些许,补充道: “都是为陛下忠诚的体现。” 因为原体已经听到了身后赶来的帝国随军记录员的脚步,这些人一直在追查自己,他们认为自己是那些有价值挖掘大新闻的原体之一。 加上“脾气差但是脾气好”这个矛盾的特质,还真的被记者找到一些可怕的踪迹来判断—— 佩图拉博在进行邪恶的生物实验,甚至是凌虐行为!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去找真的在进行凌虐行为的科兹去采访,那个你别管。 “好了亚伦,带着船出发吧。我猜你一定不想应付那些繁琐的记者。” 小佩哈哈大笑着,转身一个熊抱,将所有记者尽数抱在怀中,大步离开了舰艇。 亚伦看向安全监控,等到鳐鱼进入了可行驶状态后,一头朝着操控把手撞了过去。 整艘鳐鱼消失不见,甚至没有任何灵能波动外溢。 无不显示了其施展者的绝妙灵能控制力。 大师,无可争议的大师! 位于外在舰艇上的人们看见这一幕,无不为之震惊,甚至忘记了他们前来追问佩图拉博是为了什么。 小佩松手之后,只是忙着把他观察到的平日里眉来眼去的一对放在一起,创造机会。 原体也希望能够观察到人类的自然恋爱会是一个怎样的过程,这是宝贵的经验。 有助于自己协助哥哥姐姐培养感情。 要是以后他们之间吵架了,他也能适当施加指导。 甚至要开始学习育儿百科,并且多次询问极限战士的藏书之中有无对应资料。 要提前做好准备啊,自己是第二任帝皇,那孩子就是第三任! 他佩图拉博,为了帝国,殚精竭虑! 现任帝皇不知道在忙着搞什么,那个废物老东西还是滚一边赶紧养老去。 在应付完这些记者之后,佩图拉博回到了生物实验室,开始创建一个早期议题: 减缓永生者复活的副作用,以及快速催生复活永生者。 在永生者身上使用熟练之后,才能用于其他人,乃至于最后的目标。 但现在缺个永生者来配合。 也不知道沃坎什么时候死,自己得找机会和火蜥蜴军团协同作战,这都是为了他们的原体好啊,希望火蜥蜴不要不给面子。 至于另外两个永生者。 小佩打不过。 公元前六百年,后世欧罗巴和地中海最北边的间隔地,古希腊人认为非得是宙斯显灵才能渡过的海洋区域。 安格隆在克拉肯肚子里抓到了父亲的头发,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搞的,明明是正着进去,现在又是倒着朝着自己。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拔! 安格隆忙着先见到父亲的面,因此格外用力,但是在一阵凄厉的嚎叫之后,他收回手来,毛发附着的另一端身体卸力。 原来是拔毛给拔断了。 安格隆怔怔地看着手中的人体毛发,仔细判断—— 好消息,不是什么特殊部位的增生毛发。 坏消息,是父亲视若珍宝的头发。 果然,下一刻就从安格隆面前撕裂血肉显露出浑身克拉肯的酸腐蚀液的魔鬼憎恶面孔,就显露出来。 搭配头上侧边无比明显的斑秃痕迹,看上去像是掉进什么酸液池子里的疯狂科学家。 “安格隆,我的好儿子——” 安达咬牙切齿,如同恶鬼: “告诉爸爸,你做了什么!” 安格隆抓着手里的头发,还维持在仔细观察的地步。 “那、那个——爸爸,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果断把手里的东西一丢,神色严肃道: “做了什么?我没做什么啊,我一看到爸爸被吃掉,就赶紧钻进来救你了!” “啊——”他装作才发现的面色惊恐状:“爸爸,你的头发!该死,一定是这怪物体内的腐蚀液让你的头发掉了!” 第378章 安达?尔达?奥丁!(3K) 安达·威尔罪恶的大手即将伸出,将自己的熊孩子抓住。 此时,这只克拉肯却如遭重击,全身肌肉蜷缩,连带着不知道这是肠子还是哪里的器官骤然收缩,背后传来巨大的空压吸力。 将安达直接从伤口之中冲出。 安格隆看着海水旋涡的转动,心想就和父亲提到过的抽水马桶一样。 不对,不能这么想,那岂不是说爸爸真变成了粑粑。 在压力作用下,刚才的伤口迅速合拢,安格隆不得不重新将其撕开,将自己也以同样的方式冲出。 等到穿过那些血雾和白色的肉质挥散在海水之中组成的障碍之后,视线才豁然开朗,得到恢复。 安格隆回头看去,正好看见一只奇怪的机械大鱼用两只肢体固定住那只克拉肯,另一根较为壮硕的机械钻头将克拉肯的腹部切割开来的奇异情景。 他的大脑放空,飞快感受到了亚伦的存在。 哥哥被机械大怪鱼吃了? 安格隆急忙甩掉脑海里那些符合年龄的想法,转而用更成熟的思维来考虑: “马鲁姆叔叔提到过,机械一般没有生命,存在操控者,所以是哥哥从未来找到了一艘这样的水下作战机械。” 他猜得出结论,脑袋瓜就猛然受力被人提起,头发旋转扭头一看,正好是恶鬼安达拎着自己就朝着海面之上游去。 安格隆费力学习爸爸那直接无视自然环境强迫身体器官在海水之中发音的本领: “爸爸,哥哥以前说过,经验丰富的潜水者,是不会让自己这么快从深水之中漂浮到海面上的!” 安达不以为意,反而加快了速度,在距离海面还有数米的距离,松开手一个水中倒挂金钩,将安格隆踢出了海水,正好落在后半截放置老五的密封船舱上面。 力度把握很不错,我方安格隆未能击穿船舱让老五试试能否被淹死。 安达过了一会才冲出水面,像个美丽优雅的人鱼一样,朝后泼洒他那长发。 还好只是被抓下来一小块区域,稍作遮盖,看不出来什么。 不远处,那些注意到海中动静的丹人们正准备搭乘船只朝着更南方逃亡。 艾德面目惊恐,昨天那恶魔一般的光头青年的描述在他耳畔低语: “克拉肯或许拥有登上陆地的能力。” “克拉肯放过你们只是为了追逐猎物找到更多的人类聚集地。” “克拉肯,不止一只,是一个生物种群!” 这些对未来负面的描述,伴随着亚伦那平静却又让人不敢忽略的语气,在他的脑海之中飞快回荡。 逃! 艾德几乎是注意到海中动静的瞬间,就急忙呼唤他们的同伴起身,将船只航行起来,费力绕开。 但也不乏胆大的战士,趴在船头仔细眺望观察,惊呼出声: “是美丽的人鱼!我看见了她的背影!和太阳之下熠熠生辉的完美长发,天啊,仅仅是背影,就如此让我着迷,恨不得跳下水中!” 艾德费力站在掌舵者背后,支撑着对方的腰,以免其因为惊吓瘫软下去。 他小声骂道: “别管那人鱼了,在南边的故事里,那些家伙用美丽的歌声诱惑来往船只,捕猎人类,被称为塞壬!” “说不定,这些人鱼就是替克拉肯诱惑船只的!” 艾德脑子里现在全是亚伦描述的可怕未来,他幻想自己无论逃离到何处去,甚至是远离海洋的内陆深处苟活一段安稳时光。 但最终,那怪物会从地平线升起,那一天,黑暗掩盖整个天空,只剩下昏黄的太阳散发着微不可见的光亮被墨绿色的云层包围、浸染。 最终,以后的太阳都是墨绿色了。 怪物的眷属们从大海、从洞穴、从任何人类自以为征服的自然环境之中冲出。 跟随着不可描述、不可称谓的可怕伟力,毁灭人类熟悉世界。 在那个时代,人类甚至能够活下来,但活下来之后精神心态都被冲击的人类,还算得上是人类吗? “克拉肯——咳咳、咳乌鲁——” 艾德低声念叨这个亚伦起的名字,内心因为惊悸甚至开始咳嗽干呕。 前面的舵手费力指着前方,惊恐大喊: “快看,我看到了什么!” “神啊!” 众人齐齐看向前方,从宽阔的海面之上,一个巨大的人形背部冲出,右手的肢体被斩断。 而人形躯体的腰部以下虽然还在海水之中,却有着那些让艾德毛骨悚然的巨大腕足挥舞缠绕。 最终,这具怪物痛苦地嘶吼着,再次坠入海面之下,激荡起巨大的海浪。 但从这之后,再也没有怪物的踪迹。 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木头船舱漂浮在附近海域,一个小孩呆坐其上。 一只乌鸦,本不应该出现在片区域的乌鸦,飞行盘旋而下,落在小孩肩头,抖落抖落羽毛,再次起飞。 这一次,直接掠过了丹人们的船只上空,彻底消失不见。 “那孩子我见过,昨天为我们做饭那个,虽然做的面包没有味道,但是吹牛说,他那个躲在船舱里不出来的爸爸,是个神。” 视力惊人,也是刚才看见了“美人鱼”的那位船员,判断了安格隆的身份。 他们甚至看见安格隆在兴奋大叫,完全没有任何失去亲人的悲伤,好像刚才将怪物撕裂造成巨大伤害的存在,就是他的家人所为。 也就是说,那船舱里不曾见人的存在,就是伟大的神! 也只有神,能够折磨、杀死那些怪物! “所以那个光头和那个帮我们搭棚子,就是神的仆人?” 他还在推断,但其他同伴们的行为更为直接,长跪下来,对着眼前的神迹祈祷膜拜。 接下来,神迹回应了他们。 一阵暴虐的海浪旋转声音冲击而来,一个穿戴着蓝色巨型甲胄,手持大剑,盔甲上装饰着极尽华丽的金色纹饰的战士,从水面之中冲出,高高飞起。 正是马鲁姆。 他花了些时间才杀了一只克拉肯,但亚伦操控鳐鱼抵达之后,用更少的时间杀了另一只,已经在追杀其他的怪物。 马鲁姆不得不飞出海面,重新判断袭击的角度,加快效率。 “为了‘e’、为了安达!” 他高喊着,战斗的时候他是马鲁姆口中总得喊点什么。 但注意到边上有凡人,只好转口称老爷的名字,还有些临时转变的破音。 要不然人类神话就要研究“帝皇”最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而安达这个名字,喊大声点,加上破音,听起来就像是“尔达”。 要是再延伸发挥的话就是——奥丁! 这样就对的上来,虽然时间还有差距,但起码不会出现什么大差错。 众人都听见了那高昂的战吼,试图理解那名字。 舵手推了推发呆愣住的艾德,询问道: “你昨天和那个名叫亚伦的人,聊了很久,他们父亲叫安达是吧?” “我听起来像尔达。” 有同伴急忙纠正,他们可不能记错神的名字。 艾德喃喃道:“不、奥丁,或许是这个。南方人的神话里,没有类似的发言,用我们的发音方式吧,就,奥丁。” 舵手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克拉肯、克乌鲁之类的。” 丹人的水手们齐声雀跃,为自己看见了神制服海中妖物的战斗而兴奋。 他们想要靠近安格隆,询问自己是否能够提供帮助。 还没靠近过去,就被安格隆发现: “你们回到岛上,安心修养,然后继续按照你们的目的地前进就好!帐篷里还有不少面包和饼。” 他挥手道:“无需关注我们的命运,凡人,走上你们的道路!” 这些话有些魔怔,是为数不多看着妈妈假扮神明赐下神谕,忽悠那些信徒们的时候,会采用的语气。 船只急忙返航,不敢过于靠近。 是啊,眼前之人乃是神明,其座下船舱之类,甚至是最为强大的父神、神王一般的角色。 他们最后跪地祈祷,好像真的从船舱之中听见什么苍老带有智慧的声响。 艾德喃喃道: “奥丁,是个老人形象?苍老的气息过于明确。” 此时,还在船舱内嚼着提前准备好的干草料的老五神色悠然,还放了几个屁。 啊——惬意。 不多时,两只长船回归了岛屿,没有了怪物的侵扰,还有饮食的补给,他们可以在这多休息几天。 他们或许还在关注这片水域的变化,但很快,人们发现就连漂浮着的船舱和小孩也消失不见。 最后有一丝印象的同伴描述,他看见一只黑色的大鱼浮起,载着众神离去。 事情的真相如何,已经不可靠。 而那只黑色的“大鱼”体内。 马鲁姆正忙着打开船舱,请出老五,打扫干净这头驴的排泄物和食物残渣。 安格隆正骑在安达肩膀上,安达靠在休息座椅,两条毛腿往桌子上一搭。 别的不说,这腿毛长起来就是比头发快,上次撕了一大片之后,很快就恢复。 “我欣赏你的随机应变,马鲁姆,但你的战斗不必为了谁。” 安达做着战后总结,让安格隆骑在他肩膀上主要是方便小儿子给自己喂果干。 既然知道头发掉落是因为亚伦带来了一艘水下舰艇,错怪了安格隆之后,安达就用这种剥削方式拉近和安格隆的关系。 第379章 爹,你能不能死一死啊!(3K) 亚伦还在前面琢磨鳐鱼的自动驾驶模式,还有空回应道: “父亲,你能找到其他被邪神送来这个时间的基因造物吗?” 安达两手一摊: “对不起,办不到。不过你放心,我查阅未来的记忆,这些怪物的记录并不多,危害不大,属于是文明发展的必经之路。你不必这么感怀,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 “有的时候,听天由命心里能舒服很多。” 亚伦只好询问道: “那,能告诉我未来的人基因编辑为什么都执着于创造这些怪物呢?” 安达敲敲自己的脑袋,道: “鬼知道,你看我参与的基因造物,起码还有个人样,就是体格大了点,那也是为了附合所需求的战斗力,这叫科学!” 亚伦回忆道: “也对,我去找小佩的时候,他正在研究复活因为异形寄生,只剩下大脑的人类,最早复活的人体,也是必须做成大个子才能成功。” “但小佩说,只要研究成功,还是可以恢复原本身体的。所以,这是不是说你其实再研究研究,是能创造出来人类体型大小的战士和原体?” 安达直接爬上桌子一躺: “对不起,不知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就如同不可能三角理论一样,要做到尽善尽美照顾到每一方面,那是做不到的。 他好像把这张桌子直接作为了床铺,打算今晚就这么休息。 他斜撑起手,支撑着脑袋看向亚伦: “你好像有个错误认知,认为你父亲我是个全知全能的角色,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能为你摘下来。” 安格隆重新爬上去,和父亲争抢着“床铺”的空间,还不忘回应道: “爸爸,你之前说过我们想要天上哪颗星星,就把哪颗星星给我们。” 安达骂骂咧咧,拍了拍安格隆的小脑袋: “尽给我拆台,滚一边去。我现在出门随便告诉个人说太阳是他的,这人的想法还能决定太阳移动的速度和衰变的时间吗?” “人只有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才算是有掌管的权力。就像我现在拍你的头,你不能反抗一样。” 亚伦唉声叹气,找了另一边椅子坐下: “要是有一个全知全能的神就好了,一个念头,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安达揪着安格隆的胳膊把他提起来坐在自己肚子上,指着亚伦鄙夷道: “你看,你哥哥这就是经典的不学无术、好逸恶劳的作态。幻想着总有个什么东西来改变一切,小安你不能这么学他,不能对着锅幻想自己已经把饭做好了。” “那样迟早会把你爹我饿死。” 亚伦也不回应这些所谓的斥责,老父亲总是在打击他悲天悯人的心态,希望他儿子不要那么太关注旅途上所遭遇的个体的生死。 人类那么多,未来会有数十亿乃至数兆亿,遍布整个银河。 父亲未来成了人类帝皇都管不过来。 每个人来到这世上走一遭,是非成败,管不了的。 死了灵魂别去邪神那就行。 对哦,活着的时候管不了,死了之后,如果有一个能够容纳庇护灵魂的环境,会不会方便许多? 再说了,自己正因为无法触及人类爆发式发展的未来,才更要对自己一生命运之中所遇见的生命,予以同样的尊重。 好人能够摆脱苦难。 对坏人下杀手的时候要一个也不留。 管那么多干嘛,也就六百年,遇见什么就解决什么呗。 亚伦稍稍平缓了些自己的思维,避免他变成一个雅典的学者讲述的迂腐之人。 他觉得自己还是挺灵活处事的,起码干坏事那些人和他们家扯上关系,还没有能活下来的,要继续保持。 安达也不知道自己儿子脑袋里正在构建的思维理论有什么作用,最后成型之后,又会是何种形态。 反正都没他未来的帝国真理牛逼,当爹的岂能不如儿子! 有了鳐鱼潜伏海底,不会被这个时代的人发现之后,安达一家的旅行进度快了不少。 隔天就等抵达雅典人眼中的欧罗巴,绕行一天穿过不列颠海峡,就能直接绕过丹人的聚集地,直接进入所谓的极地。 讲解极地概念的时候,安格隆正趴在老父亲肩上,用手在安达脑壳顶端画着圈。 以至于那些掩盖了损伤的头发被揭开,又盖住,像是将老东西的命门捏住又松开。 俗称,可持续性摸老虎屁股。 “所以,进入极地之后,我们就能见到一天全是夜晚或者白天的景象?” 亚伦正在理解极夜和极昼现象,还要听老父亲说一定区域内,穿过极圈会被地图上理解的直线前进,距离更近的理论。 这些超越当前时代认知的理论,仔细想想都能理解,只是这么一来,每次对照泰拉,也就是地球结构的时候,总是要对着老父亲那颗头来看。 怎么看都是自己这个光头更适合作为例子嘛。 安达自己的头发被掀得实在不耐烦,终于无法忍受,身体朝后倒去。 安格隆在自己被砸中之前急忙抽身离开,只好看着老父亲的头颅火速坠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有多少帝国的敌人,都在期待着这颗头颅落地。 古老之四都不知道愿意开出怎样的价码来悬赏这颗头颅。 (首先排除欢愉之主需要这个头来干什么。) 马鲁姆内心感慨,他最近一直在陪老五,度过这只驴罕见的密闭恐慌症。 之前身处木头船只的时候,好在船身还在水面之上。 老五还能感受到后边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 就算是因为怪物的袭击短暂被分离,也是熟悉的环境,持续时间也不长。 而如今彻底进入水下舰艇,举目四看,四方上下都是金属墙壁和并非自然光的浑浊灯具照明。 于是老五罕见晕船了,身边不能没人。 家里最体贴的马鲁姆只好承担重任,对家里价值最高的财物认真看护。 亚伦略有担心看了眼神色憔悴的老五,问道: “父亲,我记得科技设计风格,可以更简洁干净些吧?而这艘船甚至有些管道还是生锈的。” 亚伦还记得自己在驱灵死域驾驶的那辆汽车载具,那才称得上是对未来科技的完美诠释。 鳐鱼虽然厉害,但总是给亚伦一种到处都在漏水漏气,即将锈迹斑斑,但还能正常使用的“亚健康”感。 这还是佩图拉博得到鳐鱼之后修复过的结果。 亚伦脑袋里冒出来一个词:凑合? 难不成,未来整个银河的发展,就是凑合? (四神:是啊,舍友神经病,还能咋办啊,凑合过呗。) 三万余年后,神圣泰拉,皇宫内。 马卡多正在摇晃手里的瓶子,但是他的动作并不像是帝皇记忆中的那些调酒师一般狂野。 更像是行将朽木的老人正在检查自己的药瓶,听听里面还剩下多少。 那些凝结结晶在瓶子内壁撞击的响声杂乱无章,让帝皇有些烦躁: “够了,马卡多!” 人类之主出声呵斥,威严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回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直到眼前的马卡多悄然破碎,这只不过个灵能投影。 哒、哒—— 此时才传来拐杖引领步伐敲击地面的声音。 “我的陛下,何事让你哀愁,以至于不能忍受一个老人。” 马卡多孤身行走在和他的人类体型相比,实在过于宽阔的金色路途之上。 他费了些时间来到老友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份信件: “按理来说我不应该告诉你信件内容,但你的儿子未来的构想实在有趣。” 帝皇瘫坐在王座之上,两只手朝前费力想要勾住座椅的扶手,但人到中年腰使不上劲,亦或者他渴求这宝贵的独处,好像只要站起来就要恢复人类帝皇的身份。 他还是放弃了,顺从自己身体的懒惰。 他过去顺从过无数次,但未来,这些机会正在肉眼可见地衰减。 “你以前最喜欢称呼他们为数字序号,马卡多。”帝皇闭上眼睛,彻底失去约束的疲惫占据了他的脸,“现在因为他们几句花言巧语,讨你开心,你都觉得他们是我儿子了。” 马卡多慢悠悠转身坐下,就坐在王座之下的第一层阶梯。 帝皇的眼睛微微露出一丝缝隙,取笑道: “你比我年轻那么多,马卡多,你还没老,没必要在我面前伪装。” 马卡多背对着他的陛下,哈哈大笑: “但我比你成熟,陛下,你需要一个更成熟的引领者,确保你不会走上歪路。” 帝皇不以为意:“数万年前,我的确是最小的那位,那些兄长们没比我成熟多少,甚至幼稚程度可见一斑。” “和你刚才摇瓶子听里面声响的行为一致,好了,念吧,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佩图拉博认真听从我的建议,和你求学。他绝对想不到每次都是你在打小报告,还以为我全知全能,在时刻关注他。” 马卡多脸上挤出一些奇怪的笑意,他很喜欢这种为老不尊的感觉,而且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这一面,他开口了: “马卡多,我希望你由衷考虑帝皇之死,我需要亲眼见证永生者身死复活的场面。我仔细想了想,只有那老东西去死一死,才不会影响帝国运行,有他没他都一样。” 第380章 波塞冬:引荐一下你家老四,我提前站队(3K) 咔咔咔—— 那并非黄金王座的座椅被捏得作响,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帝皇的大手捏碎。 “逆子——” 从那张疲惫的面孔上挤出来这两个字,那双深邃的眸子好像要把整个银河装进去,然后看看哪个星球适合作为皇四子佩图拉博的葬身之地。 “马卡多,教训他一顿。”帝皇开口。 马卡多更是笑得停不下来:“我的陛下,这是您的旨意,还是您作为父亲委托我教育儿子?这两者区别很大,我倒是很有兴趣收个徒弟。” 帝皇深吸口气,缓缓松开手,他头疼了起来: “马格努斯?虽然有波塞东在,但是他被困在普罗斯佩罗,无法进行亚空间航行。” 马卡多摇头,摆弄着手里的信件: “我派遣了一位无形者前去普罗斯佩罗保护波塞冬,我认为他将马格努斯教得挺好。我接着把信后面的有关大远征的内容念完吧。” 听到大远征这个关键词条,像是什么开关一样,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立刻就控制着帝皇坐起身子,努力驱散自己神情上的疲惫。 帝皇点头道:“讲,我希望听到好消息。如果又是什么插科打诨或者小屁孩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现在就隔着大半个银河去扇他。” 马卡多的笑声收敛了一些,以朋友而非臣子的身份,不使用敬语,暗戳戳问道: “你可以做到这一点了?” 帝皇抬起自己的一只手,放在面前观察,似乎在确认这是否为人类的躯体,微不可闻地发出一声: “嗯。” 马卡多的笑意彻底消失,这意味着他的朋友朝着那至高无上的位格,更进一步。 他回到正题,接着讲述佩图拉博信件后续的内容: 主要议题是,他希望尽快将钢铁之心和机械神教的生产线输出链路合并,他甚至愿意贴牌机械神教的标志倒卖,只为了尽可能扩散自己的产品,出现在任何一个被新收复的世界。 如此,那些世界甚至不必采取更多统治措施,只要提高生活质量的各式机械抵达,人们自然就会明白帝国的优势。 即便是其他军团收复的世界,钢铁之心也愿意做出让步,随便贴牌,只要保留钢铁之心和机械神教的小小标志就好。 这样哪怕是一个按照五百世界统治模式收复的世界,其物质基础很大程度上都是钢铁之心提供的工业产能在支持。届时举旗高呼,人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帝皇不满道:“他为什么不能动动脑子,让钢铁勇士进一步加快大远征的速度,来扩张他的势力范围。” 帝皇知道佩图拉博的野心,反正只要有利于大远征,他无所谓。如果要扩大那些埋藏在广大世界之中的底蕴,他更希望钢铁勇士加快进度,而不是想着薅自己兄弟收复的土地。 马卡多评价道:“你真是个严苛且完全不懂教育的蠢蛋父亲,陛下,原谅我的无礼。您并不在乎那些世界的生存境况,只是在乎那些世界是否被收复。” 帝皇冷哼道:“时间不够,我已经对四号足够容忍。” 马卡多很想站起来拿着手里的拐杖给帝皇头上敲一下,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家里的爷爷,儿子不听话,孙子们也乱糟糟的。 他叹道:“佩图拉博已经在努力区分钢铁之心和钢铁勇士,不会影响到您的大计划——还有,你居然一点也不关心钢铁之心可能和机械神教的勾结。” “试想,机械神教因为其自身的故步自封,甚至还有一些迷信因素,因此不用特别约束,他们自己会在他们的小圈子像一个齿轮一样转圈圈,不会影响帝国的运行。此次如果和钢铁之心合作达成,机械神教很快就会发现一个事实——” 帝皇歪嘴:“呵,那帮红袍机油佬自己能发现什么?整个银河里,只有我能说服他们。如果四号要和机械神教建立合作,那就让他自己去吧,我允许,但我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马卡多把自己那句话没能说出口: 机械神教很快就会发现,与其想办法将每个才智符合他们标准的天才拆卸身体,换装机械。 倒不如让机械产品彻底成为每一个帝国公民生活中的一部分,也不用在帝国真理上踩雷。 我每天对面包机感谢一下对我生活提供的便利,眼神总有几次扫过上面的标志,心里有个念想,从这个单独的机器提升到一个统一概念上,这很正常吧。 不过机械神教的现状的确如陛下所言,故步自封,而且还有些,宗教上的排除异己。 希望佩图拉博的固执能够对抗机械神教的固有观念。 军事上使用的机械无所谓,但帝国公民正常使用的机械,就不要那么吓人,也不要有什么机魂显灵。 马卡多已经收到了一些报告,火星相信机魂的存在。 “好了,别管四号了,让他自己和那些机油佬打交道吧,告诉他,我准了。” 帝皇摆摆手,重新回到疲惫的状态。 马卡多也挤出一丝笑意:“包括第一条?” 帝皇冷笑出声:“那得让他亲自来,就算是所有儿子一起上,都不见得能伤到我。” 马卡多哈哈笑着起身,他明明比帝皇年轻那么多,但身体上的老态完全不像是伪装。他努力直起身子,揉了揉腰: “对了,在官方接触中,不要让机油佬这个称呼流传出去,你自己念念没什么,不要成为某些官方部门内部的口癖。” 帝皇闭上眼,掩饰尴尬,他已经在很多内部会议之中这么称呼过。 很多时候他才公开宣布机械神教是帝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双头天鹰的另一面,转身就吐槽那些机油佬一个个和变态差不多。 但还好不会像波塞冬那样想要创造外置机械器官。 也幸好波塞冬被严格控制在普罗斯佩罗,他过去久远的记忆想起,波塞冬渴望技术进步的念头,很大程度上来自于他想要一个能够自由控制温度和牢固度的体验。 生物做不到,但机械可以,摁个按钮的事情。 回过神来,马卡多已经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他甚至没有听见那些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帝皇面色阴沉下来,给波塞冬打去灵能通讯: “告诉我,你最近没有在普罗斯佩罗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钢铁之心普罗斯佩罗分部东建筑区,波塞冬正带着白色的安全帽,穿着视察的防护制服,满意看着那巨大的盾构机在地面之下有来有回,挖掘通道的振动频率。 “啊?有人在无线电找我?” “蠢货,在你脑子里!是我!” 波塞冬这才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 “嗨,我的小弟弟,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怎么,你找到解决我的方法了?但说起来,我有些不想离开这里,除了每晚做梦都要被那疯婆娘折磨以外,我还是挺喜欢这里的。普罗斯佩罗对于灵能的运用广泛,简直出神入化,我最近在研究直接用灵能来模拟——” 帝皇强硬打断: “够了,别讲那些,恶心至极。” 波塞冬装作一些哭腔:“呜呜,这就嫌弃人家恶心了。当年带着你,都是我们这些当哥哥的鞍前马后,把你培养成如今的模样。” “滚!”帝皇的语气越来越激烈,“我问你,你没有研究什么奇怪机械对吧?我在三万年前就警告过你,人类对于机械技术的思潮会影响到我,别做什么恶心玩意!” 波塞冬当即道:“这怎么会呢?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你几个月前告诉我的事,我的记忆不像阿波罗或者赫利俄斯那么迟钝。” 帝皇冷哼道:“那就好,不要让我发现你在偷偷摸摸搞什么。佩图拉博正在谋划钢铁之心和机械神教的合作,届时可能会稀释一部分对万机之神的信仰构建。你最好不要插手。” 波塞冬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调笑道: “唉哟,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一个文明传承在当前时代早就断绝的神祇,还有资格插手亚空间里新神的形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帝皇这才满意道:“不错,要的就是你如此清晰的自我认知,蠢货。” 波塞冬不甘示弱:“但某人恐怕对自己的认知一点也没个斤两。我们当年手把手教你,但现在,可没人教你怎么拯救世界,你却站在救世主的位置。唉,对了,佩图拉博的钢铁之心甚至建立到了许多我侄子长大的世界,你这老四,野心勃勃啊。” “能不能有空让他过来一趟,我好抱个大腿,方便以后谋朝篡位、改朝换代的时候,不会被清算。神话里都是这么写的,老一辈很多都会被干掉或者封印。” 帝皇正在脱离和波塞冬的灵能链接,最后道: “你们总有机会见面的。” 波塞冬哈哈道:“我还是找小马让他把老四喊过来吧,小马没有当皇帝的心思,提前站好队,以后当个富贵王爷也不错。” 帝皇正要解释,他们家不会有这种为了皇位闹个你死我活的惨剧的。 毕竟他是最强大的永生者,会在闹崩之前出手压制,把所有儿子都打跪在地便是。 第381章 魔法小马:黑色的北极熊和白色的黑熊(3K) 历史记载,波塞冬是佩图拉博的第一个支持者,帝皇隐藏在历史中的兄长。 在大远征结束前,皇位之争已经开始。 公元前六百年,后世不列颠海峡。 鳐鱼缓缓浮上海面,一家人准备前往不列颠搞点野味,然后就在鳐鱼的背上晒太阳,吃烤肉。 “这地方,没人就是好,但野生动物种类也不多,唉,孤岛就是容易生态隔离。” 安达将一只野牛剖开,熟练地解下牛头,还要花心思把边上的毛发处理,不像雅典的牛,脖子边上就没有那么多毛发。 安格隆蹲在父亲身边,想要把一整个牛头戴在头上,或者戴在爸爸头上。 主要是他认为爸爸对头发比较重视,戴个毛发繁盛的牛头面具,就能盖住了。 亚伦正在骑着老五在这片原野散步,父亲说老五很久没活动,背上驮个人也没什么,以前家里行李都是放它背上的。 他抬眼望去,郁郁葱葱的树林还达不到森林的地步,各自一团团散布在原野之中。 要一直朝着内陆深处走很久,才能进入认知意义上的森林。 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父亲提到过的只有人类手臂大小,背上长个透明翅膀的小精灵。 或者某些没有翅膀,金色或红色头发,脸上有些雀斑的阳光面孔,但是眼神悲伤,戴着尖帽子和尖顶鞋子的小精灵。 据说他们偷吃放在孩子门前的零食,会实现愿望,也会复仇那些伤害他们的行为。 祂们原来是古老的太阳神,因为新神的到来,被贬低为精怪。 还不知道自己就是这个新神的亚伦觉得老五的动作轻快了许多,好像从一头老驴变为了一只骏马,甚至有一种正在骑乘白疤的感觉。 亚伦低下身子,安抚老五的兴奋,抚摸它的脖颈,感受这头老驴的心跳,还不算太激烈。 只是轻快的步伐,广阔的原野,让老五久违。 老五一路小跑到了一片小树林前方,便驻足不再前进,转身折返。 亚伦好奇道:“我们可以进去看看,老五,没关系的,马鲁姆一直在远处观察着我们,他在顺便探查附近还有什么野生动物,好成为我们未来的餐饭。” “哈哈,不过别担心,父亲不会想吃驴肉火锅的。” 老五倒是罕见地表现出了一丝不安的情绪,扯着头,坚定扭头走回。 亚伦只好作罢,他还很想进去看看这块岛屿上的森林之中,有没有那些传说生物。 但老五以前见到恶魔都没有什么畏惧表现,如今却有一丝不安,是因为什么呢? 得让马鲁姆找机会进去搜查一番,他们总不能运气这么差,随便找了一处海岸登陆,就正好遇见问题了? 不多时,亚伦骑着老五回到了岸边营地,安格隆一脸烟灰,正坐在石头搭起来的炉灶边上烧火。 老东西实在忍受不了小儿子一直想要把一个刚切下来的牛头套在自己头上的举动,就打发他去干老本行,烧火做饭。 甚至是在不列颠这土地上,一个满脸烟灰浑身脏兮兮的小孩从锅炉底下冒出头来。 “哥哥,爸爸说今晚吃烤全牛,但是牛头不吃,给我到时候把肉都剃干净了,留下骨头当面具玩。” 安格隆嘿嘿傻笑着,朝着亚伦扑过来。 亚伦被扑倒在地,看着安格隆的黑手在自己脸上、衣服上摸了摸,也不在意,重新抱着安格隆站起来转圈圈,一边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摆炉灶?烧烤有个架子就好。” 安格隆晃荡着小脑袋,思索道:“可能是爸爸想看我爬烟囱吧,多余的肉我们可以烹肉汤。” 他看了看老五,让哥哥把自己抱上去: “哥哥,你们刚才都去了什么地方,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亚伦指向远处原野上孤独耸立着的一片树林: “我们到了树林边上就没进去,老五有些不安,就回来了。可能是树林里面太黑了。” 安格隆来了兴趣: “我还想看看这个新地方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今晚我找马鲁姆叔叔进去看看,如果有什么危险,一定会被我们打败!” 亚伦阻止了安格隆在老五身上继续蹭烟灰的动作,又把他抱下来,笑道: “但现在还是先去洗脸洗手,等会吃饭可不能脏兮兮的。这几天科兹的小手都没见,可能是他不喜欢熟水下舰艇的环境吧,今晚可能会出现。” 安格隆被亚伦拎到海边,还好代际传承没有成功,亚伦是把安格隆抱着塞到海里洗干净。 而不是直接像父亲一样丢进去。 这就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意义! 安格隆很快把自己整理干净,趴在哥哥肩膀上,大半个肚子压在亚伦头上。 他朝着四周张望,看见爸爸还在忙着剖牛肉,心里一阵欣慰。 和哥哥的想法一样,老父亲当个人的时候,还有个人样。 眼见爸爸并没有注意他们这边,安格隆低下身子凑到亚伦耳朵边上,小声道: “哥哥,我之前做梦的时候,脑子里听见一些话,但是不能给爸爸说,我就偷偷告诉你。” 亚伦好奇问道:“你也做梦了?是恶魔还是其他东西?” 安格隆神情严肃,小嘴挤在一起,念念有词道: “是四哥,我看见他在念叨什么,杀了爸爸,杀了沃坎之类的,然后尝试复活。爸爸和沃坎都是永生者,他好像要看着永生者复活来获取什么知识。” “就像是我要收集不同种类的食物,非得吃到肚子里一次,才知道能不能吃。” 亚伦倒不会觉得小佩心思阴沉要做什么可怕举动,弑父无所谓,但是沃坎就别动了。 虽然是永生者,但是你去鼓捣家里那个老家伙,绝对没人反对的。 小佩会把沃坎考虑在内,一定是因为要进行的那个举动,不会得到老东西的同意,但一定会说服沃坎。 亚伦推断着小佩想要观察永生者复活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复活那些被脑神经异形寄生的同类吗? “那他一定会失败的,改天我再带你过去蹭一顿饭。小佩现在打不过老东西,估计这一辈子没希望了。” 他举起安格隆的小手,在阳光下奔跑吹风,但说实在的,没什么好玩。 还不如找个山崖跳下去,在梦中体会过这些感觉之后,亚伦已经能理解老父亲对于那些极限运动的喜爱。 人类对这些感受,还真会感到兴奋。 只不过亚伦能分清楚现实和梦境,他也只是想想。 也不会像老父亲那样,真的忍心将安格隆从山崖丢下去,只为了听个响。 应该趁某天老父亲睡着,找个凉席把他卷起来,然后就近丢到海里去,看看他要花多久才能游回来。 兜兜转转,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 老父亲的手艺没的说,这头牛身上能吃的东西都被分门别类摆在了金属架子上,剩下的牛杂丢到安格隆的锅里去煮着。 只看那面金属架子上的陈设,还以为是什么尸体解剖展览台。 只不过下面烧好炭火,哪边熟了就翻个面,要吃的时候直接抓出来对应的一部分,还省得和别人抢同一块肉。 “这里有些本地作物,不适合作为作为香料,还有点麻,你们小屁孩就不要吃了。” 安达今天正常得有些不太正常,不说干家务活做饭,还知道提醒危险。 让安格隆都不免掐着手指头算时间,看看这种情况能够坚持多久,难得拟人期这么长,要是能总结出来规律,看看是因为什么因素导致的,以后不只是造福他们一家。 整个银河都能为之受益! 马鲁姆这个时候才赶回来,但神情有些严肃,第一时间朝着老爷走去,口中飞快道: “我见到了北极熊,老爷。” 但显然,他们还在未来所谓的不列颠岛屿东南部,距离北极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安格隆飞快爬起来,两手各自抓着一块牛的后腿肉,吃得油光满面,瞪大眼睛兴奋问道: “哪呢?在哪呢!” 他可是还记得要吃一顿北极熊熊掌的。 安达先分给马鲁姆一块肉,这才不慌不忙擦了擦手,道: “我还以为你见到了阿瓦隆或者什么太阳王,哈哈,不就是北极熊嘛。机缘巧合之下有一只北极熊一路游荡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马鲁姆接下来说着更奇怪的话: “但老爷,是黑色的北极熊。”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赞扬道: “你们极限战士终于有幽默感了!这地方有棕熊和黑熊就更正常不过。再过些时间就都要濒临灭绝,不吃就来不及了。” 马鲁姆言辞还是较为严肃: “还有白色的黑熊——老爷,我从考尔大贤者那里学习过古代泰拉生物种群图鉴,白色的黑熊是有的,但是黑色的北极熊,还未曾出现过。更不用说它们二者出现在一起。这绝非人为。” 安格隆愣愣听着,他的关注点只有一个,别管黑熊白熊,只要能吃好吃,就是好熊。 而亚伦更为好奇,问道: “北极熊我只听你们见过,但是白色毛皮的黑熊,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都白毛了,还能叫黑熊? 与此同时,不列颠群岛极北之地的一处礁石区块上,一只小马、或者说在后世被称为设特兰马的矮马,正踩踏在礁石上,左右两侧是各自从海水中爬出的黑色北极熊和白色黑熊。 紫红色的羽毛不断在马鬃之下浮现而出,又再次消散。 “父亲,这一次,换我来给出谜题。” 小马发出嘶鸣声,熊们不断跟随怒吼。 (马格努斯备注:此处出现矮马形象,没有任何涉嫌歧视矮人的用意。) 第382章 失智愚马(3K) “唉哟,我亲爱的学生,省着点用,在这个时代你我掣肘众多。” “你的人要复现对芬里斯的诅咒,是不可能做到的。” “即便改造整个群岛,几十年后,物质力量就会将其修复,拉回正轨。你这么做不过是恶心稍许你的父亲,没有什么实质意义。” 愚马背上,浮现出一个穿着蓝袍和蓝色巫师帽,手中拄着一根扭曲拐杖的老巫师,一边给愚马顺毛,一边安抚教导。 愚马只是哼哼几声,马蹄跳跃踩踏,开始颠动起来,将巫师颠下海去。 巫师这才忙道: “好吧好吧,我和颅骨之主达成了协议,要为脱离命运的愤怒之人重新规定命运的方向。那孩子不该这么幸福,他应该悲伤、痛苦、极致的愤怒,随后进入永不停息的战斗之中。” 巫师掉入海中,却没有任何额外声响,只有祂的言语,好像海水对祂来说并不存在。 “愚钝的马儿比野牛还要犟,算了,随你去吧。你要是有自信让你的父亲在谜题中哪怕失败一次,我们就有机会将快要被抹去的屠夫之钉,重新放回它的本位。” 巫师一棍子抽在愚马屁股上,打得愚马吃疼,快步从礁石区块跑上岸去,和那些黑白熊们一起,冲入了森林,消失不见。 不多时,营地展开,仿佛童话故事中的魔法精灵施展巫术,各色奇幻种族开始铺就在这片陆地上,静候客人抵达。 最前方两只黑白熊已经如同踏风而行,极速朝着岛屿东南方冲去。 这些景象越是铺就真实,就越有恶魔们被塞进这些皮囊之中,连带着愚马的身形开始腐烂,失去生命,如同一具死灵之马,身上要是燃烧着火焰,放在以后游戏里是要花钱买的皮肤。 奸奇离开这个时间线之前,还较为满意,起码这小子知道伪装,让人第一眼就以为是绿胖子那边的,和祂扯不上关系。 唉,自己为了小马可谓是煞费苦心,希望这小崽子能理解。 每次在这个时间线搞事,就像是非要把不属于一个容器内的东西强行塞进去。 说起来和把大象关进冰箱差不多,但未来祂可以随意变化冰箱和大象。 在这个时代,就要遵守较多物质规律,要么看着冰箱被撑爆,要么把大象弄死,压成冰箱大小的高密度罐头。 反正题目也没有限制大象必须是活的。 所有谜题不论答案,从题目本身就已经开始曲解。 这也是奸奇的权柄之一,希望马格努斯能尽快明白这一点,要不然祂真要考虑要不要换个恶魔原体。 不列颠群岛东南部,安达仔细听闻马鲁姆所描述,对现实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 无外乎一些基因编辑的变种又被送过来,这次还好不是什么长得样子不适合出来见人的鬼东西。 而是各自得了黑化和白化病的熊,安达笑呵呵安慰着安格隆: “不用担心,皮肤病一般不影响食用,我们做好处理就行。” 亚伦啃着牛肉,叹道: “父亲,马鲁姆的意思是,让我们做好警惕,这座岛可能不像是你理解的那样,在这个历史阶段渺无人烟。可能有很多未知危险很久以前就潜藏在这里。” 安达不以为意,道:“所以我们只不过是趁着这些危险还没有被时间抹去,提前代表人类抵达了这里而已。放轻松,这里没有什么原住民,危险也危及不到我们。不用担心像雅典或者马其顿一样,有一整个城邦国家被毁灭的危险。” “来,张嘴!” 他把一整只牛腿从烧烤架上拆下来,塞到亚伦嘴里,让这傻儿子没事不要瞎操心。 而亚伦和安格隆已经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甚至开始怀疑他们的父亲是不是被人换了魂。 因为他居然主动分食物给别人! 安格隆举着自己啃完的牛骨头跳起来在爸爸面前摇摇晃晃: “爸爸,你今天好奇怪啊,是不是中邪了?” 安达无奈长叹一声,抹了把脸,顺手抽过安格隆手中的骨头,就朝着他头上一敲,骂道: “怎么,非得我不当个人你们才习惯是吧?” 老父亲整个人瞬间从临时但可靠的居家好男人形象变为了邋遢老东西,坐姿都懒散下来,直接用手抠着牙缝: “今晚你们做饭,等会记得清理厨具,还有,马鲁姆去把那俩熊抓回来,我要吃。” 一家人喜笑颜开,这才对嘛,刚才安达正经、处事不惊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老东西解除了伪装之后,还不忘记骂骂咧咧: “之前在有人的地方,有危险需要我操心就算了。这地方千八百里见不到一个人影,你们碰见个什么危险因素就要回来打扰我,咋,你们是担心那俩熊把地上草啃干净了?” 扰人心情,难受,男人有的时候其实很享受做饭的,可惜这帮家人各个风声鹤唳,实在可恨。 等到马鲁姆再赶回来的时候,他两手空空,连个野味都没有。 “抱歉,老爷,我回到原本的发现异常的地方,却什么也没看见了。那些奇怪的熊一定是巫术导致,或者具备什么神异,否则不会逃出我的警戒范围。” 安达这会已经躺在向阳的小坡上晒着太阳,心情美滋滋,随口道: “要不我们还是回到鳐鱼上,不绕行不列颠了,免得你们看见个什么都一惊一乍。” 马鲁姆不好违逆,也没有什么建议。 他们的确没有探索不列颠的必要,只好道: “也罢,老爷,这些诡异不探索,真的对这片土地上未来的人们没有影响?” 安达已经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语气都有些烦躁: “妈的,知道未来我为什么很多事情都不给那些逆子们说吗?就是因为你们——” 安达站起身来,就近寻找着路边的石头,要朝着马鲁姆丢过去: “一个个耳朵聋了一样,我说的半个字都听不进去!要是都乖乖照我说的去做,还他妈能有什么问题!” 马鲁姆不得不开始闪避逃跑,背后是他的老爷朝着自己丢石头,没跑几步还气喘吁吁,虚了。 不对啊,这都离开马其顿多久了,怎么还能虚了! 安达丢石头丢跑马鲁姆之后,眼见没人打扰自己,这才放心往地上一躺,接着晒太阳。 到了傍晚,因为马鲁姆没能将熊掌带回,所以他们只能吃中午剩下的牛杂煮的汤。 收拾完就把东西带到鳐鱼上去,没有因为恶趣味留下什么会被未来的考古学家见了随便断代的东西。 但亚伦猜测,按照老父亲和永生者伯伯们的习惯,其他地方估计有很多乱七八糟玩意,希望未来的考古学家不要介意。 一行人加一条驴上了船,逐渐离开海岸,沉入水中,继续顺着海峡朝北去了。 陆地之上,就在老五之前为之感到不安的那片小树林中,浑身腐烂、挂着烂肉、伤口显露出森森白骨的愚马驻足已久,蚊虫围绕的腐败眼瞳之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他们已经引起了那位星际战士的注意,为何那一家人不来探索呢? 愚马扭转身形,在这树林内部,已经建立起来一座小村庄。 奸奇神力所化的半身人和人类生活在其中,等待着为人类之主献上谜题。 但,人类之主不知道为什么,不像之前在地中海沿岸一样,看见什么粪坑就要过去踩两脚。 而是根本没过来的打算,这个时候已经从纬度上越过了他们,一路朝着更北边去了。 愚马很是不满,这是为何? 计划赶不上变化的另一种体现。 不行,撤!把东西朝着北边迁移,他们每天都要上岸休整,只要时不时过去吸引注意,一定能诱导他们进入谜题之中! 正如四神对于黑王束手无策一样,黑王也无法在四神的领域中违背规则。 只要进入谜题,他们就必须尝试思考,破解谜题才行。 但凡错一个,就有机会—— 和奸奇想着为恐虐重新把保底捞回来不同,马格努斯只想看见父亲所谓的算无遗策,出现失策的一幕。 丑凤自己定义了要追求的完美。 而愚马,或许是因为灵魂残缺的缘故,至今依然困在对与错之间。 愚马必须证明一次,父亲不是万能的,不是正确的。 唉,可叹,愚马直到现在都未曾理解,一旦归属混沌,对与错都已经不再重要。 变化本身,已经足够。 但偏偏奸奇每次试图告诉马格努斯不要执迷不悟,都会被误解。 就好像,祂之前哄骗马格努斯其实根本不用费那么大劲,反倒是骗到手后才发现,愚马内心之中的别扭和倔强,实在不是个好处理的性格。 这下好了,黄皮子没带好的孩子,得丢给自己来矫正。 奸奇现在都发愁,万一愚马以后脑袋一热,给祂来了个大的该怎么办。 唉,算了,这次让孩子玩个开心吧。 不过—— 奸奇的视线窥视着那艘鳐鱼,祂摸不清楚,到底是受诅咒者大愚若智,避过了危险,还是祂察觉到了什么,不愿意让弥赛亚接触混沌原体呢? 第383章 莽夫克智者(3K) 鳐鱼航行经过不列颠海峡花了三天,每天都在岸上休息做饭一段时间,每一次马鲁姆都会发现那些奇怪的生物。 最后甚至出现了通体黑色,在肩膀两侧分布着白色羽毛的长尾鸡,在学习孔雀开屏一般,张开的翅膀上混杂着神秘的符咒信息。 奈何安达一律当做没看见,只要没有看见问题,自然就不用处理问题。 他们在白天岸上做饭休整,看看自然风景,晚上就睡在鳐鱼之中,匀速航行。 完全不关心不列颠这片岛屿陆地上正在混合着怎样的阴谋。 小东西这会儿跟你爹玩什么欲拒还迎,老子直接不管! 没有了这些打扰旅行生活的小变故之后,安达就习惯于“伪装”正常人的形态,属于是那种一家出门旅游能够有条不紊安排好各种事务的好男人。 总得给儿子六百年的生命里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不能临死之前一想,怎么摊上这么一个爹。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按照人类的情绪变化幅度,自己只要在最后几十年里当个人,就能扭转印象。 没有必要提前六百年啊!安达自己都不觉得他能这么勤奋! 难道说,是有什么奇怪的力量正在扭曲自己! “老东西,滚出来,是不是你干的!” 他小声质问黑王,自从他们在黑色的恒星之中有了肌肤之亲,共为一体之后。 安达就担心黑王能够越来越不着痕迹地抵达这个时代,默默看着这一切家庭生活。 然后逼迫自己受苦当个好人。 (儿子们:当个好人原来对父亲来说,是受苦的事情?) 这样未来的黑王每次回忆人生,都觉得自己尽职尽责,但实际费心费力的都是过去的自己。 娘希匹,这老东西算盘打得真不错! 可惜的是,他现在没有证据,脑海之中也没有任何人回答。 他只能恶狠狠自问自答:“对,没错,都是我干的!” 这样就能心安理得接受自己的转变,否则他接受不了自己怎么会为了儿子变成一个勤俭持家的好男人! 至于岛屿上的变故,他还真没打算去看看。 反正没多少人,也顺便锻炼一下自己儿子不要管闲事的心态。 未知时间,奸奇迷宫内。 伟大的万变之主今日有九位坐席,其他数座摆放着已经死亡泡水的头颅,或是空闲下来,位不见王影。 唯有两位端坐其上。 【雅典娜】和【蓝袍巫师】。 巫师俯瞰王座之下,众多谋士汇聚,像是嗷嗷待哺的鸟巢之中的幼崽,叽叽喳喳的。 祂随手抓扯一位,拎在手中聆听: “伟大的万变之主,您说有没有可能,诅咒之子已经洞悉了愚马那可笑的计划,故意如此玩弄。” 巫师将手中的仆人捏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诅咒之子深受【终结与死亡】的影响,比他们更甚。 越是靠近那一刻,前后时间线被割裂的程度就越深。 安达·威尔绝无可能察觉到异常! 雅典娜对巫师的表现很是不满,既然要玩角色扮演,那就要投入一点。 她起身离开,不愿意参与这愚蠢的幼儿游戏。 她要去对付真正的雅典娜,降临那个时间线。 巫师却不管分身何意,只是急得跳脚: “那诅咒之人不该这般聪明——” 又随即抓起一人聆听,只听得: “可能是愚马过于愚蠢,还有您这个老师没教好的缘故。若是让我来协助教育原体,一定能为您带来更多变化!” 巫师闻言,嘿嘿怪笑起来,你能真实、大胆评价出来,我很喜欢。 但你评价的内容,让我很不高兴。 祂将其捏爆,眼神洞察着新的仆人。 奸奇也是个小心眼的神。 忠言逆耳,那就别说了。 “我们在那个时代无法动用太多力量,反过来,那个时代发生的变化,对未来也不会过于深远,就由他去吧。” 巫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反手将面前的整片陆地折迭,所有仆人们碾压致死。 或许陆地间隙之间还有很多空隙,过个几百几千年,里面的人就会退化为不需要视力的夜行人,可能身高也会缩减变为侏儒。 对哦,要让愚马明白侏儒、半身人和矮人的区别。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可能都是身高,甚至矮人比半身人还要矮些。 希望那小马犊子不要搞出什么贻笑大方差错,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就真没脸见人了。 巫师褪去衣袍,重新回到万变之主的惯用躯体,张开翅翼,将一切未知迷惘驱散,登临祂的宫殿,趴卧在永恒之井前。 奸奇也会做梦,有的时候祂的梦境就是现实。有的时候,会有很多人抵达祂的梦境。 只是无论祂如何去做,都无法进入弥赛亚的梦,也无法让弥赛亚进来。 像是隔着隔音防弹玻璃,看着里面沉睡的孩子无可奈何的小丑,多期待这孩子能睡醒看看自己的表演。 不对,自己怎么能想自己是小丑?该死,又有什么东西正在侵入、扭曲! 但如今实在太困了,还是以后再找找是什么原因吧。 人类的神话里,神王或者强大的存在被困意沾染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如同公元前六百年躺在不列颠北岸河湾里的“水上浮尸”,边上不远的礁石上,安格隆正试图启动钓鱼机器,把爸爸钓上来。 老东西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要试验一下人睡着之后是不是真的能主动浮起来。 他也不想想这个实验很容易演变成死了之后背朝上浮上来的结果。 这也是为什么潜水比赛第一第二名还没上来,却不定他们死亡的原因,因为死了会自己浮上来。 亚伦摇着头把老父亲说的那些歪理全都甩出脑外,免得留下来污染自己的大脑。 他正在晒衣服,越过不列颠群岛继续朝着北方前进,气候就很寒冷了,太阳也不多见,还是趁早把家里行李都摆出来晒晒。 唉,真有些想念赫利俄斯伯伯,他要是在的话,随手一道光,就消毒杀菌全部完成,省去很多功夫。 “快吃饭了,上来吧。” 亚伦有气无力喊着,不想在老父亲身上浪费太多力气。 后者一动不动,还好一直是面朝上,嘴巴鼻子都露出水面,还有呼吸。不至于让安格隆大喊着: “爸爸死啦!爸爸死啦!” 马鲁姆精准踩着返点回归,从星际战士的姿态变成人形,落在鳐鱼的背上朝前走了几步卸下惯性,开口道: “今天见到了树枝变为滕蔓,会把动物捆绑起来的树,只是我没发现那些树有什么消化器官,或者分泌消化液。这些天来的种种迹象,像是有什么蹩脚的幻象灵能者,正在靠着自己不完整的记忆构筑奇妙的现象,来吸引人们的注意。” 马鲁姆只能做出如此推断,因为以星际战士的身份,他的确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危险。 可要是普通人来到此处,发现这些奇幻情景,大多会进入探索,届时或许会遇见危险。 亦或者,是那个蹩脚的灵能者的一个玩笑。 很多人类部落时期出生的灵能者在并非永生者的情况下,不说失控的风险,要是没有被当做巫师、萨满供奉,就容易被视为妖魔邪祟。 马鲁姆思索的时候,一只水鬼已经将他湿漉漉的手搭在肩头,沾湿的长发垂落过来: “让我猜猜,你在想,要不要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达一脸阴森,浑身被水泡得发白,就差肿胀起来,就和一具尸体无异。 就是这样,老爷真正的实力无比可怕,在不使用灵能的情况下,都能绕过一众人的感知,出现在自己身后。 要是手中有什么能伤害阿斯塔特的武器,此时自己脑袋都要被割下来。 “出于您之前的思虑,我们的确应该置之不理。”马鲁姆如实答道,“但我总觉得里面有些至关重要的秘密。” 安达深吸口气,无奈道: “好吧,现在我允许你解放所有的战斗力,一路平推,从不列颠北岸推到南岸去,五天内完成,看看会不会遇见什么怪物。” “亚伦,没意见吧?” 打着哈欠的亚伦摇头道:“随便,不伤人就行,我也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在不断诱惑我们。没有求救的意味,也没有表现什么征兆,多半来者不善。” 亚伦并不是老东西口中,恐怖故事里看见什么不对劲就要进去看看的性格,他要是没发现不对劲,那就算是不对劲,也会对劲。 马鲁姆准备完毕,跳下鳐鱼,游向海岸走上沙滩,脚步坚定。 北岸森林中,一只半身人哨兵从树上跳下,低声嘶吼: “受诅咒者的走狗终于中计,他们要过来啦!” 他们的主人为受诅咒者准备的谜题,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他甚至已经在思考如何带入剧本,将这走狗引入剧目之中。 可他要是回头看的话,就会发现马鲁姆此次决心受诱导而来的时候,逐渐恢复了星际战士的姿态,一手拔出了链锯剑,一手握紧爆弹枪。 剧本杀? 不好意思,我只认得“杀”。 第384章 太空短人与七锤护符之一(3K) 注视到半身人哨兵的一瞬间,马鲁姆就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亚人还是异形?” 他低声呢喃,手中链锯剑毫不留情地挥砍,直觉告诉他出现在这个地方搞这些神秘兮兮事物的,绝非好人。 但那只半身人居然背对着他一路前奔,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和借助树木前进的能力,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没发现自己的存在。 马鲁姆只好跟上,手中链锯剑又挥舞了好几次,还没砍到。 背后海湾里,安达让安格隆把躺椅搬过来,自己抱着安格隆躺上面,开始了第一人称视角观战。 “废物一个,半身人都追不上。还有,你应该是《爆弹枪》的主角,又不是《链锯剑》的主角,看看你的另一只手啊!” 安达久违地开始关注马鲁姆·凯多,这位很多意义上的帝皇神选。 只有安格隆觉得父亲大抵是疯了,他怎么躺在爸爸怀里什么都看不见。 亚伦一个人重新整理好了所有行李,这才将西格玛这件钓鱼机器合拢,铺了一张兽皮当做躺椅。 “你们在看什么?” 安达指着自己眼前别人看不见的全景虚拟现实,算是像素风格的,但是体验感也相当不错: “马鲁姆的作战视角,哦,我忘了你们俩只是低贱的人类,和我这个神的全能没法比。” 他闭上眼,专心沉浸进去: “切,不和你们这帮凡人一般见识,接下来不要打扰我。” 亚伦有种伸手抽这老东西一耳光的冲动,咬着牙低声道: “小安,转个身,抬起你的巴掌,瞄准父亲的脸扇过去。” 安格隆乖乖转过身来,扬起手,但他的智商临时发挥了作用: “哥哥,你是不是在坑我?” 亚伦随口道:“不是,那有个蚊子,你知道的,父亲最讨厌蚊子了。” 安格隆哦了一声,正要下手,又迟疑起来。 连亚伦都有些欣慰,这小屁孩还是有点智商的,知道天冷的地方没蚊子。 唉,他为自己的非人行为有些愧疚,也不知道会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自己也最终变为了老东西的模样。 那种事情,不要啊! 亚伦回过神来,决定还是阻止安格隆这么做。 他一向知错就改。 只是今天改的速度没那么快,正要开口,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啪”! 原体抡圆了的一巴掌扇在了安达脸上,头都差点被抽飞。 “啊——” 伴随着老东西的惨叫,他整个人都从躺椅上滚了下去。 不过安格隆反应很快,飞快跳开,并未受到影响。 亚伦急忙将其抱在自己怀里,让他待会不要说话。 小安认真点头,缩在哥哥怀中,一动不动,装睡起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的老东西像是喝醉了的酒鬼,头晕目眩。 那可是原体的一巴掌,他没死都算命大,如今只是有些脑震荡,已经算是身体坚韧。 “谁、谁干的!妈的,给老子滚出来!” 安达指着另一侧方向,放声怒骂,完了,这一巴掌下去,脑袋异常到连方向都分不清楚,怕是因为这个玩笑玩坏。 不过不碍事,亚伦杀心四起,只要弄死老东西,重新复活就能重置一切负面状态。 可惜老东西的恢复速度也挺快,并没有给亚伦这个尽孝的机会。 他在地上滚了几圈,很快爬了起来,做出噤声的手势,双目之中显露出金色的火焰光彩: “马鲁姆,回来,不用再杀下去。” 安达下达指令,声音冷冽,大抵是发现了新情况。 不多时,没跑多远的马鲁姆就急速重回,落在众人面前: “老爷,有什么突发情况?” 安达收敛双目光彩,用别扭的姿势挠了挠背: “没什么,刚才背上有点痒,我不放心让两个儿子帮忙,只好喊你回来。我怀疑他们要犯下弑父的大罪,必须小心。” 马鲁姆深吸口气,忍耐、忍耐—— 他差点就要犯下弑主的罪过。 见其他人神情越发严肃,安达有些尴尬,那张老脸强行挤出一些难看的笑意: “哈哈,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我都没责怪你们把我从椅子上抽下来的罪过呢。咳咳,说正题,我方才借助马鲁姆的视角,发现了矮人的痕迹。” “矮人们种性坚韧,脑袋像块石头,但同时又科技发达,技艺高超。” 安达的语气逐渐恢复平静,开始叙述自己的发现。 而亚伦则想起了多恩,不知道这位石头弟弟如今有没有遇见什么麻烦,最好是一只手就能解决的问题。 安达起身,来到马鲁姆身边,挑挑拣拣寻找着合适的装备,一边讲述道, “这还真是奇怪,托尔金、格林兄弟甚至是安徒生,都还没生出来,就连北欧的矮人传说,现在连个胚胎也算不上。” 安达费力从马鲁姆手中爆弹枪上拆下激光指示器,也不知道禁军安装这玩意干什么,那岂不是被人家一看就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 他用这玩意当做笔,在地面上烧灼画画,两个栩栩如生的矮人形象逐渐显露而出。 这老东西居然还知道控制温度来调整激光烧灼地面的颜色深浅,来构成光影。 亚伦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些技术父亲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怎么从来都没有在自己面前显露过,该不会是太过懒惰,免得被自己发现之后要被缠着教授,所以才收敛起来? 亚伦气鼓鼓来到父亲身边,不满道: “父亲,你会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不教给我?我之前花了那么长时间练习素描,你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我还以为我终于学会你不会的东西。” 安达吹了一口冒着轻烟的指示器口,目光微眯,淡然道: “我可是被誉为全人类智慧顶点的男人,你要学的还有很多,我不愿意教,自然是你还没资格学。” 安格隆扒拉着安达的衣服要爬上去,还不忘记说道: “爸爸宁愿吃我做的没味道的食物,也不愿意教我做饭呢。” 安达一只手将安格隆提溜起来,指着地面上的两个矮人形象。 一个胡须散乱,头上戴着类似牛角的金属头盔,低矮但同时又宽大的躯体身着特质的板甲,在胳膊和腿部位置留出活动空间。 脚部的战靴有一种略微宽厚畸形的视觉,像是脚指头和脚背是方块一样: “这是古代矮人。” 安达说完,指向另外一边,身穿暗白银色动力甲,同样胡须茂密但是打理整洁,体型相差不大,手持闪烁着亮绿色光芒充能镭射枪的形象: “这是太空矮人。” 安格隆已经被老父亲架在了肩上,看着两个矮人形象,惊讶道: “哇,看起来只比我高一点,但是长这么老。他们以后坐车是不是不用车费?” 安格隆听老父亲说过,身高不足和年龄过大,都可以满足免费试用公共设施的条件。 因为安达一直表现出一种随意使用人类财产的淡然,搞得偷窃这个行为在他们家像是不存在一般。 安达皱眉道:“怎么天天想着占人家便宜?” 眼见老爷又要开始说教,马鲁姆急忙拉回正题: “老爷,您发现的矮人痕迹是?” 安达被拉了回来,指了指太空矮人的形象,努嘴道: “诺,就这个,沃坦联盟的标志,银堡,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 马鲁姆只是关注有关他工作的部分: “老爷,这些异形,危险吗?”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把安格隆重新放下来: “反正不好杀,有段时间是亚人,有段时间是异形。看来我们得进去看看了,不知道这是威胁还是什么好心的警告,我已经很久没关心其他文明的进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又有一种被转变的姿态,冷静沉着。 亚伦则好奇追问:“你不是对这些兴致乏乏,不愿意过多参与吗?” 安达逗弄道:“我说一句话,你保准比我更激动。太空矮人又被称为炉裔,据说诞生自一种名为赋生熔炉的装置。我想起来,沃坎完成的七锤护符之一,就和炉裔有关。” 马鲁姆想起了那个传闻:“传说七锤护符归一,火龙之主就会归来。” 亚伦识别到关键词,沃坎。 而安达则关心那可能牵扯到的七锤护符,自己为自己设置的过多保险,那时候担心可能有很多失效,就做了万全准备。 可谁能想到万年之后,那些能够对敌人重创的后手生效的不多,反倒是能威胁黄金王座的手段,每个都流传下来。 “走吧,这预兆已经很明显,来看看那个吸引我们进入密林的幕后主使,到底要做什么。” 安达晃晃脑袋,觉得黑王可能还在自己脑子里,他怎么又变成了这谨小慎微的模样。 但他也的确挺好奇,要见见太空矮人的面,到时候抓一个给自己家里当仆人也不错。 他们收拾行李,鳐鱼不能上岸,只好徒步前进。 安格隆就头上带着太空死灵骷髅做的面具,手上抱着半死不活至今没有重新启动的太空甲虫玩具,坐在老五背上。 一行人走进森林, 第385章 叒失忆的沃坎,七锤之一,卢尔之环(加更) 进入森林的时候,亚伦抬头,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好像看见自己掀过了一层帷幕,此时,这些透明的帷幕正垂落在身上,无法闭合。 只是因为自己站在这里而已。 脚后跟还是熟悉的地面,前掌就已经是故事里的松软土地。 就好比正常情况是远远看见草原觉得茂盛一片,实际踩踏在上面,才发现也没多茂密。 但在这帷幕背后,所见到的观感,都无比虚幻,像是刻意构建出来的情景。 真实虽然不一定美,但是完美的情景,一定会给人一种假象。 亚伦无奈叹气,朝前走去,此时身后的帷幕才缓缓合拢。 “大家要小心些,我们已经进入了一种领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拥有某些特殊能力的区域。” 他神色忧虑,提醒一家人。 就看见安达准备找个地方撒尿,也不算是标记地点,而是正好有了感觉。 “啊,你说啥,有危险?” 几秒钟后,安达的腰椎提起,身体的颤抖一直延伸抖落到肩膀上,连带着两侧脖颈肌肉都一紧一松,这才满意地长出口气: “呼——不早就知道这里大概是某个灵能者构建的幻境嘛。又不是所有灵能者都是永生者,说不定施展巫术的人已经死了。故事里都这么写,少年被寻仇,落入禁地,一路有惊无险得到了禁地主人的传承。” 亚伦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算了,没什么。你走前面,到时候有奇遇,都是你的。” 有危险也是你的。 进入这片奇幻领地之后,就连距离也开始模糊,好像没走多久,朝后看去就已经无法从树木的间隙之中看见并不遥远的海岸。 往前拨弄开来树枝,没走几步路,就有一片木屋聚落错落有致突兀散布在前方。 身上布匹衣料比起雅典人还要多的半身人们的聚落。 很多木屋散布,但看起来很少有居住功能,反倒是依靠地形修建的地堡承担着居所的作用。 这些木屋建筑充当摊贩、店铺的作用,还有些是工具房。 整个城镇很鲜活,因为翠绿的草地从地堡边缘夹杂在褐色的木屋缝隙里,建筑业较为低矮,不会给人压抑的感觉。 半身人们就在其中忙碌,甚至有的只是单纯一脸焦急走来走去,手中并没有什么东西。 智慧生命的正常生活会带来一种嘈杂,令许多人听闻之后觉得安心的嘈杂。 如果排除这里是幻境的认知,谁来了都会觉得这真是个好地方,生机勃勃。 安格隆已经按捺不住,从老五背上站起来,一手挥舞甲虫,另一只手朝前指着,哇哇大叫: “是矮人!矮人!” 安达回头,伸手拍打着小安: “别乱叫唤,之前不是给你们画过了吗?这些是半身人,你当成把人等比例缩小,稍微胖一点就行,矮人们就胖很多,嘴上还都是胡子,据说女矮人也有胡子,但很少有俊俏的。” 小安乖乖坐好,嘟起嘴:“哦,那我看错了。” 他们一行人才刚刚走出树林,就有一个半身人走来,腿部虽然还没有达到矮人的宽厚,却也粗壮许多,从小腿开始较为茂密的棕色毛发覆盖,上面则是正常的裤腿和人类衣服,只是比例整体缩小。 “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这里是哈尔的白桦树镇,哈尔人历代居住在此。请称呼我为,雷蒙顿·哈尔。” 来人佩戴着一顶造型奇怪的帽子,像是在一艘船上加一个圆柱块,帽子下是充满善意的笑容。 上身披着一件野兽皮质的外套,内衬是细小温暖的绒毛小衣和白色亚麻布衬衫,有些老旧意味,但干净整洁,不会像老东西那样新衣服也能穿出破旧邋遢的模样。 总之第一反应看起来还不错,很像是安格隆在哥哥忙碌来的时候,睡前故事里由老父亲讲的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里,那些美好的矮人居所,虽然眼前此人是半身人。 在父亲的描述中,七个小矮人最后把皇后分成了七块各自吃下去。 此时的老父亲口中小声呢喃:“我还以为是夏尔或者橡木镇” 随后紧了紧衣裳,大步朝前,极为关心问道: “你们这热情好客吗?我们能否白吃白喝?您看,我们远道而来,距离旅行的终点还有不少距离,物资就已经用得七七八八,正愁补给呢。” 老东西毫无羞耻,正大光明地诉说着自己的诉求。 雷蒙顿喉咙干咳几声,发出咔吧咔吧的笑音: “咔——那是自然。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迎接短生种客人,实际上,我们虽然长寿,但局限于种族现状,有很多问题还需要外人帮忙。” 他侧过身去带路: “请跟上我,白桦树镇有招待客人的居所,不缺饮食美酒。” 安达却一动不动,非要追问清楚:“你得确定免费才行,我们可没钱。” 雷蒙顿尴尬道:“金钱于我族无意义,只是需要客人们帮忙解决一些小问题。” 安达这才迈开步子,喜笑颜开: “不要钱这件事就早说,应该第一句就提出来才是,真是浪费时间。好了,我的儿子们、管家还有驴,今晚有松软的大床可以休息咯!” 亚伦很想出面解释,他们不认识这玩意,只是顺路。 但看起来这些半身人并没有受到老父亲那些已经恢复的魅力魅惑,也就是说他们不是人。 对哦,以后判断对方是不是人类的方法,就是让老东西站在前面观察对方的表现就好! 亚伦必须强迫自己的脑袋思考这些奇怪的问题,甚至开始带入剧情之中。 这里已经是假的,那就看看能带来什么故事体验。 说起来,这些半身人会遇见什么需要客人才能解决的问题? 换灯泡吗? 他倒是见过小佩的那些工厂和舰船上,照明设备都安装得很高。 可要是拜访半身人城镇的客人是矮人怎么办,身高都差不多,两个短人种族面面相觑。 亚伦打了个激灵,那一瞬间他好像觉得自己的名字和刚才的想法被写在了什么书上。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跟随雷蒙德的步伐,穿过道路,到了所谓的旅馆居所。 这间旅馆名为比诺托,一楼是酒馆和聚会场所,还有后厨。 从二楼开始,整个建筑就倾斜起来,有相当一部分倚靠在一颗巨树边缘,绕行上去,像是围绕着的阶梯。 看起来并不大,毕竟是半身人的居所,所以设计巧妙,但施工难度并不高。 以至于亚伦他们一家进入建筑的时候,都要弯着腰。 要是马鲁姆变为星际战士的姿态,站直身体的时候,他的上半身就已经在比诺托二楼。 “马鲁姆叔叔,请站着别动!” 安格隆大声呼喊,跳下来挽起袖子,就从马鲁姆腿上往上爬,一直爬到肩膀上,往上一跳,两只手抓住二楼的栏杆,就翻了过去,两手叉腰神气道: “嘿,哥哥、爸爸,你们看,我翻上来了!原来二楼可以建这么矮,以后我们要定居在哪,就造一个这样的房子,搭配一个滑梯,我就能第一时间从卧室赶到厨房。” 已经在楼上的一众半身人有些惊慌,各自大喊大叫着跑开,或许是害怕跳上来的小魔王把他们吃了。 此时雷蒙顿才扶着楼梯走上来,神色无奈: “客人们还是守些规矩,这里偶尔也会有别的种族抵达,免得冲撞闹了矛盾。” 安达不知何时走到雷蒙顿身后,笑呵呵一双大手摁在雷蒙顿肩膀上,低头看去,这个身高都不用跪下。 波塞冬或许会喜欢。 “别的种族?瞧你们这样子,这里莫不是什么桃花源,乃不知伊比利亚、无论凯尔特是吧。” 老东西又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可惜雷蒙顿一脸茫然,只是邀请他们进入空闲的房间居住,收拾好行李之后,就来到一楼酒馆大厅,触发所谓的剧情。 “传说黑熊和白熊本为兄弟,祂们交战的风波造就了这个世界,却被最古老的威神厌恶,打碎了代表完整的卢尔之环,将二人各自交换了躯体。如今的白熊名为厄孙,失落于北地之后,被恶魔比拉克所追逐。” “黑熊则化为人形,名为伏尔甘,游荡在世间,失去记忆,成为了矮人一族的先祖。据说矮人们挖掘矿山、收集珍贵宝石的原因,就是为了帮助伏尔甘重铸卢尔之环。” 雷蒙顿简短几句说完所谓的创世神话,亚伦对厄孙没什么兴趣,只是对类似于沃坎发音的伏尔甘觉得有些奇怪。 安达已经抬腿毫无礼貌地架在人家桌子上,就差会直接躺上去当床睡。 “行了,赶紧说正事,让我们干啥。” 雷蒙顿眼皮跳了跳,努力不让自己脸上挤出更多的皱纹,他实在觉得无法和这一家人交流。 甚至他觉得,这些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也知晓这里不过是个幻觉故事。 但剧本还得往下演,雷蒙顿长叹道: “最近频繁熊出没,矮人们认为这些熊就是卢尔之环的碎片,正在大肆捕杀,用血肉当做材料进行打造,果真做出来一个卢尔之环。他们希望征召各地部落城镇,各自出一队人护送失忆的伏尔甘和血肉卢尔之环前往厄孙所在之地,使得众神归位。” 安达从鼻子里憋着气吹出来,也忍不住笑: “终于看见一个故事里,矮人们还在鼎盛的时间了,听你的意思,他们是这片世界的主人?哈哈哈哈——他们以后都当不了故事的主角了,就和他们的身高一样,各种族开会都要为矮人特别准备椅子。记录情景的画师可能还得思考要把矮人放在什么地方。” 第386章 护戒使者,拟人期安达(3K) “哎哟哟!可不敢乱说话!” 雷蒙顿急忙伸出手来,小步慢跑,要捂住安达的嘴巴,神色吓得发白: “矮人一族如今占据世界中心的高山沃坦,在地下修建了雄伟的王城,供奉他们失忆的祖先,那切实存在于现实中的神明。他们的王令从沃坦底部的熔炉之中涌现,穿过蒸汽通道、经由玉石黄金打造的号角传出,四方上下莫敢不从。要是有人说他们坏话,或者招惹了的矮人的仇恨,就会被永世铭记,直到犯下罪过的人受到惩罚。” 雷蒙顿的表演可谓到位,描述这些情景的时候,半身人的牙齿都打颤,即便是能健步如飞的宽厚足部,抖动的幅度也肉眼可见。 好像下一刻,就会有矮人提着战锤从天而降,把他们的白桦树镇锤个稀巴烂。 安格隆爬上桌子,找来一块桌布充当胡子挂在脸上: “原来矮人这么厉害啊,我也要当矮人,我也要发布命令之后,全天下的人都要听我的话!” 还不待亚伦动手,安达就已经麻溜坐起来,伸手将安格隆抱下翻转放在膝盖上,然后开始老父亲的殴打。 “小小年纪不学好,非要当什么矮人,以后一辈子长不高,找不到媳妇怎么办?” “还想让全天下的人听你的命令,咋,之前你爹让你当帝皇你都不当。外人讲个故事,你就兴奋得不行,以后都听你的,人类的饮食文化还发不发展,味觉不要啦?” 安达边打边抬头笑道: “你讲你的,我打我的,不碍事。” 雷蒙顿擦擦额头上的汗,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过于荒谬,很难解释如今正在被愚马的计划诅咒的,到底是他们还是眼前这受诅咒者一家人。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小孩子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很正常,莫要打坏了。” 他急忙劝道,抓紧时间回到正题: “总之,我们白桦树镇希望你们能够代表我们,参与护送卢尔之环的行动,抵达白神厄孙所在的区域,我猜所谓神祇并不会降临,但得让矮人们自己发现失败,而不是把愤怒发泄在我们身上。” 毕竟上头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不重要,下面的人有没有去执行,才是最重要的。 安达打够安格隆,丢给这次并不反对的亚伦,这才直起身子: “听见了,有什么报酬没?不就是当个护戒使者嘛,金钱不重要,给个长期饭票呗,以后我们遇见所有半身人,都能白吃白喝,有个住的地方就行。” 雷蒙顿低声下气: “这是自然,我族热情好客,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到的。” 安达的瞳孔中闪烁过漆黑的雷云,沉声重复: “这是你说的,我们以后见到你们,可就白吃白喝了。” 神的话语在亚空间之中印刻下来契约,黑王的契约。 唉,给一家人弄个长期饭票不容易。 随后那些肃穆一扫而空,老东西又没个正形瘫软在座椅上,捂着肚子: “赶紧上菜吧,要饿死爷爷我了。” 安格隆刚挨了一顿打,脸上也没有什么眼泪鼻涕流一地,而是一种奇怪的思索神态,眉头微微发皱,脸蛋稍微拱起。 亚伦觉得这很适合作为雕刻家的模特。 但这里找不到一个块石头让安格隆坐下来,彻底变成沉思者的模样。 “小安,你在想什么?” 亚伦好奇问道。 后者就要张开嘴,以原体的智慧,估计会说出什么天地至理: “因为他们身高矮,所以我们吃半身人的饭,是不是要吃双份?” 亚伦抬手就将安格隆送回马鲁姆怀中,落个清闲。 果然不能指望这些所谓的超级大脑能够想出什么东西,说到底还都是人。 怪不得在小佩的工厂里,阿斯塔特能够和凡人学者和睦相处,都是同类,谁也不比谁高贵。 不过在安达的强烈要求下,一家人还是准时吃到了美味繁盛的食物。 因为这些半身人的生活水准已经接近于老东西口中一千多年后的水平,因此食物的香料和烹饪手法,都是较为先进的。 安格隆和安达在饭桌前吃得满嘴流油,安格隆还不忘记往拆开甲虫的腿外壳,往里面放调料,大抵是将其作为调料盒。 因为父亲曾经说过,这甲虫还算精巧,不会变质腐烂,妥妥的食品级金属,里面东西密封好,起码是个保质期长一点的罐头。 可惜就是这么小的一个甲虫也就一个包大小,要是能弄到这些金属材料制作的巨大的太空死灵机器人。 那该是多大的饭盒啊。 安格隆满心欢喜,跳到还在大吃大喝的父亲腿边,昂着头: “爸爸,能不能想办法弄一个好大好大的死灵机器人来当餐车,你未来不是帝皇嘛,搞点这玩意很简单吧。” 安达一言不发,只是一拳头敲在安格隆头上,让他滚。 不远处手里不得不拿着个毛巾来擦汗的雷蒙顿,眼神一直在安格隆和亚伦身上来回转。 唉,也不知晓愚马是否清楚这俩公元前兄弟的性格,这一家人真是没救了。 等到吃饱喝足,被请回房间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听见外面号角鼓荡,悠远苍凉的“呜呜”声穿透林间树叶,整座城镇都震动起来。 在号角之后,就是矮人们的军队踏步声,他们穿着钢铁军靴,踩踏在松软泥地之中,也是重重踏下。 头部并非老东西画过的那些带着金属双角的头盔,而是一种更收敛,能够完整保护面部的头盔,将头颅紧紧保护起来。 身上的盔甲倒是普通,并无出奇之处,只是一种适配矮人体型的板甲,内衬则是锁链铺就,在关节部位留出方便自由活动的空间。 这一行队伍约莫七十多人,中心拱卫着一顶竖旗,褐金色底面上有着一个侧身站立的黑色光头巨人虚影,手执铁锤。 人物器件边缘点缀着奇怪的赤金色的火光和烟气,但旗帜篇幅有限,无法判断巨人正在打造什么器具。 旗帜边缘则是蓝金色的冰冷寒霜纹饰,代表其氏族。 这就是沃坦的矮人卫队之一,冰锤。 冰锤氏族看起来和炉裔们的传统相悖,但这同样是环境对于金属材质影响的一种力量体现。 他们相信卢尔之环送回,伏尔甘重获完整之后,北地的寒霜之力,也会成为矮人们的力量。 巴纳比·冰锤,卫队队长,正手指熔炉铺就的金属铭板,在未经任何允许的情况下,踏入了白桦树镇的领地。 他摘下头盔,好像完全被胡子掩盖起来的嘴巴高声呼喊: “来自沃坦的王令,今卢尔之环已成,各聚居地需派遣护戒使者,遣送白神厄孙所在,见证父神归来!” “白桦树的领民,汝之人选何在!” 雷蒙顿跑前跑后,小腿忙得都生了风,滑溜过来: “巴纳比队长,在这!在这!” 妈的,说好的大家一起演戏,怎么其他人都忙着当市井小民,偏偏自己过来受气。 还要直面尚未成为人类之主的受诅咒者,真是担心一照面就被巴掌拍成渣。 现在还要卑躬屈膝在同事面前当个受压榨的角色,唉,愚马啊愚马,给我找个好角色嘛。 巴纳比朝后看去,没看见什么人,只看见镇子的半身人各个都跟见了鬼一样,四处躲藏。 要不是这些半身人和他们身高一致,否则巴纳比非得抽出鞭子放声呵斥,成何体统。 他收拢一些自己的胡子,慢声道: “我没看见后面有什么人,你们选中的人,就是你?” 雷蒙顿忙摆手,又回头看去,那旅馆之中愣是没有一点动静。 好像刚才矮人卫队的号角声,对这一家人毫无作用。 该死的受诅咒者,明明还未敌对,大家都在演戏也好,真实也罢,就已经令恶魔如此烦躁。 很难想象要是全人类都变成这种自我主义雷打不动的种族,以后它们恶魔腐化起来该有多难受。 雷蒙顿忙说道:“已经选好了,大概是收拾面容,整理仪表花了些时间,免得对神明不敬。” 巴纳比眉头紧锁,疑惑道:“是这样吗?” 他话音刚落,两人就一齐看见旅馆二楼阳台传来几声碰撞,一个穿着散漫,睡衣扣子都没扣好的邋遢男人赤着脚走出,迎着阳光舒展腰身。 然后哈咳一声,喉咙鼓动蓄力,“呸”唾出一口痰来,还干呕起来,朝着楼下地板吐出几口分泌物。 “哈啊——舒服,这鬼地方木头材料用的有点问题,有点过敏鼻炎。” 安达清理干净咽喉,这才揉开眼睛,看见不远处矮人卫队和一脸真见了鬼模样的雷蒙顿。 “那个,早上好啊,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 他热情打着招呼,即便是对这些臭脾气的矮人们,也挂着真诚的笑容。 可别说他知道矮人记仇还不长记性,你看,今天见面第一眼,朕就如此热情,很多异形都享受不到这待遇呢。 雷蒙顿捂脸蹲下,一个半身人能被逼迫到如此程度,实属罕见。 他悄声传音道: “能否告知主人,我们放弃计划吧,还没进入正题,所有的安排就已经如此混乱无序,我很悲观。” 第387章 安格隆的恐惧(3K)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把他们拿下?” 巴纳比小声回应,演习自然要演全套。 能够顺理成章逮捕受诅咒者的机会不多,如果此次谜题结束,顺利脱身。 这件事能在万变之主的宫殿之中吹一辈子! 巴纳比就要动手,被雷蒙顿急忙劝住: “现在还不知道受诅咒者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是否识破计划。还是安安心心按照剧本走,至少送入谜题之中,再做打算。要是我们连人都没送进去,就起了冲突,愚马不会放过我们。” 巴纳比见状只好作罢,但脸黑得跟煤炭似的,能逮捕受诅咒者的机会啊,就这么错失。 但他也不敢破坏愚马的计划,要让愚马知道,失败是其自身导致的,而不是找到机会把锅甩给下面人。 这一套流程在奸奇恶魔内部很流通,即便是万变之主的计划,也一样对待。 眼见雷蒙顿像是伺候祖宗一样冲上旅馆,抱住安达的腰就往房间里面拖。 受诅咒者脸上还有些羞涩,叫喊着“这大白天的、他对矮子不感兴趣”之类的话。 他揉揉眼睛,从耳朵边上抽起一些胡子堵住耳朵,图个清静,安心走剧情。 却正好看见旅馆后面路上,走出一只老驴,他才看了不干净的东西,此时眼神有些模糊。 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腹诽被愚马得知,就要当下惩罚自己呢。 等到那老驴走到身前,身后还跟着收拾齐整的三人,巴纳比才看清楚,原来是受诅咒者公元前的家人。 老大说这个时间段受诅咒者有血亲,但并非原体只是凡人,所以不用担心。 安格隆骑在老五背上,小声对着亚伦道: “哥哥,我刚才看矮人眼神,对老五带有一丝恐惧。他们不至于因为身高问题这么小心眼,连一头站起来比他们高的驴都要忌恨?” 亚伦轻拍小安背部,安抚道: “就像有人天天在你面前说你做的饭不好吃。” 安格隆紧抓老五背上的毛皮:“那的确很可恶了,我要把他的头拆下来,把嘴掰开,每天往里面塞我做的饭。” 亚伦轻叹道:“父亲天天这么说,也没见你付诸行动。” 安格隆先察觉到方才举动招致老五的不满,松开手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才回答哥哥: “但父亲每次都把我做的饭吃干净了,我觉得他就是嘴上不好听,实际还是很爱吃的。” 叽叽歪歪一点也不礼貌的两兄弟,加上不远处一直保持沉默的马鲁姆和这头——驴? 这一家人就这么全部展现在了矮人卫队面前。 白桦树镇大抵是找不到人了,挑这么一家人来当护戒使者。 巴纳比进入状态,双手叉腰声音浑厚: “你们太过怠慢,还有人未收拾齐整,是要我们专门等候吗?” 亚伦倒是认真观察着这些矮人,时不时看向周边的半身人对比,很快意识到两种短人(仅客观描述)之间的差异,心中又有了得知新知识的美妙感觉。 他应该现在就掏出素描本开始绘画,不过此时不太方便,还是到路上,观察到更多矮人之后再创作。 亚伦笑道,还是很有亲和力,不至于像老父亲那张对人类之外就失效的脸: “不碍事,我父亲有些疯病,穿着行李都已经打包好,把他人安全带着便是。” 似乎是印证亚伦的话,马鲁姆果断转身走去,一个箭步跳上二楼,将正在强行为安达穿戴礼服的雷蒙顿吓了一跳,从床上跌了下来。 马鲁姆仔细观察老爷神态,松了口气。 还好老爷没有受到什么侮辱,他只是在逗那个半身人玩。 礼服? 太过臃肿、繁文缛节。 安达扯下衣服,赤条条身子把人家床单卷起来,在腰上绑好就走出去。 “我用这个就行,晚上要是扎营,直接解开地上一躺,嘿,还方便起夜。” 马鲁姆不语,只是伸手捏住老爷腰间的绳子猛地一抽,让安达像陀螺一样解放出来。 然后以星际战士的速度为老爷穿上衣服。 “老爷,整洁的外表有助于修饰别人对您的第一印象来源。” 马鲁姆扛着穿好衣服的安达跳下楼,还不忘记小声提醒。 安达打着哈哈:“外表?你这话说的倒是不错,我以后会记得,装扮成金光闪闪的样子,人类都喜欢金光大只佬。” 以后会记得就代表——现在他一点也不在乎外表问题。 反正这张脸摆出去,只要是个人,就会为之倾倒,他倒是宁愿自己丑一点,不要引人注意。 但一定不能是因为亚伦的原因,他要让这个条件可控才行。 要不然如何又当又立,以后要怎么从四神手里骗东西。 随着马鲁姆将穿好衣服的安达往驴车上一丢,麻溜拍打手掌,朗声道: “白桦树镇的护戒使者已然集结,可以出发。” 安达躺在驴车上调整好舒服的姿态,病恹恹地抬起手: “莫急,我问问,给你们当护戒使者,管饭吗?我们可没带多少吃的。” “还有,要是遇见危险,我们这一家老弱病残幼,可起不到什么作用。我问过了,说只是一个聚落出个代表而已,不是真让我们去保护。” 巴纳比只觉得脑袋瓜听得嗡嗡,忍不住干咳几声,扭过头去有种想吐的冲动。 不是,这到底是护戒使者,还是保护你这个躺在驴车上的废物的? 怎么看起来你们一家像是来公费旅行的。 他只能耐着性子答道: “凡人,尔等切莫无礼。此次行动为礼节上的仪式为主,沃坦王令所到之处,诸族臣服,何来危险。只要别在供奉神明、献出卢尔之环的仪式上出岔子便是。” 安达来了精神:“那就是管饭了,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吧。你们还要去别的地方找人对吧,帮我问问其他地方能不能免费蹭一顿饭。” 巴纳比摇头道:“冰锤氏族只负责这一块,其他聚落的护戒使者已经在路上,我们会直接前往主路。” 他才说完,又忍不住阴阳怪气: “好了,时间紧迫,你在这驴车上,可别把自己一路颠簸摔下来,可辛苦你了。” 安达哈哈大笑:“倒从没见过矮人们这么风趣,他们只想把跟自己身高尺寸不相符的大脚塞那些烂舌头嘴里。” 巴纳比不声不响,戴上头盔,将手中的战锤握紧: “凡人,再有不敬之言,我会让你的脑袋砸到屁股上去。” 安达翻过身一躺,不再言语。 惹得亚伦很是失望,老父亲,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啊,看看这些奇幻种族到底是恶魔还是真实存在。 如果是恶魔,它们肯定不敢动手的! 如果是真的,那也问题不大,亚伦很想看看有人能把自己爹打至跪地。 可惜的是,至今还没有人能做到。 一脸失落的亚伦抱着安格隆爬上驴车,看见老父亲嘴里叼着一根大概是从老五口中扯过来的材料,正对着他们傻笑: “嘿嘿,我就知道你们这俩逆子心术不正,我偏不随你们的愿。” “这次就当是逛主题公园了,亚伦,小安,我提前给你们打好招呼,创造这个幻境的人,是你们未来堕落的兄弟,马格努斯。他人性中的美好、善良已经被抛弃。届时见面,我希望你们不要手下留情——” 安达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咬着牙,恶狠狠补充: “往死里打。” 亚伦好奇问道:“因为头发的事情?” 安达恼怒起来,拍着驴车舱板: “我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过你们放心,那玩意除了名字和记忆之外,已经不再是你们的兄弟,放心往死里打。” 老东西语重心长,说完这些话,眼神止不住瞟着亚伦的反应。 他担心这当大哥的有什么慈悲心态。 却只看见亚伦叹道: “明白,我知道的,在未来,基里曼已经和洛嘉还有佩图拉博对决过,甚至杀死了佩图拉博。” 安格隆闻言,小手扯住哥哥的衣袖,紧张兮兮: “啊,四哥死了吗?” 亚伦苦笑一声,安抚着安格隆的头发: “只是拥有同一个名字的恶魔,很多恶劣的条件促使他们选择了堕落。安格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自身没有错。我只能尽力拯救我所见到的兄弟们,改变他们的命运。” 安格隆似懂非懂,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哥哥有些可怕,有些比自己的父亲还,不近人情。 父亲是那种人类能够理解的蠢货,感情白痴。 但是哥哥——刚才哥哥诉说之时眼神之中潜藏着的冷漠,还是说平淡,让安格隆感到畏惧,不由得爬到了爸爸怀里。 爸爸是个渣男没错,起码还是个人。 而他担心哥哥那天早上起来,忽然变成了一团非人存在的光彩。 那固然神圣、崇高,可还是人? 那样的话,他所爱的哥哥,就不知道还是否存在了。 此时,巴纳比粗犷的声音打断了一家人的思绪: “前面小路走完,就是大路,你们这头驴速度太慢。正好有匹空闲的马,帮忙拉车。” 他已经得到了主人的思绪,愚马要亲自接近过去的父亲,仔细观察,方便看见受诅咒者在谜题之中出丑的一幕。 第388章 帝皇骑马格努斯,奸奇女装,永生者聚会(加更) 背对着前方的安达邪魅一笑,这小东西还是这么莽撞。 大叛乱的时候,其他兄弟都各司其职,就你这小逼崽子还敢过来跳脸。 安达翻起身,大声问道:“哪呢?我们家这头驴实在是消瘦、走得慢,要是有匹马,一定会更快,方便赶上你们的队伍。” 巴纳比招手,从队伍前方慢慢退下来一匹设特兰矮马,体色偏棕红色,毛发漂亮,在树林的阳光之中熠熠生辉。 “这是百特罗。” 矮人介绍名字,拿出缰绳和拖行的治具,要拴在驴车上,帮助老五一起前进。 却看见安达这个拟人生物从驴车上站起,熟练爬到百特罗身上,顺手扯过缰绳和马鞭,就朝着马屁股挥舞: “我骑着就行,这样驴车上重量少了很多,我们家的老驴就能走得快。” “还有,这什么名字,这么拗口,我叫他矮——” 安达发现附近所有矮人卫兵们的手全都握紧了武器,气氛严肃低沉,只要自己说出全称,就会被这些矮人们一拥而上,乱锤乱斧打成浆糊。 这些恶魔们多半是通过什么方式完整占据了矮人们的身体,得以抵达这个时间线用于伪装。 而矮人们又是出了名的能抵抗混沌污染,说不定自己种族歧视的地狱笑话说多了,这些被控制的矮人就要摆脱污染来弄死自己。 “额、咳咳,小马、我叫它小马就行。” 安达骑在小马背上,还得小心自己不能伸直了腿,要不然脚尖都要碰到地面。 唉,你们搞个幻境诅咒,起码弄个传说中的精灵圣地,起码里面都是俊男靓女,人看着舒心。 你搞个臭烘烘的矮人过来,你爹我实在很难开心起来。 此时的愚马正迷信于有万变之主的帮助,这次伪装暂时不会被发现,正谋划着做些什么事情,来让伪帝出丑。 他修改前路,需要经过一段悬崖和雪山,甚至是巨人一族的粪坑! 自己忍着恶心,也要把老东西摔下去一次。 不过更重要的,还是让伪帝困在自己的谜题之中,承认他的智慧有所极限,不能考量世间万物之变化。 因此,“当年”自己所行的变化,并非过错,而是伪帝自身没有考虑到的缘故。 他,马格努斯,从来没错! 当时还谈什么让自己坐上王座,遨游星海,重新创造子嗣。 都是伪帝的权宜之计,糊弄自己的鬼话! 自己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这是自己的执念,在意识到无法找到所有的碎片拼凑完整之后,愚马才明白自己何须完整。 此时偏执的自己,何尝不是一种正确,被剥离的那些碎片,才没有资格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因此这个计划才应运而生,就是为了让老东西承认他的失败和局限。 如此,奸奇能怎么办? 自家拐带回来的孩子,好不容易要下定决心和生父切割,祂还是得帮忙捞一手才是。 只不过,奸奇这个无能的养父大概也没有什么培养亲子关系的经验。 如果祂仔细思考一下,马格努斯要破除执念,应该去找黑王才是。 找一个公元前甚至都不愿意承认他们三是一个人的废物老男人,有什么用? 小马让安达丢脸之后,就能在黑王面前站直三秒不被打趴下? 可惜,孩子非要闹腾,唉,育儿一事,果真是世间一切矛盾的起源了。 奸奇瘫坐在自己的魔宫之中,看到安达骑在小马背上,一行人总算是出发开始剧情,也就不再在意。 祂现在更关心雅典娜,这是弥赛亚死前少数拥有预言能力的永生者之一。 如果能够将其腐化,对于自己推断未来的变化,很有帮助。 别问奸奇为什么不找卡洛斯,奸奇当时好奇问了一嘴卡洛斯,未来弥赛亚会带来什么变化。 卡洛斯的脑袋就开始冒烟,两个脑袋一起过载,直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目前已经是所有奸奇大魔之中智商倒二,倒一是因为欧格林个体变异出了一个智商回归人类均值但思维模式还是欧格林的例子,导致这个欧格林开始身处于人类所谓面对不可描述、无以言喻的怪诞情境之中。 大脑诞生的奇特思考,在亚空间之中掠过了奸奇的脑袋,导致了这位大魔的诞生。 其代表茫然,即拥有一定知识水准和解读能力,结果遇见了字里行间字母和符号都认识一点,但就是无法理解的智慧。 (大概是文科生读尖端高能物理论文的感觉。) 奸奇从自己肚子里摸出一本书《女装概论》,是色孽赠予的知识之一。 祂认真总结经验,认为第一次接近弥赛亚没能说服成功的原因,就是因为女装不够完美。 此次祂要彻底将雅典娜模拟成功,甚至尝试窃取永生者的“本质”。 如果说原体是受诅咒者强行催生的存在,那么永生者们自己,是不是亚空间和现实宇宙经历了灵族诸神的消亡之后,主动将对应的力量和物质躯体融合的结果呢? 至于时间线对不上不用管,这本来就不是亚空间应该关心的。 但兄弟姐妹们只关心原体,好像完全忽略了永生者。 这一点也不正常,要是祂们在【终结与死亡】之前,就意识到地球猴子里的永生者未来会成为黑暗之王,祂们早就下手了。 而不是等待如今【棋局已定】,一切时间都在【终结与死亡】之后,无法改变了。 唉,奸奇还是第一次意识到不正常。 祂细细琢磨,原体的生物基因来自于安达和尔达两位永生者。 人类帝国的建立来自于马卡多这位永生者的努力。 而【终结与死亡】中,黑王能够卡住位置,以神的身份想到击败他们的方法,又以人的身份坐镇王座,是因为欧尔佩松这个永生者。 如此说来,其实是人类永生者在对抗祂们古老之四。 是了、是了—— 奸奇的某个脑袋一扫而空,彻底明白过来。 结合自己之前所想,要尝试拥有一个现实载体的身份的计划。 祂猖狂大笑起来,诡异的笑声让整个迷宫的探索者们大脑爆炸而死,: “咯咯咯——” 祂终于想明白了! 雅典娜,就从这个永生者作为突破,只要能够明白人类永生者究竟因何诞生,其存在形式的原理为何。 祂就能将自己替代进去。 你黑暗之王能通过耍无赖的方式,在这“双重国籍”占便宜,我万变之主也能试试,成为一位活着的永生者,亲自感触你这第五位神座,当时到底是何想法。 奸奇从来没想过能够靠着这个想法打赢黑王,祂只是找到了这个思考方式的视角。 对于奸奇而言,如果想到之后做不到,那实在是让祂心痒痒,欲罢不能。 如此,祂肢体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竭尽全力模拟雕刻出来一个活人的躯体。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 哈迪斯算着时间,一路从海边小镇抵达了马其顿,等待着年岁交际之时,蹭尼欧斯一家一顿饭。 不对,这是提前约好的,所以不能称作蹭饭。 这位身体雄壮的男人上身披着一件兽皮,内衬还是亚伦当时留下的衣裳之一。 尼欧斯穿正好,但他穿起来就有些紧绷。 如今马其顿城防肃穆,士兵们对这个忽然到来要求见神庙祭司的野人很是警惕,一路将其送到神庙,得到了祭司大人的应允之后,才敢放他进去。 哈迪斯进了神庙门,就有仆人引导他朝着内殿而去。 不多时,到了屋内,烤火盆温暖的气息散布,暖和许多,却没见到尔达一家,而是阿瑞斯正在烘烤衣裳。 他今天才锻炼结束,浑身是汗,又不让神庙仆人们服侍,都是自个处置。 “哈迪斯,多年未见,看到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会继续睡个几十年,错过很多事。” 阿瑞斯放好衣裳,张开手臂大步走来,和哈迪斯抱了个满怀。 啊,肌肉碰撞的力量,如此美妙,代表着力和力之间的交锋! 阿瑞斯手痒难耐,渴望打架,可还没动手,就被哈迪斯察觉,大手捂着阿瑞斯的脖子就朝着地上摁倒。 “抱歉,我应该记得你的性格才对,等后面我们另寻机会。” 哈迪斯看着躺在地上脖子被扭断的阿瑞斯,哦,他也应该想起来,阿瑞斯对脖子受击很敏感,这是他的弱点。 他不得不蹲下来,抓起阿瑞斯尸体的头颅,开始琢磨要怎么把它掰回去。 正好尔达掀开帘子进来,就看见哈迪斯蹲在躺在地上的阿瑞斯身前,双手还抓起阿瑞斯的头抬起来。 “哇哦,你们在干什么,快快快,我要找人把这一幕画下来!” 尔达语气兴奋,摩拳擦掌,恨不得自己来画这一幕。 等她仔细看见阿瑞斯没了气,哈迪斯也没脱裤子,才一脸失望,原来只是臭男人打架。 哈迪斯将阿瑞斯扛起来摆正在椅子上,等待着他的复活。 随后看向黑色皮肤的尔达,好奇开口: “尊敬的赫拉,吾等之神王,如今何在?还有年岁交际的宴会——” 尔达心中满意,居然没有直接询问自己的肤色变化,不触霉头,不错,很有眼色! 尔达点头,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种惊悚: “宴会照常进行,还有很多客人。我还把其他兄弟姐妹们,都呼唤过来了。” 第389章 安格隆的降智光环(3K) 哈迪斯很是迟钝,如果他是赫利俄斯或者阿波罗,听见尔达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这会只害怕自己跑得不够快。 但或许因为哈迪斯一向是个老好人,没做过什么伤安达害尔达的事情,才能如此神色如常。 “哦,那倒不错,”哈迪斯满意大笑:“我们的确好久没见了。我还是忘不了尼欧斯和欧尔佩松一路从阿尔卑斯山顶滚下来的情景。” “他们俩告诉正在迁徙的部落,跨过雪山就有水草丰美的土地,却没告诉人家是朝北还是朝东。” 尔达想到自己那无能的丈夫天天不干人事,也是蹙着眉头摇着头,用手扶着额头: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很多人类迁徙的方向都是自发的,即便没有他们指路,还是会有很多部落抵达那些并不宜居的地带。甚至在他们指路之前,就有智人和尼安德特人越过雪山,分布各地。” 尔达也算是为自己的丈夫解释一番,邀请哈迪斯落座。 哈迪斯自己带了些茶叶,只需要仆人们倒来热水,泡茶的时候扭头思望: “对了,尼欧斯他们呢?还有我的两个侄子,两个多月没见,我可真想他们。” 尔达目光望向远处,叹道: “他们继续出发旅行,不愿意多待。实际上,他们留在哪里,哪里就有灾祸,还是有空回来看看就行,不能久住。” “或许能赶得上宴会,这个你不用担心。哈迪斯,你是除了我之外年纪最大的永生者,我需要问你一些细节,我们诞生之初的细节。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 哈迪斯皱起眉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里面的确有一个概念上的恶魔,但时间上还没有他们古老。 “无碍,要是有什么危险,大家人齐了之后,一起想办法。”他还是比较乐观,又看向刚刚复活过来,正在掰脖子的阿瑞斯,询问他的意见。 就如同阿瑞斯认为其他兄弟姐妹都比自己聪明一样,哈迪斯也觉得其他人至少没有自己迟钝。 这两人实在是永生者之中罕见的“人”,其他永生者会多多少少都存在非人状态。 阿瑞斯把脊椎回正,这才握紧拳头,摇头道: “我们超越凡人的力量基本都来自于灵能,但我对于灵能的运用直到不久前,在亚伦的启发之下,才开始扩展。尔达,你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然后告诉我们要杀谁,就够了。” 尔达对两人的反应很是满意,这才对嘛,要是安达也能这么乖—— 不对,自己男人那么乖,反而就没那味了。 唉,这该死的爱情。 “我为你们准备好了休息的居所,条件简陋,多多担待。我去继续追寻那奇怪的感觉,希望能提前找出异常。” 尔达起身送客,阿瑞斯和哈迪斯都忙道这里的居住环境比他们之前风餐露宿的条件,好了不知道多少。 要是安达在这里听见这话,非觉得他应该住王宫里才是。 不列颠群岛,愚马幻境内。 安格隆趴在驴车前面的栏杆上,眼巴巴望着前方骑着小马纵情高歌的爸爸。 他哭哭啼啼起来,对着哥哥埋怨: “哥哥,我也想骑小马!爸爸都是大人了,万一把小马压坏了怎么办!” 亚伦收好手里的素描本,抬头看向老东西,就准备下车把他踹下来,让弟弟骑上去试试。 不过老东西魅力恢复后,自身警觉也大大抬高,两腿一夹,就骑着小马跑到队伍前面去了。 矮人们说下午到了主路,就能和其他聚落的队伍汇合,届时除了普通人类,还有兽人、树人、亡灵之类的“其他种族”。 说到“其他”这个前缀的时候,巴纳比的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骄傲,好像故意将矮人和其他种族区分开来。 听得安达心里十分难受,不得不选择远离些。 唉,他的人类帝国啊。 说起来还没见过哪个奇幻故事里,当下故事里是矮人王国成为世界霸主的桥段。 毕竟读者们喜欢漂亮精灵和帅气勇者,矮人们还是当好团队配角比较合适。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安达口中不屑,骑着小马一路溜达到了队伍最前方,给自己一种,他才是率领这支队伍领袖的感觉,能让他心里好受些。 毕竟未来最大的人类种族主义者,就是他自己。 以后帝国要是顺利建成,所有异形有害的先杀! 有合作价值的也杀,杀杀杀! 光速宣布他们是亚人绝非异形的,先留着。 杀到最后要付出很大代价才能继续杀的,给个二等公民的身份。 一想到全银河只有人类和亚人的境况,安达的脸上就挂满了笑意,然后自己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滚出去,不要再影响我了!妈的,老子玩个剧本杀你都要冒出来,你这么牛逼怎么不自己一个人把未来那一堆烂摊子解决! 安达是想不到上面这些东西的,如果他开始思考,那就是黑王发力了。 他在脑海之中大声怒吼,却无人回应,然后身体一空,整个人就从小马背上跌落下来,滚落在路边石头上,一膝盖撞了过去。 “嘶——喔喔!” “喔——” 剧烈的疼痛让老东西不得不捂着膝盖哀声嘶鸣,牙口倒吸冷气,面色狰狞痛苦。 倒霉到了极致,骑还没自己高的马都能摔倒,安达以为是自己走神,没在意是不是小马故意的。 还好,他有一个温暖的家。 安达模糊着眼,看着安格隆见到自己跌倒之后,飞快跳下驴车朝着自己冲过来,心中就无比欣慰。 他正要忍着泪水强装镇静,要在儿子面前树立一个坚强的形象。 就看见安格隆到了面前,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转头跳上了小马,兴奋拍着小马的鬃毛: “我骑到小马了!快快快,我们快跑,别让爸爸追到!” 安格隆搂着小马的脖子,迫使着小马撒起蹄子,快步朝前。 愚马沉入自身思维之中,认真感受这位兄弟。 他已经从奸奇之处所得,伪帝在原体之前拥有血脉后裔的事情。 这些孩子基本和凡人无异,寿命也不长。 不会被愚马当做自己的兄弟。 只是这孩子的名字,安格隆。 这绝不可能是吞世者的原体安格隆,想来只是伪帝过于懒惰,以后起名字都是直接拿前面失去孩子的名字用。 愚马如此猜测,但是在自己的脖子被小安亲切搂住的那一刻,他心中还是有些悸动。 他被其他兄弟如此拥抱过吗? 拥抱大抵是有的,但那个时候更多是逢场作戏,或者形象宣传,更偏向于一种礼貌。 这种被小安完全来自于自身欢乐情绪的拥抱,还是第一次。 因此小马的撒欢的动作都欢快起来,也在内心说服自己,这是为了更好的伪装,按照剧本演习而已。 他本质上还是那个无情的、只为了自己的目标不择手段的马格努斯! “嘶捋捋——” 小马欢快叫着,马蹄声啪嗒啪嗒点缀在这山野道路之中,惊飞丛林鸟。 安达口中“唉哟唉哟”叫唤着,列队走过的矮人军队,没有一人伸出援手,看着他在路边沟壑之中腐烂发臭。 还好这里不是什么附近村镇堆积污水排泄物的地方。 一直等到驴车靠近,马鲁姆才不紧不慢走过去,把老爷扛起来,拍打干净身上的树叶尘土,才放在驴车上。 安达心中哀伤,想要寻求些安慰,看了看亚伦那恨不得死了爹一样的脸,又扭头去看马鲁姆。 后者的确很有发挥语言专长的欲望,甚至说是蓬勃待发。 算了,极限战士的安慰,不要也罢。 他只能看着前面,骑在小马背上像个野人一样的小儿子,小声嘀咕: “像个野猴子,一点教养也没有。” 他也不想想说小孩没教养,那不正好指桑骂槐,找人家家长的毛病。 安达顺手扯过亚伦手中的素描本当做枕头,在儿子把自己掀下去之前,随口道: “以后画画直接找我就行,不用见到这些异形的本来面目,我见过的异形多了去了,想看什么我都能给你画出来。” 可惜亚伦对艺术的追求并不能胜过对父亲的厌恶,安达腰上还是挨了亚伦一脚,被迫从驴车上腾出位置,缩在一角。 枕着的书本也被抽出,脑壳在硬质木板上弹啊弹,发出清脆的声响。 亚伦检查着自己的宝贝书本,顺便回归家庭教育问题: “父亲,安格隆刚才看我画矮人,在询问矮人们是如何出生的。如果女矮人也有胡子,那他们怎么分辨?” 安达不得不枕着胳膊,骂骂咧咧起来: “他年纪这么小,关心这个干什么?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女矮人,都是从炉子里一个个烧出来,往外冒。” 与此同时,奸奇魔宫之中,辛烈治捂脸,听着小马的马蹄声,心中一阵无奈。 完了,这安格隆被送回去之后,怎么摸谁谁傻,就连前不久雄心壮志要给伪帝一点颜色看看的愚马,都变得如此痴妄。 还是开始第一个谜题吧,如果要牺牲父辈才能换来暂时的安稳,父辈会主动牺牲,还是子辈会逼迫父辈牺牲? 父子关系,嘿,人类常见的命题,也是最为久远的。 第390章 天火焚城索多玛(3K) 这方世界毁灭不是一件需要担心的事情。 但是安格隆和小马待在一起,是能够让安达发愁到极点的。 他还不知道愚马是否知晓安格隆就是安格隆,而不是什么公元前的血生子。 还好马儿不会说人话,他希望亲眼看着安格隆伸手扭断愚马的脖子。 很多恐怖片都喜欢让马儿碎尸万段,来凸显血腥。 就这样,安达扒望在驴车栏杆上,心中嫉恨。 骑着马儿策马奔腾的爽快,应该是自己的待遇才对。 或许是邪神加速了剧情,他们没多久就抵达了主路,遇见了其他聚落派出的护戒使者和——一具黑色的棺木。 守护棺木的炉裔也是装备最为精良,在护甲和武器上就装饰有大块宝石的铁砧氏族。 据说王族就名为战锤,铁砧就是被锤子敲打的底座。 这具棺材则是黑曜石打造,造型森严炽热,仿佛外在的纹路之下潜藏着高热熔浆,随时都能喷发出来。 棺材的造型较为古朴,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技术,边缘用颜色更深的黑色金属结构固定,好像还能充当金属合页,到时候直接翻开棺材盖子。 因为黑曜石的材质问题,表面会呈现出一种结晶玻璃样式的缝隙分布,热气也是从中传来。 但是从这些裂缝之中,又看不见什么红橙色的亮光。 这个涂装水平是要打差评的,一点也不衬托主题。 安达随意腹诽,不能说出来,我在心里编排编排总没事吧。 唉,可惜看不见棺材里面是什么东西,就像是游戏一样,剧情还没到,里面干脆就没加载任何模型。 那些铁砧氏族的矮人除了身上的宝石装饰之外,从头到脚一身黑,就连胡子和相貌,看起来都很相似,你们从炉子里倒出来的时候,是用的一个模具? 更别扭的是,所有队伍结合之后,拱卫着中心的棺材,看起来这一趟任务不像是护送什么卢尔之环。 他们这些护戒使者,更像是要被拉去陪葬的奴隶。 随着队伍集结,安格隆也不得不带着小马减缓速度,慢慢回到了驴车身边,亲了小马脖子几口,就跳回了驴车上,正好砸在老父亲肚子上。 “爸爸,好像不能再乱说话了,那些保护棺材的矮人脾气很臭,不像一开始带我们离开的巴纳比队长那么好忽悠。” 不远处的巴纳比握紧拳头,对于这些侮辱,如今只能一忍再忍。 他原本以为只是受诅咒者比较难缠,谁能想到他的儿子都如此轻慢! 巴纳比都要觉得自己附体的矮人身体快要压抑不住,要用拳头对这些侮辱做出回答! “呼呜呜——” 队伍中央的铁砧氏族吹响黑曜石号角,沉重的声波鼓荡传播,震得人头皮发麻,脑袋晕眩。 一位身披钻石装饰的矮人爬上他们运送棺材的马车顶端,一方面是因为领导讲话的时候总是要站在高处。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矮人不站高点别人看不见。 “诸位氏族卫队,铁砧氏族的门塔里恩代表战锤王族向各位致以敬意。我们的古老的传承,将我们团结在一起。如今卢尔之环已经完成,按照传说,将运送伏尔甘的尸体送往极北之地,黑神和白神融合,再造世界,重演矿脉。” 安达躺在驴车里,听着外面叽叽喳喳,觉得烦躁。 搞那么多麻烦事,原来是你们把矿都要挖干净了,这才想起来复活你们的创世神,重新创世,起码把矿脉演化出来。 矮人还真是爱挖矿,挖到的宝贝那么多,也不见你们拿出来用。 亚伦倒是认真听着,一方面是从中分析矮人们的生活习俗,一方面也是需要记住接下来需要经历的事情。 门塔里恩很快讲述到了这次【护戒使者】们所需要完成的目标: “然而重获神力需要考验,我族乃是神族后裔,无法触发。” 安达已经尴尬地脚指头抠地板,矮人什么时候脸这么大,还神族后裔? 但不得不说,种族主义自恃高人一等的时候,带来的社会增益实在是太大了。 “各聚居地异族遵守古老的盟约,将代替我们参与考验。前方就是踏上朝圣之路的第一道关卡,牺牲。” “届时诸位将进入考核幻境,只需要做出抉择就好,无论成功与否,做出选择,就能离开幻境。” 门塔里恩大致讲解着护戒使者们需要完成的任务,要获得神力就要经受考验。 但必须是除了矮人之外的种族才能开启考验。 亚伦挠了挠脸,一脸纳闷,要这么说的话,你们矮人听起来像是被制止获得神力一样。 你们怎么构建社会关系的? 安达轻轻踹了亚伦腰窝一脚,小声道: “傻儿子,快趴下,不要太引人注目,我们就是来看戏的,让别人上就好。本来我们就比矮人高,你还坐起来,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你?” 可惜这些提醒迟了些,冰锤氏族已经走上前去,甚至主动帮忙牵引老五,将驴车拉到了队伍最前方。 巴纳比拍打着手中的斧头,高声喊道: “来自白桦树镇的人类朋友,愿意走上第一道关卡!” 门塔里恩见状大喜,其他氏族们也一起高呼起来,赞颂着神明的恩赐。 安达都有伸手弄死这些矮人的想法了。 且不说老子是不是愿意,老子给你们赴汤蹈火,你们在感谢神的恩赐? 咋,叫你们的神出来跟老子比划比划,谁还不是个神了! 安达爬起身,对着马鲁姆吐槽道: “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推行帝国真理了。对于这些有神明信仰的智慧生命,别人去帮他,他不感谢我,还以为是他的神派我来的。” 亚伦对这个说法很感兴趣,他之前生活的文化圈子虽然有神明信仰,但还不曾开始深入挖掘人和神之间的关系。 老东西口中提到的说法,让他很是好奇,真的会有人是如此想法吗? 无论一家人心中是何想法,他们还是连人带驴一起被送到了道路前方,开启第一道关卡的仪式之中。 冰锤氏族会陪同他们进入,连带着小马也在其中。 反正矮人们不受影响,进去看看受诅咒者父子反目,闹得鸡飞狗跳、头破血流,那该是世间多么美妙的体验。 “爸爸,矮人们还会魔法吗?” 安格隆被安达抱在了怀中,因为安达心想既然这个考验名为牺牲,那多半是要付出什么代价。 到时候就直接把自己儿子塞进去,反正也没有什么能杀死原体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亚伦一定会选择牺牲他这个老东西,怀里抱着安格隆的时候,会让亚伦投鼠忌器。 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而小安还以为是爸爸担心外面会有危险,特意将自己抱在怀中保护,心里正感动呢。 安达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鬼知道,待会待在我身边,不要到处乱跑。” 等到巫术的光芒将他们彻底覆盖,视线所及全部变为黑灰色的烟尘弥漫,一阵喧闹和惊恐的声音开始从周围逐渐清晰的环境之中传来。 那是慌乱人群的嘈杂、散落在地的物品的碰撞、还有人群跌倒排挤乃至于碾压的嚎啕哭声。 亚伦抬起手遮挡这些光彩,下一刻,他们就已经置身于一处混乱的街道之中。 这是一座不亚于德都的城镇,明明还是白天,但天地之间充斥着昏沉和晦暗,还有暗淡背后的暴怒烈火。 抬头看去,正有暴怒的天火从天而降,轰击命中在大地之上。 从这些天地愤怒的痕迹来看,有很多天火都会砸在城镇之中。 他扭过头回头看,天火的来源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暴怒火山。 这本应该是自然灾害,却能看见那些天火弥漫的烟云之中,游荡大小的恶魔虚影。 幸运的是,他们的到来似乎触发了某种剧情,奔腾降落的天火逐渐停息。 这座城市还有八成人口幸存。 活下来的人们来不及思考,急忙朝着城外奔逃,或是寻找自己失散的家人。 每个人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未能持续多久,就变为了更为极致的恐慌。 因为火山烟尘之中的恶魔并未消散,而是在人们的注视之中,做出了正在为火山下一轮的爆发提供力量的行为。 甚至还有贴心的倒计时——数个正在依次熄灭、失去光彩的熔浆河流。 “索多玛,据说是黑白神创世更早之前的某个世界的人类城市,遭受了天谴,天火降临将其焚没。” 巴纳比出声解释,矮人一族在这座城市中乃是虚幻光彩,看起来很像是亚伦见过的投影。 只有他们一家人和小马是实体。 这也意味着空气中的硫磺味、燥热能够切实对他们一家产生影响。 一向对生存环境有要求的老父亲已经扯下安格隆的一块袖子当做口罩佩戴起来。 “行了行了,赶紧说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能从这里离开?” 安达埋怨道。 巴纳比做出深思的神色,随后解释: “传说中索多玛被毁灭,你们需要做出能够挽救这座城市的举动或者牺牲,才能离开。但具体要如何去做,我们也不清楚,需要你们自行探索。” 第391章 当然是让我爹去死啊【上】(加更) “祝你们好运,我们就在此处等候。” 巴纳比挤出一些笑意,他们还是挺乐意如此享受这种实景体验别的种族遭受灭顶之灾的景象的。 按照其他智慧生命的说法,这叫末日美感,精灵和人类的艺术家特别喜欢。 都说创作者在穷苦至极的时候,就能写出传世名篇。 一个文明在世界毁灭的那一刻,所爆发的支离破碎的美,也是最极致的。 马鲁姆率先行动起来,一手牵着老五,一手拉着驴车,朝着人群中所谓的避难营地前去。 他一向是家里最可靠的人。 而那只被牵扯进来的小马,就跟在老五边上,惹得老五有些嫌弃,以为家里多了个跟它抢夺草料的家伙。 原本有一个安达就够了,时不时还有其他永生者过来在草棚里住一段时间。 这要是家里再多一匹马,还是个公的,自己的生存空间就要受到挤压,不能忍! 因此老五没法给小马好脸色,特意隔开一段距离。 安格隆坐在安达怀中,好奇看着这一幕: “爸爸,老五好像不太喜欢小马。” 安达邪恶笑道:“这很正常,家里兄弟多了,就算是一碗水端平的情况下,兄弟手足之间都能大打出手,何况这俩畜生。” 老五听不懂畜生,但是小马可以。 在没确定伪帝是否认出自己之前,最好不要主动暴露什么,被骂被骑,权当是为了最终目标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亚伦比老父亲和安格隆靠谱得多,他跳下车,和马鲁姆走在一起,严肃问道: “你说要带我们去避难所,但看起来这座城市应该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就算是地下室,以这些房屋结构还有天火的构成,也无力阻挡。” 亚伦看向离他们最近的天火坠落之地,那其中并非凝结的石块,而是活跃的液体火焰,会焚烧侵蚀任何物质结构。 待在地面上还有运气不会被砸中,落在身边还有机会逃跑。 而待在地下室里,万一坠落在附近,这些流淌着的火焰会将地下室整个填满,逃无可逃。 唉,一想到这座城市的人类要面临如此绝望的情景,亚伦内心除了一些悲哀之外,还有些—— 地狱笑话。 因为他刚才心中不可避免地想象了人体如果正好被活火熔铸,冷却之后留下的人形炭,算不算大自然的手工艺品。 马鲁姆的一只眼睛看路,另一只眼睛飞快地扫视四周,观察着人群的去向。 甚至还有不少人对着驴车起了贪念,要冲上来抢夺。 当然他们更多都是直奔着小马和车来的,对于老五这头瘦驴子,没人感兴趣,可能跑得还没自己快。 此时驴车上的老父亲总算能发挥些作用,他带着安格隆开始打骂那些伸手抢夺的人,甚至抓住安格隆的脚腕,将其当做人体武器到处挥动,才算是逼退了这些逃亡者。 小马就没那么好运气,有好几次都要被人们骑上去抢走,还是它自个努力把人颠了下来,又赶紧挤到了马鲁姆和老五之间,才避免了惨剧。 还好此处并非未来的天竺,本地人抢夺马匹用来骑,也是为了更快逃命,而不是用做他途。 否则就连老五这头瘦驴子到时候也难逃魔爪。 马鲁姆一直带着他们抵达了所谓的避难所,一处如今已经泼洒着滚烫开水的喷泉广场偏僻角落,这才神情严肃回答亚伦的问题: “我怀疑在灾难结束之前,人们无法逃离这座城市。我注意到人群的流向,他们只能毫无目的地在几个避难营地之间流转,每个人都在寻找出城的方向,甚至于指示路牌都是正确的,但还是无法抵达出城的道路。” “就像是一个玩乐项目,那些操控天火的存在就是为了看着人群在其中流转,保持恐慌和每次天火过后幸存下来的侥幸以及,不得不继续疲于奔命的疲倦。” 亚伦顺着马鲁姆的话说下去: “甚至于人们都没意识到他们其实永远找不到出城的路,只是自以为只要不断逃亡,劳累的时候在避难营地稍作休息,继续出发,就一定能找到出城的道路。” “这简直就是,恶魔们的把戏,从埃及到雅典,再到这里,只有恶魔们热衷于如此。” 小马把自己缩得更紧,其实他此时算是矮马,但还是要比老五高大一些的,此时却要更好地隐藏自己。 这个兄弟叫亚伦? 以前没听过,也不记得老二、老十一是不是有一个叫这个名字。 听他们的意思是,在不断的旅行之中,已经遭遇了不少恶魔事件。 那就奇了怪了,为什么奸奇从来没有给自己说过这些,起码告诉自己之前这些事情的经过,好让他对这俩兄弟的性格有所认知,方便这个时候做局。 可恶,等自己此次破除执念,万念归一之后,一定要在奸奇手中证明,即便没有邪神的力量,他也能实现目标! 愚马倒是没想明白,自己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落入了下乘。 愚钝的大脑里,还有一个被他人主导的评价体系。 这一点恐怕千子里,都有比他想得明白的。 几人在这简陋的避难营地之中稍作休息,正要多打听些情况,就看见有那些像是祭司一样的神职人员慢慢走上前去。 他们看上去德高望重,神情悲怆,仅看外表个个都是值得信任的好人。 可从这些人的和缓语气之中描述的内容,却让亚伦本能不舒服。 “诸位同胞,如今神明震怒,一定是因为我们之前放跑了那些外邦人。” “现在要平息灾难,就要重新找到外邦人,把他们全都烧死,献祭给神明!” 他看了看四周,找到一个孩童过去询问: “请问那些人说的外邦人是什么事?” 那孩子先是眼神有些警惕,最后更是狡黠地笑起来: “大哥哥,你们也是外邦人吧。不用担心,在这营地里面好好休息,其实是之前那些外邦人干涉了我们的祭典。本来要按照法律判处刑罚,但有一家人好心放过了他们。” 这孩子明明笑得人畜无害,可就是让亚伦感到一丝不安。 在这孩子慢慢退步就要转身大声呼喊什么的时候,他眼神一愣,果断伸手将孩子嘴捂了起来。 坏了,这小崽子刚才是想稳住他们,然后去找其他人把他们抓起来! 他才这么小,哪里来的这样的应变! 这种行为模式背后所掩盖的对外邦人的排挤,已经昭然若揭。 亚伦相信刚刚要是被这孩子泄露出去他们外邦人的身份,这会一家人已经被绑起来了。 老父亲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们身边,一个手刀敲在这孩子脖子上,让其晕倒过去。 随后从儿子手中抢过这孩子,像拎着一条死狗一样,丢到边上去。 这冷漠的举动,让周围不少打他们主意的人都略显畏惧,往外退去了些。 安达把自己儿子喊过来,语气冷漠: “反应不错,要是再慢一点,咱们就得一路逃亡。你得有这个意识,亚伦,既然是因为外邦人出的事,你就最好不要暴露,你也是外邦人的身份。” 亚伦没有什么抱怨,而是认真点头: “明白,的确是我唐突了。” 安达指了指边上像死狗一样睡过去的孩童: “就连小孩子也不能相信,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孩童的想法比成年人更恐怖,他们对于规则和痛苦都没有清晰的认知。” 马鲁姆将他们的驴车往前挪了挪,遮挡住他人的视线。 然后来到老爷面前,单膝跪地: “我有一个办法,我能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干净。” 他的语气无比平静,好像在说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就在刚才他意识到这座城市中的人们对老爷一家的威胁,尤其是对亚伦的威胁。 边上的小马眼色惊恐,瞳孔剧烈地收缩起来: 不是,这人是个阿斯塔特他知道,但在他印象里,从来没有谁敢在父亲面前提屠城这事。 从来都是父亲下达指令,别人去干。 这小子哪个军团的,怎么这么浑? 而安达脸色缓和了些,摆着手道: “哎呀,这么暴力干什么,既然是来体验的,咱们都知道这东西是幻境,当然要动动脑子想一想怎么解决问题。” “一股脑直接把牌桌掀翻,这谁都会,没什么技术含量。” (奸奇:?那你还这么干。) 他们耐心听着那些神职人员们讲述方法: “如果找不到献祭的外邦人,那就只能每家每户各出一个人,自愿贡献他们的生命。” “然后活下来的人要谨记今日的耻辱,我们要组建军队打造装备去把其他地方的外邦人全部毁灭!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天上的众神对我们如此不满,以后我们为何还不将这些异端消灭!” “如果我们的军事实力不足,那就去伪装潜入他们的城邦之中,推行我们的文化,掌控他们的经济,掠夺他们没有神的恩赐就得到的优渥生活!” 安达听到这里的时候脸都黑了,看向马鲁姆: “算了,你要多久能把这里人都杀了?” 第392章 当然是让我爹去死啊【下】(3K) 安达就地坐下,靠着驴车轮毂,还翘起二郎腿,很不正经地摇头晃脑: “我很早就说过,人类里面也有坏人,亚伦不要那么——” “咦?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点悲伤和惊讶都没有,这么冷静!” 他没有从自己儿子眼神中看到什么失落,他还以为亚伦看见这些人类同胞如此标榜“邪恶”手段,会有什么触动呢。 亚伦耸了耸肩,皱眉道: “或许是遗传你的性格,从来不精神内耗吧。首先,这里是幻境,其次,坏的人是他们,而不是我。” 安达一愣,嘴唇干巴巴地,很多已经准备好要开解亚伦的话语堵在喉咙之中—— 不、不用开解了,安达心中莫名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儿子可能比自己更混蛋。 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甚至吸引了周围本来没注意他们的人的瞩目,碍于马鲁姆杀神一般的眼神,才没有靠近。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以后不担心你出门会被人家骗了。” 马鲁姆阻止了安达继续猖狂大笑,伸手就要去捂住老爷的嘴巴,小声道: “老爷,他们开始谈到献祭和牺牲了。说是让每家每户出一个人,前往火山投入熔浆之中。若是能够和操控火山的恶魔交流,再好不过。” 安达哼哼唧唧几声,躲避着马鲁姆的大手,一边问道: “哦?这些神职人员自己上不上?” 在未来,那些国教牧师要是碰见了献祭这个活,他们大概会为了献祭名额内部打起来。 马鲁姆摇头道:“不,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民众之中,对神职人员的不满,要用这种方式减少人力,避免反抗。” 安达暗骂一声混蛋,一巴掌拍向驴车,却正好拍在了凑过来要偷听的小马脖子上,扇得马儿吃痛,可怜兮兮躲了起来。 亚伦还在抱着安格隆,避免小安好奇要拿着自己那些食材放在目前还在流动的熔浆之中烤的举动,一边问道: “先弄清楚这里为什么会发生灾祸吧,马鲁姆,拜托你去——” “嗯,科兹?” 亚伦还未说完,就看见父亲背上多长出来一只手,正是科兹的小手。 “我去问吧,马鲁姆留下保护你们,他比我靠谱些。” 安达从行李之中找到很久未用过的面纱遮住脸,碰到这种社会秩序即将崩溃的处境,男人出门在外更要好好保护自己。 就连亚伦都为之担心,替他蒙上了一层斗篷,之前阿瑞斯伯伯留在家里的,也不知道谁收拾行李的时候顺手放了进去。 远处的小马还沉浸在被父亲的耳光破防的痛苦之中,躲在角落阴暗诅咒,倒是没注意科兹的小手。 等小马扭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披着斗篷戴着面纱的伪帝出门。 安达离开家人,首先看向火山的方向,那里一共有六条正在熄灭的熔浆河流。 如今只剩下四条,那就还有四个小时才会爆发新的天火。 他鬼鬼祟祟靠着墙角潜行,寻找着貌美的夫人。 只要能够和夫人们单独见面,在帐篷和马车之中互诉衷肠,凭借自己的皮相,什么秘密都能问到。 长在背上的科兹之手一阵疑惑,他是感受到家人需要拷问情报才出现的,但没想到父亲居然要用美男计? 那他过来干嘛?看戏,还是记录黑历史? 不行,自己得赶紧撤,要不然按照老东西那小心眼,自己亲眼看见父亲出卖男色,未来会被吊起来抽的。 科兹小手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只能来,不能走。 这个幻境的构建底层逻辑是马格努斯所创造,进入关卡之后,就非得通关才能离开。 他只好开始思量以后要怎么解释,说自己现在只有一只手,没有眼睛没有耳朵,自然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 一路提心吊胆思索着,就看见老父亲溜进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的队伍。 队伍中心的几个马车都十分巨大,甚至足以称得上是,将房屋安上了轮子。 其中一户传来喧嚣声,安达蹲在轮子边上一听,不对劲,两个男的。 这都要天火焚城了,你们俩还在这兄弟情义你来我往,唉,怪不得你们这城市要遭难。 安达在每个“房车”下面翻找、爬动,总算是找到了夫人的位置,以豹子一般的迅捷,翻过窗户溜了进去。 【以下情景记录因为科兹不愿开口,所以没有流传下来。】 不多时,敲晕过去的夫人被安达从床榻上丢下来,正在擦脸的安达也不知道用的什么珍贵布料。 还好他的牺牲不大,只是这夫人非要摸着他的脸才肯说话。 这座索多玛之城所面临的灾祸,也被顺利摸清。 三十年前,索多玛从建立之初,就是一个富庶的城市,其统治者除了世俗政权之外,也有神职人员的分属。 倒不是为了彰显他们对神明的敬仰,而是为了自己的奢侈生活和违背纲常伦理的行为做出解释。 他们声称是因为神的祝福,所以索多玛的子民才能够从周围那些放羊的同胞之中挣脱出来,过上好日子。 人们必须听从神谕,服从统治,同时一同加入到所谓的伊甸之中。 他们声称索多玛就是新时代的伊甸园,因此人们在其中无需羞耻,做出什么行为都能够被接受。 妈的,马格努斯什么时候还会色孽那一套? 孩子没教好,学坏的时候一学一个准,唉,后悔啊。 当初就应该先把千子全部弄死,他创造阿斯塔特就是为自己死的,责任也好,负罪感也罢,都交给自己来承受。 然后把小马绑在王座上,后面就屁事没有了。 安达懊悔不已。 可要是马卡多在这,只会说那个时候的帝皇甚至没意识到事态已经到了要如此行动的地步,过于迟钝,脑子里只有自己的大计划,盲目认为原体们的自我维序还能坚持到他的计划实现。 亦或者,是这个老父亲已经习惯了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放任事态发展,相信最后不会酿成大祸。 某个法兰西国王认为他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帝皇是死不了,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帝国被小马捅破了天,被水淹。 大概是坐马桶上,下面抽风时不时涌上来一些冰冷的水滴拍打皮肤的感觉吧。 安达收回思绪,总结这个幻境索多玛的历史。 自从索多玛技术爆炸从部落进入城邦时代之后,诸多部落先后赶上,甚至犹有过之。 索多玛人则沉溺于安乐乃至于刺激,偶尔清醒过来一看,不对,那些原始人怎么比他们过得还好,而且也没有他们“自甘堕落”。 这怎么能忍! 凭什么你们可以干干净净当白莲花,进入新时代。 我们之前的荒诞行为岂不是要被当做疯子? 于是索多玛发动了战争,无论是军事上攻城略地,还是文化上强迫他国领主乃至国王,在索多玛受辱。 久而久之,很多周围的部族选择了搬迁,不掺和这个粪坑。 安达觉得这些幻境历史大概是在暗示灵族,和自己认知中的索多玛并未一处,虽然二者结局差不多。 没人和索多玛作为对比之后,这座城市本应该继续安逸享乐,纵情声色。 但人类终究是有点作死的冲动,他们开始主动劫掠外邦人进入城中,强迫他们服从城内的伦理规则。 有很多外地神职人员看不下去,准备进入城中辩经。 他们以为只要说服这些走错了路的同行,就能将索多玛扭转回正轨。 前几次辩论的确如此,外地牧师都赢了,但都被砍了头。 本地人气不过,宣布进行公开辩论。 结果在辩论过程中强迫那些外地牧师“享用”本地特色。 总之,“渎神”的行为发生了。 这些亵渎之举呼唤来了恶魔,还是听从神的命令的恶魔,要复苏火山,发动天火将索多玛灭绝。 安达心里不断吐槽这些故事的烂俗所在,折腾普通人不管,自己牧师被侮辱了,就兴冲冲冒出来要灭世是吧。 这神也太不当人了。 什么,我就是这个神? 安达把自己整理干净,还好清白仍在。 他溜回家人所在,让亚伦捂着安格隆的耳朵,然后开始绘声绘色讲述索多玛人的欢愉,相貌神态极其猥琐,看得安格隆害怕。 总之就是这个城市的人都不当人,被毁灭是应该的。 有什么罪死了下地狱去解释吧。 安达只想加速再加速,甚至还会主动选择去献祭,实则是为了告诉天上那些恶魔,抓紧时间,不要再拖沓了! 万一真有人跑出去了怎么办! 他心里才有这个想法,就有一队宗教卫兵赶到,大声询问你们这一家选好让谁去献祭了吗? 各门各户大都选的小儿子,年纪小,好忽悠。 老人和兄长蜷缩一团,一点也不愿意去冒险。 因此这些卫兵们的眼神直接看向了被捂着耳朵的安格隆,狞笑起来,这家人还挺好心,知道捂着小儿子耳朵,指不定编了什么谎话呢。 安达也小声道:“让小安去吧,他死不了的。” 亚伦这个一家之主冷眼相对,冷冷开口道: “当然是让我父亲去,他老了还要多吃口饭,浪费粮食。” 第393章 安达之死(3K) “不着急,我们到时候要在火山面前聚集,你们还有最后做出选择、以及一家人团聚的机会。” 那位宗教队长神秘一笑,指向通往火山的大路,人群已经开始前进。 安达一家人把东西都重新搬上驴车,也跟着走。 重新躺在驴车上的安达头上包着兜帽,裹紧外面的斗篷,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伸出手扯着亚伦的袖子: “儿啊,咱们商量一下,真的要我去死吗?我看小安就挺好的,他一个人打得过很多恶魔,丢进岩浆里也能逃出来。” 亚伦纹丝不动,反问道:“您不是永生者吗?” 安达忙摆手:“别别、别用敬语,听得我脑袋疼。我是永生者没错,但我也怕疼啊!我的身体素质正常情况下,和凡人差不多。” 亚伦正要开口,又话锋一转,回头看向那些整个朝着后方收缩的宗教人士。 他神情不满,眼神冰冷,像是在爱琴海杀了十年鱼的屠夫: “他们和我见过的祭司都不一样,这不是每家每户出一个人牺牲,这是要把所有人重新赶回火山之下,无法逃亡。” 在亚伦眼中,神职人员这个形象,大部分都来自于他母亲的所作所为。 母亲可能有一些小问题,但该承担的职责还是一个不落,马其顿不说风调雨顺,除了偶尔下一次刀子之外,也没有什么大风大浪。 到了未来,见过的那些灵族牧师,每个都是悲天悯人的形象。 就算是马鲁姆偶尔讲述的未来的国教,也有可取之处。 起码他们的信仰是真的,也愿意为了这个信仰付出一切,价值观没问题,只是方法论错了。 而索多玛的牧师们今天还是第一次接触,就给了亚伦相当不舒服的感觉。 这些人并非敬神,而是敬仰自身的放纵,用神的名义作为掩饰。 他们从最底层的价值观开始,就是错误的。 如果真有个什么神要冒出来说要毁灭这座城市,牧师神父们应该是第一个受死的才对。 亚伦很是不满,马鲁姆已经察言观色,做好向上管理,扭过身来冷冰冰开口: “不杀平民还能留给他们改错的机会,这些神职人员大抵已经腐烂到了骨子里,我火力全开,能在三分钟内把他们都杀完。” “如果有什么威慑需求,我还能抽时间掰断他们的脑袋堆在一起。” 第一个行为是忠诚的体现,第二个行为绝对只是为了发挥威慑作用,而非献给什么其他东西。 安格隆坐在边上只知道傻乐呵: “教我杀鸡杀鱼的时候,马鲁姆叔叔手艺很不错,两个手指就能把头扯下来,可惜我还不会做剁椒鱼头,那些鱼头都分给其他玩伴了。” 安达用手肘撞了撞小儿子,催促道: “还惦记你那做饭呢,你哥现在想让爸爸去死,你看该怎么办。小安啊,你是个孝顺的孩子,能不能代替爸爸去承受这个苦难。这次出来之后,爸爸把做饭的手艺教你。” 安格隆果断摇头,伸出小手捧着老父亲的脸,学着哥哥的语气: “唉,爸爸,这么大的人了,脸在哪呢?” 安达恼羞成怒,一巴掌拍过去,打闹起来,驴车都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还好马鲁姆完善驴车的时候手艺不错,经得起动荡。 驴车边上,小马则在心中一阵冷笑。 哼、伪帝果然是如此虚伪小人,这还没到生死抉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谋划着牺牲自己的儿子! 他能感受到安达·威尔说这些话的时候,内所包含的情绪之真挚,没有任何灵能诡计祸乱。 果然在公元前没有威胁的时候,你连父亲的角色装都不愿意装。 【当年】你要是把话说明白,告诉我们这些原体“你们就是用来完成某个目标的工具,不要多想”,说不定还没什么。 偏偏非要装做什么父子情深,还告诉自己要为他创造新的千子。 晚了! 你这虚伪小人、无耻之徒的真实面目,此次就要被我马格努斯揭穿! 小马脚步不由得欢快起来,正要开怀大笑,反正马的笑声人也听不懂。 就听见安达说服不了安格隆、也捉不住这小儿子,不由得骂道: “那就把老五送进去,老五也是咱们家的一员,我的家人!比你们俩这逆子还要早的家人!” 老五听不懂,只是让开了些空位,正好被脚步轻快的小马顶上。 安达看见这一幕,一拍脑门: “唉,对了,这马是矮人们的,又不是我们家的,不过现在我做主,把它许配给老五,也就成了我们的家人!” “咱们把小马丢进火山里算了,反正都是碳基生命,都是蛋白质,和人类没啥区别。” 小马撒欢的心情还没持续多久,就像吃了屎一样被迫中断,难以理解驴车上那个男人的脑回路。 不是,你抬头仔细看看马屁股,这还是公的啊! 还好,那位没什么印象,看起来是家里最冷静的兄长开口了: “安心躺着,路上还有些时间,有什么想吃想喝的——” 安达泪眼婆娑,忍不住挤出眼泪又擦掉: “这是断头饭吗?原来你这个逆子这般无情无义,真令为父失望。” 亚伦接着补充道: “这个活只能你来干,我想弄清楚这个故事里到底有没有降下天谴的神。还有这个神和索多玛的神职人员有无联系。” “避免出现,上面是好的,下面给执行坏了的情况。” 安达脑袋开始短路,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儿子怎么开始想到了这一点。 “你的意思是,这个天谴就是一个大型欢愉、享受极端情绪、把控他人生命的享乐?那个神有可能是真的庇护了神职人员,故意创造了这一系列事件,只是为了看着人们在末日情境下不断被剥离秩序的处境?” 老父亲不愧是未来人类最具智慧之人,仅仅只是亚伦提到一种可能性,就被他敏锐察觉其中联系。 是啊,如果这不是天谴,本身就是神和部分人之间y的一环,那不就搞笑了。 亚伦认真点头道: “从你的描述,我们可以认为,索多玛是在不断突破人类文明逐渐形成的道德伦理的行为之中获取快感的。” “但他们此时依然保持着城邦、统治者、被统治者这样的组织形式,社会秩序还远远达不到彻底礼乐崩坏,放下一切约束的层次。如果要获取更极端的欢愉快感,就必须解开这些约束,让社会秩序彻底崩溃。” “末日情景,就是对这一目的最为有利的环境。” 安达讪笑几声,随意道: “倒也不必说那么文绉绉,条理这么清晰干什么,搞得家里只有你一个聪明人一样。” 他索性也躺下来,安心再睡一会,待会有什么情况,到了地再说。 反正无论自己多么雄心壮志,最后处理问题的时候,不还是得拖到最后解决,甚至很多藏的后手都发挥不了作用,还是得自己提着剑上去砍人才能解决。 所以,大脑其实是无用的,专心锻炼肌肉,打造武器。 只要手劲够大,就能解决敌人。 就是空气中的烧灼意味越发浓厚,温度倒还不难受,而是那些弥漫的火山灰过于骇人,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往肺里抽沙子一样。 甚至能感受到那些颗粒物刮过鼻腔的刺痛,却连喷嚏都打不出来。 亚伦毕竟是凡人肉身,这里也并非他的梦境,能够随意想象自己的身体不受影响。 他不免咳嗽起来,安达眼中露出幸灾乐祸的意味来: “啊哈哈——就是这样,认识到你只不过是个凡人的脆弱,没事不要想着拯救世界,那是最辛苦的工作,乖乖去个富贵地方过完一辈子就行。” 他们终于抵达了火山边缘,数条正在逐渐熄灭冷却的熔浆河流边上。 还有少部分神职人员站在此处,将一位蒙着眼被绑住手脚的市民丢进了熔浆河流之中。 人们肉眼可见地,看见了那代表着倒计时的亮堂堂的河流,衰弱的速度减弱了几分。 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人被丢进去,倒计时就不会结束。 马鲁姆触景生情,有些联想到自己时代的帝国现状,叹道: “可惜,我估算了这里的人口,索多玛的所有人填进去,才正好将六条熔浆河流全部填满。也就是说,如果这是某种赎罪机制,整座城的人都得死。” 安达撇嘴道:“那算什么可惜的事情,这不挺好?” “唉,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不对啊!你们抓那个小屁孩啊,我还正值壮年,是正好的劳动力!” “不是说还要给我们时间重新选择吗?” 安达一阵怪叫起来,他已经被那些卫兵们扛起,手脚用铁链束缚,就朝着熔浆河流而去。 马鲁姆还不得不追过去在耳边提醒: “老爷,不要扯开面纱,现在他们只是要把你丢进熔浆。你的面纱要是掉了,我担心他们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 这些话吓得安达急忙咬紧牙关,也不敢再大呼小叫。 就这样,在其他人都在破口大骂的时候,安达的温顺被视为虔诚的体现,排在了丢下去的第一个。 亚伦也不免忍着身体的难受站起来,目送他的父亲被丢进熔浆之中。 这一幕应当普天同庆,最好是让兄弟们一起来看看。 第394章 巴巴鲁斯无能的太阳(3K) 就这样,所有的熔浆河流再度恢复,起码在六个小时之内,不会有任何衰弱的迹象。 “显然这些恶魔很人性化,补满之后多余的人口献祭,虽然没有表现,但依然作为延缓时间的报酬。” 马鲁姆认真评价,推测此次献祭的人口足够延缓两天。 索多玛的神职人员们,也计算出来这样的结果,荣耀宣布神明已经阻止了灾难,他们可以回到过去的美好生活! 在这样的舆论宣传中,原本逃离到城市边缘的人们,都逐渐来到了火山边缘,加入了欢愉的派对。 没有什么放纵,能比得过恐怖的灾难之后幸存之时,所发泄出来的情绪。 在所有荒谬的情景出现之前,亚伦第一时间就将安格隆摁倒在驴车上,让他以原体惊人的身体控制能力开始睡觉。 外面的景象不是小孩子应该看的。 亚伦是大人,亚伦可以看。 他观察着四周发生的一切,稍稍平复内心,让马鲁姆牵着驴车把自己送到空气情况还算健康的位置,免得他连呼吸都成问题。 还好火山得到了献祭之后,就连喷发的烟尘都有所缓解,似乎是日落前最后的余晖。 小马身上虽然没绑绳子,但也跟着他们一家行动,忍耐住了要跑到熔浆河流边上,亲眼看着老东西被烧成碳的冲动。 伪帝是永生者,其自私、残暴。 在岩浆之下才是真正的谜题,这可是他亲自从诸位兄弟的遭遇之中,进行挑选的。 小马此时更关注这位亚伦,他并不承认其是伟大原体的兄弟,只是很好奇一件事。 他曾经质问马卡多,父亲为何对原体们如此残酷,只是因为他们生下来就是怪胎,就是工具吗? 那么,这位货真价实的人类儿子,父亲甚至愿意替他们被投入岩浆。 虽然也有其是永生者的缘故。 但就是这样的父亲,何时为他的原体“儿子”们做到过如此程度呢? 小马的心中不免滋生出多余的情感,名为嫉妒。 不能这样,也不该这样,凭什么这样! 被许诺将以绝对的自由,和父亲一起遨游星海,见证银河瑰丽的人,是马格努斯! 安格隆乖乖控制自己的身体睡着,不要去听见那些靡靡之音。 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小马的情绪嘶鸣,逼闭着眼睛乖巧问道: “哥哥,小马的情绪好像有些兴奋,你们要看好他,不要被人抢走了。我担心那些人会对着马儿做坏事。” 亚伦轻拍了拍小安的脑门: “知道了,赶紧睡着。” 小安嘟起嘴,两只眼睛闭得更紧,两只手护着头,嘟囔道: “安格隆现在睡着啦!” 到了安全的地方,马鲁姆掀起篷布将众人遮挡起来,免得外面的情景污了眼睛。 亚伦还有些失落,他想多看几眼来着。 外面的行为只有很少是涉及到人们认知意义上的欢愉,更多的是通过极端行为来获取精神上的刺激。 更偏向于虐待。 起码看着鞭子抽的位置和对应目标的惨叫声声音大小,就能明白打人哪里最疼,哪里神经更浓密。 虽然亚伦没有原体那样能够完全控制身体的能力,听外面的动静响了好一会,却也有了困意,好像听多了也就那样。 除非现在告诉他外面有人开始吃屎,现拉的,他可能还会把头伸出去看看是个怎么回事。 但无论是何种亵渎的行为,在进行亵渎之举的时候,从人们的神色上表现出的美和丑恶,是平静生活着的人们不会出现的神情。 唉,到底什么才是对的呢? 亚伦自己心里也会有追求刺激,或者想象哪怕只是一瞬间,自己被这些刺激行为所俘获的冲动。 可能没人说得清楚对错,那些追求极致情绪的人,只要无视身体和灵魂的损伤,认为自己得到的快乐足以填补。 因此成为恶魔的食粮甚至是恶魔本身之后,谁又能说它们没有度过完美的一生呢? 既然暂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亚伦脑海中顿觉困意,翻了个身,手搭在安格隆背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还真别说,驴车上没了老东西那个碍人玩意之后,还挺宽敞,睡觉舒服多了。 “安格隆睡着了、安格隆睡着了.” 小安的背被亚伦这么拍了一下,就开始说梦话,重复着自己已经睡着了的事实。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总有一种某种药草被点燃的刺鼻味道,冲击着安格隆的嗅觉,要让他醒过来。 原体强忍了一会,就觉得鼻子痒痒的,实在憋不住,一个打喷嚏,完了不自觉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身处于一处村庄草场之上,边上是刚晒的农作物,看起来很像小麦,就是个头小了点,颜色还有点灰绿,不太像是能吃的东西。 小安抬头去看正好看见“太阳”,一个闪闪发光被吊在高处木头架子上的人,充当光芒的来源。 “爸爸?” 他倒是知道自己爸爸会发光的,眯眼仔细看,才看出来:“是赫利俄斯伯伯!” 此时,这片世界被安格隆所窥见的一角,才缓缓揭开。 原来在“太阳伯伯”背后,灰绿色的乌云笼罩,厚重的云层并非狂风骤雨的象征,而更像是索多玛天上的火山灰厚积云层。 这代表着黑暗和灾难,没有阳光的孕育,正常自然作物便生长困难。 因此会发光的赫利俄斯就被挂在了木头架子上,充当太阳。 这位太阳神,也算是物尽其用。 安格隆抬头看去,好伯伯虽然是被挂在上面,但四周支撑和绳索都比较稳固,不用担心摔下来。 其面色平静,除了有些没吃好的消瘦之外,身体上也看不见什么被虐待的伤痕。 伯伯正美美睡着,就这么迎风挂在架子上,哪怕是风儿吹拂摇晃,也没能将其唤醒。 安格隆甚至觉得,好伯伯是自愿被挂在上面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工具挥舞的声音: “谁家孩子,赶紧出来,这些粮食宝贵得很,别尿上面了!” 安格隆回头,一个老伯正拍打着手里的大号木耙子,要驱赶自己离开。 安格隆急忙跳开,几步跳到场地之外,一边连连道歉。 “这谁家的孩子啊?看样貌还没见过,皮肤还真白,不像我们这样。” 老伯见了安格隆面目,动作也就和缓起来,把木耙紧紧握在手里,神色惊疑不定,绕着安格隆打量。 这白嫩的娃儿倒是从来没见过,他们巴巴鲁斯本地人,从一生下来就生活在恶劣的环境之中,皮肤上没点褶子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这位老伯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安格隆·威尔。” 老伯看了几圈,发现安格隆不是个妖怪,也不是那些军阀的孩子,这才局促开口: “泽德,就这个,就这么叫。” 毕竟那几个军阀的孩子,也长不出来这么白嫩的皮肤。 看着真可口啊—— 泽德咽了咽口水,吓得安格隆慢慢朝后退: “泽德老伯,你们这、吃人吗?” 泽德自觉失态,擦了擦嘴,才撇开手里的木耙,急忙解释道: “不吃、不吃,这地方人死了,都算是有毒的东西,能找到能吃的就谢天谢地。” “对了,你这娃儿是从何处来的,莫不是也是从天上掉下来——对对对、我应该想到的,莫塔里安,那娃儿的皮肤就和你差不多,虽然也有些波折,不过比我们这些本地人好多了。” 泽德心有所悟,联想到了他们见过的少数几个比他们这些原住民要健康许多的人。 “莫塔里安?不认识,但是这个挂在架子上的人,是我的伯伯,名叫赫利俄斯,能把他放下来吗?我找另一个会发光的人和你们换。” 安格隆趁着泽德失神,奶声奶气问道,手指着上面那“人工太阳”。 泽德闻言,恍然大悟,终于确定,这小安和莫塔里安,还有赫利俄斯大人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嘿嘿笑起来解释: “怪不得,那您一定是莫塔里安的兄弟了。” “是赫利俄斯大人体贴我们晒粮食的时间不够,晚上要休息的时候,就把他绑在上面,他在上面睡,我这就把大人唤醒。” 老伯爬上架子,举起手中的木耙够着赫利俄斯的腰,打了几下: “大人,您侄子来找您了。” 赫利俄斯被敲了好几下才醒过来,眼睛迷迷糊糊还没睁开,嘴里就茫然起来; “小莫终于肯接受我这个伯伯,而不是把我当个灯用,快快快,拉我上来。” 泽德开始能转动木架子上的机关,慢慢将太阳放下来,赫利俄斯也懒得解开绳子,就这么拖拽着举目四望: “小莫人呢?我的好侄子人呢?” 泽德示意赫利俄斯低头去看,堆笑道: “不是莫塔里安,是安格隆,这也是大人的侄子,一看皮肤就知道和大人是一个地方来的。” 然后他就看见赫利俄斯揉着眼睛,分辨清楚眼前的侄子是安格隆之后,便吓得回头朝着木头架子上爬去。 “怎么是你!小莫呢,我侄子小莫呢!” 他和阿波罗一样,都对安格隆有一种心理上的恐惧。 安格隆蹦蹦跳跳跑过去,原体的速度很快,几步就跳到了赫利俄斯怀里,将其扑倒在地,就亲了两口: “好久不见,赫利俄斯伯伯,我可想死你了!” 第395章 小莫,把你口罩摘下来看看(3K) “啊啊啊!” 赫利俄斯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嘶吼,面目化为亮金色,眼珠变为纯正的太阳宝石,要从眼眶里挤压出来。 他的灵能在这个名为巴巴鲁斯的污染世界之中,要一直保持开启状态,才能避免身体受害。 这下被安格隆骑在怀里,就感觉像是看着什么血色狰狞的扭曲存在,正对着自己呵呵发笑,狰狞大口还朝着自己脸上亲,太吓人了! “伯伯、伯伯,你不说话我就要继续亲下去了哦。” 安格隆吃吃笑着,那张狰狞大嘴看得赫利俄斯实在害怕。 这哪里是亲啊,这是要把自己头一口咬掉。 “别别别!好侄子,好侄子,莫要吓唬伯伯我了!” 赫利俄斯忙道,两只手挡在面前一托,居然将安格隆抱了起来。 这才对嘛,只要他们伯侄二人相敬如宾,安格隆就是乖小孩,他的身体年龄才类似四岁多的人类,也不算脱离要被抱在怀中的年纪。 当然,两三岁就去爬烟囱那个行为不可取,这是安达一家的坏习惯。 “伯伯金光闪闪的,好厉害。” 安格隆伸手捏着赫利俄斯的脸,金色的皮肤和骨相,看起来很像是一种点心,好想啃一口看看到底是什么味道。 这对美食的向往并不带有任何恶意,只是被赫利俄斯看在眼中,依然心有余悸。 “泽德,帮我去找小莫过来,如果小安到了这里,那么我猜他们的大哥也到了,而且就在小莫身边。” 赫利俄斯强行扭过头去,怀里抱着一个炸弹的情景可不好受,他现在必须立刻见到亚伦·威尔,才能平复心中的恐惧。 只要见到亚伦,有那孩子在,一切问题都会被解决! 泽德把自己的帽子戴好,朝前遮住眼睛。 有一个真的太阳神在自己面前闪闪发光,对于他们这些日常生活在昏暗环境下的人来说,实在有些不能适应。 等到眼睛好受了些,泽德才局促开口: “莫塔里安去召集河谷南部的游商,希望他们能够为自己提供支持。河谷上游有一位军阀坐镇,即便河水污浊不堪,也依然是把持水源,横加剥削。” “如果能借助游商们的队伍,混入军阀的堡垒,就能从内部将其攻破。” 泽德讲到这里,赫利俄斯就有些骄傲脸,神气道: “到时候再把我丢进河流源头,嘿嘿,就连河水也能一起净化。” 他腾出一只手指着天: “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太阳!” 哎嘿,这位伯伯真搞笑,每次装逼的时候看起来很猛,但是一到打架的时候,就谁也打不过。 安格隆顺势爬上伯伯的肩头,像是海盗船前面指路的雕像一样伸出手,附和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河谷,我要去找我的兄弟!” 泽德见状,小声道:“到河谷要两天路程,而赫利俄斯大人——不善赶路,他的身体素质还比不过我们这些本地老农。你们还是在这里安歇,莫塔里安有了进展就会回来。” 安格隆伸手扒拉着,从赫利俄斯身上滑下来,然后大喝一声,居然举着伯伯的腿,将其扛了起来。 只是因为身高问题,赫利俄斯的头脚难免撞在地上,还得小心抬起来。 “告诉我方向,我跑过去就行了。” 安格隆之前在马其顿周围的野生环境之中奔行已久,他放开步子,比起凡人的速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泽德下意识指向河谷下游的方向,就看见这孩子扛着太阳开始冲刺,只是顷刻间就已经到了极远处,乃至于太阳都被拖拽出了光线尾巴。 唉,看来这天上掉下来的人就是厉害。 河谷下游平原,有一处冲积岛屿,名为安格斯的游商驻地,就在此处。 河流运输过程中,将上游山谷内的沉积物不断搬迁,经过数万年的演化,堆积出来这么一座有毒岛屿。 因为除了最底层的沙土之外,最近四千年里河流搬运下来的堆积物,都是有毒物件。 无论是他们无法理解、也不会自然降解,而是在不断散发有毒物质的废料,还是占据了上游的军阀堡垒的科研废物。 这些顺着河流一路奔腾而下的器件最终成为了安格斯最外围的保护,军阀们没必要对一座垃圾场动手。 况且这座岛屿也没有堵塞河流,在马桶不堵的时候,有谁会想着主动清理下水管道呢? 亚伦就这么躺在安格斯的外围,这座垃圾岛边缘一块散发着幽暗毒气的破碎金属罐子里。 还真别说,这味道挺难闻。 因为老父亲曾经提到过,如果要设计、实验毒气武器,最好是安置稳定自然的生活环境。 实验目标在日复一日的重复劳动中,忽然有一天去洗个澡,就没了。 毒气还不能有刺激性,这样很容易被他人察觉到异样,最好是无色无味。 在老东西侃侃而谈的时候,亚伦很想举着枕头把这个老恶魔给一头闷死。 这都是从哪学来的知识啊! 而巴巴鲁斯的环境更像是一个为了营造人们对毒气大气的刻板环境所创造的世界,亚伦回想起来自己见过的许多弟弟们的“家园”。 整个世界都是一个刻板印象,这实在不正常,是被什么力量可以操控造就的世界吗? 毕竟就连自己老家那一块,小小的地中海沿岸,即便雅典文化风靡,但周遭地区只是受其影响,好的拿过来用,坏的弃之敝履,大家都有各自地区特色。 亚伦深吸口气,想象自己的身体无坚不摧,推开面前残破的铁皮裂缝,从罐子里爬了出去。 举目四望,生活污秽倒不多,更多的情景都是这些不知道作何用处的有毒器件聚集起来,沉积在污水之中,散发着黑褐色的油污。 更远处的河流表面就稍微淡一点,是暗绿色,却也给人不能饮用和接触的危险意味。 亚伦正要回身朝着垃圾岛上的营地而去,身体猛然停滞。 就在刚刚,一柄巨大的农用镰刀抵住了他的脖子,只要动作幅度再大些,他的头就会被切下来。 当然更有可能变成一堆气泡消散。 “斯内摩的探子?奇怪,你的身体孱弱,呼吸和心跳都无法承受身处毒气之中的压迫,却还能活动?” 亚伦只能抬着眼睛努力朝上看,那带着半身斗篷和蒙着下半张脸,只显露出苍白色额头和眼睛的高大青年,正审视着自己的存在。 他的脖子开始缠着一些干净的绷带,随后是材质有些粗糙的麻布制作的衣裳,还算是合身整洁。 除了那远超常人的身高之外,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其手中的巨大镰刀。 这绝非战争兵器,因为战场上最方便的武器,还是剑和盾,镰刀从一开始就是农用。 甚至这柄镰刀的把手都是分错垂直式,而不是直接将木柄作为把手。 这样的设计方便收割前方大范围的农作物,类似于自己在小佩的工厂里见到的,手提重机枪的姿势,两只手的握把是前后垂直分布,方便靠着肩膀和腰身的力量,形成稳固三角形。 这些道理就不用亚伦去听老父亲在那逼逼叨叨,自己就能想明白。 毕竟就连普通人搬个箱子都会不自觉手往箱子底部前面放,那些城门口垂落下来的吊桥也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自己这位弟弟,是个生活在毒气世界的农民。 好诶,家里终于有一个会种地的了。 只不过他们家未来几年内估计都要在外漂泊,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这门手艺学到之后很难用得上。 “莫塔里安?” 亚伦试探问道,他从马鲁姆那里大概了解过弟弟们的出生世界。 除了老二和老十一,马鲁姆说不上来,没有这方面指示,其他弟弟们已经能被亚伦判断到底是谁。 莫塔里安的眉头紧皱,说起来,他的眉毛有点少,还是淡色的,要是眼神不太好,还以为他没有眉毛呢。 亚伦还是第一时间在关注弟弟们长得怎么样,多恩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还算中规中矩。 莫塔里安能在这样的毒气环境中有个人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么他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口罩呢?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辅助呼吸的气阀过滤,实用意义不大。 难不成是—— 亚伦内心警惕起来,这位弟弟该不会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毁容了? 不能这么想。 要是按照老父亲的性格来评价,可能会说是因为环境影响,鼻毛长得过于旺盛充当过滤作用。但也因此长得太丑,所以要把鼻孔遮起来。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让亚伦有些难绷。 他不由得主动关心询问: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口罩?如果要防备毒气,至少要准备专业的设备,我可以帮你弄一些,慢慢覆盖整个世界的居民也做得到。” 亚伦还记得小佩有个全银河的工厂产业链呢,看起来那些工厂的产品会涵盖到大部分涉及危险环境的民生保障。 至于那些世界为什么需要这些千奇百怪,用处不一的保障用品,就得研究清楚这些世界是怎么变成那些鬼样子的。 莫塔里安眼神中充斥着浓浓的不屑,口罩下的嘴笑出声来: “我从来不相信任何毫无缘由的馈赠,只有靠自己的大脑谋划,双手行动得到的利益,才是本真。” 说罢,就挥动镰刀。眼前这人,多半是某个军阀派来的奸细罢了。 但随着镰刀挥舞,锋刃越过一层阻隔之后,就是空荡荡的虚无感,莫塔里安警惕后退,身体矫健落入安格斯的城墙边缘。 这个时候看去,废弃金属罐子上的光头青年,已经消失不见。 第396章 莫塔里安与安格隆(3K) 与此同时,距离安格斯游商营地还有些距离的河谷上方山坡上。 赫利俄斯本来已经调整好了姿势,能让自己较为舒服地被安格隆扛着,不至于把头在地上来回摩擦。 但下一刻,身下嘭地一声,安格隆居然变成了一堆气泡,凭空炸开消散不见。 但物理规律的惯性还在约束赫利俄斯的身体朝前冲去,便在这长满毒草的山坡上,滚落下去。 污染和毒性? 太阳神不在乎这个,反正他的灵能天然克制这些脏东西。 可是冲撞、摩擦带来的冲击疼痛,却让赫利俄斯叫苦不迭,脑袋在地上不知道撞了多少石头,声音还挺好听。 堂堂太阳神就这么滚落一地,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辙印,火热一片。 往好处想,起码这对于净化巴巴鲁斯的进度条,有所帮助。 将赫利俄斯作为犁地的工具,将整个巴巴鲁斯的地面全部犁过去,或许就能改变污染的现状。 至于损耗问题,那不用担心,他是永生者,理论上可以促成永动机存在的超级能源。 过了些时间,赫利俄斯才一头滚进了安格斯附近的河流之中,身体上的灵能熄灭,代表着其死亡,和从上游飘下来的无数尸体一样,慢慢朝着浮岛飘去。 公元前六百年,不列颠幻境,亚伦猛然起身,还好呼吸到的是火山边缘稍微灼热的空气,而不是巴巴鲁斯的毒气。 他看向身边,揉着头刚醒来的安格隆也在四处望着,喃喃道: “哥哥,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了赫利俄斯伯伯,他在一个叫做巴巴鲁斯的世界,还有可能是我们兄弟的莫塔里安,不过我还没见到他人,在去的路上就醒过来了。” 亚伦将安格隆抱起来,走下驴车和篷布搭建的简陋帐篷,来到马鲁姆面前。 这位忠心的管家正在为老五刷毛,白天毛皮之间积累的火山灰太多,趁着现在空气中的杂物稍微沉降了些,火山要到后天才会喷发,现在赶紧收拾一下。 虽然看起来这个行为没有性价比,后面的火山一定还有喷发的时候,但马鲁姆总觉得自己每天不完成这些工作,就好像人生失去了意义。 在驴车轮子边上生有火堆,这地方的确奇怪,明明白天火山才喷发结束,空气里的燥热还没有散去。 但是到了深夜,气温却寒冷下来,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候同时存在。 “你们做梦了?放心,这里有我看着,今晚的确有些小偷小摸的人过来,想要偷走老五和小马,都被我解决了。” 马鲁姆取下干活用的围裙,他其实以前没有这玩意,自从抵达马其顿之后,尔达给他这位管家也送了些东西,就包括这件围裙。 “我把小马绑在了其他地方,老五不太喜欢有同类占据它的生存空间。而且我感觉小马很乐意离开我们,它在靠近火山的方向,不知道在看着谁。” “难不成,在老爷短暂的骑行中,他的魅力发挥了作用,让这畜生也有了好感?” 亚伦不太能理解马鲁姆的幽默感,只是对做梦的事情点点头,抱着安格隆坐在火堆边上,打着哈欠: “是有点困,还带着安格隆一起去了。不过我运气好些,直接在小莫边上。” 马鲁姆的动作有些停滞,每一次亚伦梦见年轻的堕落原体,总让他心中过去构筑的世界观产生冲击。 好像每个堕落原体都和父亲基里曼不对付,有些摩擦。 洛嘉如此,福根如此,莫塔里安更是如此,甚至就在“不久前”组织了直接针对五百世界的瘟疫战争。 好吧,或许“堕落”这个前缀可以去掉,父亲和所有兄弟都不对付。 马鲁姆不由得为自己这个想法气笑出声,低语道: “看来你遇到了些麻烦,莫塔里安的性格就我所知的记录而言,很难总结,不能为你提供帮助。” 亚伦把玩着怀中安格隆的两只小手,烤着火堆,苦笑道: “好吧,洛嘉见面怀疑我是邪教徒,小佩见面更是直接动手,后面因为我经常和凯瑟芬见面,也是一言不发就冲进来弄死我。” “到了马格努斯那,他倒是差点动手,还好有父亲送的防护,还有波塞冬伯伯在。” “现在到了小莫这里,他可能是因为生存环境的问题,对奇怪的陌生人保持警惕感很正常,就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容易损失关键信息。”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一切正常,自己也算是在梦中体验了不少死法。 “唉,等会再回去睡一觉。我觉得我每次梦见弟弟们,都是他们遇见了问题需要被人帮助。像巴巴鲁斯那地方,还真是恶劣。未来的帝国有没有什么环境改造机器?” 马鲁姆思索了一会,罗列着自己的记忆清单: “有,帝国的科技甚至很割裂,最原始的部落在他们的星球上烧木头,到了打仗的时候就学习着机械神教的祈祷仪式呼唤埋在土里的泰坦机魂苏醒。” “而那些科技发达的花园世界,保持着一定的生活水平,可祈祷的时候,和落后的文明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对应的装置还是有的,就是不一定能送到那个时间去,老爷的头发应该会遭受重大损失。” 马鲁姆作为管家还能考虑到安达的头发问题,这实属不易,要是安达能听见这话,恐怕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当场封马鲁姆为极限战士之主也说不定。 反正基里曼那个逆子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 亚伦长叹一声,道:“有办法就行,但我猜,你说的那些装置,改造很慢,有没有快一点改变地表结构的?” 马鲁姆认真建议到:“有的,旋风鱼雷以及各种变体鱼雷就是,理论上我们可以很快将巴巴鲁斯的地表污染全部去除,包括污染源也被粉碎,完全无毒无害,代价是,整个地表结构变成结晶体。” 亚伦终于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幽默,怀里的安格隆顺便将其感受,快嘴说了出来: “那就跟烧死病人一样,疾病的确被治愈,病人也不痛苦。” 他昂起头,用奇怪的视角看着哥哥: “哥哥,等会也带我一起去吧,我能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变化,让我来接触小莫,保管把他心里捋得舒舒服服。” 得知莫塔里安排行十四,而自己排行十二之后,小安就自觉开始排位,使用“小莫”这样的称呼。 马鲁姆又想起来一些秘辛,一边在篝火之中添着柴火,一边补充道: “但根据我的记忆,巴巴鲁斯从未被改造恢复过,每个原体生长的世界似乎都被定性,那些苦难的环境和传统,甚至来不及被原体改造,就成为了各自军团的征兵世界。他们被发现的时候是什么样,最后就是什么样。” 亚伦不满道:“是因为那个老东西,对吧,他强迫弟弟们抓紧时间干活,让他们离开故乡,在空荡荡的星河之中拼杀。” 马鲁姆为老爷稍稍挽尊: “是有这样的原因,但大远征是必要的,时间紧迫。另一方面,恐怕也有原体坚持自我特色的缘故在,莫塔里安在记录之中,甚至开始定期派遣人手取回巴巴鲁斯的毒气,放置在自己的盔甲之上,以此来代表自身之独特。” 安格隆好奇道:“什么独特,身上冒着毒气,无时无刻不被折磨,臭死了。对了对了,未来的我有什么特色吗?” 马鲁姆脸色稍显尴尬,摇头道: “我并不清楚所有原体的历史,毕竟对我而言,已经过去了一万年。但唯一明白的,就是您的命运已经被改变,小殿下,你只需要放眼美好的未来。” 安格隆挣脱双手,环抱在身前,装作大人模样: “哼,我就知道你们不说实话,我估计那个我吃了不少苦。唉,要是让我能遇见那个我,我得想办法解决他的痛苦。哥哥,这个让我来吧,如果到时候我需要你的帮助,需要兄弟们的帮助,我会请求帮助的。” 亚伦抚慰着安格隆的头发,试图编个辫子出来,哈哈道: “嗯,到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我永远在你身边。好了,我们再去找小莫吧!有机会我带你把未来的兄弟们都见一面!” 他抱着安格隆就地靠着驴车的轮子沉沉睡去,此时,远处的小马观望了一晚上火山,还派遣了那些身为投影的矮人下属,在熔浆河流之中打捞寻找。 确保伪帝暂时没有诈尸的可能性之后,这才放心回到营地,换了个和老五相对的方向站着休息。 他本能地觉得老五可怕,又或许觉得自己和一头驴较什么劲,所以还是避开了老五。 不是避它锋芒,而是避免麻烦而已,堂堂原体不至于和驴相互打架,还是以耳鬓厮磨的方式。 咦?这俩兄弟怎么离开了篷布,来到外面睡了。 愚马眼神冷冽,无视了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的亚伦,认真盯着安格隆。 他开始察觉到安格隆的异常了,这位安格隆绝无可能是自己所认知的原体,但就是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如果原体安格隆小时候是这样的家庭环境,对比之下,即便是荷鲁斯也会羞于发表那些演讲吧。 第397章 小莫的挂件赫利俄斯(3K) 亚伦再度睁开眼的时候,有一阵刺眼的金光正闪烁在面前。 还好这一次怀里的安格隆还在,没有分散到其他地方去。 他努力直起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大型石屋之中,就连床铺也只是普通的植物编织,铺就在合适的石头上。 赫利俄斯伯伯就这么站在房间中心,神情冷傲,周围的人们在他的金色光彩面前都有些自行惭秽的意味,毕竟他们只穿着简陋的服饰,身上的皮肤还如此粗糙,甚至样貌都说不上普通,遭受异化折磨。 这样的环境里,一个闪闪发光的神站在人群之中,这情景得有多么神圣。 直到神开口说话:“哎呀我的好侄子啊,你可终于醒啦!我想死你啦!” 神的声音带着一口子浓厚的不知道哪里来的方言味道,整个人从威严俊朗的神明变成了大概只是在身上涂了发光油漆的小丑演员,动作都滑稽起来,飞扑过来将亚伦抱住。 这就开始哭哭啼啼、诉说着自己的苦楚,这情景不说是我见犹怜,起码也是让人忍不住要给两巴掌。 要是老父亲或者其他伯伯在这里,已经动手了。 只有亚伦脾气不错,耐心听着赫利俄斯伯伯一把鼻涕讲完他的遭遇。 几个月前,赫利俄斯一脚跳进了亚空间之后,就一路流落到了巴巴鲁斯,从天上的云层降落,一路砸在了才刚刚征服一位军阀的莫塔里安面前。 几乎每个地方都有点从天而降的人或者神会拯救世界的传说。 更不用说因为巴巴鲁斯的环境问题,被自动激活的赫利俄斯的能力,展现出来一个活脱脱的从天而降的金光神明,一脸痴呆地看着自己的新世界。 他的脚行至的地方,毒气就被驱散,就连原本不堪入口只能用来饱腹的食物,也被净化。 如此神迹,让不少刚刚因为莫塔里安的攻击而欢呼的士兵,便当即跪倒在地对着这位神明献上自己的虔诚,甚至高呼正是因为神明的到来和庇护,他们才战胜了当地的军阀! 而莫塔里安对此无比鄙夷,人的命运怎么能靠虚无缥缈的神明来解决呢? 更何况,前一秒那些人们崇敬的名字,是莫塔里安。 明明是我亲自组织军事训练,身先士卒带领他们战胜了剥削已久的军阀,获得了粮食和生存的土地。 而这位“神”只是掉下来,什么都没做,就被人们认为是一切功绩的促成者! 他当场就斩杀了赫利俄斯,怒吼着让所有人站起来,真正的胜利是他们每一个人用鲜血和牺牲换来的! 好不容易把同伴们的思潮带回正轨,但当天晚上就在人们惊恐的吼叫声中,赫利俄斯踉跄着站了起来,重新接回了自己的头,金光重现。 让晚上举行的庆功酒会上的食物酒水,质量上升了一个层次。 莫塔里安不语,只是一味挥动镰刀。 他不允许出现错误的力量,将他要解放的人民引导向错误的道路! 人应当自立更生,而不是祈求神明! 于是莫塔里安那天晚上杀了赫利俄斯十四次,每一次赫利俄斯都迅速复活。 直到第十五次,终于有同伴挡在莫塔里安面前,他挥舞镰刀的速度才出现了停滞,最终调转方向劈砍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终于松了口气,能开口问询的赫利俄斯得知了莫塔里安的名字,还有那和安格隆近乎同质的内在潜力。 他意识到这就是亚伦和阿波罗都提到过的,未来的尼欧斯之子,拯救世界的关键。 不知道为什么,莫塔里安体内的本质极为收敛和克制,甚至其本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些本质的存在,只是使用原体的肉身力量作战。 这也使得赫利俄斯不用像看着安格隆那狰狞大嘴心惊胆战那样,陪同在莫塔里安身边。 想通了这一点的赫利俄斯当即大喊着大侄子,就扑到了莫塔里安面前,就如同他现在在亚伦面前这样哭哭啼啼,诉说着原体神王父亲的恶劣行为。 就这样,莫塔里安神子的身份第一次开始在巴巴鲁斯流传。 人们都知道这个从天而降的太阳神是神王的兄长,而莫塔里安,就是流落大地,注定要来拯救他们的神子。 虽然还是迷信说法,但是迷信的对象换成自己之后,莫塔里安第一次迟疑了。 他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自己是所谓的天命之子? 此时的莫塔里安还未经历未来的波折,内心困惑还能流动思考,而不是和他四哥一样一头撞向死胡同。 于是开始思索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出于本心,还是命运安排的莫塔里安,罕见地失眠了。 直到金光闪闪的伯伯来到他身边,安慰道,不管是何种力量驱使,但目前能拯救人们,消灭所有军阀的人,只有你。 你还要好好造福这个世界,早点造出宇宙飞船送伯伯我回家啊! 莫塔里安被开导的效果不知道怎么样,不过他选择将赫利俄斯带在身边,经由自己安排去协助粮食生产。 避免赫利俄斯离开自己的控制,滋生出来较多的不可控的宗教因素。 莫塔里安对赫利俄斯本来还心有忌惮,担心对方之前的说辞只不过是哄骗他的计策。 可赫利俄斯在这一路上表现出来的费拉不堪,实在让莫塔里安难以相信,天上的神就是这模样? 这些冲击让莫塔里安觉得,好像就算这个世界真有什么神,也没有什么了。 但小莫还是谨慎地询问赫利俄斯,如果那位神王父亲真的存在,祂和太阳神相比,有多强? 赫利俄斯撒谎了,他怎么能在侄子面前掉面子呢? 在他的描述中,所有的神整体差距不大,只是各有特色。 例如好侄子的神王父亲,不过是个会打雷的神,因此被称为天空之王。 认知到这一点之后,莫塔里安就安心了。 所谓的太阳神不过是个大号的人工照明灯,那么执掌雷电的父亲,大概是手里最多弄出来点电火花的人吧。 小莫这才满意将赫利俄斯带回,吩咐已经征服的土地做好迎战准备,自己独自一人来到河谷区域,统筹新的队伍。 将赫利俄斯丢在附近村庄当个消毒灯,倒是物尽其用。 莫塔里安对赫利俄斯不甚尊重,甚至需要多加照顾,觉得自己带了个累赘。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莫塔里安很烦躁,却也有些不能舍弃。 毕竟自己真弃之不顾,这位好伯伯会被军阀们送上解剖台的。 随着赫利俄斯讲述完毕,石屋的栅栏门被缓缓推开,身形高大的莫塔里安低身走进屋内。 屋内还算宽敞,莫塔里安可以站直身子。 他已经从赫利俄斯口中得知了此二人的身份,他所谓的“兄弟”。 而且并非实体,是类似投影的方式穿越而来,本身位于三万多年前的故乡。 奇奇怪怪,拥有这样的能力,身体素质却不强,会被自己轻易击败。 能被自己控制的局面,莫塔里安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麻烦,或者说,他正喜欢这种世间万物都按照自己的判断前进的感觉。 如果真出现什么他无法预测、无法理解的变化,那些神、魔法、命运—— 那他宁愿一切都停滞不变,这样就又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奸奇:不嘻嘻。) “无论你们从何而来,折返吧,我不需要任何帮助。” 莫塔里安扯下口罩,终于显露出来那张说不上帅也说不上丑的普通面孔。 和老父亲被迫整理家务的时候,脸上的愤懑一致。 生活还没到那么糟糕的时候,但也不顺心,就是这种感觉。 可老父亲到了最糟糕的时候,还能扭转心态大笑出声,然后给命运一巴掌。 这位弟弟,总感觉撑不过去,会成为命运的奴隶。 亚伦在看见莫塔里安容貌的一瞬间,心中就有了如此念头。 该死的老东西,怎么尽把坏的特质遗传下去,那些人类的美好品质、坚毅不拔的性格呢! 反正都是老东西的错,自己弟弟就算是有错,也该让他这个当哥哥的来扭转、教育。 长兄如父嘛。 亚伦还没开口,赫利俄斯就调转方向,用大人的语气教育道: “这都是一家人,这么生分干什么?好侄子,这可是你哥,你亲哥!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孤独流落,没有家庭的温馨。这下好了,我们来陪你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莫塔里安不为所动: “废物,没有我护着,你已经被军阀们大卸八块,吃进肚子。” 当了一路挂件的赫利俄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亦或者只是仗着身为永生者不会死,还在一遍又一遍挑逗着小莫: “这多亏我的好侄子你厉害,伯伯我心里感激不尽。但你要是对你大哥态度不好,你爹过几年过来要揍你的时候,我可拦不住。” 小莫神色疑惑:“嗯?我的父亲会出现?” 他有些不安,即便通过赫利俄斯判断,父亲这个角色也不是多么强大的个体。 但你们这一家子一股子要过来团建的意味,是什么意思啊! 把我辛辛苦苦要拯救的世界,当做旅游景点吗! 第398章 太阳神与海神,同是天涯沦落人(3K) “小莫小莫乖,不怕,爸爸要揍你的时候,我来帮你。到时候我扯住他脖子,你掰断他肩膀,我再找四哥扭断他的腰。嘿嘿,我们四个一起上,定能把爸爸打倒在地!” 一个略带欢快的童声响起,打断了莫塔里安的沉郁。 从之前见过的光头青年怀中跑下来的小屁孩,站在自己面前昂着头、叉着腰。 脸上的神情,尤其是那眼睛之中充斥着的幸福,是莫塔里安从未见过的。 巴巴鲁斯鲜少有生长在幸福之中的孩子,大部分人从出生开始,就已经生活在地狱。 他莫名心中有了些嫉妒,又心想,自己强壮这么多,又要在这些苦难之中拯救巴巴鲁斯的人们。 所建立的功业又远非这些黄口小儿能够理解,难不成这个小屁孩能担当大任吗? 一想到这里,莫塔里安的内心就平静下来,将那些负面思绪尽数掩盖。 它们从来不会被动消解,无论是凡人还是原体,这些情绪只会藏一辈子,然后在某个时刻集中爆发。 “随你们便,别来插手我的计划就好。” 莫塔里安压低声音,强迫自己的眼神冷漠无情。 他从来没认为过这些人是家人,就连赫利俄斯也只不过是因为能消毒,是个有用、还需要自己照看的精密仪器而已。 小莫转身离开,不给这些人继续纠缠下去的机会。 赫利俄斯又回头看向亚伦,顺便阻止了安格隆要爬到自己怀里的举动,打发他出门去找本地老农。 “小安啊,你不是一直想要找寻世界各地的美食吗?快去看看本地粮食能不能做出好东西来。” 赫利俄斯推着小安出了门,急忙走回来,就要试图安慰可能会因为小莫的反应有些失落的亚伦。 却发现自己这侄子正跟没事人一样,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还跑到石屋的窗户边上,好奇观察外面的情景。 这心里一点都没负担的神态,和尼欧斯挺像的。 那位好弟弟就是这样,从来不内耗。 “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悲伤叹气、然后抱怨自己弟弟不懂事。” 没了小安和小莫在屋子里,就剩下个平平无奇体内也没有什么可怕东西的亚伦,赫利俄斯总算放松许多,就连说话语气也松懈下来,就这么往地上一躺。 亚伦没什么奇怪感受,他一开始被洛嘉和小佩都弄死过,这很正常。 小莫不动手才奇怪。 况且只是弄死过一次之后,赫利俄斯伯伯来解释一番,小莫也只是警告他们不要干涉他的计划。 就没有再动手。 这说明说服小莫起码比说服小佩要简单许多。 赫利俄斯在地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听说,小莫来到这里之后,就是被一个军阀养大的,我怀疑他小时候受过什么心理创伤。” “就和你爹差不多,被尔达一开始捡到的时候,也是一脸死了爹妈的苦哈哈模样。不过你放心,尼欧斯跟着我们混了几年,就恢复了正常。” 亚伦好奇追问: “那就应该恢复正常后,离开你们。是不是继续和你们待的时间长了,就变成了现在这模样?” 赫利俄斯面露不忿,嘀咕道; “哪能啊,你爹现在这样子才是他的本性。这个天生邪恶的小鬼反过来把我们带坏了好吧。” 赫利俄斯是不可能承认这一点的,尼欧斯只能是天生邪恶! 亚伦哈哈大笑,将好伯伯搀扶起来,满意道: “这下我相信您在巴巴鲁斯还算过得不错,没有遭受什么虐待。您的心态一如既往啊。对了,我记得你吃生食,这地方的食物还吃得惯吗?” 赫利俄斯苦笑几声,脸色扭曲得像是故意捏出来不少褶皱的牛皮,花了些时间才平复下来。 他指着自己浑身闪闪发光身体,撩起上衣,示意亚伦摸摸他的肚子。 那里一片火热,宛如太阳熔炉,能够净化一些污秽。 “说来奇怪,之前在马其顿击败那恶魔的时候,身处于污浊之中,好像身体的某些本能被激活。” 赫利俄斯开始描述自己的状态和变化,他看起来比起之前要强大不少,虽然只是卖相上如此。 因为已经在腐败之主大魔的污秽之中屹立不倒,无非只是身上臭了点。 因此巴巴鲁斯的恶劣环境,哈哈,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那也就不担心你了,有小莫照顾,你也没有波塞冬伯伯那样的苦难。” 亚伦为之感到一阵唏嘘,赫利俄斯伯伯除了住的地方差了点,倒也没有什么其他苦难。 反倒是同样来到这个时间的波塞冬伯伯,就日夜遭受折磨。 每次普罗斯佩罗谨慎研究亚空间的时候,就会受到欢愉之主的入侵。 不过好消息只入侵波塞冬一个,不用担心普罗斯佩罗变成什么色孽魔宫。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波塞冬!” 赫利俄斯猛然回过神来,他之前大抵是有些记忆,好像听谁提起过,波塞冬在之前就被送来了这个时间。 只不过来到巴巴鲁斯之后,一时没想起来。 今天亚伦重新提到,让赫利俄斯很是兴奋,他不孤独了! 他们永生者之间是有一套联系方式的,只是恰好把一家人给遗忘了而已。 赫利俄斯刚来到这个时间的时候,尝试联系过哈迪斯和阿波罗,但未能成功,以为长久岁月以来,联系手段已经被更换。 现在忽然得知还有一位好兄弟和自己同甘共苦,这欣喜的感觉难以言喻。 就像被处罚站在教室门外的倒霉蛋出门一看,自己的好哥们已经站在那地方,潇洒插兜。 “我这就去找他!” 赫利俄斯蹦跶起来,一路口中嬉笑,四肢扭曲晃动不知所踪,像是发了癔病,让人不忍直视。 亚伦举手试图说些什么,要把波塞冬伯伯的问题描述清楚。 免得赫利俄斯伯伯联系的时候,也被欢愉之主盯上。 下一刻,状若癫狂的赫利俄斯又扭过头来,趴在屋门边缘,笑意吓人: “对了,小莫这边交给伯伯我,别管他有什么心理创伤、童年阴影,都让我来解决。你好好在你的时间过日子,你妈要是知道我在三万年后还给你找麻烦,会再把我撕一次的。” 亚伦无奈摇头,叹道: “伯伯,你之前还说你对波塞冬伯伯有心理阴影来着。千万小心,你们之间已经间隔了无数距离,甚至时间尺度都会因此被扭曲。” 赫利俄斯保持着那令人恐怖的笑容,只是点点头,就把自己的头挪了回去。 看起来像是有什么手捧着他的头平行移动,而非跟着脊椎一起走。 这就算是受了刺激,所谓他乡遇故知,也不至于是如此情况,莫不是真疯了? 亚伦还是放心不下,决定跟随过去看看,到底是何情况。 他一路出门小心,先瞥了一眼正在营地火灶边上上蹿下跳的安格隆,又看向远处塔楼上,似乎正在布置什么谋划的莫塔里安。 这俩弟弟暂时都没啥需要担心的,这才专心跟着赫利俄斯伯伯往前走,发现他朝着污染最为剧烈的区域而去。 这片世界的污染来源并非一处,各处埋藏的器物都有可能是几千年前留下来的祸患,只是巴巴鲁斯的人无人能够处理。 即便是那些军阀们,也只能和其共存。 久而久之,生命反而自己找到了些出路,虽然痛苦,但毕竟还能活着。 亚伦都不用太拘束自己的行踪,因为此时的赫利俄斯伯伯已经样貌疯狂到毫不理会周围的环境,在周遭村民们惊恐的目光中,亲自抵达了一处污染点,挑选着其中的宝贝。 是的,赫利俄斯注视那些污染器件的眼神,就如同安格隆看着他精心挑选的食材一样,当做宝贝。 就差从喉咙里含糊不清地挤出一句: “我的.宝贝!” 看来是波塞冬伯伯的名字让赫利俄斯伯伯应激,他想起来赫利俄斯伯伯对食物的应激反应,正是来自于目睹了波塞冬的某次行为所导致。 看来,太阳神准备对海神还以颜色,要从巴巴鲁斯的本地特产之中找到些好货色,送给波塞冬去。 也不知道波塞冬伯伯能不能接受有毒器件,或许会更刺激? 亚伦摇晃自己的脑袋,终于看见赫利俄斯伯伯挑了一团不知道是何种物质的污泥,抱在怀中。 他的大脑开始燃烧,不是本能的灵能爆发,而是主动裹挟着一头长发开始轰轰烈烈,发生了宇宙最基本的能量粒子的碰撞! 简称,染头发了。 父亲那一辈灵能者就这样,头发就是代表色。 而非后世人们根据其代表元素杜撰。 亚伦敏锐感受到了这些灵能是用于通讯需求,还有几个特定的能量频率,就如同识别名牌一样。 这就是永生者们相互寻找的方式吗? 他把这些频率记了下来,以后可以找时间写信发送给母亲。 不多时,他看见这些频率开始缓和,一一对应,直到和某种频率完全耦合,一个熟悉、放荡不羁的声音响起: “阿波罗?不是,你也来啦!哈哈哈哈!” “老天饶过谁啊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遇见尼欧斯一家会倒霉!我还以为会是赫利俄斯那个傻逼先被送过来。” 赫利俄斯的癫狂都不免为之停滞,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我就是赫利俄斯。” 第399章 色孽,加入群聊(3K) 沉默是今夜垃圾场吹拂而过的风,在人的鼻孔之中肆意穿行,腐烂败坏到有些奇怪甜味的刺激,连带着鼻毛的附着根系也开始收缩。 “我刚才说的是太阳神阿波罗,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从光芒另一边传递出来这样敷衍的话语。 赫利俄斯打了个喷嚏,陈述事实: “阿嚏——咳咳、我才是太阳神。” 赫利俄斯面前的蓝金色光彩几度流转扭曲,最终保持沉默,没有再说一句话,放弃了主动权。 不过这么些小插曲,倒是将赫利俄斯刚才那癫狂的模样恢复了些,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 “你在何处,试试远程的灵能传送,过来找我,你欠我个人情,现在该还了。” 赫利俄斯咬牙切齿,忍着心中的愤怒提出自己的要求。 亚伦躲在边上竖起耳朵,来了精神,波塞冬伯伯欠赫利俄斯伯伯人情? 是什么老一辈的恩怨情仇吗,父亲、母亲很少为自己讲述这些。 可惜两人并未提及这个人情究竟指的是什么,看来已经是随风而去的往事,无须再度怀恋。 波塞冬这才答道: “我现在无法使用灵能传送,更不用说,我们的灵能不如尔达和尼欧斯那样强大,尤其是宇宙空间尺度上的传送。我们以前有朋友因为听了尼欧斯的话,要到月亮上去,都不知道传到了什么地方,现在还没回来呢。” 亚伦愕然,居然还有父亲以前干过的蠢事? 唉,为那位伯伯或者姑姑默哀,不知道这位永生者要多久才能飘回来。 亚伦接着听下去,赫利俄斯的情绪又有些激动,厉声指责: “我看你就是不想帮我,我这里如今坐标明确,有我的灵能作为信标,不存在什么困难。难道要我在尔达面前去告状吗!你当年可是想把尼欧——” 那团蓝金色的光彩越发炽烈,甚至要实质化变成一只手,要把赫利俄斯的嘴巴捂住: “别别——别讲了!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真的来不了,你看——” 代表波塞冬的蓝金色灵能在穿越亚空间进行通讯的过程中,逐渐被紫黑色的触肢所覆盖,还夹杂着一丝哀嚎,很多触肢硬生生长出来类似蟹钳和虾爪的狰狞版本,狠狠地夹住或者刺入波塞冬的灵能投影之中。 “如、如你所——哦哦哦——我被诅咒了!” 那些诡异的存在,看起来就如同生活在紫色海洋之中的海鲜,赫利俄斯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这位兄弟在要挟自己。 同步炫耀他所获得的新力量。 他是见过雅典娜的,拥有两种灵能本质的永生者同伴,没想到波塞冬也会觉醒。 毕竟这些力量看起来和波塞冬的本身融为一体,现状无比契合,早已经不分你我,像是老夫老妻。 直到波塞冬那痛苦(并不)的嘶吼声从本质之中呼唤而出,才让赫利俄斯明白,不是这位好兄弟在玩什么大的。 而是他,终于成了被别人玩的那一方。 波塞冬不得不收敛自己的灵能,仅仅维持在能够通讯的位置,而且需要引导赫利俄斯的灵能将自己的信号包裹,以免泄露出去。 “如你所见,赫利俄斯,在亚空间之中盘踞着无比可怕的存在,祂的视线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我。仅仅是传递信息,我都会遭受折磨。要是进行灵能传送,你得在邪神的宫殿去救我。” 波塞冬的声音苍凉而又哀叹,像是身处于埃迪卡拉纪生机寥寥的世界,一个时间穿越者站在全是石头的陆地上注视冰冷海洋的情景。 这个时候一泡尿下去,带来的生物结构可能都是较为高级的。 (还在岩浆里泡澡的安达:?详细说说。) 他作为海神,对于古老海洋的力量有些感慨和记忆。 或许是和无数海洋生命和谐之后,他得到了不少遗传因子,得以记录探究古老历程。 奇怪的是,这些感受却是自己被送到普罗斯佩罗之后,经由和小马的灵能探讨,还有整个灵能者学会的研究,逐渐感悟出来的力量。 这个时候泰拉都没海了,自己反而开始感受过去海洋之中所承载的历史。 不不不,那太遥远了,再往前走五、六亿年,好歹还有生命。 要是继续回归古老,自己难不成要对着最早的雷电劈中、亦或者陨石撞击海洋诞生的蛋白质发癫? 波塞冬回归自己的思绪,将那些对于古老海洋的探索丢到一边,对着赫利俄斯苦兮兮卖惨道: “要不你过来吧,我这里正好缺个唠嗑的。尼欧斯现在发达了,当了全银河人类的帝皇,不待见咱们这些老兄弟。但我这还有个大计划,我准备和我的徒弟,支援一个他的兄弟,也是我们的好侄子努力成为新的帝皇。由你来帮我,一定能顺利实现!” 赫利俄斯疑惑不解:“你的意思是,你那里也有一个好侄子?” 波塞冬正要点头称是,反应过来:“也?卧槽,你那也有!坏了坏了,我知道我们会被送过来的原因了,这是可恶的尼欧斯给他的原体儿子找白白干活的养育者啊!” 赫利俄斯内心一惊,自己才刚刚在马其顿对付一只腐败恶魔,转眼就被送来了这个充满毒气的世界,遇见了小莫这个别扭侄子。 这怕不是尼欧斯一家夫妻二人故意的,表面上看起来是太阳神显灵,附身雕像击败恶魔。 实际上是捧杀自己,要让他白白给这一家人打工啊! 赫利俄斯懊悔异常,自己就不应该出那个头,没事非要抢人头干什么,一脚把自己踢进了亚空间。 两个同病相怜的男人恨不得面对面相互拥抱,搭着对方的肩头大哭一场。 “让我带孩子不是不能带,起码是亚伦那样懂事的,或者小安那样还小的。弄个已经长大之后的小莫,要我怎么办,都不是我带孩子,是这孩子一路在照顾我,可丢死人了。” 赫利俄斯哭哭啼啼,将心中念想诉说而出: “我那侄子就没听我的话,都是我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你那边怎么样?” 波塞冬闻言,自信笑道: “哼,刚才不是都说了,我那好侄子可都是我的学生了,我这一身本事,可都给教给他。我那侄子叫马格努斯,小马是个灵能天才,潜力之强大远远在你我之上,有逼近尼欧斯的潜质。” 赫利俄斯摇头道,泪眼婆娑:“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小马对你态度怎样?好歹说点让我能心理平衡的话。” 波塞冬冷笑:“我这侄子可乖得很,平日里一口一个老师,他们的世界也对我无比尊敬,什么待遇都是最好的。” 【可惜人家进不来。】 赫利俄斯疑惑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人说话?什么什么进不来?你是不是又在干什么恶心事!可恶的污秽!” 波塞冬皱眉:“没有啊,谁说话?我早就戒了好吧,这半年来,我都想把我那活切了,反正也用不到,还一直招人惦记。” 【我可不惦记,那东西太过脆弱,无力满足。】 赫利俄斯被吓得跳将起来,眼神惊恐,四处张望:“谁!是谁在说话!” 【呵哈哈哈~】那温柔的女声微微轻笑,【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受诅咒者在和我的爱人说话,人家当个贤妻良母不敢出声打扰。但仔细辨别,原来这金光只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是个小衰仔。】 赫利俄斯浑身金光大盛,甚至身体都漂浮起来,果真燃烧为了一轮太阳,驱散着周遭一切污秽,但那声音依然在他耳中回荡: 【吾名,沙利士。你太弱了,不足受诅咒者万分之一,拿来当代餐都费劲。看在你是我的爱人兄弟的份上,就不多取笑你了。你们聊,期待有一天我可以收集所有的人类永生者,放在我的寝宫,让你们看着我是如何把玩波塞冬的。】 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神轻笑着离去,将空间留给两人。她还是很贤惠的,只是露个面。 赫利俄斯感受到那片恐怖的阴影离去,整个人从空中掉落下来跪在地上,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像是丢了魂一般。 “刚才那玩意,是你媳妇?” 赫利俄斯拼凑着沙利士的言语,从中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所以你要切掉小波,是因为我这弟媳妇压榨太狠?” 面前的蓝金色光彩一阵紊乱,随后选择了不解释,挂断了灵能通讯。 这他妈要怎么解释!说不定会越描越黑,没有办法当面描述的情况下,不知道会被赫利俄斯联想成什么样! 而波塞冬不知道的是,在不解释的情况下,赫利俄斯显然更为畅想。 我这兄弟是海神,弟妹的灵能意象是紫色的海鲜,天生一对。 而且还不介意让永生者兄弟们观摩他们夫妻俩的相互折磨,说明他们意气相投。 这是命运专门为波塞冬准备的妻子啊! 原来,属于波塞冬的爱情,位于三万年后的今天,在那之前,孤独的海神只能在辽阔的海洋之中漫无目的游荡,等待爱情降临。 第400章 亚伦:我十四弟天下无敌!(3K) 不过赫利俄斯还是回过神来,大脑思索清楚,那沙利士就是方才所言,诅咒了波塞冬的存在。 一旦涉及到亚空间灵能使用,就会冒出来亵渎污染波塞冬的本质。 或许其中是有什么爱,但鬼知道这些亚空间里面的意识聚合体是不是比他们永生者还要癫狂的存在,祂们的爱,现实世界消受不起啊。 此次和波塞冬联系到之后,虽然因为那里也有个侄子的问题,有些诧异。 但是了解到有这么一个恐怖存在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波塞冬之后,赫利俄斯的心情就美滋滋起来。 更何况,波塞冬所言的小马究竟是不是真的对波塞冬待若老师,还不一定呢。 大家都是隔着大半个银河交流,什么情况还不是靠自己吹嘘? 一想到这里,做好了心理建设的赫利俄斯就兴高采烈,重新站起来,把怀中净化消毒完成的器件四处看了看: “嗯,到时候让亚伦带回去给安格隆做尿壶。我可得把这个小祖宗伺候好,指不定他某天过来就要吓唬我。” 赫利俄斯的能力已经进化到了能够将作为污染源头的事物也净化的程度,这大概是这些天以来的灵能磨炼带来的进步。 亚伦一路尾随回到营地之后,装作顺路的模样赶上前去: “伯伯,今天中午的饭大概是安格隆做的,我看他已经去了营地的厨房,您不用担心卫生问题。” 赫利俄斯眼神瞟着远方,心心念念的好侄子还在塔楼上,今天已经谋划了一天。 不对劲,按照原体的智慧,他已经得到了河谷安格斯游商的支持,哪怕是白手起家不使用之前的军事力量,对付附近的军阀那也是手到擒来。 最近怎么这么拖沓,难不成是那个军阀有什么秘密武器,很难对付? 他匆忙点点头,示意亚伦跟着自己,去听听莫塔里安在谋划什么。 亚伦耸肩道:“这就不用了,小莫说希望我们不要干涉他的计划,我相信他的能力。我以前遇见的弟弟们,也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收服他们的世界。” “而且巧合的是,在他们完成这个功绩时候,父亲就会从天而降。” 赫利俄斯小声骂道:“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那个可恶的父亲摆弄的把戏!他就是不想费心思养儿子!” 伯伯话锋一转,又拍着胸脯道: “你放心,我们只是旁听,不给出具体意见。再说了,小莫不会介意我在边上的,我之前还提到过好几次计谋,都被他嫌弃,说我在外面活不过一天。嘿嘿,所以我在他边上还显得他聪明呢。” 赫利俄斯用玩笑的语气说着,他并不介意用自己来衬托好侄子的伟大。 反正他很希望自己生活的世界里有很多高个子,这样天塌下来就有人帮忙扛着。 要是这个世界沦落到让自己这个废物来拯救,那赫利俄斯觉得自己还是早早躺平算了。 亚伦被赫利俄斯拉着胳膊,一路到了塔楼之中。 果然,莫塔里安站在地图前,只是瞥了一眼赫利俄斯,就不再关心。 这个废物的想法过于异想天开、天真幼稚,不足以堪大任。 天上的神要都是如此做派,搭配不死的身体,活在这世上只是遭受苦难。 “如我刚才所描述,早期准备已经完成,即便不借助我已经收服的土地的力量,我们也能拿下贝尔的堡垒。” “安格斯的游商会为我们提供一个机会,混入军阀贝尔·莫顿的恐怖堡垒的机会,只要将炸药安装在堡垒大门上,将其炸开,我们里应外合,直奔恐怖堡垒的水源地,将其摧毁。” “即便不能一举击溃贝尔,也足以让他们秩序大乱。军阀的秩序层次并不高,一旦维持秩序存在的资源和力量崩溃,就会自我陷入溃散的境地。” 莫塔里安已经事无巨细地在地图上标注了所有的进攻位置,只要执行者能够实现七成的计划,整个大方向上的目的就会被实现。 可以说莫塔里安实实在在地考虑到了自己和普通人的区别,并非按照自我主观来设置这些计划。 他的智慧足以服众,因此也自信凡人们会严格按照他的计划执行,稳定如同机械齿轮的嵌合,严丝合缝。 “可是、莫塔里安——”那位安格隆最初遇见的老农,泽德也在此处,他神色有些紧张,欲言又止: “计划很完善,我们都知道堡垒大门的看守自诩万无一失,行为散乱,我们少数几次进出上供的时候,都亲眼所见,混入游商炸毁大门不成问题。但我们还听说,贝尔有一种士兵,力大无比,仅仅靠着跑步撞击就能将人撞碎。” “要是对方反应够快,你又不在,他们会赶在我们汇合之前将大门堵上。” “一旦大门重新堵上,我们就要面对堡垒外围的重火力。” 他们并非畏惧牺牲,只是无法忽视敌人的优势。 如果莫塔里安不能出现在正面战场,那么仅凭他们这些普通人,一定会损失惨重。 他们从来不质疑莫塔里安会征服整个巴巴鲁斯的伟大功绩,但最好稳妥些。 莫塔里安就地坐下,神色并无异常,不至于让他的身高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那是生化士兵,很多军阀都有一些类似的技术,这些士兵暴怒、体型巨大,但他们并非常人不可战胜。我会为一部分人分发特制的神经毒气,将这些生化士兵的神经过载,他们自己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任何在他考虑之内的变故,都不算变故,他早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 甚至于巴巴鲁斯最强大的军阀,他的养父尼凯尔的堡垒,他也无比熟悉,通晓攻下堡垒的路径。 但他要把尼凯尔的堡垒放在最后一个,他要先证明自己,收服所有其他军阀的土地之后,在所有人民的见证下,杀死自己的养父。 那样才有意义。 泽德擦擦脸上的汗,枯瘦的手指捏紧袖子:“我知道了,到时候我第一个上,去拦住那些生化士兵。只要是你这么说了,我就相信。” 莫塔里安不由得轻笑出声:“呵、倒也不必如此恭维我。每到一个新地方,我都要说服他们,不用信任我,只是去相信这个计划,损伤和代价都会控制到最低。但你们每个人都是一脸要死要活的模样,打起精神来,泽德!” 他端起面前的酒水,本地饮食都是赫利俄斯净化过的,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但即便称得上是酒水,里面大概也只比普通的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单纯倒进嘴里感觉不一样。 他看向四周参与会议的众人:“诸位,共饮吧,今夜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 莫塔里安停顿稍许,随后率先一饮而尽: “新时代很快就会到来,你们会看见太阳升起的那一天。” 赫利俄斯和亚伦在人群最边缘,这位伯伯微微侧头,小声问道: “你的弟弟们都这么有魅力,能够征服他所在世界的凡人们。我就做不到,我有时候告诉别人我就是太阳神,但他们把我当做偷吃果园的小偷追着打。” 亚伦倒是满脸欣慰,看着莫塔里安优秀的表现,哈哈道: “很正常,我父亲也在钓鱼的时候捣乱,被别人当场抓住过。小莫不愧是我弟弟,即便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也一定会成功的。” 赫利俄斯揽住亚伦的肩膀作为支撑,他有时候连站着都累,挪喻道: “我刚才觉得你的眼神很奇怪,有一种慈祥的光彩,像是家里老人看着后辈表演一样,要不你把你爹想办法埋了吧,你们家有一个一家之主就够了。” 亚伦认真道:“我考虑过这个问题,父亲已经被丢进岩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 他话还没说完,赫利俄斯就被吓得手一滑,身子差点没支撑住,牙床止不住发颤: “你、你、你——你真的这么做了!” 亚伦点头:“那倒不是,不过是我们亲眼看着父亲被丢下去的,当时要选一个人去死,我们就选了他。” 赫利俄斯不动声色,稍微朝着远离亚伦的方向靠了靠,才开口: “抱歉,对于你爹死了这件事情,我很开心,也还是希望你节哀。” 他是真的很高兴看见这一幕,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恐怖。 他现在更害怕自己这些伯伯也成为了亚伦要实现什么目标的时候,随时可以丢弃舍弃的对象。 “唉,没事,过几天那老东西自己就活过来,不用操心。”亚伦估摸着自己的身体情况,他现在还没有回归原本时间的征兆,“正好到午饭时间了,来看看安格隆都做了什么吧。” “我们不干涉小莫的计划,但是给家里人做个饭,他总不能拒绝吧。” 亚伦话音刚落,就听见塔楼底下营地里开始混乱作响,有什么巨型野兽的冲撞和嘶鸣。 莫塔里安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快步从塔楼边缘一跃而下。 亚伦赶到栏杆边上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只浑身沾满腐败绿色毛发的大老鼠正在营地之中哀嚎打滚,一切只因为它背后追着一个手持菜刀,眼冒红光的孩童。 原来是安格隆一看营地里全是素食粮食,就想着出门抓个野兽回来,正好遇见这只超级大的老鼠,起码够每个人吃到一两口。 第401章 小莫:什么是亚空间?卡拉斯·提丰(3K) 关于巴巴鲁斯上的老鼠能够被一眼认出来是老鼠这件事,要问问人类殖民时代到底将多少物种带去了星空之上。 这只野兽除了表皮生有脏绿色的腐烂脓疮以,及个头大了点,身上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增生组织之外,大体看上去还真就是个老鼠的样子。 起码很符合人们对老鼠的认知。 要是放一头风评比较好的动物变成这样,就会被认为是折磨了。 “赫利俄斯伯伯那东西你见过吗?以及能吃吗?” 亚伦第一反应居然没有关心跳下去的莫塔里安,以及正在追着老鼠跑的安格隆。 这让赫利俄斯很是惊讶,他对于食物的敏感再一次发作: “等等,你不会真想吃、吃这玩意?” 他神色惊恐,用手指着那横冲直撞的大老鼠。 光是从其身体表面甩出的脓液,看上去就比鼻涕还要恶心数倍,更不用想其中的肉质,要经过如何的烹饪才能达到可吃的水准! 不行,他要是没见过这玩意还好,可见过之后就很难再下嘴了。 亚伦还算比较平静地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不过带回去给老东西,还是要让他尝一口的。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带点特产,说不过去。” 眼见自己侄子说这些话的时候,风轻云淡下,吓得赫利俄斯又往边上挪了挪。 他心中隐隐开始怀疑,可能这侄子的性格也不对劲,只是因为之前有尼欧斯做对比,所以没在意。 而现在只剩下亚伦一人的时候,就能察觉到其恐怖所在! 他对自己的父亲都能下如此毒手,更何况他们这些伯伯呢! 场地之中那怪物越来越朝着塔楼逼近,安格隆已经追到了老鼠尾巴后面一只手抓着。 现在得一只手一个嘴拿着两把刀,本来是要用嘴咬老鼠尾巴的,但想了一下还是没能下嘴。 在烹饪之前,这东西实在没有让人下嘴的欲望啊。 莫塔里安几个箭步冲刺,到了塔楼面前伸出双臂阻拦。 他手上的绷带并没有缠绕什么伤口,只是个人习惯。缠满绷带的双手各自摁住老鼠的上下颚,努力掰开了一些,侧过头去,免得口水乱喷。 高大的身形受到冲击之后,只是稍后退了几步便不再动弹。 这甚至只是原体身体的自主反应,方便更好的卸力。 要是他愿意,甚至可以纹丝不动。 “呜哇——!” 安格隆那边传来一声惨叫,老鼠停下之后他倒是因为惯性一头撞在了老鼠屁股上,弄得满脸都是恶心的脓疱汁液。 边上的老农们见到这一幕,尤其是泽德甚至两手拍着大腿,有些哀叹,这畜生的毒可比空气中的毒性浓烈数十倍。 普通人身体挨着哪片,那这一部分可就废了。 但在人们近乎惊骇的眼神中,安格隆只是爬起来随手抹了把脸,竟是完好无损。 索性已经弄脏了身体,他便不再顾忌,跳了上去跳到老鼠脖子那,见了前面兄弟,便喜笑颜开: “好弟弟,帮我把这老鼠的头摁着,看我把它的头切下来!” 莫塔里安冷哼一声,只道:“滚下去!” 他自然看得出来安格隆的神异,不说这完全超越凡人的力量与敏捷,只说那能够和瘟疫老鼠接触后毫发无损的体质,就足以让莫塔里安惊异。 凡人即便是在巴巴鲁斯充满毒气的环境之中长大,有些抗性,但也只不过是能勉强保持人形。 按照生物学上的说法,就是内外器官平衡,皮肤屏障完整。 而遇见这些变异野兽的时候,平衡被打破,病害侵入身体内部,那就是回天乏术。 但安格隆身上已经盖了一圈脓液,甚至有些都到了眼睛里,被硬生生甩出来,都不见他眼睛珠子有发红的。 莫塔里安内心思忖,他们至少是同样的身体素质。 心中居然有些宽慰。 毕竟当他来到这个世界逐渐发现自己和常人的不同之处的时候,偶尔也会惊恐于,自己所坚持的思想会被他个人的存在所打破。 他说一切都按照事物发展的变化规律前进,可他本人就是破坏这个规律的存在。 现在又多出来一个“兄弟”,这种突兀感就忽然被消解了几分。 但随之而来的,却又是深深的忧虑。 他要真是神,怎么办。 神色思虑之间,安格隆已经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大力出奇迹,两只胳膊抡下去,硬生生地将刀片切进了老鼠的脖子,连带着刀柄都深入其中,两只小拳头已经冲进了血肉内部。 普通的刀片处理这些食材还是太过薄弱,安格隆索性松开菜刀,两只手各自扒拉住老鼠脖子后面两侧,和他弟弟一起,一个左右,一个上下,就开始用力。 两人硬是将老鼠的头撕成了四份,这圆溜溜的身子没了头之后,在地上左右蹒跚几步,便趴倒在地,没了气。 安格隆一屁股坐在老鼠背上,欢呼雀跃: “终于有肉吃了!我来做饭!” 他朝后滚下去,索性将老鼠宽大的背部当做是地毯滑梯,一路滚到地面,小手拉着老鼠尾巴,就朝着厨房拖行过去,还回头喊: “赫利俄斯伯伯,干活了!” 他估摸着自己直接吃这老鼠肉应该没事,但本地人还是需要消毒后才能食用。 赫利俄斯正好寻思着,要离亚伦稍微远一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便急忙赶过去,跟在安格隆背后。 “这老鼠果真能吃?我寻思得把这一身毛皮扒了,再看看还能剩下多少肉。” 他现在连安格隆都不觉得恐怖了,毕竟安格隆体内的力量是有形的恐怖,很类似刻板印象里的魔头。 而亚伦的行为言语背后潜藏着的,是无形、不可名状的存在。 可要仔细去想,又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摊上那个抽象的父亲,亚伦还能保持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已经很不容易。 倒不如说,亚伦偶尔表现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念头,才是正常的。 他还是相信亚伦是个好侄子,赫利俄斯这样在内心之中自我告解,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居然会主动为亚伦的行为做出解释。 而亚伦明明什么都没做。 营地之中的人们忙碌起来,方才参加会议的几人来到莫塔里安面前关切几句,就一起凑到厨房边上去看这么大的一摊肉要怎么处理成他们能吃的水准。 击败军阀获取土地和资源,不再有压迫固然是个很好的目标。 但今天中午就能吃到肉食,是眼下较为紧迫的期望。 要不然人类也不会把“接下来吃什么”当做人生之中最为重要的思考之一,几乎每天都会思索这个问题。 亚伦最后才来到正在更换绷带的莫塔里安面前,亲切笑道: “小安这一辈子就好一口吃的,虽然做出来的东西都没味道,但起码吃了也不会有坏处。” 莫塔里安重复着手上的动作,并不把视线调转过去,说道: “我还没承认你们是我的兄弟,不要这么亲切。你们的行为太过鲁莽、变化,不在我的计划之中。不要想着为我好的念头,绕过我去做什么,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他开始提前警惕,担心这俩兄弟忽然抱着什么帮助家人的想法,一股脑冲进贝尔的堡垒之中,帮他击败那个军阀。 以安格隆方才表现出的实力,他们做得到,这种事情,绝对不可容忍。 并非功业归属于谁的问题,而是莫塔里安希望是他自己率领着本地人民,大家都一起付出了牺牲之后,一同赢得胜利。 这样,他就是巴巴鲁斯无数普通人之中的一员,他们的胜利当之无愧。 长久以来被军阀压迫的劳苦大众,也需要这场他们所参与的胜利,将自身过去错误的生存方式改变。 如果真有什么天降之物解决一切,那祂应该来早点。 亚伦耸了耸肩,从怀中取出一块死灵建筑碎片,他现在身上能随手摸出来的东西,只有这些,家里还有很多呢。 他笑道: “除非你主动寻求帮助,我的弟弟。我理解你的想法,但只是一些小礼物的话,希望你能收下。” 莫塔里安本想冷傲拒绝,只是瞥了一眼,就挪不开眼睛。 这块石头碎片,给他一种死寂的空荡感觉,好像能够缓解自身压抑的情感一般。 让他不自觉伸出手去,从亚伦手中将其小心摘出。 这块碎片在自己手指之间,和一块米粒差不多大,却能够安抚自身。 他过去数年来对于自身另一种力量的拒绝认知、拒绝存在的念头,是紧紧绷着的绳索。 如今终于松动,不用再时刻固执否认自己的某些存在。 “我猜很多世界变成这些鬼样子,是有亚空间影响,甚至有什么恶魔作祟。这东西能稍微中和亚空间力量,希望对你有用。” 亚伦开口说道,他对于恶魔和亚空间的存在已经司空见惯。 可当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却发现眼前的莫塔里安一脸疑惑,那眼神甚至开始浑浊起来。 “什么是亚空间?恶魔又是什么东西,难不成还有地狱?” 亚伦扭头看向远处的赫利俄斯伯伯,试探问道:“伯伯没有告诉你?” 此时营地村庄外围又传来骚乱,有个七、八人小队的军伍闯将进来,为首一人高呼着莫塔里安的名,身受重伤。 “卡拉斯!”莫塔里安略有些焦急,忙迎接过去。 卡拉斯·提丰抬起头,口中喃喃:“尼凯尔、尼凯尔要抓你回去。” 几乎只是在提到尼凯尔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在莫塔里安的思维之中。 那个站在自己身后,漆黑沉重的目光仿若实质化的枷锁的主人,正呵呵发笑。 第402章 耶哥:我的永恒,在你之上,赫利俄斯的再次作死(3K) “尼凯尔派出了他的骑士,他是巴巴鲁斯最强大的军阀,号令诸方,能够将你带回去的人,将成为他的盟友。” 提丰躺在莫塔里安的臂膀之中,因为身高问题,他靠不进怀中去。 明明是悲伤的一幕,却让身后走来的亚伦觉得有些滑稽。 他得好好自省内心,以前是没有这么多荒谬想法的,他明明是个好人才对。 一定是老东西死了还不消停,影响自己的心态。 亚伦往前走了走,瞧了一眼神情憔悴,身受重伤但看着还不至于现在就死的提丰,提醒道: “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开始医治工作,而不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莫塔里安这才意识到,他们俩对视的时间实在是有些长,两人的情谊近乎兄弟手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相互扶持,直到如今站稳脚跟,有了些许基业。 他之前收服的土地基本都是交由提丰来管理。 莫塔里安急忙将好友抱起,来到所谓的医疗区域。 这里比周围的环境干净、干燥许多,置身其中有一种温暖、仿佛被太阳所照耀的感觉。 巴巴鲁斯的人少数能见到太阳的机会,就是某个军阀显得没事炸开了天上的云层,推动搬运污秽到竞争对手那边下一场雨。 偶尔还能听到云层之中听到某个存在的大笑声,只是不久之前这些声音就消失不见,一些信奉邪恶存在的军阀不再能得到回应。 “此处竟如此干净整洁,即便是一些喜好干净风格的军阀也创造不出来如此温暖的环境。” 提丰被放置在床铺上,莫塔里安亲自进行手术。 亚伦混入了手术室中,居然没有一个人有所质疑,好像已经默认他能够在这行动。 原体的身体控制力能够精准处理需要手术的部位,极大可能保障伤后恢复的情况。 但一些被感染的区域无法处理,本地所谓的“药物”和病痛的关系,不外乎一个死得快慢的问题。 “去请赫利俄斯过来,这里需要他。” 如果太阳神能够净化食物、反正都是肉,照在人身上自然也能发挥作用。 莫塔里安居然还用了“请”这个词,要是让阿波罗在这里,怕是会笑的满地打滚。 不多时,刚才还在厨房被安格隆当做刷子在瘟疫老鼠上摩擦的赫利俄斯,就被送了过来,浑身那些脓液血水,都被净化为了清洁的液体,直接放在嘴里舔都没问题。 躺在病床上迷糊着的提丰正在尽力压制体内的灵能,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拥有一些可怕的力量,他乃是某个军阀和村庄女子结合所生。 但母亲被村民视为威胁而杀死,所谓的“父亲”只是将自己视为无需关心的意外。 从小在痛苦和没有人引导的环境之中长大的提丰,和莫塔里安相遇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们是同一类人。 不,自己比莫塔里安遭受了更多的苦难。 至少莫塔里安是被尼凯尔当做儿子养大的,只是他自己无法接受军阀对于凡人的暴力统治。 更偏向于贵公子良心发现,要投身反抗事业,和他这个泥腿子迟早会有割裂的一天。 当他睁眼看见浑身金光闪闪,散发着熟悉的“巫术”波动的赫利俄斯之时,内心急速震动起来! 连带着他刻意隐藏许久的神秘力量,鼓荡在体内四处奔腾,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时之间无法忍受,竟吐血晕了过去。 看得亚伦很是惊讶,他只是小时候跟着父亲看人家捉奸的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 那是他童年为数不多的亲子活动,直到有一次捉奸的地点变成了自己家,这些活动才被迫终止。 赫利俄斯略懂一些医术,或者说他们这些永生者以前或多或少都当过巫医,因为获得时间太长,有无数的职业试错机会。 至于试错的时候沦为经验的倒霉蛋,只能祝他们好运。 “莫慌,看起来不过是疼晕过去,我也略懂救治手法。” 他不慌不忙,正要收拢袖子,捻正发须,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就被莫塔里安冷冽注视,他再不往前走快点,就要被好侄子踹一脚了。 赫利俄斯这才撩起衣摆几步冲到提丰面前,就把自己耳朵趴在提丰心口,仔细听了几声,然后“嘿”的一声怪笑起来,身子也直挺挺绷紧,好像死了的人是他一样。 他一手指着提丰,笑道: “是个灵能者,哈哈,那就不用担心了,他身上的伤,自个就好了。他的能力本来就贴近于枯萎和病变,自身耐受能力极强。看来是个能忍人所不能忍的强者。” 赫利俄斯指尖闪烁跳跃着闪亮的金色电火花,任何能量加热之后,都会有同类型的视觉效果。 比如尔达的灰白色闪电。 他打了个激灵,怎么救人的时候想起来那个女魔头,真是吓人。 赫利俄斯忙集中精神,将手中的金色闪电注入了提丰胸口之中: “醒来!卡拉斯·提丰!” 他想起来尼欧斯有时候躺在树下面说胡话,说闪电的力量可以让停止跳动的心脏恢复。 不过救治灵能者不需要这么麻烦,只需要唤醒其体内的灵能流动,他的身体会自己适应的。 莫塔里安眼神之中惊疑不定,瞳孔闪烁着这些闪电的倒影,更是在提丰体内开始开始出现,那葵褐色的、被称为灵能的力量。 这绝非赫利俄斯所拥有,而是提丰自身所具备的力量。 和占据在自己命运身后的那个男人所拥有的力量一致。 他不自觉握紧手指,指节握得发白,眉目间甚至有难以察觉的恐慌穿梭而过。 命运就连自己第一次遇见的同道中人都要推到自己的对立面吗! 这位和自己一路相互鼓舞而来的同伴,身上却有着自己所厌恶的能力。 莫塔里安为之感到由衷的恐惧,他不敢面对那一刻,提丰换上了自己从来无比熟悉的皮面,成为了那些军阀的一部分。 不、不可能! 他无法想象正直的提丰会成为那些暴虐军阀的一员,背弃了他们共同的理想! 亦或者,等到低头去看自身的时候,他自己也是拥有这些力量的怪胎一员。 现实之中,似乎为了迎合莫塔里安的思考,提丰的身体在金色雷电的轰鸣中逐渐抬升,他的本我力量被触发,四周的事物开始枯萎、蜷缩。 但似乎有所克制,并不滋生腐败,只是单纯的老旧。 “啊,真是不错的力量,我都想要——” 赫利俄斯口中赞叹,却又急忙闭嘴,刚才差点在亚伦面前将他的伟大计划说出来。 那就是,借助提丰的能力为尔达施加更可怕的诅咒,衰老! 现在只不过是皮肤变黑,还是个黑美人,看得出来安达一开始挺兴奋的。 这怎么能行呢,你们夫妻俩怎么能这么和谐! 要是能够获取提丰能力诅咒尔达衰老三十年,看安达还要怎么被尔达折磨! 哈哈哈,一口气同时折磨两个人,而且只要把时间限定在三万年之前随便某个周期。 那么三万年后的尔达气早就消了,还能来报复自己吗? 赫利俄斯不由得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满意,即便是自身金光闪闪的情况下,也显得他的笑容无比阴险狡诈。 搭配着提丰看起来像是诈尸,或者从某种死灵法术之中复活的情景,莫塔里安都想要出声阻止这场仪式进行下去。 在黑暗的思绪逐渐占据莫塔里安内心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臂,是那个光头青年。 那青年正仰着头,显露出无比平和的笑容,真像是在安抚小屁孩一样: “不用担心,赫利俄斯伯伯自从诞生以来,没有任何病痛能够将其打倒。他甚至和父亲一起,亲自进入过腐败恶魔的领域,毫发无损。” 又出现了,自己没听过的词,腐败恶魔? 莫塔里安的大脑被引导,开始思索新的概念,从那黑暗的未来之中稍稍拔出些概念。 这使得纳垢花园内沉睡的慈父很是不满,伸手挠了挠背上的痒痒。 有好几只足够被宠爱的纳垢灵正在慈父宽厚可以依靠的背上肆意挖掘通道,当做滑梯。 这些变动未能引发慈父的警觉,让祂苏醒过来,或许是另有更高层次的永恒,将其遮蔽了吧。 提丰醒了过来,身体落下,一切恢复如初,正要惊喜神色,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身体做出防备的姿势,小心看着不远处的莫塔里安,还有身边因为自己的力量枯萎的一切。 他甚至做好了今天死在莫塔里安手中的准备。 这一路走来,他们击败了太多执掌无数的军阀,亲眼见到莫塔里安甚至如同泄愤一般将这些敌人摧毁,冷漠无情。 他也应该这样的,因为他这一生的苦难就是来自于军阀父亲和凡人母亲的结合。 而他继承了那些力量——这是否意味着他会站在莫塔里安对立面。 他试着旁敲侧击,毕竟莫塔里安亲眼所见那些军阀的力量。 可这位挚友只有对于迷信和惊异力量的鄙夷,认为所谓玄学不过是装神弄鬼,是军阀们统治人民的手段,还不是被自己毁灭! 提丰在看着莫塔里安如此回答的时候,更不曾将自己也拥有此等能力的事情,告知于这位共患难的兄弟。 他担心自己开口的那一瞬间,他们就会成为敌人。 第403章 安格隆:哈哈哈老鼠汤来咯(3K) “我——” 提丰眼见莫塔里安并未动手,而是眼神中有着深深地忧虑,自己便要主动开口,就被赫利俄斯摁倒在床上。 甚至没在意到自己被扒下一根头发。 他这才回想起来刚才的一切,是赫利俄斯救了自己,而且其拥有的巫术—— 是、是了!赫利俄斯也是巫术力量的持有者,他能待在莫塔里安身边! 提丰心中有些欣喜,但一想到这位莫塔里安的新朋友拥有的力量是太阳净化之力,能够帮助巴巴鲁斯建立新世界! 而自己的能力只是让万物枯萎,甚至发霉。 招致蚊虫蜂群聚集,并无一点进入新世界的价值,他的脸色便又转阴。 不行,自己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莫塔里安身上,他得逃跑,活下去。 提丰并没有莫塔里安心想的那样坚定,能直面未来。 成长环境所培育的敏感、自卑被压抑在自身之中,最大的秘密不能告诉最好的朋友。 在命运送来的无法对抗的事件面前,提丰会比莫塔里安更早屈服。 或许还有机会反过来质问,莫塔里安为何还不跪拜,归于命运安排! 不过是醒来瞬息之间,他的神情变化,隐忍扭转,让亚伦滋滋称奇,认为是个当演员的好苗子! 他甚至注意到提丰醒来后,他的手在本能摸索着武器。 这位弟弟的好友,居然因为何种原因会选择手中持有武器来保证安全感? 亚伦饶有兴致地做出推测: 在河流顺行的时候,提丰是一个可靠的伙伴。然而等到前方浪潮迭起,即便身边有一个能够压舱的倚靠,他也不免被前方巨浪袭来的声响所震慑,开始怀疑这个倚靠能否带他走出困境。 亚伦觉得这两人就是这样的关系,如果以后遇见什么提丰认为莫塔里安无法对抗的事物,提丰会选择更现实的那一边,因为小莫的所作所为,实在有些理想化。 这个逻辑有些奇怪,现在的提丰甚至可以用生命的代价来为莫塔里安送来情报。 是因为提丰相信莫塔里安最终能对抗那位名为尼凯尔的军阀? 那就不奇怪了,或许以后提丰的选择,也视小莫的能力上限而定。 亚伦越想越觉得自己怎么能会得出上面那些推论,明明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甚至不过是看了一些病患苏醒过来的慌张神色,脑海之中就已经脑补了不少场景。 是因为太关心弟弟了吗?以至于对弟弟的好友也格外关注。 哈哈,大概是因为以前在底比斯的娱乐活动,大多只有看戏,自己过于观察戏剧演员的表情变化和小动作,来对应后来的情节发展。久而久之,将这些都联系起来。 亚伦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就看见赫利俄斯将提丰摁在床上之后,满意起身: “虽然污染驱散,但那是身体伤痛的恢复还是要躺着休息为好。” “你居然也是灵能者唉,这么好的底牌,小莫你居然不用,真是暴殄天物。” 赫利俄斯扭过头来,斜眼娇嗔道: “不说最基本的灵能冲击,他就算是本能使用枯萎的力量,也能让贝尔堡垒内部的药剂失效,贝尔所培育的生化战士没有药剂补充,自个就会狂躁而死。” “哎呀呀,你们以前都是放着大宝贝不用,直接上去拿着刀和人家对砍吗?”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就要走过来用手戳几下莫塔里安,全然没注意到小莫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后方提丰。 “唉呀,怎么一副哭丧着脸的神情,我可是把你的好朋友给救了回来!” 赫利俄斯已经来到莫塔里安身边,一巴掌拍在对方腰上,原体个子实在太高了。 “应该让你们爹把你们做小点的,这样子以后可怎么结婚娶媳妇。” 老伯口中充满了对侄子未来生活的担忧,“你刚刚抱着你兄弟,像是抱着儿子似的。” 他这一番胡乱言语,让莫塔里安十分烦躁,神智都不能稳定下来,更遑论去下定决心做什么。 还是亚伦急忙冲过去,捂赫利俄斯的嘴把他往后拽,力气也用大了些。 “唔唔唔——亚伦,你干什么!” 亚伦不会真要趁机捂死自己吧! 他刚才应该没有把要诅咒尔达变老这件事说出来,只是在脑子里想想啊! 这侄子难不成也有什么全知全能的意味? “他们两人之间大概有些故事,先听听是个什么情况。你这胡乱言语,把人吓着了。” 亚伦急忙在伯伯耳边叮嘱,免得本来这两人没什么事,赫利俄斯一番话让二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赫利俄斯这才松了口气,被拖到房间门口被松开嘴,这才小声道: “我当是什么呢?这俩孩子能有什么矛盾,你没见小莫要救人的时候,那脸色有多焦急。” 亚伦叹道: “你也没见当灵能力量出现在提丰身上的时候,小莫神色有多惊慌。我毫不怀疑,要是在别的情况下提丰是灵能者这件事的时候,他恐怕会痛下杀手。” 赫利俄斯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支支吾吾道: “这、这不会吧,亚伦,你可别逗我。” 亚伦无奈道:“你不也讲了,小莫见到你第一反应就是弄死你。” “又不是所有灵能者都是永生者,我猜小莫一定是有什么心理阴影,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下了杀手,他事后一定会后悔的。”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就看见莫塔里安一言不发。 但原体的身体却有了行动,脚步沉重且稳定地朝着提丰走去,双手握紧。 没有人会怀疑,他一拳下去提丰还能活着这件事。 “你都瞒着我什么——” 莫塔里安率先出声,语气却已经将情绪控制,没有泄露任何会被人察觉的情感。 好像这样自己就能当一个铁面无情的人,不会被人抓住软肋。 提丰伸向武器的手停滞,这个距离在原体面前,已经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是爆发灵能—— 提丰是亲眼见过有好几个灵能军阀浑身闪电被莫塔里安摁在地上揍的,在巨大的镰刀切下他们头颅的时候,那些闪电依旧未能击穿莫塔里安的防御。 这些举动变化都被莫塔里安看在眼中,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挚友所保守的秘密,足以让挚友站在对立面。 周遭人们已经噤声,除了赫利俄斯看热闹的砸吧嘴唇的声音之外,人们都在等待着莫塔里安的审判。 本地人都清楚那些,这些巫术,即灵能力量是出现在军阀的身上的标志,是他们残酷统治的力量来源之一。 世俗之中早已流传有一位英雄正在广招豪杰奋起反抗,正是他本人对军阀们的痛恨,是巴巴鲁斯无数年来的命运变化的开端。 却不曾想自己最好的兄弟就是敌人的血脉。 联想到赫利俄斯大人所言,莫塔里安乃是神王之子,终究要回到天上去的。 那会不会有一种未来,是莫塔里安建立了新的巴巴鲁斯之后,提丰就成为了新的军阀,历史再一次回归了原来的面目。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就连亚伦也在等待莫塔里安做出选择之时,安格隆抱着一口锅撞了进来,大声欢笑着: “哈哈哈!老鼠汤来咯!” “咦?小莫你的朋友醒了啊,快快来喝点热的吧,这都是赫利俄斯伯伯消毒过的,放心喝!” 这小屁孩举着的锅实在太大,以至于将他的身形都掩盖起来。 原体之躯即便还是孩童,就已经能伸手直接扛着滚烫的锅底,飞速奔行之中还能避免热汤洒出,实在惊人。 小安就这么晃悠到了小莫和提丰面前,将盛满热汤的锅高高举起,里面还飘着老鼠尾巴。 不过原本恶心的尾巴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根长面,家里老东西以前提到过麦子除了做面包,还能做一种叫做面的食物。 爸爸曾经吹嘘只要面条没断,他可以一口气将其吸溜完。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快各自拿碗过来喝汤啊?为了顺应你们巴巴鲁斯的风格,上面的脓包都是假的,是一种肉丸子啦。” 安格隆从锅底下看着四周人们的腿一点动静都没有,便有点恐慌于自己这次做饭选择的食材是不是真的不对劲。 不应该啊,这都是消毒过的,不说味道好坏,起码吃进肚子里不会造成负面影响。 还是说只是卖相不好,看起来吓人? 但以前爸爸从来没挑食过,小安相信就算自己真把一盘粑粑端上来,老东西也懒得分辨,只是以为自己又鼓捣出来什么黑暗料理,就一口吃下。 唉,他开始理解未来爸爸会成为人类帝皇这件事了,能吃人所不吃,自然为人先! (泡在岩浆里等复活的安达:逆子,都是逆子!) 亚伦的眼神一直注视着莫塔里安,后者已经陷入了某种短路状态。 不由得轻叹,这孩子好几次继续情绪都被外来的干扰打断,这会儿那股气已经蓄积不上,不足以支撑他做出选择。 不说像原本一样爆发,就连将情绪缓慢流淌出来,都做不到了。 难道小莫是这样的性格,一口气断了就彻底萎靡,转而开始接受现实。 他的兄弟之中还没见有这样的,起码小马一开始面对父亲力量的时候,还是敢直接灵能对轰,才落得个头发被弄斑秃的下场。 被冷落的安格隆很是生气,双目之中怒红色的灵能气息开始流淌,甚至流出,宛若血泪,在他的小脸上形成狰狞的巨爪纹路: “啊啊啊!你们快给我吃啊,怎么不吃!” 赫利俄斯被那吼声吓得失神,急忙陪笑道: “事已至此,大家先吃饭吧,吃完再看。” 他记得尼欧斯一家是吃饭这件事比天大。 第404章 心理医生赫利俄斯(3K) “即便等会世界末日,也不能阻止我吃最后一口饭。”(安达,我没说过。) 原初【终结与死亡】,抵达复仇之魂号前一小时。 帝皇吃下最后一口面包,在泰拉的皇宫之中找到这块面包,花了不少时间。 据说是最原始的人类文明培育的小麦所制作,其味道口感已经不再能被如今的人类所接受。 金色的巨人擦干净嘴边的面包屑,疲惫到用手撑着膝盖才能站起,他也不再高高举起手中的剑,只是握在手中微微垂下就好。 如今也不必再做什么战前演讲,命运已经敞开大门,请君入瓮。 他举目四望,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只剩下自己。 金甲禁卫拱卫在他们的主人面前,等待着加入战局。 祂说:“你们的锋刃上会沾染我的血,但不必因此愧疚,因为这是你们该受用的。” ———— 巴巴鲁斯,安格隆的怒吼终于逼迫着人们四散奔逃起来,冲向自己的餐具。 比莫塔里安训练他们去拿武器的时候还要迅捷。 赫利俄斯也来到莫塔里安身后,扯住他衣摆往后拉,原体在怔然之下居然被拉动。 老伯伯想要装个大人模样,絮絮叨叨教育一阵,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说实话,不太能理解莫塔里安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刚才要是没有安格隆打扰,莫塔里安有很大可能会直接对提丰动手。 能有这么大的心理阴影,那一定是小时候原体还未能逃出的时候,被他养父所灌输的。 难不成是—— 赫利俄斯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波塞冬的脸,一阵恶寒。 这些闪烁着枯萎灵能力量的存在,就成了从小拴在莫塔里安脖子上的那条锁链。 而更可怕的现实或许是,即便莫塔里安长大,也无力挣脱。 “我的养父,尼凯尔,是巴巴鲁斯最强大的军阀。” 莫塔里安终于开口,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倾泻情感的对象。 如果眼前是其他人,莫塔里安肯定半个字都不会说。 但是赫利俄斯在自己眼中,并不等同于一个完整的人。 “他的残暴统治令其他军阀胆寒,以至于比巴巴鲁斯恶劣的自然环境还要狰狞恐怖。” 小莫的眼神中,似乎真的浮现出来一位沉没在阴影之中,无情俯瞰时间的诡异存在。 “我这一生要做的,就是击倒所有的军阀,最后站在尼凯尔面前,当着所有的人面击败他。” “好志向,伯伯支持你,那你准备怎么做?” 赫利俄斯小声问道,又赶紧回头去看,希望亚伦赶紧出现替他分担压力。 这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儿子,我在这操心什么劲。 可他回头一看,只看见亚伦忙着帮安格隆分发肉汤,注意到赫利俄斯的眼神,只是扭头鼓励笑了笑。 亚伦对小莫的尺度把控很是精准,自己并不适合作为小莫的倾诉者,至少现在不是。 赫利俄斯觉得自己脑门油光发亮,再热下去就要真猪脑过载,头冒蒸汽给晕过去。 “小莫,你是不是被你养父给——” 他没由头地将这句话问了出来,然后就开始扇自己嘴巴: “你瞧我这嘴,都在说些什么东西。” 这位好伯伯的脑回路让本来已经准备好继续倾诉的莫塔里安都难以忍受,喉咙里的话挤了一大堆,就是喷吐不出。 这就是亚伦的预料,自己这个贴心哥哥的形象过去开解小莫作用是不大的。 反而会被小莫质疑亚伦并没有从父亲这个角色那里体会过同样的压迫。 但是让赫利俄斯来问的时候,他的笨拙和愚蠢,只会让小莫生出自己还得反过来照顾伯伯心态的想法,让他明白自己是被需要的。 而不是自己需要别人来开解。 莫塔里安捏紧拳头,最终没有挥动出去。他本来就是个认清现实后不会做无用功的人,赫利俄斯是永生者,杀了没什么意义。 他只得从口中高冷直言: “没有什么虐待。相反,尼凯尔给了我优渥的成长待遇,直到我看见我的同类被当做消遣,成为军阀生活中的消耗品。” 他将话题拉回正题,自己明明是倾诉者,现在还要小心体贴赫利俄斯的心态,避免这位伯伯瞎想,因此小莫不得不归类措辞,用更精准不带有歧义的语句: “军阀们对待凡人的眼神漫不经心,可一旦聚焦到了凡人身上,那就是凡人的不幸。我很难形容他们都犯下了什么罪过,人体就像是积木零件一样,被肆意摆弄。” “而尼凯尔希望我成为那样的人,他的接班人。但我反抗了,未能成功。他身上就爆发着那样的枯萎雷电,身后甚至撕裂了空间,仿佛有魔鬼在其中呼号。” “我被迫逃出,开始漫无目的地流浪,有段时间大脑一片混沌,甚至在梦中惊醒。” “在梦里,我的确杀了尼凯尔,把他的头颅挂在我的腰间。” 赫利俄斯不明觉厉:“这不是好事吗,我们那个时代也有割下敌人首级庆祝的习惯,人类的天性。如果你能预言未来,那不正好,你可以按照你的意愿来统治巴巴鲁斯了。” 小莫黯然摇头,继续诉说道: “不,那个时候我看见了未来站在巴巴鲁斯顶端无情压榨所有人的军阀,是我自己,我的身上也开始闪烁你们口中的灵能雷电。这些力量并没有用来造福一切,而是将我变成了怪物。腐败的蛾翼从我身后张开,我甚至变得不像是人。” 讲到这里的时候,莫塔里安的神情终于难以维持冷静,出现了激动的神色,这就是他所畏惧的吗? 成为新的军阀。 他甚至有了几分怪笑: “你知道吗,在梦里我只要伸手,整片大陆的粮食都会枯萎,凡人的身体开始被腐烂所吞噬,耳中到处都是哀嚎和痛苦的交响。最终我看向我的身后,听到了满意的笑声。我不知道那笑声是不是来自于谁,尽管它只是出现过一次,但我永远也不能忘记。” “我并不畏惧我的养父,我畏惧我成为他。” 赫利俄斯打了个激灵,愚钝的大脑飞快运转起来,想起来了什么,结结巴巴在喉咙里到处乱窜,挤出来一句: “我帮你把你爹杀了吧。” 当然他指的是养父,而不是生物爹。 自己以前到处流浪的时候,就听各处的哲学家讲过,什么弑父、代际传承之类的概念。 只要击败小莫头上的那座大山,就能解决问题。 弑父这东西,拿来练练手,以后好教给其他侄儿们。 再不济,今天杀养父,明天杀亲爹,岂不正好! 赫利俄斯不由得也怪笑起来,比起莫塔里安所恐惧的那满意笑容更为邪性。对比之下居然突出了一种滑稽感,好像自己刚才描述的恐惧不足为题。 莫塔里安发现自己居然并不反感赫利俄斯的帮助,好像有这么个伯伯来帮忙,只是面子上有些羞耻,担心他给自己丢脸。 而非之前所顾忌的,担忧天降神明还没轮到自己复仇,尼凯尔就被击杀。 “我自己来就好,你做好协助工作,净化这个世界才是你的责任。” 莫塔里安有些别扭地回答,也算没有否认。 赫利俄斯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莫塔里安的大腿: “可别,我还是挺能打的,只是不到展现的时候。” 莫塔里安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不了,我信不过你,你会被尼凯尔撕成好几块,我可没时间去猜你会从哪一块肉复活。” 赫利俄斯略有不满,道: “唉,你和你爹一个尿性。算了算了,我现在进去问问你那朋友的故事,他可能真是因为考虑到你的想法,才一直压抑隐瞒自己的天性。如你所见,我们虽然是灵能者,但同时也是人,人的内心脆弱敏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既然灵能真实存在,你就不应该忽视它来获得内心的安稳,也可以——” 莫塔里安脸色又冰冷起来,“灵能”这个词汇就像是什么开关,能控制他的神情变化。 “你想让我接受它?” 赫利俄斯摆手,语气松散: “也可以是由着你的性子,无视它,放边上不管就行。灵能就是一种工具,而非代表什么超越物质世界的力量。你爹曾经说过,我们生存的目的是适应世界的同时,改造世界。” “你爹虽然满嘴胡话,但偶尔还是有一些称得上是智慧的言语。” 他转过身去,正要进屋给侄子的好友进行心理开导。 赫利俄斯也想起来提丰的姿态,那副防备、准备抢夺武器的动作说明了这人的性格是一个隐藏的祸患。 或许神话故事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后者都会有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远离武器表示自己的缘由。 但故事终究只是故事,现实里不这样。 提丰这个人还是重视自己的生命,略微胜过和莫塔里安所谓的感情。 他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自己和莫塔里安之间的关系,能够让小莫放弃这一点。 那如果有更强大的命运抵达,提丰会做出什么选择? 赫利俄斯的脑袋瓜这个时候才想到了亚伦在提丰醒来之时就已经洞悉的逻辑,还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想来几个大侄子还没想明白吧! 不过提丰的处世哲学赫利俄斯并不准备求根问底,他只是对那枯萎的力量感兴趣,想要探寻能否创造出使永生者衰老的诅咒。 第405章 提丰新生,泰丰斯跪求纳垢(3K) 他经过亚伦,顺手拿过亚伦手里的碗,也不顾这是大侄子的,就往自己嘴里灌。 “刚才说了好多话,喉咙干死了、咳咳!你这弟弟可不好相与。你放心,小时候没受过侵犯,但偏偏是个有良心的主儿,见不得底下人痛苦。” 赫利俄斯干咳几声,嘴巴开始嚼汤里面的肉块。 这些被污染长出脓疱的肉被净化之后,原本的扩张、萎靡的肉质却没有变回去,因此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就是吃起来没什么味道,像是在啃白水煮馒头,却也比巴巴鲁斯普通的作物优越太多。 亚伦等待好伯伯吃完,才开口笑道: “伯伯你这口音真奇怪,是从哪学来的?” 赫利俄斯捏着喉咙,锤着胸口把刚才卡在嘴里迟迟嚼不烂的肉咽下去,咚!咚! 片刻才缓过来,先喊了声安格隆,让给他弟弟送一碗过去。 这才看向亚伦:“跟你爹学的呗,很多东西都是我们那会的人类文明还没发展出来的文化,但偏偏你爹有什么预言还是推理能力来着,经常从他嘴里冒出来,我们又觉得无聊,自然记着一些。” 他又找了碗汤喝完,这才神情舒畅,像是显摆自己一样,鼻孔都要朝到天上去: “你弟弟没啥大问题,就是他的好友提丰身上的灵能,和本地的军阀们同出一系。提丰觉得自己开口会被小莫干掉,小莫觉得提丰不够意思隐瞒真相。” “其实他俩都觉得相互之间秘密暴露,会不死不休,就演变成了这个模样,所以我猜有的时候,话还真不能讲清楚。” 赫利俄斯拍了拍亚伦的肩膀,就走进去要找提丰问个明白。 亚伦则稍稍愣住,心中开始对自己构建的父亲形象进行填补。 他是有听其他几个兄弟,甚至是父亲自己都在吐槽,三万年后这个时间点的父亲有些说不清楚话。 亚伦一度怀疑是永生者也会老年痴呆。 可要是如同此时小莫和提丰之间的关系,有些话还真不能当面说明白呢? 然而被称为帝皇的这位父亲,他直到现在一面都没见到。 要不然他一定会端一盆水泼过去,问问这老东西到底犯了什么毛病。 赫利俄斯进了内屋,提丰方才已经被安格隆硬生生灌了好几碗下去,此时脸色也有所恢复,对无时无刻不在爆发着灵能力量的赫利俄斯甚至有些畏惧。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灵能力量无比危险,即便是那些军阀展现力量的时候也只不过是稍作观感,其自身甚至会出现畸变。 而眼前这人浑身仿若金光铸就,真是个人间太阳,却又是人类典范的模样,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卡拉斯·提丰,好了,小莫那边对灵能这玩意抵触的原因想来你也知道,他的养父就是这样的军阀。但奇怪的是,那个叫尼凯尔的军阀似乎更希望莫塔里安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赫利俄斯简要讲述,坐到床边,摇头道: “你知道的,要从最根本的层次上打败一个人,就是让他成为他最不愿意成为的那个人。” 先把小莫所遭遇的因素摆出来,希望提丰能理解。 而提丰只是沉默少许,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刚才听附近的农户解释,你们都是天上掉下来的神。” 赫利俄斯讪笑几声,忙摆手道:“不不、只是大家口口相传而已,我们也是人,都是人。” 提丰摇了摇头,道:“不,我听他们讲过了,你死不了,被杀了能复活。莫塔里安是你的侄子,你口称他是神王之子。” “而那位神王,迟早要来接走他的儿子。” 赫利俄斯皱起眉头,试图从提丰的言语之中探查到什么情绪,但功力不到家,得到的只是一面墙。 “而我——” 提丰伸出手,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瞳孔开始涣散,枯萎的电光慢慢充斥。 他开始解下衣服,吓得赫利俄斯急忙跳起,才发现提丰只是在展示自己的腰间的肋骨,那张脸心如死灰: “而我是个杂种,一位军阀强占了我的母亲生下了我。那不过是那个恶魔的一时欢乐,但我生下之后,他从来没把我当做儿子。我的母亲甚至被授意,被故乡的农户们坑杀。”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觉醒了我的力量,还有发现了自己的不同。可笑吧,我是在对比我和人类尸体的时候发现的。我原本还想,我们应该是同类。” 提丰的手指在肋骨上移动,撑开皮肤,显露出那里淡灰色的鳞片结构以及,多出来的两块增生肋骨还有肌肉集束。 这通常代表生物拥有翅膀,毕竟飞行并不仅仅倚靠两个胳膊在那扇动,还要有胸背位置的肌肉支撑。 这代表着他并非人类,而他的军阀父亲身上,不属于人的特征会更多。 赫利俄斯脑海之中推断着各色结论,他真是被尼欧斯还有亚伦影响太深,以至于脑袋瓜聪明不少。 “所以,他不过是个神王的儿子下凡过这么一遭。和你们所讲的一样,神王的儿子们建立功业之后,就会被迎回。” 提丰的声音已经变得无比冰冷,惹得赫利俄斯一阵脑门发白。 亚伦啊亚伦,你之前那么骄傲地说这些事情干什么,这本地人嘴里又没个把门的,他们可能还是出于好心解释,就一股脑把这些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这下可好,真真正正的异形军阀和人类混种的提丰才更像是故事里最后拯救世界的主角模板。 莫塔里安的存在,才是抢夺了人家的命运。 这世界还真是个怪圈,小莫之前听见所谓神王临凡的时候,反应也很大,估计是也在担心他爹过来把问题都包圆了,显得他之前的一切努力都被白费。 提丰的心态比小莫更敏感、悲催一些,因为他还没开始努力,就发现前路上已经站着一个走在命运坦途上的主角。 偏偏小莫还不自知,可能两个朋友交流的时候,小莫的每一次抱怨和诉说,都会被提丰认为是命运对自己的又一次折磨。 他能坚持到现在这一刻,也为了小莫的安危着想,第一时间冒险赶来。 唉,这就是问题所在,两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如果双方决裂,相互之间都有过错。 这个奇怪的世界,就不能非黑即白,非得搞这些所谓的冲突? 人的性格也不明不白,都是生于天地,偏偏心里放不下所求,即便知道了其中有错,却也回不了头了。 为什么回不了头,低头认错很难吗? 他们永生者认错求饶那是一个熟练,心里从来没有什么挂碍。 这方面赫利俄斯甚至不免沾沾自喜,差点在提丰面前笑出声。 他总算是知道了两人心结所在,低声骂道: “你为什么非得觉得小莫的存在就让你对人生失去了意义?” 提丰不满嘀咕道:“我甚至做好了对命运屈服的准备,甘心成为他的朋友、士兵,归他调遣。毕竟他要完成的,是我的毕生梦想。” 赫利俄斯欢快拍手,他的神态转变也是阴晴不定: “有趣有趣,你看,这就是问题,你在心理上都做好低一头的准备了,这何苦呢?谁也不比谁差多少,就像我是小莫的伯伯,但是他从来没正眼把我当个人看一样。” “要说人人平等,那肯定做不到,可你自己心中不能丢了这股气,不必认为自己什么都要归于小莫。你可以自己活动,扩张势力,甚至是率领军队,提出你的意见。” 他索性坐下来,揽住提丰的胳膊,一脸阴沉窃笑: “你自己干吧,到更多正在被军阀们控制的区域,去解放被压迫的人。” 提丰心中才开始畅享自己脱离莫塔里安,自己实现梦想的征途,又有些自卑起来,这是骨子里从小到大一直存在的伤: “我没有他那么强大,也没有他的智慧。即便是我的灵能,它是死亡和枯萎,我以前仅仅是看着庄稼,它们就腐败死亡。我憎恨它的程度其实和莫塔里安别无二致,这是我一切悲痛的象征。” “每次我使用这些力量,就有什么东西在我耳畔重现母亲的苦难遭遇,她临死之时的哀嚎。” 赫利俄斯摇头道:“不,你很强,展现你的力量,提丰。灵能,从来都不是什么负担。” 他起身离开屋子,走到营地外的小莫身边,要走了亚伦送他的小石头,又赶回去塞在提丰手中。 “按照我大侄子梦里念叨过的,灵能作用的第一点,啥来着,忘了,但是没听清楚。不过很简单,就是来和回。” 赫利俄斯伸出手,将自己的灵能释放而出,并非自己的光热,而是最纯粹的力量,约束不远处的碗。 在纯粹灵能的力量下,这只碗漂浮起来,落入了赫利俄斯手中。 他大笑着拍着提丰的背: “诺,就这么简单,你看我刚才的力量之中有什么东西吗?什么都没有!你可以做到的。” 提丰的眼睛之中,除了倒映着的赫利俄斯的光芒之外,终于出现了一些,神采。 他可以驾驭这些力量吗? 一万两千多年后,纳垢花园。 被誉为纳垢先驱的泰丰斯正在一路闯进花园最深处,他是对慈父最为恭敬的存在,如今却如此慌乱无礼。 “救我,伟大的父亲——” 他口中呼唤,一路奔行到山坡上的黑色木屋前方,跪倒在地。 远处恶魔们窃窃私语,嘲笑着所谓“军团之主”的名号。莫塔里安才是慈父最宠爱的孩子,在莫塔里安重新复苏之后,泰丰斯就应该意识到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一定是莫塔里安已经下手,要整治军团! 而今日泰丰斯的冒犯,则并非如此,而是一种可怕的变化。 泰丰斯感到,他要死了。 第406章 泰丰斯升魔(3K) 花园之中,美好和静谧是永恒的旋律。 实际上有很多纳垢恶魔还是很喜欢各个世俗文化创造出的乐曲,并且谋求着要为慈父汇总出来最能代表永恒的乐曲。 它们的欢乐因为和凡人追求的美导向并不一致,加上色孽也不会苦哈哈到抓几个懂音乐的纳垢恶魔回去,所以这些乐曲在花园响起的时候,听到这些曲调的人只会觉得越发恐怖。 所有的纳垢恶魔的欢乐,都是以慈父先乐为乐,自己后乐。 如果有什么现实文明能够实现这一点,那么其中的恐怖已经无法想象。 大魔娜迦斯卷动着蛇躯在挤满霉菌和同时生长有丰茂水草的山坡上游动而下。 它的蛇躯每一片鳞片之中,都存在着一种可怕的畸变病毒,代表着生物肢体的混合变异和基因变种的表现。 也源自于智慧生命最早所幻想的“奇美拉”生物。 因此,娜迦斯也可以被称为奇美拉。 之前送往马其顿和条顿海岸的诸多基因怪物,都是慈父从娜迦斯身上取出。 因此理论上作为巴巴鲁斯异形和人类混种的泰丰斯,也是自己权柄的一种体现。 不过生殖隔离这玩意,倒不是自己突破的,而是那个时期的人类玩得太花,和它没关系。 这位大魔的上半身并非人们认为的人身,而是一只面容枯槁的猫,有一半身体已经腐烂枯竭,另一半身体则从鼻子位置生长出来一只象鼻,卷动着不知道是什么物种混合的肉球,当做自娱自乐的工具。 “泰丰斯,退去,慈父正在醉心于祂的伟大研究,你应该在物质世界完成你的奉献,而不是一昧索取慈父的恩惠。” 娜迦斯卷动蛇躯,它是生活在慈父木屋之中的老鼠定位,当初受诅咒者的火焰快要从花园燃烧到木屋的时候,也是慈父宽厚的背挡下了攻击,好让自己不会灰飞烟灭。 虽然最后将可恶的基里曼带入纳垢花园之中的是莫塔里安,招致了受诅咒者的袭击。 但在它眼中,莫塔里安好歹拥有亚空间本质,是它们的一部分,也是慈父的心头宝贝。 你一个泰丰斯不过是脆弱的物质生命来花园要饭的,每次都还拉着这么大脸对它们这些大魔一点也不尊敬。 怎么,凭你在现实世界征服的世界多? 小傻瓜,我们这些常常在慈父面前刷脸的,以及慈父心中挂念着的,才是真爱啊! 慈父的确爱所有人,但所有人,也得把握住方法,争取在慈父心里留下更多的印象才是。 你埋头干活,一点向上管理都没有,甚至被传位军团之主。 怎么,要是有一天慈父衰落,你是不是还要取而代之,野心勃勃! 娜迦斯的蛇躯将跪着的提丰包围,象鼻象征意义地拍打着他身上的尘土,阴阳怪气的意味很浓。 “若是执意要见到慈父,就在这跪着吧,反正花园之中,除非受诅咒者的力量,时间并不会变动,在你踏入花园那一瞬间,你就不会消亡了。” “有什么恐惧和痛苦,受着便是,这也是我等修行的一部分。” 娜迦斯却也没有太过为难泰丰斯,只是平淡叙述现状。 它要表现的就是这种态度,让你看不出来它到底是不是有恶意。 泰丰斯只觉得恶心,慈父的大魔之中也有这种弯弯绕绕—— 他伸出手臂,推开缠绕的蛇躯,那动作实在太像是捕食。 他开始慢慢拆卸自己的动力甲,随着盔甲解下,显露出里面甚至看起来并无污染的阿斯塔特躯体,却无比虚弱。 “慈父在上,请允许您的奴仆请求您的帮助,我、我要死了!” “一定是伪帝的诅咒,我找不到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一切都在衰竭,我的灵魂,被您注视过的灵魂,都好像要撕成两半!我、我好痛苦!” 他无视了娜迦斯的建议,在黑色木屋面前哀嚎。 娜迦斯果真在泰丰斯的身体之中,窥见了两个灵魂—— 双魂者? 这小家伙还藏着什么秘密? 它自作主张,伸出自己的力量窥探,却又急忙惊醒,万一里面藏着一个灵能炸弹怎么办。 这些星际战士在某段时期对于受诅咒者的忠诚和他们现在对慈父的忠诚别无二致。 要是等会那个忠诚泰丰斯的灵魂蹦出来,一个金光闪闪的灵能自爆,它可就有死亡的风险。 不过让它松了口气的是,泰丰斯体内正在撕裂的灵魂的另一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狂暴的灵能意向,甚至并无痛苦。 痛苦的只是被撕裂的泰丰斯那一半。 那个纯净的灵魂甚至表现出一种可怕的平静,眼神默然环视着本来能够将所有灵魂玷污沾染的纳垢花园,好像这里不过是个普通地方。 随后,那灵魂就开始消散,并非消亡,而是被分解离开,会在别地重组。 到底是什么力量能够如此自由出入纳垢花园! 要知道即便是受诅咒者,也要等到莫塔里安将基里曼这个载体拉入花园之中才能做到降临! 娜迦斯的思绪进入了可怕的停滞,随后放声尖啸: “敌袭!” “呼唤巫师过来!” 纳垢恶魔之中也存在专攻灵能的巫师和仆人,“构建灵能防御,把这个污秽的灵魂捉住!” 在它们眼中,过于纯净的灵魂,在花园之中就代表着污秽。 伴随着娜迦斯的尖啸,众多刚才还在看热闹,甚至还在伴奏乐曲的恶魔们,各自惊慌起来,随后将自身灵能或者恶魔构成的力量一股脑朝着泰丰斯丢了过去。 其声势之浩大,搭配泰丰斯如今的痛苦无法反抗,恐怕直接杀了这个并未升魔的阿斯塔特都可以。 娜迦斯的面色惊恐,甩动蛇躯将这些力量拍飞: “一帮蠢货,是那个!” 也不知道这帮同事是不是看泰丰斯不爽,故意这么做的。 但娜迦斯还真不敢让泰丰斯死在自己面前,它只能在权限范围内小小为难。 真要让这个干活的家伙死了,慈父反应过来,它们可就惨了。 众魔急忙调转力量,化作天罗地网,朝着那个纯净的灵魂而去。 刚才只是眼花了,一时脑袋混沌而已。 现在找到了目标,近乎代表着黑色木屋周边纳垢恶魔最强大的范围力量的恶魔们,都将自己的,灵能交由混沌巫师引导,最终彻底收紧。 这种巫术恐怕都能直接约束原体的灵魂了,何况一个小小的凡人灵魂。 泰丰斯一日不升魔,在它们眼中依旧只是个凡人罢了。 这些罗网最终收紧化为一个小小的袋口,落入娜迦斯象鼻之中。 它长出口气:“呼——真是惊险,差点让你死——嗯,不对!你的灵魂怎么还在消亡!” 娜迦斯看向灵魂被撕裂,按理来说只留下泰丰斯意志的那一半,发现对方的灵魂失去了一半之后,就进入了消亡状态,甚至是被从时间上抹除的痕迹。 时间开始具现化出现在纳垢花园之中,代表着这个变化是正在进行的,而不能依靠亚空间的时间混乱来保持不朽与停滞。 慈父的权柄,被压过了——上一次出现这种可怕的情况,是受诅咒者的烈火焚烧。 娜迦斯的蛇躯猛烈拍打着山坡,将此时正在从时间上被抹除的泰丰斯弃之不顾,恶魔们痛苦共享着娜迦斯的推断,也纷纷朝着木屋之中躲避,担心回头就会看见金色的太阳再度于花园之中升起。 只有数量较多的低级恶魔,尤其是那些纳垢灵,倒是蹦蹦跳跳朝着泰丰斯的身体跳去。 有一些纳垢灵对泰丰斯脱下的动力甲很感兴趣,把自己塞进去,一个组成头部,一个组成手臂. 就这么一节节组装起来,看起来倒有那么几分模样。 然后开始笨拙地操控着动力甲移动,摆弄出各种滑稽的动作。 娜迦斯低声骂道: “快过来、过来!” 它对于恶魔同类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不忍看着这些纳垢恶魔第一时间被稍后发生的可怕变化吞噬。 纳垢灵动力甲没怎么听懂,只是绕着泰丰斯转圈圈,直到一双幽暗的眼眸在动力甲之下睁开。 这些纳垢灵开始融合,宏伟的意志降临了。 “这就是辛烈治所言的弥赛亚之力?” 【纳垢先驱】张开动力甲的手臂,握住了痛苦的泰丰斯的头颅,将其高高举起。 躲在木屋屋檐下的纳垢恶魔们此刻战战兢兢,它们知道慈父苏醒了,并且要加以干涉。 慈父捏碎了泰丰斯的肉身头颅,脑浆和骨头残渣从动力甲缝隙之中掉落,但祂的手还依然握着泰丰斯仅存的灵魂。 “时间到了,泰丰斯,现在我准许你成为我永恒的奴仆。” 【奴仆】而不是【儿子】。 泰丰斯无力去思考,他现在只想活下去,传达出无尽的臣服意愿。 慈父将手中的灵魂塞入这具身体的口中,纳垢灵虽然是低阶恶魔,但其力量构成和强大的恶魔其实没有区别。 更不用说这些是自己亲自俯身捏合的造物,足以让升魔后的泰丰斯在原来的战力基础上,更胜一筹。 “弥赛亚,也不过如此,抢夺半个灵魂便逃离,倒也替我分割了泰丰斯的另一面。” 慈父对刚才的情景不屑一顾,并没有意识到别人从粪坑里捞东西自然不会把屎当宝贝一起捞出来。 第407章 莫塔里安的人形兵器赫利俄斯(3K) 巴巴鲁斯,莫塔里安躺在地上,被小安硬生生掰开了嘴,正支支吾吾被灌进去热汤。 “喝啊!怎么不喝!” 这个自称自己兄弟的小屁孩并没有在屋内掺和提丰的事情,而是四处找人喝他的汤。 对于普通人们而言,有一口热汤的确不错,虽然之前也看见汤的来源食物,却也是看着人工太阳赫利俄斯净化过的,因此也没有什么挂碍。 但是莫塔里安现在心有些烦,虽然被赫利俄斯开解不少,但他现在还需要一个安静的独处环境,默默等待提丰那边的结果。 怎么感觉像是里面要生了一样? 他正把脑子里那些可能被这位混蛋伯伯带偏的思维方式排除,就被到处发汤的小安看见,就问了一嘴小莫喝没喝。 小莫不说话,只是让小屁孩滚远点。 这下就戳中了小安的心头,自己的新作品,这位好弟弟怎么能不品尝呢! 于是童年原体就爆发出了甚至不亚于莫塔里安所谓成年原体的力量,将其压在身下,骑在小莫脖子上,把汤往里面倒。 在两人抗衡的过程中,莫塔里安感受到了小屁孩体内近乎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发力结构。 即他们果真是兄弟,甚至可能是经由同一个身体模板创造,同一对父母基因结合的产物。 “你在,唔唔、干什么、呕!” 就这样小莫被小安把一碗热汤全部灌进了嘴里,小安还贴心用自己吃饭用的围脖帮小莫擦干净嘴,这才满意起身。 “小莫,不吃饭可不行哦。” 他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转身不给小莫报仇的机会,就开始寻找其他不愿意喝汤的人,开始狩猎。 只留下嘴边残留水渍的小莫默然起身,喉咙还有些痛。 他抬起手臂擦嘴,这小屁孩做事毛毛躁躁,刚才都没给自己把嘴擦干净。 小莫长出口气,仔细琢磨起来,发现自己嘴里好像没有什么味道。 刚才他真的喝汤了吗? 他坐起来靠着一侧墙壁,眼神还是止不住瞧着石屋之内。 算了,反正这几天就要征服贝尔堡垒,解释之后,就让提丰回到之前征服的领土,两人各不相见,都冷静一下。 他还要继续南下召集更多的力量,直到将整个南方的军阀全部击败之后。 就能将目光注视向北方最强大的军阀,他的父亲尼凯尔。 那场战斗,会赢的。 击破童年的梦魇,就是自己的成人礼。 到了傍晚的时候,莫塔里安已经召集明日要出发的人手各自休息准备,几过石屋而不入。 等到赫利俄斯和亚伦出来的时候,他才装作不关心的模样,平静问道: “卡拉斯·提丰,是否承认他的隐瞒罪行?” 这腔调让赫利俄斯哈哈大笑,恨不得跳起来给小莫头上一个板栗。 “提丰离开了,他要先去贝尔堡垒,用自己的力量枯萎贝尔那些生化士兵的维生药剂。然后回到原本的前线领地,替你阻挡尼凯尔拖延时间。在你稳固阵地之后,他就要离开你,绕开南边,去独立击败其他军阀。” 赫利俄斯神色转而唏嘘,说出了提丰的选择。 小莫终于焦急了些,急忙道: “他不过是个凡——他的力量不足以对抗那些军阀,这很危险。” 赫利俄斯打了个响指,手中金色电光闪烁,调笑道: “这有什么,他也是灵能者,再加上动用智慧,小心为上,虽然有些危险,但也不至于像你担心的那样。小莫啊,不要把我们这些凡人看扁!” 赫利俄斯大概是唯一一个说“我们这些凡人”的神,不会被小莫觉得是在阴阳怪气的存在。 毕竟他比凡人还差劲。 亚伦终于开口了: “小莫,你一直想的是每到一个新地方,从头开始召集当地的人们反抗军阀,而不是动用已经征服的领地力量,为的就是让每一个地方的人都有参与改变自己命运的经历。” “那为何不能让提丰选择去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自己的命运呢?他已经走在你所期望的道路上,不是吗?” 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还需要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才能得到彻底解决。 眼下还是分开比较好,他们都会有充足的时间思考对方的存在对于自身的意义。 亚伦走过小莫,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对于这个弟弟,他得着重观察观察。 总感觉比小佩还棘手。 最后要等到他的养父尼凯尔被击败的时候,才算是解决了吧。 不过让亚伦奇怪的是,自己在这里呆了快两天,问题算是告一段落,可现在还没有回归自己时间的困乏。 难不成他得在这呆到小莫完全征服巴巴鲁斯? 那不行,他已经明确表示过不会插手小莫的计划,但要是又和安格隆一直待在小莫身边,难免会被认为是,他们心里还是不放心小莫。 亚伦还急着回家看看老东西复活没,可别活了之后几天没吃饭,又给饿死。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幻境问题,也不知道哪个神这么缺德,你要消灭不义之人就下手狠点,送他们去解脱多好。 玩个天火是从火山里喷出来,还是有缓冲的。还不如直接大洪水,高效有力,泼出去就收不回来。 除非这些罪人能够在几天之内进化出鱼鳃,才有幸存的可能。 所以这个声势浩大的天火,看起来更像是为了找乐子,而不是惩罚罪人。 要是让亚伦见到了,一定会说:“父亲,去给祂俩巴掌。”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和弟弟多待几天也没什么,至少经历了提丰的变化之后,小莫对他们也不像以前那么冷漠。 就像是一个公共卫生间终于肯开门了。 不对,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别致的念头,这都是家里那个老东西会做出来的比喻。 亚伦急忙拍打着自己的头,就像小莫恐惧成为尼凯尔那样的军阀一样。 他也在畏惧自己成为父亲的模样。 这天夜里,安格隆一直忙碌到快凌晨,将好伯伯吊在厨房顶上作消毒灯,用本地的庄稼做着饼。 因为本地粮食做出来的食物其实有点怪味难吃,安格隆做出来的食物只是没味道,又不是不能吃。 对比之下,反而显得像是美味珍馐了。 小安一个人的肺活量可以当做鼓风机吹好几个锅,一晚上弄出来热腾腾的,够这些士兵们吃上三天的饼,正好覆盖征服贝尔堡垒的战役。 如果提丰的行动顺利,那么跟着安格斯游商进入贝尔堡垒炸毁大门的人们,将不会遇见强大的生化士兵阻挠。 第二天一早,天际微微放明。今天没有什么特殊事件,但天上的云层居然薄了少许,甚至还有很多从被光线刺透的缝隙显露。 像是伸手扫过一张轻纱上的污垢,虽然不能一次清理干净,但是看见其原本样貌逐渐显露,内心之中便不免生出,光明已经快要探入人间的念头来。 一想到如此,人们的脸上便挂有笑意,看着前方莫塔里安高大的背影,又看到闪闪发光的赫利俄斯,心中更安定几分。 太阳在前方。 “我们就不用去了,小莫会很顺利解决这个问题。” 亚伦抱着小安,和赫利俄斯伯伯挥手告别。 小安声嘶力竭呼唤他的弟弟小莫的时候,小莫只是回头扫了一眼,一言不发,甚至加快了些行军的速度。 他更害怕这位兄弟不知道又从何处找来吃喝,要往自己口中塞入。 莫塔里安心理上还未承认自己的兄弟们,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赫利俄斯所言都是真的。 他有很多同样强大的兄弟们,一并在其他世界长大,完成自己的使命。 如此说来,他们那位神王父亲还真是冷血无情,还是说,对自己的造物儿子有极致的信心,相信他们能独自在黑暗的世界之中长大。 要是自己太过脆弱,做不到的话,他是不是就比不过其他兄弟—— 莫塔里安握紧拳头,他得变得更强大才行。 两天后,他们顺利抵达了安格斯的游商,将人员编入队伍之中,还有将赫利俄斯沉入了本地的滤水器一段时间,作为报酬。 不久之前这个滤水器的作用仅限于让垃圾岛上的人不会被渴死,或者立刻被毒死。 但是毒性已经开始累积,这些游商正值壮年就会死亡,不会留下后代。 因此很多新人都是游历各地的时候买来的快要在故乡饿死的人类,有生面孔很正常。 莫塔里安带着正面军队潜伏在贝尔堡垒正门前,等待了半天之后,爆炸如期而至。 堡垒的正门被摧毁,坚固的城市有了弱点,被原体率领着军队长驱直入。 提丰成功了,他提前枯萎了生化士兵们的维生药剂,使得凡人军队能够和军阀的卫队抗衡,心中更感这解放之路乃是他们亲自拼杀而出,更为卖力。 直到军阀贝尔,浑身闪烁着灵能雷电,手持双手巨剑,身披铠甲,火枪不能近身,从他的堡垒顶端走下。 “尼凯尔的儿子,好久不见,原本我会成为你这黄口小儿的臣子,但现在,我得把你的头颅带回去献给尼凯尔。” 赫利俄斯躲在莫塔里安背后,小声问道:“你们这里反派都这么自信的么?他的军队和堡垒都被击破了,他还有自信能打赢你?” “不过这贝尔的灵能强度的确惊人,要是结结实实给你来一下,也不好受。” 莫塔里安不语,只是转身捞起赫利俄斯,将其绑在自己的镰刀上: “得罪了。” “我会尽快结束战斗,不至于让你晕眩。” 原体手执太阳神亲自附魔的镰刀,冲锋上去。 第408章 马格努斯:哥,我恨你!(3K) 在死亡守卫军团的历史记载中,征服贝尔堡垒的一战,是原体第一次使用灵能作战的情景。 有后来成为阿斯塔特的作战者看见,原体手中金光大盛,数个回合之内就切下了贝尔的头颅。 想来一定是帝皇伟力。 只是老十四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参与政治斗争,竞争帝皇之位的念头。 无论是钢铁勇士要在巴巴鲁斯建立生物工厂,还是极限战士派遣人手进行军团合作,死亡守卫一向来者不拒。 未来更有某天,莫塔里安会和察合台可汗一并搭乘太阳马车,划过巴巴鲁斯的上空,撕裂长久以来覆盖星球的毒气云层,带来真正的希望。 至于出现在历史之中的太阳神赫利俄斯,人们普遍认为是帝皇的化身。 (赫利俄斯:人类在地球把我人称阿波罗就算了,怎么到了银河里,我还成了尼欧斯那小老弟的化身呢!) 征服贝尔堡垒的一战期间,亚伦留在这村庄之内,倒是过了两天安生日子。 白天安格隆跟着出去辨别本地食材,还是有一部分农作物承受住了恶劣的环境,生长出来。 毕竟老东西总说“生命会自己寻找出路”,就算巴巴鲁斯现在真是个物理上的粪坑,也一定会有能在其中活下来的人和种群。 生命有时候就是这么坚毅不拔,值得赞叹。 这也是他未来会选择拯救人类的原因之一,人类值得被他拯救。 亚伦听到这些言论的时候,总是觉得父亲实在过于自傲,希望他未来能够多干人事,这是亚伦这个当儿子的对老父亲为数不多的期望。 不说望父成龙,起码当个人。 一直等到第三天早上,估摸着贝尔堡垒那边战斗结束,亚伦才有了脱离这个世界的困意。 此处附近少山,倒是阴暗森林之中有不少毒沼泽,可以试着把自己沉进去憋死。 亚伦兴冲冲地带着安格隆和村民们告别,找到一处毒池,更有一支腐烂巨鳄种群在其中栖息。 他抱好安格隆就开始冲锋,脚步飞快踩在鳄鱼的长吻上,一时之间居然来到了沼泽中心,正好站在最大的那只鳄鱼背上。 接下来就是并不残忍和血腥的分食场面,因为鳄鱼们一拥而上之后,发现自己只是咬中两个泡泡,还没自己直接在沼泽之中拍打水花带来的动静大。 甚至还有误伤种群的情况。 大抵是它们像王八一样在沼泽里待久了,看见幻觉。 腐烂巨鳄们并不知道,要是它们能吃到一口真的亚伦的肉,那就赚大了。 公元前六百年,不列颠幻境,索多玛。 亚伦打着哈欠从驴车上醒来,小安还迷迷糊糊蹬着脚。 老父亲不在之后,他晚上睡觉脚没地方蹬,潜意识里又知道是老哥在边上不能太放肆。 总要翻身好几次,才能找到最合适的位置。 小安估计还要眯一会,亚伦一个人走下驴车,天边比之前要晴朗许多,按理来说火山灰不会这么快消散。 果真不是现实世界。 他看向从火山口流淌下来的熔浆河流,第六条已经开始慢慢衰弱,看来六个小时后天火就会重启。 自己在巴巴鲁斯呆的时间也不一定完全对应环境时间,有个一两天的差异。 不至于回来之后,发现索多玛已经被埋葬,连老父亲的尸体都找不到,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复活。 但亚伦心中并无多少关心。 老东西那么大年纪了,哪里还需要他们这些小辈操心。 堂堂神王好歹是会飞的,到时候复活了没饭吃,迟早一路火花带闪电飞回到自己身边,央求两个儿子赶紧给一口吧,要饿死你爹了。 因此亚伦下了车,还来得及活动几圈身体,这才看见马鲁姆正在给小马刷毛。 吓得亚伦不免惊异起来,揉了揉眼睛,确认那个正在被刷毛的生物是小马而非老五之后,忙问道: “马鲁姆,怎么今天给矮人的马也清洁身体?” 马鲁姆的毛刷在小马肚子上划过,淡淡道: “你们睡着的时候,我注意到这只矮马真的跑去了老爷被丢下火山的位置,甚至从它眼睛中,注意到了一些情感。我猜大概是老爷之前骑过它,有了感情。” “碰巧闲着也是闲着,就给它也清洁身体。老五不太喜欢这匹马,起码收拾干净些,不会被老五讨厌。” 亚伦自然而然地忽视了马鲁姆所言的第一个原因。 老东西要是和所有生物亲密接触过就能培养感情,那怎么偏偏和自己儿子们冷冽得像是工具人一样。 家里还是老五的看法比较重要。 亚伦走过去顺手捋了捋小马的毛,检查对方的牙口和蹄子,有没有寄生虫。 这个倒是以前在埃及的工匠教过的知识之一,只是老五一直被清洁干净,用不上,正好用来检查小马的身体。 “很好,就连虱子都没有。我还以为矮人的马会和他们的主人一样,因为胡子茂密,寄生虫很多呢。” 亚伦对小马清洁后的外观很是满意。 马鲁姆则提醒道:“老爷提到的矮人之中,太空矮人其实是比较先进发达的种族,他们身为炉裔,卫生习惯并不差。甚至于免受很多病菌侵扰。” “而所谓的奇幻矮人,说实话,在我的文化教育中,基本没有听说过,还是从老爷口中第一次听见。” 亚伦随口道:“说不定是老东西编的呢,他的话你只听对自己有利的就行了,其他的一律当做胡扯。” 他话音刚落,就好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边上的小马忽地暴躁起来,前蹄不断在地上敲打,甚至要扭过头来咬亚伦。 奈何缰绳被马鲁姆扯住,动弹不得。 此时的愚马有些破防,什么叫“只听对自己有利的,其他的一律当做胡扯!” 不是,家里有这个规矩,你这个几万年前的老哥应该流传下来啊! 我要是早早这种心态,哪里还会经受后面万般苦楚! 等等——愚马开始回忆,芬里斯的野狼这个传说开始浮现。 都是“变异”,合着你们瞒着别人,自个内部消化就没问题。 我为啥要舔着个脸跑老东西那里说我就是要用灵能者—— 甚至此时马格努斯才想起来,尼凯亚会议时,其他原体们,尤其是鲁斯和察合台的表现。 合着自己才是愚蠢而不自知的傻帽。 啊啊—— 如今才意识到这一点的愚马已经无法忍受,在他看来,这一切问题现在可以归宿到,伪帝的早期后代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却没有将这个家训流传下来。 后面才是鲁斯这鳖孙子为什么当初不劝劝他的原因。 暴躁的愚马再一次挣脱了束缚,一路撒欢朝着火山的熔浆河流冲了进去,沉没不见。 亚伦愣愣地站在原地,思索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小马? 不应该啊,这小马还能听得懂人话? 还是说,事情果真如马鲁姆所言,因为小马被父亲骑过,所以产生了多余的感情,等待了几天都不见父亲归来,随后气急攻心之下,直接跳入熔浆。 唉,孽缘啊。 幻境外围,不列颠设特兰群岛。 愚马从巫术传送之中走出,身上的皮毛开始脱落,逐渐化为原体的身形。 那个红色皮肤,头上带着巨角尖盔,遮盖住一只眼睛的形象。 “让天火爆发,找到伪帝之所在。” 原体如此说道。 恶魔们惊恐道: “大人,要按照原有的计划进行,变化之美丽,就是因为在固定的规则下,所窥见的变动。要是一切随心所欲,我等没有万变之主之权柄,就会沉溺于无序无由的变化,反而是落了下乘。” 奸奇恶魔们,至少是这个层次的恶魔们,要的不是“不吃牛肉”那玩意。 而是制订了规则之后,享受破解和扭曲规则的变化之乐。 这也是奸奇在愚马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的,奸奇要的是帮恐虐重新拿到安格隆。 恶钢死了就死了,反正是个无主之物。 洛嘉被打成那个鬼样子,不也没人管。 但是祂们四个的,最好是一个都别丢,否则红色的今天丢了,明天就能轮到祂蓝色的。 因此万变之主允许愚马组织这一场闹剧,并不是有多关心这位“儿子”。 愚马不言,只是一巴掌将面前的恶魔们拍飞,他的独眼只是在凝望过去,像是将那处的时间也停止。 不说物质世界的分子流动,就连恶魔们的灵魂构成也无法动弹,成了一个永世的牢笼。 “我要做的事情,也是你们能指手画脚的?” 愚马挥手,展开一道天幕,注视着索多玛城内的火山。 “现在,进行第二次献祭,我要把他,丢进火山。” 愚马的手指向安格隆,亚伦只是个普通人,而小安则展现出了一些奇特的能力,不亚于原体。 在愚马的认知中,小安或许是最早的原体的尝试,和后来的安格隆只是名字相同,并不可能是同一人。 这样的造物对伪帝而言很有价值,而死一个像亚伦一样的普通人,则全然没有任何意义。 他了解伪帝的一切,那个虚伪的人和诸神一样,只看重价值,而非情感。 第409章 耶哥的人类学观察(3K) 亚伦来不及对小马有什么惋惜,要是小安醒过来,恐怕还会想泡过岩浆的马肉会不会好吃一点。 接下来有更麻烦的事情发生了。 几乎是在一瞬间,亚伦就感受到了人群情绪的骚乱变化。 那种近乎集群意志一般的平静湖水,如今被投入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正在摧毁着人类理性层次的表面平静。 哭嚎声只是生物面对恐惧的第一种表现,而夹杂在背后裹挟而来的杂音,那无数种无法统一的混乱声响,才是让亚伦觉得厌烦的。 有人想要违背之前制定好的规则逃离、有人跪地虔诚祈祷,还要记得整顿好先前散乱的衣冠。 宗教卫兵们倒是一言不发,只是脚步和手中的长矛在地上敲动的声音连绵不绝,已经朝着各家各户而去。 那所谓神的代言人、使者,正穿戴着神圣的衣袍,脚下跪拜着脚腕手腕被绳索束缚的奴隶。 火山方向,六条刚才还亮堂堂的熔浆河流,此时竟同时开始衰弱凝结。 熔浆的光和热本应该代表着毁灭,冷却之后才是新生。 可如今却意味着这珍贵平静的倒计时,天火又将重新袭来,埋入河流中的祭品,并不足以满足天上烟云之中恶魔面孔们的欲望。 神的使者说: “我已经听到天命,是神在质问我们,为何还不将新的献祭奉献而上。祂正准备着给予我们自由,允许我们去征服、谋求别国异端的土地和财产。” 这位使者的本职工作做得不错,起码这一套说辞还真让混乱中的人们平静下来。 好像身处于危难之中,只要有人站出来说要如何如何,就能避免灾祸的时候,大家都会本能地去相信。 要是有人现在冒出来,非要贴近什么现实道理,说大家面临此种情况,已经没救了,等死吧。 他会成为最先被弄死的人。 亚伦回到驴车边缘,唤醒安格隆自己抱着,老五和驴车上的大件行李则交给马鲁姆来照看。 必要的时候,可以舍弃一切行李,只需要扛着老五跑路就好。 不过亚伦还是记得给安格隆带上他最近比较喜欢的死灵面具与圣甲虫。 至于给老父亲的钓鱼机器?记不起来,自己第一次送的鱼竿都不知道放在什么犄角疙瘩。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以后还能重新做出来,亚伦倒是很宽心。 真到了危急时刻,就连他的父亲也是可以直接舍弃的。 安格隆换了个位置,转身继续趴在亚伦怀里,嘴巴搭在哥哥肩膀上,呼呼大睡起来。 他看起来是真的困了,想来还是第一次穿梭梦境之中的未来那般长久,还不太适应。 亚伦一开始也是这样。 一家人严阵以待,亚伦还有些感慨: “这就是宗教的力量吗?让人平日里甘心忍受苦难就算了,到了极尽危难的时候居然还能忍得住,这已经战胜了生理上的恐惧。” 马鲁姆想到了国教,以及他们对于【神皇】的信仰。 他自然不会觉得亚伦是在阴阳怪气什么,而是推断出位于多神时期的亚伦,对于后续一神教信仰的感慨。 人们亲眼见到下一个阶段的未来会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总会觉得,他娘的世界怎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要是多说几个历史阶段,太过遥远,推断不清楚其中的演化,反而不会有太多感伤。 马鲁姆道:“某种意义上信仰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人们战胜身体上的恐惧,做到不能做到的事。” 亚伦拍着小安的背,一边无奈道: “可怕的是,按照索多玛的情况,我看信仰也可以让人毫无心理负担地纵情声色、违背所谓道德伦理去行事。按照父亲和母亲之前所言,无数智慧生命的思绪影响了亚空间。” “那现在问题来了,如果真有个神,是因为索多玛的不义之举决定惩罚罪人。那么索多玛的人们一直信仰的,则是他们犯下不义之举也不会将他们灭亡的神。在某些认同中,祂们是同一个神,那么在亚空间里,会是如何表现?” 亚伦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他看起来不像是关心善人和恶人谁能够获救,而是在关心: “谁会赢得最后的胜利?” 马鲁姆对此难以解释,因为他们的时代,也在面临同样的问题。 甚至于陛下本人,就是这样对抗矛盾的一方。 事态变化没有给两人继续讨论下去的机会,安格隆更是什么都没听明白。 他的小脑袋只需要知道如何找东西做饭,不吃死人就可以了。 哲学思辨? 小安不知道哦。 宗教卫兵们正在朝着他们走来,他们的思路很明确。 之前各家各户抛弃的,大多是老人,首先是是年老色衰的问题,然后才是老年人在社会上没有生产价值的原因。 那么这一次,就该儿童了。 毕竟直接将青年壮年逼迫,容易滋生不必要的事端。 人们也会自己做出选择。 再有就是,青壮年正处于身体机能的巅峰阶段,是清晨和正午的阳光,最是受用。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一个是看看老东西怎么还不飘上来。另一个是,看看上面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亚伦索性对着马鲁姆说道,也免得继续在这所谓考验之中折腾。 马鲁姆点头,架起驴车朝着火山走去。 亚伦紧随其后,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衣角被什么人给扯了扯。 他回头去看,是那个最早被他们询问的小孩。 他们是外乡人的事情,差点被这小孩暴露出去,致使这倒霉孩子被敲晕过去。 不过一开始也是运气好,被其父母找到。 现在则成为了牺牲的一部分。 “哥哥,爸爸妈妈是不要我了吗?他们说只要把我献给神,大家就能活下来。” 那孩子如今正一片迷茫,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亚伦腾不出手,只是笑道: “要你死的,若非你因,则应执利器,自去问询。” 他心中多了些忽悠小屁孩的想法,权当是用以路上排解无聊,顺便观察观察这孩子有没有救。 只要父亲口中所言的父子教育神器——铜头皮带抽得快,想来也是能救的。 那孩子只是一个劲摇头,他听不懂,强调道: “大哥哥,你信神吗?神说要当好人,你们是好人吗?” 亚伦皱眉,不对劲,他审视着对方的眼神,带有一丝儿童特有的狡黠。 他呵呵道:“不是,”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描述道:“大概是那种被人留下雕像、事迹被记录在书上,要被咒骂数千年乃至数万年的罪人吧。” 小屁孩摇头道: “不不不、大哥哥你肯定是好人的。要不,你来代替我们家的名额吧,一家只要出一个人就够了。你们有三个人,我还可以把这只驴带回去,用作吃食,能救更多的人。” 幼童的话语如此天然,没有任何兴奋或者过激的情绪蕴藏在其中,仿佛在诉说一件本应该就这么发生的事情。 亚伦闭上眼睛,他将安格隆放回驴车,伸手牵住小孩的手: “跟着我。” 孩童开始挣扎,在自己的期盼没有成功之后,便开始发疯起来,甚至伸嘴去咬亚伦的手。 “放开我呜呜、我不要跟你们一起去死!” 亚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不悲天悯人,也没有什么喜形于色。 他只是想起来自己在底比斯还会推倒那些散播谣言小屁孩的行为,原来父亲是对的? 只要内心只以自己的道德为准绳,就不会为世俗所累。 和老父亲只管自己舒服不同,亚伦更有一种要看看众生反应的情况。 按照马鲁姆只言片语间对未来父亲的描述,未来的帝皇也是一股脑直冲着他要实现的目标去做,对于人类帝国的规划不能说没有,也只能说是某种随便把树枝摆在一起就当巢穴,能把自己鸟蛋滚下去的傻鸟一样。 亚伦不是这样的人,他要把这孩子带到死亡面前。 那孩子先是哭闹,又见亚伦神色不动。 转而求饶起来,满脸泪水央求。 继而又大喊大叫,将自己的想法喊出,这一家三个人可以分给三家人用以代替献祭。 生长于索多玛的孩童如此,那些成年人们的内心污浊,已经不可形容。 然而亚伦还是没有任何神情变化,那一瞬间,这孩童只觉得拉着自己手朝前走的并非人类。 不由得在除了面对死亡之外的恐怖之时,再度惊恐哭嚎而出。 惹得安格隆都被吵醒,很是不满,觉得自己眼睛都花了,居然又看见了哥哥长出头发来。 飞快揉了揉眼角,闭着眼睛再睁开,才看见原来的光头哥哥。 然后张开狰狞的大嘴,越过驴车对着那小孩一阵吓唬,终于止了小儿啼哭。 “呵——哈啊,哥哥,我们这是要去找爸爸吗?他都掉下去好几天,就算没有被烧熔化,起码也是个炭人了。” 小安口中对爸爸的推测很不理想,又问道: “哥哥,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严肃?这小崽子咬你了?看我咬回去!我不吃人,但我咬人总可以吧!” 亚伦终于露出笑容,拍了一下小安的脑袋,道: “不,我只是想看看,在死亡的命运无可避免到来的时候,人会是何种反应。手里牵个大人的手不太合适,这小家伙就找上门来。” 他的笑意第一次为这倒霉孩子展现,却让人不寒而栗: “孩子,跟着我。” “要带着这小屁孩去死吗?” 另一边,安格隆趴在驴车栏杆上,晃荡着没穿鞋子的小腿,有些懒散,却说着可怕的言语: “凡是想要害哥哥你的,都要死。” 第410章 小佩拜访赫利俄斯,拳拳爱父情(3K) 亚伦又拍了一下安格隆的脑门,低声道: “怎么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我要杀人的时候,还不用你上呢。” 平日里杀猪杀鸡也就算了,毕竟是要进自己肚子的。 牵扯到杀人这件事上,还是不要让小安掺和。 要是那老东西在家里就好了,什么脏活累活都能让他去干。 而此刻在这孩童的眼中,他所挑选的人,实在难以描述究竟为何。 就好像他已经站在了熔浆河流的边上,就要被丢下去,死亡命运早已注定的时候,却不知道要想些什么了。 在索德玛的环境中,无论他自小变得多么聪慧、邪恶,但在他的人生中,还没有什么是固定不可变化的。 因为他很小就亲眼看着成人们生活在欺骗和欢愉之中,没有所谓的道德负担。 就好比他被父母选中要为家里做出牺牲的时候,心里依然不会认为自己已经走到了死路,而是再度选择了亚伦。 是他自己拉到亚伦的衣角,现在却被捉住手,命运滑动向深渊。 死神已经站在他身后放声大笑了吧。 狡猾不过是索多玛的罪孽之中最微不足道的意象。 像亚伦一家安然赴死的人很少,哪怕有人听见了孩童的话,想要把这一家分成好几份用来代替他们的份额。 那些宗教卫士们也不会同意。 死更多的人就意味着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被宣判了死刑的人们最终汇集在通往火山的道路上,他们脚下不再是原来的街道,而是积了厚厚一层的火山灰和之前凝固的火山岩。 过去那燥热的气温,漫布的烟尘终于再度,围绕在每个人的身体周围。 越往前走,甚至能看见一些被火山熔岩覆盖的焦炭尸体,他们有些人运气很不好,没有死得痛快。 被丢的位置还能活动,可没跑出去几步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们老爹被丢进了岩浆之中,否则安格隆还得跳下去一个一个去辨认到底哪个是自己爸爸。 “哎呀,我还以为这自然造化的雕像很精美,结果只是像把泥人捏成一团一样。” 小安扒望着四周的景色作出评论。 “还没我捏的面团好看,哥哥,要不以后雕刻也不要想着用什么自然材料,我们自己买点小麦粉,每次做饭之前就雕刻成人的样子。” “我要做成爸爸的模样,然后一口吃掉!” 他像是完全不害怕死亡的命运一样,甚至还在计划着未来的美好家庭生活。 这副姿态让被亚伦握住手臂无法挣脱的孩童看得很是羡慕,是他在索多玛成长以来未曾体会过的情感, “你们要是不想办法活下去,也会死的。” 那孩子只好如此阴森森地说道,不知道是诅咒还是关心。 如果命运不可避免,那有更多的倒霉蛋和自己一起死也没什么。 这一家人看着和和睦睦,但又能如何呢,还不是要死。 亚伦只是轻笑道: “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孩童扭过头去,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害怕这人的笑容,但他的身体并不能抗拒对方的请求,不得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易普拉。” 亚伦耸肩道:“奇怪的名字,好了,易普拉,对有信仰的人而言,死亡是通往永生的门。你回头看,你们的祭司正为你们祈祷呢。” 他是真的为这种奇怪的行为感到欢乐,至少是在雅典那边见不到的行为,起码那边不会大批量献祭。 主要是他母亲觉得麻烦。 每次见到新东西,无论好坏都是一种收获。 易普拉就这么被亚伦牵着手,朝前走去,甚至让安格隆有些嫉妒,莫名有一种要把这小屁孩头捏爆的冲动。 不过也就是想想,他以后有子嗣、有星际战士了,让儿子们去打就行,自己只解决那些阿斯塔特打不过的敌人。 剩下时间就专心钻研厨艺。 这也是爸爸的教导,要把精力放在自己喜欢的方向上,其他时候勉强有个人样就行,反正亚伦会照顾他们的。 三万年后,巴巴鲁斯,更稍后的时间。 佩图拉博到访此处的记录,并不为人所知,至少不会立刻登记在帝国政务部内,呈送到帝皇面前。 他已经借助钢铁之心带来的强大生产力和税收体系,和相当多的泰拉政务部门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联系,让那些官员们知道,都是为了帝国服务,效忠于他佩图拉博,和效忠于帝皇没什么区别。 毕竟就连马卡多的那些神秘情报人员知道后,也没说什么,说不定还是帝皇默许,要看看各个原体的能力呢。 莫塔里安如今不在,忙于大远征。说实话,老四和老十四接触不多,要不是因为巴巴鲁斯有生物实验所需的环境条件,这里可能只会多几个普通的钢铁之心工厂,并不值得原体亲自赶来。 钢铁勇士之主的动力甲在漫长的通道之中踩踏前进,身后跟随着十人战斗小队,原体亲卫。 两侧有专门为凡人体型准备的通行高架,来来往往的人们噤声,不敢打扰。他们很多都是巴巴鲁斯本地人,被招募进行生物实验室的外围基建工作。 若是亚伦在此处,一定会发现这些人比自己见到的时候,强壮不少,就连皮肤也红润了些。 这一切都是因为本地建设的太阳塔,一个灵能增幅设备,所有的军阀派系战后活下来的灵能者都被关押在其中,统一将灵能配送到中心节点,供赫利俄斯永坐最高王座,化为太阳驱散毒云。 生物实验室就在太阳塔底部,小佩要先去拜访这位伯伯。 他是知道有波塞冬和赫利俄斯两位伯伯被从兄长的时代送到这里来的。 进入电梯之后,运行了数分钟,才抵达塔的顶部。 看起来是黄金,其实只是表面刷了层漆的建筑材料将这里装饰得金碧辉煌,仿若万神殿。 佩图拉博信步走近,抬头注视着王座上那金光闪闪、但坐姿有些不雅观的“神”。 至少这个神也比父亲态度好些。 “哟,老四来啦,波塞冬都和我说了他的计划。小马和小莫都会鼎力支持你,灵能、生物、机械,三个学科的力量全部掌握在我们手中。届时打上泰拉,把你爹从那个位置上赶下来!” 赫利俄斯哈哈大笑,从王座上起身走下,几步冲到这位好侄子面前,拍着对方的手背。 老四只是微微点头,算作表达致意。 适用于原体体型的椅子,在原体的母星自然不可能不准备。 赫利俄斯可是做好了所有原体都会来巴巴鲁斯看望他的打算,一口气给二十个原体都打造了对应的椅子。 等到巴巴鲁斯的环境改造工作完成,这里未必不能成为第二泰拉口牙! 小佩落座,身后的星际战士送上一个盒子,约莫常人的手臂大小: “只是亚伦留在我那里的礼物之一,奇怪的是,是他某次离开之后,过了些时间才出现的,我认得出来是他兄长的手臂。但体型适配太小,我用不到。” 盒子被打开,里面摆放着一块类似于单个动力手臂组件的右臂拳套,材料经过某种灵能洗礼,已经无法识别。 其表面也没有什么一看就是神兵利器的流光溢彩,就是极为普通的战斗部件。 “钢铁勇士在普罗斯佩罗培训的灵能人员将数据报送波塞冬确认过,这支动力臂足以和物质世界的大部分强者抗衡。甚至包括,我的父亲。” 小佩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钢铁勇士如今特有的工程理性,只是如实叙述。 却让赫利俄斯听来,如同仙乐一般,不能自拔。 他唇焦口燥起来,急促道: “这、这是送给我的?有了这个,我就能揍尼欧斯一顿,天啊,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放弃过这个念头。我要一拳一拳太阳拳,把那些曾经鄙夷我的兄弟姐妹们,都揍过去!” 作为永生者之中的战力底层,赫利俄斯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这支手臂。 要是早知道亚伦制造的东西有这么厉害,他当初应该多留着点才是。 小佩循循善诱,原体的敏锐听觉能够识别对方的呼吸、心跳之剧烈,甚是满意: “没错,持有它,回到泰拉,战胜我的父亲。” 小佩经历了前几次的父子搏斗大赛的失败之后,虽然其战胜父亲的志向从未改变,但挨了那么多打,脑袋还是聪明了些。 碰见了什么新方案,知道要先做个实验看看。 赫利俄斯伯伯作为永生者,最是符合条件,就算是持有这支手臂未能战胜父亲,被父亲活活打死也无妨口牙! 自己会从这一次次的失败之中积累经验,他一定会成功的! 赫利俄斯的呼吸剧烈到甚至无法维持,就要把自己憋死过去,还是小佩单膝跪地,轻轻点了点后者的背,才让这位好伯伯缓过来。 赫利俄斯深吸口气,努力平静下来,伸手将手臂捧起,安装在自己的右臂之上。 那一瞬间,神圣的光芒大作,化为白金色,好像有一种更为宏伟的力量升华了赫利俄斯的能力。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赫利俄斯怒吼出声,将拳头凭空打出,太阳塔的灵能增幅装置金光大盛,以至于提前完成了三年的巴巴鲁斯空气净化工作。 “还有三年,三年之后,巴巴鲁斯恢复正常,我就即日启程返回泰拉,用这拳头砸在你爹的脸上。老子不把他这个弟弟屎打出来,枉为太阳神!” 小佩皱眉,倒不是因为脏话,而是觉得这手臂还有祸乱神智的功效? 第411章 恐夫子(3K) 佩图拉博来巴巴鲁斯的第一个目标已经实现,就该返回生物实验室,确认复活项目的推进。 他和赫利俄斯告别,后者一口一个“好侄子”,恨不得跳起来亲自己几口。 “三年之期,不要忘了,三年后我就返回泰拉,给你们出口气!” 赫利俄斯高声喊叫,一直将小佩送回电梯,自己才喜滋滋回到王座上,决定从今天开始。 这支动力手臂将永远附着在他的身体之上,绝不离身! 不多时,小佩到了地下实验室,一路层层把关查验,最后抵达复活项目的早期关键节点。 所谓复活,有两种方式。 其一是直接在原来已经死亡的身体上逆转生机,一切物质变化只需要补全,而不是完全太低。 第二种便是克隆加脑神经移植,需要确保能够拿到对方的大脑神经构成,以及对应的亚空间灵魂投影。 目前第二种方式进展比较大,但也逐渐预见到了瓶颈。 两种方式相辅相成,现在就需要回过头来在第一种方式上获取技术突破的机遇。 他们现在就得到了一个考验,毛发复苏。 这个课题摆在佩图拉博桌子上的时候,他一度要确认,这是不是底下人在编排他们的原体。 毕竟自己一口气剃了头发,接上电缆之后,看起来的确会被认为是得了某种病症,无法重新长出头发。 他又不是自己哥哥那样是个天生的光头,自己只要愿意,还是能重新长出来的。 不过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小佩选择亲自来到巴巴鲁斯确认这个项目进展和遇见的难题。 他甚至提前给小马和小莫发了邮件,告知自己的项目进度。 小莫回了消息,说只要不对巴巴鲁斯造成污染就好,赫利俄斯伯伯净化整个星球也是个大工作,不要添乱。 而小马—— 在回信中大骂小佩是傻逼,要骂人就正儿八经骂,不要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还是波塞冬附加了前情提要,让小佩知晓了小马之前被老东西弄成了斑秃。 现在虽然斑秃好了,却还有相当一部分头发需要特殊的发型来掩盖。 小佩只得道歉,把亚伦留在这里的奇怪石头碎片送了些过去。 放在以前,小佩只会骂回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情却变得如此平和,看得很开。 他的好连长米德罗德如今在前线奋战,忙得脚不沾地,小佩得以忙里偷闲,站在实验数据面前,听着底下人解释。 生物毛发以角蛋白为主,重新从毛孔之中生长出来的技术,并不难。 但如果有人天生毛囊受损,或者死后大脑皮层消耗完最后的营养,这些东西便无法继续生长。 可以说,天生没头发的人,他们对应的部位,和死者差不多。 小佩的大脑开始对等——兄长天生没头发,可以认为兄长的这一部分身体机能是死的。 那么能复活这一部分身体机能,就能复活兄长的整个身体,计划通! 巴巴鲁斯有个好消息是,因为本地污染问题,诞生的畸形同类比较多,只要样本足够广泛,就能凑齐一个人类对应所有器官肢体位置的复苏数据。 但坏消息是,这个“部分死亡”的过程太快了,他们抓不住这个瞬间的数据,更无从将其逆转。 加上巴巴鲁斯的污染正在被解决,一旦现有的个体被治愈完成,他们还没总结出来合适的方法,那么以后过几代人,可就找不到合适的实验体。 要是自己重新将巴巴鲁斯污染,那么小莫非得和自己拼命,就连赫利俄斯伯伯也会拿着自己刚送的动力手臂狠狠砸他的脸。 更重要的是,兄长也不会同意的。 除非能找到某种具备枯萎能力的灵能者,不断重复生物体对应器官枯萎死亡的过程,尽可能放慢时间尺度,保证小佩手底下的人能够收集到足够的数据。 不行,得好好打听打听老十四手底下有没有这样的人,借过来用用。 即使如此,在没找到人之前,起码他们可以先把头发的问题解决了。 要是自己能帮助兄长顺利长出头发,也算是功德一件。 起码以后不用担心自己的侄子兼外甥生出来,也是个没头发的主。 他可是准备好以后将帝皇的位置传给好侄子的。 不要问小佩屁股还没坐上那个位置,为什么就如此自信,只能说在其他兄弟忙着大远征的时候。 只有佩图拉博把工作都交给了一连长,得以脱离出来大部分军务,转而经营政治关系。 在这一步上,他已经走得足够远,甚至比现任帝皇本人都清楚帝国的运行情况。 他留在了此处两天,以原体在工业上的建树,提供了一些方法论。 小佩并不会傻到在自己完全不懂的理论上面指手画脚,照搬一些工厂建设研发的方法经验,还有福利制度,已经是上限。 两天后佩图拉博的飞船离开,太阳塔内,赫利俄斯目送飞船飞行的轨迹,心中更是坚定,开始日夜操练武艺。 一位死亡守卫阿斯塔特,安菲翁·布克,专门作为他的陪练。 很快,场地之中响起赫利俄斯的哀嚎声,他被一遍又一遍打飞。 虽然右手很强,但挨不到敌人的时候,他就会被安菲翁踹飞。 连续一百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第一百零一次,赫利俄斯才想起来在对方出脚踹人的时候,进行闪避。 以他痛苦嘶吼的频率来看,不知道赫利俄斯要磨炼多少年,才能在实战中接近尼欧斯。 但至少永生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们会用生命来积累经验。 就是太疼了—— 血神宫殿,无数血骨浇筑的阶梯两侧,风格粗犷的斗技场比比皆是,无时无刻不在有激烈的对决进行。 但这些比赛难以吸引到血神一眼,那位高坐于黄铜王座上,被仿佛融化的铁甲浇筑的人形,动弹的次数少得可怜。 上一次还是亲自擂鼓,不知道在为什么助威。 血神洞观整个银河的视野出现了一缕微光,那是过去时间的血勇,弱小者对强大者的挑战。 但祂只是瞧了一眼,便扭过头去。 又是个因为自身不死才鼓起勇气的货色,细观起过往,过去更是个软蛋。 不是我喜欢的永生者,我直接拒绝。 祂的视线更集中在索多玛之内,奸奇的计谋,色孽的风格,却是为了祂恐虐的原体。 除了纳垢没有参与进来之外,索多玛也算是群雄汇聚。 更有趣的是,受诅咒者居然那一开始就被丢进了熔浆之中,迟迟没有参与进来。 如此,就只剩下他了,安格隆。 血神握紧黄铜王座的扶手,从祂的熔铸盔甲肚脐的位置,蔓延出来血色的纹路,将王座脚边的婴孩连接。 祂必须无时无刻保持着和安格隆的连接态势,否则只要有一刻松懈,屠夫之钉存在的历史就会消失。 而祂的原体,会在那一瞬间选择自我消亡。 本来是握在手中的,但是血神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双手不持有武器,留待战斗之用? 因此只能用这个最原始的方法连接。 真是可恶,如果受诅咒者的孩子都是圣吉列斯那样,祂闭着眼睛也能挑到自己想要的。 血神宛若灿金色的血火瞳孔之中,此时正倒映着火山的血脉,等待着安格隆被投入其中。 祂要亲自出手看看,将这孩子带回来。 如果能够将没有植入屠夫之钉的安格隆转化为自己的恶魔原体,那么手中的残次品,不要也罢,随处丢弃的垃圾而已。 血神并未起身,但有一位相貌普通、身材略有健硕的中年男人,已经冷着脸站在了索多玛的火山之上。 古老之四就是如此强大,即便是奸奇的幻境,祂也能随意进出。 至于和奸奇交易的条件? 无外乎帮奸奇催发一下红皮小马的勇气嘛,自己这个当叔叔的,顺手的事。 最好是能够直接挑动小马挑战万变之主的野心。 那也是勇气。 祂的身边出现两位戴着眼镜的矮人,辛克和吉德,正慌乱跪倒在地: “夫子,您来了。” 血神在原初混沌尚属于一体的时候,在奸奇魔域内的身份,被称为夫子,这是奸奇故意设置的,算作古老之四之间的玩笑,没有恶意。 毕竟有的文明之中,夫子力能抗城门,身高冠绝常人,未必没有将帅之才。 在一些研究中指出—— 虽然纳垢本身存在最为古老,但奸奇又是最早成为最强的混沌神祇之一,之后才逐渐被拉下到各自对等的身份。 而恐虐,则代表着祭祀这个行为最初的实体,因为对于古人们而言,最为珍贵、要献给神的存在,自然是狩猎的动物和征服的敌人。 尸体随便摆一起就不太好看,还是单独放置头颅最为方便。 所以古老之四的古老,就来源于此,每个混沌神祇都有最为古老的特征,甚至比祂们自身掌握的权柄,还要久远得多。 “我讨厌这个称呼。” 夫子握紧拳头,身体被两个矮人蹦跳起来穿上一身长袍,依然不能掩盖其健康的身体之美,没有所谓大肌霸的视觉冲击,只是单纯的美。 祂看向前方蔓延向下的山坡,亚伦一家人到了。 第412章 恐虐抢夺安格隆(3K) 夫子合拢衣袍,可惜头上没有冠冕。 自己虽然通晓古今,从往脸上绘画血迹、再到头戴所谓朱缨宝饰,无一不知。 但眼前这两小屁孩对头部佩戴的认知还是橄榄枝和头盔,自己显露个长发就行。 祂顺手捏住辛克和吉德两个矮人的头颅,将其扯下,在手里做个把玩。 安格隆率先跳上来,就看见两个矮人的无头尸体跪倒在地。 “之前爸爸被丢下去的时候,没见过这人唉。你就是索多玛信仰的这个神吗?” 小安的身形从驴车上跳下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面前的夫子。 那男人只是狰狞一笑:“我是你爸爸!” 这话吓得小安一愣,急忙睁大眼睛仔细瞧着。 不对,他爹可没有把矮人的头颅放在手中转圈圈的爱好。 而且爸爸被丢进岩浆之后就算复活出来,方圆火山范围内,是找不到衣服的。 哪里还能够穿戴整齐一身长袍呢? 他不站在火山口对着撒尿就不错了。 此时亚伦和马鲁姆也正好走上,马鲁姆扶好驴车,来到亚伦面前,解放了星际战士的姿态,口中警惕道: “这人很危险,即便是被大魔盯着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种压迫感。” “吼呜——” 安格隆也做出恐吓的姿势,举着双手张牙舞爪,要吓唬这个说是自己爸爸的野男人。 亚伦倒是没感受到有什么压迫,这不就是个普通长头发中年男人嘛。 起码这么长的头发一定会让父亲羡慕,而且打理得很整齐,发茬也不散乱,相当柔顺。 别说老东西,看得亚伦自己都羡慕了。 到了这里,他也松开了手,任凭易普拉四散逃离,可他往后跑,那些宗教卫兵们已经拦住了下山的道路。 就算没人将他丢进去,火山高处的环境也无法久留,迟早会死在此处。 因此逃离无果的易普拉只能返回亚伦一家人身边,看到矮人的无头尸体之中站着的男人,更是吓得躲在驴车背后,不敢动弹。 反倒是无力去看那个守卫在队伍前方的蓝色甲胄巨人,因为那长发男人更为恐怖,在一瞬间就占据了任何凡俗生命的视野。 就连马鲁姆为之警惕、安格隆对其哈气,也是这种力量的表现之一。 四神所在,万众瞩目。 只有老五和亚伦没什么感觉,老五甚至还想着用蹄子剖开地上积累的火山灰,看看能不能翻找出来一些能吃的作物。 夫子合拢双臂,宽大的袖口将其正面掩盖,口称道: “献出曰祭,献行曰礼。你们是走到最高处的祭品,祭祀需要遵守礼节。” 安格隆还不忘好奇道:“礼节?” 夫子点头:“不错,用以区分凡俗生活,割裂认知,专献给神的行为。神认可之后,自然降下赐福,实现祈愿。” 安格隆口中来了兴趣,叽里咕噜倒出来一大堆话: “是唱歌跳舞吗?我只见过妈妈那边的神庙把牛头摆在盘子上,然后大家就一起唱歌跳舞去了。” “可惜那些摆在盘子上的食物不能吃,只有爸爸敢去偷吃,他说他就是神,反正是献给他的。但是人们祭祀的时候祈求的愿望,我从来没见过爸爸实现过。” 夫子袖袍之中的手紧紧握住,就是这样,你们的父亲就是如此无赖卑鄙! 拿了别人的东西不干活——该杀! “多说无益,”夫子冷冽,“跳下去吧,这座城市将被拯救。” 安格隆大叫一声:“好嘞!”就要往火山口里面跳,才刚刚跳起来,就被马鲁姆一把扯住,丢回了驴车上。 亚伦朝着小安头上就是一个板栗: “怎么这么傻乎乎的?” 小安摸着头,满脸委屈道: “爸爸以前说我的身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猜这个考验的目的也是想看看我们是否愿意为了拯救城市而牺牲自己。说不定跳下去就直接离开了幻境,通过了考验。要是离不开,我也死不了。” 幻境、考验? 躲在驴车背后的易普拉只能在大脑之中接收到这些词汇,却无法理解,或者说不敢去仔细思考其背后的含义。 没有人会去质疑自己存在的合理性。 但他也从安格隆的话之中听到了一些新消息,只要愿意牺牲自己拯救城市的人,就能活下来? 怪不得他们一家在之前第一次献祭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将父亲这个角色献祭出去。 易普拉的内心活跃起来,蓝紫色的气息开始在他的内心之中生长。 家里来客人了,主人自然要在场,哪怕只是看个监控。 亚伦只是走到前方,绕过马鲁姆,抖了抖身上衣服,打理整齐,开口问道: “你认识我父亲吗?” 夫子淡然道:“我们是天生的兄弟,他应该归于我们。” 亚伦接着问道:“那您也是永生者?” 夫子不屑笑出声来,鼻孔中气息喷吐:“呵呵、永生于我等而言也不过是白驹过隙。” 祂开始踱步移动,语气骄傲,那双骄傲的眼睛却时不时注视着小安的方向: “来为我展现祭祀,用你们最喜欢的形式,战斗的勇气、杀敌的怒火,嘶吼出声!” “无视对死亡的恐惧,怀揣着敬仰,跳下火山!” 亚伦只是摇头,最后问道:“听不懂,跳个火山都那么麻烦。呼——那您称呼我的父亲为什么?” 夫子挥开袖袍,正好挪步到火山边缘,张开双臂,一口荡气回肠:“受诅咒者。” 亚伦闻言,麻溜躲回马鲁姆身后,推着驴车就往回跑,路过马鲁姆的时候低声急促道: “是恶魔,弄死它。” 但凡夫子说出“尼欧斯、弟弟、小鬼”之类的话,亚伦还能当这人是个永生者。 “受诅咒者”这个词汇一出来,他连谈都懒得谈下去,直接干架吧。 马鲁姆的脚步反应更快,脚尖只是轻轻跳起,背后的动力背包全力输出,手中链锯剑蜂鸣暴怒,狂吼一声: “帝皇在上!” 就朝着夫子脑门上劈过去。 你这头发这么长,还这么好看,我家老爷心眼小,等会要是复活看见了,肯定不喜欢。 驴车上的小安也是一个劲伸出手: “哥哥让我也上吧,我和马鲁姆叔叔两个人平分秋色,叔侄合力,定能将这敌人斩于马下!” 亚伦果断拒绝道: “不行,我觉得这家伙是奔着你来的,从一开始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你。” 他这个当哥的可能不善拳脚,但察言观色,注意周边环境的能力还是有的。 小安虽然有些懊恼,却还是乖乖在驴车上坐好。 脑袋却止不住地往后看,口中不自觉解说起来: “马鲁姆叔叔冲了上去,这个距离没人能躲开!” “我看见武器切开了那家伙的头!” “哎,哥哥,那家伙很菜。” “不、不对!他头都成两半了,怎么手还能动弹!” “哥哥,马鲁姆叔叔被他扼住了喉咙!” 亚伦口中不言语,身体猛地把车往前一推,回头又扯住老五的缰绳。 “老五啊,又得委屈你走一遭了!” 他翻身上马,脑海中一片混沌,闭上眼又睁开的时候,身下已经换成了白疤。 白疤那暴虐的品性在接触到亚伦的一瞬间就变得平和,浑身毛发残留着和圣甲虫长期接触所带来的金色光彩,于体表之上流动。 不过一步之间便已经越过了漫长的距离,来到了驴车前方,缰绳自动漂浮而上,固定在白疤身上。 至于易普拉,完全无人关心。 这孩子被奸奇占据的一瞬间,亚伦的思绪之中就已经将其无视。 “哼,想逃?” 夫子随手将手中的星际战士丢到远处,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并未动杀手。 向前伸出大手,天上的云层中用来烘托恐怖气氛的恶魔们,便不敢再造次。配合夫子的力量朝前凝聚出巨大的血云手臂。 纵使白疤的速度再快也比不过天上的血云,它毕竟只是一匹马,而不是真正的黄金战车。 亚伦此刻并不觉得心中慌乱,只想那老东西复活在狗身上去了。 最后的大怪都引出来了,怎么还不出现? 在血云即将抓住这驴车的瞬间,白疤在亚伦的操控下扭转身体堪堪躲过。 接连躲避几次之后,却也让自己速度慢了下来,几乎全部被血云所笼罩。 易普拉的眼瞳之中,奸奇嘿嘿坏笑着: “你这狗头人还说自己不会法术,换了个马甲在我这,玩的不是挺好的嘛。” 安格隆从车上跳起,吐着舌头嘟浓嘟哝,硬是吐了口唾沫上去。 “呸呸呸,脏东西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但这场追逐的结果即将水落石出,接下来的抓握已经涵盖了所有的闪避方向。 那血色大手终于扑了上来,撞击在地面之上,四散成云雾,已然将整个驴车全部吞噬。 夫子收回手,重新将自己的袖袍合拢,目光傲然注视着远方: “终于,命运重新落入我手。” “落你妈!” 一声怒骂传来,那原本丢在边上晕过去的阿斯塔特,他的动力甲正在被金色浸染,慢慢的漂浮起来。 “那是我儿子!” 第413章 “红砂天使”欧米冈(加更求月票) 最初被丢下岩浆的时候,安达不知道要如何活下去,毕竟被岩浆灌入五官七窍,在肺中充溢凝结的感觉,可不好受。 让安达想起了未来被某个兽人大只佬扼住喉咙的感觉,脸色说不上涨红,起码也是熟了。 索性就把这感觉全部送到了四万多年后,希望禁军们看着他们的主人身体开始冒烟的时候,不要有太大反应。 永生者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滴血可重生,因为全身肢体被熔浆覆灭,只剩下之前脚后跟的死皮还有些留在驴车上。 路上风波,在马鲁姆整理卫生的时候,附着上去。 现在便能显圣降临,和这今天不砍人,转而开始玩巫术的狗头人摆开道场,大家好好比划一番拳脚! 易普拉蹲坐在火山边缘的一块巨石背后,小心探出头路,神色欣喜。 喔喔喔—— 终于要看见这惊世一战了! 左边是血色长发夫子挥手间天地大势云雾凝聚,真乃天生的战神! 右边是金光铁甲战士驰骋间决杀威猛气势倍增,断是下凡的太岁! 奸奇的神采在易普拉的眼瞳之中飞快流转,还不忘记让自己的本体多加注意,这场战斗是否会影响到“未来”。 因为【终结与死亡】的缘故,祂没有办法直接询问那场结局,直接定位受诅咒者,是做不到的。 就如同古老之四之间,相互无法影响探查一样。 祂只能去检索受诅咒者属于“人”的那一部分。 “灵能者、永生者、金色、高坐王座、灵能照耀黑暗——额,再加上需要献祭灵能者的生命,开始检索。” 祂将呆滞的卡洛斯当做鼠标,扩散永恒之井的波纹,找到了那模糊的意象。 这一幕依然存在于历史之中,时间上最多有个几百一千多年的误差,问题不大。 如果奸奇愿意去询问纳垢最近发生了什么,那么祂一定会知道同样高坐王座成为太阳的永生灵能者,不止一位。 可惜祂们俩才刚刚闹翻,这一关键的情报自然没有呈现在如今的奸奇面前。 不错,历史没有被改变,可以放心大胆地看这两兄弟开战! 奸奇对这种变化无比热衷,谁能想到近乎永恒坐在黄铜和黄金王座上的两位,会偷偷摸摸在自己的幻境之中大打出手呢! 奸奇觉得如果按照人类的想法,那就是自己包容了两个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影视明星,在自己的别墅里偷偷约会,还是同一个性别。 哇偶,欢愉之主,何时来的。 还好没有将纳垢扯进来,否则又得是一次小规模的【终结与死亡】。 再度开战,夫子的头颅合拢,伤口却不愈合,任凭血液滋生而出。 原本刚刚形成的红色十字顷刻间就被更多的血液所掩盖,变为一张血色面具。 “什么夫子,你个狗头人也装读书人了?乖儿子,你不是读书的料!” 毕竟小安看起来以后当个厨子,钻研食材,也算是动脑筋了,不至于成了个傻子。 你恐虐也做个读书人模样,倒是让人啼笑皆非,非得摆弄什么过去的古老权柄。 文明再过几千年都要赛博烧香,电子献祭,怪不得互联网上戾气那么大,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还都是你害的。 马鲁姆口中尽是安达之言语,若是黑王或者帝皇,是喊不出来恐虐乖儿子的,毕竟祂们深谙天地运行之理,亚空间这玩意,一时嘴瓢喊过之后,万一真给人类文明埋下了祸根,让恐虐的影响根植下来,就得不偿失。 不过安达不介意这些,他不是人类之主,也不是黑暗之王,就是个人类永生者而已。 而且还习惯嘴嗨。 极限战士纯金色涂装版本并没有让链锯剑动起来,而是直接当做棍棒使用,横拍向夫子的脸。 夫子猛吸一口气,这人也是厉害,脑袋被竖着劈成两半后,合拢起来鼻子和嘴还在淌血,就能立刻恢复使用。 一口气进了肺,夫子双臂朝内一拱,背部的肌肉便高高冲起,鼓胀之下将身上衣袍震碎,显露出来像是完全充气的肌肉气球。 更是一点也不闪躲,用脸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安达骂骂咧咧:“还是原本精壮的样子好看,你这又变成肌肉大只佬的模样,难看得紧。” 夫子只是伸出手握住马鲁姆的头: “絮絮叨叨,聒噪。” 夫子腰身发力,手中仿若太极扭转,一个双手霹雳爆旋,马鲁姆的身体就如同陀螺一般,在空中飞速旋转到自旋的速度能够短暂滞空的境地。 失去意识的马鲁姆倒感觉不到什么,只是可怜了安达,头晕目眩。 他不是帝皇和黑王的时候,还真不能在和恐虐的战斗中占据上风。 那就只能拿出最原始的作战姿态,王八拳! 星际战士在空中转了数十圈之后才落地,便瞬间起身,两只胳膊舍弃了武器,手中拳头抡得如同水车,砸击在夫子身上。 而此刻火山坡上,血云大手拍散在地面之后,显露而出的红色烟雾将驴车整个包围起来。 那些雾气逐渐实体化,首先是仿若火山熔浆凝固的恶魔,红彤彤的身体睁开双目嘴巴,流淌而出的全是金色岩浆。 这些恶魔们的头部生长着类似“y”形状的崎岖增生,从拱起的两边各自平行延伸出来可怕的暗红色角质物。 “哥哥,看来我还是得上去打架啊。” 安格隆从驴车,不,这个时候应该称之为,马车上跳下,他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亚伦骑在白疤身上,倒是心想,老五能够置换成白疤,那安格隆呢? 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弟弟,又看向那些恶魔拱卫着一个并非披坚执锐,而是披着红色袍子,手捧盒子的老恶魔。 那老恶魔掀开盒子,其中放置个红色血盔的阿斯塔特的头颅,脑后空洞,铁甲撕裂,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中硬生生拔出。 亚伦不知为何,心中不免升起一些烦躁,不愿意让安格隆和这些恶魔接触。 恶魔们压抑忍耐着战斗欲望,等待袍子恶魔将手中的头颅举起,仿若活火的眼瞳紧盯着安格隆的方向: “吾主之红砂天使!” 亚伦脸上烦躁之意更显,谁敢妄称天使? “只要汝做出选择,重归怒火,这天地均可战得。过往命运束缚、诸多烦恼,便抛诸脑后。” 安格隆摇着头,嘴里嘟哝道: “哥哥,这东西是在对我说话?听着文绉绉的,就是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亚伦跳下马匹,神色警惕,将跃跃欲试的安格隆抱起来,安抚道: “还不到让你战斗的机会,这可能是针对你的陷阱。我们得换个人来打架。” 安格隆疑惑看着四周,就看见除了他们俩兄弟外,就剩下一个白疤,问道: “难不成哥哥也会像妈妈那样,让长蹄子的动物长出手脚?” 亚伦摇头,道:“我倒有个死马当活马医的方法。” 白疤不满地从鼻孔喷吐出来几口气,摇晃着自己的脖子,转而变为了老五,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 笑得安格隆身子骨抖个不停,忙问道: “现在没有马,只有驴了。哥哥,你有什么办法?” 亚伦劝道:“你先闭上眼,可能会有些疼。” 看到小安闭了眼,亚伦深吸口气,用自己的光头撞向安格隆的头,不管是哪个兄弟,只要能打架的,换过来一个就行。 他心中如此想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万一换过来的兄弟一样只是个灵能投影,没动弹几下就被打散了怎么办。 不过此刻也没有什么其他门路,老父亲总说自己可能会心想事成,那这一次也就让命运顺他的意吧! 雅典那边总是在论证,宙斯身为神王能否战胜命运。 最后得出结论,宙斯可以,但是他不这么干,以彰显命运的公正。 亚伦只觉得这是宙斯做不到,底下人找补出来的理由。 如果一代神就是比上一代神强,那么他作为宙斯之子,要让命运也顺应自己的意才是。 在撞击发生的瞬间,亚伦就觉得不再是自己抱着安格隆,而是【安格隆】抱着自己。 他感受到自身离开地面,睁开眼时,自己正被原体抱在怀中。 那高大巨人穿着一身不知何种金属打造的动力甲,造型凶猛威壮,各处有尖锐装饰显化。 其底色为一种烙白色的一板一眼的金属铺就,随后血红色蔓延其上,构成了动力甲的主色调。 从足尖开始朝上汇聚一种古朴、粗犷的花纹,在腰间重合,又宛若荆棘之花再度爆裂,最终弥合在领口位置,衬托出头盔的位置。 头盔的视觉窗口背后,一双眼神正在注视着亚伦。 “我还以为是马格努斯疯了,他的灵能传送出了什么问题。现在看来,是你在呼唤我,兄长。” 那声音传出,如同安格隆长大后的音色,但亚伦认得出来,那是他见过一面的欧米冈。 在安格隆位于他们的时代之时,原本的时间里,欧米伽承担着伪装安格隆的责任。 亚伦松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动力甲的脸颊,随后指向远处那些天上恶魔们,问道: “解决它们,能做到吗?” 原体微微点头,略有兴奋: “这就是父亲一直隐藏的秘密,活着的恶魔啊。” 第414章 马格努斯的小智慧(3K) 亚伦察觉到欧米冈的兴奋,急忙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尽快解决敌人,暂时不要有别的想法。” 比如虐杀、解剖、研究什么的。 小安对于开发新食材有着浓厚的兴趣,要是欧米冈是什么要对新敌人掏心掏肺的性格,还是不利于速战速决的。 欧米冈轻轻将亚伦放回驴车,眼神在一脸平静、完全没意识到有危险存在的老五身上停留少许。 随后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姿态: “明白,反正我们迟早会从父亲那里挖出来更多的秘密。” 听起来弟弟们未来在谋划着对付老父亲啊,亚伦对此很是满意,就要这样才对。 他还担心父亲短暂的拟人期骗过了许多弟弟们,好让他们各自为政,甚至相互对决起来。 欧米冈双手共持有一柄战斧,步调踏入战场的时候,乃是正儿八经的努凯利亚竞技场风格。 角斗士们从入场开始就是表演的一部分,必须尽善尽美。 也不知道努凯利亚都被炸了,他是从哪学来的这些知识,或许这就是序号第二十的基因种子所拥有的力量? 恐虐恶魔们大喜过望,它们不像奸奇手下那样,听着老板的任务出个差,结果老板还藏东藏西不把事情说清楚。 它们老大就说明白了,没有植入屠夫之钉的安格隆被送回过去的时间。 而且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屠夫之钉正在从历史中被抹除,它们老大尽力护食也没留下来多少。 现在需要它们回到这个时间点,引诱安格隆堕落,必要之时,老大扛住受诅咒者,它们将老大保留下来的那屠夫之钉重新植入安格隆体内。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恶魔们的脑子也无需多加思考,打就完事了。 虽然眼前的敌人从童年原体忽然变成了成年原体,武器装备都是齐全的。 但这正合它们的意! 为了保险起见,这些恶魔都是在人类记录中赫赫有名的大魔,它们无需胜过原体,只需要能够抓住机会短暂压制,将屠夫之钉的祭品重新置入原体便是。 血神有了介质之后,会亲自将仅存的屠夫之钉埋入原体脑中! 恶魔们冲锋向前,身形也开始高涨、倍增!气势磅礴! 口中怒吼出声的时候,更是让血雾之外的索多玛居民们,莫名生出一些血勇,从地上站起、或是躺在地上翻了个身,一腔热血,要做些什么。 但还是怀中的欢愉更为吸引人,因此大魔的怒吼也就让他们心潮澎湃,热血上涌之时选择——换了个姿势。 大概是因为刚才奸奇的某些色孽想法导致的吧,四神相互之间除了主要权柄之外,都能各自沾染一些。 色孽恶魔里还有叫守密者的呢。 血雾之中,一共八个大魔最后膨胀结束,最终身形更是比装备齐全的原体还要高出几个头的身高,背后翅翼张开,活脱脱个凶神模样。 “红砂天使!归于吾主!” 为首的袍子大魔手中索性将那头盔壳当做个拳套,就朝着原体面部砸来。 欧米冈沉声怒喝,双肩下沉带动脊椎躲过挥拳,手中长斧发力斩向侧边袭来的大魔,面前的袍子大魔则是顺势用铁山靠逼退。 斧头劈砍收势的时候,又正好作为身前的格挡,架出一片宽阔地来。 这等随机应变的战斗智慧,看得亚伦顿觉精彩瞩目。 毕竟他之前看见的强者战斗,看起来灵能爆裂,特效飞舞,但最后都就变成了两个人滚地上相互扯头发扇耳光的姿态,一点战斗的美感都没有。 若是真有战神看见这粗鄙的战斗,恐怕会被气死。 不过刚才欧米冈说,他还以为是马格努斯的传送出了什么问题。 那就是说,小安现在是被送到了马格努斯那边? 希望他们这段时间里相处愉快。 三万年后,行星莫里斯顿,这里是距离伊斯塔万最近的中转站,名声不显,甚至因为一些特殊任务,没有显示在帝国星图记录之中。 不过眼下也没有人去补足这些记录里的缺陷,或许等到大远征结束后,才能抽出人手。 漫长的文务工作普通人类还能难以胜任,非得要阿斯塔特来才是。 原体马格努斯如今正站在莫里斯顿的荒原之上,身边站着名为阿泽克·阿里曼的子嗣,千子的智库首席馆长,负责看守千子汇聚自全银河而来的一切知识。 千子在大远征期间和吞世者相遇,原体之间似乎有些小秘密在交流,因此两位原体在莫里斯顿见面,并未被记录下来。 那些随军记者还以为原体们还在自己的舰队之中,谋划着如何以快捷有效的方式,驱逐异形,拯救无数人类同胞。 阿里曼未能听清他的父亲和吞世者之主聊了什么,想来这是原体之间的共鸣,是自己所不知晓的力量形式。 直到安格隆似乎答应了父亲的什么要求,接下来的对话,才得以被阿里曼所理解。 原来是父亲马格努斯希望将他最新研发的巫术在安格隆身上实验,这并非伤害性质的法术,似乎能够解构原体身上的某种力量,用以将其记录。 映照在另一个空白模板上。 阿里曼此行跟随父亲而来的任务,就是记录了这些数据。 他看着手中被马格努斯构建的空白模板,一个看不清面容的标准人类躯体。 帝皇啊—— 不知道是感慨还是真的从手中的模板之中,感受到了帝皇的定义。 这是要对付什么,还是要创造什么? 阿里曼本能地警惕起来,他们阅读过许多异形乃至于流落到银河之后,无数人类同胞们重新诞生出来的神话。 创生之权能,乃是神明所属。 更不用说创造一个映照了所有原体组成的人类模板,这是要搜集所有的原体特性,创造一个完美的存在? 阿里曼的身体开始按照马格努斯的命令释放灵能,专注于记录数据。 而他的思维却不可避免地分心思索,帝皇创造原体的时候,尚且不能将所有优点集中在单独个体之上。 即便如此,原体被创造出来也是必要的、替帝皇进行大远征的子嗣,漫天银河的异形都是他们的敌人。 而父亲想要创造完美存在,莫不是要创造出一个新帝皇来! 还是说,为了对抗帝皇? 毕竟要是所有原体的力量聚集在一个人身上,他能去对付什么敌人呢? 除了战帅,就只能是帝皇了。 阿里曼内心惊异,就连手中凝聚的灵能记录都慢了一拍,还好他经验丰富,及时调控,没有被对记录造成影响。 马格努斯并不以完美要求他的子嗣,只要能够完成目标,除了关键任务之外,有个八成的完成度就够了。 据说这是母星普罗斯佩罗之上,原体的老师亲自教导的处世哲学。 师祖曾经明言,追求完美容易变态,大致满足就好,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据说无数深夜之中,师祖将自己独自锁在普罗斯佩罗最深处的牢狱,封印着强大的亚空间意识,口中哀嚎、呻吟从未断绝。 那几天,母星的灵能者观测浩瀚洋的时候,都免去了不少被恶意侵扰的风波。 大抵是师祖一人独断万古,镇压了浩瀚洋内的大魔头吧。 阿里曼就这样一边分心想着,一边如实记录马格努斯刻印下来的巫术力量。 自己的智慧尚不足以理解其构成,只能一比一铭记其变化的灵能纹路,自己也默默记住,希望以后有用得上的时候。 而在他无法接触的灵能层次,两兄弟的灵魂正在交流。 欧米冈的意识体仿若一团暗淡的深夜海洋,正保护着那一抹红色的丝线,这是之前家庭宴会从安格隆身上取下的。 “我不觉得这能成功,马格努斯,我更相信佩图拉博的计划,至少他在努力探索,还拿出了些成果。” 在深海前方,睿智的独眼巨神大手一挥: “老四那脑袋只是局限于低等思维,做事像是打螺丝,一板一眼,按部就班。不像我们这种聪明人,跟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我可以帮他竞争帝皇之位,但不会和他深入合作。我和蠢人难以交流,要不然也不会找机会联系你。” “他真以为找到灵魂和肉身就能复活兄长?不过是回荡在亚空间之中的残响而已,这个世界真正的底层规律是,灵魂和肉身投射的过程。” “没有这个过程,灵魂和肉身就不会统一,复活就无法完成。” 独眼巨神神色自傲,自诩已经找到了绝对真理。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洛嘉那边的活,但是小马自己探索已经有所结果,只是还不知道是否为自身知识诅咒带来的见知障。 欧米冈很有耐心,提醒道: “那你应该去找洛嘉,他在这一方面很有研究,甚至使基里曼学会了灵能通讯。一个你口中的灵能麻瓜,都能重建这个投射的过程,对于我们复活死者,想必很有帮助。” 马格努斯的灵魂摇头,不屑道: “活人的投射本来就存在,洛嘉只是挖掉了上面的掩埋,使其显露。而我们要做的,是从无到有,重建这种投射,搭配集齐所有兄弟们本质力量的模板。我和洛嘉有理念之争,还是找你最为方便。” 第415章 吞世者:我爹被你爹变成小孩了(3K) “多说无益,让这巫术继续进行下去,我得收集到更多的数据。” 小马(以后30马是小马,40马是愚马)的灵魂幻象朝着上空撕裂开来巨大的战场途径, 他一人之力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已经和神明无异,乃是波塞冬亲口认证的仅次于帝皇的精神能量。 有这样会夸人的老师自然进步神速,心情舒畅。 只是小马仔细想想就会意识到,在他第一次被父亲迫害失去头发的时候,老师是这么说的,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这么说的。 所以真实情况可能是,要么是他正在拉近和父亲之间的脚步,要么就是他永远只能当万年老二。 哈哈,怎么可能是第二种情况呢?小马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现在我会逆转时间,这本是混沌存在的权能,但在我的精妙研究之下已经有所参悟!” 小马让自己的灵魂彻底踏入亚空间之中,独眼巨神头顶星河灿烂,脚踏空洞迷茫,亚空间的一切构成开始倒转或加速,时间变得不再具备意义。 在他的子嗣阿里曼眼中铭记巫术的工作已经不再重要,他只想将父亲那仿若完全掌控亚空间的气势铭记于心。 他们就应该如此控制灵能而非被力量所诱导堕落! 此刻,马格努斯已经很有传说中他的老师独断万古,一人抵挡普罗斯佩罗亚空间裂缝的气势。 虽然在母星的传说中,这位师祖还是有一些小小的谣言流传,但阿里曼已经准备好下一次回归母星,要好好地向这位师祖请教! 在他们的征服过程中见过无数受灵能所蛊惑的同类。更不用提普洛斯佩罗在最早之前是被世俗社会所排斥的灵能者们逃难组成的。 无数情况都代表明人类难以驾驭灵能的存在,只有少部分人,而大部分人都会沦为混沌的奴仆。 失去自我都算好的,精神被扭曲之后带来的诸多癫狂行为,更是可憎。 在阿里曼的心中,他一直想要改变这些,至少要教会后辈们如何控制这些力量,拒绝来自亚空间中的腐化。 他正自豪于自己的基因之父是如此践行他们的意志,梦想着总有一天成为这般。 “接下来我们将观察原体的本质,在时间变化中的表现。” 马格努斯高声叫喊,亲自将兄弟为他展现的本质纳入时间流速。 在那一瞬间周遭的亚空间能量过程开始崩溃,距离这里最近的星球伊斯塔万,那里的变化超乎寻常。 好像在某个时间里爆发了可怕的灾祸一样,许多之前在波塞冬老师的帮助下观测到的魔气在其中流转。 但只是顷刻间便被掩盖,无法判断是已有之事还是将有之事。 不过这些和自己的目标无关,独眼巨神亲自拉开帷幕,用自己的灵能将此处隔绝,不受外界影响。 “我建议你不要想着一蹴而就,没有必要从这里开始探索三万年前是什么样。” 欧米冈只是沉静劝说自己的兄弟,不要好高骛远。 这种自诩天才般的人物总是喜欢,不顾可能发生的诸多不利条件,认为自己的才能足够弥补一切风险。 小马会听从他的建议吗? 还真会。 马格努斯点头道:“不错,风险我还是明白的。在意志上我可以鄙夷亚空间内恶意的存在,但也能清晰认知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 他只是将刚才复刻的取自真正安格隆的那一部分力量,置入了时间长河之中化为一尾红色鲤鱼,又伸出手来,一柄蓝金色的三叉戟凝聚而出,从前面掉出丝线变成一张网。 这是老师交给他为数不多的灵能特征,主要是普罗斯佩罗的海洋面积并不大,不够海神兴风作浪。 要征服浩瀚洋如今还做不到,只能表现出一个捞鱼的迹象。 等海神成为浩瀚洋之神,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去了。 欧米冈的灵魂靠近那些时间长河,他从未见过时间具象化的情景,真是美妙,感叹道: “这些时间长河流动一瞬,便是凡人的一生了。要是能浸入其中,通晓所有生命的过去未来,伪装他们——不,成为他们也未尝不能做到。” 他的灵魂黑夜开始模拟转变为独眼巨神的形象,但还有些虚浮无力,在马格努斯的保护之下,四处冲撞了几分,果真感受到无数积缓的粘稠恶意,正在窥视着两位原体的灵魂。 欧米冈也是警惕,没有深入其中,便退回了伪装安格隆的模样,关注于安格隆的力量在过去时间的流动。 或许能再见到小安。 他想起来这位哥哥乖乖坐在垫高的座椅上吃饭、和莱恩的狮子玩闹的情景。 得让多恩打个儿童座椅出来,要不然下次家宴又坐不舒服。 他正这么想着,忽觉脑中混沌眩晕一片,就地晕倒过去,灵魂也被强制遣返到肉身之上。 再度睁眼的时候,就到了亚伦身边。 而对应的三万年后,莫里斯顿的荒原,忠实记录一切灵能变动的阿里曼只感到一阵冲击,那似乎完全不同于自己认知的任何一种灵能形式的力量让他如沐春风一般,轻和扫过,眼前身着动力甲的高大原体就消失不见,剩下个面目似是而非,如同原体幼年状态的小孩一屁股从空中掉下来。 还是他反应快,顾不得危险,本能伸出手将这孩童接住。 “坏了、坏了!父亲,您扭转时间,将原体变回小孩了!” 阿里曼大喊出声,怀中孩童对自己并无惧怕,反而站起来四处摸索着他的动力甲,一脸好奇模样。 阿里曼又急忙看向另一边,父亲马格努斯的身形依然高大,屹立不倒,没有变成个小孩模样,让他松了口气,却又不免有些失望。 在阿斯塔特惊人的观察力中,他飞快判断了幼年安格隆的面目。如果父亲也变成这样的小孩模样,被自己抱在怀中—— 阿里曼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将这些可怕的思绪从脑海之中排除。 “父亲、父亲?你能听到我的话吗?” 阿里曼呼唤,一直等到上空被撕裂的灵能虚空消散。 他身上的通信设备也开始报警,观测到了吞世者的飞船降落,因为父亲马格努斯弄出来的灵能动静太大,作为原体的子嗣,阿斯塔特自然要赶到现场,确认自己的基因之父没有被什么可恶的灵能巫师给谋害。 当然这些想法或许只是阿里曼带入之后得到的,他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明白,怎么给吞世者们解释。 我手里的这个小孩,是你们爹。 不幸的是,马格努斯未能及时回应阿里曼,因为他再怎么傲视亚空间,掌控灵能到何种地步,这一收一放还是做不到自如,得花些时间才能回归身体。 当吞世者的飞船降落、舱门打开,数个列装整齐,佩戴装饰区别于普通阿斯塔特的吞世者走下的时候。 阿里曼看着对方手中的武器,心中已经在猜想,自己会被砍成多少份。 “吞世者之主,希望您能解释清楚。当然,您最好真的是安格隆大人。” 他低声说道,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眼前的孩童。 吞世者之首,是名为斯巴达克斯的原体亲卫,这一种亲卫都是原体亲自命名。 因为努凯利亚在找回原体的时候,整个星球都被摧毁,因此吞世者的兵源大部分还是来自于泰拉,原体亲自坐镇,完成了战犬过渡为吞世者军团的过程。 据说有不长眼的帝国部门前往已经烧成炭的努凯利亚研究过,判断旋风鱼雷的型号批次,应该归属于钢铁勇士和极限战士的某一批库存。 只是时间上有个几十年的误差,对不上,或许是为了故意掩人耳目。 总之,在这些人继续查下去的时候,他们都被诺星请去参观人文建设,直到现在还没回来,大概是有感于当地风土人情,选择定居了吧。 身为阿斯塔特,斯巴达自然第一眼就看见了天上的灵能情景,是如此壮观。 独眼巨神的幻象无视了他们的到来,只是在运转自身的巫术。 而情境之下,就是闭眼宛若雕塑的千子之父,纹丝不动,前方是他的子嗣阿里曼,斯巴达克斯作为原体亲卫,对其他原体身边常见的人员也有所了解。 那么,他们的父亲呢? 视线继续流转,这才看见了一个和父亲面相很是相似的四岁孩童,坐在阿里曼怀中。 他似乎很习惯于坐在一位阿斯塔特怀中,姿势无比安稳,不紧不慢,还有空四处摸摸阿里曼的动力甲。 “天上那个是小马,嚯、这力量真强大,看起来比父亲、伯伯那些只会变头发颜色的灵能厉害多了。” 安格隆终于开口,他倒是听马鲁姆叔叔提到过,千子排行十五,自己是十二,那就还能叫小马。 “12、14、15——嘿嘿,现在就差老十三没见过了,就能组成个顺子。” 小安站起身来,他的身体在阿里曼的手臂上找到了合适的落脚点,双手叉腰看向迎面走来的吞世者们,问道: “这些就是我的军团么?” 阿里曼心如死灰,得嘞,被父亲从时间长河中置换而来的原体,记忆大概是混乱的,连自己的军团子嗣都记不住了。 此刻,斯巴达克斯已经来到面前站定,双臂颤抖着摘下头盔: “父、父亲?” 第416章 吞世者的食谱(加更求月票) 安格隆还是第一次被人叫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表达些什么。 刚才他还能志得意满地双手叉腰,现在又乖乖收好胳膊,坐回了阿里曼的怀中,有些羞涩地挠着自己的头发: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喊我,还有些怪怪的。” 阿里曼忍不住出声道: “吾主和吞世者之主达成了协议,在时间长河中正在寻求某种答案,此时的状况只是时间上的置换,等到巫术结束,就会恢复原样。” 他得自己提前解释,免得小原体记忆不明,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引发吞世者的仇恨。 小马可没这么大本领,是哥哥换过来的。 安格隆的小脑袋里这般想道,却不说穿,他隐约觉得自己弟弟们在研究的东西,可能都有大用。 吞世者们面面相觑,已经开始迟疑。 倒不是质疑小安的身份,因为基因种子的联系是不可断绝的,甚至比起他们之前所接触的“父亲”,联系更为紧密! 只是,你们千子的原体到底摆弄什么力量,甚至到了扭转时间的地步。 灵能的上限,这么可怕吗? 斯巴达克斯朝前更进一步,伸出手,要先把自己爹带回来。 我们吞世者也是阿斯塔特,你坐人家怀里岂不是显得我们这些当儿子的是不肖子孙? “父亲,请先移步。” 小安没想那么多,“哦哦”两声,就又站起来,一步跳到斯巴达克斯的臂甲之上,转了个身落坐。 “我这算是在不少阿斯塔特怀中坐过了。”小安小声咕哝,被斯巴达克斯听闻。 父亲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原来在他们之前,就已经有很多阿斯塔特有这样的殊荣! 吞世者内部是没有这样事情的。 因为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早就成为了他们光辉的阅历之一,是每一个基因子嗣的骄傲。 眼前的场景之观感,莫过于有原体吹嘘身为他们父亲的帝皇对自己有多宠爱,其他原体们默不作声,不敢言语的情景。 “您在幼年时期就已经接触过星际战士了吗?” 斯巴达克斯恭敬问道。 小安倒是来了兴致,兴冲冲介绍: “有的,是马鲁姆叔叔在照顾我,他是极限战士的一员。” 小安越说越兴奋: “我最喜欢坐在他怀中!马鲁姆叔叔可能干了,就连爸爸也对他夸赞有加。” 此番言论不说吞世者,就连阿里曼也感到难以置信。 且不论时间上的错乱,无从去探究极限战士出现在原体的童年时间究竟为何。 吞世者的原体可能是被极限战士养大这一点,就足够让吞世者们抓狂。 他们可是老十二,比老十三多一位呢。 而且自己的父亲称呼极限战士为叔叔,那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你能详细描述那位极限战士的信息吗?我们有事找他。” 斯巴达克斯咬着牙,一板一眼说道,听上去对这件事极为看重。 小安还无奈地摆摆手: “叔叔全名叫马鲁姆·凯多,爸爸亲自册封的管家,你们不用特意去感谢他的。” 马鲁姆·凯多,很好,我现在记住这个名字了。 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追问道: “您指的爸爸说的是养父还是?” 身为吞世者,斯巴达克斯对于努凯里亚的毁灭也有所了解。 他们担心是因为原体在上面遭受了可怕的污染,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闻,必须先打探清楚。 就算是没什么意外,至少也能获得原体成长的故事,这些都是要记录在军团圣典之中的。 总不能星际战士们开会,一开口吹嘘,自己爹在母星上的伟大功绩,到了吞世者这边反而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安格隆一脸疑惑,道: “爸爸就是爸爸啊,也是其他兄弟的父亲。我还见过科兹和他很亲密,两人算是勾肩搭背。” 阿里曼急忙补充: “原体的记忆随着时间线的变化是紊乱的,有可能是未发生之事。” 他必须得打好补丁,这样原体口中说出的任何事情,一旦有引发争议的地方,都和他们无关。 就比如之前所提到,有一位极限战士成为了帝皇家庭的管家这件事。 一旦流传出去,又不知道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反正禁军们一定心里不好受,可能会集群拎着酒瓶子去找基里曼大人问个清楚。 毕竟之前就有流传基里曼大人在皇宫之中待了两年时间,居然没有任何消息流出,让人怀疑到底是基里曼做错了什么,还是—— 他做了什么让帝皇觉得能够授予其重任的事情! 要是后者的话,现在他们都可以开始站队了! 斯巴达克斯在接到父亲的瞬间,就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以前安格隆只在看见爸爸和其他伯伯们光速切割的时候,有这样的动作。 哦,当时妈妈在场。 “父亲,您还记得多少记忆,关于这个时代的?” 斯巴达克斯恭敬问道,他身后的吞世者们同步向前将年幼的原体保护起来。 安格隆盘坐在子嗣臂甲之上,两手环抱,鼓着小脑袋四处摇头: “记不清记不清!就记得四哥老家的牛肉挺好吃的!” 他自然知晓欧米冈所为,为了不暴露,他只说自己知道的事情。 那和这个时代唯一有关的,就是那一顿家宴。 “哦,还有四哥的姐姐要结婚这件事,他们准备好了吗?” 斯巴达克斯下意识回答道: “是和亚伦·威尔吗?那个神秘的灵能者,能够将自身的投影跨越银河,随意出现在任何地方,传说中掌印者马卡多最为秘密的武器。” 他们消息倒是灵通,老四把这件事放置在很多和钢铁勇士相关的信息之中,只要人们对四号原体感兴趣,略有了解,就会意识到他过去家人的婚育情况。 这也是老四的阳谋之一,不足为道。 小安满意道: “不错,哥哥姐姐天生一对,他们结婚的时候,所有兄弟都有机会齐聚一团,我就能再吃到好多好东西。” 斯巴达克斯只当是原体有了小孩心性,一心想着红白事的能参加宴席。 他正色道:“如果您有什么饮食需求,父亲,我们会为您寻回。” 在之前的战役中,他们的父亲从未表现出对食物种类的要求,和子嗣们冲锋在前,共享战争的荣耀,帝皇的荣光。 他们总觉得和父亲之间,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是因为他们大都是泰拉裔,而非像其他原体那样,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手,是伴随着原体成长的。 现在,所有在场的吞世者都有了一个念头,有机会来弥补隔阂,陪同他们的父亲长大! 试想,若是有原体能够捡到小时候的陛下,一定会欣喜若狂。 (亚伦:趁早掐死啊!越长越没个人样!) 安格隆一听见这话,就乐得合不拢嘴,急忙道: “成品不需要,每次遇见新的食材,给我留一份保存好,等我空闲下来,就尝试把它们烹饪做成食物。我的梦想,就是要成为全人类中最好的厨子!爸爸最希望我实现梦想。” 帝皇啊—— 吞世者们连同阿里曼都为之惊讶,原来陛下对原体的未来构想,是个厨子? 阿里曼有些尴尬,脚趾扣地,慢慢退回到自家原体边上。 奈何小马现在还没回魂,他只能在边上扭过头去,尽量不去关注吞世者那边的父子情深。 以后千子可以讲他们从小到大就在跟随原体求学,吞世者说什么,看着原体从小到大烹饪食物,每一口都是他们吃过的? 那么军团传承的圣物会是什么、图书馆内记载的事迹,又会是什么? 锅铲和儿童用餐围巾! 阿里曼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荒谬,却又觉得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发生。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现在他连视线都不敢注视过去,担心自己看见一堆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的凶神恶煞,如今站在一个人类幼童模样面前,显露出来带孩子的行为。 自己会被吞世者追杀的吧。 “斯巴达,他在看我们,一定是对原体有所觊觎。这帮搞学术的,遇见前所未闻的情况,容易做出过激举动。” 有一位吞世者暗戳戳说道,因为他们的原体父亲实在太过可爱,加上基因种子的联系,对于保卫父亲的职责约束,让他们对周遭环境的一切危险因素都予以重视。 吞世者们开始警戒,居然就地展开了在战场之中保卫原体的队形,将怀中抱有父亲的斯巴达克斯包围在最中间。 阿里曼甚至都担心下一刻,吞世者们就开始冲锋。 或者就地撤离,然后朝着这个世界丢上几个旋风鱼雷。 斯巴达克斯心中更是警惕,直到视线所及都被手足兄弟遮挡,这才放下心来,道: “父亲,您还有什么安排,我们会尽快完成,不用担心这些要求是否羞耻,或者不符合原体的身份。能够为您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听说极限战士们还会一起泡澡,他们吞世者给爹找点食材,让爹做成饭。 他们一家人到时候其乐融融好好吃一顿怎么啦! 安格隆就等着这句话,可爱的肥嘟嘟小脸兴奋道: “我听说老四那里有一本异形图鉴,你们也给我做一本食材图鉴,最好是初步备注合适的烹饪方式、味道、是否有毒等等特性。” 斯巴达克斯重重点头,他们正缺少和原体共同成长的经历,这才是军团的根基! 他将这些命令牢牢记住,当即吩咐道: “立刻和钢铁勇士接触,看能否购买到他们的异形图鉴,留作样本典范。” 当然,最好直接在异形图鉴背后加一份是否可食用的指南说不定更方便。 第417章 黄铜王座和黄金王座拔河(上) 食物和繁衍是生物存在的两大基本需求。 按理来说,阿斯塔特们无需被这些需求所困惑,他们诞生出来就是为了帝皇的伟业而战斗。 某些吃吃喝喝的狼崽子不算。 可如今这些以最为凶猛作战著名的吞世者们,却聚作一团,讨论着什么东西好吃。 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基因种子的根系诞生了这样的想法! 远处的阿里曼此刻心中焦灼,这帮杀胚什么时候开始讨论烹饪问题了? 他即便不怎么关注这边也难免听到一些词汇。 对于食用敌人这件事,好像帝国还没有太多明确的伦理限制? 唉,自己要为以后吞世者的敌人们感到默哀了,活着的时候脸上挨的是链锯剑,死了之后还得再挨菜刀。 而另一边,和自己的子嗣对话是一种难以描述神奇的感觉,至少小安觉得眼前这些他应该叫叔叔的大个子们都和他紧密相连。 倒不是说超越了自己和哥哥爸爸之间的感情。 而是另外一种都属于他自己的联系。 他有预感,自己有一天会为了这些星际战士们而战斗,这些子嗣们也会坚定地站在自己的身边。 在确定好吞世者军团除了大远征,接下来首要任务是编修银河食谱之后,斯巴达克斯主动问道: “父亲,还有什么是我们能为您做的。” 看着那张小脸,他真希望对方说出更多的话来,他们能为自己的基因之父所做的远远不止攥写一本食谱。 哪怕这孩童口中说出什么幼稚的话语来,比如说要骑着高头大马玩游戏之类的,他们也会如实照办! 更不如说,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 快快,他要张嘴了! 啊!我的头盔有没有把这一幕忠实记录下来! 大家最好都转过来,将所有的影像记录汇聚成投影,届时可以作为永久备份! 只听见小安说道: “这我可得好好想想爸爸说希望我能当个文绉绉的读书人,你们就修个图书馆吧,里面多放点书,等我想起来了就进去看看。” 对对对,他们吞世者的图书馆就需要这么一个最宝贵的记录, 从今天起,所有的吞世者都将在漫长的战斗生涯中不断进步学习,直到有一天在图书馆的秘密之处找到了原体的—— 童年珍贵影像记录! “明白,吞世者的图书馆会很快完成。您大可不必拘束,尽情诉说您的要求!” 求您了,再说一点吧,再用您这我们不曾见过的姿态和我们多多接触,留下更美好的回忆! 父亲啊! 安格隆使劲在脑袋瓜里搜罗着自己还需要什么,他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起来,这意味着哥哥那边的战斗结束了,欧米冈就要回归。 于是赶忙说道: “用你们的最新技术帮我做一套厨具,锅碗瓢盆什么的,包括可移动的炉子,符合我这个体型能随身搬运的,重量大小不用管,我搬得动。” “你们做好之后,告诉长大后的我就行,我会想办法拿到手的。” 他说着说着,小脸一红忽然嘿嘿笑起来: “如果运气好的话,我最新做出来的菜可能还得让你们来尝尝。如果做的不好吃,你们可不能说我哦。” 啊啊啊—— 原来人类婴儿脸红的样子,是这种姿态!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安格隆敏锐听见了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马鲁姆叔叔的诸多装备之中,就有类似的布置,据说安装在头盔之内。 “你们在做什么?”他好奇问道。 斯巴达克斯正色道:“父亲,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您,方便起见,将这些资料记录下来,留待后来的手足兄弟们见证。” 安格隆不疑有他,反正在自己的感受之中,这些子嗣和自身的联系已经足够证明许多。 他正要说些什么,就看见其他吞世者对着斯巴达克斯小声说着什么,用了头盔之间的通讯频道,声音只会被他们内部听见。 自己身体快要消散,未能听清楚。 “斯巴达,让我们也和父亲——接触一下。” 让我抱抱、放开父亲,让我抱抱啊! 安格隆一下子感受到了许多炽热的情绪,只觉得抱着自己的斯巴达克斯扭扭捏捏起来,将自己放在其另一个吞世者怀中。 是要他这个父亲抱抱吗? 他习惯性地“啪叽”一声,就亲了一口,这是爸爸亲自认证过的增进人际关系的手段。 下一刻时间归正,化作爆炸的泡泡凭空消散。 只剩下那位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的吞世者,保持着怀抱安格隆的姿势,愣在原地不动。 刚才,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战斗兄弟们包围了过来,将这位名为奥维德·菲克伍德的战友紧紧簇拥。 斯巴达克斯挨得最近,伸手揽住对方: “菲克,我认为我们需要一次车轮战来磨练技艺,你一个人,打我们八个。” 远处的阿里曼只觉得解脱,他的父亲方才传递回来消息,在时间上的探索已然结束,让他不必担心。 阿里曼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成为这些吞世者的案板鱼肉。 倒是他们内部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开始一致针对某个人员。 真搞不懂,还是他们这些搞学术、探求知识的阿斯塔特最为平和,大家在图书馆辩论失败,把对方狗脑子都要打出来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不过据说在母星,逐渐开始流传一种游戏,大家用找到的无害亚空间生物在师祖面前对战。谁和亚空间生物的契合程度越高,又能够不被污染,谁就更强大。 不愧是师祖,父亲还在摸索可靠的探索方式,师祖已经着手让人和亚空间生物接触了。 据说,师祖曾经和亚空间生物结合过,当然,是不带任何生物学意义上的词汇,只是单纯指代灵能的纠缠。 阿里曼越想越复杂,直到父亲的大手摁在他的肩头,他才打了个激灵、猛然惊醒。 “我的兄弟会在一天后回归,他蒙受父亲感召,还需要些时间。我们的探索被父亲知晓,想来父亲要对安格隆面授机宜。” 马格努斯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回归,他的灵魂意象虽然是独眼巨神,但是本人两只眼睛都是好的。 但还是只露出一只眼睛来。 因为有一侧的头发被刻意处理,变成单侧长刘海遮盖下来,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因此遮住了一只眼。 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斜着眼睛看人。 小马在看见这些吞世者阿斯塔特之后,自然明白他们为何而来,因此率先解释。 而且用了自己父亲的名义。 在短暂的时间碰撞中,他从欧米冈那里得到了解释。 公元前的老父亲遇见了不小的麻烦,得需要个能打架的。 刚好只有安格隆符合条件能够相互置换。 但不知为什么,从那微末的灵能信息中,小马却总觉得有什么和自己相似的力量潜藏在这些秘密之后。 把这些疑惑全都记载下来,以后回去问问老师。 不得不说,小马是真把波塞冬当老师看。毕竟当爹的两手一摊,啥都不管,人都见不到几次。 吞世者们不敢怠慢,急忙呼叫舰队集结,保护好莫里斯顿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星球。 而远在时间长河另一边,三万年前。 夫子正在将眼前的安达·威尔当做陀螺来抽,在没有成为人类之主和黑暗之王的时候,这家伙还真是弱。 不过韧性倒是挺强的,一脉相承,无论被打倒多少次都会骂着娘站起来。 为了自己的儿子,父亲都会这般勇猛吗? 祂并不知道的是,反正这身体乃是马鲁姆的,安达只需要拥有这身体的控制权,屏蔽其中的痛觉,那无论遭遇多大的痛苦,都不会倒下。 要不然以他那把脚趾头撞石头上,都要在地上哀嚎一阵的性格,脸上恐怕早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展现你真正的力量和我战斗,受诅咒者,你如今的姿态令人作呕!” 夫子本意想要亲自感受这来自。为父则刚中的勇猛到底是何意味,他欣赏任何勇气,即便是敌人的。 可仔细察觉之下,却没有得到回馈,意味着对方并不是真的勇敢。 不由得大怒,一巴掌将马鲁姆的身体整个拍进了火山积尘之中。 夫子意识到了,祂得把受诅咒者从这个星际战士的体内逼迫出来! 可夫子无论如何殴打,都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那就只能选择最为极端的方式。 你不出来,那我可要进去了! 夫子又一次将这具无趣的躯体一发升龙拳,击飞在天上。 随后高高跳起,双手合拳,从上而下重重砸下。 整张夫子面貌化为气雾,彻底将其包裹。 在那一瞬间,无数时间正在进行的那一刻。 黄铜王座轰然巨震。 黄金王座爆裂轰鸣。 一抹蓝色的光彩在两大王座之下聚集撕扯。 若是有人灵视过高就能看见,便是那红汪汪的血神屁股底下,也是一抹蓝色漩涡,也不知是要冲出还是吸入。 地动山摇,已不足以形容此刻血神骸骨之路上见证的景象。 就连那泰拉通往王座的黄金之路,也开始展现血神的愤怒。 两位神祇以无法形容的方式,纠缠(色孽兴奋音)在了一起。 第418章 黄铜王座和黄金王座拔河(下) 对于安达·威尔有没有痔疮问题,这一点19-21世纪所谓现代医学发展之后,很多病历本的记录都可以证明。 没有。 因此黄金王座不过是雷霆一震,就把这些血色的污秽景象从黄金之路抹除。 免得被人以为,这些血迹是从黄金王座底下流淌出来。 而恐虐这边则是握紧黄铜王座的骸骨扶手,将面前无数骨骸铺就的道路之上爆发的金光掩埋。 直到双方都各自清场之后,就只剩下屁股底下两位神祇正在争斗的物质体现。 极限战士马鲁姆·凯多。 能够成为两位混沌神祇共同争抢的对象,这是世俗生命不敢想象的殊荣。 然而这份蓝色光彩没有被撕裂,不像小孩争抢面包、饼干那样变成两截,地上也没有掉下来什么碎屑。 便代表着,马鲁姆的确同时拥有恐虐和帝皇的宠爱,称一声冠军勇士不在话下。 黄金王座前,今日考尔大贤者、或者说可能是大贤者的分身不在,只有禁军例行值守。 如实按照大贤者留下的操作手册,推动黄金轮椅绕行。 在黄金王座主体背面,单独开拓出来一个秘密的小广场,作为滑板池子——咳咳,作为陛下的散心之处。 免得有什么礼仪活动的时候,国教和帝国部门人员进来一看,他们的陛下正在开着轮椅飙车的事情泄露出来。 今日有幸推动轮椅,甚至可以把脚放在后面踏板上划着玩的禁军名为斯考特,是陛下亲自取的名字,因为他从小眼珠子凸起。 刚才有一瞬间眼花,滑行漂移越过一个缓坡之后,地上淌下一道血迹。 那一瞬间,斯考特已经准备好了自己被所有禁军埋入黄金棺椁,作为通往皇宫的大桥人柱。 直到眼前昏花,才意识到不过是幻觉。 但今天的遛弯时间得提前结束,需要尽快将轮椅归位。 片刻之后,斯考特单膝跪在黄金王座面前,恭敬询问道: “吾主,方才是否有邪魔作祟,还是您赐予的对未来的预兆?” 他很担心皇宫沾染血迹,那就是他们禁军的失职了。 不过,其实一万多年前,泰拉围城战役之中,帝皇的鲜血也不曾流淌在皇宫地面。 反而是率先在禁军的锋刃上流淌。 他略微抬头,不敢直视尊颜,只能将视线停留在王座扶手的位置,正好看见那双形如枯骨的手,似乎握紧了些。 帝皇在上,他绝无亵渎之意。 可方才所见,让斯考特联想到了一个很难和神祇联系在一起的意象。 便秘和排泄。 而且还是外力影响,尤其是那些蓝色光彩的逸散。 不知情的人站在远处看见了,还以为是黄金王座里面有什么蓝色的冷却气雾扩散。 这也意味着黄金王座在亚空间定位的“下方”,有什么力量在作祟。 而他们禁军却暂时插不上手,因为帝皇并不能离开王座,给王座加个轮子变成轮椅还是近些年来的变化。 况且斯考特担心,如果挪开陛下的躯体,发现那些光彩不但来自于黄金王座之下的亚空间,甚至已经和帝皇的屁股相连—— 吾主,请饶恕我的不洁念头! “斯考特,停止你的思考,否则我就把你的眼睛塞到你的屁股里面去。” 仿若雷霆在天际轰鸣的声音在斯考特的脑海之中炸响,将一切雾霭杂念尽数驱逐。 好好的禁军,怎么一天天脑子里全是屎尿屁,该打! “无须担心,不过是被我镇压的缝隙出了些差错,尔等各司其职便是。” 帝皇的圣训传下,让斯考特终于冷静下来,不再胡思乱想。 只是,王座之上开始传来一些压抑的低沉呻吟,那果真是便秘久久,得到释放的感受。 斯考特不得不给自己来了一耳光—— 只是幻听,都是幻觉而已。 而黄铜王座前的恶魔们,就没有禁军这么自持了。 它们一开始,亲眼所见伟大的血神的屁股稍稍离开了些黄铜王座。 无不像绿皮兽人们以为搞哥毛哥要出世一般欢呼。 但不幸的是,王座另一边的吸引力明显势均力敌,又将它们的主人拉扯回去,穿着钢铁盔甲的屁股再次和黄铜王座撞击。 乃至于血神奋力捏碎了黄铜王座的扶手,也不敢口中发出任何声音。 祂们兄弟俩要是有任何一个没忍住,发出声来,这一辈子的威名便毁于一旦。 非得再造地火水风,将宇宙毁灭重启才能掩盖这些秘密。 但血神挣扎的模样还是被恶魔们看在眼里,更不用说那些本来就是神祇一部分的大魔们,更是感同身受,臀大肌都麻了。 于是恐虐恶魔们不得不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纳垢给它们老大种下了某种病毒,导致血神——腹泻了! 杀! 一切愤怒、恨意,最终都化为了银河间一切意识最为恐惧的词汇,杀! 这意味着掠夺生命,即便慈父代表着永恒的停滞,也无法阻止此刻恐虐恶魔们遭受的羞辱,因此爆发出的杀意。 反正跟谁打不是打,打恶魔那更是它们早在人类帝国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好传统! 不忍血神受辱,当场就有八十位恐虐大魔调兵遣将,直奔纳垢花园而去。 此次变动在帝国混沌庭的观测之中,并不显眼,甚至没想起来统治可能会被影响到的帝国区域。 因为他们观测到了,更为宏伟的场面。 不知道是来自何种方向的两团宏伟力量,交锋碰撞之后,便开始撕裂、纠缠、融为一体却又分崩离析。 最终化为了血色和金色两只大手,共同撕扯着那比起宏伟手臂而言,连皮屑都无法比拟的一点点微末蓝色光彩。 贯彻到这一幕的灵能者们,他们的本能正在诉说,这两只大手就是搅乱宇宙、惑乱银河的无形大手的具现化。 究竟有多少只手,现在都还没弄明白,这两只手,不过是目前观测到最为活跃的。 不过皇宫附近最近发生了地震,后侧保存的为数不多的山崖开始倾泻掉落,一泻千里。 难不成那只看起来和血色大手同宗同源的金色大手是—— 希望现在没有审判庭来敲门,在帝国体制内,混沌庭还是挂靠在审判庭之下才能存在。 “立刻通知对应前线的帝国军队,还有报送摄政冕下,这些星区的收复工作可以立刻进行,其所受混沌影响大幅减小!” 终于有人想起来他们的本职工作,研究混沌本身是为了有益于帝国决策,而不是真成为混沌邪神的信徒。 整天研究什么不能碰的话题。 他们总算活跃起来,无视了两只大手的拔河,开始发挥起本职工作,虽然用的绳子比较短就是。 而在无上的至高天内,残存的最为古老的灵族神庙,最初将现实建筑挪进亚空间的存在,名为黑凤的残骸之城,如今正有亵渎之举发生。 数个黑暗灵族的舰队,不久之前将这块神圣之地合力搬运到了色孽宫殿外围,准备泊入。 据说此处是神王阿苏焉最初从漫漫长夜之中醒来,化为黑夜凤凰的诞生之地。 灵族的末日到来之时,也正是在这里,阿苏焉被沙利士一口吞下。 如果找寻得当,还能寻到新生的沙利士的口水,或者刚出生时候身上的胎衣沾染。 当然这些物质的命名不过是以智慧生命能够理解的方式,并非真的胎衣,却也有着神圣或者堕落的意味潜藏其中。 黑暗灵族为了不被色孽折磨,世俗和身体上的亵渎已经不足以让色孽满足。 对于抓不到奴隶的灵魂来置换的一些黑暗灵族舰队而言,他们只能采取更为亵渎的方式。 向那些即便是灵族帝国最为秽乱时期也不曾玷污的神,发起污秽。 对着如今连完整的纪念雕像都没留下来的初生黑暗凤凰神王起飞—— 别问有没有敢直接对色孽起飞的,那些都第一批死了,色孽很喜欢,吃的时候吃干抹净,一滴灵魂碎屑都没浪费。 但命运使然,他们的亵渎行为还未发生,就被一只黑色大手扇飞,将整个黑凤神殿拍成了碎末。 惊得正在奢靡宫殿、酒池肉林内钻研着攻略冷傲波塞冬的沙利士坐起身来,身段美妙但姿态神态和八、九十岁老太婆没什么区别。 要不然传说中能杀死色孽的武器,怎么叫老妪之剑呢。 祂对时间并不在意,前一脚还在猛攻波塞冬,后一脚就开始娇声呼唤: “尼欧斯,若是你这巴掌拍在妹妹身上,妹妹可欢喜得紧,从肚子里生出个阿苏焉来当我俩儿子,也未尝不可。” 黑王懒得跟色孽多讲,只是碾碎了黑凤的最后一些概念留存。 如果人类没有诞生,那么黑暗之王的人选或许会从黑暗凤凰阿苏焉身上醒来。 但因为黑暗凤凰只是阿苏焉最初诞生的形象,很快就被白凤所代替,所以这个结局,也不过就是个理论上的可能性。 黑王随后赶回金色大手,一脚踹过去,将安达踢回原本的时代。 “你太弱了,居然还能哼哼唧唧出来,真是给我丢脸。” 黑王接手了拔河比赛,终于稳坐黄金王座,再无奇怪声响。 安达不满鄙夷道:“别逼逼,要不是为了留点面子,我早就齁起来了。” 第419章 亚伦:父亲,刚才您挺帅的(加更求月票) 安达被踢出solo房间的时候,还没搞清楚状况。 在刚才黑暗之王的眼中,安达就好比是选了他的惯用英雄,结果操作打得跟屎一样。 黑王原本还不想插手其中,反正弥赛亚界定的未来已经确定,恐虐争夺安格隆的行为终究会化为无用功。 自己参与其中,难免发展成神战,导致正在进行的时间线出现混乱。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祂害怕安达坐在黄金王座上实在忍不住,嘶吼出声。 那才是一张老脸全部丢尽,以后还要让祂怎么面对禁军。 幻境索多玛之中,安达的身体从空中落下,从一点点脚后跟死皮逐渐恢复为完整的人形。 他在空中急忙转身,以他口中所言超级英雄方式落地,没有将头发弄脏。 以前听说火山硫磺可能会伤头皮,免得以后长不出来头发。 “他奶奶的,换人就换人,你提前说一句嘛,还得去偷一份阿苏焉的残留过来。阿苏焉那个怂货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拿祂来对付恐虐,难说。” 安达拍打身体,自己现在还是赤条条身子,不着寸缕重生来到世间。 回头看火山上面那些装神弄鬼的恶魔们反而消失不见,顺着天上的云雾轨迹,寻找着自己儿子被困的位置。 “坏了,差点把亚伦忘了。” 安达一拍大腿,撒开腿就在滚烫的地面上奔跑开,冲向被八个大魔包围的阵地。 “儿砸,你爹来啦!” 他觉得跑得实在太慢,索性浑身金光环绕,这次头发连带身体一起变为了金色,算是遮盖了身体,径直在低空飞行,伸出一只拳头在前面。 金光只是一瞬之间,便冲开了血色气雾,见到了内在的情景。 第一个光头儿子倒没什么,安心和老五躲在驴车后面,甚至有些打呵欠。 是想着继续睡着拉点救兵过来吗? 而另一个光头儿子,已经摘下了头盔,显露出并非安格隆的面容,而是一张扩大些的亚伦的面孔,细节处有些不同,还是能分辨的。 “不好有诈!这里是万变之主的领域,我们可能找错人了!” 恶魔们后续才分辨出来,此人并非安格隆。 “也不一定,说不定正好是万变之主的阴谋,虽然帮助吾主重新获取红砂天使,但在途中设计一些虚假的幻象,也是万变之主善用的伎俩!” 一时间,恶魔们无处选择,只能继续打下去。 它们手里的屠夫之钉载体可就这一个,要是敲错人了,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可要是放弃这个机会跑路,眼前的面容变化只是万变之主的玩笑—— 那血神会把它们都撕碎的。 “是老幺啊,还真是见得不多,或者说见得最多。” 安达并未落地,而是凭空漂浮在驴车上空,身后幻化出来一顶斗篷。 扭过头来对着亚伦挤眉弄脸: “你还真是聪明,喊过来一个弟弟,要是这里是现实世界,构建的规则本就不稳定,而非幻境,还真不一定能成功。” 亚伦只是侧过脸去,从驴车行李里面翻找出来衣服丢过去,鄙夷道: “不知羞耻。” 安达得意叉腰,乃是最标准的美式漫画超级英雄大脸照风格,笑呵呵道: “哼,我要是知道礼义廉耻,说不定这个世界都没救了。我得是最坏的人才行,才能下定决心拯救世界。” 他在空中换上衣服,双手合十,闭上眼眸: “老幺,可以回去了,这里交给你爹我就行。” 流转于八只大魔包围之中依然游刃有余的欧米冈没空回头,但依然质疑道: “父亲,在我的记忆中,阿尔法待在你身边的时候,见过你很多吃瘪的模样。” 安达摸了摸鼻子,道: “那又不是我干的,未来的我干的。老幺我记得你挺听话的才对,不要这么折损你爹面子。” 欧米冈将手中长斧把柄拉长,锋刃组合,化为一柄长枪,他还是习惯这种武器,手中挽作枪花,从大魔包围圈中挣脱而出: “那便托付给您了,父亲,照顾好兄长。另外,我不确定您和未来有多少联系,佩图拉博正在准备一个大计划,希望您多加警惕。” 安达一脸狐疑:“什么大计划?我不是之前就说过让他当第二任帝皇了吗?” 欧米冈闻言心中巨震,脸色却不变,平静道: “和帝国无关,不影响大远征,而是,个人恩怨。毕竟佩图拉博是帝国官方记录中,唯一一个被你‘殴打’过很多次的原体。” 安达毛毛躁躁,抹了把脸: “妈的,帝皇干的和我有什么关系。算了,反正到时候吃亏的还是那个倒霉蛋,老子还有几万年的时间乐逍遥呢。” “知道了,赶紧回去吧,别把小安给弄出问题。” 欧米冈点头,身着刀兵不便行礼,只是微微俯身之后便消散不见。 安格隆瞬间从天上掉下,安达眼尖,大喝一声,正要一脚把自己儿子踢飞,显示自己的反应。 一想到亚伦还在地下看着,这才不情不愿伸出手接住,再丢到亚伦怀中。 “诺,你弟弟,接好了。奇怪,时间有些误差,欧米冈应该还需要时间再回去,怎么刚才还有马格努斯那玩意的气息。” 超人cos版本的帝皇也不想太多,口中吐槽结束,便双手各自唾了口唾沫,开始打理头发,骚包一样拉扯下来一簇卷毛。 他甚至还有空用灵能凝聚一面镜子对照,看着自己如今的形象,就差红内裤外穿。 得想想有没有什么红头发的兄弟,把他们头发剃了做个超人的红内裤毛衣。 帝皇终于落地,如同人间之神,膝盖都没弯。 “喂,你们一起上吧。” 他伸出手随意摆了个招呼过来的姿势,引得恐虐大魔们面面相觑。 这、这又是幻境不成? 它们的目标童年安格隆变成了成年安格隆,然后变成了光头阿尔法,又变成了眼前的金色受诅咒者。 但是在大魔们的感知之中,它们的主人还在和真正的受诅咒者战斗。 按照神祇的神性,那个受诅咒者才是真的。 眼前这个,还是幻象! 为首的大魔冷哼一声,怪叫道: “吾之兄弟,如今荣耀就在前方,幼年的红砂天使已经出现,诸位且同我一并杀敌!” “不过是受诅咒者假象,我等以力破之!” 大魔们对自身的判断毫无质疑,再度整顿队形,冲锋而上。 安达已经急不可耐,要在儿子面前展现一番自己的超强压制力。 刚才和恐虐在两个王座之间拔河,差点没拔过,搞得他肠子都差点被拉出来。 现在正是一雪前耻之时! 安达合拢拳头,将刚才被夫子近乎摁在地上揍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一拳一个蒙头敲瓜,很有韵律地将八个大魔的头颅敲进了它们的胸腔之中。 “哆啦咪发嗦啦西——咚!” 大魔们只是从庆变成了仄,两个胳膊和翅膀也被安达超人扭断,朝着边上耷拉一团。 但至少还活着,不过离死也不远了。 安达沾染在体表的金色不再只是超级英雄的紧身制服,而是熊熊燃烧的烈焰。 他高高飞起,灵能化作鞭子将八个大魔依次穿透甩向天空,在惯性使它们连成一片的时候, 天上仿若八星连珠,八个放在任何文明都称得上是凶神天煞的妖星,闪烁着不祥的光彩,昭示不祥预兆。 而安达只是狞笑,一手猛然拉回鞭子,高声叫道:“小安,看爸爸给你,贯穿星辰!” 另一手握拳放于腰间蓄力随后一口气贯穿了八个恶魔。 金光爆鸣,在空中拉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光线,将八颗凶星熄灭。 他只喊小安,是因为安格隆还小,而且特别给人情绪价值。 你瞧,这会儿即便刚刚经历了时空旅行,在他最爱的哥哥怀中,依然会拍双手大喊: “爸爸太帅了!” 而亚伦已经过了这个年纪,自己这个爹耍帅只会让他觉得尴尬。 没必要在一个不爱你的人那里浪费精力,安达·威尔如是说。 将八只恐虐大魔尽数毁灭之后,安达才散去身上的光辉。 本来想试试那种剧末英雄击败大头目之后,身体无力,摔向地面的情景。 但一想马鲁姆不在没人接,亚伦也不会允许小安来接自己。 安达还是乖乖平稳落地,一见面就先给老五来了一个大拥抱。 然后从亚伦手中抢过小安,亲了好几口,举高高转圈圈道: “小安小安,谁是世界上最帅的人啊?” 安格隆认真道: “根据我的判断,应该是马努格斯,我刚才在几万年后抬头看了,那仿佛直接站在星空之中的独眼巨神,实在太霸气了。” 安达不语,手上转圈圈的速度开始加快,哪怕亚伦在边上也无法阻止了。 “给我滚!” 愤怒的父亲将安格隆投掷而出,还好没有再踢一脚加速。 小安不愧是原体体质,落地之后说不上是大地摩擦他,还是他摩擦大地。 总之除了脏了些,连皮都没破,滚了几圈就屁颠屁颠跑回来,挂在安达腿上求抱抱。 安达侧过脸去,只听到耳边多了亚伦的声音: “父亲,刚才您挺帅的。” 第420章 破防愚马(3K) 幻境之外,不列颠设特兰岛上森林。 愚马口中吐出几口鲜血,升魔之后他其实不会有这种伤害形式。 只是过去身为人的习惯,依然反馈在如今的灵魂之上。 刚才他都,看见了什么! 恐虐亲自化身夫子降临这件事,倒不足为奇。 反正奸奇在血神的斗技场也有个号,专注于智慧说服对面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恶魔自己投降。 据说奸奇专注于破解恐虐斗技场的晋升规则,只要所有人轮换投降,就能每批都送人升级上去。 这一轮是你,下一轮是它,大家都有机会。 这样就能为血神提供更多的战斗。 这就好比是在色孽魔宫试图调整排队顺序一样。 不过每次只能奏效九次,第十次还没开口,就被飞来的斧头弄死。 让愚马气急攻心,恐怕是灵魂意义上的心灵受到了冲击,才会有如此吐血惨状的情景是—— 他看到了成年的安格隆,没有屠夫之钉的安格隆。 原来,那个小孩安格隆,根本不是什么伪帝的早期试验品。 他就是安格隆,那个被愤怒吞噬了自我的可怜兄弟。 父亲给了他,新的一生吗? 那自己——自己为何—— 愚马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也难以维持,趴倒在地,自是一番可怜娇弱模样。 若是老三在这,见到此情此景,一定忍不住内心哀伤,已经过去抱住了自家兄弟。 “父亲!” 他终于忍不住出声,声调颤抖,分不清楚是抱怨还是愤怒。 过去曾经揭示,他脑海中的父亲提出的方案,不过是他的幻觉。 可、可要是父亲真的这么告诉自己选择,他又会—— 不,那一定是真的,自己也是被父亲有一瞬间,选择拯救过的! 愚马双臂捂着脑袋,逐渐连在这个时间的躯体都无法维持。 他可是曾经听闻,伪帝之力火烧纳垢花园的时候,附着基里曼之躯体,面对莫塔里安那样的弱者,都能说出“救赎”之语。 我马格努斯难道不值得嘛! 我可是比莫塔里安那个废物,坚定不知道多少! 愚马不免心灵破碎,甚至幻想出来所有兄弟都被救赎,只剩下自己被舍弃的未来。 他非得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正确吗? 家人之间难道—— 不、自己怎么能如此脆弱,居然再一次想起了“家人”这个词汇。 在愚马的心灵巨震中,原本收集回来的许多灵魂碎片,都开始轰鸣分裂,有摇摇欲坠之势。 在某一个碎片之中,一个原本以为早已经被舍弃的画面闪烁而过。 那并非不知是否真实的遨游星海的许诺。 而是最初自己在普罗斯佩罗探索浩瀚洋的时候,接到来自父亲的第一声闻讯。 那个时候,他正为自己又找到了漫天银河之中的一位智者而兴奋。 “父、亲——” 此时,幻象之内看戏的奸奇心有不妙,舍弃了易普拉的躯体,连忙赶回永恒之井前。 这一看可不得了,原本为了帮助恐虐夺回安格隆,顺便帮助愚马坚定道心的幻境。 没把受诅咒者一家人折磨,没划定安格隆的命运也就算了。 怎么还把愚马弄破防了! 这破玩意,受诅咒者,退货,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要退货! 奸奇急忙收拢愚马力量,置于自己面前。 “马格努斯!愚蠢!” 万变之主斥责道,“我等永恒之存在,万变之奥妙,才是你应该探索的!即便是我,也可以舍弃,何况受诅咒者!” 奸奇不惜说出此类话来,洞觉未知的美妙,是每个个体独一无二的感受。 祂需要马格努斯明白这一点,若是要追寻变化真理,就非得抛弃一切才行。 妈的,自己怎么也沦落到帮受诅咒者带儿子了! 当初为了腐化马格努斯所设计的性格缺陷,现在全变为了回旋镖。 你看那些所谓的忠诚派,一个比一个坚定明智。 合着到自己手里的全是劣等货! 要是换成察合台该多好啊! 可惜混沌诸神之间的交易没法退货,毕竟黑王家门都没完全打开,卡一半在那折腾死人。 在奸奇忙着哄小孩的时候,随着幻象的解除,安达一家人正眼睁睁看着这一方世界毁灭。 安达心里过意不去,用自己的灵能接管了火山,开始了天火焚城。 “怎么能让你们这帮垃圾活下来呢,就算是幻觉剧本杀,也给爷死吧!” 安达火力全开,天火浸染可谓是入木三分。 他一向心眼小,自己就是被这些人丢进火山里的。 (索多玛:你儿子同意的!) “小安,有没有玩过愤怒的小鸟,来,给你分点丢丢。” 安达蛊惑自己的儿子,却发现小安压根对这不感兴趣,而是抓紧时间在火山消失之前,忙着行李中积攒的食材丢到岩浆里面去,看看做出来是个什么模样。 这孩子也真是虎,丢进去的食物居然直接用手去捞。 可儿啊,你起码在外面裹上一层泥巴再丢进去加热。 现在丢里面的东西都快和烧成的炭没什么区别,这可怎么吃! 等会这逆子就要拿着这些黑不溜秋的石头过来塞他嘴里,唉,造孽啊。 亚伦倒是忙着收拢行李,他们正在目睹一方幻境世界崩溃的末日情景。 只是已经见过很多大场面的亚伦已经没有什么心理波动,尤其现在的天火焚烧还是老父亲带来的,更是让他提不起兴趣。 “对了父亲,死亡之后,是什么感觉?你有找到这个幻境的根源吗?” 亚伦更关心这个问题,此次父亲死后复活间隔的时间太长,他很想知道人死后会看见什么。 安达丢天火的姿势已经无比随意,随口道: “没什么,当时不是就剩下些脚皮留在驴车上嘛,要是直接在这里复活,怎么想都没面子。要不是那玩意威胁到了你们,我都不想出面。” 好吧,很符合父亲的想法。 不多时,安格隆就抱着一锅奇奇怪怪的焦炭食物从火山顶飞奔而下,脚步如飞,也不用担心滚作一团滚下来。 “爸爸,火山炭烤肉干,到时候我们路上吃!” 小安得意展示着自己的新作品。 安达嘴角扯了扯,自己刚复活一口水都没喝,就要吃这玩意,未免太上火。 回头看见索多玛也砸得差不多了,索性收工赶回鳐鱼,继续他们的北海之旅。 至于这里的幻境考验? 没关系,目的已经实现。 愚马那小崽子如今再次道心破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来作妖,他们能清闲好一阵。 等到安达自然而然躺在驴车上最宽敞的地方,天上幻境破碎,他们逐渐置身于设特兰岛屿的真实地貌之上的时候。 他发现驴车从一开始就没动过。 边上的矮人倒还在,不过都已经昏迷过去,寄宿在他们身上的奸奇恶魔都败阵而去。 反正他们没有那炉子,也不能繁衍生息,就留在这里当个怪奇传说。 过个一两千年就自己消亡。 不对,他人类之主关心这些短人干什么,驴车不动的情况下,他们要怎么回到海边去啊! 此时,一家人才大眼瞪小眼,想起来驴车的真实动力其实是来自于马鲁姆,而非老五。 老五充其量也就载着安格隆的时候能跑动一会,亚伦骑上去都是慢慢悠悠挪步。 现在要求它带着一家人和行李回到海边,简直是强驴所难。 安格隆坐在爸爸心口,扯着安达的嘴巴: “爸爸,马鲁姆叔叔去哪儿啦!” 安达掐指一算,一拍驴车: “还以为已经收拾完了,结果只是我们搞完,未来的战斗还没结束。不过问题不大,只要马鲁姆保持着对未来的我的忠诚,就一定能回来。” 反正现在应该发愁的是黑王,关他安达·威尔什么事。 亚伦不免吐槽道:“要是你继续参与其中,说不定马鲁姆还真的会背叛你。毕竟他忠诚的是那个完美的人类帝皇,而不是你。” 安达满脸毫无羞耻惭愧之意: “这说的什么话,让他当管家的人是我,又不是未来的帝皇。你不知道未来有多少阿斯塔特渴求着这样的机会?说不定你马叔叔还乐在其中呢。他给我搓澡的时候都是一脸虔诚诶。” “行了,我算算时间,估计还得几个小时,也有可能已经结束,落在了其他地方。咱们先赶回鳐鱼。” 老父亲说完这些话,纹丝不动,眼睛看着安格隆。 小安疑惑道: “爸爸,你看我干什么?” 安达嘿嘿一笑,把安格隆丢下驴车: “小安啊,现在家里力气最大的人就是你,这车自然只能你来拉。总不能让你卧病在床的老父亲,还有你最爱的哥哥来拉车吧?” 亚伦捏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去给老东西一拳。 他跳下车抱起安格隆,解下老五的缰绳,带着脱缰驴儿就朝着海边大方向走去。 头也不回,独留老东西一个人躺在驴车上。 “你就在这等着天上掉下来什么人给你拉车吧!” 小安被放在老五背上,遗憾道: “哥哥,我们行李还在车上。不过还好,我用火山烤的食物也在,爸爸一个人丢在里面饿不死诶。” 第421章 藩王无召不得进京(3K) 当亚伦透过越来越稀疏的林间窥见海岸一角,从缝隙之中已经有海风袭面之感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驴车的转动声。 他满脸欣慰,心想老父亲总算是开了窍,自己拉着驴车跟了上来。 可回头一看,正看见已经变为人形的马鲁姆拉着车,老东西正舒舒服服躺在上面呢。 到了儿子们近前,安达直起身子,靠着行李,满脸鄙夷: “我寻思了一下,未来的结果如何,起码不会太影响过去,就随便找了找。马鲁姆作为比拼的道具,在比拼还没结束之前,不影响他在我们的时间已经得到自由。” 他口中说着晦涩难懂的话,总之大意是马鲁姆得救了,他又有管家可以照顾自己。 亚伦长叹一声,将安格隆抱起放在马鲁姆怀中: “不管他,我们先回鳐鱼,让他自己拉车回来。” 马鲁姆作为管家,老爷的命令要听,亚伦的命令自然也要听。 说实在的,他其实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被夫子揍的时候是老爷附体,疼痛都是老爷感受,和他无关。 被两个神当做蓝色心情(色孽备注)拉扯的马鲁姆只知道自己眼前一昏,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老爷怀中,被赶下来拉车。 现在亚伦开了口,他也就顺势抱着安格隆,跟在后面朝着海边走去。 老爷?丢掉咯。 一家人冷漠无情离开了,被抛弃的,才是不被爱的。 安达见状心中越想越气,一气之下更是直接在驴车上躺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就不信了,这两儿子还就不管他这个爹。 到了晚上,他们一定会回来找自己的! 可惜不知为何,这片区域的海边林子里,本不应该有蚊虫出现。 此刻却冒出来好多口器凶猛的蚊子,嗡嗡绕绕朝着安达飞来,叮得他实在受不了。 这才从车上跳下,头发微微闪烁金光,扛着驴车朝着海岸冲去。 “儿啊,等等我!” 三万余年后,神圣泰拉星港。 多恩正要出发前往冥王星,确认太阳系内防务系统的运行情况,能否第一时间确认到外围各方向的敌军入侵。 接下来三个恒星年内,他都不用返回神圣泰拉。 或者说,接下来这段时间,神圣泰拉不存在任何一位原体,都被帝皇部署各司其职,不得打扰。 想来是欧米冈和科兹所描述的那黄金王座之下存在的秘密,进入了最后的封装阶段。 陛下要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这件事上。 但不让所有原体三年内回泰拉这件事,又有什么关联。 难不成,那个王座之下的亚空间缺口在最后阶段的时候,会对原体产生什么可怕的影响? 像科兹那样多长出来一只手,还是—— 多恩没有多想,他不像其他兄弟那样有太多的想象力。 因为故乡母星的生存环境要求多恩每一件事都要切合实际,避免幻想和无端推测。 他只是活动着身体,享受着久违的不用穿戴一整套动力甲的轻松。 之前帮助欧米冈抄写他留下来的情报资料,手腕有些酸痛,欧米冈强烈要求自己不使用任何电子记录器,而是手写记忆过去一遍。 说是以后用得到,这些内容也是多恩刚才联想到王座之下的原因。 据说都是基里曼口述,乃是他们探究父亲秘密的第一手资料。 此番忙碌下来之后,最近做做视察工作也算是休假。 不过还是前线作为大远征主力的兄弟们更为劳碌,自己留守后方虽然责任重大,却实在没遇见几次危险。 多恩却也不是个妄自菲薄的人,自知防务工作在没有经受真正的考验之前,任何自认为完备的布置,都有可能在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变成最为致命的缺陷。 例如,他有时候会推演想象,仅仅一个基里曼在超出人们对他的印象之后采取的战略,就足以重创泰拉。 那么多来几个兄弟呢? 甚至是基里曼的口述所描述的,父亲担忧有一半兄弟叛变的情况下,他要该如何自处。 不过,为什么会有一半兄弟叛变? 这个帝国有价值被原体争夺的——要知道原体已经是帝国内一人之下的生态位。 多恩不寒而栗起来,匆匆之间,帝皇之位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之中冒了出来。 是了,只有这东西,是原体们结束大远征之后,功成名就道路上的最后一个成就。 他自己是万万没有这个念头的,因为多恩本能觉得陛下不是什么好人,无论是三万多年前的安达还是如今的帝皇。 但架不住一定会有兄弟有想法。 例如,佩图拉博。 多恩沉默,他此时才意识到,这位兄弟竞争帝皇之位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甚至付诸行动许多年。 佩图拉博曾经告诉过自己,所有兄弟之间的情谊都无可辩驳,但是唯独对自己,他们两人之间有一些独特的经历。 一起被挂在十字架上,一起光着膀子在马库拉格之耀上修浴池 可回过头来,自己估计是最后一个才意识到,佩图拉博要竞争帝皇之位。 那么当初基里曼被拘束,佩图拉博闯进皇宫和陛下搏斗的行为—— 多恩没有继续思考下去,他扭转思维,莫名开始想象古往今来无数历史上的夺嫡之战。 其他原体们大概不知道的是,多恩其实很喜欢读书,这位土木老哥博览群书,自有一套看待世界的观念,谁来了都说服不了。 他总结历史,只能期望如果原体之间爆发夺嫡,最好还能安稳收场。 毕竟银河很大,失败者留个一亩三分地当个种田老农,没什么不好。 以原体的智慧,应该不会弄到那些古代文明皇位争夺你死我活的下场。 毕竟陛下还是永生者,他虽然有强烈的退位意愿,但至少也是他的大计划成功之后,不会坐看儿子们相互之间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 但不可避免的是,那些没有夺嫡念头的原体,也会自然而然地选边站,这是利益纷争,不可避免。 那么问题来了,佩图拉博最大的竞争对手会是谁?又会有谁站在他身边? 多恩觉得自己应该会支持小佩,但他在记录欧米冈转述的基里曼口述的时候,对这位老十三的思维风格,也很是欣赏。 况且科兹曾说过,陛下以帝皇之位诱惑过老十三。虽说是考验,可也未必不是内心中的想法一角。 “多恩,你甚至不愿意称朕一声父亲。” 在多恩踏上星港飞船的一瞬间,帝皇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多恩一向尽职尽责,在身为泰拉禁卫的时候,一律以陛下相称。 “不要多想,你那些兄弟一个比一个别扭,难以看管。到时候若是闹出什么争端来,你守好你的泰拉,谁来了都别放进去便是。” 帝皇亲自传音授予机宜,他今天还纳闷,怎么多恩这个石头脑袋开始思量夺嫡的问题来。 还以为又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儿子,要追求进步。 没想到只是担心其他兄弟。 好孩子啊,就是太傻,不适合托付帝皇之位。 他过去给多少儿子说过让当帝皇来着? 记不清楚了,反正绝对没有多恩。多恩不需要任何奖励,他的忠诚、尽忠职守,就是最好的奖励。 多恩面向皇宫的方向,认真道: “明白,但我还是建议您,提前布置些手段,至少免得闹出大动静来。四哥上头的时候,未必不会和基里曼一样,对着泰拉丢旋风鱼雷。” 帝皇冷哼道: “老四朕自有打算,朕看他是皮痒了,三年后找个机会再揍一顿就会消停。” 多恩略有迟疑,疑惑道: “陛下,您是如何在我脑中说话的。” 帝皇冷笑道:“我哪有那本事,不过是连接了你所在飞船的广播,顺便你在抄写那些口述文件的时候,你亲自装的监控拍得齐全。” 他把自称从“朕”换成“我”的时候,就代表着某种还需要他们这些儿子们暂时还没能分辨清楚的变化发生了。 “在皇宫内,你甚至没喊过我一声父亲。” 多恩不再迟疑,果断进入了船舱关上门,吩咐关闭所有通讯频道。 那些声音便消失不见,不再能影响自己。 “传军团对外交流的部门过来,我有紧急信件要送达钢铁勇士。” 四哥,别回泰拉,尤其是陛下明令禁止三年内不能有原体回泰拉的情况下! 这可能是故意给你设的局,让你好奇闯入,随后名正言顺又被揍一顿! 这不是家!重复,这不是家! 此时此刻,才从巴巴鲁斯地下的生物工厂视察离开的佩图拉博,还未知晓自己未来的命运将遭遇何种艰难险阻。 他正忙着返回前线,之前欠洛嘉人情,而洛嘉看起来又是支持基里曼的。 碰巧接到消息,怀言者军团推进一处古代异形神庙的时候,出了差错。 异形迭加异端的因素,着实难以处理。 他得过去刷脸,好歹要争取到怀言者的中立。 至少要中立到钢铁勇士成功从机械神教手中弄来能够支撑五个军团及配套凡人士兵的军事后勤生产线。 因为极限战士本身已经有五百世界作为后勤支撑,若是有了同样运营能力卓越的怀言者帮助,可谓是实力大增。 第422章 帝国名画:佩图拉博正在办公(加更求票) 走上飞船,进入亚空间航道的时候,小佩心情还是美滋滋的。 一向面容平和,脸上总是带着一丝笑意、好像天塌下来都没什么的洛嘉,如今居然也会遇见麻烦! 啊哈哈哈,正好是他这个四哥露脸的机会! 荷鲁斯几乎和每个刚回归的原体接触,带过兄弟们一段时间又如何? 以原体的智慧,给他们基因种子联系在一起的军团,难不成还不能指挥得当,非要让你老十六来教? 我老四可不一样,那是出现在每个兄弟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留下深刻印象的关键角色。 即便是未来最大的竞争对手基里曼,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前面,朝着父亲大声呵斥! 他在飞船上开始查阅战报,正好钢铁勇士的推进就在怀言者遇见麻烦位置的附近。 等自己降落的时候,一连长米德罗德多半会早早为自己置办好所有流程。 真是让人满意的儿子啊,这军团之主的位置让了算了,他好好经营工厂扩建,那该有多爽。 他开始翻阅战报,还有空喝一口茶,多恩那里不知道来自何处的存货,被他薅过来不少。 让我看看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嗯,极限战士也在努力分派相关人员去其他军团调研学习? 呵呵,不过是学我的皮毛。钢铁勇士的工厂建设可是实打实的物质生产,小佩自己也着重注意组织程度和思想建设。 你们极限战士只是出个人张开嘴就在那逼逼叨叨,只会起到反效果。 下一个! 看到接下来的简报内容的时候,小佩略微坐直了些。 掌印者马卡多的秘密机构已经彻底成形,即便是位于普罗斯佩罗的海神所在,都有名为无形者的刺客保护。 真奇妙,一个刺客去干保护工作。 还有父亲推行帝国真理,居然能够容忍有永生者自称海神,那位波塞冬伯伯还真是有趣。 他们还没见过一面,不过那边已经发来了邀请。出于某种原因,海神无法离开普罗斯佩罗,需要小佩自己去见一面。 那边示好的意味很浓厚,甚至于一向高傲的马格努斯,都默许了这些信息传递,要支持自己竞争帝皇之位。 这一次帮完洛嘉,就抽空过去拜访那位海神伯伯。再怎么说,也应该是和父亲一辈的永生者,可能手中有击败父亲的方法。 亦或者,丑闻? 不管怎么样,拿到些把柄总是好的。 至少能让父亲揍自己的时候下手轻些。 他划到下一份简报,频频点头。 吞世者了解到了钢铁勇士正在编纂异形图鉴的项目,希望能够展开合作,他们也会派遣专人进驻。 根据内部智库推测,大抵是吞世者要建立自己的知识文化体系,甚至是军团图书馆此类建筑。 不错不错,老十二其实是老二十,或者老二十一。 虽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变故,让吞世者这帮擅长砍人的,忽然开始舞文弄墨,要当个读书人。 但这一下子,起码争取到了两个军团的支持。 自己再认真准备一些哄小孩的礼物,下次见到兄长之后,让他帮忙带给小安。 哈哈哈——兄弟之中,自己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助力,何愁大事不兴! 多年以后,佩图拉博看见吞世者拿着菜刀出现在大远征战场上,和圣血天使相遇的时候,他就想起来自己同意批复的这一天,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老九啊,我对不起你啊——!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飞船驶出亚空间抵达前线之前,正好有一班帝国公民周转的航列,各地收服的星球基本都正处于大开发时期,得益于钢铁之心的运作,各地的人口资源配比得以平衡。 没人有资源的地方,就送人过去。有人没资源的地方,就安排工作。 这些航班也是佩图拉博的产业,很快就要说服帝国税务部门合作,使用这些航班兼并收税职责。 工业和税务部门到时候都是我的人,其他兄弟拿什么跟我斗! 小佩时常有就近搭乘民用航班的习惯,也不需要什么座位,行李舱里挤出来个位置就好。 即是一种安全手段,敌人会更关注于军舰。 也是一种宣发手段,他可谓是出现在帝国公民视野之中次数最多的原体。 到时候不管老东西要用什么方式来选拔第二任帝皇,他得到的公民支持一定是最多的! 他认真翻阅简报的画面,被好事的公民拍摄,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帝国报纸上。 名为:《佩图拉博正在办公》。 抵达前线舰队之后,米德罗德第一时间赶来迎接,手中带着怀言者遇见的麻烦的详细报告。 好儿子! 小佩很是满意,站定身形,示意米德罗德先喘口气: “我的一连长,倒不用这么着急,你就算事先安排好会议室再谈也可以,不用这么火急火燎跑过来。” “况且,你可是阿斯塔特,被累成这样——瞧你这喘气的模样,会被别人以为陛下设计的阿斯塔特连这点工作都觉得疲乏。” 头盔下米德罗德翻了个白眼,废话,我累成这个样子,你心里就没个数吗? 但他只能平复下来心情,和缓道: “事关重大,怀言者如果不采取一些极端手段,就很难处理此次遭遇。我甚至已经在安排您和洛嘉大人两位原体的会面。非得你们亲自见面才能决定。” 小佩的神色凝重了些,米德罗德从来不夸大什么问题的严重性。 他都如此表态,说明此次事件很是棘手。 “现在立刻到最近的会议室,路上简略描述。” 小佩迈开步子走动,米德罗德紧随其后,就开口道: “遭遇问题的世界名为开普勒,怀言者发现了很多人类文明早期殖民扩张的遗迹。据说古泰拉最有名的天文望远镜,就名为开普勒。” 小佩皱眉道: “所以,怀言者是遇见了早期文明殖民留下的祸患?人工智能还是某些会动摇如今帝国合法性的数据?不是说,是异形神庙吗?” 原体的确聪慧,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两个最为可怕的结果。 虽然让家里老东西来看,帝皇只会关心第一个,而不怎么关注第二个。 从沃坎那里得到的信息显示,人类文明曾经经历过一次重大的智能危机。 具体情报已经不可靠,沃坎自己请求父亲或者马卡多清除了这些经历。 只留下了“曾经发生过智能危机”这样的简略记忆。 根据小佩的推断,能让火蜥蜴战损达到那种程度的敌人,还真不好收拾。 米德罗德飞快否认道: “不是人工智能,至少不是主要因素。” 言谈间,他们已经到了最近的会议室,米德罗德将手中的资料接入展示投影,一边对照自己的报告。 投影之中,一柄遍布残锈、底色依稀可见为蓝金色的、预计成体适合人类尺寸用、约莫40厘米长的残缺棍子,展示出来。 “开普勒未曾有过被异形侵占的经历,本应是无数同胞世界中的幸运儿。”米德罗德开始讲述,“但他们内部滋生出来名为撒旦的教派。” 小佩冷冽道: “不对,你一开始简报中说明,是怀言者推进到异形神庙的时候遇见了麻烦。刚才就问过你一次了,解释清楚。” 米德罗德深吸口气,冷静道: “为了确保信息传达不受损失,大人,我必须按照时间顺序开始讲述。” “撒旦教派是一切的开始,本意上只是要求人们不用过于关注社会规则和道德约束,控制自身对社会、家庭的破坏力的前提下,尽可能自由生活。因为若是破坏了社会,反而就显得这些自我觉醒带来的心态自由失去了价值。” 佩图拉博不满道:“听起来像是吃饱了撑的,没有什么生存危机、也没有太大进步动力的社会催生出来的思想。不过是文明发展的权宜之计。” 在他眼中,生活是需要不断奋斗的。 开普勒上面的人催生出这些思想,等同于已经放弃了发展的前景,只追求当下的自由,就算是稍有克制,没弄出乱子来,知道因为基本规则的存在,自由才不会空虚。 原体或许对这些思潮变化洞若观火,知晓其中局限。 但对于那些身处于特殊时期,亚空间航行变得困难危险的世界来说,选择这么一种慢性毒药一般的制度,已经是一种幸运。 “接着讲。” 米德罗德点头,指向那残缺的金属棍子,语气也变得沉重: “撒旦的语义,对应古泰拉文化中的恶魔的一种,但并非所有恶魔的统称,似乎是代表符合某一个条件的恶魔群体,都可以称之为撒旦。” “亦或者,就是一个个体。只是这些暂时还没弄明白,帝国真理的推行毁灭了太多过去的宗教知识。” “在怀言者于异形神庙中挖出这根残缺棍子的时候,有怀言者相信,他们见到撒旦现身了。” 在佩图拉博第三次对“异形”表示疑惑之前,米德罗德急忙补充: “这里的异形指的是,撒旦教影响下发生了生物变异的物种,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怀言者认为撒旦教的文化氛围触发了什么进化条件,导致开普勒的人类,变化为了异形,被命名为,玛门。” 小佩只是从嘴里蹦出一句: “狗屁不通,怀言者到底发现了什么玩意?什么叫文化氛围就能推动生物进化?当生物学不存在了吗?” 他才说完这些话,脑海中却又忽然想起欧米冈和基里曼在父亲的王座之下所遭遇经历的些许蛛丝马迹的流传。 亚空间内的恶魔。 第423章 洛嘉:是我无法解决的信仰(3K) “能不能再简短一点,米德罗德,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你能不能说重点?” 小佩开始发挥主观能动性,对事态进行了一个简要的总结: “当地人类造就了一个新宗教,新宗教把他们变成了异形,怀言者在神庙之中找到了这半根棍子。” 他把桌子一拍: “所以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洛嘉问清楚,一整个星际战士军团居然会对一根棍子感兴趣,甚至不惜为此拖延大远征的进度。” 他先把恶魔的事情丢到边上去,那已经是既定事实。 他更好奇为什么怀言者在大远征稳步推进的时候,会卡在这么一个小小的世界上,如果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 炸了不就好了! 所以这东西一定很有价值,或者摧毁后不可控的风险。 但小佩还是道歉道: “按你的来就行,我这张嘴就是收不住。我们之前就制定好了规则,要按规章制度走。” 他的一连长不禁有些汗颜,他们的原体就是这样知错能改的汉子。 前情提要结束之后,他立马将演示上棍子的部分放大。 “根据怀言者的初步测定,这根棍子的主体铸造时间位于三万年前。那个时候人类文明还没有走出母星泰拉。” “但上面所蕴含的灵能力量和亚空间的联系又全新全貌,似乎是最近才完成的。” “与我们猜测和其相关的,嗯,原谅我大人,我不知道是否要用神明或者恶魔来称呼这东西,姑且用撒旦这个名字吧。” “那东西可能重现于世了,我们即将面对一个亚空间实体。” 伴随着米德罗德将汇总的情报和盘托出,那最终导向的结果也已经跃然纸上。 小佩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口中喃喃道: “一个亚空间实体么,我们有什么手段能抓住他们吗?众所周知,灵能和亚空间共为一体。我们军团的灵能天赋虽然比不上千子和怀言者,但仅仅是用灵能构建一个牢笼,还是能做到吧。” 原体说着自己的想法,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灵能这东西,要是求根问底的话,他佩图拉博也是有的。 “大人您能想到的早期应对手段都已经被怀言者尝试过了,”他的一连长总是喜欢如实说话,这总显得自己有点傻。 米德罗德声色有些低沉下来,接着说道: “甚至已经出现了死伤,有数位在灵能方面造诣绝佳的怀言者兄弟困在其中,生死不明。” “后续的一些过激措施,导致了怀言者的名字被镌刻在了棍子上,我们一致认为可能是某种诅咒,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整个军团都要笼罩在其阴影之中。” 小佩很想再拍一次桌子,但他知错能改,也就换了个姿势把腿放在桌子上: “仅仅一个世界的异形神祇的力量,就能诅咒一整个军团吗?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一路下来都不知道被诅咒了多少次。” “或者说真正发挥作用的并非那什么撒旦,而是这根棍子。要这样的话倒不如回家问问你们的陛下,这棍子是不是他做的。” 一连长心中腹诽,那是你爹,你不去问,反而让我们去。 您被陛下舒筋动骨殴打一通,不过是破点相,换我们上去,可真要被活活打死了。 整个帝国谁不知道,陛下最痛恨这些牛鬼蛇神,他们应该奉行帝国真理才对。 米德罗德最后终于总结出了后果: “怀言者会被变成那种异形,这就是问题所在。” 佩图拉博满意点头,倒不是幸灾乐祸,而是自家这一连长总算是说到重点了。 “想那洛嘉终日一副胸有成竹、大局在握的面孔,今日也被雁啄瞎了眼睛。现在是时候让我这个四哥出面,看看这撒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把人变成异形这个说法,在遭遇甚广的大远征战役中,其实是一个比较忌讳的话题。 这意味着他们消灭的异形,至少有一部分,曾经都是人类同胞。 但真的抛弃那些牛鬼蛇神的说法,只要是生物变异,在物质形态上就会发生变化。 自己的生物实验室如今正缺少这些数据,他来者不拒。 米德罗德作为贴心的小棉袄,劝说道: “大人,明日和怀言者会面的时候,建议您不要笑得这么放肆,会影响两个军团之间的关系。” 小佩质疑道:“我和洛嘉本来就是兄弟,这份情谊还有谁能分裂!” “再者说了,马卡多叔叔给我设置的诅咒还没有解开,在我见到洛嘉面的时候,一定是一副哭丧嘴脸,笑不出来。” 米德罗德心中欣喜,自家原体居然会称呼马卡多大人为叔叔! 这意味着原体和掌印者之间的关系可能抵达了家人一般的情景! 而掌印者是陛下最信任的同伴—— 大喜!大喜! 怀言者和钢铁勇士约定的会谈时间定在佩图拉博回归前线的第二天,也是为了留给原体处理积攒工作的时间。 却不曾想,小佩和一连长开完会就躲到自己房间继续钻研他那夺嫡伟业,军团军务还是米德罗德负责。 第二天一早,就有怀言者的舰船泊入,佩图拉博今天连动力甲都没穿,只图个轻便。 难不成洛嘉还能把自己打了不成。 数十分钟后,一座简易空间站内,怀言者之主和钢铁勇士之主会面。 两人高大的身体在空间站内有些拥挤,这里甚至不是非正式会议房间,只是空间站的主通道。 两边分立各自军团的亲卫,倒是武备整齐。 “抱歉,洛嘉,看着你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疲惫的神色,我很开心。但我笑不出来,马卡多叔叔的诅咒还得有个几年才能消解。” 佩图拉博率先开口,他的灵魂窥见了对方那动力甲下的疲惫,甚是欢乐。 他其实有些讨厌洛嘉不紧不慢,一副把什么都看透了的模样,搞得他自己仿若超脱,其他人都是凡夫俗子。 现在看到洛嘉也会疲惫、为遭遇的事件忙碌,自然十分欣喜,终于像个人了。 洛嘉就地坐下,靠在墙壁上,没戴头盔,脸上的疲惫神色的确能被人轻易察觉。 能让原体感到如此,可见所遭遇的事件的确棘手。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能够影响我的子嗣的灵能诅咒。” 他小声开口,随后才深吸口气,搓了把脸,接着声音大了些: “这意味着,对方的灵能底色来自于比我更强的信念。” 小佩想要宽慰兄弟,却因为脸色实在柔和不起来,听起来反倒像是严父一般,板着脸教训: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也得把你那老子信念天下第一的毛病改一改,我都不敢去想,自己认定的信念就真的全是对的,偏偏你能说出那些话来。” “要是让父亲听见,那到底是推行帝国真理,还是你那道理呢?” 洛嘉面色迟疑,稍稍停顿了些: “啊?我以前在你眼中,是这种形象吗?” 小佩猛猛点头:“其实很多兄弟都是这么想的,你太自信了,虽然人看起来温和,但骨子里的坚定有些过头,好像除了你,其他人相信的东西都是垃圾。对,你看父亲的眼神也是这样。” 洛嘉闭上眼,思索几许,才开口道: “是的,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小佩倒吸一口凉气,坏了,以前只是觉得这小子狂,但起码面子上还会装一装。 现在倒好,连面子工作也不做了。 他只能唏嘘道: “希望父亲以后揍我们的时候,能下手轻点。” 洛嘉轻笑出声,道:“我不会像你一样在父亲面前说这些,等我有了成果之后,他自然无法反驳。” 小佩心中警惕,洛嘉还在鼓捣什么—— 大的要来了? 洛嘉将话题拉回正轨,挥了挥手,就有怀言者军士带着一具棺椁漂浮进来。 这里空间站的简陋,就连人工重力装置都未安装。 也不知道为什么洛嘉要把会面地点设置在这里。 小佩看向棺椁内,里面的人是一位凡人辅助军,还活着。 只是面色惨白,脸上青色血管暴露,汇聚在双目边缘的时候,有相当多的黑色沉淀。 在照明冷光的照耀下,这具身体在棺椁内保持着轻微的颤抖姿态。 洛嘉开口道:“这是被撒旦影响的早期阶段,我的子嗣之中也有中招的,为了军团颜面,就不给你看了。” 小佩冷哼道:“还行,起码你现在的做事逻辑,能让我理解。快进入主题吧,你简直和米德罗德一个样,总喜欢把事情从头到尾嚼碎了喂给别人。” “我难道是个傻子,理解不了吗?” 洛嘉不以为意,呵呵道: “那你要我以父亲那模样、语气,来和你交流?到时候你可要说我连话都说不明白。” 小佩擦了把汗: “赶紧,别提那老东西。” 在场的怀言者和钢铁勇士们全都噤声,保持着沉默。 此番对陛下之不恭敬,是陛下的儿子才有资格行的事。 他们忘掉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好。 洛嘉却也简明扼要起来,开口道: “首先是最基本的天堂地狱二元,这是恶魔附体的状态。开普勒的航天技术已经失落,在他们的认知中,进入天空失重状态,就是灵魂进入了天堂。” “这也是目前唯一能压制撒旦继续转化的方式。” 小佩问道:“你的灵能解决不了?” 洛嘉摇头道:“可以,全部摧毁感染源就好。但我试图在不摧毁的情况下,解构这些信仰。你要知道,我的战士不仅仅是怀言者,也是帝皇的战士。” “他们的忠诚毋庸置疑,却依然能够被撒旦污染。加上那根棍子的铸造时间,我猜,这可能是父亲以前留下的污染。” 第424章 来活了,钢铁勇士打灰时间到!(3K) 世界如果存在大手操控着运转,那么在洛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这只手大抵是要过来抽他一巴掌。 帝皇和污染,这两个词汇,能够放在一起吗! 佩图拉博心中的惊异已经变成了骇然! 他只是在心态上对抗父亲,心里还是认为他爹挺不错的,就是赶紧起开把位置让开就好。 也不失为太上皇,以后安享晚年。 但是洛嘉,仿佛是帝皇的【背信者】一般—— 原谅小佩,他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 而更可怕的是,居然真的出现了能够凌驾于原体之上的灵能概念,显然对方的位格层次,是要高于原体的。 毕竟小佩曾经自己尝试过,让其他灵能者来对自己释放。 (色孽点头。) 但不过都是一些皮外伤,纵使有些力大砖飞的高级灵能者,小佩也自信不过是些许风霜、衣角微脏的情况下,就能赢得胜利。 而洛嘉作为在灵能方面和马格努斯走出了不同道路的灵能大师,能够压制他的人—— 妈的,总不能真是那老东西之前留下来的祸患不成! 小佩甚至有了一些更极端的想法,那就是帝皇要进行大远征收复人类帝国的行为,其实是为了赎罪。 因为之前人类就是被他玩坏的! “好吧,我得稍微缓缓,再接受这个事实。” “你想要我如何帮你?” 小佩捂脸问询,他自己实在不是这一行的天赋,还是挺有自知之明,洛嘉让他做什么他照做就好。 洛嘉更是一脸平静,叙述道: “不用,你忘了,是你自己找来这里要帮我的,现在却要我告诉你怎么做。” 小佩闻言,不免咬牙切齿,想要用手砸向周围的墙壁,却一想这里是个年久失修的空间站。 等会把墙砸破了,他们可就都得在宇宙空间飘着。 便只好握紧拳头,骂道: “我应该请求马卡多,让那个诅咒不要消失。我现在是发自内心的讨厌你。” 这个洛嘉和哥哥一样都是光头,怎么就这么让人讨厌呢! 洛嘉这才嘴角微微勾起,轻声笑道: “所以说我们众兄弟之间的沟壑,不是轻易能填平的。” 他还是去支持基里曼算了,反正自己冷嘲热讽的时候,基里曼总是反应不过来。 而小佩每次被逗弄,总是像一只要撞人的大白牛,鼻孔里噗嗤噗嗤冒着滚烫的热气。 “不过我还真有需要你来做的事情。”洛嘉见好就收,调教小佩的行为需要张弛有度,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对齐颗粒度的。 小佩双臂环抱在身前,不满道: “让我来痛下杀手,是吧。在你无法解除诅咒之后,你难以对自己的子嗣下手,让我来吧。” 洛嘉摇头:“那倒不用,我自己来。你要帮我修个堡垒。” 小佩还以为洛嘉要自己做什么猛攻,一听到要帮他修个堡垒,立马挺直了身子,就连脸上被诅咒的面容,都不免要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来、 “我当是什么事,修个堡垒而已,要防守什么?” 洛嘉只是将早已准备好的图纸奉上,以其上所描述的概览来看,与其说是一座堡垒,倒不如说,这是一座小型城市。 中心建筑为明显的教堂样式,更是帝国真理所明令禁止的。 小佩看着图纸上的示意图,觉得心里痒痒,他们钢铁之心倒是承建了不少民用工厂。 可是在前线打仗的钢铁勇士们,倒是除了战壕之外,很少修建什么大型建筑。 现在忽然来了个打灰的活,也算是让前线战士有了轻松娱乐的方式。 一开始听见是个堡垒的时候,只是稍微欣喜。 现在看到拿出来的设计图纸,直接是一座小型城镇,其内各种建筑一应俱全! 钢铁勇士的孩儿们!考验你们的时间到了! 看看你们的打灰手艺经历了大远征的磨难之后和位于后勤的兄弟们相比,是否还能保持一致! 就算图纸上有这么一个明晃晃的教堂,上面还有个—— 十字架? 小佩忽然警觉起来,指着上面问道: “十字标志在帝国内部很常见,即便是排除宗教因素,我也能理解。至少我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告诉别人这不是教堂,只是长得像。” 但—— 他指着十字架上似乎存在着的、为了约束个体存在的结构:“你把雕像拆了也不知道清理干净?我要怎么跟那些推行帝国真理的部门解释这玩意?” “观景用的瞭望台吗?让人站上面还不得摔死。” 他最初回到泰拉和多恩见面的时候,就正好看见无数同类型的建筑残骸被废弃、毁灭。 这玩意,实在不好解释。 洛嘉摇头道: “要对付以前的恶魔,就得有用以前的方法。当然,我在这里澄清一下,恶魔这个词汇只是一种称呼,并非帝国真理之中所定义的需要被扫除的信仰。” 洛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反正我们明面上没有违背帝国真理。 背地里怎么叫,只是一种个人习惯。 难不成还有真有什么部门敢来原体面前质问不成? 已经给你脸了,就不要再上来不要命了。 除非让那老东西亲自出面说这个不对。 不过他们伟大的陛下才刚刚宣布闭关三年,禁止所有原体回到泰拉呢。 小佩深吸口气,将图纸细细查探,先不去看那长得像教堂但不是教堂的玩意,而是先分析整个城市结构。 “我没看出来这设计有什么防卫功能,也不适合巷战。” 洛嘉解释:“只是伪装作用,我们得把撒旦从亚空间之中钓出来。我们彻夜研究开普勒人的历史,总结出来的规律就是,撒旦会更喜欢出现在神庙、教堂这样的宗教建筑之中。” “但祂也十分警惕,虽然随着开普勒人的消亡,祂已经极为衰弱,但适当的伪装还是需要的。我会亲自进入教堂之中。” “只要撒旦出现,我来和祂对决。要不然我就真得签发灭绝令,看着我的子嗣死去。” 小佩无奈耸肩,有些失落: “我还以为是什么物质上的敌人需要对付,想让你好好看看,我们钢铁勇士修建的民用城市,在防御能力上也是一等一的。” “材料费和用工费到时候记得走公账,我们的钢铁之心开通了不少星区的帝国账户。” 他站起身,需要自己做的事情已然知晓,就不必多做停留。 洛嘉闻言则故意哀伤道: “我们可是亲兄弟,还需要付钱吗?” 佩图拉博冷声点头: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再说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消遣我,你自己能做到这些的。” 洛嘉摊开手,脸上一转笑意: “这不是我的四哥为了拉近关系,争取我的支持,主动过来的吗?毕竟全银河都知道,你志在成为第二任帝皇,我这个当弟弟的,可不得先好好巴结。” “对了,再给我一艘船,我要运棺材。虽然里面都不是死人,但也不能任凭他们留在地面。” 小佩黑着脸带着自己的钢铁勇士离开,只留下洛嘉和怀言者们。 和这些脑袋聪明的兄弟打交道就是费劲,和多恩聊天多好,不用那么费脑子。 真是奇怪,明明自己是来给洛嘉留下好印象的,结果却闹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虽然心中有些欢喜,他的孩儿们总算能释放一番打灰的冲动。 明明此行各处目标都算是达成了,却没有和洛嘉实现什么实打实的兄弟互动,两边不是阴阳怪气,就是黑着脸。 实在可惜。 他们之前还一起救了安格隆来着。 不过小佩不是拘泥于眼前困顿的人,他很早之前就学会了向前看。 回到自己的舰队之后,第一时间换上了工地打灰的制服,包括原体特别配备的安全帽。 虽然按照他的体质,一般工地内也不会有什么能伤害到他,但小佩还是给自己配了一套。 米德罗德一连长此次并未随行,看见自己爹忽然换了衣服,不免关切询问: “大人,您是要做什么?” 小佩收拾着帽子,扁起袖子,脸上有压抑不住的喜悦: “洛嘉请我去帮他修个堡垒,用来抓个小玩意。” “军团事务你继续负责,我亲自带队下去建造。对了,如果怀言者要付钱,让他们付给对公账户,然后划拨同等价值的装备过去,也不占他便宜。” 米德罗德头盔之下的脸色一片死寂,他手中还有很多需要原体定夺的公务积压。 本以为原体回归之后,就算是忙着搞别的事,一天也有时间能见到面,让自己把工作处理完。 可现在这还回来没一天,就动力甲也不穿了,直奔着工地盖房子去。 偏偏还有正当理由,这是为了不拖延怀言者的大远征进度,就算是自己告到泰拉,告到陛下面前去,也说不过啊。 就这样,米德罗德看着自己的基因之父点齐了一个连,大家一起兴冲冲卸了动力甲上的武器,改为建筑用具。 一股脑朝着开普勒冲去。 要是没有合适飞船的话,米德罗德都担心他的兄弟们会跟随父亲一起直接轨道空投。 被人家当成是钢铁勇士叛乱,要突袭怀言者该怎么办? 第425章 北海有鱼,安达有胃(3K) 世界上存在这样一种生物,仅仅被少数人目击,却并未在科学上证明其存在,被称为,未确认生命体。 简称—— 老东西昨晚梦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来来回回就是上面这些开场白。 随后不是什么鹰身女妖,就是长着大象鼻子的蟒蛇。 听得安格隆昨晚都睡不好觉,嘴巴里一直流口水。 因为哥哥说不能吃人。 所以安格隆对于那些拥有人类主体特征的人鱼、鸟人之类的东西都是奔着吃它们身上不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去的。 他们昨夜回归鳐鱼之后,就各自安睡,操控鳐鱼离开了不列颠群岛,朝着更北方而去。 鳐鱼和上面还积存了不少食物储备,和一些来自数万年后的被叫做罐头的东西。 亚伦倒是试着吃了一些,基本上和安格隆做的食物半斤八两,只能说饿不死人,不必追求口味。 马鲁姆对这些食物倒是很感怀,他的时代在这些食物更未来的时间,但在食物发展上居然没有任何进步。 醒来之后在边上听着两人聊天的安格隆,因此对未来很是悲哀。 他必须得推动吞世者对于食谱的编修工作! 吃这个东西怎么能一万年都没有进步呢? 老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他浑身湿漉漉,刚才一个人爬出了鳐鱼,在大海之中释放,然后再游回来。 身上皮肤有些凹陷和凸起,是正面承受水压的体现。 如果现在做一个体检,就会发现老东西的生命体征根本不应该存在。 长发湿透收束在头部附近,肤色惨白,眼眶里面眼珠子都差点挤压出来,鼻孔里还在滋滋流出海水,还好不是鼻涕,看起来没那么恶心。 活脱脱个水鬼模样。 “你们刚才在谈什么,有什么好吃的吗?” 安达就要坐下,被亚伦挪开凳子,指着毛巾的方向,这才讪笑着过去擦了身子。 又猛吸口气,靠自己就完成了内外气压平衡,不用马鲁姆来给他做人工呼吸。 最后用灵能烘干了头发,有了人样,才笑嘻嘻坐到了位置上。 小安主动道: “爸爸,是食物问题,马鲁姆叔叔说三万年后的罐头,和四万年后的罐头没什么区别。” “都过了一万年,在吃吃喝喝上,人类都没有什么进步,实在是太可惜了。” 安达笑抚儿头,说出了更为恐怖的话: “两千多年后,罐头第一次出现。三万年、四万年后,还是罐头——嘻嘻,其实一点都没长进。” 倒也不是没长进,人类文明最为鼎盛的时代,专门改造世界进行食材培育都是基操。 只是出了些事情,导致倒退罢了。 这些话吓得安格隆茶饭不思,今天连做饭实验新配方的动力都没有了。 自己以后努力那么多年,结果人类吃的还是这些索然无味的东西,那么这些努力还有价值吗? 安达大手拍在儿子脑壳后面,嘟哝道: “人类文明爱吃啥就让他们吃啥去,但是小安啊,你爸爸我可是看好你开发出更多餐品的,别让爸爸失望。” 瞧着亚伦以后可能对自己做饭的次数越来越少,安达可不能让安格隆做饭的动力缺失。 没味道就没味道,起码不难吃,不至于饿得心慌慌。 安达直接将安格隆连人带椅子端进了厨房,还好不是做煲仔饭,而是仔来煲饭。 神清气爽的安达坐回椅子,摸着肚子喊道: “这几天可饿死我了,你们都遇见什么奇怪事情了吗?” 亚伦丢过去一块面饼,是巴巴鲁斯那长得像小麦的东西做出来的。 安格隆的试验品之一,他们离开的时候,亚伦顺手带了一些。 安达没有手接,而是直接鼓着脖子张开嘴,在空中就咔嚓咬住,眉毛炫耀一般挑动着,似乎在说: 你看你爹多厉害。 亚伦只觉得这像是丢骨头逗弄家里的狗一样,老东西一点都没意识到吗? 父亲身上表现出来的异常越多,他就越担心,这些别人见了就觉得羞耻的行为,出现在某个弟弟身上,成为了流传下去的基因。 连带着使用同一个原体基因种子,团结在一起的阿斯塔特们也变得奇怪。 安达嚼了几口面饼,忽然神色有些怀念,念叨了一声: “巴巴鲁斯的庄稼?我死的那段时间,你去巴巴鲁斯了?” 亚伦点头,大概描述了一番他们的经历。 当然还有好伯伯赫利俄斯的事迹。 听得安达拍着大腿,十分想要亲眼看见赫利俄斯所遭受的苦难: “那废物居然还能被人当太阳,以前有人拿盆水泼过去都能把他身上灵能浇灭。” 亚伦却看着老父亲嬉笑的模样,不满道: “你怎么对小莫一点也不关心?就不问问他的事情?” 安达往椅背上一靠,两腿搭在桌上,正色道: “我设计原体的时候,潜藏的能力就足够让他们应对银河间的大部分危难。他都那么大了,还需要我操心?” “更何况现在有赫利俄斯在那,有了对比。老十四一看,嘿,这废物比我还废物,这不一下子就有自信了嘛。” 亚伦听得出来,父亲的语气之中夹带着个人情绪。唉,毕竟是当爹的,有问题要去管管。 而不是跟自己儿子置气。 他想起来在底比斯,父亲做梦大喊莫塔里安那次,醒来之后就生了一场大病,连带着自己要照顾他,没能加入底比斯的剧团。 好线索,小莫那里可能存在能够伤害到这老东西的力量! “不过,小莫那崽子,你以后接触的时候,多给他点活让他干,让他自己出出风头。” 安达莫名其妙补了一句,随后便扭过头去,专心询问安格隆那边有没有做好饭。 亚伦叹道,这老东西,他明明可以自己驱使着改善关系的。 不过亚伦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 毕竟是未来三万年后的父亲惹的祸,现在的父亲还没干出那些混账事情来。 这个家,还得靠自己来维系。 安达喊了几声小安不见动静,就主动过去看看,他可太饿了。 和血神拔河结束后,他当时看着老五都有种要扑上去啃几口的冲动。 只是当时懒惰战胜了饥饿,才没有做出什么过激举动。而在鳐鱼上睡了一晚上醒来后,便实在忍不了。 凑到厨房一看,没见安格隆人影。 马鲁姆介入舰船监控,才看到安格隆正在侧翼舷窗的位置,眺望着远处深邃海水。 安达气急了,忙跑过去就是一脚踹在小安屁股上: “让你做饭,你跑出来看海水?海水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看星星。” 小安跳起来,忙道: “不是,爸爸,我刚才看到有个什么东西在远处,大概是一条很大很大的鱼。就想着,这东西我没见过,能不能抓回来、或者只切割一小块肉,我们尝尝味道。” 讲到吃,安达这才顺了气,不再那么愤怒,把自己老脸凑在小安边上,问道: “哪呢!哪呢!” 在大部分时代,深海鱼类别管丑不丑,味道究竟如何,起码都很贵。 毕竟存在着巨大的获取难度,就是其价值的来源之一。 安格隆瞪圆眼睛,眼珠子都差点要挨到玻璃上,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大声喊叫道: “就在那!爸爸,快去给我把它抓回来吧!” 安达摇头晃脑挪动了好几个位置,才找到安格隆所说的大鱼。 他神色迟疑,捉摸了许久,以自己站在人类智慧之巅的大脑,都没想明白这玩意是什么。 北海没这么大的鲸鱼,况且这玩意长得也不像鲸鱼。 从初步观察,也不存在瞬间爆发游动来捕猎的身体结构,所以肉质一定不怎么劲道。 但是这种大型海生物种有个比较出名的产出,体内的油脂被称为龙涎香。 里面有甘油,能做炸药—— 安达已经在脱衣服,看样子就要用手锤开眼前的玻璃冲冲进海里去。 还是马鲁姆眼疾手快,勒住老爷的腰就朝着留置室冲去。 不多时,一家人就看见安达到了海里,在舷窗另一侧跟他们挥手打招呼。 亚伦侧过身子,有些没眼看,这老东西—— 他心里还没吐槽,就听见安格隆匆忙喊道; “哥哥、叔叔,爸爸炸了!” 亚伦闻言抬眼看去,就看见原本变态的老东西炸成了一堆絮状物,没有被崩破的皮肤还算勉强被骨头撑起来,弯折成可怕的角度,像人皮风筝一样随意漂浮。 看来是老东西一时间没有把控好内体外的气压平衡,被海水硬生生压爆。 不过无妨,这堆肉骨混合物很快开始重新活动,倔强地朝着刚才发现大鱼的方向飘过去。 安格隆看着并不心疼,反而感慨道: “哥哥快看,有好多小鱼都在跟着爸爸飘过去的方向活动诶!爸爸是不是童话里有蜜蜂蝴蝶跟着的公主啊!” 所谓一鲸落、万物生。 安达死,众鱼来。 不少肉食性小型鱼群汇聚够来,它们各自长得千奇百怪,共同点便是狰狞的口器。 有些小鱼还游进了从安达炸开的肚皮里淌出来的肠胃之中,一些倒霉的游进去就出不来了。 不知道安达完全复活之后,算不算用这种方式进食呢? 第426章 国教机密,关于帝皇纸尿裤的问题(3K) 一家人蹲在舷窗边缘,细细看着父亲的尸骸飘远。 过了好一会儿,安格隆才好奇问道: “叔叔,鳐鱼是不是还在正常运行?” 马鲁姆点头,除非上岸休整,否则鳐鱼一直维持在航行状态。 小安嘟哝嘟哝戳戳自己的脸蛋: “那完了,我们这会儿都航行出去不知道多远。爸爸复活后,也不一定赶得上。他以前说人类的游泳速度只有鲨鱼的七分之一。” 三个人在船上没有一个想起来要把船停下来这件事。 最后还是亚伦拍板: “不等了,他自己会找回来,我们倒是想办法弄点调味料,看怎么让小安能用得上。” 说来也奇怪,一开始以为小安的食物没味道,是因为安格隆没有放调味料的缘故。 可后来已经有所使用的情况下,都不能将无味的状态遮掩过去,实在不知原因。 其他两人愣是没有一个对这个决定有意见的,即便是之前关心爸爸的小安,也觉得当务之急应该是帮助自己的食物拥有味道。 三人就这么走回厨房,安格隆还扯着哥哥的手,询问能不能以后将他做出来的食物,多送一些到欧米冈那里去。 自己和老幺互换的时候,见到了吞世者们。 自己还不到当爹的年纪,就有一大堆基因子嗣,那种源于基因种子的联系果真奇妙。 小安心中就滋生出一种冲动,要把自己从小到小做出来的所有食物,都给他们喂一遍! 亚伦表示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一点吃喝能消耗老东西多少头发呢? 最好和自己一样变成光头,这样还免去了洗头发的麻烦。 四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在浩瀚如烟海的帝国部门之中,考古并不是一个有油水的活,主要是因为很多相关部门“考古”到的东西,并不会列入他们的工作绩效。 更遑论战事吃紧,帝国可以默许机械神教到处乱挖。而真正意义上的考古部门,反而只剩下维护过去一万年历史典籍的职责。 世上哪有只需要对过去一万年历史负责的考古学家呢? 亨利如此想道,将面前一人多高的书本费力合上。 他才刚刚送走一个背上貌似装了个只会发出“咔咔”声响的审判庭文书人员,一再宣称他这里没有什么欧姆和弥赛亚的野史。 帝国建立之前的历史亨利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接触的渠道,至少都把控在国教手中。 帝国公民现在连一共有多少个原体现在都搞不清楚。 咚!咚—— 整体有些老化但还算干净的大厅前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位阿斯塔特走了进来。 亨利瘫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刚才那个书士披着审判庭的袍子进来的时候,他都差点吓尿了。 现在只是进来一位阿斯塔特,至少他还不足以有资格成为这些超级战士的枪下亡魂。 主要是不值当。 他的大脑还在思考,如果每个生命都是帝国的货币,那他的命显然比不上一枚爆弹枪的子弹。 在动力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接待室门口的时候,亨利才惊慌失措跳起来。 他刚才差点忘了一件事,自己在这些帝皇的天使面前,要跪着。 “尊敬的大人,考古三处接待员亨利·梅菲斯特,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愿陛下的剑,永远为您指明敌人的方向。” 他忙不迭一套礼节行完,还不敢抬头去分辨来人到底是哪个战团的星际战士。 “黑色圣堂,尤安·佐格。” “野兽战争时期,关于原体沃坎的记录,帮我整理一份。” 从头盔之中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一位星际战士居然愿意开口的时候,先自我介绍一番? 哪怕只是简短的战团名和姓名,也足以让亨利感到荣耀。 这个年轻人脸色激动,不能自持,为自己知晓一位帝皇天使的名姓而骄傲,立刻爬起来,冲向书架。 很多电子储存介质的使用,都要受到上级调控,加上一些自古以来的传统,很多东西还是记录在书本上。 而且和随着文明发展本应该更轻便、通俗的规律相悖。 毕竟人类文明在上一次大退步之后,又已经有一万多年不曾朝前迈出一步。 尤安就这么耐心等待,保持着标准的站姿,身后动力背包上方安装的十字标志古朴深邃。 他此行抵达泰拉是为了维护一项军团传承下来的古代圣物——神圣泰拉旗帜。 黑色圣堂是唯一拥有将神圣泰拉作为标志绘制在旗帜上的战团,至少明面上如此。 虽然是黑色圣堂的荣誉,但是上面也有国教和帝国天鹰被锁链捆绑在一起的图景。 国教要定期对圣物进行朝拜,这让黑色圣堂很不爽,甚至一度认为,国教就是他们要对付的帝皇的敌人之一! 奈何国教的圣物比他们的多,辩经也没辩过,尤安作为上一次战团内部考核的胜利者,不得不承担这个出差任务。 别的战团回泰拉像是回家一样,找摄政要钱要粮。 而黑色圣堂像是媳妇回娘家,要受很多气。 幸运的是,亨利此番寻找野兽战争时期的记录,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这些大事件还是比较清晰的,再加上涉及的原体乃是沃坎,而不是莱恩,不用担心有黑暗天使今晚出现在你床头,担心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亨利推着几本厚重的、半人多高的书出来,一册是当时兽人留下的有名有姓的头子的记录。 一册是帝国官方的记录官记载的沃坎在此次战役中的事迹。 最后两册最厚的则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当时帝国其他方面的粗略记录的目录。 是的,两本最后的书反而是目录。 “大人,从前两本应该就能找到您需要的东西。但如果没有的话,就得翻后面两本目录了。” “基里曼冕下曾经翻阅过这些书籍,他是唯一一个看完目录的。” 亨利贴心提醒,并无嘲讽之意,只是叙述事实。 尤安轻微点头,示意亨利可以退下,一个人就能扛起这四本书。 “两天后我回来,如果有什么借读证需要填写,写我的名字。” 亨利忙不迭跟在后面,恭送离开。 他前脚才送走这位凶神,后脚就看见几个智天使飞来飞去,后面是一行国教的队伍,直奔着他的方向赶来。 “亨利,找野兽战争时期的记录,快!” “主教沃兹基稍后亲自赶来!” 有认识的当地街区的牧师急忙呼唤,算是提前提醒。 这位主教曾经参与过不久前,有关帝皇下令筛选战斗修女的事项。 比起被发配南极的某个同事,他还能留在泰拉主城区附近,不说是地位有多高,起码也是手眼通天,不能得罪。 同街区的牧师快步脱离队伍,提前赶来,刚要继续开口提醒,就被亨利急忙扯住袖子,焦急问道: “沃兹基主教需要什么具体的记录?方才有黑色圣堂的阿斯塔特大人已经把借走了一些。” 这前有狼后有虎,偏偏野兽战争的记录大体都在,但偏偏最重要的两本目录也被借走了。 想来主教大人大抵不是为了原体的事迹而来。 那么他们不知道要翻多少时间,才能找到主教需要的那一部分。 牧师朋友,古里安·海耶斯戳了戳亨利的腰,让他站直了些,笑道:“没事,主教大人只需要有关原体的一部分。” “我之前记得,那只有两本,很好找。” 亨利面色哭丧,就要挤出一些眼泪来: “那可真不巧,那位阿斯塔特大人借走的,就是那两本。” “我猜国教和黑色圣堂之间有些不对付——届时总不能让我一个小小的考古图书管理员,去直面一位阿斯塔特吧。” “我连那位大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哩。” 抱怨完没几秒,国教的队伍已经赶到,沃兹基主教跳下车辇,飞快道: “快快快,找到野兽战争期间,原体沃坎可能存在的任何与神皇陛下会面的记录!” “嗯?你们还愣在这里作甚,是没听明白我的话吗!” 沃兹基主教大声呵斥,气得主教帽子都歪了,忙有人伸手给他扶正。 在神圣泰拉,头上的帽子最好是帽子,而不是别人给你扣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帽子。 他归为主教,甚至必要时可以代替国教参与高领主会议的级别,能给他扣帽子的人,也有些。 此次亲自前来,这是为了一个可怕的机密,黄金王座纸尿裤计划。 几天前,禁军们进行了一次内部讨论,才决定将这个发生在黄金王座上的惊悚事项发给国教审议。 那就是,神皇闹肚子了。 根据禁军的记录,陛下出征复仇之魂号前,食用了一块不知道过期多少万年的面包。 叛乱平息之后,数次被官方记载的陛下被觐见的记录的共同点就是,神皇都被描述为身处于一种痛苦的状态之中。 并非灵魂碎裂带来的痛苦,而是更难以形容的、来自于肉身深处的痛。 沃兹基在联系这些事项的时候,不免意识到这样一个情景: 神皇在王座上,忍受着腹泻一万余年,却不敢释放。 国教必须立刻调查过去的会面记录,确认真实情况! 第427章 要给亚伦生日礼物?(3K) 亨利丧着个脸,忙道: “大人,对应的记录正好被黑色圣堂的尤安大人借走,两天之后归还。” 眼下只能如实说出原因,希望自己不会被国教以不虔诚的罪名处罚。 好在这位主教大人听到尤安这个名字之后,只是略微一瞪眼,又一拍大腿,独自朝前奔跑,把他们这小人物舍弃下来。 背后一行人浩浩汤汤,也跟着往前追。 就剩下当地牧师还留在这。 “老哥,这急忙忙搞什么呢?可吓死我了。先是审判庭的书士队,然后是阿斯塔特,最后是一位主教大人亲自光临。” 亨利此刻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擦着脸上的汗。 牧师朋友也一脸疑惑,勉强推测道: “这我可不敢胡说,不过有所耳闻,说是禁军需要我们开发一种圣物来抵挡污秽。” “但转眼一下神圣泰拉如此神圣之地,又有什么污秽是需要抵挡的呢!和禁军有关,那就是皇宫——呜呜呜!” 亨利急忙伸手捂住着牧师朋友的嘴,脸色上的惊吓比方才更盛: “古里安·海耶斯!你不要命啦,说什么呢!” 亨利急忙大声呵斥这位牧师朋友的的全名: “你别以为你是正儿八经泰拉贵族出身,祖上给陛下牵过马,就能编造胡说!” 其实古里安在祖上并没有给陛下牵过马,甚至还当着陛下的儿子面,表达过对陛下的强烈谴责,认为陛下是全世界最糟糕的父亲。 实际上海耶斯一家一万多年前成为贵族,是因为陛下听说了海耶斯这个姓氏之后,有所感伤。 甚至计划让他们成为行商浪人,但最后还是撤销了契约,把他们留在泰拉,做一些不大不小的官,也算是顺顺利利传承的项目。 不过这些事情是海耶斯一家的最终秘密,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陛下为什么会对这个姓氏有所感悟。 他们还以为自己当初又做了什么错事才没能成为行商浪人,只能当做泰拉上的一个小贵族。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都有一些惊恐神色,古里安又给了自己两巴掌,忙道: “我得跟在主教大人背后去看个清楚,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等上面的大人物们计划完了,我们就找个地方喝一杯。” 他提起衣摆,快步跟上前面的队伍。 但他的脑袋里,或许是基因上的传承,还是不免思考起来,有什么神圣防护机制是需要运用在皇宫内部的? 防护谁呢? 那些污秽又该是什么东西?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脏东西只能从皇宫内部出现吧。 神皇陛下唉,您体内可千万别有什么污秽诞生! 公元前599年,格陵兰岛南岸。 马鲁姆站在岸边仔细对着太阳计算时间,边上是新砍的本地为数不多的树木改造的棺材,里面躺着被捞回来的、七零八落的一家之主。 十天前,一家之主在海洋中遭遇了最为强大的捕食性鱼类,大概还是因为之前的时空变动出现在这个时间的史前巨齿鲨。 而且还是以自身在海水中被压成肉沫碎骨,边上环绕着许多鱼群的情况下遭遇。 其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不过这个时候不至于有什么深海探测器,不会有本地人看见海里有个物理上烂烂散散的人皮兜着变形的器官,还有小鱼出没的身影游过。 大概不会被误认为是美人鱼吧。 至于巨齿鲨,没人关心是否会对当地人产生什么影响,因为以这只以后要放在怪兽片里的玩意,已经被马鲁姆开膛破肚。 棺材里摆着的老爷尸体,就是从里面挖出来的。 边上不远处就是巨齿鲨的尸体,约莫二十米的体长已经超过了不少鲸鱼。 背部深色的皮肤也比后来的大白鲨要更为深邃一些,和腹部白色挨着的部位,生长出来一些锯刃花纹。 其头部比普通的鲨鱼头身比例都要更宽大,壮硕的肌肉带来了强大的狩猎能力。 其个头大小哪怕是放在两千多年后,也比大部分近海的民用船只宽阔不少。 这只骇然巨兽的尸体从胸骨开始被链锯剑撕裂,嚯开了巨大的口子。 很多血液和器官组织已经在海水之中流失,整个巨兽尸体是被马鲁姆亲自拖行上岸。 即便是以星际战士的力量,也费了不少劲。 小安为了这件事还很不高兴,有些闹脾气。 倒不是因为他为了吃这一口肉,逼迫自己父亲潜水抓鱼这件事。 而是马鲁姆将巨齿鲨开膛破肚之后,丢失了不少鲨鱼肉和器官,还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呢。 更重要的是,从拖上岸开始,就已经是尸体,外形上也不再完整。 让醉心于自然生物探索的小安,需要动脑子想象才能复原这玩意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这实在太过憋屈,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一家人只有老五足够悠闲,正在边上啃当地的草地。 其实这个时候格陵兰南部的植被只能说是贫瘠,还称不上是彻底荒僻。 反正这个时代也不会沦落到两千多年后太阳要熄灭,不列颠上的人要跑到这里来修什么蒸汽炉子取暖的地步。 所以这些树该砍还是砍吧,以后长不出来了,就说是自然变化和工业革命时期某些不当人的国家的乱砍滥伐导致。 和他们安达一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亚伦就在边上砍树做屋子,根据一家人之前的计划,他们要在这里居住许久。 等待极夜,晚上还有极光看。 那就不能用之前的帐篷来糊弄,起码得做个屋子。 更不用说此地气候的确寒冷,亚伦之前在地中海沿岸所经历的冬天,和这里的气候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里可真是能冻死人的气候。 砍树的边上有马鲁姆之前搬来的石头搭建的炉火,带来些许暖意。 亚伦带着一双粗布手套,干一会活,还得停下过来烤烤火。 至于马鲁姆为什么没来帮忙,就要看看他现在的行为了。 他们离开不列颠的幻境之后,时间出了些差错。 之前也没有调整鳐鱼上的电子设备时间,回归之后又一直在潜艇内部,看不到星星,导致今天上了岸,马鲁姆才发觉不对。 他们已经度过了年岁交际,进入了新的一年。 “那么应该给亚伦过生日了——” 一只造型扭曲的手臂从棺椁之中伸出,冷不丁扒拉在棺材边缘,发出“啪”的一声。 大半个身子还处于虚浮干瘪状态的尸皇慢慢坐起,让马鲁姆有些失神。 此刻老爷的面目,便和自己最后离开皇宫的时候,所窥见的陛下的面目相差无几。 “我想起来了,亚伦的诞生日,就是年岁交际前后,大概差五六天的距离。” 那张下巴都合不拢,还有一条小鱼咬在嘴唇边上的脸慢慢开口: “我准备好的礼物,也该到手了。” 马鲁姆心惊,老爷记不清楚亚伦生日到底是哪一天,这很正常。 毕竟古人们能大概知道一年时节变换,却不能精准到每一天,这很正常,更不用说是老爷这样的疲散性格。 有的时候在战场上,帝国士兵们都不记得自己活了多久,数个小时还是数天? 让马鲁姆惊讶的是,老爷居然记得要给亚伦的生日礼物? 那都是快半年前亚伦提过的话,这半年来从老爷嘴里更是一个字都没提到过。 这老东西居然——不行,自己不能这么称呼,还要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马鲁姆走上前去,伸手粗鲁地在安达体内掏着,把那些食用过尸皇血肉的鱼儿摘出来,丢回海里去。 不是因为他善,而是担心安格隆看见了,非得尝一口试试什么味道。 那就相当于,子食父。 “陛下,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或者说,礼物计划。我好现在就去准备。” 马鲁姆的管家职位还是比较尽职尽责,提前规划一切。 哪怕在老爷脑海之中只是一个粗略的计划,他也能大致去完成。 前提是这个计划不要太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 马鲁姆心想,自己擅长什么呢? 他看着安格隆身上的太空死灵骷髅头玩具,这是亚伦送给小安的。 那么是不是能把自己以前见过的所有敌人的头颅都找一份,送给亚伦当项链? 当然这里指的是雕刻出来的小型头颅,串一块那种。 要现杀的话,这个时代找不到那么多敌人。 老爷费了些力气,才从棺材里翻出来,他实在虚脱无力,被海洋力量榨干(波塞冬:随喜赞叹)。 “呼、呼——”安达大口喘着气,指着天上,“我要在冥王星上整点活。反正它地势偏远,也不会太影响系内航行,哈迪斯估计没意见。” 这还是老爷第一次明确宣称,他要整活。 “以后所有观测冥王星的行为,都会在脑子里响起一句话:‘送给我的儿子’。” 马鲁姆第一时间居然在思考,这种行为对未来太阳系正常运行有无影响。 别把那些过往舰船给吓到了。 还好,冥王星并不是主要的太阳系内亚空间出入点,大部分港口都在火星、木星附近,既没有太远,也不会太近。 “那么老爷,你要如何实现呢?” 第428章 女装奸奇再现,永生者聚会(3K) 安达努力抬起手,试图撑起自己的下巴,道: “这个简单,一个灵能感知回路就能做到。你知道电话吧,如果打进来没人接听,就会自动播放录制好的留言。” 老爷每次提起“电话”这个词汇的时候,眼皮总是会咯噔一下。 他口中虽然是这么说,但马鲁姆猜测,老爷并不是会给自家电话设置未接听留言的性格。 “就要确保保留的时间足够长,还不能影响以后人类探索外太空的行为。懂了,过个两千多年,我就宣布冥王星被移出太阳系九大行星。” “然后建立什么组织,不断影响人类的思潮,让他们忽视对冥王星的探索!” 安达的身体逐渐充盈,所描述的内容也算是渐渐完善。 他在诉说这些计划的时候,看起来不算疯癫,也没有那些疯子描述自身计划的癫狂。 他真能做到这一点。 只是马鲁姆还是提醒道: “老爷,您在冥王星留下这么一个奇迹,但是却诱导人们不去发现它,这是否相互矛盾呢?” 安达的双腿已经可以恢复行走,就算是骨头架子沾染着些血肉淋漓,每走一步口中就要倒吸一口凉气。 像是地面有什么烫脚的东西。 他径直来到马鲁姆边上,开口道: “亚伦知道就行,我甚至只是这么一说,具体干不干还不一定。这种礼物最好办,反正他发现不了,这辈子是见不到了。” 老爷此时的状态,才算是符合马鲁姆对老爷的认知,刚才有点太像陛下,现在才扭转过来。 他伸手拍向马鲁姆的肩头,语重心长,这是又要变来变去,很多种处事态度不断变化? 只听到老爷咳嗽了一声,就开口道: “咳咳、别抬头看天上那太阳了,你眼前就有一个太阳,我现在命令你,赶紧给我帮亚伦盖房子去,今晚我就要睡到床,而不是干木板。” 马鲁姆无奈舍弃了注视星空的目光,奔向森林。 老爷还想今晚睡到床?有猪圈给他睡就不错了 他心中如此想道,已经成了稀松平常的想法。 不过马鲁姆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忽略了什么,和此时就在身边的人无关。 他记得,年岁交际的时候,哈迪斯会前往马其顿。 这样的话,位于马其顿的三位永生者之中,尔达夫人虽然很能作。 但是哈迪斯和阿瑞斯都是平和的性子,不会像阿波罗和赫利俄斯那样自动吸引仇恨。 想来一定是和和美美的度过新年,没有给马其顿人民带来什么祸乱吧。 至少不要下刀子雨。 马鲁姆赶到了亚伦身边,这孩子身体也比刚遇见的时候健壮了些。 大概是因为他们一家开始旅行之后,有了足够的肉食补充,而不是在底比斯买到什么吃什么。 亚伦之前虽说算不上营养不良,也是个偏瘦些的体型,现在看起来总算是健壮许多。 要是长出胡子和头发来,就更有些狂野部落的年轻猎人的气质。 他干活的手段也很娴熟,看起来很赏心悦目,自己应该把这一段记录下来,找机会发送给考尔大贤者,麻烦他转交给父亲基里曼。 单单是看着亚伦砍树、整理器具的动作,就让人心里宽慰,有一种放松感。 他可以在这里看一天。 啊不对,他是来帮忙干活的。 马鲁姆加入了工作之中,只是帮忙处理那些大块的木头,具体的工艺设计和搭建,还是亚伦亲自完成。 他真感谢那些法老的匠人,可谓是什么手段都会一些。 只是老爷当时还是可惜,这些匠人没一个会打牌的。 埃及当地其实也没有拿着刻在石碑上的图案当做对战器具的习俗,大概只是老爷当时抽风胡乱想出来的黑暗游戏。 在不知是否为格陵兰岛上人类第一个建筑物正在搭建的同时,马其顿,太阳神庙。 赫利俄斯全新的高大雕像正摆出驾驶太阳马车,驰骋在高天之上的俊美姿势。 大理石雕刻的面容俊朗神圣,刀削斧砍的五官让人心醉。 就是哈迪斯觉得,这雕像骨子里的衰仔气质,实在摆脱不掉,即便是十几米高大的雕像,也难以撑起所谓的气势。 大概是他们和赫利俄斯接触许久,知晓其真实罢。 不过凡人们大都意识不到,只觉得是太阳神的悲天悯人的气质。 阿瑞斯正在边上扫地,同时记录每天有多少个人喊阿波罗。 这个是阿波罗亲自交代他的任务,说是能将赫利俄斯拯救的关键。 阿瑞斯不疑有他,认真记录,阿波罗一向是他们之中较为聪明的人。 从他和赫利俄斯一样贱,却很少被尔达抓住就能看出来,这个世俗中正在成为新太阳神的形象,比之赫利俄斯的确很是一种进步。 几天前,就有永生者们陆陆续续赶到马其顿。 主要是因为收到了哈迪斯的灵能通讯,这位老大哥靠谱的程度比欧尔佩松还要过犹不及,再加上许多兄弟姐妹们的确多年未见。 即便知道尔达在马其顿,他们也愿意来赴宴。 绝对不是因为听说尔达被赫利俄斯诅咒变成了黑色皮肤,才要故意过来看热闹,绝对不是。 这夫妻俩只有一个的情况下,还算是比较正常。要是俩人在一块,就算是哈迪斯亲自出面,他们也不会过来的。 听说阿波罗被穿了串串、赫利俄斯被活活劈成数十块。 他们是来赴宴吃饭的,不是来当宴的。 “后天就要开始宴会,但是离这里最近的雅典娜还没到,她本应该是最幸灾乐祸的。” 哈迪斯坐在返修的太阳神广场边上,他喜欢晒冬天的太阳,而不是跟着阿瑞斯去义务打扫场地。 本质上他也比较懒,只是因为性格问题,被人误认为是,稳重。 阿瑞斯手上动作停了下来,掰开手指头开始数: “我们一共四十七位兄弟姐妹,有十一位远在东方,这一次只有李聃骑着牛过来。” “还有四位远渡重洋,据说在尼欧斯描述的新大陆上,一时半会来不了。” “再抛开尼欧斯,那就只剩下三十二位。又有二位如阿波罗所解释,迷失在未来时间。” 哈迪斯少有开玩笑的心思,居然开始取笑阿瑞斯要掰着手指头计算人数。 阿瑞斯不恼不怒,正色道: “身为一位战士,我对自己的身体无比熟悉,因此计算的数值不会有差错。在生死之战的时候,我更相信我的身体本能,每一块皮肤所爆发的力量、感受的刺激。” 哈迪斯评价道:“怪不得都说你没脑子。”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女性声音传来,随后是有节奏的脚步声: “不、对自己有真实认知,这才是最大的智慧。我见过太多沽名钓誉、或者妄自菲薄的人。” 来人身披一件长氅,一直垂落到小腿位置,遮盖了身形,穿着一双牛皮长靴。 脖颈位置有细绒铺就,看起来倒是十分暖和。 那张面容清冷五官标致,给人的第一感觉并不能用美来形容,反而是“俊”。 一头淡灰色的短发看上去也并不老态,反而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哈迪斯心想,要是一头雪白就好了,不是老人那种生命气息不断流失的苍白,而是圣洁的白色。 听说李聃那边有人追求白发红瞳的妖物,他们那专门有个书记录各地的奇异生物。 只是大都已经灭绝,上面的记载哈迪斯只记得: “食人”和“食之可xx”这样的标准句式。 真是实用的态度。 一个告诉你这玩意很危险,不要靠近。另一个告诉你这东西吃了很有好处,赶紧上。 哦,李聃,那个老态尽显的兄弟,和眼前的雅典娜一样,都是智慧的代表,但未免也太老了。 “欢迎你,我的姐妹。” 阿瑞斯放下手里的扫帚,和雅典娜拥抱,对方有些不自然。 哈迪斯笑呵呵走过去,把两人一起抱住。 他可真称得上虎背熊腰,能把两人一起抱在怀中,笑呵呵道: “一个男战神,一个女战神,一个傻,一个聪明,真是天生一对。雅典娜,我记得以前你说过,如果非要找一个伴侣,那就只有阿瑞斯可以选择,因为他不会对你的意见表示质疑。” “你觉得我们其他人包括尔达,都是愚蠢的畜牲,只有阿瑞斯最听话。” 雅典娜推开两人,抖落身上的长氅,身形高挑健美: “那可真是遗憾,我现在都不确定阿瑞斯是否懂得男女之事。我要给自己找个儿子吗?” 阿瑞斯的笑容并不憨厚,就是眼神的确太傻: “我没有喊别人母亲的习惯,我有过妻子,不是没人要。只是我们没有后代,她顺利老死,在我依然年轻的时候,我们不离不弃。” 雅典娜轻点臻首: “不错的品行,但我猜你还是给那位女士带来了不少痛苦。你的性格迟钝,但凡人们会在意外界看法。” 哈迪斯推着两人的背朝着神庙之中走去,打断道: “好了,人都齐了就和大家见一面吧,我们都很想你,雅典娜。” “阿波罗也在,他最近很规矩,在尔达边上像是老鼠见了猫。” 尔达—— 雅典娜嘴角微微勾起,原体之母啊,得试试能不能母体身上做好对原体的教育。 祂可真是头疼最近陷入emo的马格努斯。 她从长氅伸出手,天上开始下雪了。 第429章 尔达、李聃和湿婆(3K) 两人被哈迪斯推入神庙之中,里面倒是热闹,宾客们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就是门口趴着一只青牛,着实有些突兀。 这只牛儿鼻子上穿了个银闪闪的镯子,叫金刚圈,朝着雅典娜的方向哞哞了几声,便转过头去。 哈迪斯笑道:“这牛儿脾气怪得很,你不要在意。尔达在里面,正在和李聃讨论什么问题,你们都有大智慧,想来能聊到一起去。” 他将两人带入神庙之中,便扯着阿瑞斯离开,去找熟识的兄弟姐妹喝酒去了。 雅典娜脱下长氅,像是撒气一样,将长氅挂在青牛牛角上。 她内衬穿得简单,就是马其顿的普通女性装扮。 斜眼瞧着这牛儿,低声道: “倒是没抓到你,原来是找到主子了。” 这牛儿本是奸奇要搜罗的中性的亚空间生物之一,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走失,没想到居然在祂动手之前就找到了李聃作为庇护者。 时间于他们而言不能用常理评价,两者已经是老相识了。 还好这牛儿不会说话,不用担心泄露什么。 青牛甩过头,可牛角上的衣服像是长在它身上一般,就是扯不开、甩不下来。 此乃神力,非凡俗所能抗衡。 “帮我挂会衣服,我进去会会你那主人。听说他舌头挺软的。” 雅典娜无视了一路上要和她打招呼的兄弟姐妹,径直掀开了最中间的会客室帘子,就冲了进去。 这倒也在大家预料之内,毕竟雅典娜和尔达之间一向不对付。 远处躲在角落里一个人喝闷酒的阿波罗擦了擦嘴,小心靠了过去,要听听里面在讲什么。 他现在可是永生者之中少有的情报贩子。 就算是没听到关键情报,看两个女人打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帘子内原只有三人,尔达、李聃和湿婆。 两人一起从东方而来,正在和尔达辩论所谓的“道”。 你看生活在西方的永生者就完全不想这个问题,都是让人类之中的聪明者去想的。 反正他们祈祷的时候,总会说是神的启示,相当于把神的名字挂一作。 再过些时间、这些氛围才会全部移动到所谓的“人文”身上。 雅典娜才进来,就听见李聃在描述一个社会情境: 将所有人按照周边可耕种土地的承载量划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一辈子也不朝外面走多远,就这么过完一生。 这样既不会产生生活落差带来的痛苦。 尔达只是一个劲地笑,说这是李聃给人家当官琢磨出来的? 我们这些永生者是好好坏坏都过完了,所以才有资格觉得平淡是真。 但凡人因为生命短暂,要迸发无尽的可能性的话,就需要不断进取,不断挫折甚至是不断前仆后继地死亡才行。 这样才算是活过一场。 李聃并不反驳尔达的话,他也是为数不多保持老年样貌的永生者,虽是老态,但鹤发童颜: “道是世界运行的规则,我并不排斥人定胜天的意志。但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补有余而损不足。这并非宣扬消极对待世界,而是以平衡天地和人之间的视角,来看待这个世界。内心无损,小乐即安。” 即天地自然减少多余的东西,补足缺少的东西用来实现平衡。 而人类则会让多余的东西更多,不足的东西更少。 “我以前听尼欧斯讲的什么资本、马太效益,都是一样的道理。” 李聃感慨道:“一想到以后缺损的人日子活得更差、富足的人蒸蒸日上,平衡就不复存在,苦难因此而生。” 苦难的确可以磨砺人,但苦难就是苦难,不必过多崇尚。 尔达闻言,也是大笑起来: “也用我男人的话,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见不得懒汉。” 李聃摇头道:“并非懒汉,只是在他诞生的时候,生活就已经将其压制。” 两人无视了走进屋内的雅典娜,将目光看向湿婆。 这位永生者是目前还在进行社会实验试图构建文明的伙伴之一,其他人已经放弃插手人类文明的发展。 他生得一个还算不错的样貌,皮肤稍微有些褐色,头发盘起来高高耸起。 他开口道: “这个世界需要开拓进取的人,否则就不能进步。” 尔达满意点头,又听见湿婆话锋一转: “也需要更多安于所处的环境,为社会进步积蓄生产的人。” 李聃听到前面一句,正要摸胡子,又觉得后面这一句不太对劲。 什么叫“积蓄生产?” 我生产的,不是我的? 见两人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之后,湿婆自信开口: “我把人按照各自的品行和才能划分好社会职能,不就行了。搞发明研究的去搞发明,种地的去种地,负责管理的去管理。尼欧斯不是总说基因可以遗传吗?只要调控得当,大家各司其职,社会就能飞快进步。” “唉,你们怎么脸都黑了?” 尔达咬着牙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把你这一套,告诉那里的人了?” 湿婆认真点头,正色道: “目前还在初步探索,但是人类的聪慧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事物,他们自己就摸索出来不同的分工,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连名字都想好了,还有专门向我感谢供奉的人呢。” 李聃苦笑道:“我猜,那叫阶层。” 湿婆的方法仅限于小规模人群使用,一旦扩散到大量人群之中,会发生的灾难让尔达和李聃都有些忍不住要给他两拳。 直到此时,已经进了屋内听了许久的雅典娜冷不丁开口: “凡人们如何发展,是他们自己的意愿。我更觉得,我们永生者之间得立个规矩了。” 尔达这才慢慢挪开眼神,比起刚才要揍一顿湿婆的想法,她现在听着雅典娜的语气,更想出手杀了她。 尔达懒散开口: “还真是稀客,我以为以你的性子,会随便找个荒谬的理由消失不见。” 雅典娜就地找了个坐席安坐,不屑道: “我心中从无畏惧,为何要避你锋芒?” 外面一墙之隔的阿波罗已经兴奋起来,他闻到了火药味—— 打起来打起来! 他似乎没意识到,赫利俄斯不在的时候,没人吸引火力,他容易成为两个女人打起来的伤害测试木桩。 两位神祇以谁能够重创阿波罗为优胜。 “我这个人不擅长吵架,要不直接打一场吧。” 尔达也是针锋相对,不愿落了面子,两人只能在对方的威胁层级上往上加码。 若是有一个说出来缓和的话,那便是落了下乘。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出现一个人进行劝阻。 两边各自给个台阶下,这事也就过去了。 大不了中间劝和这人被拆个手脚而已。 但显然在场另外两人都不太适合劝和,外面偷听的阿波罗更是恨不得拱火呢。 在两道同为灰白色的灵能闪电摩擦而起的时候,整个神庙都陷入了寂静。 那些在外面前一刻还喜笑颜开的永生者们,下一刻便如临大敌。 有些擅长跑路的也启动了自身的灵能,只要情况一不对劲,他们就溜之大吉。 在矛盾即将爆发的那一刻,一道灵能通讯打了进来: “那个啥,我们去北边遇到了点麻烦,出来之后发现已经过年了,咱儿子成年了,嘿嘿。” “我猜哈迪斯已经到了,你多担待点,照顾照顾客人。给咱儿子找未来那个老婆的事,你不用愁,包在我身上。” “爱你哟,你亲爱的安达·威尔,牟嘛——” 这死鬼,偏偏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还飞吻? 尔达浑身一颤,抖了个激灵。 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这么稍微消停了些,最后哈迪斯走了进来: “我刚才好像听见尼欧斯的声音,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时间也和我们差了几天?” 明明后天才是年岁交际之日。 雅典娜双手环抱在身前,满脸不屑冷笑道: “那傻子的脑袋瓜连年岁都记不住,偏偏又有对自己固有印象的事情奉若圭皋,不必管他。” 尔达不满:“那是我男人,也是你能说的?” 虽然他是个傻子这件事,是真的。 但也不能到处说啊! 哈迪斯哈哈大笑起来,他甚至想要学着安格隆那样拍打自己的肚皮: “与其讨论人类明天会变成,不如讨论我们今天要吃什么。欧尔佩松也在,让他来宣布吧。” 哈迪斯让开位置,身材体格都比较普通,样貌平平无奇的欧尔佩松走进来。 他的眼神在雅典娜身上停留了一会,随后点头致意。 祂松了口气,这个麻烦的人类,祂曾见过的,也是被困在[终结与死亡]中的可怜人。 欧尔佩松开口道: “各位应该都有所耳闻,我和尼欧斯从阿尔卑斯山顶上翻滚下来的事情。我们在那个时候发现了一个山脉下方的奇特世界,有远古生物存留。年中我从埃及离开的时候,折返回去找到了一只带回来。” 李聃疑惑道:“猛犸象?不是已经被我们吃光了吗?” 欧尔佩松摇头,笑道:“尼欧斯叫它迷惑龙,也叫雷龙。” [与此同时],格陵兰岛南岸。 安达正要琢磨怎么把他的棺材当个床用上。 就听见后面海浪一响,回头一看海岸边上,有个人被冲了上来。 “雅典娜?怎么混成这鸟样子!” 第430章 抛尸雅典娜(3K) “那个,还活着没?” 安达起身来到尸体旁边,蹲下来,用小安放在边上的锅铲戳着雅典娜的脸蛋。 小安准备好做饭的早期工作之后,就跟着他哥他叔盖房子去。 戳了一会,雅典娜没啥动静,安达黑着脸骂道: “别装了啊,这个年代还不兴碰瓷,你是自己从海里被冲上了的。别想着我给你心肺复苏,或者人工呼吸。” “你不过是我脑袋里长出来的怪胎,男不男女不女的,我对你可没有抚养责任啊,也不需要你赡养。” “我们家家产和你也没关系,不要想着当帝皇,那是我逗儿子玩的。” 但叫骂声也没有反应。 按照以前雅典娜的性格,自己一旦表现出些许鄙夷神色,就会被雅典娜穿成串串。 但现在骂了这么多声,这具尸体依然一动不动,只剩下潮水不断涌上又褪去的湿润。 “安格隆,给爹滚回来,有活干!” 他回头骂了一声,不敢轻易用肉身接触雅典娜的尸体。 这女的活着的时候,就是大不祥。 死了更显诡异,鬼知道她是从哪掉进海中,又是如此精准送来自己背后。 总不能是永生者要是真死了,就成了鬼魂,对自己生前最恨的人拥有执念,要来复仇? 安格隆头上顶着一个木头头盔,蹦蹦跳跳赶回来,从后面跳上爸爸的肩膀,下巴搭在安达脑袋上,便看见了雅典娜姑姑淹在水里死翘翘的模样。 爸爸手中还拿着自己的锅铲—— 小安匆忙问道:“爸爸,我们是要吃人么?” 安达收起胳膊,锅铲在小安头上狠狠敲了一声: “吃你个鬼,你去把你姑姑扛起来找个地方让歇着去。她现在是死亡状态,但是身体完整,也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复活。等会你站在她肚子上跳几下,看肚子里有没有水。” 一家之主交代完,把自己儿子往地上一丢,就看着安格隆扯着雅典娜的手,就开始在沙滩上拖行。 像是恐怖片里鬼娃杀人后因为体型问题,只能拖着尸体前进的样子。不同的是沙滩上只能留下一道沟壑,要是木地板上,就有一滩血迹了。 “喂,我让你扛着,不是让你拖着。” 安达嘴上说着,心里却很乐意看到这一幕。 小安费力道: “不行啊爸爸,姑姑太重了,我刚才试了下就知道扛不起来,太重啦!” 安达有种要急忙捂着小安嘴巴的冲动,儿子你未免也太懂事了,变着花样损人? 雅典娜你听清楚了啊,这可都是小安说的,他童言无忌,和我可没关系。 更重要的是,你居然重到以原体的身体素质都无法扛起来的地步—— 这是吃什么了?也不见体型有多巨大,赶紧把食谱交出来,尔达会很喜欢。 不多时,一家人将各自手头的工作收拾齐整,围在亚伦亲自做的木床边上,上面铺着一张上好的熊皮,头部还被处理成标本,在床头张开嘴巴,睡觉的时候可以把自己的头塞进去遮光。 这个是安格隆的主意。 他们看着躺在床上的睡美人,神情严肃。 安格隆咽了口口水,被安达一巴掌拍在脑壳上: “想什么呢?” 小安有些委屈地抱着自己的头,低声道: “我饿了,看见那熊头,就想起来熊掌的味道呜呜呜。” 安达恼怒道:“去把你自己做的饼先吃两个,我们把屋子盖完了再吃饭。” 他直接用灵能烘干了雅典娜身上的水和衣服,免得还要动手。 “这娘们也不知道遇见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倒霉。” “不过的确重了不少,但是身体看起来也不胖,难不成是灵魂重了?” 老东西嘴里念念叨叨,又试探了一会呼吸,才下结论道: “这下是真死了,看起来一时半会活不过来,咱们把她埋了算了,没必要让一个死人占据我们活人的床铺。这熊皮床铺可是给我专门准备的。” 亚伦听不下去,扯着老东西胳膊就往外拉,既然谁都没看出来个什么问题,呆在这里也不是事。 出了门,亚伦开口问道: “父亲,你们永生者以前遇见过类似的情况吗?” 安达找了个屋子外面的墙角一坐,两腿吧嗒伸直: “死成这猪样子的,倒是没见过。但类似的情况吗,好像还真有,你哈迪斯伯伯不就是。” “他睡着的时候的确挺重的。” 此时左右也找不到问题所在,那就只能先盖房子吃饭。 后面的房间就没有一整张熊皮来当床铺,就地取材找到什么是什么。 不过做晚饭的时候,的确是一家人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刻。 这一路走来堆积的食材太多,加上气候变冷,保存也不是问题。 安达只给小安分了一些东西让他去研究,剩下的都交给亚伦和马鲁姆去做。 毕竟也不必每口吃的都是索然无味,还是吃点好的吧。 不多时,在前不久还是棺材板、如今已经改造为餐桌的木头前,一家人安然落座。 老五倒是睡得早,这边天寒地冻,自己跑去草棚睡了。 科兹的小手自从上次跟着老东西一起被丢进火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过一家人谁也没有当回事,老东西说了,那只手没遇见什么麻烦,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溜达,反正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面前桌上各类食物,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还有灭绝的和没被创造出来的,也算是另一种世界生物大和谐。 “哼哼、波塞冬真应该和我们一起尝尝这些玩意,他一定会喜欢。” 安达发表着开饭前的地狱讲话,居然没有急着直接开吃: “对了,按马鲁姆的观察,已经新的一年了,亚伦,你已经成年,你爹我送你一个礼物。” 他指着天空,信口开银河:“天上有个星星是你的,到时候有人观察这颗星星,就会听到‘送给我的儿子’这句话。” 亚伦没什么感慨,只说了声谢谢。 反正他知道老东西没什么艺术细胞,至少还能想到没拿这颗星球上的东西当礼物,已经很不错。 马鲁姆摆弄着手指,示意老爷指错了方向,那边是北极星,冥王星在另一边。 “那我不管,咒语已经发射了,就当是我把北极星也送给了亚伦。不就是几颗星星嘛,多来点,别让外星人以为我们人类送不起,一人一颗!” 老东西嘴上这么说,却不见他身上有什么灵能变化,权当是吹牛。 亚伦却也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知道上面并不如人类所想象得那般美好,有很多强大的异形种族盘踞。 要是把宇宙星空都肃清,只保留地球、太阳和月亮,我们仨安心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那该多好。 亚伦有些恶寒,自己怎么又开始出现跟老父亲一样的思维方式了。 “先吃饭吧,顺便聊聊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我最初计划是,看到极夜和极光,了解到本地的生物种群之后,我们就绕圈南下。” 亚伦开始为自己一家接下来的工作做安排,毕竟不能指望这头只知道吃东西的猪有什么看法。 安达开始进食,百忙之中从碗里抬起自己的脸,随口道: “你安排就行,反正这里能找到的人就我们几个,也不怕有恶魔污染,不用像在之前几个地方那样整天提心吊胆的。” 之前几次说不上拯救世界,只是碰巧遇见了,不搭把手说不过去。 这一次我们一家直接来到无人之地,我看你们这些恶魔还能搞出什么事来。 亚伦拿着两个空碗每样各自挑了一些,放在安格隆边上。 除了留给科兹之手的除外,还有应安格隆所请求,要送到欧米冈那里去,给小安的阿斯塔特们吃的。 他甚至也有些承认父亲的话,如果说他们一家走哪里哪里出事,现在都到了荒僻无人的地方,总该不会有问题。 哦,除了他们家卧室现在躺着姑姑的尸体这件事听起来比较诡异。 几人麻溜吃完饭,总算能在陆地上的房屋之中躺下休息,还好房间够多放得下他们几个人。 今晚安格隆和哥哥睡一起,为的是把饭送过去。 安达也舍弃了找个地方抛尸雅典娜的念头,随便进了个房间倒下就呼呼大睡起来。 只剩下马鲁姆尽职尽责在周围安设好警戒设备,才回到自己房间闭目养神,算是休息。 这一次,或许真的没有外界污染,他们可以好好游山玩水一番。 三万余年后,异星战场。 这里是大远征过程中,无数前线战场之一,神勇的吞世者们从轨道空降,顷刻间帮助帝国军队将战线反推。 但奇怪的是,往日里面对这些可憎的异形,是需要烧掉或者集中处理的。 尤其是阿斯塔特们降临之后,更是一个活口不留,帝国的敌人只有死亡才能代表和平的降临。 今日却有些不同,吞世者们居然主动要求,要留上几个活口和全尸,留作他用。 帝国军队不敢怠慢,把敌人几个残兵败将收容起来,就送到了吞世者的临时营地之中。 他们没有权限去了解这些阿斯塔特需要敌人的身体做什么,只能猜测,或许另有大用,需要从异形体内获取什么珍贵资源。 不过从营地里升起来的炊烟是什么意思? 第431章 吞世者的炊事班(3K) 对于阿斯塔特的建制而言,除去众所周知的连队之外,为了应对更多的战斗需求,通常还有很多临时组成的特殊编制。 一些战斗小队、原体亲卫只是比较常见的。 很多军团还会按照母星的风俗,建立一些特殊编制。 有的就干脆将连队的称呼也使用母星习惯。 而今天,在这个临时营地之中成立的,就是吞世者的特殊编制之一,炊事班。 大概是这个词汇,吞世者们还花了些时间找到这个编制。 要知道即便是凡人军队也很少保留这个编制,毕竟大家要么活不到吃下顿饭,要么很多都是行军罐头,有口吃的就行。 在标志设计上,战斧或者链锯剑的形式都被替换为菜刀或者刀叉,底色则为一口红色的锅。 被任命为炊事班班长的,就是斯巴达克斯。 “八连风声很大,他们都在讨论为什么原体亲卫会被下放。按照凡人们的传统,一位战士被安置在后勤岗位,是奇耻大辱。” 巴尔德是个吞世者中为数不多的光头,三连调过来的,却擅长收集一些情报风声。 他正蹲在斯巴达身边,帮忙研究怎么把眼前这异形的皮给扒了,找到能吃的肉。 斯巴达冷笑道: “打打杀杀难道就能成气候吗?这可是父亲的命令,别说是到炊事班,就算是让我一辈子只能停留在战舰上打扫卫生,看着你们跳帮冲锋,我也乐意!” 他加快了手中磨刀的速度,最后选定了一个地方,开始切割。 刀下传来痛苦的呼喊声,惹得巴尔德急忙道: “不是,你活切啊!” 斯巴达疑惑道: “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这些是异形!是敌人!你现在出门去问那些八连的人,他们在战场上做的事情和我现在有区别吗?” 巴尔德迟疑稍许,关切问道: “老兄你是不是冒犯了父亲,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可不能把自己的神经给弄得错乱,神志不清。”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也帮着伸手扯肉,把那些看起来奇形怪状,也不知道能不能吃的东西掰掉。 斯巴达不屑道: “这怎么可能,说句不好听的话,亲卫都是父亲最中意的战士,想当年我被选上的时候,他们八连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训练呢。” 巴尔德假装埋怨道: “八连如今风头正盛,战功数不胜数,还是不要和他们争辩。只要我知道老哥你不是犯了错,被下放就行。” 斯巴达把面前这异形器官活活掏出来陈列整齐,笑道: “我还不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什么,担心跟着我在这炊事班混,以后没了立战功的机会,要跟我烧一辈子柴、煮一辈子饭是吧。” 他开始洗刷这些食材,脸上露出神秘微笑: “我给你露个底,这真的是父亲亲自要求我建立的,父亲对这件事很重视,你知道就好。”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声响,动静还挺大。 八连的阿斯塔特正在飞快列队。 原体大驾光临。 “此次战果丰厚,更无一人伤损,按照这个进度,我们将很快推平整个星区。” 卡恩紧跟在父亲身后,汇报战果。 他是在王座之下面见原体的第一位战犬,并且顺利将其引出,成为军团的指挥者。 因为帝皇曾经警告,他找回安格隆之时,努凯利亚遭受了袭击,其上过往发生的一切已经不可追寻。 你们应当着重注意安格隆的神智。 在其他人还在思考帝皇的话语,下定决心要迎回基因之父的时候,卡恩已经不加思考走进了房间之内。 不久之后,战犬更名为吞世者,卡恩为他的基因之父立下赫赫功名。 原体只是微微点头,朝着身后展示刚才被自己遮住的两人: “亚伦·威尔,凯瑟芬的未婚夫,我应该称其为兄长。” 那位光头青年是什么时候行走在原体身后的,以卡恩阿斯塔特的敏锐感知力,居然没能察觉到! 这青年显露出开朗的笑意,向他点头致意。 青年怀中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人类孩童,这是陛下的孙子? 卡恩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完全不符合逻辑的思考。 如果凯瑟芬因为是佩图拉博大人的养姐而成为了陛下的女儿。 那亚伦和凯瑟芬的孩子就是陛下的孙子,这很合理。 不对,自己的大脑怎么会用来思考这些问题! “我喜欢这家伙,他官有多大,我要给他升官!” 亚伦怀中的那孩子忽然开口,要从亚伦身上跳出来,爬到卡恩身上去。 这孩子爆发出了可怕的跳跃能力,甚至卡恩还没意识过来,他的耳畔还停留在上一句话的最后几个字的位置。 这孩子就已经趴在他头上了。 还好自己没带头盔——不对劲,自己居然开始关心这些细枝末节了。 这并不利于一位战士坚定自己的内心。 “以及——”原体转过身来,面露微笑, 他们已经身处于八连的营地内部,无需再掩盖秘密。 从原体口中说出了让周围的吞世者们震惊的话语: “以及小时候的安格隆。如你们所知,努凯利亚被轰炸,陛下的伟力带走了小时候的我,在时间上出现了些差错,我们有时候会同时存在。” 原体展露自己的灵能力量,那抹红色无可辩驳。 小安见状,憋着气使劲鼓捣了好一会,还是没能在自己身上展现出来什么灵能力量,只好哭丧着脸道: “我不能百分百触发这一招,以前明明可以的。” 他们几个小时前掉落在欧米冈的桌子上,还好是办公桌而不是餐桌,没有掉到锅里面去。 小安兴奋抱着手里的锅,就往欧米冈嘴里塞。 还是老幺懂事,只尝了一口就知道这些是要丢给吞世者来处理的,他全吃了算什么。 当然不是嫌弃这东西没味道。 他要是再多吃点,就能吃到老哥做的食物了。 于是欧米冈查看了最近的稳固下来的前线阵地,就带着两个兄弟降临。 得提前让小安和吞世者们打好关系,这样以后就能无缝交替。 要是出了什么事,或者无法解释的缘由,就全部推给他们那老爹就行,反正他也不说话,最近更是把自己关在泰拉三年,谁也不见。 难不成还会有阿斯塔特敢于前往神圣泰拉,在王座之下质问吗! “各自修整,原地坐下谈话。” 原体吩咐道,率先盘膝坐下,还不忘记补充: “应你的要求建立的炊事班就在这,你们可以二次加工食物,或者多做些其他的。” 他将小安从卡恩头上摘下来,看着他四肢在空中胡乱动弹,也是觉得可爱,丢到了炊事班的方向。 “斯巴达,照顾好小时候的我。” 欧米冈伪装过一段时间安格隆的事情不必为人所知,只需要知道大小原体有段时间同时出现过即可。 被原体命令照顾小原体的斯巴达克斯此时脸上更是兴奋,小安明显认得这人,熟练地跳进他怀中: “快做饭快做饭,我们要弄好多吃的呢。” 同为炊事班的巴尔德神色缜密,眼见小原体和斯巴达显然并非第一次见面。 该死的斯巴达克斯,他们作为战斗兄弟,可是在帝皇的雕像面前发过誓,不会隐藏任何秘密,将生命交给对方的! 可恶啊,快把小原体放下来,放我怀里才安全! 巴尔德急忙赶上,其他几位炊事班的吞世者更是活动起来,即便一言不发,但只是看见小安的一瞬间,他们的心就已经被俘获。 各自整齐利落地将厨具、食材整理好,等待着原体的指令。 发挥作用何须在战场上,他们在厨房大显身手,未必不是接受了原体的命令! 里面锅碗瓢盆作响,外面的人心就有些乱。 为陛下尽忠,为父亲夺取荣耀的方式,应该在战场上才对。 可他们为什么,那挥舞链锯剑,发射爆弹枪的手,却从来没有如此渴求过,要挥舞锅铲和菜刀呢! 不要忽略基因之父对于阿斯塔特的影响,这甚至能在你活着的时候重建一种仿佛天生就有的特质。 欧米冈对此只是脸上挂着笑意,这本来就是安格隆的兵,以后风评如何,全在小安身上。 吞世者变成吞食者,也未必不可。 “应该还要等些时间才能用餐,毕竟阿斯塔特还是第一次出现炊事班这个建制,他们需要适应一些。” 欧米冈收拢八连将士的心神,他善于伪装,也拥有安格隆的力量的一部分,足以以假乱真,不出破绽。 他接着说道:“卡恩,前线战事要多注意附近星区其他军团的进度,目前以钢铁勇士为首,很多军团都开始小规模的联合作战。这还是从荷鲁斯那里离开后,首次出现这些趋势。” 卡恩认真道: “是的,首归之子曾经注视了众多原体归来之后的成长,但没想到反而是钢铁之主让多个原本成熟独立的军团,开始重新合作。他们似乎尤为忍耐军团之间的差异带来的隔阂,父亲,您谈这件事是否是因为——” 卡恩看向亚伦的方向,低声叙述: “钢铁之主志在继承大统。” 第432章 西吉斯蒙德:你们吞世者还是个厨子啊?(3K) 钢铁之主的野心,帝国各处早已风闻。 更不用提掌印者马卡多的同伴,有一位传说中的灵能者,乃是钢铁之主姐姐的未婚夫。 如果陛下和掌印者之间的纽带依然稳固,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那么显然,在外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在内有稳固的政治势力的钢铁之主,要是还想再进一步,便只有帝皇之位可以满足。 此刻那位传说灵能者也在原体身边,更是手持年幼原体而来。 一如刚才原体所言,一个原体位于两个不同时间的个体同时出现,乃是帝皇之伟力。 唉,这条条脉络已经清晰,陛下已经选定了继承者。 他们吞世者也要开始站队了吗? 欧米冈笑道: “四哥那边的事情,倒也不用区别对待。只是各军团之间要是能够磨合缺陷,将各自优势结合起来,对毁灭帝国的敌人,有着莫大的好处。” “我计划挑选一个连队分成两部分,分别去搭配钢铁勇士和圣血天使。” 卡恩不解问道: “另一队,不应该是极限战士吗?” 他以为父亲要做好中庸之道,两边不得罪。 能够和钢铁勇士有竞争的也就只有极限战士,毕竟他们的原体可是亲自和陛下在大远征期间一起待了两年。 听到这些话就连亚伦也有一些诧异,没想到这才没几年,两个竞争者之间的关系就已经能够被外界所感知。 小佩的野心表现得如此昭然若揭很正常,这个时代的基里曼又是怎么被别人认为有野心的? 欧米冈摇头道: “不必,我们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和钢铁勇士的配合是为了更早拿到他们的工厂投产的后勤和订单,机械神教迫于自身的定位,若是要扩张自身势力范围,只能和钢铁勇士合作。我猜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拿到钢铁之心生产的武器。” “至于和圣血天使的合作,主要是那边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一支攻坚队伍。” 欧米冈将自己的想法如实道来,八连长卡恩是一个很合适的讨论者。 从卡恩刚才的迅速反应就能看出来,这家伙脑袋很聪明,能够从细节中看出事情的走向。 要是让斯巴达克斯来,恐怕还停留在“阿巴阿巴,爹,我们为啥要帮别人打架”这样的念头里面。 以前因为这小子傻,所以留在身边当个亲卫。 现在有了更好的差事,把他安排在炊事班是最合适的。 卡恩追问道: “原谅我的无礼,父亲,您似乎并不介意在他面前讨论这些事。” 他指向亚伦,这位怎么看都是四爷那一派的。 欧米冈轻笑道: “实际上我相信马卡多对谁是第二任帝皇并无太多偏袒,亚伦一样是公正、可信赖的人。” “我现在更关心八连什么时候能够准备好,你是否已经有了合适的另一部分的指挥人选。” 卡恩当即正色道: “此地收尾工作已经可以交给凡人军队,我们今晚就能出发。” 对于泰拉政治风云际会,难掩滔天巨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态势,卡恩选择了回避。 他还能有父亲聪明不成。 既然父亲已经有了打算,那么自己还是关心本职工作比较好。 他会把自己分在圣血天使那一边,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敌人居然能够让之前被称为食尸鬼的天使们受难。 一些餐碗已经送上,厨房里面忙得热火朝天,动静很大,但并不散乱,不会让人觉得里面锅碗瓢盆已经碎成一滩。 倒像是个明确运行的高效率机器。 餐碗里面盛着热汤和不知名的肉块,还有未处理干净的奇怪形状,看起来像是阿斯塔特应该用链锯剑消灭的异形特征。 欧米冈率先端起来一碗,斯巴达克斯还不算是太愚蠢,起码知道配备适配阿斯塔特体型的碗,对于原体而言,也算是一杯茶。 不至于只是一勺子大小。 这些碗都是金属打造,与其担心摔在地上碎裂,倒不如担心会有阿斯塔特一时兴起将其捏碎。 “味道有些——” 欧米冈想要评价,但看向周围的时候,却发现除了亚伦之外,其他人喝下这些餐食的面目,都如同尝到了人间珍馐一般。 真的有那么香吗? 他看向兄长,用灵能传音道: “安格隆可以做出有味道的食物了?” 亚伦摇头,他自己刚才也喝了一碗,感觉就是,这汤真热真暖肚子,这肉可真是个肉啊—— 虽然不会到吃不下去的地步,但的确不算美食。 难不成这是只有吞世者才能察觉到的美味? 亚伦如此推测,毕竟安格隆和吞世者之间存在基因上的联系,能够让吞世者们将其视为父亲。 可能在饮食方面,也就有他们所未知的层次发挥了作用,刺激了阿斯塔特的味觉。 这些情景绝无可能是装出来的,做不得假。 诸多吞世者服下这些餐饭之后,顿觉神情舒畅,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增生,恨不得现在就重新加入战场。 就算这只是个临时增益,对于阿斯塔特来说,也是难得的战斗力提升。 毕竟他们除了战斗经验以外,基本数值其实大差不大,现在还不到后面那些牛鬼蛇神、邪神冠军之类的玩意出场的时候。 那些狠角色一般打架不用戴头盔,名头也响当当,是诸多军团中的个例,没有比较的价值。 而如果出现能够广泛增幅一个军团的手段,哪怕只是每个人战斗力提升百分之一,也足够在战斗中所向披靡,拿到比之前更大的战果。 欧米冈心中已经立刻开始盘算,这些热汤能不能做成罐头,还是必须热着的时候喝? 是炊事班生产出来的就能用,还是必须要小安在场? 毕竟今天做出来的这么多食物中,不是所有都是小安烹饪,有很多都是炊事班的阿斯塔特用同样的工艺代劳。 他得弄明白这一点,或许有机会能探索出来,原体对于阿斯塔特增益的诸多妙用。 不一定非得让原体亲临一线,也能让对应的阿斯塔特得到增幅。 卡恩眼神一直在警惕地看着亚伦,即便食用了餐饭之后,也很快压抑内心的兴奋,接着说道: “父亲,如果各军团之间的联系会越发紧密,那么我们军团内部已经有长期驻留的其他军团战士。但他们并未和我们产生更多的公务往来,更像是个人的试炼。” 欧米冈问道:“西吉斯蒙德?我听说过,帝拳的人,在我们的内部竞技场中,至今无一败绩。” “也不知道多恩怎么想的,这样的人才流落在外。” 亚伦笑道:“不一定是多恩有问题,或许是这位西吉斯蒙德没有和多恩说清楚。他可能还保有帝国之拳内部的职务,只是这次出差忘了被人喊回去。” 卡恩有些不爽亚伦随意评价西吉斯蒙德的行为,但碍于父亲位于此处,不便多言,只能说道: “西吉斯蒙德是一位高尚的战士,即便是我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我相信他会成为吞世者和帝国之拳建立稳固联系的桥梁。” 帝国之拳大抵是支持佩图拉博的,看父亲的模样,他们吞世者也要开始站队。 希望这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亦或者——他看向自己手中的碗。 以后若是钢铁勇士失败,能不能跟胜利方解释,我们只是当个伙头军,做个饭吃。 卡恩不由得为自己这个想法气笑出声,急忙又喝了一口,把碗底都给舔干净,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不多时,斯巴达克斯快步冒出来,凑到欧米冈身边,小声道: “父亲,准备的食材太多,在场的兄弟们每人一份还有多余的,剩下的能否分给外面的军队?小父亲说可以。” 欧米冈点头道:“听他的便是,他就是安格隆。” 斯巴达克斯脸上欣喜异常,比得了原体或者陛下的夸赞还要高兴。 毕竟小安是真在里面夸他们能干,大安毕竟年纪大了,要守着军团之主的威信,不会那么放得开。 他心里美滋滋,任凭谁也不知道,不过一墙之隔,他们在厨房之中已经被原体夸得要上了天。 更是要被小安骑在肩膀或者手臂上,亲自指导烹饪要义。 啊,原体小小的—— 真想把他留在怀中保护一辈子。 试问有哪个阿斯塔特有这样的经历,就连陛下说不定都没有养大一个孩子的经历吧! 可惜,美好时光总是短暂的,他们炊事班兴冲冲出门给凡人军队分发热汤的时候,亚伦觉得有些困意,此次探索是时候要离开了。 他抱着安格隆和众人告别,欧米冈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诸多吞世者看着小安格隆躺在别人怀中,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为了不引起这些吞世者们的情绪,亚伦没有选择较为刺激的撤退方法,而是自然消散。 要是让吞世者们看见自己抱着安格隆跳进炮管被发射出去,一定会出现大骚乱。 此时,西吉斯蒙德正在赶来的路上,他才听到八连要今晚就整顿出发的消息,卡恩的命令下达很快。 等赶到地面驻地之后,他揉了揉眼睛,帝皇在上我看见了什么? 吞世者在屠杀凡人军队?不、不对,他们手里那么大的碗是干啥的? 那里面东西好吃吗,怎么看着凡人神色都挺折磨的。 等他看见为首的斯巴达克斯身上的厨师围裙—— 唉!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当厨子了! 第433章 黑色圣堂:所以十字架是个神圣的标记(3K) 西吉斯蒙德找到卡恩的时候,欧米冈才刚刚离开。 八连正在飞快收拾整齐,卡恩见了他连一句话也不说,在那看着个碗发呆。 他伸手拍向这位其实还没见过几面,只是打平了几次的阿斯塔特: “我还从来没见过有阿斯塔特会愣神的,若是置身于战场之上,足够敌人斩下你的头颅。” 他伸手就要拽过卡恩手中的碗,却发现纹丝不动。 以两人的力量,一旦用力,这只碗就会轰然破碎,此时居然还能保持一个完整的形态。 他知道,这又是一次技艺的较量! 合着卡恩是在和他玩这一招啊。 西吉斯蒙德神色渐渐肃然,全身肌肉凝聚将力量引导。 如果他手中是一把剑,那么无论剑刃的任何一处命中敌人,都能发挥出可怕的破坏力,而不至于让自己的剑身成为敌人的力量跳板。 这似乎就是所谓的格斗技,凡人们需要不懈的锻炼才能精通一二。 而阿斯塔特们自身就拥有这种技巧,西吉斯蒙德更认为自己是这些技巧臻至化境的冠军。 就算是影月苍狼的阿巴顿来跟自己打,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 不过有时候西吉斯蒙德会觉得有些可笑,他们的战斗兄弟在星海之中驰骋,自己却要挥舞一把剑上去拼斗。 此时还在和卡恩争夺一只碗。 唉,不知道是何种命运使然,或许他们的陛下有朝一日遇见最为旗鼓相当的对手的时候,也只能提着剑上去砍人。 而不是离得远远的,各种灭星武器往上招呼。 那未尝不是一把剑! 因为面前的碗而有所体悟的西吉斯蒙德眼神越发空洞,但也达到了完全控制自身身体的程度。 就算此时有什么动力爪将他掏了个透心凉,也无法阻止西吉斯蒙德挥舞自己的武器,仿若无物阻隔,命中敌人的要害。 之前的西吉斯蒙德对自己的强大的认知,来源于他自认为不断磨练的技艺。 此时更是上升一个境界,洞悉围绕在“击败敌人”这个目标下的最强心态。 真是幸运,没想到居然因为一只碗能够进阶。 卡恩,你低头看着这只碗,也是因为正在体悟这种状态吗? 西吉斯蒙德终于发力,手指悄然挪动,扩开了卡恩的手掌,将那只碗落入手中。 他赢了一次。 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食物残渣和味道都没有。 经由阿斯塔特的舌头舔干净的饭碗,和消毒剂清洗之后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他们还要小心防备,不要用舌头把这只碗捅破了。 “这不什么都没有嘛?卡恩、卡恩?” 他再度拍了拍卡恩的肩膀,后者才回过神来,劈手将碗夺回。 这可是军团圣物! “我们要奔赴新的战区,你要是愿意跟上,就和我来,要么就待在我们原体身边,他已经知晓你的存在,乐意为你安排不错的职务。” 卡恩将碗收回,细细珍藏,特意腾出一个随身弹挂孔位放置。 不得不说,这碗的口径和坦克炮管差不多。 西吉斯蒙德也不恼,那碗对他来说又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除非是多恩当年在泰拉修城墙用过的。 他开口笑道: “你们吞世者居然有厨子了,刚才看见有人在外面发肉汤,我猜应该是你们抓到了的异形血肉。这让帝国有关部门看见了,又得发难询问。虽然不至于有所谓的人权危机,但人们会担心阿斯塔特的形象。” “你们吞世者总不能沦落到当年食尸鬼那个地步去。” “至于安格隆大人要为我安排一个职务,那还是算了。我并不希望成为联系吞世者和帝国之拳的纽带,那并非我的专长。等我赢够一百场战斗,我就离开。” 卡恩自然不能提及小安格隆的存在,冷笑道: “距离我们出发还有几个小时,看你这欠揍的模样,我真想现在就和你打一架。” 两人眼神对视,倒也不会真的视线激烈到能够爆发出闪电的地步。 西吉斯蒙德耸肩道: “算了,反正刚才我赢了一次,就不耽搁你们正常军务。” 他眼神环视四周,瞧见厨房里还有热气腾腾,自个进去舀了一碗一口喝干净。 “你们没放调味料吗?吃起来怎么和钢筋混凝土拌面一个味道?” 他放下碗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身为绝顶高手的感知,就让这位帝国之拳意识到他好像触怒了周围所有的吞世者。 好几位八连的勇士已经朝前走来,默默围成一圈。 卡恩带上了自己的头盔,将一把链锯剑丢给西吉斯蒙德,握紧队友递来的动力斧。 西吉斯蒙德接住链锯剑,忙道: “要打吗?在这里?就现在?” 回应他的是卡恩的怒吼和飞速而来的斧头。 一万多年后,神圣泰拉。 沃兹基正在踩着桌子像个疯婆子一般发癫,跟尤安索要野兽战争期间,疑似火龙之主觐见王座的具体记录。 这位主教因为身高问题,不得不直接站在桌子上。 “你今天不让我看,我就不给你维护旗帜!” 这位主教就差披头散发,衣冠不整,像个质问丈夫的幽怨妻子。 尤安,这位黑色圣堂的战士只是冷漠听着主教大人扯着嗓子吼完,不曾开口一句。 凡人的体力有限,况且这位主教也没有替换自身的发声器官变为机械喇叭。 有段时间帝国官员特别喜欢这么干,要说什么话摁个开关接个扩音喇叭就开始对着吼,就看谁先耳朵聋。 也只有国教之中大部分人认为,只有通过自己的嘴巴说出来的教义,才是秉承神皇的荣光所行的福音。 机械喇叭发出的,没有灵魂,还容易被机械神教利用,指向万机之神那边去。 等到沃兹基都差点不顾最后体面,扯着袖子要去和一位黑色圣堂冠军掰头的时候,尤安只是伸出手点住沃兹基的头,后者就再难寸进。 他终于开口: “主教大人,注意体面,不要在神皇的注视下如此无礼。” 沃兹基心中恼怒,面色狰狞。 体面,还体面个屁,神皇腹泻都要止不住了,这件事情要是泄露出去,大家都没得体面! “这是大元帅亲自授予我的职责,除非你等想要成为陛下的敌人——” 尤安挪动手掌,这还是他进入会议室站定之后第一次出现动作,反手握住了链锯剑的剑柄。 在链锯剑面前,沃兹基总算消停了些,还记得把自己的衣服收拾整齐,跳下桌子重新回到椅子上。 “大家好生商谈,何必动刀动枪。” 这些喜欢十字架的罐头就是没有那些蓝罐头彬彬有礼,动不动就要砍人全家。 神皇也没说我们国教是敌人啊,充其量是一万多年前的陛下见了会这么说而已。 沃兹基作为国教人员,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这些传承古老的战团有不少都做着一万年前的大远征的美梦,还活在帝国高速发展时期的美梦之中,不曾醒来,着实可怜。 现在要让帝国运行下去,非得指望王座上那个东西还能发挥作用才行,你们这些进行各种【词缀】远征的星际战士,或许只是在玩一场cosy吧。 好像只要自己还处于某种远征之中,帝国的前途就一定是光明的,自己之前的罪行就能得到救赎。 其实你们根本没罪,是人类自己不得劲,这个世界又太魔性。 当然这些话国教自己内部想想就行,敢在任何一个星际战士面前说出来,除非陛下亲至,否则没人保得住他。 “那这样吧,我们拿个东西换。” 沃兹基转而寻求其他方式,他们带了智天使,翻阅那些记录只需要三个小时。 他现在和王座上的陛下感同身受,若是自己腹泻,别说撑三个小时,他数分钟都熬不过。 陛下已经等了一万多年了,必须立刻得到解决! 他都想要把自己如此急切的真实目的诉说,但那样的话,面前的黑色圣堂可能不会第一时间动手弄死他这个亵渎陛下的异端。 神皇自己都要显灵来劈死他。 所幸黑色圣堂是最为重视圣物的战团之一,在沃兹基提出这个方法之后,对方总算有所动容,却开口道: “我等为陛下之忠诚战士,只用自己的功绩来赢得,而非为他人所舍弃。” 沃兹基露出一丝神秘笑意:“和帝国之拳的原体,罗格·多恩大人有关。” 尤安立刻变了口径:“说来听听。” 在这个活圣人和神皇赐福越发频繁的年代,任何圣物都有可能会成为毁灭神皇之敌的关键所在。 他们并不祈求每一次圣物都能得到回应,但这些宝贵的事物存留在国教手中,自然是一种亵渎,明珠蒙尘。 沃兹基故作神秘,挥手喝退其余人等,其实都是自己人,毕竟对面就来了一个。 等到场中无人,他才小声道; “是大远征之前的秘闻,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是因为牵扯到了第四原体。那是一个十字架,曾经在泰拉的太阳升起之前,禁锢了原体数夜。” “大胆!” 伴随着一声怒喝,尤安已经跳起,手中锋刃朝着沃兹基挥舞而来。 第434章 多恩之手(3K) 眼前的情景显然和沃兹基预料之中的情况对不上。 按理来说,自己一旦提到这圣物和多恩大人有关,尔等区区黑色圣堂,还不纳头就拜,恨不得跪舔自己要把东西拿出来。 可怎么挥舞而来的会是链锯剑? 还好沃兹基一向是个谨慎的人,身上随身带有防护力场。 饶是如此,看着眼前火花飞溅的状况,他就知道这家伙是动了杀心。 “尔等竟敢妄言!吾之基因之父,怎敢与被背叛者论于一处!” 尤安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中只知道加速、加速,把面前这玩意劈成渣。 就如同圣血天使一系对荷鲁斯这三个字有ptsd一样,帝拳的血脉对四号原体,也是同样的仇恨和愤怒。 沃兹基只能一咬牙,当即抬手发誓道: “以神皇的名义起誓,我所言非虚!否则即刻永堕地狱,灵魂不受黄金王座照耀!” 一般来说,你可以质疑国教的一切,甚至质疑国教准备刺杀基里曼来谋取大权。 但唯一不能质疑的,就是他们对神皇的忠诚。 更不用说他们此刻就在神圣泰拉,距离黄金王座并不算遥远。 在如此毒誓之下,尤安冷哼一声,只是依然击破了力场,随后一脚将沃兹基踢飞,并没用多大力气,免得将其一脚踹死。 动力甲逐渐朝着撞在墙上摔落下来,不断干咳的沃兹基走来: “东西在哪?” 沃兹基扶着心口爬起来,心想总算是把这关过了,急忙道: “我这就带你去,但是关于火蜥蜴原体的记录——” 尤安的头盔弯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沃兹基大喜过望,急忙利用通讯设备传令部下,赶去尤安的房间查阅。 自己则被尤安拎着脖子提了起来,拎在前面,像是挂在一头驴面前引路的萝卜。 “带路。” 沃兹基心中却无多少恐慌,至少眼前的尤安变成了一个可以交互的人。 而不像他们头上那位神皇,每次礼节性参拜,好不容易获取了一次面见陛下的机会,可抬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自己的祈祷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虔诚究竟是否为陛下所听闻。 唉,搭上这么一个神,可能还是他们国教的幸运? 毕竟他们以神的名义做什么,神都不会出面反驳。 沃兹基想到这里,居然笑出声,掐着自己脖子的大手差点就要把他头扭下来。 “你刚才在想什么?敢有侮辱我等神圣军团之意味!” 沃兹基不敢怠慢,也不回答这句话,只是一个劲指路。 不多时便到了国教在附近的一处仓库,很多凡人军团甚至穷一点的战团视若珍宝的圣物,在这里摆了有一大堆。 倒不显散乱和破旧,个个摆放整齐,比很多帝国存放资料的场馆要干净许多。 沃兹基已经换上一副虔诚姿态,被尤安放在地上,三步一叩首,对着大门顶端的国教旗帜参拜。 到了门口,他额头已经有些擦伤,这才推开大门。 显露出里面的并不高贵宏伟的房间布置,就和正常的仓库风格一致。 这真的是国教的圣物存放之地之一吗? 要知道外面任何一个战团对待圣物,都是当做心肝宝贝来对待,不可能如此掉价。 尤安紧随其后,举目四望观察了数会,冷声开口道: “这些圣物,容我直言,貌似规格很低。如果你所提及的圣物和我等基因之父有关,断然不可能存放于此。” 沃兹基已经径直走到最前方的置物架边缘,趴伏在地,朝着架子底下爬过去。 这老东西也不知道实际年龄多少岁了,动作还挺敏捷。 消失在架子底下的黑暗之中后,便久久不见踪影。 尤安眉头一蹙,不好,这国教的骗子怕不是要趁机跑路! 这里是存放圣物之所,尤安并不敢去赌这些圣物的真假,因此不能在此地妄动刀兵。 奇怪的是,从自己的超级听觉之中,居然无法判断沃兹基爬向了什么方向,除非他一爬进去就完全待着不动—— “唉、唉哟,拉我一把,卡住了!” 下一刻,沃兹基的声音从架子底下悠悠传来,还带着胸腔被挤压的岔气。 原来这老东西真被卡在里面。 略微趴下,一只手将面前的架子抬起,另一只手朝前扯住沃兹基的腿,像是拎着一个小鸡崽子一样,将其拽了出来。 “我等基因之父之圣物,怎么能存放在如此低等之位!” 尤安很是不满,他刚才略微观察,很多圣物下方都有来源描述,大部分是泰拉贵族为了避免昂贵的圣物维护税,转而委托国教保存。 都是一万多年前大远征甚至是泰拉围城期间,他们的祖先在陛下的荣光下抗击混沌大敌之时留下的。 不过什么叫陛下的迈出左脚离开皇宫时踩踏的第一块砖? 这玩意能代表什么,代表陛下惯用脚是左脚? 沃兹基干咳几声,示意尤安将自己放下。 等到了地上,才遗憾道: “和多恩大人相关的圣物,就是这个架子底部的那些金属。它们在一万年前曾是两个十字架,应神皇的旨意,将两位原体束缚,经历了三个日月交替。” “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重铸为这些存放圣物的架子,我们找不到对应的记录,就好像那两个十字架也并不存在,像是另一个时间遗留下来的东西。” “麻烦和我一起将这些圣物取下,你们身上拥有帝国之拳的伟大传承,来自原体的基因种子,一定能从中感悟到什么。” 沃兹基开始率先搬运取下上面的圣物,据说还有陛下的脚后跟死皮,是当年推行帝国真理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陛下忽然发疯,要向他人证明,他的确是个人而不是神,也会有新陈代谢。 不过这都是野史,不足为道。 等到此处架子上的生物清空,诺大的金属架子经历了一万多年的时光,依然保持着全新的状貌。 沃兹基指挥着尤安翻动架子,寻找着当年十字形状时可能束缚了原体的位置。 “停下,就是这里!” 在一处位置被翻到正面,展示在两人面前的时候,沃兹基急忙开口,指着那些微不可闻的痕迹,高声道: “这就是四号原体和多恩大人被铁链捆绑在十字架上的痕迹!” “原体的肌肤曾经在上面接触,在神皇的旨意下,经受了三个日月!” 尤安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将眼前这人的头砸进胸腔里面去。 “不要把背叛者和我们的基因之父相提并论!” 他的声音裹挟着浓浓的怒火,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以往这么大的声音都是对着敌人吼的。 沃兹基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故意逗弄这位黑色圣堂的罐头,接着道: “您可以上前感受,只是我无法保证您体悟到的,是哪一位。” “可能这一边是我们想要的,也可能不是。” 尤安听闻这些言语,已经准备扭头就走,但他内心之中却不免有所迟疑。 这真的是父亲曾经所经受的苦难留下的纪念吗? 在摄政冕下归来之前,他们这些星际战士都是没爹没妈的孩子。 现在极限战士有了爹,出门都神气许多。以前在战场上相遇,都是极限战士避他锋芒。 这些平平无奇的蓝罐头除了人多,还有什么优势呢? 现在人家有爹了,今时不同往日,唉,要是自己也能找到父亲的一丝线索—— 尤安还是没能抵挡心中的执念,来到这架子面前单膝跪地。 据说纯正的帝国之拳军团乃至拆分后传承的战团,已经枯竭。 只有最终高墙协议触发的时候,诸多拆分的子团会齐聚太阳系,重组军团。 虽然明面上的协议限定了条件,那就是泰拉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的时候。 但这样的行为也是对《阿斯塔特圣典》的公然违背。 都怪他们有个爹,要是自己爹归来,他们黑色圣堂分分钟要把你们那破圣典撕了,然后改名帝国之拳。 虽然黑色圣堂第一任大元帅西吉斯蒙德有被多恩亲自逐出战斗序列的经历,但这个不重要,不必大肆宣扬流传出去。 一阵传承古老的祈祷结束之后,尤安终于抬头将手触摸向,这一万年前他的父亲的肌肤曾经接触的位置。 在二者接触到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他的手仿佛探入了金属之中,被另一只大手所握住。 尤安却不敢有任何动弹,因为来自基因种子的联系,正在爆发出强大的波动。 这是阿斯塔特同辈或者基因种子继承者之间的联系无法比拟的波动,只有亲临基因之父身边,才能将其感受。 澎湃的力量和精力在尤安的体内充斥倍增,好像他现在被这只手握着,就能击败更多的帝皇之敌! 他要是能扛着这铁架子上战场,哪怕只用一只手持有武器,也会成为敌人的噩梦! 是了,这就是帝拳一系梦寐以求的圣物。 借助这架子的接触,能够得到被原体亲手握住的观感! 哪个星际战士能有这样的待遇,被自己的原体牵着手作战! (吞世者: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都是牵着原体的小手。) 第435章 先拿科兹的手顶上(3K) “神圣泰拉军旗立刻开始维护,我今天晚上就要带着这铁架子回归。” 尤安当机立断,将自己的手抽回。 尽管他无比怀念被架子里的那只手握住的感觉,像是自己早已忘却的童年时代,被父亲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样。 那是最幸福的。 但他不会沉溺其中,深知这片银河的底色如今乃是黑暗和动乱。 当务之急,是要将这圣物带回黑色圣堂,他们可能会因此催生出一位原体之下第一人的强大战力! 沃兹基从地上爬起来,忙道: “那么野兽战争的记录?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调查这些,但这个就不管了?” 尤安将这铁架属于原本十字架的部分拆下,扛在肩头,道: “这并非机密,我们是为了探寻其他失落原体留下的预言或者其他什么线索,用以追寻我们的基因之父。” “那些曾经半神一般的存在,若非命运注定,绝无死亡可能。如果能从其他记录上,找到原体回归的线索,就有可能帮助我们的基因之父回归。” “但现在有了这个,那些记录就不再重要。有了它,我们甚至可以相信,父亲已经站在我们身旁,协助我们作战。” 他希望每一位传承自帝国之拳的战斗兄弟,都能够被父亲握住手。 这一次经历,足够他们铭记终生。 他甚至觉得就算是有叛乱派系的兄弟,伸手接触之后,就一定能痛哭流涕,重归帝国荣光。 说句亵渎的话,陛下可能都做不到这一点,只有原体可以。 毕竟当年的叛乱,不一定全是归于混沌,也有不认可帝国的原因在。 尤安并不讳疾提到帝拳的战士存在个例叛乱者,不会像第一军团那样,对这个话题极为敏感。 他只是觉得,他们快要寻回父亲,此次回归泰拉所遭遇,就是走向更美好明天的第一步。 公元前559年,格陵兰岛南岸。 科兹的小手是半夜偷吃的,被抓住也是安格隆正好从梦中醒来,发现厨房里闹动静,正好过来看见。 两兄弟见面分外热情,此时没有大人管教,安格隆也有小孩性子。 之前没能正儿八经抓住科兹小手,此次来了兴致,要一雪前耻,扑了上去。 两兄弟在厨房辗转腾挪,好不热闹,还记得不打碎任何锅碗,不把粮食弄到地上去。 小安身形相比这只小手,毕竟大了些,灵活程度有所不及。 最终还是在厨房门口跟丢,眼看着小手直奔着最大的卧室里面去。 按照小手的推断,老父亲会住在最好的房子里,应该就在此处。 他急忙道:“喂,那边是雅典娜姑姑的房间,不是爸爸睡的地方!” 但他的这番话却被小手误认为是小安要抓住自己的计策,并不因此减缓速度,而是一个劲冲进了卧室,看见熊皮床铺,就知道是老东西在享受。 直接跳起来朝着床上的人心口撞去。 爹,我找你有点事。不对,爹,你怎么凉了? 床上是个死人! 爹死啦! 在接触到尸体的一瞬间,科兹小手对于父亲的胸肌为何缩水、以及性别变化这回事,并不感到疑惑。 因为科兹本人在创办刊物的时候,收集了很多原体乃至人类帝皇的趣闻轶事。 试问帝国上下,谁不会因为听到帝皇曾经女装过而感到兴奋。 男性体态都这么完美了,要是帝皇女体,那岂不是要美到天上去! 科兹小手正要挣扎起身,去喊哥哥过来看看,就被尸体冰冷的手忽然抓住,摁着自己的手腕接在左肩上。 刹那间,他好像觉得自己沉入了无尽晕眩的迷宫之中,一道清冷、睿智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伸出手来将他握住。 却不是要把小手拉下去,而是寄托于要让小手将自己从迷宫之中救出。 小手费力往外拽,好像在救起什么溺水之人,对方也算是配合,并不做出任何挣扎费力的举动,避免消耗小手的力气。 小手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一个原因是对方太重了,身上托举着仿若一片银河一样的迷幻迷宫。 他甚至要在拉拽的过程中花心思去走出那些迷宫,免得自己撞错了道路,拽错了方向,那可就真除了他哥他爸,没人能把他们救出来。 “尼欧斯的孩子?似乎一生都被命运所困——” 那清冷眼神的主人终于开口,“不过这一次,你似乎看见了美好的未来。但是,不要因为预先拥有期待而去做出选择,我们应当为了自己的本心。” “这份力量,暂且给你使用。” 面前的人影终于彻底浮现出来,是一位带有男相的俊美女性,灰色、利落的短发逐渐化为代表智慧的蓝色,而将这些褪去的暗夜灰尘交付给了小手。 以至于从那小手背后生长出来一双蝙蝠翅膀,不再是灵能伪装,而是货真价实的实体。 实力大增的小手背上翅膀猛烈挥舞,终于将眼前的人影彻底从迷宫之中拔出。 但却不能放开手,只要两人之间的联系被切断,那些令人目眩神迷的诡秘之地就会再度袭来,将这人淹没。 现实之中,便是科兹小手发觉自己长在了这尸体的背上,手腕接驳位置,两只小翅膀甚是娇小可爱。 希望小安看见了,不要有尝尝味道的想法。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被吵醒的安达骂骂咧咧从床上坐起,还小心捂着头,以为自己正睡在棺材板中,担心把头撞到。 “外面吵什么呢!” 他茫然大吼,却无一人回应,只能随手裹着被子走出来,天气凉了年纪大了没办法,老年人害冷。 等到了雅典娜的停尸间前,看见这小姐姐诈尸了,心里一喜,急忙道: “我的姐姐唉,你可是活过来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这让我们其他永生者心里可害怕,担心有一天遭遇你的不幸。” 他无视了正在哈气的安格隆,径直来到雅典娜身边,神色真挚: “赶紧滚去隔壁房间,这熊皮大床留给我。你之前死了,我认一句死者为大,不挑你毛病。现在都活了,赶紧听主人的安排!” 老东西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让别人占,更不用说现在要趁着亚伦还未醒来,急忙夺回自己的领地。 他可不是什么颓废的狮子,他是孤傲的狼王! 说完这一切,他才揉了揉眼睛,看清楚眼前的雅典娜脖子上长了个瘤子啊不是,长了个手。 这手看起来真是个手啊——尼玛这是我儿子的手! 他急忙伸出手去掐着雅典娜的脖子开始晃: “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雅典娜只是花了些时间适应重新回到身体的感觉,脑袋被摇匀也不影响她瞬发灵能锁链,将安达捆了个结结实实摔落在地上。 “我被人袭击了,那东西占据了我的定位,模仿了我的样子。我在这个时间之中被驱逐,因此不得醒来。” 她倒是分得清楚先把来龙去脉解释,要是尔达遇见这事,已经在手撕活人的过程中。 被困在锁链之中的安达像一条蛆一样蛄蛹着,努力要爬开,还不忘挑拨问道: “真的只是无法醒来,而不是彻底死透了?” 雅典娜懒得过多言语,只是坐回床边,安然道: “让你儿子过来。” 安格隆立马跳上床,乖乖喊了一声:“姑姑晚上好。” 然后就又开始对着科兹的小手哈气,还不忘记问道: “姑姑,爸爸说你死了,你又说你是被别人给占据了位置,那现在是怎么醒过来的呢?” 他对着姑姑的时候就是乖巧可爱,习惯性地凑到别人怀里,还不忘记伸手挑拨姑姑左肩上额外长出来的那只手。 可恶的科兹,为了不被他抓住,居然选择长在姑姑身上吗!这么害怕自己这个兄弟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雅典娜抱着安格隆,下意识地捏了捏那张脸,这孩子以后就算不是个胖子,起码脸圆这一点是避免不了了。 好姑姑心想着,开始解释道; “这只手帮我重新找到了定位,我得以从那迷宫之中脱离回到现实。一旦这只手离开,我就又会沉入其中。除非能够找到那个占据了我的位置的存在,将其逼迫离开,我才能得到自由。” 小安没听懂多少,只知道是有个大坏蛋占据了他姑姑的位置。 便咬牙切齿起来:“姑姑你能找到那个大坏蛋在什么位置吗?我这就去弄死他!” 安达想的事情更多,不愧是一家之主,比较关心自己儿子,他花了些时间挣脱锁链,爬起来开口道: “那个,我的儿子时间线不一定在一起,你知道吧,你背上那个已经成年了。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你还是他姑姑。” 原体会结婚吗? 安达不确信,除了老三那边的政治联姻外,其他儿子好像都没这方面想法。就算是老十三的绯闻,也不过是世人谣传罢了。 科兹这孩子是个精神病,估计和他哥亚伦有点联系,喜欢搞那些猎奇的。 他哥还知道收敛,被解释为青少年常见的心理活动。 眼前的科兹嘛—— 他担心雅典娜半夜醒来发现这只小手在剥她的头皮。 第436章 差点背锅的尔达(3K) 雅典娜疑惑问道: “于我们永生者而言,辈分不是最为混乱无意义的么?父~亲.” 这小崽子尼欧斯当年搞了一场父子局,让他们好多兄弟姐妹都得喊一声爸爸。 现在反而开始关注辈分问题,实在是操心错了地方。 她雅典娜没有那么迂腐,况且这是自家侄子,只是长了一个手,没眼睛没耳朵的,担心什么。 安达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那些锁链不过只能让他当几分钟的蛄蛹者罢了,不值一提。 老东西关切道: “我主要是担心婚配问题,你看我这几个儿子都不成器,偏偏又都不是人,和我们一样都是杂种。” 空气中冷冽了几分,雅典娜的瞳孔之中亮起危险的光彩。 老东西急忙改口道: “我的意思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嘛。就跟我们很难和凡人建立感情一样,我担心我的这几个儿子心中对异性的印象只有你们这几个姑姑,那你们可就真的喊我爸爸了。” 雅典娜的灵能凝聚为实体,化为一巴掌将安达重新摁倒在地上: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被尔达捅坏了,我见过她拿木头桩子往你眼眶里撞。我以为是家庭暴力,你复活后却说这是夫妻生活。” “小安啊,你记着,你爹的话不能全听,听不懂的一律当放屁,知道了吗?对了,背上这个,叫什么?” 小安点头称是,答道: “我们二十几个兄弟,他排行老八,叫康拉德·科兹,我是老十二。” 雅典娜抬手摸了摸科兹的小手,问道: “刚才姑姑说的话,理解了没?” 小手伸出大拇指当做头颅一样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雅典娜看向安达,冷笑道:“看见没,你儿子比你懂事多了。” 安达很是吃力地将自己的手抬起,扒拉在床尾,借力将身体蹦跶起来,心口一股火气; “你不懂,你不知道未来人类脑子都是啥观念。我可是通晓人类诞生到走向星空的无数心路历程,见过不知道多少奇葩事迹。” “万一我有哪个儿子疯了,要开始追求你们这一辈人怎么办?” 雅典娜只能感慨这老父亲操心的方面实在是太奇特,也不想想怎么提高生活水平,给孩子们做个榜样。 一天天脑子里全是这些念头,人类就不能有什么高尚的情操、远大的志向吗? 安达知道自己的担忧一时半会说不明白,他可是清楚,未来自己这一帮儿子惹祸的时候,一个比一个闹腾。 说到底都是心里这口气没顺过去,一下子变成了个发癫的疯子,发完癫还不敢回来跪在他面前说自己错了。 啊不对,安格隆的脑子可以忽略不计。科兹最后是真跪了? 安达一个冷颤,把这些可怕的未来视角丢入思维垃圾桶中。 他主动将话题拉入正轨,开口道: “现在来谈谈,是那个老不死的占据了你的定位。用你的身份又要干什么?” 安达一边说着,一边使眼色,示意安格隆给自己端个座椅过来。 奈何小安正在雅典娜怀中致力于跟科兹小手斗智斗勇,压根没看见自己老爹的眼神。 安达只能自己搬过来一个椅子,还不忘记把头伸到亚伦的房间看了看: “唉,睡得跟头猪一样,这个家果然还得靠我啊。” 安达落座,翘着二郎腿,努力给自己壮点胆,接着问道: “你最近也没有得罪什么人,我记得你也不像我们夫妻俩那样人厌狗嫌。” 雅典娜挑眉笑道,脸上冰山一样的脸色多了些笑意: “你居然还知道这一点?我还以为你一点都没察觉到呢。” 安达冷笑道:“我又不是什么心眼小的人,我很乐意承认自己的不足。今天的主题是你,我现在担心有什么危险盯上了你。” 雅典娜深吸口气,也放弃了和尼欧斯针锋相对,夺得一时口舌之便并无太大用处。 这死鬼已经承认自己是个贱人了,你还指望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优越感吗? 她沉思一会,便开口道; “我才收到阿瑞斯和哈迪斯发来的邀请,要在马其顿和众多兄弟姐妹齐聚,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此处。” “如果说有什么巨大的危险,那么很大可能是尔达要公报私仇,占据我的身体做些出丑的事情。但她还算有点良心,把我丢到你这里,免得我被鱼吃了。” 雅典娜的推断不无道理,甚至还很符合永生者之中的逻辑。 只是她话一说完,怀里的安格隆就开始闹腾,道: “姑姑,妈妈不是这样的人,她生气的时候虽然可怕,但不会随意捉弄别人的。” 雅典娜又像是撒气一样,捏着小安的脸颊,叹道: “唉,小安你不懂,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当初那场神战,你母亲的状貌可不仅仅只是可怕,已经称得上是凶煞临凡。” 安达自己对此居然也无法反驳,客观来讲,雅典娜受这一遭苦难,的确八成是自己老婆干的。 她自己组织宴会,估计没人来。 得让阿瑞斯和哈迪斯这两个老好人开口,再控制雅典娜的身体来配合,估计要让参会的兄弟姐妹们好好吃顿苦头了。 完了,是自己婆娘干得出来的事。 眼见着这俩大人的思绪越跑越偏,科兹急忙挥动着自己的小翅膀,扑腾扑腾,示意安格隆握住自己的手。 小安试探着过去,终于抓住了科兹小手,两人情感共通,方才科兹在灵魂之中所见的情景被安格隆描述出来。 那是无数座银色的迷宫建筑堆迭起来的海洋,每一次朝上浮起,都会在瞬间变更方向,不知道位于何处深度。 只有科兹的本体在外有定位,才将雅典娜顺利拉了出来。 即便如此,依然有条锁链捆绑在雅典娜的灵魂之中,只要科兹之手作为定位的作用失效,雅典娜瞬间就会被重新拉回地狱之中。 这些描述被安格隆努力用自己的词汇量叙述出来,惹得安达拍着自己的大腿,啪啪出声,疾呼道: “我知道,又是那蓝毛鸟惹的祸,我老婆那么贤惠的人,就算是要打架也是正大光明,不会来阴的!” “尔达是无辜的!” 他的声音很大,甚至让门外守卫着的马鲁姆都有些烦躁。 好像证明了尔达是个好人的时候,就能顺带证明安达·威尔也是个好人一样。 这是哪门子道理? 等安达发泄完,才意识到不对劲,又急忙开口道: “不对啊,算算时间,新年早就过去了五六天,我给亚伦的生日礼物都是后来补的。” “要不是怜悯后世人类本身已经拿个闰年来修bug,我恨不得当时就倒转时间,回到过年那一天去。” 雅典娜冷笑道:“也就是说,占据我身份的邪恶存在很有可能已经实现了祂的目的,我们那些兄弟姐妹都已经遭受苦难五六天了。” 安达当即神色严肃起来,连带着牵着科兹小手的小安也挤着眉毛,恨不得现在就赶回马其顿查看清楚。 老东西伸出手来,又觉得不对劲,跑到亚伦房间门口又看了看,摸了摸鼻息和脑门。 嗯,没做梦,问题不大。 这才赶回来,安慰道: “或许还没事,我家老大睡得这么死,就说明没事。要是有什么危险,他早就醒过来了。” 亚伦在他这里已经和占卜机器差不多,就跟以后人类家庭里拿风湿病人当天气预报一样。 “我现在就灵能通讯过去问问。” 安达两手一拍,再度连接了尔达的通讯: “亲爱的,赶紧杀了你身边的雅典娜!” “最大的电压,弄死她!” 他当即吼出声来,这些话语让真正的雅典娜很是不满。 很快,那边传来声响: “你今天发什么疯呢,我虽然很想这么干,但我已经收手很久,和兄弟姐妹们一起围着篝火回忆人生,也挺快乐的。” 尔达正坐在一个巨型篝火前,看着几个永生者兄弟一起处理那只雷龙尸体,要整一个长达二十米以上的烧烤架,将这玩意彻底烤熟。 普通的火焰自然达不到,你不能指望木头烧起来的火温度能超越燃油火焰。 不过眼前聚集了众多比起自然燃料还要不讲道理的永生者,他们合力之下,居然真的做出了能够容纳一整只雷龙的烧烤架还有合适温度的火焰。 不就是物质规律嘛,用灵能往里面造就完事了。 “这么晚联系我什么事?我们还要相亲相爱绕着篝火唱歌呢,没空跟你家长里短,说正事。” 尔达说起来也有饿了,这恐龙她还真没吃过。 更重要的是,欧尔佩松居然真的找到了一只活着的恐龙! 也算是送龙族最后一程,这些极端种群个例苟延残喘至今,活着也是种痛苦。 (雷龙:你有什么资格觉得我活着是痛苦呜呜呜——) 安达气得抓耳挠腮,他一开始说的那两句话就是正事啊! “哎呀,你别管你现在要干啥,立刻、马上,去弄死雅典娜!” 他大吼出声,另一边的尔达一脸疑惑,不知道自己男人今晚发什么疯。 第437章 地球往事,奸奇感慨古圣(3K) “不说了,我们要开始庆祝新年,这只雷龙的肉会用灵能保留,到时候给亚伦和小安都留一块。” 尔达准备挂掉电话,哪怕只是装的,他们也要开始享受兄弟姐妹们团聚在一起的和谐生活。 以后等人类文明发展好些了,他们就能建立一个社区,然后玩玩什么恐怖表演。 让那些开着车过来游玩的青年学生享受一些美式经典恐怖情节。 以前安达总是在她怀中讲那些金发妹和体育生的爱情故事,最后他们没能幸免于难,都被从小生活在病态环境下的杀人魔弄死了。 因此尔达不得不诅咒安达在儿子长大之前,不能随便讲什么猎奇故事,免得将儿子带坏。 这大概就是前十几年安达不怎么跟亚伦说话的真实原因,这老东西嘴里就没有什么正经的故事。 尔达掐灭了灵能通讯,身为永生者带来的松弛感,加上自己男人比狼来了故事中的那个小孩还没有可信度,她并不觉得这里会有什么危险。 全人类之中最强大的、能够被称之为神的存在,大都齐聚于此。 任何妖魔鬼怪,都应该避祂们锋芒! 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这里! 正如此想着,就看见雅典娜施施然走来,手中捏着两个木头魔方,上面并不用颜色来区分,而是某种图案。 其样式为八面棱体,分别有神圣的标志印刻其上。 “尔达,在宴会开始前,我们来比试一场吧。” 她将手中的魔方丢到尔达手中,却不曾想后者居然没有什么如临大敌的模样,反而笑嘻嘻将魔方一丢,亲切揽住自己的手腕: “你我姐妹争斗已久,都已经是过眼云烟,今日欢庆就不必再相互较量。” 她揽着雅典娜就往人堆里跑,指着那些干活的永生者,笑眯眯道: “今日妹妹看上哪一个,挑走就是,谁敢不从,我打断他的腿。” 奸奇生出一种恶寒,祂乃是古老之四,无上神祇,早已经超脱这些凡俗欲念。 就算是让这些男永生者一个个脱光了给祂秀肌肉,祂都不带有反应的。 毕竟肌肉再大也不如脑子发达,这些不是奸奇的菜。 祂要的是通过简易的谜题、越来越深入将尔达俘获,拉扯进自身的领域之中。 随后就能在原体没有诞生之前,调整尔达的基因表述,以后受诅咒者制造原体的时候,就能创造出情绪更稳定的马格努斯。 或者更崩溃的其他人—— 可没心思跟尔达在这里姐妹情深。 神就是这点好,孩子不对劲了,还能回到孩子诞生之前进行调整。 凡人投错了胎,大多就没机会翻盘。 可是有另一个神不断阻拦的时候,事情就变得奇妙起来。 比如现在雅典娜不得不装作一副开心模样,不情不愿跟着尔达绕着篝火转圈圈。 这些永生者就不能开发一些更好的庆祝方式吗? 比如每人发张卷子做一下,或者大家各自分配一个片区开始玩现实版文明,看谁先拿到科技胜利。 你们拥有无尽的生命,却如此空虚度过岁月,而不是谋求发展自身的智慧,实在可恶。 不过等会就能吃到恐龙肉了,自己就委屈一下,这东西他还真没吃过。 一亿年到六千五百万年前的天堂之战,祂们没赶得上玩弄恐龙一族。 现在就只能空悲叹,自己赶在色孽之前尝到了恐龙的味道,也算是得偿所愿。 至于田园灵族驯养的那些长得像恐龙的玩意,其实只是一种灵族小心眼刻意创造的环境下的趋同进化而已。 田园灵族是最早的灵族发源之一,据说和古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乃是被古圣创造的种族。 造物主消亡之后,他们把这些没有太多智慧的爬行生物重现,当做坐骑和野兽。 明面上还说是生死与共的伙伴。 其实就差直接当耕地的牛用。 这些小心思背后的恶意自然为混沌诸神所知晓,乃是奸奇具备完整意识之后感到可笑的几个早期行径之一。 因为据说,古圣的生命形态就是这些高等爬行动物。 至少长得像。 【与此同时】,格陵兰岛沿岸。 老东西看着挂掉的电话,愣了愣神,不由得抽了自己一巴掌。 “这婆娘误事啊!这个时候发什么善心,给我弄死她啊!” 正主雅典娜冷笑出声:“我看你刚才喊那些话的时候,情真意切,是不是平时脑子里就是这么想的?” 老东西挂着一双幽怨的眼神,小嘴可怜兮兮嘀咕道:“这是什么话,那不是有人冒充你,我义愤填膺嘛。虽然那里都是一堆永生者,不用担心伤亡问题,但我总觉得会有什么危险。” 在外面守卫许久的马鲁姆总算进了屋子,提醒道: “老爷,时间不同了,我之前观察太阳轨道的时候,迟迟没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过去了一年时节,就是因为这个因素。” “马其顿和此地的时间,恐怕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区分。我们甚至需要实际确认,是否某个纬度南北,泰拉的自转被扭曲?” 老东西此刻脸上反而没有没有那么大动静,随口道: “那不会,要是真有这么大动静,我早就察觉到了。充其量只是一种时间加速和减速,几天时间的差异对整个地质构造影响不大。以后还有人说,太阳熄灭之后八分钟里,地表都没事嘛。” “不过我们真得去看看时间差异的界限到底在哪,那个假的雅典娜,究竟要干什么。” “马鲁姆,你去操控鳐鱼回去一趟,不要急着动手,我担心你打不过,把情报带回来就行。” 安达吩咐下去,心里的担忧也有些缓解。 最坏的情况,对永生者而言,都可以用时间来冲刷。 只是要猜测明白蓝毛鸟到底要干什么,这实在是这片星空之下最为艰难的事情。 不如直接去问问吧,说不定奸奇什么都会说的。 安达坚定意志,观想着黑王的存在,想象着自己上去给了一耳光,让祂去奸奇那问问。 他只得到了一句简短且用意清晰无比的回应:“傻逼。” 妈的,信不信自己现在就掐着亚伦的脖子让你就范! 不要把我逼到“这下真的控制你了”的地步。 说起亚伦,这孩子怎么今晚睡这么死,看起来也没做梦啊,要不是还有呼吸心跳,安达都以为自己把孩子刚养到成年就养死了。 “小安,去你哥那里看看到底怎么个事,他以前反应最快,今天睡这么死,就说明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才对。” 安格隆喊了一声好,和雅典娜姑姑告别,亲了一口就爬下去,在深夜没有灯光照耀的屋子内,阴暗、扭曲爬行离开。 像是一只断手正在移动。 小屁孩就是这样,看到个奇特的东西就想着学。 要是让安格隆看见有什么东西滚着前进,他也一定会去尝试的。 这种行为发生的时候,就该当家长的及时纠正。 而小安的家长,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安达刚才也有种要趴在地上,模仿自己是一只断手,正在地上爬行的冲动。 自己还能扭断腿横着爬,看起来更像,比小安这姿势惊恐多了。 雅典娜一见尼欧斯这眼巴巴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便开口道: “大家各自休息吧,待明日亚伦醒来,再做打算,反正兄弟姐妹们又不是第一次身陷囹圄,倒也不必过多忧虑。” 安达嘿得一声跳起来,就从雅典娜房间窗户翻了出去,找了个海边的没人地,开始尝试模仿一只断手朝前爬行的状态。 并且最终成功总结出来方法。 掰断自己的两条腿夹在咯吱窝边上,把头发用灵能凝固朝前,然后倒立前进。 这样远远看上去,真就是个断手在海滩上爬,留下的痕迹。 唉,上梁不正下梁歪,即便是亚伦看起来最正常,但估计只是个例。 后面听阿波罗说还有二十几个娃,自己现在见到的这俩一个奔着当厨子。 另一个居然只是一只手。 不知道后面还会遇见什么奇葩。 三万余年后,行星开普勒。 钢铁勇士一直有着灵活的建制变化,现在的他们更换钢铁之心的标志之后,不仅仅是形式上变为了施工队。 就连在帝国相关部门内部也有两套备案,哪个部门来检查,就掏哪个东西出来应付过去。 佩图拉博正带头打灰,看着这座用以引诱撒旦的城市已经初具规模,甚是满意。 “洛嘉,你看哥哥为你打下的——” “诶,你在干什么?” 小佩站在一处施工钢架桥上,正要诗兴大发,回头一看,洛嘉正靠在背后黄线标记的安全范围内,正在和某人通讯。 “洛嘉、洛嘉?” 小佩有些不满,哥哥在给你忙前忙后,你心里还装着别人? 洛嘉挂断通讯,指了指自己的光头,示意自己没有佩戴安全帽,就不跨过黄线标志了。 小佩不得不走回安全范围,不满道: “你能不能上点心,这同样也是在救你的战士。我要是在图纸搞点自由发挥你没发现,那要如何处理。” 洛嘉脸上露出真挚笑意: “四哥办事是最认真的,我们这些兄弟都很放心呢。” 第438章 马格努斯已被标记为骚扰电话(3K) 小佩很想哈哈大笑起来,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有兄弟夸自己就是好事。 只是马卡多的诅咒还未消除,他只能板着脸对着这个光头弟弟道: “等撒旦被吸引出来之后,我们的物质力量能否击败祂?” 小佩的思虑还是比较长远的,知晓灵能这个玩意太邪门了,另一个自己都能完全变成恶魔,更是不知道遭受了什么赐福,直接免疫一切物质伤害。 要是这个撒旦也是同级别的存在,他们现在要怎么打? 现场把这个时间的基里曼抓回来,然后大喊一声:兄弟,我要进来了! 小佩想想都觉得这一幕邪门。 之前和洛嘉分享诛灭恶钢,这位弟弟是最初实现降临基里曼身边如同神迹的人。 要是以后所有兄弟都能这么干,其他几个倒还好说,就是沃坎那体格太大了,还是黑皮肤,他害怕小十三撑不住。 洛嘉却有些心不在焉,他从今天进入工地开始,就一直在和某个人联系,除非小佩点名道姓,否则一点反应都没有。 刚刚才挂断通讯,现在又趁着小佩发呆思索问题,接上又说了几句。 这让小佩有些措手不及,实在憋屈道: “要是你有要紧事,就去忙吧,我今天喊你过来只是为了让你看看,我们的进度远超预期,你的子嗣很快就能得救。” 洛嘉倒也畅快,直接不装了,堂而皇之走到一边继续通讯,眼睛根本不带瞧这座城市和小佩一眼。 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只是全是小佩无法理解的语言,其仿佛给予灵能的基本形式存在,而非物质世界振动发出声音的原理。 这又是什么小圈子防备外人的手段? 小佩心中阴暗揣测,毕竟他要争权夺位,就不免了解更多小圈子之间的风云际会。 洛嘉倒真没有什么排挤的意思,这只不过是将发声过程用到了亚空间灵能之中,方便对方接受信息,顺便避免更多污染。 毕竟灵能的波动本身就是亚空间无尽思潮变化的一部分。 而不是弄两个星语者在哪闪来闪去,这不是告诉恶魔这里有人正在通讯,赶紧过来腐化吗? 不过这种手段目前只有原体级别的灵能能够识别,渠道单一,不能分发信息。 他们的永生者伯伯也能做到,波塞冬可以随便和陛下交流。 而赫利俄斯伯伯则需要一些仪式来启动,毕竟他太弱了。 构建这些方式花了洛嘉不少时间,其灵感来自于兄长穿越时空期间的波动。 如果能够创造出稳定且不受污染的泛用灵能通讯方式,就可以将星语者解放出来,至少不用损伤他们的物质感官。 这些独特的通讯另一边,正是之前洛嘉告诉小佩,和自己不对付的马格努斯。 也不算骗人,他们俩的确是两个阵营的。小马支持小佩,自己准备站队基里曼。 起码要看见一个针锋相对的局面才有意思,大家一半对一半,多好。 要是有一边明显强盛,老东西肯定会嫌麻烦,转手就把皇位丢过去。 反而两边势均力敌的时候,他就不好分配,给这个不是、给那个也不是。 因此洛嘉支持基里曼的原因并非只是五百世界的制度更合理,而是他想看看父亲为之头疼的样子。 “我们的观测数据倒是差不多,但现在需要推定的是,时间长河究竟是本来就存在,还是因为兄长想要见到我们的需求才存在。” 洛嘉就这么当着小佩的面诉说着这个宇宙最为深奥的秘密,奈何小佩没听懂。 就好比洛嘉和马格努斯之间插了个线,小佩是另一个局域网的,他的灵能也并非这方面的专家,只能在边上大眼瞪小眼生闷气。 小马此时正在千子的舰队之中,他们正在进行亚空间航行,在大远征的几个阶段目标实现之后,他们得回母星补充兵源。 顺便避免波塞冬伯伯没能承受住煎熬,将整个星球腐化的惨剧发生。 他总不能一下飞船就看见普罗斯佩罗从学术、知识之城变成了秽乱之城。 小马端坐在原体的席位上,平台升起高高在上,随口解释道: “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可以确认,时间长河之中的东西可以调换。只要能够将兄长的身体彻底置换过来,他的寿命就不再是问题。” 不久前欧米冈和小安的调换,甚至是更早之前小安被成功送到过去,都证明了完全实体是可以跨越时间长河的。 既然已经有成功的例子,那么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将亚伦带到他们时间的计划。 凡人的寿命论,在如今的帝国科技面前,不算什么太大的难关。 加上小佩在小莫的母星还在密谋神秘的完美模板,到时候换个身体又是长生不老。 他们兄弟要——永远在一起。 “但数据还不够,第一次安格隆被送走有很多侥幸,更重要的是,我复查数据,关键引导并非我们做出,而是兄长自己的能力。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能用的标记,就兄长一个。” 洛嘉比小马要谨慎许多,不能说不自信,只是更为保守: “所以还需要积累更多实验,最后还要找到兄长在我们时代的标记点。” 马格努斯的想法就更为天马行空: “不碍事,我们可以接力进行。一次性换不到这个时代来,那就慢慢换。我们有一个现成的标记点可以用,而且他活在每个时代。” 不用说明什么,就知道小马指的是他们伟大的帝皇,烂怂的父亲。 他开始解释自己的计划,分批次一次次让父亲进行置换,时间尺度缩小一些,减少风险。 多次成功之后,就使用父亲的灵能包裹,置换还未生下亚伦的母亲。 让兄长出生的节点从公元前六百年,跨越到死后哪怕一天就算成功。 洛嘉揉了揉眼眶,为小马的计划感到无奈,叹道: “如果出了事,母亲是永生者没什么,哥哥可能还没诞生就死了。” 小马并不为之动摇,坚定道: “我们现在走上的道路,正是兄长存在的现实所引导的,因此我相信我的计划,一定能成功。” 洛嘉思索了会,还是没有和小马去讨论没有哥哥的时间线,他们如今所处的现实又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总归得有个万全之策才能动手,现在只当是早期头脑风暴阶段,就不扼杀小马的想象力了。 “也罢,我这还有其他事,你反正悠着点。” 洛嘉认真叮嘱,希望哪天不会一觉醒马格努斯给他玩了个大的。 比如,老哥物理意义上的胎死腹中。 马格努斯觉得自己的头皮有些痛,冷声道; “放心,我知道尺度在哪。如果我们干出来什么危险的事情,父亲会第一时间出现的。” 洛嘉心想这倒是没错,最后道: “你就继续探索时间长河吧,我这里还有个鼓起来炸毛的河豚要安抚。” 他挂断了通讯,收拾好神情来到小佩身边,装作惊叹的模样: “这可真是一座完美之城,我的兄弟,普天之下只有钢铁勇士能够将其修建完成。即便是没有教堂和十字架,这座城市的完美也一定会将撒旦吸引出来。” 小佩意识到这是这个光头兄弟在忽悠自己,就算是真心话也无所谓,反正自己笑不出来。 “进去看看吧,我们需要接洽陷阱的安放位置,尤其涉及到了很多灵能设备,需要两个军团协力。” 洛嘉笑道:“这说得倒是不错,我们或许真能建立一个完美的军团。” 两兄弟并肩走进这座完美之城,远处教堂顶端的十字架熠熠生辉。 小马这边结束了通讯之后,就着手直接窥视自己的本质,进入时间长河。 他现在就在航行之中,周围都是自己的子嗣,不必遮掩太多,吩咐好阿里曼做好记录,便再次“神游天外”。 若说见到兄长之后得知真相的小马还有些崩溃,如今的小马已经重新磨练了意志,能够正视亚空间的存在。 他其实并无多少太过强烈的要复活自己哥哥的意愿,只是因为走上条路能够在父亲的雷区边缘跳舞挑逗。 看着无能的父亲在那发狂,他就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 救哥是顺手,伤爹是本心啊。 独眼巨神的幻象再次雄踞于亚空间之中,从老师波塞冬那里所继承的抵抗古老邪神的强烈意志,让他的灵魂无人能够浸染! 至于为什么是独眼巨神的形象,主要是小马听老师说,如果要让外人忽略你的某个特点,就要在边上塑造一个更突出的特点。 为了避免自己的头发被人察觉,他只能选择独眼这个意象,这样就能分散人们的注意力。 小马开始按照自己的计划,寻找父亲的标记点。 但是漫漫时间长河,举目四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愣是没找到老父亲的任何一个标记。 如果去碰现在的父亲的话,一定会被察觉的。可刚才才跟洛嘉那么自信夸下海口,要是拿不出成果,岂不是很没面子! 小马下定决心,便一头朝着眼下时间线的泰拉撞去,就算是挨一顿揍,也认了。 可当小马出现在泰拉投影之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进不去,任何灵能接入都被拒绝。 阿里曼不知道自己父亲为何要冲击泰拉,只能提醒道: “父亲,陛下不久前有旨意,禁止原体在三个泰拉年内折返神圣泰拉,可能在现实和亚空间之中都有防护措施。” 小马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专门针对自己的呢。 多半只是例行防御,也罢,自己再从别的地方找找线索。 [与此同时],黑暗之王差点从椅子上坐起来。 祂承认在看到马格努斯冲击泰拉的时候,祂的心宛若小马乱撞。 第439章 差点被吓死的黑王,把星球当魔方拧(3K) 黑王和安达其实都看不见正在一步步走入【终结与死亡】的那个自己。 区别在于安达连窥视的欲望都没有,脑子里什么记忆冒出来了就知道,没出来的,就当没发生过。 这也是他经常说胡话的原因。 而黑王则是会看着那个不断组成又扭曲的黑色方块发呆,那些方块是实质化的时间,也曾将基里曼阻挡在太阳系之外。 它们封存前后,只有数次比较大的冲击,循环往复不断上演。 其中之一就是马格努斯的灵能通讯打爆了自己的网道计划。 本来顺序都是一致的,直到黑王今天发现在时间停滞进【终结与死亡】之前,马格努斯的灵能力量出现在了泰拉于亚空间所投影的位置。 这一举动可把黑王吓坏,屁股都离开黄金王座那么一丢丢。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马格努斯的投影并没有强行突破,当时的环境也不满足使网道爆炸的条件。 唉,这小比崽子不是已经见过他哥了,怎么还这么虎。 是因为波塞冬没教好吗? 也是,当年永生者之中,最喜欢尝试各种新事物的,就是这个蓝头发变态。 发现这次预料之外的意外之后,黑王都开始担心,只拿到洛嘉一个到底能不能翻盘了。 要么给小佩也下点注? 反正恶钢已经陨落,可以保证在大决战出现的佩图拉博,乃是钢铁之心,第四军团的原体。 到时候和归来的老七搞个什么兄弟融合技也不在话下。 祂引导沃兹基带着黑色圣堂的尤安找到不属于这个时间的十字架残留,就是为了以后找到老七做打算。 这两个十字架曾经束缚了钢铁和顽石,是他们兄弟情谊的见证。 再次确保前后时间没有什么吓死人的突发事件之后。 黑王枯朽的尸骸最终陷入沉寂,祂就这么永存于王座之上,等待着将棋局逆转的那一刻。 直到有人打开了王座前的大门,那些古老的齿轮运转的声音咔咔作响,还伴随着蒸汽管道的呜咽,着实有些吵闹。 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是蒸汽驱动,刻板印象太重了。 黑王如此想道,转念一想这玩意有很多都是自己设计的,也就不再执着于吐槽设计不合理的问题。 要不然腰后靠垫和王座加轮子可移动这件事,不至于挨了一万年硬座之后才成功。 今天又有什么人来找自己? 黑王努力睁开眼皮,过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就连眼睑都没有了,眼珠子更不知道掉到了搞什么地方去,可能就剩下个眼眶。 祂想要自嘲地笑笑,也笑不出声。 但无处不在的“人类”让祂能够看见所有人、听见所有人。 一张巨大的幕布在祂面前展开,是机械神教的考古队伍专门收集的神圣泰拉不同时期的文化作品。 今天是放电影的时间吗? 黑王有些疑惑,祂的记忆太多,现在只是整合了有用的部分用来模拟所谓的人格。 相当于这一部分从储存读入了运行内存。 现在有新东西,祂还得重新读取。 不过若是机械神教得知此时陛下内心的比喻,肯定会很兴奋。 这哪里是什么人类神皇,这分明就是万机之神啊! 就算是现在让世界毁灭,只要明确了万机之神的存在,他们也在所不惜啊! 反正在机械神教内部存留着一种最为极端的想法,那就是人类作为一种智慧生命的存在,文明终究会迎来终结。 而机械造物,永世长存。 在万机之神的启示之下,总会有文明一步步觉醒重新发展出来机械科技。 当然这些话大家私下里说说就行了,就和帝国内部那些整天想着要捅死王座上的骸骨方便让帝皇复活的人一样。 没有等待多久,这些幕布就开始被投影所覆盖,展示出上面的画面,是数万年之前的泰拉星球俯瞰图。 那个时候,海洋依然占据了整个星球大部分面积,还能清晰可见云层和气候的移动,是一个标准且普通的生命星球。 此时泰拉还被视为,地球。 这个时代的人们还在猜测银河乃至宇宙之中,是不是只有他们最为幸运,诞生了这样的条件。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足以被称为诡异,一种奇怪的力量划分了地球的经纬度,并不是地理地图的标志,更像一种灵能画风。 或者——切蛋糕? 黑王的思绪之中逸散出来这样的奇怪想法,将地球切成好几块吗? 据说更为古老的时代存在着真正的宇宙巨兽,体型堪比小行星,一个合适大小的行星就很适合作为它们的产卵巢穴。 当然这些只是无稽之谈,要是真有的话,自己目睹阿波罗号升天之后,就离开了地球在银河之中游历,包括后来的大远征时期,都没找到过这些宇宙巨兽存在的痕迹。 “你们要表达什么?” 祂不由得扩散灵能震荡周围的钟声,发出自己的疑惑。 神皇的骤然出声让这些工作的仆人们感到荣耀和惊恐跪倒在地,有一位机械贤者,莫里斯安,急忙走上前来。 考尔大贤者有要紧事情在处理,最近好几年都不会出关,近期都是他在负责接洽这位神祇。 “陛下,按照之前的文化作品展播计划,根据寻找到的资料显示,这是被称为模拟恐怖的一种文化形式,当然已经是进化完整的阶段。那个时代的人类借助人工智能,仅凭借个人的想象力和精准的描述能力,就能生成过去工业化影视能力才能诞生的画面。” 能够在陛下面前谈及“人工智能”这个词汇,还真是刺激。 不知道万机之神什么时候才肯解放这一部分的知识。 黑王暗骂一声自己过去都他妈在对什么感兴趣,祂担心哪天真的看见了《母猪的产后护理》这本书的影视解读。 “随意吧,我只是听着这些模拟信号的噪波就能稍微舒服些。” 黑王沉寂自己的思想,关闭了视觉,只是听着那些信号噪波安静入睡。 画面上出现了一只手,选定地球上的一个区域,就像是真的在扭动魔方一样,将那里扭转了七圈。 看起来像是回到原位,所谓的经纬度旋转之后都还能对得上,甚至于最为微小的地层和地下河流的孔位,都一一对齐。 但实际上在时间尺度上,这一部分已经较其他区域加速了七天。 公元前599年,格陵兰岛沿岸。 白天,亚伦昨夜好好睡了一觉,梦里他看见了一条壮观的长河倾斜而下,真像是银河落九天。 就是冲击的水声实在太大,有些吵闹,亚伦挥手就将其停滞,然后在梦里继续呼呼大睡。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单纯的梦,还是有些怀念正儿八经安眠的感觉。 因为是梦中睡梦的缘故,他并不知道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早上起来看见安格隆趴在自己边上,就提溜着这孩子到了外面洗脸洗手,开始做饭。 “哥哥你醒啦,”小安感到凉水扑脸,还有一张手在自己脸上搓来搓去,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昨晚小手回来了,偷吃的时候被我追着跑,跑到了姑姑身上,把姑姑给叫醒。然后昨晚叽里咕噜发生了好多事。” 小安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昨晚的事情,听得亚伦眼皮子跳了好几下,皱眉问道: “你是说,父亲联系到母亲之后,像个傻子一样,只知道喊‘杀了雅典娜’,就不知道多解释一句,母亲身边的雅典娜是假的?” 小安居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点头道: “对啊,爸爸认为他说的很清楚了,要做什么都一清二楚,照着他的话做就行。” 亚伦不由得一拍脑门,长吁短叹,为这个家乃至人类的未来感到绝望。 他试着对安格隆解释道:“如果爸爸让你去玩粑粑,但是不说理由,你会去吗?” 小安倒吸一口气,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那当然不干,我的手要碰的只能是食物!” 两兄弟才说完,就听见后面传来懒散的脚步声,老东西打着呵欠伸着懒腰慢慢走出来,但每次呵欠还没打完,就一个劲打着喷嚏: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坏话,儿啊,你不懂你妈,你妈杀心很重。以前我们决定要给谁好看的时候,都是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意思。我现在还额外多了一句话,告诉她要杀的目标明确,难不成做得还不够吗?” 亚伦对父母变质到逐渐变态的爱情很难评价,他只是递过去一碗刚舀出来的热汤,遗憾道: “但我依然认为将事情来龙去脉讲清楚,是一个人类应该拥有的基本素质。” “你至少提一嘴,母亲身边的雅典娜姑姑是假的才对。” 安达接过去一口喝干净,觉得一股子涮锅味,砸吧砸吧嘴: “啊?还要说这个吗?我记得以后人类说,一个优秀的领导只需要传达目标明确的命令就行,好的执行者不该有疑问,照做就行。” 亚伦把锅里的水全部倒掉,刚才的确是在洗锅,昨晚他睡得早,锅也不知道谁处理的,没弄干净。 这才开始重新烧水做饭。 “唉,我很难和你的智商解释清楚什么,算了,先吃饭吧。” 第440章 马格努斯夜袭诺星(3K) 亚伦早上做了点肉汤、蒸热了面饼,撕开之后往里面塞了点肉和生菜。 堆在盘子上也有很大一迭,足够他们四人一手吃。 蒸的过程中还不忘记去给老五换了食槽,把身上毛发拍打,牵出来晒太阳。 马鲁姆昨夜就连夜出发,照顾老五的工作自然只能自己来。 “姑姑,吃饭了。” 他来到雅典娜的门口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应和,不多时穿戴整齐,就是左肩上多了一只手的雅典娜走出门,先下意识捏了捏亚伦的脸。 肩膀上的小手也在挥舞跟哥哥打招呼。 几人很快落座,因为小手长在雅典娜肩膀上,加上雅典娜也不至于和小侄子抢食吃,拿起来的许多食物都塞给了小手。 导致安格隆坐在边上很是郁闷,都有些委屈挤出几滴眼泪来。 也不见小手身上有什么嘴巴,反正姑姑拿起来多少,小手就吃多少,好像都被凭空送到了什么地方去。 “我计划将你父亲填在北海海眼,你意下如何?” 雅典娜不过是吃了半饱,用极为鄙夷的眼神瞧了一眼正在胡吃海塞的尼欧斯,正色说道,看起来不像开玩笑。 亚伦还没开口,就听见安达猛然将喉咙里的食物咽下,一拍桌子; “给你脸了是不,在我家这么说话?” 嘭! 雅典娜直接爆发灵能冲飞了安达,就连头发也没变色。 她能够一直在安达手中占得便宜的原因就是,她不会像其他兄弟姐妹那样先嘴上口花花,然后大家开个大前摇时间太长。 自己就没有这个顾虑,每次见面都是一发大招。 安达拍着脸上的土,一脸委屈爬了回来,看着自己儿子,指望亚伦为他主持公道。 亚伦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安静吃着饭。 实在被那可怜的眼神看得撑不下去,只好对着姑姑说道: “给他留点面子吧,姑姑。” 安达眼中就要流出感动的泪水,心想这不愧是亲儿子,还没感动多久,就听见亚伦接着说道: “北海太冷了,他一个人太孤单,埋在马里亚纳海沟吧,父亲说那里是最深的。” 安达收敛起来自己的感情,擦干泪水,他再也不会笑了。 雅典娜哈哈笑道:“我喜欢这个想法,但还是说正事吧。马鲁姆估计还有两天才能回来,我们找到时间变化的分界线倒是很简单。” “但是能够随意改变地表区间时间的存在,我们要如何对付?” 安达冷哼道:“怎么对付?当然是冲上去殴打祂,直到将其殴打跪地,落荒而逃。反正被困在里面的都是永生者,不用担心死伤问题。我不会因为尔达在里面就手下留情的。” 亚伦只是将父亲面前的盘子挪了挪,示意他还是别吃了,回屋睡觉去,不要影响他们谈正事。 安达气得抢过盘子,咯吱窝夹着自己的椅子腿,气鼓鼓坐到了远处去,气愤道: “反正你们想到了多好的计划到时候都得来找我执行,我要让你们到时候求我!” 餐桌上没了老东西之后,总算消停许多。 雅典娜试图描述自己被困的区域,那些迷宫区域若是心志不坚定的人看一眼,就会彻底沉入其中。 最后将毕生精力全都耗费在试图解开这些迷宫的行为之中。 只有最超然的智者和完全没有智慧的愚者能够通过。 一个一眼就能看出谜题答案,另一个——完全不受影响。 安格隆听着越来越迷糊,最后冒出来一句: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坏人,就喜欢设计这些让人出不去的迷宫?大脑带来的智慧应当用于发明更好吃的食物,而不是在地上画圈圈走迷宫。” 雅典娜笑抚安头:“知道了,小安,你看你爸爸在那里生闷气,盘子里肉饼还没吃干,你赶紧去帮忙吧。” 小安这才活跃兴奋,脸上重新出现笑容,直奔着他爹而去。 “亚伦啊,你的弟弟们我觉得以后得小心对待,绝对不能让你父亲的坏习惯影响。” 雅典娜送走安格隆之后,目光忧虑,对着这个家可能是唯一的正常人如此说道。 亚伦早已习惯,至少科兹的小手表现还算正常,看起来还比没长大的小安聪明。 而且他还是有很多正常弟弟的,你看基里曼就挺符合所谓的大众推崇的形象,要是是个哑巴就更完美了。 “姑姑,你能大概推测出永生者聚会的内容安排吗?我猜测那位邪神不可能正面和所有灵能者对抗,或许母亲自己就能解决危机。” 亚伦还有些期待,如果父亲在以后完全不惧那些邪神。 母亲哪怕只有能够暂时抗衡的能力,也足够保证安全。 远处安达正在和小安抢食,还不忘记嘲讽亚伦的想法: “我告诉你亚伦,你妈做不到的,全人类只有我才是天选,我才是天命口牙!” “只有我才能拯救人类!” 两人一手只好换了个位置,来到了安达很排斥出现的厨房开始一边洗碗一边聊天。 宴会前几天应该不会有问题,无论邪神要做什么,瞬间的变化会引起永生者们反应激烈。 而缓慢的变化,以尔达的性格,还是能抵制许久的。 眼下还是要等到马鲁姆确认清楚时间到底被扭转了多久,才能推断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两天没什么乐子,就只能看着尼欧斯不断显露非人样貌来驱散无聊了。 左肩的小手倒没有被雅典娜所在意,只是身上多长了一只手而已。 以前永生者们玩得最花的时候,试过把不同的人剖两半各自粘合,或者把自己的身体毁灭只剩下特定的复活肢体,嫁接在其他人身上,这都是他们玩过的老把戏。 尼欧斯一开始还挺羞涩,觉得这太血腥。 后面就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去操刀,很多“残忍”的想法都是他想到的。 目前看着亚伦和小安这边,看起来都没继承这些变态想法,雅典娜就觉得甚是欣慰。 那些东西他们永生者内部消化就好,没必要祸害下一代。 三万余年后,诺斯特拉莫。 城市最底层,文明带来的人造永夜和都市霓虹永远闪烁在所谓的“天空”,在数百年前,这里是罪恶之都。 如今,虽说还没有发展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地步,起码明面上的犯罪行为已经减少了九成九。 甚至出现了一些稳定的经商场所,人们有足够的社会稳定度来保证自己手中有货币可以流通,维持生存。 这个条件被满足之后,整个世界的治安程度便飞快提高,根本没有什么神秘飞天义警或者地下社会秩序来接管,只需要能够让社会资源开始正常流通,秩序自己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 那么是谁做到了这一点呢? 自然是那位飞天义警直接去弄死了把控世界经济命脉的本地上层,按照拥有财产的排名开始一个个敲高尔夫。 解决这些人之后,让经济开始流通,人们不必抢劫、诈骗、偷窃就能活下来。 自然会自发维持秩序。 前期的确付出了不少牺牲,不过很快底层的人们便知道,他们过去所遭遇的罪恶的真正来源到底是什么。 这一切正是康拉德·科兹所为,预见到了光明未来的科兹。 这也是雅典娜所警告的那句话的含义,如果看见光明的科兹会如此,那么看见了黑暗的呢? 那个科兹会笨拙、粗鲁地消灭眼前的看见的一切犯罪行为,而不是解决催生这些犯罪行为的社会环境。 她担心科兹的本心还是会动摇,并没有真正得到救赎。 不过这一点或许不用担心,至少马格努斯没发现这位兄弟有什么发狂迹象。 父亲当初带着多恩他们来接科兹的时候,诺星还在“改善”的过程中,科兹在吃力地把那些为富不仁的罪魁祸首挂上路灯,并且试图解释为什么这些阻碍了经济资源的流通,以至于底层人们需要通过极端行为来获取生存资料。 并且一再申明,不必学习自己的行为,这只是他的个人爱好。 一边说着,就又给了那些挂在路灯上的人们一刀。 总之当时父亲以为自己来错地了,他没见过用这个明目张胆的暴力方式来获取母星统治权的儿子,捂着脸就要离开。 不过后来事实证明科兹是对的,起码在他离开诺星承担一名原体责任的时候,不会再有罪犯和精神病人被当做兵源送入军团,而是恢复了正常生活方式的人。 近期父亲要求所有原体不得回泰拉,马格努斯花了些时间才确认科兹的确在母星而不是大远征前线,特地赶来。 “我们见过的次数不多,说实在的,福格瑞姆邀请我参加有很多舞会,他认为我见过很多优雅的宴会场面,其实我在那些宴会里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剥皮,就是在剔骨。” 科兹为远道而来的兄弟倒了一杯酒,猩红异常,却是纯正的果汁,里面丢了几个果干。 马格努斯正是为此而来,开门见山道: “我的兄弟,告诉我,你的这些食物是如何得来的。” 跨越时间长河的行为过于不稳定,如今能找到的几个关键节点,都在科兹手中。 第441章 八哥啊,分我吃点吧!(3K) “算了,你先把你手上的手艺活停一下。” 马格努斯坐定,手指在细腻如同人类皮肤的蒙皮上摩擦。 科兹似乎预见到了会有原体拜访,所以准备好了适配原体体型的座椅? 午夜领主不情不愿地把手上工作停止,将两柄精妙的手术刀丢进边上盘子,随后洗了洗手,不满道: “我只是在切一些几万年前泰拉的本地葡萄,刚才给你的酒就是这些葡萄酿造的。” 马格努斯眉毛微微皱起,瞥了一眼那些上面挂着血肉淋漓的罪人的葡萄架。 你直接从几万年前的父亲那里拿酒不就好了,非得连葡萄架一起搬过来? 一想到自己有求于这位兄弟,只好不在这方面多有微词。 “那些吃的,是如何如此稳定地抵达我们的时间的。任何事物都需要代价才对,即便是父亲想要做什么,数万年前的他都需要付出头发的代价。” 马格努斯将话题拉入正轨,他来此地就是为了科兹手中的食物。 这小老哥藏得很深啊,要不是自己在时间长河之中吃了闭门羹,最后发现居然还有独立于自己和洛嘉的时间交流痕迹,还真不一定能发现科兹的小日子过得多好。 在自己无力冲击泰拉投影之后,折返而归之时,却看见了有奇怪的能量流正在肆无忌惮、完全无视了亚空间紊乱影响,点对点地传输着。 马格努斯不免骇然,难不成这片银河之中还存在着比自己更强大的灵能者不成! 他本想过去一探究竟,但继承自波塞冬老师的谨慎,让小马独自探索了数个月才确定,这东西指引的轨迹和他的原体兄弟康拉德·科兹所在的位置完全一致。 小马这才急忙赶来,倒也做好了科兹可能已经被亚空间腐化的准备。 毕竟他爹那个鸟样子除了大远征的进度之外,看起来完全不在乎儿子们遭遇了什么,所以自己必要情况下,得大义灭亲。 这样稳定的穿越时间进行物质交换的方式,就能落入自己手中! 在这段时间的探索之中,小马却渐渐失望起来,因为这家伙的沟通频率近乎是一天一次,如此高的频率就算是再怎么无能迟钝的父亲也该发现了。 难不成是父亲给了科兹什么秘密任务。 但探究到最后才发现,合着你就是过去每天吃顿晚饭? 可恶,真没出息,你每天回去只是为了蹭一顿饭吗! “给我,把那些食物分我一些,我要做研究。” 马格努斯沉声道,主题思想简明扼要:拿来。 科兹指了指红酒中的果干,落座对面席位,耸肩道: “里面那些就是。” 马格努斯不屑道:“这么点能干什么,我可是亲眼看见了,那些传送的物质之中可是包含了众多食物,你就拿这么点东西打发我?” 科兹朝后靠去,翘着二郎腿,呵呵道: “不,那些大部分都是安格隆做的,只有这些果干才是兄长亲自所为,哦,还有一些是父亲用灵能催熟的。我可是掏心掏肺把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兄弟,但我的兄弟却这么横加指责我,实在让人伤心。” 小马不太确定科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他只能强烈要求,自己必须吃一口那些正餐看看,才能分辨。 小安被送回去年纪才多大,即便是以人类的灶台标准,他都要搬个凳子才能处理锅内的食物。 科兹简直是睁眼说瞎话,糊弄鬼呢。 兄长和父亲能放任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屁孩去做饭? 爹可能会这么干,但是哥应该不会。 科兹脸上有些疲惫,也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只是开口道: “反正你要这些东西也不是为了吃,而是探究穿越时间的可行性,所以你直接问我是如何做到这一点就好。” 小马点头,科兹看起来比佩图拉博要聪明许多,他喜欢跟聪明人讲话,尽管如此,但是当小马说接下来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局促: “根据目前的数据,我和洛嘉判断,物质交换需要代价,大部分都是数万年前父亲的头发。你花费的代价是什么?” 他说完这些话,时刻关注着科兹的眼神,看着那双眼睛并不在自己头发上停留,对自己的发型没有发表意见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有一个和他密切相关的信息并未显露,那就是父亲一次性失去太多头发之后,就会对儿子们的头发产生邪恶的念头。 怪不得洛嘉一开始就是光头,要么早就已经遭其毒手,要么就是未卜先知,让父亲没有头发可以掠夺! 可惜自己的形象已经固定,现在再去变化成光头,已经是无用之功。 科兹正在思索如何回答小马的问题,因为他仔细思量之后,除了阴影中的午夜幽魂每次穿越时间不在自己身边之外,他其实没付出什么代价。 小手那边更是没有察觉到任何,他带走食物会导致父亲掉头发的问题。 于是科兹如实答道: “很抱歉,我并未付出任何代价,似乎只要我想,我的力量就能出现在数万年前,带回家人们为我留存的食物。” 这些话听在小马耳中,一时间居然分不清楚科兹是在故意调侃自己,还是事实果真如此。 他气得将口中的酒一饮而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周身鼓荡着可怕的灵能雷电: “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把那些食物,给我!” 他还是拿到实验样本自己研究算了,就算都是小安做的,但是这些食物穿梭时间的通道是老哥的力量。 关系着以后如何将兄长带离死亡的命运。 他不能继续在这和科兹浪费时间了。 科兹耸肩道:“好吧,你运气不错,我最近有些存货,其中不乏兄长亲自做的食物。” 他起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提着一个小型维生力场,和那些能够将重伤的原体也停滞的东西不同,这些小型装置仅仅能维持数年的保鲜作用。 而且对大部分结构较为复杂的生命没有作用,通常是保留断肢,方便过了缝合期限之后还能有接上的希望。 这东西在战场上很常见,但是最近产能在逐渐缩小。 因为老四搞了不少凡人装备投入战场,以后慢慢也就不需要了。 科兹留了一部分专门用来保存过去的食物,他并不会每次都吃干净,而是每个种类都留上好几份。 以后能用来挑逗老父亲用。 “从最开始的毫无意义的面团、再到面包、面饼,这是一系列。” “然后是肉干、肉脯、烧烤、煎炸——” “这个是骨杂汤,有些碎碎乱乱,最好带个滤网。” 科兹对这些食物种类如数家珍,眉毛兴奋跳动起来,像是他最初开始解剖的时候,发现实际情况和书上说的一样,得到了印证的开心。 马格努斯深吸口气,搓了搓自己的脸,还意识到不能揉乱头发。 他现在相信这其中有很多东西都是小安做的,因为很多食物的形状真的很类似于人类幼童的手工作业。 “就这一份吗?”他追问道。 科兹摇头:“我当然不可能把所有的珍藏都给你,这只是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够你用了。只要你不是什么贪吃的性格,别把这些样品都吃光就行。” 小马有些无奈,他期望能够得到更多的样品来获取数据。 实在不行,他就只能试图掏出科兹的胃来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时间流逝的证据。 “也罢,我会吃到兄长当面做的热腾腾的食物,而不是这些。” 小马倔强道,拿到东西就准备离开。 他不适合与除了洛嘉之外的很多兄弟长时间交流,因为他们很难停留在一个交谈的层次。 和洛嘉谈话小马会感到很舒服,而和其他兄弟—— 其他兄弟不是智力有缺陷,就是精神变态。 科兹眼看着小马起身,步子都越过了房间大门,这才开口道: “稍等,倒是有个现成的餐食,这会儿他们正吃饭呢,我们一起享用吧。” 他喜欢这种靠着手里的优势条件拿捏小马的爽快,就像是自己正在驯服一头桀骜不驯的野马。 马格努斯不由得停下步伐,不情不愿坐下: “我已经拿到了样本,时间有限,本不应该继续逗留。奈何你都这么邀请了,我要是不应允,反倒是伤了你我兄弟情谊。” 科兹并不出言讽刺小马的这些话,只是一个劲从虚空之中搬运出来小手送来的食物。 好姑姑吃的不多,都喂给自己了。 “我想这即便是父亲也享受不了多少次的愉悦,”科兹重新倒好红酒,发出邀请:“让我们举杯吧,不过酒是用来品的,切勿匆忙尽数饮入。” 只有家里那老东西吃饭没个正形,抓着什么就往嘴里塞,好像咽进肚子里的对他而言才是美味。 以后搞点陷阱,找小莫往里面放一些巴巴鲁斯的蛆。 自己可得快些,毕竟再过几年巴巴鲁斯就要被彻底净化干净,以后想找还找不到呢。 兄弟二人的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也不知道脸上的笑意是否为真情实意,反正这顿饭的确吃得不错。 “感谢姑姑。”科兹心中如此祈祷。 第442章 守卫雅典娜(3K) “你有没有发现,你弟弟挺能吃的?” 北地的阳光虽然带来不了多少暖意,但好歹让整片大地不至于终日被寒冷所俘获。 雅典娜正赤着脚站在海边缓和的潮水之中叉鱼,她并非尼欧斯那种不要脸,蹭吃蹭喝的性格。 自己虽然算是个客人,但也不能白吃白喝,很多食物她都可以自行获取。 亚伦坐在岸边石头边上,正在用木头削鱼叉,边上是收获的鱼篓。 这位姑姑好像长了一双鹰的眼睛,抬手就能戳中一条鱼,效率比小佩做的自动钓鱼机还要高。 亚伦用洛嘉送的钉子小心刻着鱼叉顶端的花纹,随口道: “他们都是大个子,说不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没什么。不像我父亲,吃得最多,干得最少。” 雅典娜左肩的小手拎着个毛巾时不时为好姑姑擦擦汗,还会对那些鱼儿的方向指指点点,不知道能否被称为生物装具。 机械神教以前有异端尝试过使用完全血肉组成的机械,最后以失败告终。 雅典娜叉够了足够多的鱼,返身回到岸边,和亚伦一起挂鱼干。 这里气候寒冷,挺适合做成小鱼干留着备用。 她叹道:“最近几次吃饭,你这弟弟看上去连个嘴都没有,却吃得最多。” 小手可怜兮兮地蜷缩起来,蹭着姑姑的头发。 雅典娜苦笑道:“不是说教你什么,也不会嫌你吃太多。只是担心你们的存在状态。” 永生者实现人类无法理解的生命存在形式的时候,纯粹是因为他们死不了,超越了死亡的界限展现出来。 基因原体能够做到这一点,又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尼欧斯以后创造这些孩子的时候,将永生者们所经历的苦难全都考虑了一遍,好让他们的孩子以后就算就剩下一只手还能活着? 他什么时候考虑这般周到? 还是说因为预见到了亚伦不可避免的死亡以及凡人的脆弱,因此所设计的后续的孩子,才无比强大。 在屋子外挂好鱼干之后,老父亲今天才到了起床的时间,被安格隆拖着脚腕从房子里拖行出来,准备吃饭。 可惜这种行为不是毁尸灭迹,这种人留在世上只会把米吃贵。 (安达:我吃你家米了吗?) 小安泼了一盆凉水过来,举着毛巾给老东西擦了嘴和手,安达才睁开眼睛,心里不免感慨。 管家出门当间谍去了,家里儿子照顾人的方式就不怎么和谐,哪有这么照顾老父亲的。 “我猜马鲁姆今天中午就会回来,或许是七天前的中午,这巫术还真是有趣,以前真没想到居然可以只改变一个确定区域的时间。” 安达嘴上如此赞叹,好像这个巫术那是灵能运用的集大成。 但他心里只想,祈祷尔达不要知道还有这么一个玩意,否则他就要永生永世都处于战斗状态,不得缓冲了。 亚伦倒是开口: “要是父亲你能学会这一招,就能让你的头发加快生长速度,多长出来很多,好让我从未来换更多的东西。” 安达流露出一丝警惕神色: “往往你这么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代表你们已经看上了什么东西,要从未来带回来?哎哟我的儿啊,你们就不能想想当下时间的一些东西,非得惦记那些未来玩意。” 亚伦正色道:“我是知道父亲您一向对自己的头发较为看重,才如此说道。但不曾想在您心中,我倒是个小人了。” 雅典娜看着父子俩在这死装的样子,不免笑出声来: “还真是亲父子,对了,尼欧斯你就做不到,把已经变化的时间拧回去吗?” 安达靠着椅背,指着天上的太阳,道: “你看太阳是东升西落,我还能让它往回跑不成?对不起,办不到!” 现在的他还真做不到这一点,但如果不考虑时间的话,单纯将泰拉的经纬度划分当成一个球面魔方放在手里拧,努努力还是能实现这种表现力的。 到了下午,马鲁姆顺利按照原计划的时间赶回。 他直接在水下离开了鳐鱼,像是超级英雄电影里的反派一样,缓步从近海之中走出。 身上的水分飞快烘干,动力甲光洁如新,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彩。 安达躺在躺椅上,小安躺在他怀里,眼呆呆看着熠熠生辉的铁甲巨人,惊叫道: “爸爸,马鲁姆叔叔好帅啊。” 安达不以为意,嘴里嘟哝道: “搞这么帅干什么,我的战士应该简洁高效,只为了击杀我的敌人。” 他以后一定要弄一身更为金光闪闪的外在,而且塑造的体型要比阿斯塔特和原体都大! 这样无论任何人看见这些天使、甚至是半神,他们心中所产生的敬畏,都无法和看见自己的时候,所产生的崇高相比拟! 然后自己再冷漠告诉凡人,即便我如此强大,我依然不是神,而是和你们一样的人。 哈哈哈哈,就连人类之中最强的我也认为我就是人,其他比不过我的,还有资格宣称他们是神不成? 安达为自己的伟大想法感到绝妙,不由得拍手称快,没意识到安格隆就坐在他怀中,以至于两只手拍在了安格隆头上。 “爸爸你也很帅,比叔叔帅。” 安格隆只感受到老东西在思考怎么变得更大更帅,以为是自己的话让爸爸吃醋,于是赶忙纠正过来。 安达只是抬手一发灵能照射:“原形毕现!” 他还是看着马鲁姆的人类样子比较顺眼。 没有理会老爷的恶趣味,马鲁姆径直来到亚伦身边,开口道: “时间差异在七天,分毫不差。这和我们预见的数字不太相同。不是5,也不是9。” 因为手撕过众多恶魔和混沌巫师,马鲁姆也是明白不同的数字对于恶魔们的意义。 安达一脸臭屁赶过来,解释道:“因为一周天数最多就是七天,所以和9是数之极尽的含义一致。” 亚伦忙着将可能会捣乱的老父亲推走,因为他在这两天和姑姑的接触中,意识到父亲可能并没有多上心要拯救其他永生者。 甚至可能抱有趁此机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多吃点苦,然后自己再英雄登场收获欢呼的想法。 他用手撑着老父亲的脸,恨不得跳起来对着肚子再踹上一脚。 奈何这狗皮膏药实在粘人,只好放任他待在边上。 安达得了胜来,一脚又踹在安格隆屁股上,用的力气大了些,把自家小孩都踢了起来: “去给爸爸把躺椅搬过来。” 亚伦心想你这老东西腰是直不起来吗?离开躺椅就不能活了是吧,以后小心老了,坐一辈子椅子起不来。 安格隆天生神力,举着躺椅飞奔过来,他也要参与这场会议,虽然不至于让他来做出决策,只是当做小孩子故事听。 人都到齐后(不用管老五),马鲁姆直接进入正题: “从今夜开始,会有恶魔实体化,降临此处袭击雅典娜女士,目的是将其重新带回破碎迷宫。” “本来这个时代并不允许恶魔们如此猖獗,但是雅典娜女士从破碎迷宫之中并没有完全归来,而是卡在两个世界的间隙,加上实际占据雅典娜女士的存在乃是邪神,因此这些恶魔们能够趁机溜出。” 安达先是点了几次头,随后开始剧烈摇头,伸出手道: “停停停,你又是从哪里问到的这个消息?你亲自见到那个假雅典娜了?” 马鲁姆摇头道:“我未能进入另一个时间所隔绝的位置,只是遇见了正好在守护这些时间边缘的恶魔。我就把它拽走了一顿,如同我的基因之父问询恶魔那般,这些情报都是亲自审问得出。” 安达一拍脑门,别扭道:“那些玩意说的话,你们真敢信,哪次不是我最后来给你们擦屁股。” “所以我们今晚开始就要玩《守卫雅典娜》了吗?还是我靠得住,我未来一个人就能镇压那么大的亚空间裂缝,你连个小小的缝隙都塞不住,废物。” 安达这次聪明了些,说这些话的时候挪着躺椅往后移动,避免用脸接大。 雅典娜无奈道:“你的嘴除了会损人之外,就没有其他用处了吗?” 安达嘿嘿一笑;“还会吃饭。” 只有科兹的小手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看父亲的方向。 是因为姑姑太平,不如父亲壮硕,所以卡不住亚空间和现实的缝隙,导致恶魔流出? 马鲁姆接着说道:“这些袭击预计持续七天,七天之后两边的时间就会重新对齐。我们需要在这七天时间内抓到至少一只大魔级别的恶魔,才能倚靠大魔和万变之主的联系,提前进入另一边去。” 安达追问道:“要是没有大魔露面怎么办?” 马鲁姆思索道:“老爷,也不是没有办法。我现在就皈依混沌,成为万变之主的神选,就能进入其中。” 安达忙摆手道:“那算了算了,把你亏了我还不知道以后要去哪继续找你这样好用的工具呢。” 雅典娜已经站起身,道: “既然如此,那我得离远些,不给你们添麻烦,免得恶魔出现伤到你们。” 安达又急忙拉住她的手:“这是哪的话,都是一家人,不碍事。” 第443章 大魔:区区人类永生者,不是金色就没问题(3K) “倒也不用离那么远,万一出事了照顾不上,看见你被恶魔袭击的窘迫场面,我又不能拿这个来威胁你,反而会被你到处抓着机会报仇。” 安达飞快说道,自己的理由说得头头是道。 所以还是守在雅典娜边上,等待威胁出现的一瞬间,就伸手把那些恶魔拍死算了。 就是要抓一只大魔这件事,实在有些难为人。 雅典娜果真被扯着坐下,询问道:“大魔是什么,个头大的恶魔吗?” 安达解释道:“倒也不是不能这么理解,反正越是强大的恶魔,看起来的确越大。” 毕竟做棋子的时候,特殊单位不做大一点,造型不独特一点,以后怎么卖出去呢? 所以恶魔这玩意还真是按照智慧生命的思潮来反映的。 安格隆气鼓鼓道:“那我以后要变得比恶魔更大,就像是爸爸能够随便踹我一样的体型差距。” 安达瞧了一眼亚伦,急忙安抚小安的头:“这是和你闹着玩呢,以后不要随便这么说,就算是见了你妈也不要提起这些事。” “咳咳、”安达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接着正色道:“我们还有科兹在,这只手本身就是午夜幽魂,反而是亚空间在现实世界的体现。” 安达凑过去,轻轻戳着自己儿子的手,长在他姑姑身上倒是奇特。 “科兹会为我们找到的,只需要显露一些小小的本质,大魔们自己就会按捺不住。” 安达罕见地柔声细语起来,只是细究之下,像是要利用自己儿子打窝钓鱼。 雅典娜皱眉道:“我的力量不行吗?” 安达吐槽道:“我的姐姐呀,你就算有两套本质,一套被邪神亲自占据,剩下一套用来固定在科兹身上免得被人抓回迷宫里面去。你还有什么能吸引大魔?你连男人都吸引不了,真以为凡人觉得你是处女神是对你的尊敬啊,是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伴侣!” 雅典娜紧握手掌,指节发白,捏得咔咔作响。 还没动手,就看见科兹下手啪得一声甩在了安达脸上。 惹得老东西捂脸狂呼道:“逆子、逆子啊!” 小手有些尴尬,急忙躲回了姑姑的头发,闭户不出。 倒是亚伦正色解释道;“此次行为和弟弟无关,是姑姑想扇你一巴掌,恰好弟弟的手神经连接在姑姑身上,距离大脑最近,最开始接收到指令而已。” 安达气不过,一跺脚,索性转身向大海走去。 “不管了,今晚的恶魔应该都是小卡拉米,交给马鲁姆来解决就行。亚伦你乖乖在屋子里睡觉,和安格隆一起,小安手撕几个恶魔应该不在话下。” 这老东西还是爱自己儿子的,觉得他们家现在就亚伦毫无战斗力,和累赘差不多。 科兹见到老父亲离开,这才从姑姑头发后面爬出来,传达着自己的思想。 他认为父亲的建议有效,只有敞开一个原体级别的本质,才能吸引那些大魔赶来。 抓到万变之主的大魔之后,大家刨开它的肚子塞进去,就能混入时间差错的区域。 雅典娜正要安抚小手,又皱眉道: “你怎么也会想到剖开肚子这个行为?” 小安会这个,是因为要处理食材,杀鱼杀鸡杀多了。 科兹怎么也会如此想法? 小手只能表示尴尬,反正自己没长嘴巴无法解释,只要不会被小安握住就行。 那是一个人形读心机,很危险。 没有人会喜欢有一个能读到自己心声的人,并且这人还是个“童言无忌”的小屁孩,感受到什么事情都敢大声说出来。 不过好在大家都没人注意自己的想法,再确认今晚就会有危险降临之后,各自都忙碌起来。 马鲁姆在烧制一些泥板,上面会印刻一些压制恶魔的符咒,这些本应该是老爷的活。 但是他仔细一想,老爷亲自烧制的泥板万一直接将那大魔焚烧死亡,又该如何是好。 以前恶魔杀多了,现在忽然告知要留它性命,还真是让马鲁姆感到十分不适。 这个理由一出来,即便是想要找鞭子抽着老父亲干活的亚伦都有些无语。 怎么又让这老东西找到了不用干活的正当理由。 安格隆倒是很想加入其中,搭一把手,结果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看懂这些符号,甚至于自己看着眼睛花。 马鲁姆叔叔还脸色尴尬,试图遮掩一些符号。 没办法,帝国能够熟练放逐的规格最高的恶魔,也就是未来的安格隆了。 再往上就是传说中的古老之四,祂们甚至未曾实体进入过现实宇宙,又何谈放逐一说呢? 马鲁姆被送来前后都从考尔大贤者和帝国内部获取了众多知识补给,这些符文大部分都是从放逐安格隆的那些标准流程之中复制粘贴。 因此需要重新清空目标的内容项,每一次清空,都会让现在的小安打个喷嚏。 不过也就是影响到这种地步了,不至于马鲁姆今晚一启动符文,把现在的小安给放逐回了亚空间。 科兹小手受困于生长在姑姑左肩的限制,不能加入这场描摹绘画之中。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跟着姑姑一起,被这些奇怪的泥板所包围,仿佛置身于一张巨大的狰狞面孔之中。 所以人类所谓的放逐、震慑恶魔的符号,就是画一张比恶魔更为狰狞可怕的面容吗? 小蝙蝠看不懂,不过不影响他的本体为之愉悦。 自己以前装扮恐怖些,在脸上挂个肉,打个钉子什么的,就会被老父亲的大手直接扯掉。 使得自己这个天然阴郁冷白皮失去了恐怖装扮这个赛道的优势。 得想办法给自己弄张更为恐怖的脸,到时候吓唬老爹的时候,会更带劲。 比如,老哥死的时候的遗容?老哥肯定不会介意的,自己到时候提一嘴就行。 科兹为这个禁忌的想法感到兴奋不能自拔,这张脸摆过去,保管伟大的人类帝皇在做什么,都会被吓得痛哭流涕! 可怜的科兹沉溺于吓唬老东西的美好构想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要是仔细想想就会明白,不等老东西痛下杀手,若是有其他兄弟在场,他脸上的妆就会提前变成真实。 等到天边完全陷入黑暗的时候,从天地各处显露出来奇怪的光彩。 父亲曾经说过,天上的云就是一种水汽,但是能够折射的光并不多,最多也就是雨后彩虹的程度。 而磁场引起的极光不一样,那玩意劲大。 父亲每次提到磁场、转动之类的词汇的时候,总是有种不能自拔的癫狂,好像整个脸的下巴都开始变得粗壮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巨大,里面冒出白光。 原本在格陵兰岛南岸也是很难见到极光的,得朝着更北方去才较为常见。 不过今夜运气不错,亚伦终于见到了心中所期待的极光,就是这玩意怎么是——蓝色的! 那些光芒呈现出奇怪的下垂波动帷幕状,又像是将席卷的滚动的海浪变成垂直的样貌,高悬在天空之上,再让人抬头去看。 心中不免猜想,若是这些极光天幕径直流淌下来,覆盖在自己身上,能够被人们感受到天幕的真实存在吗? 是轻柔,还是另一种无形堆积起来的重量,足够将人碾压窒息。 恶意由此推测而生,亚伦开始想象这些极光天幕变为传说中的丝绸,卷入自己的七窍之中,深入气管和食道,乃至于能够从喉咙位置感受到胃和肠道的连接。 就像是老父亲偶尔把一整个长条面包塞进嘴里却不咬断,捏着尾巴尖儿又从喉咙里拽出来一样恶心。 不过亚伦并没有把这些感受说出来,以上大概只是自己的臆想,那些极光天幕怎么会从天上落下来呢?它们只是一种自然现象罢了。 “我以后把面饼做成这种形状,然后卷起来塞点别的吃的,这样就算面饼没有味道,里面的食物也会有味道。” 小安做出了如此评价,反正也不指望他的小脑袋看见这些情景会说出什么感慨来。 小孩子心里没什么猎奇想法,只是看啥都觉得能吃。 安达就比较惬意了,拖着躺椅躺在符咒范围之外,身上盖着熊皮被子,是趁着雅典娜这几天晚上都要在符咒之中抵御恶魔从房间里偷出来的。 他前后慢慢摇晃着躺椅,也没多少睡意,随口道: “我还以为动静挺大,结果连让天地变色都达不到。等会你们打怪的时候记得聚拢一点,不要让那些小家伙溜到我这来。” “小安你照顾好你哥哥,别让不长眼的爬到亚伦边上去。” 话音刚落,众人耳边就响起来较为频繁的拍打翅膀的声音,但却被判断为近地飞行,就像是安格隆最早追着家里买回来的大公鸡的时候,那玩意扑腾起来的高度。 只是数量更多声音更大,让人心中不免烦躁。 莫名想起来鸡屎和杂草散落一地的情景。 第一只恶魔到了。 它就像是从天上的帷幕之中直接掉下来一样,但是空间距离被完全无视,前一秒还在数千米高空,翅膀拍打的声音已经到了众人耳边。 下一秒那些翅翼飞腾,甚至是艳丽的鸟羽张扬刺目,已经到了众人面前。 嘲弄的声音传来:“区区人类灵能者,主人居然要我全力以赴,哼哼,受死吧!” 万变之主大魔,伟大的夕张,正在重新倒转时间,将夜色拉回夕阳! 它万般确认,目标是蓝色迭加暗色的灵能特征,问题不大,正好是自己的舒适区。 边上的人?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阿斯塔特,一个看起来像是个废物的地球猴子,嗯,没问题。 只要不是金色的灵能,其他都是渣渣! 第444章 卧槽,不是人类帝皇也能弄死我?(3K) 说起来有些羞耻,掌控时间变化的确是奸奇的权柄之一。 或者说,小范围内的时间变动,以及人们认知上的时间改变,这些都是奸奇的能力,毕竟这也是变化的一种。 更高意义上已经注定的结局和时间的推进,本身因为已成定数,所以也毫无意义,并不在奸奇的处理范围内。 这些权柄分化不多,也没有什么展现,本质上也是奸奇并非至高神的体现。 祂还处于“喷泉的高度不会超过它的源头”的层次,可能古老之四,只是相对于比祂们弱小的存在而言,被称为神吧。 这一次将泰拉北纬扭成了魔方已经是奸奇为数不多的时间能力体现。 毕竟主要的敌人都是恶魔,不受时间变化影响。 凡世之中的那个大敌,更像是时间汪洋之中的一根定海神针。 以至于让奸奇特意玩弄时间来作弄凡人,实在是有损祂古老之四的面子。 这次派来的大魔夕张,就是这些能力的一部分,拥有将夜色扭转,回到夕阳之时的权能。 但不要以为这是好事,毕竟黑夜和白昼若区分明显的话,每个人都知道在适合自己的时间行动。 而这只恶魔只需要小小的将时间的拨盘往后一扯,它甚至根本没有改变时间,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将所有物质运动的位置朝之前的位置位移。 像是死者本就应该消解一切忧愁,但将他拉回临死前的那些苦难之中,重新经历这些身体上的痛苦? 原本应该泾渭分明的两种事物产生矛盾,就连生与死的界限也不再明朗,诸多变化因此而生。 这种力量倒也不会将人逼迫到隔壁腐败之主手下。 因为其本质彻底揭开的时候,甚至会构成一种活了又死,死了又活的变化。 就像是慈父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赐福,一碗甜美的浓汤,结果你扯过来丢在地上,脸上还喊着快救救我。 您赶紧再烧一碗,我下次一定喝,然后你再将碗摔破,重复七次。 即便是脾气最好的慈父,你看祂不给你一大耳光子才怪。 大魔夕张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这位恶魔在现实中的形体是一只白羽锦鸡,不过从俏丽的羽毛边缘各自伸出代表日月流转的徽记。将是有人在极地的地平线上刻画那些极昼之时太阳运行的痕迹。 从这些代表太阳黄昏的标志之中生长出恶心的钩爪,或是蜷缩或是舒张,到最后看上去更像是那些恶心的寄生虫,甚至有些密集恐惧症的意味。 起初打眼一看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细细瞧去,只觉神识晕眩,好像自己的脑袋也被连带着要扯回最为迷茫混沌的时候去。 在很多人类的古早洞穴壁画中,都能找到这样的画面,后世的考古学家们甚至要通过一定程度的臆想才能判断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要表达什么东西。 当然有很多洞穴壁画,是永生者们无聊的时候随手乱画的,没有什么考古意义就和考试卷子上问你,作者为什么写窗帘是蓝色的一样。 因为是面对人类而来,所以这恶魔的形体是恰好处于人类能够理解却又觉得诡异的状态,要是面对绿皮或者钛族的话,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安格隆远远的瞧着这玩意的样貌,发现其身上的丑陋之处,不免有些失望,小心待在哥哥身边,低声道: “我还以为是一个很漂亮的白毛大公鸡,能让人好好吃一顿,听说恶魔的形体也很诡异,我原本都在期待它有好多翅膀好多腿,这样我们每个人都能分到肉吃。” 亚伦摸着自己弟弟的头发,感慨道: “我还以为你是觉得这玩意丑,没想到是觉得这东西不够吃。” “不过我们运气还真不错,想要抓到只大魔,没想到还真来了一只。我现在更担心马鲁姆或者父亲,一不小心把它给弄死了。” 两兄弟神色惬意,更是一点担心的神色都没有。 毕竟他们都躲得远远的,到时候战场上有所波及,也是那老东西先出事跟他俩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倒希望战斗出现一些不可避免,但危险可控的意外,给那看戏的老东西一点颜色看看。 战斗瞬间爆发,那只白毛体表长蛆的恶魔扭动自己的身形,虽然拍打翅膀,但前进的姿势更像是游动在什么粘稠的污水之中。 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越过了马鲁姆的链锯剑,还不忘记从屁股那里开出来一张嘴嘲讽: “你们这些可怜兮兮的改造杂种,我在战场上不知道玩弄过你们多少次,即便是那些皈依了伟大混沌的阿斯塔特,在我等高贵存在眼中,和猪没什么两样。” 安达在边上耳朵竖得飞起: “听见没?马鲁姆,这东西说你是猪!朕精心打造的战士怎么能被人说成猪呢!今天你不把它毛拔光,以后就不用回来了!” 马鲁姆并没有回应任何情绪化的声音,只是瞬间踏地扭转身形,解放了战斗姿态之后背后的动力背包全速推进。 心中更有一句不合时宜的吐槽,和我比起来,您才更像是家里的猪啊。 他决定对这恶魔造成伤害之后,再像以前那样开口呵斥,不然等会没摸清楚情况,被恶魔玩弄于鼓掌之中,反倒是自己落了下乘。 “和我主同为蓝色,却如此愚笨,口舌不清,连个利落的话也说不出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夕张依旧只用屁股上的嘴,逗弄着身后的小小阿斯塔特,前面的嘴,就像是把鸡脖子拉长了一样,已经快到雅典娜面前去。 按理来说身为奸奇的恶魔,它不应该如此不小心,把自己送到敌人脸上去。 可这里并无受诅咒者,那还需要担心什么呢? 在原本的时间里担惊受怕,随时担心被尸皇碾死在憎恨的手掌之中的恐惧再,也消散不见啦! 在夕张看来,来这个过去的时代出差可是一件美事呢。 要是他们奸奇恶魔出差有什么记录的话,它应该查查前辈们都是什么下场,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只鸟嘴扯着嗓子开口: “美丽的女士,您还是回到伟大的银色宫殿之中。” 那张白毛鸡的嘴巴猛然扯开里面弹出来一块不应该属于禽类的舌头,各自分成九叉,卷成了锁链的形状。 雅典娜并不慌乱,身上的头发披在左肩之上,似乎在尽力遮挡什么东西,毕竟她头发并不长。 代表智慧的神祇鼻尖微微翘起: “看来地上这些符咒对你没什么作用,我看起来像是什么要被抓回尖塔的公主吗?” 不知为何,在面对这只恶魔的时候,雅典娜心中居然有一种要占据什么权位的心思。 从其体内不由得散发出亮蓝色的光彩,使得这只恶魔为之称奇: “啊,您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存在。无数种族的智慧之神都已消亡在了过去的历史之中,只有您,还在我面前熠熠生辉!” 要知道几乎所有被混沌毁灭的文明,他们的智慧之神最终都会指向伟大的至圣奸奇。 怪不得主人能够占据这个位置呢,说不定祂们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人,不过是主人的某个分身罢了。 雅典娜听的心烦,眼前这赶着给自己当儿子的恶魔,她还真没见过,索性想起了尼欧斯家的传统,一耳光扇了过去。 那些蓝色的力量顺从神的意志,将这些锁链尽数轰成渣,把面前的鸟头扇得转了七百多度。 我好像靠自己,就能弄死这玩意? 这什么垃圾东西啊,这么弱。 人类的智慧之神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命中恶魔的时候,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再用一些力就能把这玩意彻底毁灭。 但同样一种可怕的恐怖,正在雅典娜的心中滋生,如果这同一份力量,有更强大的拥有者,自己也会被对应消磨。 即便身为永生者,也不会再复活,复活的这个过程会被永远消磨终止,那是比死亡更惨烈的痛苦。 但这些恐怖却并没有占据主流,因为背上正有只手正在默默安抚着。 管那么多干嘛?接着扇啊!别停! 于是雅典娜停止了迷茫,两只手同时开动左右开弓,愣是将这只恶魔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不是——” “你在搞什——” “我可是高贵的大魔!啊!别扇啦,再打下去要碎啦!” “妈!” 哼哼,为了求饶,连妈都喊出来了吗? 雅典娜正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用这种方式消磨这只恶魔的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杀死。 就连长在屁股上的嘴都懵了,终于被马鲁姆抓到机会,链锯剑狠狠地切割进去。 神皇的天使在进攻的时候从来不会因为攻击的位置而有任何迟疑! 食我链锯剑剌屁眼啦! 造成了杀伤之后,马鲁姆的喉咙就有了一种冲动,要将自己在亚伦一家人面前保持的良好沉默尽数打破。 他实在好想愤怒吼出声来。 在那些污言秽语爆发的前一刻,他那可恶的老爷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嘘,你从后面慢慢往前切就行,别打扰前面,我还没见过奸奇的恶魔变痴呆呢。” 第445章 永生者大逃杀(3K) 夕张的头被扇飞、掉在地上的时候,安格隆承认自己心动了。 根据爸爸所传“色香味”俱全的理论,食品也是需要装饰的,一个比自己全身还要大的威武鸡头摆在餐桌正中央,一看就很霸气。 就是得把这些毛发之中看起来像是寄生虫的触肢割断,这实在不太美观。 除非有人就喜欢这调调。 但是让小安可惜的是,这只鸡头离开了本体之后就开始消散,化为扭曲的亚空间能量,回到了天上去。 在“举霞飞升”的过程中,这些扭曲和诡异的思调被雅典娜姑姑抹除,化为纯正灵能,不再具有污染。 也就是说,雅典娜姑姑所谓的击杀,并非完全磨灭构成恶魔的能量,而是将其中的污染拔除。 远处安达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种消灭啊,看起来只是对奸奇恶魔的特攻,跟自己能够一口气打四个还能将恶魔的灵能彻底湮灭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自己理论上的上限是将亚空间内的所有灵能全部毁灭,大家一起死干净! 很难理解安达会在这件事上有较真的情绪,然后发现雅典娜不如自己而感到高兴。 “马鲁姆,别用链锯剑从后面切了,等会还有很多中低级恶魔,去把那些玩意弄死。” “对了,雅典娜你这个疯婆娘别把它给我打死了,我们还要让它吃了我们进入时间另一边。” 安达吩咐完就闭上眼,介入了马鲁姆的第一视角,整个世界都变得像素化起来。 开爽! 伴随着夕张被撕得只剩下个肚子和两条腿,身上的羽毛都拔了干净,天上的极光之中就开始冒出各种低等级的奸奇恶魔。 看起来体型就小很多,就算是做成棋子,需要涂装的细节难度也大幅度下降。 它们遵从大魔的指引,只要观测到现实世界的动静逐渐平息,就意味着大魔取得了优势,就该一拥而下,也试试在这个壁障分明的时代肆意妄为的爽快。 说不定还能永久存留下来,当个地球猴子历史上的弄臣玩玩。 只是它们的目光穿过天幕,抵达现实的时候,只看见了一个蓝甲巨人逐渐化为金色,身边的一切观感都变得像素模糊起来。 一顶金色的橄榄桂冠正在天空之中形成,逐渐缩小降落在巨人的头顶。 神恩。 这次真的是演都不演了。 毕竟是安达自己玩,不把状态拉满实在说不过去,他就喜欢玩爽游,开了风灵月影才符合他的强度。 否则以后要玩一万多年的苦难经营游戏,现在不爽还要什么时候去爽呢? 金色的阿斯塔特没有启动动力背包就拥有了飞行的能力,仅仅靠着冲撞就将恶魔们撞碎,湮灭,连像夕张那样好歹变回灵能回归亚空间的待遇都没有。 等到链锯剑和爆弹枪再度轰鸣的时候,马鲁姆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回归了四万多年之后的战场。 “尔等秽物,竟敢踏足神圣泰拉之土地!” “接受我的怒火,粉碎、切碎!” “我要把枪口塞到你们每个恶魔胸腔里面去,哒哒哒~为神皇献上伟大的乐曲!” “扯断尾巴、切断犄角、剥取鳞片、拔出舌头!尔等没有资格具备现实有形之体现!” (这里是为了避免安格隆看见来一句:叔叔,我想吃这个。) “杀啊啊!只有杀!” 嗯,后面那句词是不是不太对劲? 安达闭眼蹙眉,不管了,先杀。 果不其然,等到这些恶魔所谓的尸体残骸掉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成了被烧焦的黑炭,而且还在不断挥发,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的东西。 小安因为要保护自己的哥哥,本来还试着原地不动,伸着脖子去看,看到这些玩意之后,便一脸失望。 “哥哥,原来恶魔不能吃啊?以前马鲁姆叔叔帮我砍杀的猎物,都是能吃的。” 亚伦只是看着地上那些好像什么作用都没起到的符咒,还有大魔夕张的半截身子,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便拍了拍小安的背,道: “你去这大魔边上看看吧,还要把它做成一艘船或者一辆车呢。” 老东西说的把他们塞进大魔肚子里面去,不一定非得用吃,做成载具也可以啊。 安格隆摇头道:“不,我要在这保护哥哥,等所有恶魔都被消灭之后再去看看。” 兄弟俩抬头看天,马鲁姆已经沉溺于击杀神皇之敌,不知天地为何物,在天上勾勒出比激光天幕更为耀眼的流星尾迹。 甚至他们在地面都能听到马鲁姆的喊杀声。 小安有些害怕,低声问道:“哥哥,马鲁姆叔叔嗓门这么大?” 亚伦回忆自己过去看见的未来战场,大概解释道: “可能是未来战场的其他声音太大了,说话声不大点,就听不见。再加上阿斯塔特身体经过改造,嗓门大一点很正常。” 反正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好像头盔里的通讯系统是个摆设一样。 不过人类这种生物,从古至今在大部分战场上,的确都是吼着来的。 马鲁姆的杀戮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毕竟涌来的低级恶魔实在太多,他虽然杀得快,但是没开一键清图,还是要亲自动手去砍的。 【与此同时】,马其顿。 正值宴会的第三天,前两天吃好喝好之后,大家也该坐在一起聊聊人生,发表自己对人类的看法。 有很多兄弟姐妹已经没有了过去兴冲冲插手人类文明发展的兴致,只是安静当个老农,活在人类社会之中顺其自然就好。 毕竟玩文明实在太累,尤其是这种一个回合不知道多少年,未来也一眼看不到头的游戏。 只剩下湿婆还有些兴趣,宣称自己出门环游一圈之后再回去,一定能看到自己教化的土地成为地上天国! 尔达的仆人们准备好了坐席,对这些人间之神们甚是恭敬。 在大部分人都在讨论哪个地方有什么好吃的,能过得安稳日子的时候,坐在尔达左手边的雅典娜主动拍掌,呼唤所有的兄弟姐妹们看向自己。 她倒是不用起身做些奇葩举动来吸引人的目光,毕竟身为智慧女神,兄弟姐妹们还是听听这位女神会说出什么智慧之言。 “我有一个谋划,各自封印诸位的灵能,将解锁的巫术放置在马其顿各处。然后将所有人打晕,随机投放在不同位置,开始搜寻解锁自己灵能的节点。” “最后能够完全解锁,并且战胜其他兄弟姐妹,拿到最终巫术的人,就会成为胜利者。” 雅典娜所言并不是什么新奇玩意,他们很早之前就在辽阔的大草原上追着鬣狗、或者被狮子追着跑的时候玩过。 只是雅典娜忽然在今天提出重新进行这个游戏,是有何用意呢? 还不等众人思量,就听见尔达笑道: “大概是她想要挑选一个胜利者,作为自己的伴侣吧。以前我也干过,不过提前给你们说好,许败不许胜。” 之前波塞冬提到过,尔达出于矜持举办过所谓的比武招亲,最后其实那个时候的安达也没赢过尔达,只是其他人都退场太早。 尔达这句话一出,众人就齐齐恍然大悟,“哦”了一声。 我说你怎么忽然想起来今年举办宴会,而且还不让我们看你儿子,特意将尼欧斯也支得远远的。 原来是为了给雅典娜找个伴侣啊。 早说嘛,阿瑞斯是个木头人,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最适合给这种聪明人当伴侣,直接拎走就行。 眼见着众人思绪逐渐调动,变化催生,祂也很是无奈。 自己有一天居然要承认这些事情,来催动自己的计划吗? 万变之主终于点头,声音细不可闻:“嗯。” 不管了,反正只要大逃杀开始,这些永生者就会被削弱,然后自己直接开始强力腐化尔达,目的便能实现。 一众无能的永生者就这么看着自己为所欲为吧! 至于那个无能的丈夫,这个时候发没发现时间有变化还不确定,而且今晚已经有手下过去拖延时间,自己只需要两天时间而已。 尔达听闻雅典娜点头,更是喜不自胜,这姑娘总算是开窍了,有个伴侣结合是万千生命大多需要经历的一环。 她当即身化乌云,下达神谕,大体意思就是,伟大的太阳神赫利俄斯这几天请假,后面都是阴天没太阳。 各家各户提前准备好食物,明天开始待在家里不要出门,外面无论发生什么动静也不要去凑热闹。 等到太阳出来的时候再恢复正常生活。 雅典娜趁热打铁道: “女性永生者也参加。另外,每个人的灵能压制由我亲自进行。” “我需要你们全力以赴,如果有人夺取了解放你们灵能的巫术,必须杀死对方才能重新得到解放。” 尔达补充道:“有什么新仇旧恨这次就一起算了,不要手下留情,我猜是这个意思。” “另外,我就不用参加了吧?” 雅典娜亲切挽住尔达的手,笑道:“我的好姐姐,你同样得压制力量,但是会有一些小手段,巡猎其中,给他们一些压迫感才行。要不然他们决定先找个地方躲几天,就没意思了。” 第446章 胜利者穿越战锤40K(3K)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马格努斯。安格隆已经丢了,丑凤神志不清,污蛾自以为是。” “我们几个攒下来的家底,怎么着也不能就这么白白消散。如果这一次我无法塑造完美的原体,那我只能启动最后的终极计划。” 雅典娜依次封印每位兄弟姐妹的灵能,在不使用地图上的巫术节点来解除的情况下,只能通过连续三次复活来解除,每次复活周期是九天。 夜幕伴随着乌云笼罩,彻底将马其顿变为了深渊之城。 对于过年宴会欢庆变成了招亲比赛,永生者们倒是没有什么过多抵触,反正过年和结婚都能吃到宴席。 白事就不一定了,他们没有办法正儿八经地死亡。 如果有了真正杀死永生者的方法,那么以后尼欧斯死的时候,他们一定盛装出席。 李聃牵着自己的牛,手中捏着从牛鼻子上取下的金刚圈。 没想到自己心态已经如此道法自然,耄耋老态,不近男女之事,一把老骨头了还要参加这场比赛,真是奇妙。 身边忽然有一股清气滋生而出,从地上打着旋儿汇聚起来,虽为尘土所造就的人形,却不显污浊,是个道人模样。 散乱抬起个胳膊,并不怎么正式地揖手道: “师弟觉得如何?此般道法皆藏,不能受用,就连这跟了你的牛儿你也得把镯子捏在手里,免得牛儿发了狠,用它那犄角把你屁股戳个洞出来哩。” 李聃自从数百年前起,就有一个秘密,便是他的灵能分化为了三份。 一份据守本体,为太清。 另外两人分别自称玉清和上清。还都自诩比自己大。 玉清自从诞生那一次以后,终日不见其面,只知道是有这么一份力量。 唯有这上清灵宝与自己在脑海之中论道,此次力量被封印,反倒只是自己那一份,清宝便自然逸散出来。 这些事情从未告诉过其他兄弟姐妹,毕竟有时候李聃觉得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亦或者活的时间太长,脑子里有些其他人格很正常,尼欧斯都说过人格分裂是一种病。 永生者只是不会死,但依然是人,自己得个病也就不让兄弟姐妹操心了。 李聃也是略微拱手,大家谁的礼数也不端正: “师兄哪里话,这牛儿我倒是信得过,只是手里得有个镯子防身,免得那悍妇逼迫我这把老骨头活动。还要借师兄一份清气驱动。” 他伸手将镯子抛出,却不见这圈儿变大,又是巴掌大小落下来,砸在李聃头上。 边上清宝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一点德高望重的气质都没有: “我都还没答应,你怎么就直接用了?” 不过这老道还是伸手从李聃头上取下金刚圈,吹了口气,朝着天上一抛,这圈儿便扩开众多,落下来将老头和青牛护住。 老道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笑语: “那悍妇来了,我猜她听见了你刚才说了什么。” 李聃看见镯子放大,正松了口气,一听这话,又是急忙盘坐下来,让青牛把自己遮挡住。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从天上的乌云之中冲下来一只女魔头,浑身黑气缭绕,内有凶狠的血色眼眸悬浮,从黑气之中伸出众多手臂,手持刀枪剑戟也就算了。 那些奇形怪状,一看就是在人体内做勾当的小型锋刃,单单是样貌就让人顿觉不安。 雅典娜选择尔达作为逼迫诸多永生者不战斗就无法生存的人员,实在是太过激了些。 “老头,我好像刚才听见你喊我悍妇?” 尔达的战斗形态较之以前,更胜一筹,连具体的人形都看不清楚了。 李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金刚圈,叹道:“只是一时失言,你还是去追别人吧,我这个老骨头在这乖乖待着就好。” 尔达不管,无数漆黑手掌手持利器逼近,她还不信这世上有自己破不了的灵能防御。 随后便是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尔达忙得满头大汗也未曾破开这金刚镯子。 这才作罢,转而去逼迫其他永生者。 青牛伸出舌头舔了舔主人,居然口出人言: “我以为你会伸出舌头做鬼脸,调笑这位悍妇。” 李聃伸手在青牛头上敲了敲:“这话我说说就行,我又死不了。你并非不死之物,要是被打得魂飞魄散身死道消,没人救得了你。” 青牛轻笑一声,扭过头去,在地面寻找着能吃的杂草:“给我连一口肉都不吃,尽吃草了。” 它作为高贵的亚空间生物,怎么可能会死? 这悍妇只是皮肤是黑的,灵能还是灰白色。要是遇见了金色灵能,还要仔细分辨危险。 遇见黑色的灵能,那就只能转头就跑,连求饶的想法都没有。 李聃轻拍青牛的肚子:“我们顺其自然就好,也不要发牢骚,安心等待比赛结束吧。” 马其顿城中就没有李聃这里悠然自得,城内居民只听见各种哀嚎声传来,那些叫声甚至能够透过空气深入他们这些凡人的骨髓之中,使一家人蹲在墙角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 很难想象到底是经历了多大的痛苦,才能发出这样的嘶吼声。 那施加凌虐的主体,又该得是多么可怕的怪物! 若有人大胆一看,就会见到一只游动于黑色的雾气之内,伸出诸多可憎手臂,传出可怕的狞笑声音,肆意虐杀英雄的红眼怪物。 雅典娜正位于马其顿中心,满意看着这一幕。 入侵尔达只是主要目标。 而这场比赛的获胜者可不会成为祂的伴侣,而是要被自己带回真正正在进行的时间。 祂会抹除此人记忆,送入泰拉,闹出一番灾祸来。人类帝国那尿性,肯定是问也不问直接开打。 届时就有乐子看了。 【与此同时】,格陵兰岛。 虽然已经不知道是《守卫雅典娜》的第几波怪物,但是开了神恩的马鲁姆一个人堵在出怪口,愣是没有让一只恶魔流通出来。 即便有新的奸奇大魔不信邪,也无法突破马鲁姆的防御。 能一招之内制服马鲁姆的恶魔,恐怕只有古老之四,毕竟目前只有恐夫子战绩可查,将安达附身的马鲁姆抽得像陀螺一样。 原体来了马鲁姆也能过几招来着。 于是待在地面的几人就开始商量,怎么把这夕张的尸体变得更大一些,然后将鳐鱼塞进去,他们这些人再待在鳐鱼里面。 这样就免去了要见到恶魔体内的污秽的下场。 毕竟它们外表都这么诡异丑陋了,鬼知道内在长着什么样。 安达已经解除了第一视角观战,让马鲁姆一个人自由发挥,自己凑到这只巨大的断头无羽毛白切鸡边上,滋滋称奇: “这东西可惜了啊,没事身上长那么多孔干什么,看得人脸皮发麻。要是真培育出来这么大的鸡,一根烤鸡翅也足够我吃一天了。” 老东西这一点贪吃的个性,大抵是遗传给了安格隆,父子俩在那扼腕惋惜。 雅典娜倒是尝试着利用自己的感悟,掌控夕张的尸体: “你们说的鳐鱼在哪?是一艘船的名字吗?” 安达随手从兜里掏出来个机械遥控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兜里的,随后一按: “等会就飘上来了,你自己把这层皮套上去,我们上手就把它彻底弄死了。” 小安附和道:“彻底弄死!” 雅典娜叹道:“我还不清楚发生在我身上的灵能转变是何种意义,我好像忽然就能击败——不,甚至是掌控这些恶魔的构成。” 安达嘿嘿笑道:“别这么悲观嘛,你有了这能力,我以后还指望你帮我扛着那东西。” 雅典娜摇头,神色带有些悲观:“你就不担心,我的本质反而是那混沌邪神的一部分?我体悟到了这只恶魔的一些言语,所有文明的智慧之神几乎都和那邪神有关联。” 安达脸上没有挂碍,漫不经心道: “这有什么,我未来都成——” 轰隆—— 天上贸然生出漆黑的雷电,直接毁灭了奸奇的出怪口,就连马鲁姆也在那一瞬间,身上的金色化为漆黑魔焰,伴随着黑色雷电消散才恢复正常。 即便如此,那一瞬间造成的伤害也让马鲁姆晕厥过去,从高空坠落。 安格隆惊呼起来,拍着爸爸的大腿: “爸爸,叔叔要掉下来啦!” 安达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伸手校正了马鲁姆的入地姿势,一发灵能激荡将其唤醒,便不再去管: “不用担心,他掉下来砸不到我们。咱们先赶紧回去救你妈才是。” 科兹小手轻轻捋着姑姑的头发安抚着,雅典娜也只好克制这种担忧。 一开始还是自己警告科兹,没想到真正遇上了事,还要小手来安抚自己。 她这个姑姑当得可真失败。 随后开始使用这些新的力量形式,扩张夕张的尸体,挪到海边。 安达满意回头,看向大儿子:“这次你就别去了,和马鲁姆还有小安待家里,我跟你姑姑去就行。” 这是他们老一辈人的事,不必让下一代参与。 更重要的是,那些老东西见了自己儿子,肯定又有要拐走的想法,或者随口说出来什么自己以前干过的丢脸事。 儿子在场的话,不好灭口。 第447章 安达下海(3K) 安达还是将亚伦和安格隆带上了鳐鱼,主要是亚伦威胁他如果不带他去,自己以后就别想吃到一口热的。 过去的羞耻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未来吃不到一口热的才更为重要。 马鲁姆就要辛苦继续堵刷怪口,反正阿斯塔特不眠不休连续作战一个月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还没掉在地上,就又被安达一脚踢了回去。 而亚伦要执意跟随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逐渐认识到了自己的神异之处。 虽然没有什么言出法随的表现,但每次遇见问题,只要自己在场,他们一家人就能解决事端。 现在没有必要玩什么控制变量法,所以自己还是跟着去吧。 免得爹妈两人弄出什么大乱子来。 上了船之后,雅典娜被安置在最舒服的房间,而且需要提供一大一小两个枕头,毕竟不能让雅典娜直接把自己侄子的手当枕头用。 鳐鱼航行过去需要一天半时间,不如飞得快,不过安达觉得没必要那么快赶过去。 让尔达先在永生者身上释放释放愤怒,到了他们见面的时候,自己才不会被压榨致死。 这会儿也不是休息时间,几人围坐在一张桌面前,雅典娜正在试图描述自己感受到的力量。 但憋着脸沉寂许久,愣是一句话都蹦不出来。 那种力量,无法形容。 而且越是探究其中,就越是觉得自己和原本的意识产生了脱离,如果想要彻底将其掌控,说不定她反而会成为那个邪神存在。 科兹的小手将自己的感受“手舞足蹈”表现出来,然后借由安格隆握手感觉,终于将雅典娜姑姑的担忧阐释清楚。 安达只是贱贱发笑: “嘿嘿,有没有可能这是你有机会取代那个邪神唉,以后我上班的时候就能少对付一个。” 雅典娜冷声反驳:“如果我真成了那个邪神,第一件事就把你的帝国捣碎。” 安达这才变了脸色,无奈道: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不过你放心,你成不了邪神,邪神也占据不了你。要不然也不会把你放逐,再自己额外加班。说起来有趣的是,我还从来没见过有永生者被混沌腐化的。” (黑王:?) “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自由探索这些力量,然后试试,去发现那位邪神正在做什么。” 安达继续劝道:“反正真有什么危险,尔达会联系我的。现在还没声,就说明暂且没事。” 安格隆蹦跶出来,低沉道:“也有可能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毕竟我们和妈妈那边差了七天时间。” 安达一个板栗敲过去小声骂道:“这个时候这么聪明干什么?” 在众人的安抚下,雅典娜也觉得自己可以试试去更多地了解这些力量,逐渐沉入其中,主动接触。 小安捂着头跑回去,坐在桌子上摸着科兹的手,开始转述。 这些诡异的连接看起来像是接了不少转接器的机械,就没有一个通用接口吗? 不多时,从小安嘴里开始冒出来可怕的描述: “爸爸,妈妈在杀人,妈妈才是那个嗜血恶魔!” “哇!我看见了不认识的伯伯姑姑们正在被妈妈追杀!” “妈妈的狂笑声好可怕呀,掰断手、踢断腿、踩断脊椎——怎么还把脖子抽出来了!” “爸爸,这个妈妈太恐怖了,她居然用鞭子抽着已经断掉手脚的伯伯们往前爬。” 安达闻言,心惊之下,急忙伸手把这个正在看着少儿不宜内容的儿子抱了回来。 老父亲倒是一时没反应过来,除了安格隆,还有科兹同样看到了那些血腥残暴的景象。 可能是科兹现在没长个人样,所以就没在意。 一直等到雅典娜观察到了足够的信息,才从中脱离出来。 她作为那一辈人倒是见多识广,主要是这些事情都亲身经历过。 科兹默默躲回了雅典娜的头发之中,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数万年后,一朝悟道的科兹睁开自己黑夜般暗淡的瞳孔,是了,他终于知道自己的本性继承自何方。 错的不是我,这一切都是母亲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 回到被白切鸡吞掉的鳐鱼号上,雅典娜大概描述自己观察的信息。 所有的永生者们除了“自己”和尔达之外,灵能都被封印,而解除封印的巫术节点则散布在马其顿各处。 尔达似乎是在逼迫着永生者们前去接触这些节点来重新恢复力量。 所以永生者们其实不太愿意拿回自己的力量? 根据所有巫术节点的位置,最终会引导向马其顿的中心位置,另一位“雅典娜”就在其中。 安达闭眼沉思,忽然嘿嘿怪笑起来,他的思维和自己的妻子达成了同频: “嘿、嘿嘿——我知道了,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比武招亲。另一个你宣布一场比赛,让兄弟姐妹们去争夺第一,胜利者就成为你的伴侣。只有这么办,尔达才会信任你,不觉得你有什么问题。” 安格隆像是个捧哏,好奇问道:“爸爸你好厉害看,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女人我还不能知道是什么样?我们的智慧可谓是全人类的顶峰,最同频的存在。” 老东西又在炫耀着自己的爱情,只有在这一点开始发癫的时候,亚伦才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 只希望和凯瑟芬不会演变成这个模样就好。 要不然会被小佩笑死的。 “那么到时候,我们得找到比赛结束前的时间介入其中,避免出现可怕的意外。我有一种预感,一旦比赛结束,就会有不可逆的灾祸降临。” 雅典娜做出了判断,她总觉得最后的胜利者也会成为最大的失败者。 安达拍着胸膛保证道: “这个问题不大,穿过了时间差异,我会找到对应的位置的。” 但下一秒他的话就变得猥琐起来: “不过你真不考虑找个伴侣?这场比赛决斗出来的胜利者,也是我们兄弟姐妹之中数一数二的存在,绝对不亏的。” 雅典娜只是使了个眼色,让亚伦起身抱着安格隆离开,便直接掀了桌子。 后面就是无限制物理格斗,没什么好看的,反正双拳难敌三手,科兹虽然一再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是因为神经连接在一起,被雅典娜姑姑的意志所操控,而不得不对父亲进行攻击。 不过他现在没长嘴,加上也没有安格隆冒出来进行解说,因此老东西只是一味觉得科兹是个逆子。 叫嚣着以后科兹真正出生的时候,就把他丢到垃圾堆里面去,天天吃死老鼠度日! 反正安达以后干没这么干不知道,就是科兹如果遭受了这样的命运,想来这个老东西也会半夜还睡在床上呢,就被儿子们扛着床从皇宫丢下去。 经过了两位永生者和一个原体的手的亲切洽谈之后,一切再度恢复平静。 他们抵达了时间隔离扭曲的位置,在这里海水和天空出现了明显的断层,有鱼儿还剩下半截身子健康,另外半截则是被天敌撕扯过的惨状。 有好几个恶魔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死相惨烈,不过大多已经回归亚空间,剩下一些叽里咕噜强行留存的,也不是什么好看的模样,比起自然尸体腐烂的惨状还要丑陋。 安格隆对此很是遗憾,原来恶魔是真的不能吃啊,只看卖相就让人下不去嘴。 他还以为那只大白切鸡不过是个例,没想到恶魔们都长这模样。 还好吞世者们目前还没遇见恶魔,只是将异形生物当做敌人。 下次见面得提前说清楚,要是遇见恶魔敌人了,就不必太过在意,没有必要将其列入他们的食谱之中。 老东西已经换上了工业潜水服,正在提着裤腰带,让亚伦帮他绑好绳子,锁好头盔和服装的链接密封,最后将气管插好。 确认内外气压符合帝国军务部操作指南上的标准之后,就一脚将老东西踹入了置换池内。 虽然老东西是可以靠灵能做到平衡海水压力的,只是上一次身体炸开之后,就有了些心理阴影。 还是照常穿上水下工作服吧,这样就算炸了之后,起码会被兜在一起,方便收拢尸体。 安达沉入水中又浮上来,揉着腰,不满道: “以后干这种危险的活,都是老父亲在上面守着,亲儿子下去,就是为了担心儿子不要爹的情况发生。” 亚伦蹲在平台边缘面无表情:“我没偷偷给你把气表阀门卸了就不错了,赶紧干活去。” 安达口中叨叨发泄着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沉入水中,朝着时间割裂的壁障游动过去。 唉,要是好兄弟波塞冬在这里就好了,他和雅典娜最过不去,两人乃是好几百年的仇怨。 有他吸引火力,他们兄弟二人联手,一定能让雅典娜诚挚忏悔口牙!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小儿子眼里只知道吃,手儿子直接长在了他姑姑身上。大儿子更是完全没法忽悠。 他一家之主的威严啊,大概很久以前就丢掉了。 安达心中无奈,已经到了壁障面前,将自己的手伸过去。 这玩意要是能加速四万年就好了,有什么破事让那骨头架子处理去。 第448章 安达分海(3K) 可惜这些幻想中的事情很难实现。 无论是安达·威尔还是人类帝皇,他们都有一种奇怪的乐观、不,甚至是偏执主义。 就像是兜着个破碗相信自己明天就能成为亿万富翁的乞丐一样,觉得这片可憎的银河迟早会为他显露善意。 然而实际情况是,银河骑在安达身上肆意蹂躏,甚至是未来的祂自己也要来分一杯羹。 在那只手穿过时间割裂的位置的同时,一种剧烈的疼痛便爆发开来,像是将你的手臂切割开来之后,进行接驳手术的时候,却完全不考虑任何神经和骨头界面的对接,只管往一起怼。 人岔了气就难免有风险活不过来,更不用说血管和神经乃至作为支架的骨骼都接不上。 以前遭受这种痛苦没多久就死了,大家等复活就是。 现在还要在承受这种痛苦的前提下控制身体去做些事,实在折磨。 安达心里已经把那只蓝毛鸟骂了不知道多少遍,没事非得摆弄这么多的恶意干什么? 这下好了,等会整个人都穿过壁障的时候,尤其是大脑神经的错位带来的痛苦,还不得把自己疼死。 恐怕和坐在黄金王座上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他实在是个怕疼的人啊。 “那个,过来看你儿子了!” 安达呼唤着黑暗之王,一道沉寂恶毒意识飘散过来: “你不是说,你和我势不两立吗?” 安达陪笑道:“那咋能啊,咱俩都被锁在一个太阳里赤诚相见了,咱儿子都认了,我认不认还有什么关系呢?” 黑王嘲笑道:“废物,我看你只是哄骗我过来,替你承受着这些苦难而已。” 安达的语气越来越不好意思:“这是什么话,你吃了一万多年苦,多半都麻木了。我不一样啊,我还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呢,吃不得这些。” “最多我多给你一些时间,让你听到亚伦喊父亲。” 安达心里盘算得紧,儿子嘴里冒出来的多半是“老东西”这个词,黑王到时候也就听听小安那恶搞傻瓜喊喊爸爸。 黑王也不多言语,不知是否察觉安达的思虑,选择了交换。 等到交换之后,安达才想一拍大腿,却发现自己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坏了,没考虑周全。 自己虽然逃脱了大脑神经物理错乱带来的痛苦,但是换过来还要吃黄金王座的苦啊! 亏大了,当时一定是奸奇影响了自己的智商,没意识到这一点。 不过黑王还算是信守承诺,至少比安达要言而有信,无视了身体的痛苦,穿越过时间割裂。 因为海水的流动带来冲击,海底工作服的一部分硬质构造和血肉身体融合在了一起,远远看上去搭配着那一闪一闪的照明灯光。 很像是恐怖片里较少出现的头戴潜水钟的丧尸或者水鬼。 大概是低成本恐怖片在陆地造景拍已经花费巨大,很少有丧尸片会主要聚焦在海洋之中吧。 黑王神色不改,扯开了镶嵌进血肉之中的构造,伸手判定了马其顿的方向所在。 “现在,让时间逆——” “你个老东西,耍帅装酷的时候就不需要你了哟,把身体还回来吧。” 安达甚至连让亚伦喊黑王老东西的机会都要剥夺,他从来就是如此不遵守承诺,只要达成目的,之前许诺的一切都消散不见。 但换句话,只要目的还没达成,他就愿意付出一切。 让安达感到奇怪的是,今天自己夺回身体的过程怎么这般顺利,没有得到任何阻拦。 好像自己只不过是个故意撒谎、闯祸的坏小孩,展现在仁慈的父母面前,却没有得到责骂,只是一种看着小屁孩的舒缓眼神。 好可怕,这种感觉,自己被看扁了啊! 但安达不会有任何羞愧,自己还能和自己过不去不成? 但安达没有意识到,如果他是世界上最狡猾的人类,那么黑王也同样具备这样的身份。 当他回到现实的瞬间,从看似完整的身体上传来的,却是筋脉寸断、神经崩溃的可怕痛觉。 就连调集起来灵能防护自身也做不到。 黑王压根没有在意穿越时间隔离的过程中对身体造成的紊乱,倒不如说,祂是故意让这种紊乱更为决裂。 此时隐藏在看似完整的人皮之下的血肉骨头已经乱作一团,却保持着生命的稳定,因此也要承受这一切错位的痛苦。 这就是黑王预料到安达不守承诺所做出的惩罚。 我还比不过我自己聪明吗? 于是,远在鳐鱼之内等待的众人,好像都听到了一种可怕的惨叫声,从脊背深处蔓延而来,仿佛置身于地狱最深处的不寒而栗的观感。 到底是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才会发出这样的叫声。 一直等待了三个小时后,一家人才听见了那句话: “让时间逆转吧!” 刹那间雷光大盛,电解水会不会生成氧气安达不知道,他只是凭空分海,清理出来巨大的蓝白色光幕,从两边隔开,显露出来深达数千米的海床。 置身于两侧海洋光幕之中,甚至会产生一种梦幻般的晕眩感觉,抬起头来看向天空,却发现两侧的海洋更像是另一种天空。 行走在其中果然会滋生出一种,往前迈开腿就会不由自主跌倒在地的冲动。 四周的生物种群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不会出现下鱼雨的情况。 不过海床上还是蹦跶了不少诸多海洋生物,若是一路穿行走过,起码不愁吃食。 鳐鱼号都不得不开始下坠,直到被金色的灵能承托起来。 灵能逐渐消弭,显露出来正在扛着鳐鱼的巨大机器人。 是自从离开了哈迪斯伯伯所在的死亡之谷之后,很久没有出场过的光能使者。 安格隆趴在舷窗边上张望着,流着口水,一脸沉痛: “可惜了啊,都是没见过的鱼,就算长得丑,也没有恶魔丑,起码让我尝尝是什么味道啊!” 一道训斥的声音传来,还自带扩音喇叭: “废物,一天天就想着吃,对你爸爸展现如此伟力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安格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爸爸的方向,就吓得腾得一声从地上蹿起来,朝着哥哥腿后面躲去,一边惊恐喊叫: “哥哥,爸爸变成怪物啦!” 原来此时的安达虽然浑身金光闪烁,宛若神明降临。 但是其身体形状实在和人沾不上边,空有一张人皮,里面塞了个卷成串的不知名生物组织。 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一个枕头套没塞好的形状,只是对应的表里换成了人皮血肉罢了。 亚伦看得兴奋,正要伸手去掏自己的素描本,他的异形百科里面,可是专门给父亲的各种形态准备了空白页。 以后自己死了,就送给小安,让带回未来去,给没见过这些样子的兄弟们看。 而雅典娜见怪不怪,只是问道: “这就是穿过时间隔断的代价?我们现在可以安全穿过吗?你的两儿子可不是永生者。” 那团不可名状的拟人肉团开口,不过都是灵能震慑发音,真实的嘴巴现在还挤在肝脏的位置没流动回去。 安达的体内正在玩没多少空位的肉身华容道,只能灵能发声: “此处隔阂已经打破,你们刚才已经通过,现在该看看另一个你有没有闯出祸来。另外,你真的不考虑选择这次比赛的优胜者作为伴侣?” 雅典娜低声骂道:“我看你这么喜欢给人牵线,怎么不去当爱神!” 安达加快了自己器官的归正速度,优先保证自己的上半身像个人样: “阿芙洛狄忒应该也在,不过看起来她很懂得收敛自己,不会重蹈覆辙,出现特洛伊战争的惨剧。我上一次分海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那些人也不知道谢谢我。这一次也一样没人谢我,唉,人类从来不感谢罗辑。” 亚伦问道:“罗辑?什么逻辑?洛基?” 安达不哒,只是挪动自己的下巴: “没什么,反正我以后远征第一件事就是搞定半人马座,怎么又是半人马。” “呼——终于把嘴掰回来了,接下来我得把大脑从胃里吐出来,然后塞回颅骨,这个过程可能有些恐怖,你们不要介意。” “对了亚伦,把你那变态、兴奋的神色收一收。我现在都觉得你弟弟们以后不学好,是不是你教的。” 安达的嘴巴恢复之后,就更为伶牙俐齿。 随着光能使者继续朝前走了数公里,安达才彻底恢复正常,化作一团金光飞入了光能使者的驾驶室。 “坐好了,接下来我们用飞的!” 金色的灵能光彩再度出现在光能使者的体表各处,以人形机器人绝对无法遵守的物理形式起飞,像一个巨大的海底曳光弹,顺着分开的海面一路朝着马其顿而去。 而与此同时,正是中午时分,在赫利俄斯的神庙雕像高处,太阳高悬,光芒散布在雕像表面,配合大师的技艺,营造出来一种鲜活的皮肤质感。 如此神圣之地所在,却正在发生着可憎、血腥的情景。 浑身漆黑的魔头正手持灵能幻化的巨大镰刀,一步步朝着躲在雕像底下哭天喊地的奈里奥和苏拉两兄妹走去。 祂们分别是波斯的火和江河之神。 “我不允许兄妹在一起哦,快去给我追求雅典娜!” 第449章 奸奇:我的计划从不落空(3K) 在凄惨的叫声之中,两位神祇烟消云散,等待着复活。 这对分别代表着火和水的神,并没能爆发出羁绊,或者什么足够对抗尔达的融合技。 在一众兄弟姐妹中,他们的死相是较为惨烈的,这绝对没有什么个人恩怨。 只是有情人皆成兄妹这种事情,还是不太适合比武招亲这个活动主题。 你让雅典娜怎么想,在尔达心中这妹子还是个放不开的性格,这一次好不容易准备找个伴侣,你们不积极主动一些。 让我这个活动的主办方很没面子啊。 将两人的头颅分别埋在神庙两端,要不是时间紧迫,尔达还能把这两个东西分别埋在南极北极去。 这个女魔头便开始搜寻下一个猎物,百般兵器,样样花活,她都要尽情使用。 好不容易才把大家伙聚在一起,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再骗人了。 随着比赛的火热,加上尔达不倦地驱赶着永生者朝着中间聚拢。 还是有不少人重新恢复了自己的实力,选择要和这疯子大战一场。 也有人不免扼腕叹息,他们来之前早就应该准备好防身的事物,再不行把自己藏起来也可以。 反正摆烂也要被打,不如拼一把,他们几个一起上,尔达未必不会在杀死他们之前耗光灵能。 因此当光能使者扛着鳐鱼来到天空之上的时候,一家人们正好看见城中各种各样的灵能风暴扩散开来。 安达还有些触景生情,但并不为老朋友们的哀嚎感到痛苦,而是怀念自己有多少年没和这些人见过了。 他可没有下场救人的打算,除非被殴打的人是自己。 这位刚刚显露神迹的神王已经彻底将自己的身体归正,降落在鳐鱼的甲板上。 蹲在边缘美滋滋看着。 身后雅典娜一行人爬上梯子,看见这老东西的背影,恨不得一屁股把他踢下去。 但自己下手有失长辈风度,雅典娜便抱起悄声在安格隆耳边说道: “你看你爸爸在前面等你呢,快扑到他背上去,给他一个惊喜,告诉他你们有多爱他,他刚才不是说你们没一个人关注他吗?” 小安懵懵懂懂,虽然有些傻乎乎的,他还不至于傻到一点危险都察觉不到。 他摇着自己的小圆脸: “我猜爸爸这个时候正生气呢,还是不在他面前晃悠了。” 雅典娜叹息之余又有些欣慰,还好这孩子还有救,不至于以后被人拐带了去。 一行人到了老东西背后,亚伦。小心翼翼探出头看了几眼,这毕竟不是梦中。 要是在梦里的话,他可能刚才就已经抱着小安助跑跳下去了。 他出声问道: “下面情况如何?母亲可有危险?” 闻言,雅典娜摇头叹道: “这孩子只顾着关心他母亲,亚伦啊,你更应该关心我们这些姑姑伯伯的安危。” “如果我没猜错,你母亲这会正在下面大开杀戒呢。” 安达猛地站起身来把众人分开,将雅典娜推到一边去,嘟囔道: “我儿子不关心他妈,难道还关心你?” “行了,现在人都到了了,想办法看看要怎么解决这问题吧。” “我直接控制着这潜艇掉下去砸出个坑,能砸死几个是几个,到时候全部都收拾收上来,不管碎了多少,烂了多少,起码能救回来,你们说呢?” “总比他们笼罩在邪神的阴影之下要好吧。” 雅典娜双手抱在身前,冷笑道: “你要不要低头看看,那个正在大肆杀戮的邪神到底是谁?等他们睁眼醒来,一看见到你们夫妻俩的脸凑在一起,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当场吓晕过去?” 几人言谈间马其顿的整个平面上爆发的灵能棺材越来越剧烈,最终朝着中心位置汇聚。 以至于在这个稳固的时代,灵能避障已经清晰可见,只等被撕开。 虽然父亲总是说这个时代,亚空间和现实影响不大,但亚伦总觉得他们这一路走来见过太多破碎的空洞。 到底是人有问题呢?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要直接去找伪装的雅典娜吗?” 亚伦还是觉得直奔主题比较好。 刚才差点被姑姑忽悠的安格隆却生出更为智慧的想法: “我们怎么知道哪个姑姑才是真的,会不会一直在我们身边这个才是假的?” 此言一出,就连老东西也不免捂着脸叹息,他怎么教出这么个儿子来。 不对,都是亚伦在带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亚伦这么好的娃才是自己教的! 好姑姑只是面如桃花开,带着春风一般的笑意,将小安抱了起来,走到远处去。 这张小嘴可真会说话啊,让姑姑扯一扯。 此时老东西才开始解释: “那玩意毕竟是最强大的邪神之一,这会儿已经发现了我们,还是不要把祂逼得狗急跳墙,免得煮熟的鸭子飞了。” 在老东西口中,各种动物俗语的运用实在是难以形容。 不过他乐在其中,家人能听懂这话就行。 亚伦找来绳索勾在船身上,然后朝着自己父亲走去。 这些行为看着老东西有些头皮发麻,刚才下海也就算了,现在还让他从天上往下跳? 不过这会还好,起码还知道给个绳子。 直到看见亚伦绑在他腰上,伸手递给自己,示意老东西绑紧点,安达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小子自己想跳下去看看。 他喜笑颜开接过绳子绑了好几个死结,还特别运用了自己的独特技法,确保其安全,从四肢上下都有拉扯。 老东西满意拍着亚伦的肩膀: “你终于知道从天上往下跳是一件非常刺激的事情呢?早知道我在埃及就应该把你从投石车里面发射出去。” 在老东西眼中,这儿子总算是开窍了。 他都说了儿子未来还有600年寿命,这段时间就应该好好作死才对。 天天活的那死板样子有什么意思呢。 好在现在还有机会,只要亚伦转变过来心态,在接下来599年里,他会带着儿子享受这世上的一切。 眼见着老东西就要想歪,甚至可能要动手亲自将自己踹下去。 亚伦拉紧绳子,急忙道:“只是吊在空中看看下面都是什么情况,又不是真的跳下去。” 安达有些失望,他已经踢过安格隆不少次了,这个大儿子还没怎么踢过,现在长大了更没有机会,不免遗憾起来。 他嘟囔道:“且,我还以为你这小子终于想通了。自己吊着去吧,绳子别断了。” 亚伦慢慢拽着绳子来到鳐鱼的甲板边缘,将自己放下去,挑了一个视野再无挂碍的位置,总算能看清楚地面发生的事项。 很多灵能节点已经被解除,代表着永生者们恢复了实力。却也有不少节点只是短暂明亮之后,就彻底熄灭,只见到一阵凶恶的黑气蔓延而过。 他将视线挪到整座城市的中间去,注视着那最为巨大的节点,在那里,亚空间和现实的壁障渐渐混合。 即便身处高空看不清楚位于节点之中的人影,却能够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 自己已经见识过很多遍了,万变之主。 第一印象还是在科尔奇斯吹得比较大的一场风而已。 马其顿中心,王宫还要在稍微靠南一些的位置,这里只是一座花园,上一任国王因为神谕溺死其中。 雅典娜就站在先王成为湖人之前跳水的石头上,手中重塑着国王的灵魂,化为战士。 这种神话背景的故事里,总会有个骷髅亡灵老国王冒出来,作为流程上的强大boss。 祂要挑一个永生者到未来去的原因,除了送到泰拉给另一个老骷髅架子看看,也是为了给自己获得一个现实中的军队统帅。 毕竟现在愚马道心破碎,没有一战之力。 自己只要给这位灵能者看看未来的人类帝国在“帝皇”的统治下是多么愚昧、丑陋、黑暗即可。 然后包装一下自己的恶魔军队,以前糊弄愚马的时候还要找干净的。现在搞个样子货就行,告诉他都是因为你们的好弟弟的残暴统治,导致银河变成了这样。 这个乐子一旦发生,奸奇会在自己的宫殿之中连续滚上好几圈来傻傻乐呵。 祂已经挑选好了最合适的人选,阿瑞斯,真正的战神。 主要是这家伙脑袋傻,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一次比赛也是全力以赴,甚至不用尔达单独去抽几鞭子让他行动起来。 其他人太聪明了不好骗。 比如李聃那个老头,自己都把他整出人格分裂了,其他人格开始表示作恶、找乐子都是我们来,跟你没关系,依然不为所动。 愣是一点腐化甚至是为恶的念头都没有。 这么下去祂都害怕这老头从一气化三清悟出来什么斩三尸,也就不再加深腐化程度,只是留个标记在其身上。 雅典娜思索间,最后几位角逐者终于拼杀到了此处。 率先走进最终场所的,果然是双手捆绑有灵能锁链,已经化为血气蒸腾的战神阿瑞斯。 从其他方向一共走来三人,分别是阿多尼斯(美神所爱的俊美之人)、拉特和腓尼基。 只有后面两人被世人尊有神位,阿多尼斯只是单纯长得太帅,被一路保送。 第450章 一家团聚和裙子安格隆(3K) “我来这里好像有些不合时宜,女士,但我这一路上实在受尽煎熬,尔达差点把我肠子掏出来。” 阿多尼斯率先开口,一脸忧郁神情,似乎是在刻意凹造型,展现自己的俊美。 却不曾因此得到女神的任何注视。 因为祂压根对这人没什么兴趣,太帅了,不是祂的菜,让色孽来还行。 这家伙除了帅,灵能也没有其他作用,就是活化皮肤恢复年轻些。永生者直接划拉自己脖子复活过来就能大致选择复活的时间区间,要这能力无用。 因此雅典娜只是伸出手,从水中凝聚出来一柄冰晶长矛,就朝着阿多尼斯投掷过去,将其贯穿。 神清冷的声音紧随其后:“你,出局。” 逐渐恢复人形的尔达从黑雾之中舒展身体,看着滚落到自己脚边的帅气面孔,遗憾道: “唉,我还以为你能顶点用,没想到除了美,你一无是处。” 在尔达身后,真正的美神阿芙洛狄忒缓步走出: “若是我们进入其中,就能重现特洛伊的惨剧了。” 尔达看向美神的眼神略有嫉妒,不过还是很快压抑下来: “你因为阿多尼斯死后,诅咒世界上的爱情永远存留着猜疑,我看都不需要不和女神出面,你就能把这片天地搅成一锅粥。” 美神笑嘻嘻伸手搭在尔达肩头,像是好姐妹一般,笑呵呵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去成为一国王后、祸国殃民。人类本身就是这么个物种,我们自己内部不也是一路纷争,最后发现大家都死不了,一切报复手段毫无意义,这才偃旗息鼓,相互称作兄弟姐妹么?” 美神言罢,也不待尔达回答,便调整好衣领、袖口,整理头饰,迈步朝着决斗场之中走去。 尔达忙道:“我猜雅典娜对你没兴趣,你太弱了,基本没有战斗能力。” 美神不回头,脚步朝前迈去,调笑道: “没想到还有一天会被你关心,放心吧,我对自己的美有——啊——” 又是一发冰矛飞来,将美神的胸腹贯穿,巨大的冲击力将其冲飞,精准地和阿多尼斯钉在了一起。 神话里他们俩没成一对,现在倒是钉在一起,这凄美的场面很适合被后人画出来。 尔达跨过这俩美人的尸体,准备观赏这最后一战。 现在看起来,也只阿瑞斯回应了,拉特是个瘦猴子,腓尼基虽然是个武夫,还有兵器,但是过于迟钝,长相上也偏向丑陋。 至少阿瑞斯还算是个模样周正的模板样貌,能看得入眼。 就是雅典娜背后代表她自身的巫术节点,有些奇妙,近乎暗合天地,能够与自然化为一体。 这在之前只有自己和尼欧斯等少数人能做到,是灵能突破达到至高层次的体现。 尼欧斯更是能够身化天地,移山填海不在话下。 雅典娜也进步到了这一点,可喜可贺。 这姐妹有两套灵能本质,也不知道进步的到底是哪一个,暂时分辨不清楚。 尔达的目光忽然抬起看向天空,就在上一刻,有什么巨大的东西闯入了马其顿的领空,那东西很快从一个小点变成了巨大的机械舰船。 下面是个浑身金光的人形机械,将舰船扛起来飞行。 一见到这金光闪闪,就知道是自己男人来了。 可以掐好时间来撑场子的吗? 尔达会心一笑,倒是心想,如果安达来早些,被兄弟姐妹们看见他们夫妻俩出现在一起,肯定已经作鸟兽散,更不用说帮雅典娜组织这场比赛。 她化为天上的云彩,关注过去,正好远远看见安达正在给自己大儿子身上捆绳索。 这是要做什么? 云朵渐渐漂浮到近处,正好看见亚伦身上绑着绳子,吊在了舰船的甲板边缘。 好你个安达·威尔,老娘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吓唬儿子的? 白色的云朵转变为漆黑的云雾,内部电闪雷鸣,黑压压地蔓延过来。 原本坐在绳子上给儿子压阵的安达还在抠脚,琢磨道: “冬天天气变化没这么快才对?前面还大太阳照着,这会儿就要下雨了?” 轰隆隆—— 雷声大作,远处的雷光甚至能够在甲板上拉扯出来巨大的龙形影子,安格隆本不应该感到害怕,他正在被雅典娜姑姑玩弄,等会估计要换上一条裙子。 这大概是小屁孩小时候的保留节目。 听见外面的雷声,不免惊恐道: “姑姑,外面是不是打雷了,我忽然好害怕。好像是,妈妈要来杀人了一样。” 雅典娜不语,只是脸上的狞笑更为惨烈: “小安乖,外面发生什么动静你都不要在意,和我们没关系,交给你父亲和哥哥解决就好,你闭上眼睛不要动。” 如果有吞世者位于此处,看到即将穿上智慧女神亲手编织裙子的基因之父,又不知该作何想法了。 甲板边缘下方,风越来越大,伴随着雷电的轰鸣,亚伦还是第一次如此贴近感受到原来狂风骤雨时的天上,是这幅景象。 云层像是一道厚重的毛毯,被人从最远处开始抽动,鼓荡出来类似海浪,但是更为粘稠的漆黑波纹。 偶尔发灰变亮一瞬间,下一刻,就会有狂怒的雷龙倾泻而过,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那是比夏天夜里坐在窗前听见的,更为狂暴的声响,连带着自己的身体每一处都在投入其中。 更令人兴奋的是,这些雷龙奔涌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更是前后相连,连绵不绝。 将整片云海都化为了实质上的雷海! 雷电都能密集成为一片海洋吗! 亚伦眼中毫无畏惧,兴奋神色越发冲动,好像自己现在松开绳子跳下云层,就能成为这沸腾雷海的一部分。 不,甚至是将其掌控塑造为期待的场景! 不过理性还是压抑了这种投身于刺激之中的欲望,亚伦还是能分的清楚,这是现实,不是自己在未来的梦中投影。 他只是深吸口气,就把这些情绪压抑,然后牢牢抓住绳子开始向上爬。 还好自己没有头发,不会被狂风吹得迷了眼,遮掩视线。 他才翻上甲板,就看见父亲正在指着天大骂,顺便躲避着随机劈落的雷电。 看见儿子露了个头之后,急忙奔着这边跳脚过来: “我警告你,再用雷劈我我就抱着你儿子,你把我们父子俩一起劈死吧!” 漆黑的女神踩着雷电浇筑的阶梯走下,看了眼儿子没受伤,随手劈断那些绳索,冷声道: “此间事毕,我要把你吊在钢索上填海眼,看能不能钓出来个什么你见过的海怪。” “对了,小安呢?” 安达眼见天上落雷停息,这才嘿嘿笑道: “在里面了,你的好姐妹雅典娜也在里面。” 尔达皱眉:“雅典娜?你怕不是被雷劈疯了?她不是在地面吗?” 安达叉着腰,笑嘻嘻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联系,让你尽快杀死你身边的雅典娜吗?那个是假的,是邪神占据了她的定位,要来祸害你们呢。” 尔达闻言,已经走近自己的男人,下意识一巴掌扇过去,却被安达抓住手腕拉进怀中: “怎么脾气还这么大,儿子在边上看着呢。在他心里,你一直都是个不错的母亲形象,可不能坏了名声。” 尔达抬脚在脚腕位置凝聚出来细长的灵能尖刺,就朝着安达的脚背刺穿过去: “儿子大了,也该知道他老娘是个什么人,也应该明白,他爹根本就不是人!” 尖刺贯穿了安达的脚背,想要挣脱也被死死踩住,一阵剧烈疼痛蔓延,唬得安达倒吸凉气,连疼都喊不出来。 还是舱门打开,雅典娜抱着穿着一身小裙子的安格隆出面,尔达才松开这嘴贱的男人。 安达急忙滚在边上捂着脚,一边道: “行了,你们俩女的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然后咱们看怎么搞定下面邪神。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到时候可别又把哪个兄弟姐妹给送到未来去了。” 雅典娜把穿着裙子的安格隆往地上一放,让他去找亚伦。 小安虽然觉得这衣服奇怪,却也没什么抵触,按照后世某人的性别理论,安格隆的年纪还没到性别认知特别明显的地步。 比如很小时候男男女女还在一起玩,稍微大了些,就各自汇聚成小团体,谁要是和女生说话就要被取笑。 若是让研究帝国历史的人见了,只会觉得从来没有一个原体会受用于这些限制人的心理理论。 原体们连拥有一个正常的长大经历都很困难,现在小安实在是吃得太好了。 未来就连普通的帝国公民也不用在意这些所谓的心理学。 因为他们活着的意义是为帝国献出一切,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去照顾这些情绪。 小安只看见哥哥抱起自己,只是在忍着笑,就气鼓鼓问道: “哥哥,我现在很丑吗?为什么你一直在笑?” 亚伦忙正色道:“我在笑父亲现在捂着脚的模样,和你没关系。” 安达打了个喷嚏,心想这现在当着自己面就敢嘲笑自己,打喷嚏的时效还这么短。 以后兆亿人类都在念挂自己,这可怎么办是好? 第451章 真假雅典娜(3K) “你那眼睛多半是瞎了,先是找了这么一个男人,现在就连真正的我也认不出。” 雅典娜站定,她精准地判定了尔达的瞬发灵能攻击范围,这是智慧女神多年来的经验。 也是能够从这一家人手中占得便宜的原因。 曾经包裹整座舰船的大魔皮肉缩小,变成了一张地毯铺在地上。 安达鼻孔朝天,一只脚站起来跳过去,踩着大魔地毯,抱着小安,来到尔达身边。 这下有了老婆在边上,就不用担心对面这疯婆子偷袭,他恼怒道: “骂人呢就算了,怎么还把我连带上了?” 尔达还以为自己男人要帮自己说话,没想到却是这番话语,一时气急攻心,又是一脚踩在安达脚背上,呵斥道: “滚一边去。” 安达忙扯出脚,抱着小安单腿跳着,一步一蹦跶,还不忘记小声对着怀里的小安道: “女人就是可怕,咱们躲远点。” 这才到了亚伦身边躲好,在这里才算安全。 只听得尔达道:“马鲁姆呢?让他将事情经过解释一下。” 这个家里目前恐怕只有这位管家最信得过。 在尔达看来,安达干过的人事除了和自己结合生下儿子们之外,就只有造出马鲁姆这样尽职尽责的改造人了。 真是奇怪,一个全是缺陷的人是怎么造出这样的老实人的呢? 难不成是对着自己的缺点一个个反着来的。 安达在亚伦边上喊道:“马鲁姆在岛上堵恶魔,你听我解释。” 尔达不听,只是扶额道:“那老五总在吧。” 小安急着答道:“妈妈,老五我们是带着一起出来了,主要是担心马鲁姆叔叔堵出怪口万一漏了怪,把老五给吃了。” 他敏锐的直觉渐渐感受到了一种危机感,那就是在妈妈和姑姑两个人见面的时候,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恐怖。 稍稍不顺心,自己就有可能遭受苦难。 姑姑只是给自己穿裙子,妈妈会干什么想都不敢想。 尔达点头,又朝着地上一跺脚,老五才慢慢悠悠从船舱之中溜达出来,还咬着自己的缰绳。 她呼唤老五近前来,附耳过去仔细听闻,也不见老五说人话,只是哼哼唧唧几声。 尔达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即朝着地面看去: “如果是邪神作乱,祂的目标是我,为什么会放任我离开呢?” 安达抱着小安耸肩道:“鬼知道那玩意心里怎么想的,我都猜不透,何况你们。说不定他已经转化目标,想要永生者之中的胜利者作为奖品。” “不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其他人我就不管了。” 尔达疑惑道:“那为何一开始不说清楚?” 安达瞪着自己的无辜的眼神:“我说了啊,很明确清晰的话,杀死雅典娜!但是你没这么干,那我就没办法了。” 他刚说完,就把穿裙子的小安举了起来,挡在面前。 免得等会一巴掌抽过来。 还是亚伦无奈指着下面道:“我觉得我们得把这当一回事,下面受害的人虽然都是永生者,但是无谓的痛苦还是不要承受为好。” 雅典娜闻言,冷笑道:“听见没,两个年纪那么大的人了,还没十几岁年轻人明事理。” 安达鼓着脸,罕见地和小安的脸达成了一致,强硬道: “那也是我儿子!” “行了,我这就去干活,家里这脏活累活最后不都得让我来。以后人类更差劲,整个人类文明的脏活都要我来干。” 安达嘴上骂骂咧咧,将小安放下,正要来一个高空跳跃,却被雅典娜拦住: “这可憎之神占据了我的存在,应该由我来解决。” 科兹小手晃动手腕,先跟母亲打招呼。他在马其顿和母亲见得不多,母亲只知道家里多了一个半夜偷吃东西的飞天老鼠。 倒是送过一些果蔬过来,让科兹都偷吃了不少。 尔达伸手摸了摸这个表现形态是一只手的儿子,结果发现雅典娜脸色有些变化,取笑道: “我这儿子只是长在你脖子上,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安达趁机告状道:“亲爱的你是不知道,这儿子是逆子啊,他的主要神经是会被他姑姑控制的,时不时就会朝我甩一巴掌。打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这逆子要故意揍我呢。” 雅典娜朝着边上挪了几步,深吸口气正色道: “交给我来解决就好,我会亲手将那邪神放逐。” 安达也不阻拦,让这些不识好歹的人上去干一架,也就知道自己未来有多么苦。 不过这种情绪倒也不必延伸过于深远,冒出来什么“人类苦,最苦是帝皇”这句话,他觉得最多是人类太倒霉,自己作为人类的一部分,大家一齐在粪坑蝶泳罢了。 眼前这英雄登场的风头,要被雅典娜抢去,安达还有些不爽呢。 亚伦忽然扯住姑姑的袖子,问道: “先等等,要是下去之后,两个姑姑的样貌、穿着一致,就连肩膀上的手也模拟出来,我们要怎么分辨呢?” 他比父母这俩猪脑袋要考虑良久,父母的思维是典型的永生者思维,因为知道最后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了再复活呗。 甚至乐于见得真假雅典娜的事情发生,很想亲眼见着两个女生打架,相互还扭过头来,在这:“我是真的、她是假的——” 他们考虑很多事情都不妥当,还是自己这个凡人提前照顾好吧。 就像上一次通讯,父亲只要加一句“你旁边的雅典娜是假的”,很多问题早就解决了。 毕竟科兹又不会说话,现在就算确定好什么姿势当做暗号,以那邪神的能力,未必不会破解。 安达神秘兮兮凑过来,道:“这个不必担心,你让你姑姑拼了命打,最后输了的那个就是真的。” 这话倒是挑不出毛病,因为压根没人相信雅典娜能打赢那蓝毛鸟。 否则未来人类帝国的荣光早就重铸,什么牛逼设想、天才发明甚至是一定程度的ai都能用得上。 雅典娜撇过脸去,只是驱动灵能,将自己和邪神共同占据的蓝色智慧分到另一边去,另一种还不知道暂且代表什么的灰色蔓延在头发上。 以至于将科兹惨白色的皮肤也变成了灰色。 “识别这个就行,我猜这些力量,并非那邪神所有。” 安达点头道:“行了,说完了就赶紧下去被暴打一顿,然后记得求我来救你。” 他果真是如此想法,一点表面功夫也不做,甚至开始当面热身起来。 雅典娜只能任由这家伙卖弄嘲讽自己,轻叹一声,便跳了下去。 两侧的雷海云雾反倒是被分开,雷龙轰鸣为其助威。 又有一道强大的咒术附着在其身上作为保护。 “我的姐妹,你必将胜利归来。因为你就是胜利的女神。” 尔达轻声念叨,还是给上了个buff。 神后用这种壮丽的方式为女神送行,好像他们的姐妹情谊并不塑料。 从地上抬头看去,整个天空都被撕开了一道天门一般。 这夫妻俩一个开天,一个分海,倒还真是般配。 不过按这个高度算,女神掉下去还得有个时间差。 此时地面上阿瑞斯已经在用自己的灵能锁链,将其他两位对手抽成了陀螺。 上一次和恶魔战斗之后,他深感灵能之运用,也为了保护自己脖子的弱点,因此开发出了将手臂上的灵能锁链延长甩动的能力。 只要不被人近身,那便不用担心弱点的问题。 这一双锁链挥舞得虎虎生风,甚至还能肆意改变粗细直径,要是在锁链尖端两边多个刀刃,杀伤力就更大了。 可惜以阿瑞斯的脑袋,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想起这种玩法。 不过这已经足够让奸奇感到满意,这位永生者拥有战神之名,实力保底是个顶尖大魔。 很适合作为自己的打手。 但祂好像从来没想过,阿瑞斯的胜利万一是永生者演的戏怎么办。 这不可能吧,自己可是动用了尔达这个大杀器,确保这些人能够全力以赴。 天上好像出现了一些动静,但不足为虑,祂背后的灵能通道已经张开到了足以进行时空穿梭的地步。 甚至于忽视了一些时间的紊乱,毕竟变化乃是自己所执掌,而且使用这些力量的大魔被同步剥离磨削,那些遗漏的力量也重新回归。 祂会将阿瑞斯全须全尾地送到正在进行的时间上去。 却并不介意意外因素的出现,比如迎接真正女神的归来。 在阿瑞斯玩着灵能锁链捆绑y的时候,下降到足够高度的雅典娜双手已然伸出,从两边的雷海拉扯下来的巨大灵能化为了奔涌的长矛。 脖子上的小手传递过来意念: “需要喊些骂人的话吗?” 小侄子担心姑姑文雅惯了,不会口出狂言,特意提醒道,表示自己可以代劳。 “大可不必,你就给我死死盯着祂,看看这狗东西到底要做什么。” 雅典娜内心中也有着一种危机感。 她实在搞不清楚邪神的目的,一开始应该是为了尔达,现在又举办乱七八糟的比赛筛选永生者。 那么到了此时此刻,祂的目的是否也已经变换,又变成了谁呢? 奸奇自己也不知道,祂只是为变化的发生感到愉悦。 第452章 无尽战神阿瑞斯(3K) “怎么多长了一只手?让我瞧瞧——” 奸奇皱眉,从自己左肩位置也延伸出来活跃的手臂。 祂的目光横跨时间长河,找到了那份命运。 “原来是你呀,没能服从于我们,屈服于那固定的命运的可怜人,真是愚蠢。” 奸奇不喜欢这种看见了所谓既定命运而且最后还和命运“和解”的性格,也不太喜欢精神病。 发配给沙利士或许可以。 蹲在甲板边缘的安达双手做出望远镜的形状,举在眼前仔细瞧着: “那东西果真也长出来一只手唉,这下真的一模一样,看不清楚谁是谁了。” 这老东西眼睛视力这么好,也不知道遗传到自己身上。 亚伦愣是除了阿瑞斯伯伯的灵能狂怒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也意味着其他参赛的永生者皆已退场。 “也就一个多月不见,阿瑞斯伯伯的力量已经这般强大了?” 亚伦为这种可怕的灵能规模感到惊讶,因为以前只有老东西和母亲是场面人,喜欢在释放灵能的时候,造就更多贯穿天地的情景。 而阿瑞斯伯伯则像是个原始人一样,就是胳膊上缠了俩锁链,甚至头发变色都不明显。 而如今能够爆发出这种强度的灵能,完全不逊色于真假雅典娜之间的灵能碰撞,可见进步很大。 应该不会再出现像父亲所描述的那样,朝着大魔进攻结果被一招掐住脖子弄死的局面。 不过亚伦还是不免疑惑,为什么伯伯不用灵能给自己构建一个脖子上的防护呢? 父亲都能做到这个,当时还烧了小马的头发来着。 看来自己有空得找洛嘉或者小马研究一份灵能运用教材,除了天生适合的本领之外,也得有一套通用模板才行。 方便永生者乃至灵能者们使用。 地面场地之中,真假雅典娜的交战像是一个完全的镜面展现,几个回合交战互换身位之后,就连在场的阿瑞斯也分辨不清楚,到底哪个真的雅典娜。 他才将两个对手的尸体用锁链捆在一起,丢到边上去。 回头一看就发现了让他那迟钝的大脑差点运转不过来的情景。 “两个、雅典娜?” 阿瑞斯的眉毛拧在一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的身上还沸腾着强大的灵能波动,按照目前的局面,只要加入战场之中帮助一方,就能取得胜利。 好在他足够迟钝,因此发现自己分辨不出来之后,居然连主动问询都没有发出,就那么傻乎乎原地站着。 使得原本要调戏阿瑞斯,让他祸乱战斗,趁机将其拉入四万年后的奸奇都有些纳闷。 你们这都是塑料兄妹情吗? 这个憨憨怎么没有一丁点着急疑惑的模样? 祂不由得主动出声: “阿瑞斯,我是真的雅典娜,快来帮我!” 阿瑞斯摇头道: “不,哈迪斯告诉过我,如果无法判断真假,我最好什么都不要做,等待水落石出即可。” “就像这场比赛一开始,他就把自己埋了睡大觉,无论尔达怎么抽他鞭子都醒不来。我要学习他那样的沉着才行。” 他的认知很明确,我理解不了,那我就不理解了。 反正事情到了最后,就会自己水落石出,何必费这个心力去思考呢? 这些情绪一表达出来,气得奸奇鼻子都歪了,要不是身为古老之四,可以轻松投射雅典娜的一切行为。 否则刚才这一愣神,祂都要被雅典娜朝着脸上命中一拳,不是同等级的敌人做到这一点,实在太丢脸。 那现在怎么办,继续和这娘们打下去,还是不挑了,就带着雅典娜回去四万年后算了。 自己潜心折磨腐化,大不了直接醍醐灌顶,还不信转化不了你个小小人类? 但奸奇心中总有一种危机感,就好像自己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刚下手抓着一个永生者就准备跑路,下一个就会发生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要不,作死试试? 是自己的预感唉,作为篡变天本身,祂自己感受到的未知预感都很少见。 混沌就是这一点不行,完全是被自己的情绪所推动行事,还自以为是得到了真正的自由,所谓顺心而为。 其实祂们连心都没有。 奸奇在拥有了这个作死的念头之后,心中执念便化为实体,不可消弭。 也懒得继续演习勾引阿瑞斯,直接化为本相,身体轰然破碎被吸入亚空间之中,从内伸出一只枯瘦的人类手臂,手指尖端却是鸟人的指爪样式。 这只手看起来太过脆弱,小孩子来了都能随便折断。 伸过来的速度也尤为缓慢,连蜗牛都比不过。 只是就是这样的速度,在雅典娜眼中却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躲避。 更可怕的是,她之前能够碾压那只大魔的力量,到了这位混沌神祇面前,反而大局一转,自己成了被压制的一方。 这甚至代表了她和这位混沌神祇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甚至本质互通?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雅典娜的体表开始浮现出灰色的咒文印记,堪堪抵抗着奸奇的拉拽。 这是尔达的赐福,独立于亚空间之外,是永生者乃至所有萨满、巫师等古代灵能者之中,唯一的超脱。 因此也被独立称为,咒言。 甲板之上,亚伦的眉头紧皱,他看不见具体的战斗情景,只是觉得内心很不舒服。 但不是那种得服用药物、或者休息来解除的不舒服,而是自己的某个念头想要迫切地表现出来。 只要自己固执地表示,他需要驱逐这种不适状态,就能瞬间解决这一切问题。 这难道是自己在未来的梦中去多了? 亚伦自嘲笑了笑,多半是这几天没睡好,要是他真能在现实中做到这一点。 那么之前想过无数次的,想要让父亲当个正常人的想法,也就不会这么久了还没实现。 你看着老东西现在怪叫的模样,已经不像是文明国度、生活在城邦之中的匠人。 不、就连野蛮人也比不上,这纯粹就是个大猩猩。 “呼呼~这老鸟终于露面了,我就说打赢的肯定是假的,输了的就是你们的真姑姑。” “我现在只要等她喊一声‘父亲救我!’,就立马神兵天降,下去救她小命!” 老东西此时嘴里说的更不是人话,听着亚伦连刚才心中的那种不适消散一空,被更恶劣的感觉所替代。 在这种想法生出的瞬间,奸奇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再也没有办法动作,至少这只手是这样。 祂甚至感觉这片天地连带着亚空间都在拒绝承认这只手作为古老之四的一部分。 要知道,即便是混沌诸神自己在各自的领域之中,也没有办法做到对亚空间和现实影响到这种境地。 要是人类之主真有这样全知全能的存在,人类早就把祂们四个扫进垃圾堆了。 “莫慌,不过是小小弥赛亚,命运里注定还是要死的。” 奸奇给自己打气,祂不至于连送到嘴边的永生者都吃不掉。 要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不过是个分身,等到本体降临,抢个人而已,易如反掌! 亚空间内,那高耸的银色尖塔,就耸立在万古以来便存在的倒悬星河之中。 一只体型和尖塔建筑一般无二,甚至还要更大一些的庞然大物正从塔尖开始移动,每一步都使得整片星河为之震颤。 没有人能够形容这怪物的具体形体,却明白祂不可知,却可见。 甚至完全不怀疑这幅壮丽情景,若是转移到现实宇宙之中,一样会发生。 那可是横跨了数十万光年的巨大躯体! 没有人知道那最古老的存在,今日为何展露其力量,甚至其动作的余波就引发了许多亚空间风暴。 无数混沌信徒跪地俯首,而人类的战士只能苦苦支撑。 对神皇的忠诚信念,让他们永不畏惧,直到或许是一个幻觉的声音响起,从他们的灵魂之中流淌而过,却不能知晓其本意,但至少能让他们被这变化之风吹拂的时候坚持得更久: “强大点的虫子罢了,认知区别是因为存在不同个体才有意义。在我眼中,尔等污秽不过如此。” 黄金王座之上,黑暗之王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而此时亚空间内所有的存在都已经暗淡,退避三舍,只有人类和恐虐屹立不倒。 纳垢是懒得管这蓝鸟发什么疯,色孽是在享受变化之风的吹拂,并不加以干涉。 祂甚至有一些钟爱这蓝色,毕竟有一个蓝色色孽爱而不得。 终于在雅典娜眼中,她面前显露了篡变天的本貌,那不可名状的扭曲存在。 无色无声,无音无感,没有任何身体和灵魂反应,能够体现出窥见奸奇真实样貌的感觉。 那只手是动不了了,但雅典娜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正在逐渐朝着进入另一边走去。 就像是现实宇宙中,质量大的物体引力会捕获质量小的物体一样。 在她即将成为奸奇手中猎物的前一刻,一声暴喝传来: “你敢!” 两道红色的灵能锁链劈砍而出,并未直接绑住雅典娜,而是正面攻击奸奇。 这些锁链的主人自然就是阿瑞斯,他反应慢一些,但看到敌我已经区分清楚之后,自然就不必作壁上观,而是悍然出手。 至于他有没有感觉到奸奇到底有多强? 那就不知道了。 血神的王座之上,被厚重的铠甲所掩盖的巨人放肆大笑! 那么多文明神,总算是出来一个真正的战神。 和混沌邪神正面一战,也是血神的祈愿之一,就如同奸奇混淆智慧之神的概念占据雅典娜一样。 恐虐也可以为阿瑞斯带来巨大的加成,远超祂赐福给其他人的血勇。 对神挥动武器的时候,阿瑞斯的力量倍增、暴涨! 此刻就是无尽战神口牙! 最后才是安达撞到地上的哀嚎声音,他没赶上救人。 第453章 “放逐”奸奇,永生者齐聚(3K) “不过是虚假伪神之躯,还是说,你这个狗头人也想出来打一场?” 奸奇对这暴涨的气势没有任何在意,恐虐自己疏于布局。 甚至是色孽和纳垢要对这个时间产生影响的时候,都得过自己的手。 要不然就那两个脑子坏掉的玩意,还能对受诅咒者乃至弥赛亚造成麻烦? 古老之四只有自己一个有脑子,这帮猪队友实在带不动啊。 什么,你说瓦什托尔? 恶钢死后它已经失去了价值,连“祂”都称不上,已经丢掉咯。 毕竟就连凯恩那个狗脑袋都能谋划将自己留在【终结与死亡】之中,瓦什托尔的遭遇也不算它拿到了入场的资格券。 恐虐并没有回应奸奇的话语,祂只是奖赏勇敢者。 是阿瑞斯自己卷动着庞大、已经彻底化为血红色的灵能锁链,燃烧着熊熊的地狱烈火,连他的头发都开始燃烧掉落,显露出来光头。 刚从坑里爬出来的安达正在掰正自己的摔折掉的手腕,骂骂咧咧: “不是说好让我来英雄登场嘛,你这锁链一挥让我都要暂避锋芒,撞歪了位置。” 安达在关键时候还是挺靠谱的,就比如未来人类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还是他力挽狂澜。 这一次也是算准了奸奇即将带走雅典娜的时间点,精准落地阻拦。 只是没预料到阿瑞斯的忽然爆发,导致掉落的时候算错了地点,都是别人的错。 不过他真喜欢这种从天而降的快感,以后轨道空降要尽量代替跳帮这种落后的作战方式。 神兵天降多爽啊! “咦,你怎么也秃了?你的灵能没有办法将你的头发变为燃烧状态,怕不是假的哦。” 安达嘴上还是看不见他对事态的发展有什么重视,反而涉及到了别人的头发出了问题的时候,他就总是很开心。 既然已经有人开打,他就坐边上看看,阿瑞斯的全盛时期到底有多强。 在人类之主的注视下,阿瑞斯高高跳起,双臂将绵延数十米的粗壮锁链挥舞得如同地狱烈火的旋风,齐齐砸向那只手臂。 如果他能成功命中,那就是第一次有凡人触及了混沌邪神的本体,乃是银河拥有历史记载以来,最为恐怖的事情。 (在古老之四眼中,永生者也是凡人的一种,甚至原体也是。) 意味着神可以被接触。 而神绝不可立像。 奸奇只是冷哼一声,想要复刻恐虐大魔挑战恐虐的情景?那就得承受那位大魔被恐虐打飞的结果。 这不过是个小小蚊虫而已,祂的冷哼这一声,就足够将阿瑞斯的火舞旋风(误)变成倒着转的电风扇,直接吹离太阳系。 事实也的确如此,永生者们太弱了,恐虐赐福的阿瑞斯也没有被这股愤怒冲昏头脑,不是完全接受恐虐的力量。 因此果真开始倒着飞离,安达都已经坐起来准备一脚再把阿瑞斯踢回去,就看见从雅典娜身上蔓延出来蓝色的光彩,连接在阿瑞斯左臂的锁链上。 熄灭了地狱的愤怒烈火,取而代之的乃是蓝金色的神圣光彩。 在锁链前端凝固出来一柄鎏金单手剑刃。 另一端地狱烈火前方,也顺势创造出来同样的剑刃,只是剑身被红光吞噬。 双神共选阿瑞斯。 “不行,不能让你们把风头都抢去了,我才是救世主!” 安达气得急忙把手往裤腿上抹了抹,一脚踢了过去,精准穿过了旋转着的锁链锋刃,一脚踢在阿瑞斯小腿上,打着圈儿让他旋转得更为迅速。 三神共选阿瑞斯。 接下来蓝色的雅典娜之刃融入、切割开了奸奇的力量,红色的愤怒倾注而出,斩在了那只停滞的手臂之上,连带着整个镜面背后的不可名状之相都轰然破碎。 这自然不是伤害到了奸奇,只是打碎了凡俗窥见真实的途径而已。 但这也足够让奸奇感到奇耻大辱。 纳垢花园被烧起码是受诅咒者亲自出手,这一次算什么,恐虐赐福迭加自己占据雅典娜存在的时候,混合的智慧之神概念以及,受诅咒者亲自出脚? 弥赛亚呢?弥赛亚把自己的本相逼出来就是为了让祂吃这个亏? 奸奇羞怒不可自拔,祂渴望见到新的变化,但是这变化太过沉闷,这种正义一方竭尽全力最终合力将力量交给红色战士,击退邪恶救下同伴的故事实在太过老旧了! 虽然在这个时代,这些故事还没有发生,还没有那个文学家总结什么《故事的基本形式》。 在庞大的镜面破碎的时候,这片大地上的每个生灵都能听见这清脆的声音,甚至怀疑是不是他们头顶上的天空穹顶出现了碎裂。 诸多镜面碎片背后是真实的世界,居然也有之前完整存在的奸奇本相的刻印。 邪神仅仅是存在被人所知,就已经足够在现实世界留下自己的污染。 这些污染就得安达自己来清理,免得马其顿后面变成什么智慧之城。 他深吸口气,权当是给赫利俄斯一点带孩子的补偿,将巨大的金光融入了那傲然耸立,注视着这场神战的太阳神雕像之中。 雕像再度开始活动,手持太阳长矛,将奸奇短暂刻印的污染清除。 但这并不彻底,毕竟安达现在只是个人,不是黑暗之王。 不过剩下的污染也称不上是污染,毕竟抛开剂量谈危害也不可取。 留下来的这些思绪也就是能让马其顿人多读读书,以后的统治者征服其他地方的时候,可能会想着搞一个大图书馆,将三大洲的文化收集起来。 这些行为本身对文明有益,也同样为奸奇所喜欢。 就是这个图书馆的规模和内部包含的科技水平,其实还是局限于当前时代,不会像后人们可以夸大。 那些躲在屋内、地下室的人们感受到了剧烈的阳光大盛,以为已经到了可以走出房屋的时间,正好看见了太阳神再次显灵的壮观景象。 天上的雷海阴云被分开,太阳巨人迎着阳光屹立在大地之上。 隐约还能看见天际边缘,一个人形模样正在扛着什么东西,那想必就是抗天的巨人了。 凡人们自诩窥见了神话时代的真相,亲自见到众神降临。 女神模样的人影半跪在一个浑身健壮却身体虚弱的人身边,那是神战的失败者吗? 他们不敢去细问,只能出门跪在广场周边。 安达决定玩个恶趣味: “兹日,智慧与胜利女神雅典娜与战神阿瑞斯交战,天地涂炭,奉神王宙斯之命,太阳神调停。” “哦,太阳神是赫——” 他被尔达从雕像里面踢了出来,只听见尔达一声:“小心!” 原来是奸奇残留的最后一击爆发,轰向雕像。 这玩意要是安达没反应过来,其实也没事,就是雕像被打碎了而已。 有点像是反派失败后已经无力扭转大局的小丑跳脚行为。 但是这雕像乃是神庙的官方财产,说起来也就是尔达的财产,自然不可放任被毁灭。 雕像扭转过一个华丽的躲避姿势,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雕刻状态。 然后安达就被天上传递而来的灵能揪着耳朵: “你知道不知道这玩意有多贵,我设计的时候花了多少心血,你就只记得玩弄你那些小心思!” 安达捂着耳朵哀嚎着:“这谁能想到那东西玩不起啊,临了临了还要这么恶心一下人。我都没给人说清楚太阳神是赫利俄斯。我对不起我兄弟啊!” 果不其然,从周边那些赞颂太阳神的话语之中,“阿波罗”这个名字出现得越发频繁。 安达挣脱开来之后,挥手遮蔽了众人的视野,免得雅典娜和阿瑞斯的脸被人记着。 他一脸臭屁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两人一手,先是骂道: “要你有什么用,被人家定住,要是你被带走了我要怎么跟你哥交代?” 科兹小手低着手腕,一点动作都没有。 雅典娜冷笑道:“你除了嘲讽别人就没有其他话可以讲吗?” 安达变了个脸色也单膝跪地,趴在阿瑞斯胸肌上就开始哭嚎:“你死得好惨啊!我的兄弟!” 雅典娜抬头看了看四周,闭眼感受稍许,提醒道: “其他兄弟姐妹要来了。” 安达急忙直起身子抹干净眼泪: “啊,我得赶紧撤,你们看见我们夫妻俩在一起会有应激反应的。当年你们抱走亚伦的时候,尔达恨不得把你们每个人都剥皮抽筋,被抓住的倒霉蛋还是我挂上去打下手的。” 现在尔达还在天上,他一个人孤掌难鸣,万一这些人想要报仇,自己会很危险。 除非现在亚伦就在身边。 他正要起身,就被一个熟悉的大手摁在了肩膀上,扭头一看,正是欧尔佩松。 “好久不见,我的陛下。” 不要慌,只是一个人而已,自己要赶紧撤! 下一刻,另一只手也摁在另一边肩膀上,是哈迪斯。 两个男人中的男人将自己这个瘦弱的小老头夹在中间,还带着宽厚的熊一样的笑容,哈哈大笑。 这情景实在是让安达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亚伦救我!” 第454章 二等分的阿瑞斯(3K)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但现在时间正好,我们可以完成宴会,宾主尽欢。” 哈迪斯没有多少报复的心态,他一向很平和,自己这超绝钝感,也是受到这夫妻俩迫害最少的原因之一。 “对了,你为什么称呼其为陛下?” 哈迪斯对欧尔佩松的称呼方式有些疑惑,就算是按照之前父子局,尼欧斯是神王,他们也不会使用凡人对国王的称呼。 欧尔佩松耸肩道:“我也不知道,总有种这么称呼的冲动。而且,我在遇见他之前就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他就是我们的陛下,我们正在进行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战斗。” 哈迪斯哈哈大笑:“这倒是新奇,我听他讲过,听过亚伦的梦有神奇的能力。” 欧尔佩松惊奇道:“你也见过亚伦了?那真是个好孩子,没想到居然能够顺利长大。” 被两个大汉夹在中间的安达试图挣脱,也走不开,嘟囔道: “我虽然不会带孩子,但我也是从小孩长大的,小孩需要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他一边吐槽着,一边对着雅典娜使眼色,示意其想想办法。 但后者只是专注于观察阿瑞斯的变化。 阿瑞斯变成了光头并不重要,脸上多了个红色的伤疤也不用关心。 毕竟使用了混沌力量之后,身体的变化只是这种程度,根本称不上是腐化。 但是棘手的是,不知道阿瑞斯的灵魂是否被腐化。 永生者的肉身可以恢复如新,但是灵魂会变成如何状态,没有人知道。 阿瑞斯斩断邪神一手之后,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雅典娜身上被替代混淆的智慧之神概念也在随着奸奇的离开而流失,她逐渐失去了那些力量,也无法察觉在阿瑞斯身上发生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 那么唯一能够找到这些变化,唤醒阿瑞斯的人,也就只有安达了。 科兹的小手此时可以脱离姑姑行动,跳下来将自己的手掌拍在阿瑞斯伯伯的心口,准备开始心脏复苏。 他的本体做过很多次,原体的精准力量控制可以做到仅凭一根手指捅穿挂路灯的寡头的胸腔,直接对心脏进行复苏使其恢复跳动,方便醒过来继续体会自己的各种妙妙小工具。 只是刚才父亲留在这里的眼泪鼻涕实在太多,合理怀疑他最近感冒了,就是为了找个地方甩鼻涕。 小手滑到了好几次,才开始心肺复苏,只是这身体健康得可怕。 呼吸脉搏全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那就不是物理上的问题。 而是灵魂上出现了破损。 对神挥刀总要付出代价。 雅典娜忙道:“来看看这个要怎么解决,阿瑞斯自从邪神被放逐之后,就没有苏醒的迹象。” 安达趁着左右两人发愣,这才挣脱出去仔细检查阿瑞斯的情况。 口中还纠正道:“不是放逐,你们还没这能耐,只是打碎了人家投射过来的镜子而已,一点伤害都没有。” 雅典娜深吸口气尽量保持平静,不被尼欧斯这些话语所干扰,直奔主题问道: “出了什么事,要怎么做才能唤醒他?” 安达也知道自己再嘴贱下去要出事,起码等会其他兄弟姐妹过来报仇的时候,自己还在救人,就不会被人打扰。 要是他们看见自己在和雅典娜打架,一定以为报仇的时间到了,大家一起上。 自己受不住的。 安达急忙开始检查阿瑞斯的身体,同时尽量保证自己脸上不要出现幸灾乐祸的笑容。 甚至开始想象他已经成为了人类之主,眼前的人乃是为了人类和恶魔战斗的勇士。 这样他才不会笑出来,毕竟光头阿瑞斯实在是没见过,整个人面目看起来都滑稽了不少。 “唔、身体各项体征都没问题,脑部神经活跃也正常,按理来说不应该醒不过来啦。” 他的眼中开始流淌金色光彩,接下来身体检查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只能进入对方的灵魂领域。 两个大男人,产生灵魂层次上的交流,这感觉着实有点可怕。 不过为了救人也没办法,安达猛吸一口气,就沉入了阿瑞斯的灵魂之中,看见了一座残破的神殿。 还好并不是恐虐那种风格的,而是大理石造就,两侧该有的装饰都有,不全是头骨。 更像是凯恩的—— “妈的,你们这帮耳朵尖尖的玩意就应该接受自己的命运去死,在这祸害我兄弟算什么!” 安达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破口大骂。 他想起来了,当初马其顿那一次小型【终结与死亡】之中,除了凯恩成功留下了印记得偿所愿以外,还有一个人留在其中。 被大魔倒栽葱插在门口地里的阿瑞斯。 这家伙也成为了【终结与死亡】的一部分,因此和战神的命运也连接在了一起。 真是奇怪,自己才刚刚见到所谓智慧之神的概念替换,战神也可以做到吗? 那狗头人还有这脑袋不成。 见到这难以理解的一幕,安达的想法和奸奇差不多,至少相信这绝非恐虐主动所为。 那就只有一个理由能够解释了,就像是所有的物质生命都起源于一个生命形态一样,所有的灵能恐怕最终都—— 源自一体。 不过眼下并非纠结这些玩意的时候,毕竟他们谁也不能回到一切灵能尚未分化的时候去。 说不定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研究的价值,最多也就是为以后创造原体的时候提供一些帮助。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阿瑞斯唤醒,弄清楚他到底怎么晕过去的。 撇去凯恩留下的印记向前寻找,这偌大空虚的灵魂之海中,就只剩下一个简陋的小木屋。 这才是阿瑞斯的性格,他有个房子住就不错了。 安达一点也不客气,走到门前就一脚将其踹开,大声喊道: “好兄弟,快出来吃饭了,现在人都齐了,就差你了!” 这一脚下去,门板都差点从合页上被踹下来,更糟糕的是屋子里面空无一物,就剩下半截躯体。 还是亚伦会很喜欢的,从头到脚竖着切开的那种横截面。 不是,我在现实里才对着你的尸体哭了一阵,现在还要对着你的灵魂哭丧。 你要是真死这里,我出去可没法交代啊! 安达难免陷入了抑郁之中,要找到剩下的半截身体可不好办。 强行把这半截灵魂复活回去,那回来的阿瑞斯的智商可就有的考量了。 毕竟这玩意灵魂无缺的时候就是个傻大个。再减去一半智商,那真就成了个废物。 现在还得再拉个外援来才行,未来无所不能,能做到一切的是黑暗之王,人类帝皇,他现在就是个强大点的灵能者,就算是大力出奇迹也有上限。 一想到如此安达便开始继续摇人,可惜的是中间那个他喊不动也联系不上,最久远的那个刚才才被自己耍了一道。那可该如何是好? 难不成真得找自己儿子进来看看? 他急忙苏醒回现实世界,神色凝重, 这会鳐鱼号正好降落,亚伦正抱着安格隆走过来,边上哈迪斯伯伯已经在解释都发生了什么。 安达急忙冲过去,劈手将安格隆抱了过来,在他耳朵边上低声道: “现在赶紧想办法让你哥睡着,爸爸带你去个地方救伯伯。” 小安听的先是一愣,然后一见地上不省人事的阿瑞斯伯伯便哭天喊地嚎了起来: “啊,阿瑞斯伯伯死啦!” 小孩子就是声音大。 附近刚刚聚集起来恢复状态的永生者们本来还没搞清楚状况,一听见这声音,便又骚乱起来,还得是哈迪斯出去平息事态。 总算是把事情解释清楚。 刚才不拦着,尼欧斯就要被活活撕烂。 这会儿反倒没人觉得这事有多难办,以前永生者们遭遇了诸多困难,不也就死了再复活就行。 甚至有人提出来,实在不行就彻底杀了阿瑞斯,复活的时候连带着灵魂也就一起活了。 比起复活阿瑞斯,他们现在对另一个光头更感兴趣,那就是除了出生之外再没见过一面的好侄子。 尤其是阿波罗已经敞开怀抱大笑着走了过去。 “我的好侄子,又见面了!” 这位热情的神拥抱了自己的侄子,然后才扭着头到处看了看,那凶神恶煞的小屁孩正在阿瑞斯的身体前哭丧呢。 他瞧了瞧那身体还会呼吸,心跳还有波动,调笑道: “你弟弟可别真把伯伯给哭死了。” 他整顿好衣裳,漫步朝前走去,悠然道: “我也略懂一些医药之才,现在是个什么毛病?” 小安倒是擦了眼泪,对这个伯伯问好。 安达就没有那么客气: “没什么,就是他灵魂被劈成了两半,我看你这灵魂就不错,也让我劈一半进去把他救活。” 阿波罗的性格和波塞冬差不多,两人嘴都有点贱。 你和他好好说话,有时候都不带搭理的,只能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方式。 安达一向是个某些方面行动力超强的人,嘴上说着便已经伸出手一把抓住阿波罗,带着他的灵魂前去阿瑞斯的灵魂之海中看看情况。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亚伦了,我准备把小安带进去,然后让亚伦做梦再进去。” 安达对着阿波罗如此说道,伸手一拍,小安那恐怖的灵魂便要离体而出。 第455章 老子的道,又送一个伯伯去未来(3K) 阿波罗认为,自己在第一次贸然探查安格隆的本质的时候,所窥见的真实已经足够让他畏惧。 他至今都不愿意想起那可怖样貌,甚至将其作为坑害其他兄弟姐妹的底牌之一。 一再要求他们不要去探索安格隆的本质存在。 那些作了不少死的永生者一定会去检查的。 也就只有一开始遇见了哈迪斯这个怂货,还有雅典娜足够聪慧,暂时没有中招罢了。 但是现在那份恐惧终于重现展现在自己面前,因为安达已经将那凶悍的亚空间存在从小安的体内拔出,像是活体无麻醉剖腹产一样。 抱着那难以形容的血淋淋的婴孩,正咧开了个大嘴朝着自己笑。 尖牙利齿、狰狞尖刺、丑陋样貌不过是最初级的恐怖。 本质的恐怖在于,这血色婴孩拥有一种生吃掉自己的恐怖能力,并且存在潜在的将其付诸于行动的欲望。 自己会被活活吃掉,磨灭,甚至遭遇此时阿瑞斯一样的情景,或者更糟。 一整个灵魂都会被磨灭,任凭血肉身体多么强大、多么能从毁灭之中重生吗,甚至从生物电信号在神经之中的运动产生新的意识也无济于事。 原来的阿瑞斯已经被吃掉了。 他的灵魂为这样可怕的结果显露出了肉身的反应,冒出了一身冷汗,这倒是让安达多看了几眼。 自己总是会默默记住许多灵魂、肉身乃至涉及到亚空间和现实的联系,这有助于自己未来的事业。 安达把血淋淋的婴孩往被吓愣住的阿波罗怀里一塞,骂道: “都多大的人了,还能被吓到,我儿子你看多可爱,对吧?” 他伸手拍了拍小安的头,这团本质摇头晃脑,说不出人话来,只是在哈哈发笑。 “把我儿子照顾好,我去喊老大进来。” 安达返回现实,第一反应就是奔着大儿子跑过去,口中还在喊道: “我找到救回阿瑞斯的方法了,大家新仇旧恨后面再算!” 但却发现根本没人鸟他,一众兄弟姐妹将亚伦包了个水泄不通,连带着尔达也在里面一脸慈母笑。 因为大家都在夸自己儿子,虽然这儿子基本不是自己养大的。 哈迪斯只是如实讲述亚伦做过的事情,阿波罗之前稍微有些夸大,但是大家都不介意。 哈迪斯不会骗人,阿波罗在侄子这件事上也没有太多出奇的描述,加上见到亚伦的第一印象。 姑姑伯伯们都默认亚伦是个世间独一无二的乖小孩。 恨不得把他全身上下都摸索一遍,就连一直礼貌的亚伦都有些不适,他还想着刚才父亲喊的救阿瑞斯伯伯的事情。 奈何母亲也拉着自己的胳膊不让走,和姑姑伯伯们交谈甚欢。 要知道前几天她还在提着百般武器到处追着这群人杀,但只要你们夸我儿子,这些事情就可以翻篇过去不谈。 尔达特别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尤其是发自内心的追捧,好像亚伦如今的优秀都是她的功劳一样。 那个“辛辛苦苦”养大孩子的工具人,此时连自己儿子身边都挤不过去。 “唉让让、让让,有要紧事情!” 安达大声喊叫着,却无人搭理。 兄弟姐妹们都不觉得阿瑞斯稍等一会被救是什么很难的事情,这个永生者之间唯一的血肉生育的侄子,才是他们的关注。 最后还是亚伦实在挂念阿瑞斯伯伯,尽力挤了出来,其他人不愿意伤到亚伦,不得不让开道路。 “父亲,需要我做什么来帮助阿瑞斯伯伯醒过来?” 亚伦急忙问道,老父亲累了半天终于有了回应,忙道: “你现在就去睡觉做梦,然后梦里想着安格隆,别想错了,不是欧米冈伪装的那个,然后剩下的我们梦里谈。” 亚伦点头,就四处看了看,对着一根柱子一点犹豫都没有,撞了过去。 父亲至少不会在这些关键事情上掉链子,不会错的。 这情景吓得其他永生者还以为安达说了什么怪话,要逼迫自己的儿子撞柱而死,不由得怒目而视。 看到亚伦距离柱子还有些距离便晕倒在地,至少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想起来阿波罗解释过亚伦的神异之处。 这侄子真好,心里记挂着拯救他的伯伯,试想有一日如果自己也遭遇了不幸,他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阿芙洛狄忒对这侄子很是满意,正要开口让亚伦在她怀中睡着,毕竟躺自己怀里舒服点。 这想法被尔达无情拒绝,她倒是不介意亚伦和其他人亲近,只是唯独这美神不行。 亚伦躺在美神怀中的情景,会让尔达的嫉妒心作祟,无关那些男女之心,只是觉得这是阿芙洛狄忒在嘲讽自己不够资格养儿子。 亚伦最终还是躺在一张白色的布匹上,这一次一大堆永生者围在边上,显露着好奇的脸色,根本没人关注真正遇见危险,灵魂被撕扯只剩下一半的阿瑞斯。 还好大家脸上也没有悲伤,没有人偷偷擦眼泪。 否则这一幕看起来还真是奇怪,像是亚伦的追悼会一样。 李聃挪开自己的目光,来到另一边安达身边,也跟随沉入其中。 他对阿瑞斯的遭遇很好奇,如果永生者的灵魂会被损伤,那是否预计着,他们的灵魂死亡就能迎来真正的死亡和解脱? 同伴们的生命无穷无尽,现在还不至于对整个世界感到无聊。 但迟早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的,自己能选择的死亡,也是一种顺心意的自由。 李聃走过那些尔达口中尖耳朵人们的神殿废墟,来到木屋前。 阿瑞斯的半截躯体已经被抬出,另一侧,仿若自己一气化三清一样的情景,亚伦的身体凝聚落地。 至于那个像是抱着饭桶一样的端正的阿波罗怀中的血色婴孩,倒是不怎么引人注意。 亚伦出现在梦中的形式,和两位师兄显化的情景一致唉。 李聃对着亚伦点头致意,后者回礼之后,率先蹲在阿瑞斯伯伯灵魂面前,仔细查看。 阿波罗则颤声道: “那、那个,好侄子,你现在都到了,能不能让小安先变回去啊?” 亚伦抬头看了看,神情疑惑: “变回去?变回什么样子?” 在他眼中,阿波罗伯伯怀中的安格隆和肉身的孩童模样没什么区别,有什么需要改变的模样? 安达凑到阿波罗边上,一边戳着自己的小儿子的脸,一边说道: “在这大哥眼里,他弟弟就算是一坨——你扯我嘴干什么?” 安达在说错话之前,就被小安的本质一把扯开了嘴,嘴角都直接扯到了耳根位置。 老父亲现在说话都漏风: “你看,这个家根本都不需要我了,这帮逆子只要他们哥哥一个就够了。” 亚伦无奈摇头,摒弃那些杂念,伸手握住阿瑞斯伯伯仅存的一只手,问道: “父亲,我现在要做什么?” 安达努力把自己的嘴角捏合起来,随口道: “不做什么,就在这想,使劲想‘快让阿瑞斯的灵魂恢复完整’这个念头,这里虽然是灵魂世界,但也是在你的梦里,你在梦里想什么都会实现的。” 这也是黑王谋求亚伦的原因之一,安达也不知道对这件事管不管用,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万一能实现了。 他就要考虑列上一份清单,让亚伦每天梦里都开始默念,形成深层意识。 亚伦对父亲拯救伯伯的方法很是无语,还以为这老东西有什么灵丹妙药,结果却这么不正经。 “呵呵哈、你父亲的这些想法还真是有趣。” 旁边传来李聃的笑声,这位老人家年龄并非最大,但是样貌却是所有伯伯里最老的,小安都想喊白胡子老爷爷。 李聃来到亚伦身边,笑道: “我以前觉得天地不可对抗,只能顺应,这就是道。顺应到了极致,在道发生变化的前一刻就做出改变,在外人眼中,便是我操控了道。” “而你能在梦中做到货真价实的言出法随,你已经拯救了不少兄弟,甚至是在未来的现实之中。那么如今只是补完灵魂,未必不能做到。毕竟你觉得这是你的梦,而对我们来说,灵魂和肉身都是现实。” 这位老爷爷讲的话很清晰,亚伦能够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甚至有一个重要概念,灵魂和现实都是“现实”,真正达到了认知和身体实际上的统一。 只是自己真的那么厉害? 亚伦深吸口气,道:“谢谢您的教导,我会试试。” 亚伦闭上眼睛,开始想象阿瑞斯伯伯的灵魂恢复正常。 许久之后或者只是一瞬间之后,阿瑞斯的身体便消散一空,连带着外界的肉身都彻底湮灭。 吓得阿波罗急忙问道: “好侄子诶,你想了什么,你该不会是被你父亲蛊惑,要把你阿瑞斯伯伯灭口了,因此才想了个‘彻底杀死阿瑞斯’的念头!” 亚伦睁开眼,一脸迷茫:“没有,我只是在想‘让阿瑞斯伯伯恢复完整,实现他的夙愿’。” 他低头看向手中,连半截躯体也消失不见,构建阿瑞斯的灵魂之海的基底正在溃散。 每个人都无法在这维持存在,意识回到现实之中。 第456章 帝皇:我的一个永生者朋友(3K) 亚伦睁开眼,四周黑压压一片,姑姑伯伯们好奇张望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像是在看着什么珍奇异物。 甚至让亚伦觉得,像是在看一盘菜一样。 他从父亲最初看着安格隆端出来的那么多菜式的时候,见过同样的眼中神采。 只是最后老东西不信邪一样,每个都尝了一口,发现味道都差不多,这次彻底散去了神光。 只是将小安做的饭菜当个填饱肚子的干粮,再也不寄予希望。 他坐起身子,在一众目光中开口: “阿瑞斯伯伯出现了意外,他的灵魂应该被补全,但是不在我们这里了。” 他说完话的时候,周围的人们甚至欢呼起来。 当年亚伦出生后很乖,基本没哭就睡着了,大家没见到好侄子发出第一声啼哭的模样。 现在总算能体会到那种面对新生命的感觉,比自己生孩子还刺激。 毕竟他们没孩子。 就算是外表和性格都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的小安都比不过。 就像小安晕倒之后被美神抱在怀里这件事,尔达都不介意。 亚伦都不得不再次强调自己的话,站起来努力朝着阿瑞斯伯伯原本身体所在赶去。 众人围在身边,亚伦都有些受宠若惊,这些长辈们的眼神越发恐怖。 他觉得自己现在摔倒在地上,这些人能立刻将整个马其顿的地面掀了。 反正这些诸神对抗母神盖亚也是记录在故事里的。 费尽力气才赶到父亲面前,安达正在用手臂支撑下巴,盘膝坐在地上,眉毛拧在一起。 阿波罗伯伯则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面对安格隆的本质,让他都懒得去关心阿瑞斯到底遭遇了何种命运。 而小安不会放过这位太阳伯伯,醒来之后先是被美神姑姑亲了一口小脸蛋,和姑姑打过招呼之后,就从怀中起跳,跳回了阿波罗伯伯怀中。 他还是喜欢这位伯伯温暖如同阳光一般的怀抱。 姑姑的怀抱太拥挤。 亚伦忙问道:“父亲,阿瑞斯伯伯是怎么了?” 安达脸色越发深沉,半响,才开口道:“大概又是被你送去未来了,只是具体的时间无法确定,我得去问问未来的我。” 还是没人关心阿瑞斯,反倒是有人出声问道: “原来尼欧斯对未来的预言并非预言,也不是推理,而是直接询问未来的自己啊,我还以为他的智慧是可以保障的,能够推断各种未来道理,没想到是作弊。” 安达都有些破防,嘴里嘟哝: “这、未来的事情,反正都是未来的我经历的,作弊这么难听的话,就不要提出来。” 他索性放弃挣扎,换了个地方躺下,开始集中注意力去问问黑王阿瑞斯被送到哪了。 阿多尼斯整理自己的长发,显露俊美的面孔: “这个睡着换这个睡,你们一家子还真是奇怪,我们每个都要睡着过去吗?” 尔达懒得搭理这帅哥的话,他这张帅脸无外乎让自己投掷灵能长矛的时候,会稍稍犹豫那么一瞬间而已。 她走过去将自己男人的身体扛起来,叹道: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反正架也打完了,大家晚上再吃顿饭就算了吧,这一次我两个儿、额,三个儿子都在。” 根本没人关心阿瑞斯去了哪,尼欧斯晕倒之后又去干什么了。 永生者们都是这样的思维模式,很难扭转过来。 反倒是欢欢乐乐,想着今晚找机会和大侄子谈谈,看能不能带他出门旅行。 亚伦已经成年了,是时候脱离他那父母的魔掌! 美神信步走在尔达身侧,好奇道: “三个儿子?第一个光头,第二个长不大,第三个只是一只手,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亚伦在边上,尔达懒得破坏自己的形象,只是不搭话。 亚伦倒是解释道:“我以后还有二十一个弟弟,这些都是出生在未来的,如今的样貌是他们各自的真实年龄或者能力体现。按照父亲的说法,他们会是基因改造的产物,每一个都完美无缺,长大之后会成为拯救一整个世界的英雄。” “甚至是拯救整个银河。” 亚伦描述自己的弟弟们的功业,甚至是未曾建立的功业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让美神都看得呆了。 这孩子还真是爱他的弟弟们,或许自己真得试试找个家人,建立亲密的关系。 兄弟姐妹之间说不上好,大家只是发现相互杀不了,都是一个种群,最后和解了而已。 她还真期待亚伦口中的亲情,不由得道歉: “抱歉孩子,请不要介意我刚才的话。我只是在和你母亲交流的时候,习惯了这些讽刺言语。” 她认真道歉,亚伦表示并不介意。 反正他已经逐渐意识到自己父母也有不当人的时候,没有必要太过苛求每一个姑姑伯伯都是圣人。 倒不如说大家都是人,这才真实。 四万两千余年后。 泰拉皇宫的警报声从未响彻得如此剧烈,毕竟之前那些袭击记录没有公开,根本就没有触发这些警报。 这些发音喇叭还能正常运行,已经很不错了。 除了蹲守在通风管道内的禁军外,各处的皇宫防卫力量尽速出动,严阵以待,注视着从天际正在坠落的不明飞行物。 (不要问为什么皇宫会有通风管道,以及通风管道会有禁军。) 泰拉防务部队没有监测到任何近地轨道投放,也没有观测到灵能波动。对方就好像是忽然出现的一样,根本没有任何跨过现实空间或者亚空间的数据。 甚至其突破泰拉皇宫的灵能立场的时候,都像是特意配备了通行证,整个皇宫大门都为其敞开。 只有帝皇本身的灵能属性会被如此识别。 许多名字被视为禁忌的超级武器端了出来,瞄准着那块从天而降的目标。 看得那些维护黄金王座的机械修士们很是眼馋,他们倒是不担心天上那玩意有多危险,毕竟都打到皇宫了,大不了也就是一死。 但是禁军们私藏的这些禁忌武器可真是宝贝啊,平常连见一面都不舍得,今天终于能见着了。 相比起皇宫被污染的威胁的紧张,禁军们的心中甚至有一种兴奋感。 那就是他们终于能够在皇宫防务之中派上用场,而不是一直等到别人都偷到王座前方,他们才反应过来。 以前过去种种耻辱都是尘封,今日掀开新章,必定写下禁军们全新的历史。上面只有荣耀,不会再有屈辱! 在帝国内部最深层的秘密中,有不少人知道染上陛下鲜血的武器最初是来自于禁军手中。 加上这一万多年来,神皇枯坐于王座之上,不知道有多少宵小之辈的进犯。 尽管进军们多次声称他们忠诚执行着自己的义务,但从各种异形口中都有流传黄金王座的秘闻。 尤其是那些尖耳朵人,甚至在和帝国谈判的时候,会把他们做过的那些可憎的事情当做一个笑谈! 以至于那些帝国部门小心翼翼的和禁军接触,确认这些是否真实的时候? 禁军元帅的脸都黑了。 今天终于是洗刷耻辱的时候了! 所有人的弹药和武器都已经进入了预备状态,许多悬浮摩托艇的引擎甚至爆发出了兴奋的轰鸣,回应着他们驾驶者的情感。 连带着机械修士们甚是羡慕,这帮人只是正常维护武器就能和机魂进行共鸣,他们天天还要焚香参拜,都不一定能被机魂搭理一下。 唉,希望这次危机能够被禁军顺利解决吧,顺便搞清楚这玩意是怎么突破皇宫防御的。 能蹭到一些新技术也算是不亏。 在禁军们的情绪抵达最高潮的时候,一切突然静止下来,包括那些蓄势待发的大型武器都违背了物理规律,取消了戒备状态之后瞬间恢复到常备状态。 神皇陛下那空荡荡的声音像是从无数骨头凝聚成的山谷之内传来: “退下,此乃吾友拜访。” 只是一句话,便敞开了黄金之路,黄金王座面前的大门也被打开。 搞得禁军们刚才的剧烈反应像是过家家一样。 这些金甲巨人们只能偃旗息鼓分列两边,看着那坠落物直直砸到了王座面前去。 里面是个不着寸缕的光头男人,身上的衣服仅剩下些许经过大气层时燃烧的残屑,整体皮肤虽然也有伤损,但却在飞快地恢复之中。 不知为何在禁军们发现这光头特征的时候,他们都感觉到王座上的骸骨产生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可是随着那坑中的人慢慢站起,居然又长出了头发来。 禁军瞬间觉得整片王座前的领域气温都下降了好多。 “尔等不可妄言,不可多传。” 伟大的陛下再一次发出命令,虽然眼前的永生者是阿瑞斯,除了哈迪斯之外最值得憨憨的也不会乱说话。 但黑王还是得做点保护措施。 要么直接把这些禁军耳朵暂时弄成聋的算了。 但最终帝皇还是没有这么做,只是安心等待着阿瑞斯回过神来。 这位老友于祂而言,已经有数万年不曾见到,但阿瑞斯记忆里,他们刚刚分别才不过一个月。 第457章 黑王:基里曼,爹给你送个礼物(3K) “这是,什么地方?” 阿瑞斯终于抬头看向那高坐于王座之上的枯骨,眼神之中对于这庞大神殿一般的建筑却没有多少反应。 他只是觉得王座上的那位,很熟悉。 幸好禁军们此时并没有什么表演欲,非要冒出来说什么礼节问题。 陛下已经下令,他们现在只要做个聋子、瞎子就好。 尼欧斯用自己已经破损的肺泡努力挤出一些沙哑的声音,而非那震慑天地的灵能回音: “你最值得信赖的兄——” 阿瑞斯忙反应过来:“好了不要再说了,我最值得信赖的兄弟是哈迪斯。” 尼欧斯不满起来,恢复了灵能声音:“好歹给我点面子,下面都是我的造物、我的另一种儿子们。” 此话一出,所有在场的禁军们各自虎躯一震,不能自己。 甚至需要强行命令自己的身体保持镇静,将那兴奋起来的意识镇压在灵魂深处。 若是色孽这个时候过来腐化,说不定都能直接带走几个沉溺于此种极乐之中的灵魂。 伟大的神皇居然提及:禁军是祂的另一种儿子。 即便是下一刻泰拉就要毁灭,他们也会饱含崇敬之情,拱卫在陛下身侧! 当然泰拉不毁灭更好,就让他们永远守在陛下身边,一生只为了这一个目标而努力,对泰拉外部的帝国现状一点也不搭理,他们也愿意啊! 这种情绪甚至催动着禁军们觉得能够让陛下说出这些话来的阿瑞斯,都慈眉善目起来。 直到阿瑞斯说出了下面的话: “另一种儿子?你出轨了?尔达知道么?” 尼欧斯已经有数万年不曾领会过这位老友的脑回路,不免愕然,急忙道:“并无此种行为,他们并非你理解的生育子嗣。” 阿瑞斯松了口气: “那就是尔达曾经提到过的了,她之前提到过想让你试试怀孕。看来这个计划成功了。” 尼欧斯愤怒震声:“够了!你只需要听我说什么,你再去做什么,不必多言。” 不是你理解的生育子嗣,指的是禁军们是一种自己精心调配的基因改造人,每一个都灌注了他的心血,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还是觉得那个迟钝些的阿瑞斯很不错,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奸奇接触过的阿瑞斯,思路实在是有些过于跳脱,理解能力堪忧啊。 还好阿瑞斯刚才只是初来乍到,他能很快接受面前高坐于王座之上的骸骨是他的弟弟,已经很不错了。 眼下只不过是有一些主动思考带来的弊端,可以忽略不计。 在尼欧斯要求自己安心遵循外来意志的时候,阿瑞斯也就回归了平静。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好奇,那所谓非自己理解的生育子嗣。不是女人生,那就只能是男人生了啊,没毛病。 尼欧斯思忖着言语,暂且描述道: “这里已经是你所知晓的年代经过四万余年后,我的兄弟。人类的疆域横跨星河,但是混沌大敌和诸多异形敌人盘踞在黑暗之中,谋求毁灭人类文明。” “我的儿子们近乎十不存一,虽然还有相当可观的军事力量残留,但是人类缺少一个军事上的指挥者。” 阿瑞斯立刻摇头道;“我的智慧仅限于我个人生存,若是指挥军队,我不擅长。” (永生者也不需要多少智慧来保障他们的个人生存。) 禁军们都为此惋惜,陛下的这番话语,可谓是要封你为帝国战帅了啊! 他们极度渴求这件事情的发生,毕竟一是不能让摄政王冕下罗伯特·基里曼大权独揽。 二则是,基里曼冕下本身也快要陷入顾此失彼的状态,两头不得兼顾。 有一个原体级别的存在能分担军事上的压力,对帝国而言有利而无一害。 却不曾想这家伙直接拒绝了陛下的好意,实在是不识抬举! 尼欧斯却大笑起来: “只是智慧不匹配,而不说实力的问题,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 阿瑞斯神色坚毅,如实道: “亚伦曾经提到过混沌污染的问题,描述过古老之四的存在,而我最后能够和那远古存在拼杀哪怕只是一招,我也感受到了那个时候的我的强大,远超从前。” 亚伦?帝皇首子,整个帝国内部最尘封的秘密。 禁军们集体背过身去,表示他们守密的庄严。 尼欧斯不屑道:“那是我帮了你。就算无法统领军队,我的战神,你至少可以成为一个英勇的战士,在前线杀敌,或者执行一些秘密任务。你是永生者,很多指引信标轰炸的任务,就不必再派遣我宝贵的战士前往牺牲。” 背过身去的禁军们觉得今天陛下和以往完全不一样,语言用词上更像是和老朋友对话。 甚至可以见证,陛下的人性正在无比充沛地回归,而不是最早见到原体的时候那录音机卡带一样的状态。 或许在不久的未来,即便神皇无法站起,也能靠着恢复清醒的神智协助处理一些帝国政务。 起码将一些大方向上的错误扭转过来。 阿瑞斯对尼欧斯的降级之后的请求没有什么抵触,点头道: “这倒是可以,反正我不需要思考,你告诉我该杀谁,要怎么做,就够了。” 尼欧斯满意大笑,瞧瞧,这才是最好的战神,最好的“儿子”。 之前那些儿子就是一个个自由意志太充分,非得搞什么大活,把自己的计划弄得功亏一篑。 要是当年自己不造原体,或者只克制在最基础的基因种子阶段制作阿斯塔特。 然后寻找那些兄弟姐妹们回来作为军团的统帅,按照雅典娜被奸奇直接占据都没有腐化的迹象来看,这下大概是稳了。 只是当初永生者们都去了何处,为何不来帮助自己—— 尼欧斯无法回忆其真实的原因,一万年前的那段时间已经越来越漆黑,变为实际意义上的时间长河之中的迷雾领域,甚至于流动的时间都变为了所谓的黑域。 反正基里曼是在里面卡了九小时,问题不大。 黑王恢复了自身的严肃: “带我的挚友确认帝国现状,打造最合适的动力甲,武器不用。不久之后,我要见到一位英雄的名号在帝国疆域之中传颂。” 基里曼,爹这次给你送个好东西,希望你和我一样无情。 阿瑞斯急忙捂着肚子道: “有饭吃么?刚才那一招耗尽了我所有的力量,现在真饿得慌呢。” 王座之上的声音越来越严肃,最终变为了简单的语句: “提供招待。” 禁军们恭敬走来,指引道路。阿瑞斯急忙跟上,他实在懒得继续在这和好弟弟叙旧。 在他眼中他们不过是一个多月没见,虽然好弟弟现在的状态有些吓人,不过听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什么大碍,估计只是一种装饰风格吧。 像是埃及的法老喜欢死了之后把自己做成木乃伊一样。 等到王座面前再度归于沉寂,有一位禁军进言道: “陛下,佛贝尔曾经传递回来摄政冕下还有首子的意愿,如果您的思维能够维持清醒,您需要协助——” 砰! 巨大的灵能风暴声势浩大,但却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伤害,只是堵塞了这位禁军的喉咙气管,三个小时之后才会解除。 屏息三个小时对于禁军这种层次的存在而言,不足为奇。 不过的确能让他们说不出话来,免得让黑王自己不高兴。 祂坐在黄金王座上难道不算是在上班吗? 怎么还要让他一边蹲马桶一边批文件,这世界上如果有这么折磨人的工作,想来亚空间内早该出现一位执掌过劳工作疲累的混沌邪神。 可惜的是,四神的眷属都沉溺于各自的欲望之中无法自拔,并不觉得工作疲累。 只有在瓦什托尔的亚空间黑心工厂之中,才有些许类似的情绪,并不足以催生什么存在。 遗憾的是,禁军们推动陛下重新介入帝国政务的所有努力,均以失败告终。 或许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来,这位神皇身上依然存留的身为人的那一部分。 人总是朝着懒惰、事态发展最为省心的那一部分山体滑坡下去。 不过这些可能是禁军们说服自己的说辞。 与此同时,帝国暗面。 正蜷缩在一处荒野世界的巨型树干之中的莱恩,神色上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疲惫。 或许是怀里揣着的战帅任命的精神安抚的作用过于显著,莱恩在旅行的路途上,已经不再需要回到自己的幽影森林之中才能睡着休息。 在扫荡了周围的荒蛮生物之后,这只老狮子就地挖开树洞爬了进去。 老人已经没有年轻时候那样看重面子,趴在树洞里不算丢人的事情。 原体睁开眼睛,周围并无危险,只是刚才或许做了个梦,梦见帝国战帅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自己不曾见过的身影,按照体型来看,是个人类。 他倒是清楚在荷鲁斯之前,老父亲是有其他战帅的。 但是自己梦中的情景却并非古老的过去,而是一种未来。 有新的战帅要回归了吗? 是因为自己一直滞留在帝国暗面收集堕天使,并未公开的缘故? 老东西是在用这样的梦催促自己? 他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将一切原因归咎于帝皇。 第458章 阿瑞斯的40K奇妙冒险开端(3K) 看来自己得就加快速度了,黑暗天使没有必要追求原本的全盛实力。 赶鸭子上架已经是整个人类帝国最为良好的运行情况之一。 毕竟大部分情况赶上去的,都是死鸭子。 莱恩转过身去,做了如此的思虑之后,决定再睡一觉。 有什么大事等睡醒再说。 他好像隐约记得听兄长提到,吃好睡好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准备阶段。 在莱恩至少有了公开回归,协助承受烂摊子的想法的同时。 基里曼还没有感受到父亲的“善意”为他提供的帮助,而是已经习惯了大脑内部无数堆积的嘈杂声音。 他觉得自己快要成为那个老东西了。 以前自己没回归的时候,人们嘴里都在念叨神皇。 自己扛起大梁之后,人们或许意识到念叨几声王座上的骸骨并无意义,但是后面加上一句摄政冕下,也不犯法。 就算是国教也无法惩罚这种将摄政置于对陛下的祈祷之后的亵渎行为。 人家念叨完老子跟着念叨几句儿子,你们这些神的仆人有什么资格多嘴? 甚至于你蛐蛐几句尸皇可能都没人管,禁军们都在皇宫里待得好好的。 可你蛐蛐几句基里曼,说不定数量众多、范围分布甚广的极限战士今晚就到你家门口。 基里曼必须枕着那个木头箱子才能将这些杂念驱散,好让自己舒服些。 虽然箱子还没打开,不过机械神教的人已经看过了,里面只有一块石板和项链。 石板上的内容随着岁月流逝已经有些模糊,不过有些句子很清晰,预示着基里曼要成为人类之主。 基里曼承认那些狂热的机械神教人员在自己面前乃至于佛贝尔在场的时候说这些,是不想活了。 但他只是清除了那些人员的记忆,只是删除一些文件而已,他们把自己的脑子快要编程为活体计算机了。 在佛贝尔清除记忆之前的审问之中,倒是理解了这些机械神教人员的想法。 他们有很多人认为帝皇就是万机之神,只是困顿于人类之主的身份之中,无法割舍。 只要基里曼成为新的人类之主,作为神的帝皇就能彻底恢复万机之神的身份,再无挂碍。 基里曼对此很是无奈,甚至不知道要怎么跟佛贝尔解释。 他只能就此翻篇,只是单纯将这个木头箱子作为枕头。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兄长到来一次,帮他问问洛嘉,一万多年前不会堕落的那位兄弟,自己如今感受到的“杂念”要如何处置。 如果这些杂念在亚空间之中催生转化为神,自己恐怕就就要变得和父亲一样了。 不过父亲是变神之前就很抽象,变了神之后也没有太大进步。 而自己要是变成了神—— 他会变成一个彻底不讲情理的工作机器吗? 基里曼在枕头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不能像莱恩那样放平心态,甩完锅说睡着就睡着。 这就是他不如其他原体的地方之一。 他只是小小休息了半个小时,原体的身体机能将物质上的身体彻底恢复到了健康状态。 至于灵魂上的疲惫,只能听天由命。 前方是一场需要自己亲自坐镇的战役,阿巴顿的黑军团隐藏在物质世界的一些星球,一直以来以帝国世界自居。 他们因为交税过于规律,得到了帝国税务部的嘉奖,顺便国教听说之后插了一堆人进来要分一杯羹。 到了此地才发现本地信仰的味道不对,这帮人嘴里只提为了人类,鲜少提及伟大的神皇陛下。 这怎么能忍,在其他帝国世界都不是这样的。 人们就算是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口中第一个提到要感恩的,一定是伟大的太阳,人类帝皇! 因此国教秘密联系了审判庭开始调查,发现这里已经沦为黑军团的后勤世界,之前种种不过是伪装而已。 而且运气不好的是,他们正面遭遇了借道而过的黑暗军团,而且对方伪装成了极限战士。 毕竟这个蓝色罐头全银河最多,加上原体回归,帝国也不可能过去多检查。 战斗爆发后,基里曼一度收到了极限战士和国教打起来的消息。 等到最后消息汇总,才发现是黑军团伪装。 这一切来龙去脉听得基里曼头疼,但是涉及到了黑军团的部署,他就必须亲自出面镇压。 毕竟混沌大敌和诸多异形在过去一万年间对帝国的损害只能说是小打小闹,甚至有混沌庭认为,古老之四所属相互之间的战斗更为惨烈。 这一切加起来都没有阿巴顿一个人撕裂了整个帝国疆域造成的伤害大。 再加上之前检测到的丑凤和污蛾的异动,尤其是之前讨伐恶钢的战后探查中,发现了黑军团使者和以上种种的通讯记录。 因此可以判定,在阿巴顿指挥下的黑军团,现在正在谋划着更为可怕的灾难。 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再度撕裂出来一条巨大的裂隙,将大裂缝化为黑色十字。 如此,将有四分之三的帝国无法接受黄金王座的照耀,沦为黑暗领域。 随后阿巴顿再正面进入现实宇宙,宣称他所统治的这四分之三的人类疆域才是人类帝国。 遵从帝皇-荷鲁斯-阿巴顿这样的统治继位顺序,这可该如何是好。 至于现在王座上的骸骨,那玩意是尸皇,是无数人类如今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罪魁祸首,已经不是伟大的人类帝皇。 这样一来就连很多背叛但是没有投身混沌的阿斯塔特都有理由了,他们一直是在为人类帝皇的理念而战。 反抗如今尸皇所谓的人类之神的概念。 他们才是帝国真理的继承者! 坏了,如果堕落洛嘉恢复完全,出来看见这场面,一边是国教塑造的神皇。 一边是混沌发疯了,开始遵循帝国真理。 想来它又会应激哈气。 啊,头疼—— 基里曼好不容易歇了半个小时,脑子里开始根据现有的条件推测未来的走向,就得到了这样可怕的结论。 但无论如何,混沌始终是第一大敌,它们的美好不过是吸引你放纵自己步入地狱的开始。 或许现实实在艰难无法生存,但混沌一定是比现实更为可怕的存在。 基里曼只能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够帮助这些留在现实中的人们,有一天能够过上美好的生活。 这就是,父亲当初肩负的责任吗? 基里曼收敛自己脸色上的疲惫,进入了工作状态。 航行还有些时间才会结束,他已经在准备排兵布阵,要求各作战部队分别对应黑军团的某一部分。 最好是能抓到使者,审问出更多的情报。 佛贝尔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禁军的动力甲和阿斯塔特的动力甲运行起来存在差异: “冕下,泰拉传来消息,有一位强大的战士将送到我军阵前。” 基里曼皱眉:“阵前?从泰拉过来,就算是经由亚空间航道,也要两个月时间。只是为了送一个人?” 佛贝尔低声道:“通过亚空间,但是不会经由任何舰船,而是远距离的亚空间传送。” 基里曼深吸口气,叹道:“陛下的旨意?只有他才会这么不讲道理。那位战士有多强,能够以一人之力扭转战局?那还不如想办法送个能够手撕星球的高级灵能者过来。” 佛贝尔低头道:“陛下似乎预见了您会如此询问,陛下的旨意表示,这位战士在全力释放的状态下,无伤清洗地表敌人不是问题。更重要的是,他至少是原体级别的战斗力,比您要——” 基里曼疑惑道:“比我要什么?我成了一个战斗单位了吗?” 佛贝尔不情不愿道:“陛下就是这么说的,认为您在原体中偏弱,特意送来一位可以随意驱使不必怜惜的战士冲锋陷阵。好让您不必参与跳帮作战。” 他补充道:“那是一位永生者。” 基里曼把脖子靠在宽阔的椅背上,闭上眼: “是从哪个犄角疙瘩挖出来的古人,还是某种改造战士?如果真有这样的永生者,拥有原体级别的战斗力,早就称霸一方,至少不会冒出来任凭陛下驱使。” 佛贝尔道:“或许等到那位战士会比我们更早到,他是陛下亲自送入亚空间,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与此同时,神圣泰拉,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断头饭的阿瑞斯被宣召面圣。 早有一套审判官动力甲修改后的武器配置在等待,这是凡人的体型能够使用的装备。 阿瑞斯被机械神甫们服侍穿戴甲胄,疑惑道;“这东西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强,我可以轻松撕裂它。” 尼欧斯不满道:“只是做个样子,让人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对了,肚子里食物消化完了没?等会的旅行会有些晕。” 他嘴上说是在询问,实则压根没有给阿瑞斯回答的机会,径直用灵能将阿瑞斯举起,一直送到了皇宫之下,这里是最近的亚空间入口。 “别担心,这里不是马桶冲水,也并非粪坑入口。” 灵能大手做出了投掷的动作,最后提醒道: “我那个在前线的儿子是老十三,名为罗伯特·基里曼,就交给你多照顾了。告诉他,他的父亲爱他。” 第459章 帝皇黑历史,战神投放绿皮战场(3K) 禁军慌乱起来,急忙出声提醒:“陛下,这种冒险行为可能会导致黄金王座下的节点破碎。” 毕竟马桶已经堵了,你还要往里面塞东西,炸了倒是不至于,就是害怕溅出来很多脏东西。 不对劲,以前陛下可谓是最谨慎的性格,就连对自己的儿子们也信不过。 怎么今天见了另一个永生者,反而这般活跃? 黑王这才不情不愿将阿瑞斯拉了上来,就听见这家伙开口: “父亲告诉自己的儿子的爱,需要让别人来移交吗?” 阿瑞斯疑惑询问。 两侧的禁军们已经无法参与这个概念之中的交谈,他们宁愿让自己沉溺于其他情绪之中,也不需要自己对两位永生者的对话有任何记忆。 据说在一万多年前,掌印者马卡多和人类之主之间的对谈,也很少有禁军能够参与。 “滚吧,我不想再从你的嘴里听见哪怕一句话。‘移交’?这是人类的情感,不是一件什么生冷的事物。” 尼欧斯尤为愤怒,祂呵斥出声,禁军们带着阿瑞斯离开。 直到黄金王座前方沉重的大门缓缓关闭,阿瑞斯和自己的弟弟再也没有视觉上的接连。 他穿戴好所谓的动力盔甲,就连头部也被保护。 仅从外表看去的话,多半会将其误认为是某个战团的冠军装饰,而非凡人穿戴特制的动力甲。 在头盔之下阿瑞斯露出一丝笑意,看来尼欧斯在未来四万年的磨炼之中,还没有堕落到将自己对儿子的爱视为冰冷物件甚至是某种驱使儿子们去做某事的条件。 他倒是没空去阅读帝国历史,弟弟交付给他的任务也只不过是去某个地方,杀某个东西,仅此而已。 否则阿瑞斯就会明白,他刚才所假想的极度可怕的情况没有在他眼前呈现不是因为没有发生过,而是因为已经发生,乃是过去的事。 “好了,我睡一觉,我说了要好好学习哈迪斯,等到了地方唤醒我。” 阿瑞斯吩咐自己的凡人仆从,这些人都佩戴着所谓国教的装饰,乃是人类之主连夜挑选的团队,甚至亲自用灵魂在这些凡人脑海之中显灵,告诉他们此乃永生者挚友,被曾经的人类文明视为战神。 用不那么谜语人的话来形容祂的神迹内容就是: 不用担心战神的存在和国教的教义有什么冲突,反正老子以后醒来一定亲自把国教点了,你们现在赶紧给我干人事,这还能让我在未来的构想之中给你们留点位置。 要不然一辈子不被允许念诵神皇之名,尔等信仰永不被接受。 本来国教接到这个秘密任务的时候,还以为是人类这边因为频繁战争的缘故,诞生了某个被称为“战神”的亚空间存在,纯纯的伪神啊!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各种驱逐仪式,心想自己终于要在神皇面前露一手,就被灵能震荡晃着脑袋吐了一地。 这位战神居然是陛下的远古永生者朋友,神皇需要他们去服侍这位战神。 布莱恩,这位带队的国教牧师约莫四、五十年岁,面色周正,头皮上只有薄薄的一层头发,这是他被选中的主要原因之一。 牧师恭敬俯首道:“阁下,唤醒您是否需要什么仪式或者祭品?” 既然这位战神乃是来自于人类远古时代的神祇,或许古代的祭祀会有用。 国教对于人类历代祭祀的历史也是掌握比较深入的,目的倒不是为了复苏那些伪神,而是思索万一里面某个身份就是陛下的马甲,到时候直接使用对应的祭祀,或许会有助于陛下。 如今阿瑞斯的存在也证明了这一点,既然陛下的朋友是人类战神,那么陛下在那个文明阶段必定也是一位神。 真是遗憾啊,原来自己并非陛下以神的身份存在的第一个教派或者祭司。 那么陛下在一万多年前推行帝国真理毁灭的宗教又是什么呢? 难不成是一些黑历史? 布莱恩不敢细想,刚才那些想法已经足以被称为亵渎。 前方通往巨大舰船的索道上,这位真正的神祇漫步前进,默不作声并不回答问题。 片刻之后,阿瑞斯才想起了在尼欧斯一家喝到的果酒,道: “找些果酒就好,到时候可以大喊我的名字,如果我醒不来,找一些灵能者对着我释放灵能震荡。” 布莱恩有些失望,强调道:“真的不需要什么特殊的仪式或者舞蹈行为?” 他的任务之一也是收集陛下可能作为远古之神的祭祀内容,窥探那些前辈们的所传。 阿瑞斯哈哈大笑出声,他刚才发现了动力甲头盔的喇叭功能,很是喜欢这种被放大数倍、穿透力强的感觉: “不必,其实凡人们做什么在我们眼中都一样,只是你们的陛下太过懒散,于是偷偷显灵出去让凡人们提供食物,还特别要求凡人们烹饪好,他不吃生的。作为回报,他会帮忙抓点猎物或者改变天气种植庄稼。” “不过到了后来,他连回报也没有了,就等着干吃。其他神还有神庙经营,有祭司维护。他的神王庙宇虽然地位很高,但已经不怎么被人拜访。” “所以就算没有祭品,直接叫醒我就好。” 布莱恩他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下意识就要割下自己的耳朵,但奈何陛下曾经的黑历史已经被听闻,如今不可抹去。 神皇陛下居然是能做出如此行径的小人,这怎么可能! 不对,一定是过去的人类自己有问题。一开始陛下作为神,是有赐福的。 后来一定是人类无法提供能够让陛下满意的食物,因此才被摒弃! 千错万错,不可能是神皇错了,神皇他哥来了也不行! 阿瑞斯神经比较粗糙,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随口言语会对这个魔怔的时代生存的人们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倒是安安心心坐在了这庞大舰船之上为自己的提供的神座之上,安心进入了沉眠。 人类的自然生理结构其实是无法做到类似冬眠这样的状态的,必须借助外在的冬眠技术。 但是永生者不一样,他们真能把自己懒死、饿死,阿瑞斯只需要不断对抗殴打饥饿感以及身体不断出现的电解质紊乱,然后强行切断大脑神经对身体的控制,就能一直维持在植物人的状态。 永生者,永远的版本答案。 就是其他生命种族还没见过有这样的,目前唯一抓到的老五还是尔达的嫁妆,现在成了尼欧斯一家的重要成员,不能随便解剖,免得被一家人以为他们要吃驴肉火锅。 要知道即便是安格隆那样的吃货都没打过老五的主意,希望自己抵达未来之后,其他还留在原本时间的兄弟姐们,能够守住自己的戒律,不要闯祸。 布莱恩开始趁着阿瑞斯还没睡着之前讲述他们的计划。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一个刚开始闹兽人的中转世界,那里有很多星港平台,清缴那里的兽人之后,就无机化整个地面,全部整修成停机平台。 也算是检验一下这位远古战神的战斗力。 言罢,阿瑞斯就陷入了沉眠,下一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下坠,头盔的通讯频道里播放着声音巨大的国教典籍,听起来像是一堆精神病在对自己的弟弟告白,好多卑微肉麻的词汇。 战神在坠落投入战场的过程中,第一个活跃来的思维居然用于思考这些事情。 他决定以后找个时间对这些国教修士,他弟弟的神职人员们好好上一课。 两者之间的关系应当是平衡的、各取所需,一味做低姿态只会成为毫无价值的一方。 嘭! 战场上,一支绿皮氏族正在迎接一位强大的对手降落。 在这些快乐老哥们的大脑内,只要虾米们被打败,就会从天上坠落下来的穿着破铜烂铁的中等虾米,而且通常比拿着激光笔闪人眼睛的小虾米更有战斗力,适合作为它们快乐每一天的对手。 和之前的小虾米的战斗甚至不能让它们足够wagh起来,还是罐头虾米好玩。 在虾米们的阵线被随意撕裂穿插之后,它们终于等到了这些天上的铁罐头掉下来。 不对,怎么只有一个? 而且没有装着铁罐头的大号罐头,而是直接将一个铁罐头丢了下来。 就连最低级的绿皮技工小子都知道发射同伴的时候要想着命中敌人。 这些人类虾米今天是脑子坏了,把自己的战士这么丢下来? 连一个兽人都没砸到。 没错,绿皮们没有考虑不用轨道投放舱直接丢下来一个动力甲的安全问题,而是比较关心虾米们是不是肾虚了,没瞄准砸中任何一个兽人。 它们极度失望、甚至有许久未曾wagh起来的兽人挤出几滴眼泪,祭奠它们未曾发生的战斗。 直到有个小子哇哇怪叫起来:“活了活了!” 阿瑞斯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被丢下来自然直接横死当场,等到身体复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战场上。 这些长着绿色皮肤、无论体型大小各个凶神恶煞,手持各种仿佛劣质材料拼凑起来武器的家伙,应该就是第一个战场的目标。 欧克兽人,也被称为绿皮。 “喔喔喔——!” 阿瑞斯从地上砸出来的坑中爬出来,站直身子,双手握紧,没有配备武器,而是有灵能锁链还有前端的锋刃凝聚出来。 “waaaaaagh——!” 兽人们兴奋地回应战神的嘶吼,它们学着那样的姿势,却没发现有武器凭空凝聚,不由得有些失望。 说起来兽人见过灵能虾米,不过都是玩法术的。 这种用灵能凝聚武器的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纯正的强者气息啊,小子们,给我wagh了他! 第460章 脾气好不哈气的老狮子(3K) “阿瑞斯是帝国针对兽人灾害的特殊作战部队的名称,以其无须进行战后地表处理的独特作战手段为特点。 据说是因为灵能构建的战意击败兽人的时候,磨灭了兽人孢子成长的“wagh”能量。但真实原因是否如此,还不能定论。” ——《帝国百科全书:欧克兽人篇》 不过以上记录是未来的事情,现在阿瑞斯还在玩《战神》,等遇见warboss的时候才会吃点苦头。 但此刻高坐在王座之上的黑暗之王,人类之主,已经为窥见这样的未来而发笑。 那些记录不知道因何产生,在自己的耳畔描述。 祂和亚伦的无数努力,终于见到了实际存在的希望。 (黑王:是的,我和弥赛亚嘎嘎乱杀。) 或者也是因为看到阿瑞斯开大的时候总是会消磨头发变成光头,而为之幸灾乐祸。 公元前599年,马其顿。 安达被尔达扛走消失在了神庙地下室中,据说是为了帮助他找到阿瑞斯丢失的具体时间节点。 可是安达已经求爷爷告奶奶,在黑王面前卑微到了极致,都未曾得到任何回应。 帝皇的自己无法联系,黑王的自己很酷,不说话。 安达最终选择了摆烂,不再能用这个理由推脱尔达对自己的压榨。 地面之上,反正也没人关心这夫妻俩,尔达也特意将亚伦留在地面,和这些姑姑伯伯们接触。 她自然知道亚伦并不会舍弃家人离开,甚至还在期待会有不长眼的兄弟姐妹再度谋求带走亚伦以至于付出行动。 这样的话自己就有正当理由再度发泄一次愤怒的火焰,将这些人再一次杀得血流成河! 唉,可惜这些人今天怎么一点都不大胆,只是口头上提提这些建议,等到亚伦拒绝后,也就不再提及。 真是一帮怂货。 正在辛苦劳作的安达注意到尔达的走神,疑惑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尔达冷哼道:“别说话,继续。” 神庙前,秩序正在慢慢恢复,尔达的仆人们指挥来自王宫的卫兵居然如此顺畅,据说那位腓力王已经成为了神庙的傀儡,太阳神庙才是马其顿真正的主人。 不过没人对这玩意有意见,毕竟太阳神乃是真正展现出了神迹的存在。 这玩意就是威慑力,以后还有哪个国家敢进犯? 可惜马其顿人不太能从特洛伊的历史中得到教训,那就是神和神之间闹矛盾,死的都是凡人。 虽说是结果是阿伽门农被刺,奥德修斯流落,诸多英雄也得到命运的悲惨结局。 但这都是特洛伊毁灭之后小心眼的神们的报复行为,这帮拟人生物还是没能保住特洛伊。 马其顿以后又会经历怎样的结局呢? 这些并不是此时的亚伦需要担心的事情,他倒是好奇看着红蓝绿紫四色的锦旗悬挂张贴起来,在太阳神的雕像周围按照一定的顺序布置。 这些颜色看得他有些发愁,好像是之前在马其顿的王宫那一次小型【终结与死亡】之后忽然冒出来的行为。 至少目前还没有看见混沌腐化的沾染,毕竟你不能让人类对四种颜色这么早就有应激反应。 他想起来父亲说过的为数不多的人话: 他们要做的就是保护人类能够思索的自由,不至于让脑海内的任何一个想法都招致可怕的灾难。 此时亚伦正好被诸多永生者拱卫在神庙阶梯中心位置,天上的阳光分开了正在缓慢消散的雷海散落下来,像一道温柔的光纱覆盖,整个建筑附近都亮堂起来。 人们的目光无论从什么方向开始,最终都会汇聚在亚伦身上,偏偏还不会有任何突兀的感觉,仿佛本就应该如此。 “诸位伯伯、姑姑,可以先回去休息,等到晚上宴会的时候,我们再谈论各种事宜。” 亚伦微笑说道,劝说着长辈们先回去,至少把衣服换了。 现在一个个身上全是血,虽然是复活之后没有伤口,但是灰尘和血迹还在。 大部分人看上去像是刚被人捅死又站起来一样,气氛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 将众人劝说回去之后,亚伦顺手将小安塞在阿波罗伯伯怀里,让他帮忙给小安也洗个澡。 自己忽然有些困了,不是刚才为了寻找梦境中的小安而刻意带来的睡眠,而是那种熟悉的将要遇见兄弟的困意。 阿波罗抱着怀中天真可爱的小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步一步颤巍巍,像是抱着一个盛满热水的碗,一点也不敢洒出来。 小安倒是很喜欢这位伯伯发光的样子,开口道: “阿波罗伯伯,你的光比赫利俄斯伯伯要更亮一点,小安很喜欢!” 这位神此刻的脸色一点也谈不上光明,更遑论称之为太阳。 他甚至连小安的脸蛋都不敢捏,担心扯着扯着那皮肤之下就扯下来,血淋淋的一片。 “唉,算了,先洗澡吧。今晚倒是不用担心吃喝问题,神庙的人自有安排,你就不用往厨房跑了。” 他倒还记得这个小侄子喜欢做饭的事情,不过那味道实在难以形容,要是没什么吃的选择也就罢了。 身边有其他能吃的时候,还是吃点好的吧。 亚伦一个人强忍着困意,到了一处房间歇息,几乎是在闭上眼睛的下一瞬间,一种强烈的力量将自己抛飞。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身处于一片紫色的荒野之上,整个人被抛在数十米的高空极速下坠。 却也明白这正是梦境之中,当即放下心来,眼睁睁看着自己朝下坠落,正好看见一位半神,身着动力甲,头上可以带着两侧有高耸双翼的头盔, 此时正单手抡动钢铁巨剑,将边上那些手臂伸有螃蟹前爪一般的怪物尽数屠灭。 真是奇怪,这些怪物腿上也不没有什么节肢动物的肢体增生,四周的环境也不像海洋,那长出来这种手是用来干嘛的呢? 亚伦如此思索,甚至没有想象自己安全掉在地上,就被这盔甲巨人接住。 “虽然一只手也能解决这些玩意,但你来的还真不是时候,亚伦。” 头盔下的声音正是老狮子莱恩。 不过最近听上去倒是没有之前那些发自内心的疲惫感,像是从衰颓老人恢复到了一个保养得当的老人的状态。 这只灵巧的老师子能够在战场中肆意移动自己的武器,让他的剑锋出现在敌人所不能防备的方向。 明明剑柄还好好的握在手中,可看上去却像是灵能御剑一样,没花多少时间就将眼前的恶魔们撕成了碎片。 老师子解决完敌人之后,毫无形象往地上一坐,将头盔摘下。 就从周围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那些穿着绿色袍子的小人,将头盔接过又消失不见。 莱恩显露出来的脸上多了一块疤,看上去正在飞快愈合。 却正好有一个小东西卡在里面,现在才有时间处理。 可惜的是他的手指相对于这小东西来说实在太大,只能有些不情愿的把脸扭过去,道: “帮我将它拔出来,虽然对我没有损伤,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会挤出来,但这东西卡在里面实在有些不好受。” 他以前很少戴头盔的,都是直接戴着兜帽。 这一次旅行途中却意外遭到了这些色孽恶魔的袭击,他们用什么有毒的东西朝着自己的脸上来了一下。 那张巨人大脸凑过来,一些心志不坚定的人都要以为自己会被咬一口直接吃掉了。 只有亚伦毫无介意地上前抱了抱,然后用自己的手把那紫色的像是鳞片又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拔出来。 隐约间他好像还听见什么绿袍小人蹦跳起来咿呀咿呀的声音。 在那些绿袍小人眼中,这些善后工作以前都是他们的活,现在这个人类冒出来之后把他们好多活都给抢了过去。 从以前开始造房子,到现在直接和他们抢人—— 再过段时间,是不是所有绿袍小人都得改庭换面,给这家伙当仆人了? 要是鲁斯在这见到这一幕,只会哈哈大笑,原体的面部肌肉控制能力连一个小石头都挤不出来吗? 你这不是故意让亚伦亲近你吗?好你个老狮子,这谋划玩的还不错。 亚伦对手里的这玩意挺有兴趣,他就喜欢收集这些东西,和之前的那些死灵建筑碎片丢在一起。 老师子小心提醒:“只是皮肤接触暂且无碍,但不要被它损伤进入体内。” 亚伦点头道:“知道了,不过就算是有害的东西,也有发挥作用的时候。” 他正需要这种有点麻烦,但不至于造成太大危险的东西。 后面有空了,给老东西脸上划拉一下,也给他卡皮肤里面去。 (色孽:yesyes!) 亚伦收拾好后开口询问,环视着四周的环境,这银河间的每一个星球看上去都千奇百怪的: “你又要去什么地方旅行?你的军团都集结完成了吗?” 老狮子听到这话就扭过头去,叹道: “是父亲让你来催我的?我前不久才做了个梦,整个银河需要我。” 亚伦摇头,语气邪恶蛊惑道:“那倒不是,但我猜也差不多了,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我们准备完全才能面对。趁着那老东西现在坐在王座上动弹不得,你可要抓住这个机会回去揍他一顿。” 老狮子只能无奈笑笑:“父亲的强大远非我等可揣测,我已经在他身上吃过不少亏。我猜基里曼最早见到他的时候,不是没想过这么做。” “好了,不谈那个丧气的话,我正要做些吃的,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尝尝。” 在旅途的过程中,莱恩也学了不少技能,或者说从原体的身体之中苏醒这些能力。 而且自认比记忆中小安做的要好吃很多。 亚伦倒是遗憾:“可惜今晚有宴会,姑姑伯伯们都在,要是能带你一起去就好了。” 第461章 两个老大,亚伦和莱恩(3K) 莱恩哈哈大笑起来: “美好过去的生活,已经不适合我这个老年人。就算是和你们那个时候的永生者相比,我经历的年岁未必比他们短。” 他又不是小孩子天天想着吃席。 亚伦倒是呵呵道:“我倒是听阿斯塔特说过,你可能只是昏睡了一万年,虽然看上去成了个老头,但又不是真的经历了一万年的生活,你可能还没基里曼的心理年龄大。” 莱恩瞬间面色大变:“谁说的!你我接触的每次,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和你见过面的那些阿斯塔特,没人敢说这些!” 亚伦耸肩道:“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别想着惩罚别人,身体都这么老了,经常生气会老得更快。到时候如果帝国平定,你站在老东西边上,别人还以为你才是父亲,那老东西心眼小,会报复你的。” 老狮子一脸生闷气的模样,他本来想伪装豁达,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纠结自己的老态。 甚至没有意识到兄长所提及的“帝国平定”这个前置目标有多么艰难,但好像是从兄长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就有了实现的可能性。 莱恩索性叹道: “那么送些过去时代的酒过来就好,我以前不太能理解鲁斯为什么经常喝酒,他根本醉不了,却要装作已经喝醉的模样,疯疯癫癫。现在算是明白了,有时候逃离眼下的困难并不需要真的喝醉,只要让别人相信你喝醉了。” 亚伦对莱恩总结的这些道理感到疑惑:“这也和鲁斯有关系?我倒是知道他在哪,但是现在还没搞清楚要怎么救他。” 他已经从很多兄弟口中听到过鲁斯的名字,也见过一面,知晓鲁斯如今面临的困境。 那位弟弟果真有一套完全不同于其他兄弟的性格,甚至说不上来他到底是沉溺于那环境之中,还是清醒地身处于其中。 就好像大家都掉进了粪坑,要么忙着往出爬,要么心有恶意要把别人拉下来。 只有鲁斯是真能在里面玩,他的确讨厌,但并不影响他在其中乐出声来。 亚伦开始讲述自己和鲁斯的相遇,让莱恩知道了那头野狼的困境。 老狮子乐得恨不得当场站起来边走边笑,他担心自己坐着笑会把背后靠着的石头撞断。 “如果你开始准备救出鲁斯的食物,请一定来找我,亚伦,我要往里面加点料。” 莱恩狂笑完之后,才单膝跪地看着兄长的面孔,一字一句认真开口。 不必担心老狮子投毒,其目的一定是为了救出鲁斯,只是那大哈士奇就没有必要吃点好的,别管这玩意味道怎么样。 亚伦点头,神色很是欣慰,现在的莱恩终于有些过去自己印象里的年轻莱恩的样子了。 只不过年轻莱恩大部分时间都在鼓捣小佩,给小佩的一些过激行为擦屁股。 老莱恩更像是和鲁斯之间,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情。 亚伦突发奇想道:“以前多恩的灵能投影曾经回到过去和父亲见面,既然亚空间的时间是混乱的,你的幽影森林未必不能试试,哪怕只是回去和父亲母亲,还有姑姑伯伯们见一面。” 莱恩只当是亚伦对美好生活的盼望,这是兄长性格的底色,亚伦一直相信爱美好的未来一定会发生,也不会去反驳,只是开口: “那就试试吧,不过我所谓回到过去,也不过是因为小时候的我在那。要是我直接回到四万年前,恐怕没有什么连接的锚点。” “所以我们要如何去做?别担心,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你可以直接将一些宴会上的食物送过来,父亲不过是掉点头发而已。我印象里他头发很多,就算现在变成了那死样子,脸上骨头都露出来了,头发还是顽固地长在头上面。” 见莱恩愿意尝试,亚伦正要开口,却四处看了看,急忙道: “你这里还有什么其他急需解决的问题吗?我每次并非主动困意的情况下来到你们身边,通常代表着你们遇见了些麻烦。” 莱恩摇头道:“没有了,我想刚才帮我将脸上的东西取出来,已经是解决了我的麻烦,哈哈。” 亚伦不太放心,示意莱恩将他举起来,自己站在原体的肩膀上四处眺望,果真没有触发什么危及感,这才松了口气:“闭上眼睛,我试试。” 他要做的行为很简单,那就是让两人的头颅相撞。 以前第一次成功带着弟弟的灵能投影抵达其他时间,就是因为和洛嘉的头撞在了一起。 那也是一切的开端。 后来就是睡觉做梦的时候连带着安格隆在自己身边,倒是带着小安去了很多次未来。 他在想,要是这样做能有稳定的成功率的话,就把基里曼也带回安全的时间,让他无忧无虑好好歇息几天。 中间谁来干活呢? 不是说这个时间的父亲已经有了神智?实在不行将三万年后的小佩送到四万年后,换上基里曼的动力甲撑上几天,也算是满足小佩要掌控帝国大权的梦想。 看他经受这些之后,是否还能坚定自己的信念。 在亚伦的头砸向莱恩的这个过程中,亚伦自己都没想到他能思索出这样的计划来。 以后兄弟见面的礼节,可别变成脑门对着脑门就是咣当一下。 伴随着清脆的撞击声,莱恩只觉得自己脑门一晃,神情有些恍惚。 这有些不太可能,自己可是原体,兄长虽说神异,但也不过是凡人之躯,这种程度的撞击怎么会让自己感受到晕眩呢?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他瞬间意识到时间穿越成功了,但和之前跨过森林时候的感觉不一样。 现在他的更像是一副新造的躯体,原体躯体还留在未来。 莱恩下意识观察自己的身体,从视觉高度来看,他现在算是回到了正常人类的身高水平。 而且皮肤上健康自然、没有皱纹,下巴上也没有胡子。 他甚至感受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淡金色长发,正自然垂落在头颅两侧。 莱恩,变成了少年模样。 亚伦正推开门走进来,欣喜道: “居然真的成功了,太好了!” 他热烈地和自己的兄弟拥抱,莱恩都有些盛情难却。 他已经很久没能如此表达自己的情感,上一次和兄弟坦诚相见,还是和鲁斯。 两兄弟都没想到,莱恩脑子里在想鲁斯,亚伦脑子里则是在想通过这种方式缓解基里曼的疲惫。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同床异梦。 亚伦很快拉着莱恩的胳膊,走向门外,此时正好傍晚。 神庙大厅前的广场上宴会正在铺设,除了一些地方的血迹很难清理,看上去会让人担心端上来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吃之外,再没有什么其他细思极恐的地方。 两兄弟一眼就看见了那满脸疲惫神色的老东西,正在躺椅上瘫软着自己的身体,面色苍白虚浮无力。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的小安站在凳子上给老东西揉着太阳穴。 亚伦带着莱恩径直走过去,仔细回头辨认两人的面孔,不免有些遗憾。 他不得不承认,莱恩的样貌基本和老东西差不多,只不过莱恩更年轻,而且更像是个人。 这样俊美的面孔五官分布在老东西的脸上的时候,简直是将这张脸侮辱了,明明看起来一模一样,无非就是老了点,但是老东西就是让他觉得很丑。 莱恩在见到父亲的那一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单膝跪倒在地,就要低头行礼参拜,就被亚伦拦住。 然后看着自己老哥一脚踹在躺椅上的不明人形生物的脚腕上: “老东西起来,你儿子来看你了。” 安达翻了个身,口中呻吟:“你又把什么东西带过来了?我没见掉头发啊?” 他做起身来,这才看见年轻的莱恩,顿时大眼瞪小眼,保持着别扭的姿势卡在躺椅上一动不动。 “这、这、你把老大——” “唉哟——” 小安还以为是那个自己见过的莱恩老哥,欣喜起来从躺椅上跳出,扑到了莱恩怀中,以至于没能平衡身体的老东西滚了下来,老脸摔在地上,擦出几条血痕。 却也不顾及这些,而是急忙爬起来冲到莱恩面前,两只手摁住莱恩的肩膀,仔细捏了捏,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灵能投影,是老狮子,不是那个小的。要是亚伦把你真正带了回来,未来就没人干活了,我还有很多谋划只有你才能胜任呢。” 亚伦听见这些话,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抽他两耳光。 他还以为父亲是因为亲眼见到其他儿子,心中有所感悟,没想到说出这些混账话来,忙道: “小安,父亲脸上有蚊子,两边脸上都有。” 安格隆是知道爸爸比较讨厌蚊子这种生物的,人正好夹在爸爸和哥哥怀中,回头就是“啪啪!”两耳光,举着自己红彤彤的小手,炫耀道: “爸爸你看,我把那两只蚊子打得神魂俱灭,连尸体都没剩下!” 安达只是默默松开摁着莱恩肩膀的手,将小安抱出来,然后两手一松,一脚就把小安踹飞起来。 还是莱恩保持了原体的反应能力,在安格隆没飞多远之前,就将其拦截。 远处传来阿芙洛狄忒的柔弱声音:“这孩子是谁呀,长得可真俊,和年轻时候的你很像哦。” 第462章 莱恩:是时候回归帝国了(3K) 有美神的地方,尤其还是美神正在注视自己家人的时候,就有就开着雷达的尔达出现。 这位老母亲直接将阿芙洛狄忒扛了起来丢到边上的草丛里去: “看什么呢?不管是我男人还是我儿子,你哪个都别想!” 美神也不甘示弱,大喊着悍妇,之前是顾忌你的家人在,给你留点面子。 两姐妹嚎叫着现在就开始大战,指甲在各自脸上胡乱撕扯,两边都是泼妇、悍妇。 还是雅典娜最为稳重,抬手正好拉扯过来四色的帷幕,将战场遮盖。 免得这残暴的景象惹得一众宾客今晚吃饭都吃不下去。 没过多久,披头散发妆若女鬼的两人各自走出,不声不响整理自己的容貌,恢复了平静。 尔达这才注意到莱恩的存在,心中不免怪异起来,惊讶道: “哎呀,这孩子还真和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而且更孔武有力,不像我刚捡到你的时候,跟个瘦猴子一样。” 老母亲兴冲冲赶来,拉起莱恩的手,另一只手在其脸上摸来摸去。 她甚至不需要过多解释,就明白眼前这帅小伙真是自己的儿子 能感觉到对方的基因系列中除了和自己相同的那一部分外,还额外多了许多看不懂的玩意。 不过目前来看,这些玩意还没有将自己的儿子变成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说不定也是好事,毕竟拥有强大能力才是在亚空间的侵袭之下活下来甚至是驱逐污染的保障。 不用说这儿子从外表来看就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看上去是完美的英雄形象。 有亚伦这样的儿子已经是一件幸事,但尔达需要更多优秀的儿子来证明亚伦并非个例,而是他们的基因就是如此完美。 以免背后受人言语,说这只不过是命运嫌弃他们夫妻俩不当人,特意给了个好儿子来平衡。 安达这边则有些不满:“什么叫我跟个瘦猴子一样,那不是以前没吃饱,结果发现自己饿不死嘛。诺,给你介绍一下,咱儿子,老大,额,原体之中的老大,莱恩。” “也不知道亚伦怎么搞得,上一次见到多恩还是马卡多有出力,这一次你就自己把人带回来了?” 老东西还有些嫉妒般地看了一眼莱恩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上,那堪称完美的淡金色长发,连带着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黑发都觉得有些看不过眼。 不行,以后得调整基因序列,让这些儿子们全是光头! (马卡多:其实上一次也是亚伦的力量。) 尔达倒是没多少顾忌,拉着这所谓的老大就往永生者人堆里跑: “诸位,请允许我介绍我的儿子之一,莱恩——看他长得多帅,简直和年轻的尼欧斯一模一样!我就说我的眼光怎么会看错!” “哦,这是亚伦从梦中带回来的,你们各自都了解过亚伦的能力了。” 尔达还不忘解释,免得被人误认为是她嫌弃尼欧斯老了、太过不当人,找了个代餐回来。 众人只觉惊异,但是因为有安格隆的例子在,也就放下心来,不觉得有什么了。 永生者们围绕在莱恩身边,也是摸摸索索。 除去之前围绕亚伦时候的礼貌和神圣,莱恩这边就有些嘈杂起来,因为他即便是人类体型,一身肌肉发达也是足够让人惊叹的。 顺手不知道被哪个姑姑伯伯捏了过去,还没地方找人。 尔达叽叽喳喳地开始给莱恩介绍这些长辈们,出于礼貌,莱恩也只能各自回应,他也接受过一些礼节教学,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要是让鲁斯在这,估计已经开始抱着酒缸,大家彻夜不眠不休了。 远处安达重新将小安抱起来,叹道: “唉,还是不够激烈,以前我不小心陷入人群之中的时候,衣服都要被扒了。” 亚伦居然没从老东西语气中听出来嫉妒的意思。 老东西呵呵笑道,看向亚伦: “怎么,觉得我小心眼?切,莱恩也是我儿子,而且和我长得像。儿子受众人欢迎,就是一个父亲最大的嘉奖。代表着我给予的基因和教育,都是受到认可的!” 这些厚颜无耻的话听得亚伦下巴都快合不上,他很难想象父亲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小安也鼓着脸问道:“爸爸,那么我有没有让你感到骄傲?” 安达一愣,瞧着小儿子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个儿子有些特殊—— 但还是捏了捏他的脸: “你们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骄傲,小安,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可能会变,但是家人一定是爱你的,你的原体兄弟们,你的哥哥,都会爱你。” 他把自己挑了出去,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 不过却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啊,就算未来有破事,那不是还没发生吗,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 他终于理直气壮起来,将小安高高举起,这一次没有踹,而是认真道: “除了其他人,爸爸也爱你。就算是你想当银河之主,未来的人类帝皇,我也同意!” 亚伦劈手将小安接了过去: “小安乖,别听他胡扯,你安心实现自己的梦想就好,人类之主太累了,你压根没空做饭。” 安格隆乖巧道:“知道了哥哥,但爸爸说的没错,我们一家人都爱我。就连阿波罗伯伯也爱我。” 亚伦闻言,看了一眼远处的阿波罗伯伯。 这位伯伯如今正小心翼翼躲在人群边缘,并不怎么靠近莱恩。 看上去很是谨慎,或许是担心在莱恩的体内也窥见什么可怕的东西吧。 但是,他的弟弟也没那么可怕啊。 你看其他姑姑伯伯们就没有这种担心,纯粹是阿波罗伯伯过于害怕了。 他又想起来要关照基里曼的事情,询问道: “父亲,我听莱恩说他正在重新集结自己的军团,是不是等到他的部队集结完毕就能够回归帝国?” “马鲁姆以前也提到过,帝国明面上只有一位原体。” 安达已经重新躺在了椅子上,让小安帮自己揉着胳膊, 他好像从来不顾及什么用人亲疏的问题。 这逆子时不时就会受到蛊惑,给他来两巴掌,居然还敢让小安待在身边。 老东西抠着脚随口说道: “这都是几万年后的事情了,你瞎操心个什么,他应该给你讲过,我有在引导他的事情吧。我猜时候也差不多了,让他赶紧去干活而已,没想到你这个当哥的也这么压榨弟弟,看到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就很高兴了。” 亚伦侧过头去,冷声道: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在他最需要你说清楚该干什么的时候,你反而故弄玄虚摆弄这些奇怪的方式,我真担心未来的你是不是已经彻底失去了正常沟通的能力。” 安达不满道:“我不管,反正都是未来的我造的孽,你跟现在的我这么闹脾气干什么?” “小安,去,也给你哥两巴掌。” 可惜的是他的话并不好使,小安像是压根没听见一样。 这傻孩子,小小年纪耳朵就聋了。 而且自己还没老成什么样子,说的话语也算清晰,这都都听不见,以后他要是老到躺病床上起不来的时候,那不更是直接拔管了? 不过他也将亚伦的话传达,此刻倒也不用强行保留这些记忆。 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大喊黑王那个狗东西去哪了,你儿子给你来活了! 他好像掌握了什么神圣分割的能力,在骂人的时候他们就是两个个体,需要有求于人的时候才是一个。 一直等待了许久之后,那虚空之中的太阳才缓缓开口: “莱恩的事情?我已经催促许久,但阿瑞斯抵达后,帝国就不需要他了,他就安心玩他的猫捉老鼠游戏。” 听起来就连黑王自己也在吐槽莱恩苏醒后的遭遇。 他承认最早的引导或许有自己的过错在,但那只不过是维持人性所必需的行为一种角色扮演。 到了后面就纯粹是这家伙自身的秉性,莱恩一直在吐槽他为什么到达总能遇见堕天使,但实际上,后面真不是黑王自己的安排。 他回到卡利班的废墟之中,应该好好问问自己那些乖儿子们是不是在谋划着什么。 “但至少今晚让他参加完宴会吧,你们还位于过去的时间,未来怎么样都来得及。” 黑王如此说道,让安达都有些诧异: “你还能这么好心?” 黑王遗憾道:“在我开始尝试以人的方式思考的时候——” 安达插嘴道:“嘿嘿,就会发现不当人好一点是吧。” 黑王没有理会过去自己的调侃: “或许吧,但我认为,家庭是人和人之间产生的社会关系的起点,最小的单位构成,你是幸福的。” 安达不以为意道: “怎么又开始说这些话了,不过你说的没错,我比你幸福。就是一想到这些幸福的感觉,你以后也能感受到,我就有种正在给你承担这些幸福的感觉。” 黑王默不作声,逐渐褪去。 实际上,就是因为这些幸福的记忆存在,祂才能坚持至今。 也是时候让莱恩回归,他和阿瑞斯一起就能拦住阿巴顿的黑十字计划。 第463章 凯瑟芬和尔达(3K) “我觉得阿芙洛狄忒想泡我们儿子。” 尔达举着酒杯出现在安达身边,见自己男人没有反应,就伸出手在他腰上一拧。 可即便是这块皮肉都要被拧下来了,安达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往日里受到这样的疼痛,这男人已经鬼哭狼嚎,跳着脚大声咒骂。 只见安达扭过头来,懒洋洋道: “不碰亚伦就行,他的婚姻我已经包办好了。反倒是莱恩这里,额,你们见面才一天,而且算起来,他现在还是我们身上的遗传因子,连自我意识都不具备呢,你就不要操心了。” 只要亚伦不受影响,任何代价都是可以承受的,包括将其他原体儿子们牺牲出去。 尔达阴森森低语:“可是莱恩和你长得相似,我看不得那张脸和阿芙洛狄忒凑在一起。” 安达更是一点担忧也没有,安慰道:“没事的,你别看他年轻,这个时候的莱恩都已经一万多岁,都成了个老头,还指不定谁占谁便宜呢。” “对了,你想见见未来儿媳妇嘛?” 他开始转移话题,一边抓住尔达的手慢慢挪开,这肚子都被捏青了。 尔达皱眉,神情间居然有些恍惚和羞涩,急忙找补道: “不是目前只有他们兄弟之间能够见面、乃至于进行灵能投影吗?” 安达嘿嘿一笑:“这个你别管,你等上三万年后再见也是见到了。” 尔达面色瞬间冷冽下来,一耳光甩过去,抽得安达简直成了陀螺,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掉下来。 自从上次附身马鲁姆被夫子这么抽了一圈之后,安达就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变成陀螺的感觉。 尔达舍弃了自己的丈夫,转而和儿子们一起迎接宴会的到来,上一次留下的雷龙肉不多,本来只是给安格隆一人份量的,现在只能三个儿子都吃一口。 很多永生者同伴正在和莱恩交流未来的事情,只是他们谈的东西都是尔达听不懂的, 她本来以为永生者们会和莱恩谈论人类文明的进步,从水下的第一个生命开始—— 但不曾想自从莱恩提到自己小时候是一个人打猎长大的,这画风瞬间就跑偏了。 讲着讲着就到了莱恩要亲自演示怎么肉身制服大型野生动物的桥段,就算是再有一只活恐龙冒出来,他也能现场表演一番。 这个话题一下子戳中了众多从茹毛饮血、部落狩猎时期经历过来的永生者们的回忆,纷纷开始吹嘘自己的狩猎过程。 到了最后,哈迪斯居然真的趴了下来假装自己是只凶暴野兽,欧尔佩松勒住哈迪斯的腰,装作野兽的后肢,两人像是舞狮一样。 在众人的欢呼中,和莱恩搏斗起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此番情景看得尔达直直皱眉,心想这个原体老大一开始给人印象还挺好。 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么野蛮的模样,简直是从原始部落里出来的狩猎战士,战吼舞蹈一个不落。 和自己见过的察合台比起来,真谈不上是个文明人。 还好亚伦不会这么野蛮无礼,至于小安,他还是个孩子,做出什么行为也能理解。孩童外表导致了小安跟着跳进去,骑在哈迪斯伯伯脖子上冲锋的时候,没人觉得这行为有问题。 但至少大家都很开心,尔达也就没有制止莱恩这些奇葩行为的意思。 心想要是以后亚伦有了孩子,一定得自己带,不能交给这些原体们。 六百年时间,怎么着也得给自己这个老母亲生上十几二十个孙子。 但是尔达现在发愁,亚伦的妻子远在三万年后的时间,这要怎么婚配? 只用灵能投影的话,算个什么事。 唉,希望家里那死鬼赶紧想想办法。 尔达喝了些酒,又回到安达边上,一脚将他从躺椅上踢翻,自己躺上去,闭目养神。 三万余年后,原地球东非大裂谷边侧平原。 泰拉上纯粹自然的景象为数不多,科技军阀们的破坏甚至比不过更早时期,鼎盛的人类文明对于泰拉环境的改造。 因此很多景观甚至都是泰拉人见到了一些殖民世界的景象之后复刻。 很多小区域的自然造景技术已经足够适配,不至于让神圣泰拉的公民连阳光下的花园景象都看不见。 在这处平原之上,就有一个农业类型的自然造景,被高大、防卫严密的穹顶所覆盖,从外界看不见内在的景象。 而身处于其中的时候,则是另一番景象。 仿佛一望无际的麦田麦浪随着微风一波一波朝着远处涌动而去,天上的阳光也很温和,维持在稍微炎热一些的程度,但是有着内循环的风吹动,属于人类最适宜的生存条件。 在麦田远处还夹杂着一些生长在田垄边缘的小树林,树林之中有一条用来灌溉的河流延伸而出,又绵延向远方。 河流沿岸就有一处木土混合结构的屋子,边上绕着喂养牲畜的木圈和棚屋。 一个头发包着布匹,身穿粗布衣裳、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女性正在喂养家里唯一一头驴,边上的家畜家禽则散乱些,地上洒着吃的,饿不死就行。 她在这里已经被“囚禁”一百七十多年,今天终于有一位客人到访。 凯瑟芬在三天前结束了今年的学习,她已经能够在帝国政务之中独立工作,甚至有一位强大的、暂时并未记录在禁军序列之中的女性禁军随行,作为专属副官。 是的,这位名为凯什的禁军并非凯瑟芬的护卫,而是副官。 明年开始,她们就要成为帝国海军太阳舰队的舰桥指挥官。看起来陛下是要培养凯瑟芬在诸多部门之中尽数历练,最终文武皆备。 得知这一消息的各部门都在疑惑,难不成下一任帝皇并非从原体之中选拔。 而是,帝国将要迎来一位女皇? 不过怎么看,这些局面都对佩图拉博有利,毕竟凯瑟芬乃是他的养姐。 因为这个消息,那位神秘的、能够独自进行跨银河传送的灵能者,亚伦·威尔,也成为了诸多势力关注的对象。 可目前为止,除了名字和凯瑟芬的未婚夫身份之外,他们对亚伦一无所知。 就连他是否和掌印者马卡多有关,也只是各种条件汇聚的揣测,并非落实。 总不能凯瑟芬成为女皇,亚伦是帝皇? 这些风闻并未甚嚣尘上,而是流淌在帝国的阴影之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水落石出。 帝国的制度中是有假期的,但基本形同虚设。 至少凯瑟芬在被陛下安排前往此处的时候,她还要在飞行器上批阅文件。 她越来越觉得有些阴谋论是对的,帝皇不想让他的儿子们称为继承人,因此选择了自己。 至于是担心儿子们只会带兵打仗智商不够,还是不想让原体们受累,或者因为兄弟之间有人成为了人类之主,而相互看不过眼大打出手,为帝国带来动荡——这就不知道了。 可是你找个能干活的人来啊,我只是个凡人。 凯瑟芬有些郁闷,以前还心想无非就是统治一个帝国,自己也曾在奥林匹亚为父亲的统治提供过许多建议。 直到她见到了帝国,还是上升期的帝国就足够让凯瑟芬头皮发麻。 离开飞行器进入这片麦田的时候,凯瑟芬还要抽空在河流边缘洗了把脸,好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憔悴。 她已经隐约猜得,帝王想要她见的人,多半是亚伦的生母,原体们的基因来源之一。 那位妇人正好扭过头来,露出笑容,那一瞬间,好像天上虚假的太阳都黯然失色。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栅栏之中走出: “欢迎你,我的孩子。如同安达要你喊他父亲一样,你可以直接喊我母亲。” 尔达已经来到了失神的凯瑟芬身边,亲切握住她的手,打量着这个孩子。 它们在院落的石桌边上坐下,凯什则远远站在院落门外,封闭了自己的听觉。 “这里简直是一片,世外桃源。” 凯瑟芬环顾四周,无比感慨:“让我想起了家乡。您是因为什么原因留在这里呢?虽然无比美好,但我总觉得这是一处牢狱。” “即便这真的牢笼,但我认为,只要您提出,陛下一定会给你自由。原体们也需要您的存在。” 尔达顺应着凯瑟芬的视线,摇了摇头,柔和道: “我犯下了大错,孩子,我甚至不能心安理得地说出‘我不后悔’这句话。这是我应得的,我甚至没脸见我的孩子们。” “或许呆在这里能够让我安心许多,凯瑟芬,能够以母亲的身份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凯瑟芬在这一年中的历练之中,接触了很多秘辛。 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原体们流落在外,经历诸多世界的残酷,或许就是尔达所为。 不知道这对夫妻两当初到底闹了什么矛盾,落得如此下场。 尔达伸出手抚摸着凯瑟芬的头发、脸颊,唏嘘道: “你猜得不错,安达向我解释清楚了一切,包括那些恐怖、真实的情景。他似乎相信只要展示明白,就能说服我。但作为母亲,我几乎是亲眼见着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被塞进了我的孩子体内。” “我动摇了,我相信安达的目的是为了拯救人类,也相信他会为了这个目的不择手段,折磨我的孩子。我已经失去了最早的,不能失去那些当时还未诞生的。” 凯瑟芬试探问道:“这就是陛下现在不愿意跟任何人解释自己所为的原因吗?他只需要能够服从命令的工具。” (帝皇:是的,我跟这臭娘们说清楚了,她背刺我。鬼知道我跟儿子们说清楚了,他们会不会也背刺我?) 第464章 转职祭司的佩图拉博,怪异的恶魔撒旦(3K) “或许只有时间才能带来最后的结果,我们和凡人相比唯一的优势,就是能等到一切终结。” 尔达长出口气,两只手扶着膝盖站起来,虽然容貌和身体还算年轻,但是动作上的老态已经不可避免。 “我去做饭,稍等一会就好,也算是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一顿饭。” 凯瑟芬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进去搭把手,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心想或许还是皇宫好,不用和陛下谈及太多。 凯什守卫在出入口位置,见到新送来的一些物资。 其中居然有一处箱子,刻有白色疤痕的标志。 第五军团是什么时候和这位被困在此处的人物联系上的? 能够送来此处,说明是陛下默认。 凯什协助检查这些物资,将其搬到院落内。 尔达似乎对白疤的标志出现早有预料,叹道:“想来想去还是老五体贴。” 凯什和凯瑟芬闻言,心中都有计较。 难不成帝皇之位的继承人战争,也有察合台可汗的一份,而且得到了原体之母的支持! 这局势已经越来越乱了,明明应该站出来做出决断,并且平息各兄弟之间矛盾的父母。 一个忙着上班,嘴里蹦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一个在世外桃源里自以为赎罪,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出面。 总不能让她来平息原体夺嫡? 她是谁啊,有这个资格吗? 得让亚伦来才行吧。 凯瑟芬为自己的思索感到自嘲,自己说话唯一会听的恐怕只有小佩,而且涉及到夺嫡问题上,能听进去多少都是问题。 神色恍惚间,尔达已经摆好做好的餐食,算是炫耀道: “我的手艺比不过安达,甚至于我刚开始来到此处的时候,连烧火都是用灵能代替。但如今的味道,至少比我记忆中吃过的某些东西要好得多。我记不清楚那是真实的记忆,还是另一个时间,总觉得在亚伦身边,还有另一个孩子。” 凯瑟芬提醒道:“安格隆。” 尔达恍然大悟,自嘲道:“啊,想起来了,是小安,他做的那些饭都没味道。可是,我现在无法确定,小安是不是真的在数万年前出现过。也罢,先吃饭吧,亚伦总是说,无论遇见什么问题,到了该吃饭的时候就吃饭,吃饱肚子再说。” 在凯瑟芬和尔达的第一次相遇的同时,帮助洛嘉建立了完美之城的佩图拉博则有些不爽。 因为教堂建立完成后,撒旦并未按照他们的计划现身。 还需要进行一些献祭仪式,才能将其呼唤而出。 这个任务就落到了佩图拉博身上,他要成为一位祭司,主导仪式来吸引撒旦现身。 只要恶魔一露面,就脱了祭司袍子上去乱拳锤死它。 洛嘉说服他的理由也很正当。 他自己有要追寻的道理,不会屈服于伪神或者其他存在,不屑于这般伎俩。 而小佩对那些神神鬼鬼没有什么明确态度,就如同对待他们的父亲一样。 好的时候喊一声爹,不好的时候就大喊老东西上去拼拳头。 对这些恶魔也一样,只是装作虔诚的模样走个过场而已。 这些话气得小佩头上的电缆都过热,冒着烟气。 好好好,就你的志向高洁,我们这些俗人就能随便行骗是吧,即便是为了骗恶魔,小佩也很不爽洛嘉说这些话的语气。 就好像家里马桶堵了,只有自己有能力疏通,其他兄弟们不是过敏就是洁癖。 小佩站在这完美之城的教堂大门前,计算着十字架投射下来的阴影,正好在广场上投射为倒十字的时候,便披着那些奇怪的袍子,开始按照本地流传下来的仪式呼喊、进行肢体动作。 周边一切据点都被钢铁勇士所占据,怀言者也不能靠近。 毕竟要是这一幕被怀言者拍摄下来,呈送泰拉王座前,声称这是钢铁勇士之主违背帝国真理,秉信异形宗教的证据,要解释清楚都得花好大的劲。 唯一不是钢铁勇士的,便是洛嘉本人,被强行要求待在自己兄弟身边,免得真有什么影像记录,会把两个原体一起拍进去。 在念叨了许久之后,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找不到恶魔即将现身的踪迹。 小佩一脸不爽看向边上像是在看猴子一样的兄弟: “洛嘉!解释解释,我们要抓的恶魔呢!” 洛嘉并不慌张,微笑安抚道:“切莫生气,我的兄弟。这也是为了拯救我的军团之中被污染的子嗣,我比你更上心。” “或许恶魔已经出现,只是我们还未观测到,这是我们第一次和非实体敌人接触,需要谨慎。” 佩图拉博不屑道:“你就是研究你那些道理着了魔,我觉得问题很简单,你给的方式是错的。” 洛嘉故作疑惑,询问道:“那你有何高见?” 小佩叉腰,环视四周道: “这些可憎之物要做乱,需要物质凭依,那么人的身体内本来就有自己的意识,会因为什么允许外来的意志进入呢?自然是自身不坚定的时候,自身又会因为什么不坚定——” “不是现实里遇见难以解决的困境,就是有求于什么怪力乱神的力量。” “我现在还没听见恶魔作乱,多半是我没告诉清楚我有求什么。你等着” 小佩重新穿好这些袍子,脑子里开始执念于自己的目标。 这些生物和灵能投射的项目进展的确令人发愁,关系到最终目标能否成功。 那恶魔的声音感受到了灵魂的困难和纠结,终于浮现而出: “尔等困惑于何物,无需为之忧愁——” 那名为撒旦的恶魔终于说出话来,它已经很久不曾苏醒。 不久前感染怀言者和凡人军队,不过是遗留的诅咒回响。 开普勒不是个好地方,太过偏远,它从诞生之处还未完全成为自由的恶魔,或者归属于古老之四的某个领域,就随着文明毁灭陷入沉睡。 但现在,终于有更多的人类的抵达。 撒旦隐约记得自己最初被塑造的概念之中提到过,它乃是“上帝之敌”。 (安达:假的,都是假的,胡扯的。) 或许自己的潜力能够和古老之四媲美也说不定呢。 它重新找回自己的容貌、形体,和人类一般无二,甚至穿着都很像古泰拉的正装。 只是生有狰狞的尖角,尾椎有恶魔的尾巴生长出来。 睁开眼后,是一对蛇一样的竖瞳。 或许是刚苏醒有些迷糊,对人体比例把控不好,看见了一个巨人,却还是按照台词开口: “也无需伤害他人来追求满足,只要随心所欲而不违背当前社会的基本准则,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世人称此种行为是恶魔蛊惑,但这才是挣脱世俗炼狱的方式。” 这是撒旦的教义,它从不主动要求人们作恶。 但堕落都是从最初的放松警惕开始的。 一开始人们只是以为不过是找寻生命的真谛,为自己而活,也没有损伤他人利益,甚至无从指责。 可惜的是,很多人不能永远停留在这个境界。 只要开始走下楼梯,再要转身走回去,就难了。 就连撒旦自己也迷茫,开普勒的文明为何会因为自己而毁灭,它明明给了所有人心灵的安定。 这些思绪出现在小佩脑海之中的时候,并没有引起这位原体的惊异,他只是疑惑道: “你就不问问我到底需求什么?不准备帮帮我?” 在他的理解中,恶魔们就算是玩弄把戏,曲解承诺,但至少也得知道对方需要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起码在一定时间里,会让契约的凡人认为自己的目的实现了。 这个撒旦一上来先要求自己放松,不要去执着于什么,劝自己躺平? 放屁! 老子争那个鸟位、为了复活兄长,必须是所有兄弟之中最能干事的,你居然说只要我不执着于目标,就能获得心灵的平静? 你这玩意到底是不是恶魔啊! 撒旦倒是不慌不忙,安抚着原体的暴乱思潮: “我并非要求尔等作恶,你的执念中,死者复生、争权夺位,不是违背自然规律,就是免不得一生努力付之东流。反倒是放下这些执念,才能找到自我。” 周围有些许电流杂音响起,或许是自己很久没有苏醒诱导人类,亦或者是这个奇怪巨人头上的电缆造成了干扰。 撒旦还没意识到,自己身处于佩图拉博的灵魂之中,正在被一个巨大的、正在成型的灵能巨人所包围。 “放下这些执念吧,你死去的家人,你所追求的权位,都成了困顿你内心的执念。从这些约束之中离开,佩图拉博,你就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自由之后自然就觉得万事皆可为,到时候做点坏事问题不大。 比如复活一个怪物一般的老哥,用带来更多凄惨、绝望的方式争夺权力。 可回应它的只是雷光闪烁,撒旦心觉不妙,这人的灵魂之中怎么还有如此剧烈的灵能波动? 甚至强度比自己理论上的完全体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由你妈!”小佩的灵魂彻底显现而出,一拳轰出,将撒旦大半个身体活生生打裂。 除了上一次帮基里曼讨伐恶钢以外,这还是第一次出现。 第465章 老四:老七还是爱我的(3K) 对于成功激发出老四灵能本质,不,目前只是让这玩意出来露面殴打恶魔。 如同古泰拉文化中的背后灵或者替身什么的这一情况,洛嘉表示正在预料之中。 并且为之感慨,老十三的灵能砖头,目前恐怕打不过老四的钢铁之躯。 那宛若世间一切顽强运行之金属的巨人,正在将刚睡醒的撒旦当做沙包来对付。 这倒是和老七很像,不过老七是一块顽石,千般雕琢不动。 老四就是个按照固定程序运行的机器人,底层逻辑不改,它的齿轮就会无情地朝着外界一切磨砺旋转,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要么齿轮被磨掉棱角,要么它成功切开了阻碍。 诶,说到牛,洛嘉有些嘴馋,想起了奥林匹亚的烤牛肉,诸多原体赞叹。 他好像根本不担心小佩会被撒旦影响,转而操心饮食问题。 毕竟上一个将小佩的齿轮转动方向换了个位置的,是他哥。 更不用说现在的小佩事业心很重,就算是帝皇亲临让他不要卷了,也做不到。 于是在这怪异的情境之中,钢铁勇士们见证着他们的基因之父像是中邪了一样,正在殴打空气。 而怀言者的原体则脸上挂着捉摸不透的笑容,像是给他们的父亲下了诅咒。 一直等到钢铁之主发出渗人的笑声,从自己的大脑之中撕扯出来一个灵能人影,这场战斗才算结束。 小佩一个单手抱摔,将撒旦压制在地面,另一只手折断了一侧的犄角: “行了,恶魔我抓住了,还以为有多厉害,没想到父亲提防的就是这玩意?这不是一只手就能摁死的吗?” 他实在无法理解,人类帝皇会害怕这东西。 啪!啪! 洛嘉鼓着掌走近,笑道: “四哥您是半神之躯,这些恶魔的低语自然无效。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他伸手一指,将被小佩压制的撒旦吸出,洛嘉的灵能运用已经到了如使臂指的程度,从外界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灵能痕迹。 小佩对这一招很感兴趣,好奇问道: “这是从哪学的?我刚才使用灵能的时候,感到灵魂上的暴躁根本难以压抑,恨不得释放所有力量,制造更大的动静。” 洛嘉将撒旦的人形破碎,先是感慨道: “要是没有这一座城,我们在这瞎折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你唤醒。” “你的运气不错,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你是不是‘敌基督’,但你太弱了,只是因为‘撒旦’这个名字才没有被毁灭。” 小佩嘟囔问道:“你在嘀咕什么呢?我就知道你和马格努斯是同一类人,我们都被你们哄骗,看起来是顺应我们,其实是我们在帮你们实现目的。“ 洛嘉就地而坐,将手中已经被捏成一块倒十字的撒旦丢给小佩: “坐下谈谈吧,钢铁勇士们也不必回避。我会将我暂且知道的,分享给你。我猜多恩没把这些告诉你,对吧?毕竟我有很多知识来自于多恩的帮助。” 洛嘉这番话又气着了小佩,后者为了探寻清楚洛嘉到底在做什么,又不能拂袖离开。 更何况,这家伙居然说他得到了多恩的帮助! 该死,多恩为什么不给自己这些搜集到的知识! 被压制成倒十字架饼干的撒旦终于感受到了佩图拉博的情绪波动,心想要是自己被制服之前能抓住这个机会多好。 小佩的情绪变化连带着周围钢铁勇士们也剑拔弩张起来,好像只要父亲下令,他们就敢于朝着怀言者之主射击。 幸运的是佩图拉博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惊讶于自己的情绪竟然能够通过基因种子的联系,如此大规模地影响基因子嗣。 这或许证明了欧米冈他们所言,高坐于王座之上的父亲所担忧的—— 一旦有原体叛变,无论他的子嗣多么忠于帝皇,甚至是泰拉裔组成,绝大多数都无法抗拒来自原体的意志,甚至发自内心地认为原体才是正确的。 回过神来的小佩放松了些攥紧倒十字架的手,将它随手丢到米德罗德手中,问道: “我的一连长,如果刚才我下令开火,你会怎么办?” 米德罗德小心收容好恶魔造物,恭敬道: “我猜那个时候我会执行命令,但开火之后才能反应过来哪里出了问题。” 小佩遗憾道:“这也是个问题,不知道那老东西在你们和——我们体内,都塞了什么东西进去。” 钢铁勇士们没有因为基因之父对帝皇的吐槽而滋生出同样的情感,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他们的爹还是爱爷爷的,只是嘴上要占些便宜。 要不然以后钢铁之主和人类帝皇再度开始自由搏击大赛,他们这些钢铁勇士该如何自处? 和脱光了的禁军按照同样的方式打一架? 此时洛嘉才迈步走来,搀扶起自己的兄弟,笑道: “看来这个抓捕撒旦的方式有效,我可以去抓到其他撒旦了。” 小佩一拳砸在洛嘉肩膀上,不满道: “其他?你又瞒着我什么事?” 洛嘉哈哈大笑:“只是些小秘密,也对你的终极目标有帮助。既然马格努斯没有告诉你全部,我想我也不需要告诉你。” 小佩实在气不过顺手扯过洛嘉肩膀就是一个过肩摔,将其摔在地面,砸出坑陷。 “和你们这帮玩灵能的谈不来,我觉得你们阴阳怪气的模样越来越像老东西了。” 洛嘉躺在地上,脸上笑容依旧: “彼此彼此,你执拗的时候和父亲也差不多。按照亚伦的说法,他担心我们身上继承了父亲的很多缺点,我们自己就是各自最讨厌的人。” 边上的米德罗德对原体之间的打趣不敢参与,但还是好奇为什么依然会有“亚伦”这个人参与进来。 难不成亚伦·威尔真的是和陛下一个时期的永生灵能者? 因此知道陛下之前作为人类时候的诸多缺陷。 坏了,他忽然开始担心亚伦被帝皇干掉了。 担心某一天醒来,钢铁勇士收到来自皇宫的秘密旨意,谋杀亚伦,维护帝皇的形象。 小佩听见自己老哥的名字才算平复心情,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哼,别用这些话语来挑拨我的情绪,洛嘉·奥瑞利安。”钢铁之主郑重念出了这位兄弟的全名,“我会向你证明,我比他做得更好。” “另外,这东西给我有什么用?” 小佩还是很快控制自己的思绪回到了正题。 难不成修这么一座城,只是为了抓个恶魔把他捏成十字架? 洛嘉整理自己的仪表,他没有头发,自然省去了整理发型的麻烦,正色道: “首先解释一下多恩的问题,我猜你根本没找多恩去问过。既然他本人是待在泰拉最久的原体,而且主持了防务工作,那么挖到的历史典籍甚至是碑文建筑数量,自然可观,日积月累之下,对泰拉古代的历史总比我们清楚得多。” 小佩撇过头去,如洛嘉所言,他最近的确很少和多恩接触了。 虽然说做兄弟,在心中。 但长期不见面,即便没有隔阂,也有可能会导致自己在多恩心中的优先级下降。和兄弟情谊没有关系,而是多恩特有的处理事务的优先级。 他会一板一眼按照计划日程行事。 “至于撒旦和倒十字、敌基督之类的概念,你可以自己去问多恩。虽然陛下要求我们三年内不能回到泰拉,但是太阳系还是可以进入的。他就在天王星-冥王星区间驻守巡逻,海王星就不要去了,最近里面闹麻烦。马格努斯也觉得棘手,可能和身处于普罗斯佩罗的永生灵能者有关。” 洛嘉接着说道,还不忘记补充: “哦,这是多恩让我转告你的,他猜你回去找他,别一股脑朝着海王星撞进去。目前有一队阿尔法瑞斯在驻守海王星,看守里面的异变。” 不得不说洛嘉挠人心痒痒的能力是在线的,不知道这些肆意收放的情商继承了老东西的哪一部分。 在他的说动下,佩图拉博的情感波动简直是被玩弄于股掌之中,刚才还在哈气,现在听见多恩的名字就又开始幻想,多恩他心里有我。 看来小佩目前唯一做的正确的事情,就是请求马卡多对他施展的诅咒,能让他在洛嘉面前维持一张冷峻的脸色,免得变成小丑。 “行了,恶魔被封印,我的子嗣和凡人军队也会从污染之中醒来。这种方式证明可行,我得去找更多的撒旦了,就此别过。” 洛嘉洒脱挥手离去,走过教堂上的十字架倒影的时候,也不回头去看。 小佩问道:“按照你们的性格,就没什么临走之前叮嘱我的?” 洛嘉已经走到远处,离开了钢铁勇士的包围圈,怀言者的飞艇正好降落下来。 “没有,说多了你可能还会冲上来揍我,哈哈,去找多恩吧。” 小佩目送这位不省心的兄弟离开,心里嘀咕、 这是不是某种陷阱呢? 前脚老东西才说不让人回泰拉,这边洛嘉就要引导自己去找多恩。 万一最后迫不得已必须得降落在泰拉一趟,他会面临什么命运,金甲帝皇走出皇宫把自己当球打? 第466章 安格隆的梦想,海王星的恐怖,“兽”(3K) 小佩赶到冥王星的时候,洛嘉正在和马格努斯灵能通讯。 他们盗用了波塞冬和帝皇的通讯频道,避免自己被污染。 毕竟欢愉之主对这两个小和尚(小马:我有头发,谢谢)也不感兴趣,只是一昧请求马格努斯释放普罗斯佩罗的天幕。 祂甚至愿意一千年内不影响物质宇宙,换取自己和波塞冬有情神终成眷属。 祂绝对遵守承诺,毕竟自己体感过了一千年,外界不过须臾之间。 通过控制体感时间来保证延迟满足,也是色孽的拿手好戏。 就如同安达以后看过的电影,一个囚犯犯下重罪却仅仅被判处一个月刑罚。 刑满释放之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在第一天睡过去了一小段时间而已。 “我真害怕哪天佩图拉博提着刀冲进怀言者,把你剁成碎片。” 马格努斯一边听着洛嘉的解释,一边运算时间长河的流速变化,他还要多久才能完全逆转时间,无视这世俗可怜的桎梏啊。 “悠着点,”他好心提醒,“上一次欧米冈也劝我不要太过骄傲,自信于自己的学识。” 现在的小马还是能听得进去话的。 洛嘉随意道:“他要成为帝皇,就得经受这些磨难,平复心性。兄长只是将这台齿轮运转的方向拉回正途,但是运行过程中的磨损、润滑,还是需要我们这些兄弟来搭一把手。放心,我计划得当。” 小马知道自己此时不必劝阻,叹道:“也罢,对了,海王星内的东西,你怎么看。多恩开始巡守冥王星的时候,出现了幻觉,其中涉及到阿尔法和一场战斗,包括断手的意象,最终却指向了海王星。” “他们在那里发现了‘兽’,似乎是数万年前父亲所为。目前有一个阿尔法连队驻守,伪装为帝国之拳。” 洛嘉皱眉道:“是奇美拉吗?” 根据目前多恩提供的信息,兽拥有强大的物质躯体和混合特征的外形。 马格努斯否认道:“不是,更像是你正在找的‘撒旦’或者‘红龙’什么的,古代神话演变已经过于久远,最开始只是包裹整个世界的水诞生的灵。奇美拉反而是更次等的事物。” 洛嘉有些遗憾,他们距离那个时代的确太过遥远,只得苦笑道: “这下好了,我们有钢铁勇士能去弄明白,兽,到底是什么。” “对了,我看多恩的信息还有一个无法解读的灵能频率,你解开了吗?” 马格努斯漫不经心道:“没有,我把记录销毁了,你有时间可以自己去冥王星听。” 洛嘉知道这位兄弟瞒了自己什么,可能是个小玩笑,等听到冥王星的灵能频率之后,就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了。 公元前599年,马其顿边境。 亚伦有些感冒,他不像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们一样强大,从极北之地赶回马其顿,加上昨夜宴会大吃大喝,早上睡起来便有些流鼻涕。 莱恩昨夜喝完了酒就消散不见,估计能在未来好好休息一阵。 父亲最后去了哪里,倒是不记得了,应该不会被姑姑伯伯们带去分尸报仇。 要不然自己推开门就能看见被大卸八块的老父亲挂在那些旗杆上。 “唉,凡人之躯。” 边上传来阿波罗伯伯懒散的声响,在安格隆不在边上的时候,他就是自信的太阳神。 此时阿波罗已经换了一身底衬白色,外斜挂裙蓝色的装扮,面容头发也特意梳妆打扮,甚至还有些波浪卷。 所以昨晚喝完酒之后,阿波罗伯伯是第一个做好了分别准备的永生者? 亚伦打了个喷嚏,鼻子有些堵塞,道: “您现在就要离开了么?” 阿波罗点头道:“嗯,你应该知道,在我们相遇之前,我就在不断游历。若是有什么长期待着的地方,也是在克里特岛,更南边,更温暖。而且我要去一趟澳洲,你父亲起的名字。湿婆会和我一起走,那边还有尚未灭绝的巨大蜥蜴。” 他唏嘘一声:“唉,等到下一次见面,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烤巨蜥吃。湿婆没有波塞冬那些可怕的行为,我们可以保证食物安全。” 亚伦深吸口气,擦了擦鼻子,再裹紧身上的被子,好奇问道: “你们是怎么知道各地有对应的生物呢?我只是从埃及一路到北边去,见到的怪物都是未来的基因造物,而非自然繁衍的。” “小安都很在意这件事,他快认为这个世界上没多少好吃的物种了。” 阿波罗调笑道:“可能是我们这一辈人都把那些生物吃光了。不过总能剩下一些的,我必须去这么做,否则小安迟早有一天要尝尝永生者是什么味道。” 他走近拍了拍亚伦的肩膀:“以后再见。” 便潇洒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远处湿婆已经准备好行李,雇好了马车,不知道被雇佣的车夫是否知晓,这二位客人是神祇,反正脾气很不好,骂骂咧咧: “都等了多久了,再晚点赶不上河口的船。一个大男人,把自己打扮这么亮丽干什么。” 两位永生者只能赔笑,爬上马车颠簸离去。 亚伦回过神来,四处看了看,原来其他永生者们大都已经离开,阿波罗并非最早的。 只剩下哈迪斯和欧尔佩松、李聃、雅典娜四人。美神倒是想留下,但是昨晚亲眼见到莱恩像一个泡泡爆炸破碎之后,也就舍弃了什么目的。 早上将昨晚宴会剩下的食物收集起来,热一热也能吃。这不算什么残羹剩饭,更多是昨晚没吃完的餐品。 小安今天早上也迷迷糊糊的,马鲁姆叔叔不在的时候,他就被哈迪斯伯伯抱在怀中,一口一口喂着饭,眼神迷糊道: “咦?哥哥,为什么这头牛身上还有鸡翅膀啊。” 亚伦笑道:“这些都是昨晚的吃食堆积在一起,你往前面翻翻,还能看见更多肉质,还有俩只兔子耳朵呢。” 小安突发奇想道: “有了,要是能够让一只野兽拥有每个生物身上最好吃的那一部分,这该多好啊。哥哥,你看那些野兽狩猎的时候,都要开胸剖腹,留下不少残余。而我们人类狩猎之后,每个能吃的地方都吃过去,研究出来不少部位。但处理起来还是太过繁琐。” “要是能够按照爸爸说的基因技术,培育出来一种没有脑子和痛苦,全身上下都是各种动物身上最好吃的部位的东西,就方便许多。” 此时安达才撑着腰从房间走出。 尔达已经去上班了,反正昨晚已经一起吃过饭,她对自己的神庙经营小游戏更是上心,此次太阳神像再次显灵,尔达忙着去研究这个现象对马其顿的社会结构可能造成的影响。 不知道会是什么社会学+1。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或者长期经营的事项。只有老东西懒得跟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长着鸡翅的牛?有意思,不过我喜欢油炸鸡翅,而不是煮的鸡肉。” 安达坐在主位上,伸出手就朝着面前的食物堆扯出来东西,也不管到底是什么肉,就往嘴里塞。 一边动作,眼珠子还在转来转去:“额?科兹呢?他不是最喜欢吃饭时候吗,怎么不见人影?” 小安忙道:“昨晚你喝醉了,非要给八哥灌酒,说是没嘴巴就给他手掌中间捅个洞出来,吓得八哥跑回了雅典娜姑姑的肩膀上。爸爸你就要冲过去和姑姑打架,被妈妈一脚踢中脑门,爸爸就晕了过去。八哥被吓跑,回到自己的时间了。” 安达刨食的动作一停,看着雅典娜冷若冰霜的面色,也是一愣,含糊笑道: “嘿、嘿嘿,都是误会、误会。小屁孩不懂事我这个当家长的就得教育,不能让他有事没事就往你们这些爱护他的长辈手底下跑。” 他居然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当,反而给自己找补理由。 安达很快拉回刚才的话题,正色道: “小安啊,你刚才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人类为什么不设计一种全身上下都是各种动物好吃的部位集合的野兽呢?而且不设计脑子,也免得它们痛苦,我跟你是同样的想法哈哈哈!” “咱们父子俩真是全天下最善良的人!” (三万年后,正在砍异形的吞世者:连长,这个横着砍还是竖着砍?不能把肌肉肌腱磨断,要不然就不好吃了。) 小安兴奋跳上桌子,手舞足蹈: “爸爸,我们真的能创造这样的食物吗?既然每个部位都最好吃了,那能不能弄大一点,最好是有赫利俄斯伯伯的雕像那么大,这样吃饭的时候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口。” 安达笑眼瞧着自己的小儿子那天真的话语,笑道: “还是太小了,就算是一整个星球那么大,都做得出来!到时候生活在上面的人饿了,就趴下咬几口。” 三万余年后,海王星近地轨道,帝国之拳驻地。 钢铁之主的飞船落地,小佩咳嗽着走下舷梯,步入一个散布着灰色粉尘的通道,不满道: “这都是什么味道,连我也觉得刺鼻。” 多恩已经在前方等待,递上湿巾: “一种消毒措施,外在病菌会导致海王星内的野兽死亡,进而催生复活变异的阶段,造成波动。那东西很强大,但也很弱小。” 在小佩联系到多恩的时候,一份发送给洛嘉的报告便送到了小佩手中。 在海王星内,他们发现了一只体型堪比天体的强大巨兽,据说完全苏醒后,会被引力拉扯靠近泰拉,造成毁灭性打击。 “野兽——” 小佩擦干净脸,不满道:“就这个简单的名字?我还以为是说那些兽人。我就直说了,灭星武器洗地,能干掉那家伙吗?留在太阳系内始终是个麻烦。” 第467章 老父亲灵机一动,儿子们就吃苦头(3K) “我想你们就不考虑一下,那东西会不会长相很不——端正?” 亚伦不想打压小安的积极性,但是对那种奇怪造物的构想,内心还是有些小小的抗拒。 他还是希望物种自然进化,在这样的前提下诞生出好吃的东西来。 人类可以在里面追求些科技,发挥主观能动性。 但也不必彻彻底底造出来个就是为了吃的玩意。 安达刨食之后,手也不擦,就在桌布上抹来抹去,然后拿过边上的酒罐子就往嘴里倒: “咕唔、咕——哈,无论何时,美酒总是让人心情舒畅。行了,那东西是用来吃的,连脑子都没有,你不必担心到这个地步。” “小安你看,你哥就是太操心,如果鸡翅好吃,让那个鸡多长几个翅膀又如何!” 老东西拍了板,他向小安保证,自己一定会研究出来那样的野兽,然后他们一起在四万年后,和他的原体兄弟们乃至阿斯塔特们一同享用。 就是不给他哥哥吃。 听着这些如同闹小孩子脾气的话,亚伦也无可奈何。 长辈们只是安心吃喝,偶尔投射过来怜悯的目光。 苦了这孩子了。 等到吃喝完毕,神庙的仆人们打扫了桌面,雅典娜才开口问道: “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还是顺着北极继续前进?” 安达摇头道:“不去了,那地方冷死个人,还没多少能吃的。本来是想着带儿子们去看看极光的,结果你的尸体就从后面飘了出来,晦气。” 亚伦疑惑道:“可是我们才刚刚在那建完木屋,要住好一阵子呢。” “而且马鲁姆也在那里,总不能丢那不管了?” 小安也跟着叫道: “是啊是啊,马鲁姆叔叔还在北极吹风呢。” 安达露出一副“你们难道无法理解”的神情: “马鲁姆可是阿斯塔特,他在这个世界是无敌的,而且自己走丢了就能回来,我可不愿意舍弃这样一个好管家。” “放心,我这么懒的人,你们居然对我的好吃懒做一点也不怀疑,真是让我欣慰。” 众人露出鄙夷的脸色,就连小安也不太能强行夸赞自己的好爸爸。 是啊,马鲁姆作为管家,为这个家带来了巨大的改变,至少老五看上去光鲜亮丽起来,多了个每天给驴洗刷的活。 老东西怎么会舍弃这样一个好工具人呢? 安达还想把手在桌布上再擦擦,刚才有些油没弄干净。 但是仆人们眼疾手快,收走了桌布,让老东西有些尴尬地举着手在那愣着。 “唉,都是自家人,我算是你们的男主人唉!” 老东西很是不满,仆人们答道: “主母做好了财产划分,神庙财产是属于所有公民的,只有神庙人士和马其顿的公民能够使用。” 安达气得一拍桌子:“这叫什么事,我都没跟她离婚,她连财产都分割好了。亚伦你看看,你妈是多可怕的一个人呀!” 可惜没有人回应安达的表演,尽管他的神情放在以后,已经能被称为史上最佳表演镜头之一。 这或许是人类帝皇在他的孩子、甚至是无数人面前显露出各种面目的本领支撑。 他的确是个优秀的表演者。 只是在观众熟悉了他的表演之后,所有举动都会毫无意义。 或许他更应该去扮演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这样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永生者们对亚伦一家的财产问题划分不感兴趣,他们只是需要确定亚伦接下来的旅程。 哈迪斯还是会回到海边小镇,观察他的冥王教派最终会演变为何种情况。 这算是为数不多能让他理解的人类社会学发展历程,要是像湿婆那些人一样设计什么社会制度,他实在办不来。 就像是只会玩别人设定好的剧本,不过这也足够哈迪斯苏醒很久,不知道多少年后才会重新觉得无聊,然后再度陷入沉睡。 安达见没有人搭理自己,便起身离开,不知道去做什么。 小安还在记挂着自己的野兽,那个代表一切美好食欲的存在。 唉,他是真的忘不掉刚才爸爸所说,有一整个星球那么大的玩意。 让他住在里面一辈子他也愿意啊! 过了会老东西才回来,脸上挂着奸计得逞的可憎面目,也不说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而是站在亚伦后面,伸手撑在儿子肩膀上,漫不经心道: “亚伦,把你那本图鉴也给我弄一份呗。” 亚伦不解道:“您不是一直自称自己是人类智慧和知识的巅峰吗?怎么还想起来学习总结了?” 安达摇头道:“非也,我是准备把所有不给我好脸色看的人,把他们做过的事迹全部记在一个小本本上,然后在后面加上我是怎么报复的。” 据说矮人们有一本仇恨之书,他作为人类之主也要有一本才行。 看起来目前这两个儿子是没办法给自己报仇了,安达只能出此下策。 他补充道:“放心,伤害不大,侮辱性比较强而已,人类惹到我的时候就该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雅典娜双臂环抱在身前,不屑道: “所以人们才说神王宙斯小心眼,果然名不虚传。我以前以为这大多是艺术加工,或者尔达故意编排的缺陷。没想到你在凡人冒犯你的时候,还真是这般小肚鸡肠。” 安达嘿嘿道:“这你不懂,这也算是和凡人产生关系的手段,我要是不多记一点这些好不容易让我情绪波动的事情,以后变成个冷漠无情的小人,你们又要说我了。” 亚伦对这些话有些触动,居然有种要助纣为虐的冲动,想要给老东西找一本空白的图鉴本子。 安格隆见状,不满道: “哥哥,我也要,我的食谱已经记了不少,但是都在我的脑子里。要是能写在书上,我就能送到我的子嗣那里去。” 此话一出,在场的姑姑伯伯们神色一变。 尼欧斯有这些自己没见过的儿子就算了,怎么这么小的儿子连对应的子嗣也有了! 这有点说不过去,难不成他们永生者诞生后代的命运,都被你们一家人掠夺了? 不过很快才反应过来,这指的是阿斯塔特。 雅典娜准备吃完这顿早餐就回到雅典去,除了自己的侄子之外,不再和这两颠公颠婆有任何接触。 她优雅起身,先是认真道谢: “尼欧斯,我感谢你和尔达的努力,将我从邪神的爪牙之下带离。” 安达随意摆手,道:“哎呀,都是一家人,说谢谢就见外了啊。” 他刚说完,就忽然反应过来,冷不丁直起身子站起来,躲在椅子后面: “你该不会又要趁机给我点颜色看看?” 这娘们太过阴险,说是智慧女神,其实全是偷袭! 雅典娜哀叹一声,知道就不能和眼前这个人形生物讲礼,不屑道: “至少我们现在的仇恨关系已经平衡,在你没有做出新的恶心事情之前,我们两不相欠,永别了。” “对了,替我向科兹致谢,要是没有他,我还不知道要在银色迷宫之中迷失多久。” 女神洒脱说完,又跟哈迪斯辞别,银灰色的头发一甩,披上斗篷就出了门离开,消失在冬日的冷风之中。 安达总算松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看向哈迪斯: “就剩下我们几个老东西了,欧尔佩松不知道要去斯巴达还是波斯?” 欧尔佩松只是在悠闲喝酒,他连尼欧斯用手碰过的肉都不想再碰,闲散道: “继续往东走,试着绕世界一圈,看看最终会遇见什么。” 李聃今天还是第一次开口,道:“那我们可以顺路。本来以为湿婆会跟我一起,但是他跟着阿波罗去了新大陆,我正好缺个同伴。” 安达没有什么敬老爱幼的念头,吐槽道: “你这老胳膊老腿,牙齿都快掉光了,还想着到处乱跑。老头儿,把胡子伸过来让我揪揪。” 他虽然主要对别人有一头柔顺亮丽的头发感到嫉妒,但是看着李聃的胡子,心里也是不舒服,心里总是想着要过去扯一把看看手感如何。 李聃不慌不忙道:“你这小子明明是个人,行径却跟个猴子一样闹腾。” 安达果真要伸手去摸摸李聃的胡子,不满道: “猴子怎么了?人不就是猴子进化来的嘛?说不定某个地方还有猴子永生者,是我们的前辈嘞。” 李聃把自己的凳子往外挪了挪,叹道:“你迟早要碰见个什么事情,好好消磨你的顽劣。” 安达伸手未果,一边用手直接抠着牙缝,一边靠在椅背上: “没事,我以后儿子多,就算是瘫在病床上,二十来个儿,有一半有孝心,也够照顾我了。” 唉,这家伙也就指望一个多子多福了。 李聃像是想起来什么,状若得道成仙的老道士,悠然开口: “你们方才所言要创造的兽,还是放弃吧,这自然运转有其道理,创造出来那样的野兽,带来的灾祸会比它的益处更甚。” “你们想着吃了兽,反过来,那只兽连最基础的神智都没有,最后只会剩下生命的本能,进食和繁衍,它会不会反过来将其他生命视为食物呢?” 安达漫不经心,他讨厌被老头说教,只是一个劲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悠着点,哎呀,那就是一个大鸡腿,能有什么难收拾的。” 三万年后,海王星轨道,留置室,不信邪的小佩刚刚被抽得鼻青脸肿,正蹲在墙角发呆。 这一次虽然不是老东西揍的,但也是老东西研究出来的兽把他抽了一顿。 他知道现在脑子里还是那野兽的模样,完美符合食用标准的肌腱堆积在一起的肉人,从冰层下的海洋之中庞大、凶悍的本体上凝聚而出。 这些肉炸油锅里最合适,但它们凝聚起来,给了佩图拉博一拳。 像是钓鱼被鱼尾扇中脸一样。 第468章 闯祸的安达,开始“堕落”的多恩,上帝之敌:兽(3K) “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小佩的原体身体素质正在飞快恢复,虽然外表看上去还有些狼狈,但其实现在就能再次投入战斗。 回答他问题的是刚刚走进来的多恩,手里还端着医疗兵的盘子,上面摆满了药物针剂和手术器材。 “根据早期样本分析,那东西可能是原体肉身塑造的前期数据收集阶段完成的失败品。我们在上面找到了安格隆的名字,可能是被送回去的安格隆让父亲提前开始了原体的研究。” 多恩将盘子放下,小佩爬坐起来靠在墙角,摆手道: “我用不着这些,有些针剂都没法刺进我的皮肤。我都开始想象如果有原体身受重伤,但是手术器材无法使用的时候该怎么办,靠我们身体的恢复能力吗?” 多恩耸肩道:“我只是觉得进来看你的时候,带这些东西比较合适,而不是什么繁琐的技术资料。或者我应该去福格瑞姆那里找些面目掩饰的药剂,虽然我觉得这就是化妆品,但福格瑞姆称其为药剂。” 小佩一想到自己脸上也要去抹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倒不觉得恶寒,只是有些不可思议: “帝皇之子在前线的进度很不错,他还记得摆弄那些玩意?” 多恩走近小佩身边同样靠墙坐下,伸出手将药剂捏碎,这个不用注射,外用就行,起码能让原体身体上的淤青消散。 那张几乎从未变换过神情的脸推测说道: “可能和亚伦有关,你应当明白,原体之中存在另一个秘密结社,可能以荷鲁斯和洛嘉为首,可汗知情但是并未加入。” “我们的兄弟们,以其他方式铭记着自己的兄长。” 小佩扭过头去,看起来是在抗拒多恩的行动,但其实并未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抗拒行为,嘴里嘟囔: “说正事,我们不能用灭星武器毁灭兽吗?” 多恩摇头道: “一个天文学上能被列为天体的尺寸,搭配原体的身体强度,我们至少需要清空太阳系外围,甚至导致木星、土星的引力变动。” 小佩不满道:“那东西不是现在只能分化肉身出来嘛?说明它的本体也受限于强度,只能潜藏在海王星的冰层海洋之下。” “我们可以钝刀子割肉,弄死那玩意。” 多恩罕见为小佩的想法笑了出声: “哈哈,可以,那些肉算去分化的能量损耗,可能足够诞生七百万个原体级别的肉身,所有的阿斯塔特加起来都没有这个数量。即便没有动力甲,也不知道要杀多久。” 他戳着小佩胳膊上的淤青: “或者你被殴打七百万次。” 小佩很是不满,挪开手臂:“我以为你会安慰我,没想到是来说风凉话。算了,三年之后我去找老东西,让他来解决烂摊子。” 多恩点头道:“这才是稳重的做法,要不是我经过冥王星的时候找到了父亲留下的灵能痕迹,进而发现海王星冰层海洋之下存在对应的灵能回音,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兽的存在。那东西只要没人刺激,就不会有危险,至少目前是这样。” 佩图拉博想起洛嘉说过的那些“撒旦、敌基督、兽”之类的词汇,追问道: “这东西和亚伦有关系?我看洛嘉简直神神叨叨的,他自己说没有神,已经找到了真理,可现在完全就是个神棍。” 多恩疑惑道:“我给你的报告,你没看完?” 小佩哈哈大笑,又靠近过来揽住多恩的肩膀:“我一听见开头那音频资料,还没解密,就知道是老东西的声音,就把他给关了,免得我个人情绪太重,还是听你自己讲比较好。。” (多恩:我看老四你狡猾得很。) 多恩只得叹道: “这东西和原体的创造有关,而且有安格隆的痕迹在,极大可能是兄长也在边上。我猜他们最初只是有了个天马行空的想法,然后父亲不小心捅了娄子出来,又不敢告诉兄长,只能丢到海王星藏起来。我们都知道,父亲就是那样的性格。” “至于所谓的‘敌基督’、‘兽’。这个是古代泰拉传承最为久远的宗教的概念,他们化用了创世神驯服代表混沌的野兽的故事,在古代神话中,兽是对等神的,甚至认为人类有一部分就来自于兽。” “而那个宗教开始宣扬自己的神至高无上,全知全能,兽自然就从神的对立面逐渐变为一种对秩序的破坏,但是不注意影响当前稳定世界的概念,不再占据平等的位置。毕竟统治者不能承认有一个和神完全对等,甚至能够颠覆当前世界的存在。” “以上种种夹杂着人类文明对于混沌世界的认知,逐渐深入并且建立了自己体系的过程,是文明进步的特征之一。不过有一个地位是确定的,那就是神的最古老的敌人。” 小佩撇嘴道:“就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为奥林匹亚神话中被镇压在地下的古老巨人。不过也对,在我老家,神王也在恐惧这些巨人们重新出现,颠覆统治秩序。” “人类自然而然提升自己信仰的神到一个更高的位置,将这个敌人打入更低的地位,算不算是一种精神胜利呢?” 多恩无论小佩远离还是靠近,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即便自己现在像是靠在小佩怀里,也不觉得拘束,笑道: “既然有亚空间存在,结合基里曼和欧米冈之前在黄金王座底下找到的信息,这种胜利或许是我们的世界所需要的。” 小佩对此不屑一顾,他亲眼见到过那只名为撒旦的恶魔,不觉得有多厉害,无论是灵魂还是肉身层次,那恶魔都会被自己殴打跪地。 小佩打趣道:“我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了,你们自己也可以想想怎么解决兽,这东西万一哪天醒过来,直奔着泰拉过去怎么办?” “既然它有可能是原体肉身的早期实验,说不定还是我们的兄弟呢。” 多恩摇摇头:“你真有幽默感,我可不想有这样的兄弟。试想哪一天那东西忽然长出足以诞生出意识的结构来,对着我们喊兄弟——” 小佩对这个不寒而栗的情景并不在意,呵呵道; “呵,让老东西操心去,他到处拉完屎不埋起来,让我们主动发现来填。我猜他这一次封闭泰拉,不让我们回去,说不定在忙着处理什么之前闯的祸。” 他站起身来,此行的目的都已经实现,疑惑被解开,也和多恩见了一面,是时候返程忙自己的事了。 他还有小半个施工队被洛嘉借走,洛嘉要去抓其他世界的撒旦,说是凑齐之后有惊喜,有助于小佩自己的目的。 怎么,撒旦集齐之后就能许愿让兄长复活吗? 多恩见状,好奇道:“不多呆点时间?” 小佩已经走到门口,扭头笑道: “你要是正式邀请我,我可以考虑多留几天,哈哈。” 多恩摇头:“洛嘉和马格努斯打赌,看你见到兽之后,会不会选择强行进入泰拉,现在看来洛嘉输了。” 小佩面露遗憾,眼神不知该如何自处,看着多恩的脸: “唉,你这张嘴,就不能迎合一下我,非得把这些私底下的事情拿出来说,好像我是个小丑一样。” “等等,你该不会也赌了吧?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算了算了,说多了心烦,我走了,后面见到洛嘉我一定要给他一拳。” 小佩没能等到多恩回答他的话,便下定决心转身离去。 只剩下多恩默默等着通讯系统内通报钢铁之主的舰船飞离,这才将一道讯息转发给怀言者和千子: “佩图拉博并未强行冲击泰拉,计划三年结束后再询问父亲。” “你们可以将筹码送来泰拉,按照之前说好的,我抽两成。” 多恩如小佩所言,并不是参与赌注的人,他更像是庄家。 所有兄弟都认为他一板一眼不会耍弄小伎俩,因此都愿意在进行赌注的时候,让多恩作为评判。 不知道小佩还要多久才能注意到这个秘密行为,就如同他一向忙着自己的计划,鲜少了解多恩刚才为他提到的秘密结社一样。 公元前599年,安达正在洗桌布,一个人蹲在寒冷冬天的河岸,上游不远处摆放着名为西格玛的自动钓鱼机。 “这娘们,不是说这些桌布是神庙财产,怎么弄脏了还要我自己洗?” “妈的,下次直接擦她裙子上。” 老东西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动作也说不上勤快,连水流自然冲刷的动作都比他的手勤快。 “要是赫利俄斯和阿波罗就好了,应该把他们做成人彘,摆在家里不死不活,当智能家居用。” 河岸不远处,亚伦听着老东西的窃窃私语,这也算是永生者伯伯们厌恶老东西的原因之一。 他正在送别几位伯伯,甚至为了让那只青牛觉得自己被重视,亚伦连老五也牵了过来。 “几位伯伯,路上小心,吃食带好,放心,都是神庙做的,不是小安那些。” 小安趴在亚伦肩膀上,把头搭在哥哥光滑的头皮上,有些不满: “哥哥,我做的饭已经有味道了,我的那些子嗣都说很好吃。你等着,等爸爸研究出来各个部位都好吃的野兽,我再证明我自己!” 第469章 深海之形,马鲁姆·阿尔法瑞斯形态(3K) 李聃抚着自己的胡子,伸出手来,对着小安道: “阿波罗一直鼓动我仔细瞧瞧你,我本来没什么好奇心,心里想着顺应自然,该揭示的时候就能窥见。” “但我们下一次见面或需要间隔许久,和你们接触之后,我的好奇心也有增长。” 亚伦将小安抱下来,来到李聃面前,任由这位老伯伸手把住小安的手腕。 老人的脸色并无变化,过了许久,小安都紧张兮兮起来,以为自己是不是生了病,或者有什么隐患,却又不敢开口追问。 终于等到李聃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这才笑呵呵收回手: “原来是这样啊,阿波罗只是看见了表象,一直抗拒真正见到你。小安啊,你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消灭众多恐怖的敌人。” 小安被夸还没怎么笑,亚伦就已经忍不住脸上的笑意,哪个哥哥不会为这样的话感到高兴呢? 他们目送这几个伯伯们离开,他们会在出城之后再次分散。 老五对青牛鼻子上那金刚圈挺感兴趣,但是很抗拒小安要拿木头给它鼻子上串个圈的举动,开始少见地在前面奔跑起来。 小安就在后面追,亚伦走在最后面,一起回家。 好像压根没人想起来还在冬天的河边苦哈哈洗桌布的安达。 唯有边上的自动钓鱼机精确到每十分钟固定钓上来的鱼儿,在水桶之中拍打的哗啦声,能够为安达冰冷的心带来温暖。 嗯,以后那个能吃的兽,主体就先留在水体之中,借助水的浮力,不至于做的太大直接变成一坨。 安达内心之中创作这样怪物的执念已经无比坚定,反正是吃的,又不像雷霆战士或者原体那样危险。 我踏马自己锅里的鱼好不好都要被吃,难不成还能叛变不成! 他才有这样的想法,就听见前方河流传来什么东西浮上来声音,动静很大。 还以为是什么超级大鱼,手上桌布也不洗了,顺手扯上来往边上树枝一挂,就来到河边一看,果真有一个接近两人多高的魁梧身影。 还没细看其全貌,安达都已经想好了把自己家驴车推出来,让这大鱼躺上面,自己拉扯驴车绕着马其顿的主要街道走过去的情景。 最好让那年轻国王下达命令,让所有人都出门,确保都能看见自己的收获! 但很快安达就失望了,大骂着: “滚滚滚!怎么是你!我的大鱼呢!” 原来逐渐走出水面的庞然大物并不是什么大鱼,而是身着动力甲的马鲁姆。 后者并未滚开,而是来到岸上,动力甲发热烘干了水分。 放在半年多前刚来的时候,老爷让他滚,马鲁姆可就真的滚走了。 他单膝跪地,沉声道: “老爷,极地的恶魔裂缝已经被自然修补,一路存留的恶魔都被毁灭。” “但我的身上出现了些异变。” 安达只是把桌布重新扯下来,丢到马鲁姆身上: “去,先把这个洗干净,边洗边说。” 马鲁姆来到岸边,一边洗桌布一边解释: “我好像被恶魔施加了一层灵能幻象,我的动力甲拥有了名为深海之形的能力。” 他依照自己的本能启动这神秘自动浮现了名字在体内的能力,原本属于极限战士的动力甲表面荡漾着一层波纹,又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依次刮过。 等到这些波纹平息之后,显现出来的阿斯塔特居然是一个标准的阿尔法瑞斯。 安达靠在树边只是瞧了一眼,也没什么动静,懒洋洋道: “没什么,时装听过没?不对,走岔了,不是你这边的。” 老东西坐直身子,这才有了些疑惑,把自己滚到马鲁姆身边,伸出手搭在这一层外壳上。 他现在连走路都不愿意,懒到了极致。 过了片刻,才开口: “没啥,奸奇那玩意的恶趣味,反正你们都是蓝色青色,你不主动使用这层伪装,就没事的。我也可以给你把二十个军团的涂装都添加进去,你想用什么军团的外表去做坏事都行。” 安达都有些无语,奸奇临走之前不搞什么临死反扑,反而还如此恶趣味给马鲁姆加了一层深海之形,让他伪装成阿尔法。 一向都是阿尔法伪装别人诶。 马鲁姆谨慎追问: “老爷,这真的没有混沌腐化的风险?” 安达换了个姿势躺下,头枕着胳膊: “怎么,你对自己的忠诚有怀疑?” 马鲁姆当即否认道:“我只是担心额外的力量曲解我的认知,在我自认为绝对忠诚的情况下做出坏事。” 安达乐呵呵道:“放心,祂们抢不过我的,恐虐抢你都没成功。” 他忽然对这一身波纹荡漾的鳞片形态很感兴趣,问道: “这东西就没有什么其他用处,只是单纯变个样子?虽然我挺喜欢时装不加属性,但我的兵能有些好处就更好了。” 马鲁姆对老爷的安心有些不解,疑惑道:“老爷,这种力量真的没事?它给了我几乎完全适应水体之中战斗的能力。” 安达爬起来有些生气: “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不要鸡同鸭讲。你们极限战士,唉——” 他抬头瞧了一眼,又低下头去,重重地叹了一声:“唉!” 安达转身离去,嘴里还在嘀咕:“这难不成也是我的毛病?” 不过对于马鲁姆身上所谓的奸奇赐福,他更觉得是奸奇占据雅典娜的时候,雅典娜也相应成为了奸奇的一部分,拥有湮灭奸奇大魔的能力。 因此在最后王车易位,各司其职之时,雅典娜占据的那些力量为马鲁姆赋予的能力。 恐虐那么喜欢马鲁姆都没舍得给点赐福,奸奇这个玩意更不可能给好处。 他是完全不担心这种力量会有什么异常,反倒是更有助于自己研究兽。 那个随便咬一口都好吃的玩意。 哎呀,好馋啊,那么大的兽乃是自己最终准备的猎物,自己要在全体人类面前直播,从海洋之中将那庞然大物钓出的壮观情景! 然后,分而食之! 这简直是一举两得,既满足了小安的食材研发需求,也满足了自己在钓鱼事业上赚的面子,简直美滋滋。 不过给马鲁姆准备二十个军团涂装的想法,的确不错,以后找其他永生者会薅一点能力。 什么军团协同作战,一堆垃圾。 老子直接造一个集齐二十种能力和涂装的超级阿斯塔特! 老东西就这么开始幻想,两手背在腰后,一路哼着小曲回家。 他们准备后天出发,一路向东前往波斯,北边暂时没啥好看的了,一路向北先是被愚马恶心,那烂怂极光看着看着又冒出来个鸟头恶魔,加上这个时候北边的确人迹罕至,除了自然景观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文明造物。 家人们,还是看看大河流域自身的古文明吧,文明集群和古代国家最初就是出现在能够带来稳定灌溉条件的大河边缘。 说起来路上还能回老家看看,先去小亚细亚看看特洛伊城的废墟,再往东走,就是老家。 如今今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所在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也是波斯所占据,而波斯本轴区域位于更东边相邻的西亚高原上。 自己也带着两儿子和一只手回去看看他爷爷的坟墓在不在,还有他的初恋。 (尔达:我再重申一次,那女孩只是碰巧对所有人都温柔礼貌,还有,暗恋不算初恋啊!) 下午的时候安达蹲在门外,抢过马鲁姆怀中抱着的桌布,以表示这些东西都是自己清洗的。 晚上吃饭也一个劲傻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安今天很喜欢马鲁姆叔叔的归来,不过却待在妈妈怀中,等着投喂。 亚伦则有些警惕老东西的傻笑,试探问道: “父亲,你怎么了?被什么虫子蛰了之后会一个劲傻笑?” 老东西还没开口,尔达就愤恨道: “你父亲嫌弃我老了,没有新鲜感,想起来以前那个对他嘻嘻哈哈的女孩子。我都说过好几遍了,那女孩不爱他,只是天生是个好人,而且也算是善终,你父亲就是一直忘不了。” 安达听见尔达开口,才忙道: “怎么又扯我身上了,那些事情都几百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啊。我是在想,《奥特拉玛亲子百科》上说为人父母要保持笑意,带动整个家庭的氛围积极向上。” 他看向即将发飙的尔达,正色补充道: “你就应该多笑笑,脸都这么黑了,表情还这么僵硬,会吓坏小孩子的。” 尔达忍着没有掀桌子,只是将愤怒积蓄下来,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爆发。 而安达看见尔达没有动手,还以为自己成功说服了她,洋洋自得: “以后家里所有人都要保持笑容!就连老五也一样!” 棚屋内的老五嚼着甘草,哼哼唧唧,它不知道什么叫笑,它只知道这草料不错。 极北之地的地面根本找不到多少吃的,少数植物还被说是要生长几千年才能长出来这么一点,珍贵得很,味道还不好吃。 果然还是每天能吃饱喝足的日子最舒服,它可以保持这样的生活节奏直到永久。 第470章 亚伦见撒旦,和洛嘉的会面(3K) 今夜安眠,老东西被神庙仆人们架上马车,洗干净又送去了神庙,不知道明天是否能安全归来。 反正他们在旅途之上,老东西大多时间都是躺在驴车上,就算是燃尽了也无所谓。 实在到了需要一个成年劳动力的时候,杀了等复活便是。 安格隆今晚和马鲁姆叔叔一个房间休息,亚伦自然沉入梦境,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荒漠之中。 放眼望去黄沙边际不可追寻,燥热的感觉遍布,呼入的空气仿佛连肺都能点燃。 而抬头看,却没有看见太阳,完全不知道这大白天的光和热是从何处而来。 好在梦中状态下,亚伦可以适应所有环境,连熔浆里他都游过泳,这点干燥温度算不得什么。 他开始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前行,直到视线之中出现了一个抱着膝盖坐在地面上,穿着黑色服饰的男人。 男人头上有一对犄角,从上衣后摆的位置延伸出来一条细长,尾端是三角形的尾巴。 “洛嘉,放我出去吧,这里太无趣了。我真不是你们想要了解的那些恶魔的种类,我跟人类休戚与共,我是最愿意见到人类重铸荣光的恶魔啊!” 撒旦揉着眼睛,也发现了一个光头正在自由行动于此处,以为是关押自己的洛嘉。 唉,不对,这个体型有问题,怎么是常人大小? 撒旦站起身,身体爆炸成一片黑雾,随后再度凝聚在亚伦面前。 他只比亚伦高一点点,然后熟练跪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跪下,只是在看见亚伦的那一瞬间,有了这样的冲动。 “哥,你能来这里,一定和洛嘉有关系,你求求他,把我放了吧!我这辈子没干什么坏事,开普勒的毁灭不是我干的,是他们自己选择了消亡!” 亚伦第一反应没怎么听进去这恶魔的话,而是尝试着学习刚才的瞬移方式,将自己的身体想象爆炸,然后在恶魔背后重组。 他的身体在下一刻炸开,并未化作黑色粉尘,而是纯粹的无形光芒,无需流动到对应的位置,而是直接在目标地点重生。 果然成功了,自己可以在梦中未来靠着想象到的力量,做到很多现实中无法实现的事情。 一次就成功之后,亚伦心情很是不错,开口问道: “我是亚伦,你叫什么名字,洛嘉是我的弟弟,既然他把你关在这里,你也说你是个恶魔,和一个文明的毁灭有关,那我自然不能放你走。” 撒旦忙道:“撒旦,我的名字是撒旦。” 虽然眼前这位亚伦听起来没有释放他的意思,可是怎么看都是毛头小子(没有贬低光头的意思),应该要比洛嘉好糊弄。 撒旦赶忙接着解释:“我也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只知道拥有意识的时候,是开普勒世界的人类掀起的思潮,唤醒了我。他们开始崇尚自我意志,顺应内心的意志,只保持最低限度维护社会运行的行为。” “大概是一种绝对的利我主义,尊重自我也不违背法律过完一生。” “这种意志,被称为撒旦,应该是个更古老的名字,只是如今被我所拥有。” “他们需要什么,我就给按照他们的话说什么,给予启示。结果到了最后,也不知道他们窥见了什么秘密,开普勒近乎将自己的文明安乐死,他们认为自己有选择死亡的自由。” “随后就是漫长的沉睡,直到洛嘉用佩图拉博当诱饵抓到了我。” 撒旦一边言语,一边小心注视着亚伦的目光,又补充道: “在我苏醒之前,开普勒就已经有了撒旦教,只是我刚好被冠以这个名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亚伦面前将底细全盘托出,他给洛嘉都没说这么多,而亚伦出现的时候,他就无条件相信对方所说的一切。 亚伦听完撒旦所言,思索片刻,才点头道: “绝对的利我主义,却要求不违背法律,不破坏社会运行,有意思,这两者应该完全相悖才对,也不知道最初是谁想出来这些理念。” “但自我满足设限之后,大抵就会觉得世界空虚,文明毫无意义,只有灭亡之后才是永恒。” 撒旦闻言,有些羞涩,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 “这个我有一点点次要责任,是我当时多嘴提了一句,既然不违背,也不代表必须承担责任,反正又没干坏事,不如更专注些自我实现。” “结果我不知道他们看见了什么,整个文明前脚还好好地,后脚就一头撞向了自我毁灭。” 他还是想把背在自己身上这口黑锅先甩掉,那个开普勒文明最后看见的东西,才是主要原因。 撒旦自己就是个指引人们混日子不要有心理负担,不要有过高的道德要求的玩意。 自我实现这方面,你可以去卷工作方向,也可以搞搞艺术,自己爽就行。 亚伦只是微笑起来,伸出手想象将撒旦的身体化为老东西讲过的小精灵的体型,背后伸出翅膀来,让他飞在自己身边,笑道: “知道了,我问问洛嘉。” 撒旦绕行在亚伦的左耳边上,扑腾着翅膀有些劳累,问道: “我能不能趴在您肩上歇一会,以前没这么累过。对了,您要怎么联系您的弟弟?” 亚伦点头道:“随意,不过头上犄角别戳着我就好。至于要怎么联系洛嘉,不用联系,他自己会出现。” 他话音刚落,整个干燥沙漠原本漫无边际、并不存在的边缘,在一瞬间被缩略拉扯到了亚伦脚边,只要迈出去就是一个金属房间。 亚伦抬步走出,再回头看去,原来刚才的情景只是一个沙漠布景,不过小小房间大小,天空只是一种蓝色背景的墙纸和顶棚幕布。 地上沙漠也是堆积起来的沙子,容纳不了几个人,上面还有撒旦刚才坐在那的屁股印。 嘎吱——簇簇簇—— 房间大门应声打开,齿轮转动,洛嘉果然早已在门外等候,手中还亲自端着两瓶冰镇果汁。 有一瓶直接打开带着吸管,另一瓶则加了盖子密封。 撒旦极为熟稔想要飞过去,一边开口: “哎呀,这是给我准备的吗?在里面是真的热,我虽然是恶魔,也快要遭受不住。” 洛嘉一手将飞过来的撒旦拍飞,来到兄长面前,微笑道: “我猜你不需要这些,毕竟你在我们的时间近乎不受任何影响。” “但这些果汁是我亲自摘的,和你常喝的葡萄果酒口味不同,可以带另一瓶回去。” 亚伦接过一杯,足足有两手合握那么大,一口气喝完都要很久。 他尝了一口,十分满意,比自己那个时代果酒的口味各有千秋,老东西一定喜欢。 房间内有桌椅,两兄弟做下,撒旦规规矩矩飞到桌子上站好,恭敬道: “小哥,我能解释的都解释完毕,您赶紧和洛嘉说说,让他把我放了。” 亚伦却不着急,而是看向洛嘉,询问道: “你抓他有什么用处?这家伙除了嘴碎些,没看出来有什么价值,难不成去当心理医生?” 洛嘉摇头道:“那可不行,他会消磨队伍的战斗力,分化人们之间的羁绊。而且不止一只,我要抓够666只才能拼凑出真相。” 亚伦惊讶,看向眼前的恶魔:“这家伙居然一共有那么多?都是撒旦这个名字吗?他好像并非我们认知的混沌恶魔。” 洛嘉解释道:“也会是来源于混沌,只是不属于那四位古老者的权柄,可能和后面占据其他位置的神祇也无关。我猜测和对我而言的泰拉古代的信仰有关。” 亚伦笑道:“这个我熟,我亲眼见过很多神话的神呢,天南海北都有。” 洛嘉被兄长的反应逗笑了,道: “很不幸,在你的时间之后,是你死后出现的东西。” 他们并不避讳谈论这个话题。 撒旦听见这些言语,却跳脚起来,站在桌子上大喊:“我就说撒旦这个名字在我之前就有了,就连那些思想也是,我只不过是顺应之中情绪出现。” “所以我是无辜的啊!” 亚伦喝完冰镇果汁,将杯子倒过来,正好扣住撒旦。杯子是透明材质,但是阻隔声音的能力很不错,不用再听这些嘈杂。 他指着这小玩意,问道: “如果666个撒旦全部集齐,他会很危险吗?或者有什么特殊作用。还是说,只是用来证明的一件事,先有人的意志,再有亚空间里的那些东西。” 最初抵达马其顿的时候,父母曾经讨论过,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问题已经不可考,人类之前的智慧文明早已经将亚空间搅混。 而现在洛嘉就是在探寻谁对谁的影响是最初发生的,这个结果或许有助于人类彻底终结过去数千万年、甚至是数亿年来,亚空间对于现实的污染问题。 洛嘉叹道:“暂时无法确定,凑齐再说吧,我们会从撒旦反推人类文明在那个时期所信仰的神。” 亚伦哈哈大笑起来:“我倒是觉得如果那个神和撒旦对应,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了,如果祂的信仰存在的时间足够久,与其对应的撒旦都能被你找到,那个神却见不到踪影。” 第471章 亚伦40K的第一次出战(3K) 洛嘉脸上总是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伸手拿开杯子。 撒旦是能听清楚亚伦刚才说了什么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可别,按照我仅有的记忆,我就是个工具,和神对不上的,说起来那都是我爸爸。我爹那可是全知全能的。” 洛嘉则耸肩道:“我猜和父亲有关,他在统一泰拉动乱之前,毁灭了过去所有的宗教痕迹,已经没多少人记得那个神的故事。” 亚伦将撒旦重新捏起来,在手里端详,叹道: “那可真遗憾,连名字都没了。” 撒旦想要挣扎,却挣脱不开,好像有什么意志在修改他的念头。 因为亚伦想要把他捏在手里,所以他的身体乃至灵魂都在顺应这样的意志,这简直太可怕了。 但撒旦还是嘟囔道:“难说,或许‘神’这个词,本身就是祂的名字。” 亚伦观察完,这才将撒旦放下,这小人尺寸应该再调整调整,以后给安格隆做玩具小人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尺寸玩起来最合适,涂装也更方便。 要是结构太小不好把玩,机构太大容易被捏着腿当做锤子抡着玩。 至于洛嘉所提到的和撒旦对应的神的话题,他没什么感想。 甚至觉得可能就是老东西在自己死后决定换个马甲,当一个别的神。 然后又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被人家记录下来,现在为了成为人类帝皇拯救世界,就把这些记录全部清除。 免得被人类知道帝皇有污点或者——野史笑谈。 嗯,他干得出来这种事。 至于往自己身上,亚伦从来没有想过。 洛嘉都说了,这是自己死后才诞生的产物,千算万算也不可能算到自己头上来。 “对了,有啥吃的吗?刚才喝了太多,肚子还是饿。” 亚伦主动询问,好不容易来一趟,吃的也应该带一点。 洛嘉摇头,笑道:“只有些军务部派发的物资,我们的饮食标准很低,甚至有段时间凡人军队吃得都比我们好,而我们的补给不能称之为食物。” “不过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找些罐头来。唉,罐头。” 亚伦点头道:“可以啊,虽然小佩送的鳐鱼号上面就有罐头,但是父亲说其实有不同口味和肉种类的,我可以每种都收集一些。” 洛嘉闻言打了个响指,双眼之中冒出金光,也不见口中念念有词,等到神光消散的时候,就已经吩咐完毕: “每种都会打包一些,希望小安吃得开心。真羡慕啊,你会想着家人们。” 他的语气有些唏嘘,还是自己亲手将安格隆送回去的。 亚伦站起来从兜里摸索着,掏出来之前扎在莱恩脸上的那紫色鳞片,抬起头递给洛嘉: “我就当你是埋怨了,不过我腰兜里随时都揣着从各个时代收集而来的产物,诺,这个送你。” 洛嘉微笑接过,放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笑道: “原体的思维其实并不像是父亲设计的那样,能够完全理智思考,我们甚至不如阿斯塔特,他们没把自己当人。但父亲以为我们和阿斯塔特是一样的,却允许我们喊他父亲。” 亚伦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很简单,甚至已经成为了本能: “你也不把他当成一个人就行,不要听他每天自称自己是什么全人类智慧的巅峰,他就是活得长久而已。” 洛嘉眼中显露体悟的神色,正色道: “明白了,我会把这些话转述其他兄弟。现在看来我果然做的不如佩图拉博,他已经能够准确划分,陛下什么时候是父亲,什么时候是老东西。而我们一众兄弟目前还做不到。” 以前只是不断听老哥口中所言,父亲各种不当人的故事。 但只是当做笑料,还真没有和如今那位人类帝皇联系在一起。 毕竟帝皇的丰功伟绩众人皆可见得。 看来他们还是不够觉悟,居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只要不把王座上的那东西当人看,一切过去不能理解的逻辑问题就会得到解答。 撒旦听得头晕目眩,他只是从洛嘉那里得到了目前人类帝国基本的信息。 有个牛逼哄哄的金甲大只佬生了好多孩子,每个孩子都有一堆基因子嗣作为军团,然后征服银河,收复人类帝国。 得知这些也是为了对比撒旦可能知晓的过去时代的人类体质和宗教文化。 可惜666分之一的撒旦实在太过无能,因此洛嘉也就没为他解释太多。 撒旦伸出手试探着,吸引亚伦的注意,他觉得这个小光头才是最值得抱大腿的。 亚伦一句话可能就关系着自己能否从大光头这里过上好日子,甚至避免最后魂飞魄散的结局。 “小家伙,你想说什么?”亚伦伸出手指戳着撒旦,将他掀翻在地。 这有点恶趣味,但他就是想这么做,就如同最开始推倒那几个造谣的小屁孩一样。 “我想问问,你们称呼人类之主的名号都有什么,因为在我逐渐拼凑的记忆中,我记得人类众王最后下场都不怎么好,而且大多因为渎神罪而受难。” 撒旦不敢躲避,一屁股坐倒在桌子上,忙开口解释。 亚伦不以为意,随口道: “那正好,老东西享了那么多福,也该吃吃苦头了。至于渎神,肯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在我的时代,他就是神王,众神之父,渎什么神?自己渎?” 洛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房间内的灵能幻境解除之后,应该已经不热了才对,他是原体,怎么会出汗呢? 现在看来,这位老哥说胡话的本事,很有老东西的潜力。 可能是老哥早死,所以留下的好印象。 如果亚伦拥有漫长的生命,成了一个永生不死的老妖怪,说不定恶劣程度和父亲不相上下啊! 体悟到这一点的洛嘉顿时有了一种紧急联系马格努斯还有佩图拉博的打算。 我们准备复苏或者带到未来改变命运的兄长,其恶趣味的潜力,可能远远超过了父亲。 毕竟父亲还能用拟不拟人来形容,说明人们是用正常人的标准来判断的。 洛嘉脊背感到一阵发寒,却很快将这些东西抛诸脑后,眼神正好停留在兄长温和的笑意眉眼之上。 是啊,拥有这样笑容的兄长怎么可能会变成那样不可名状的恶意存在呢? 不过是他多想了,多年以来追寻真理存在,想着想着把自己脑袋想出问题。 既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神,所谓的命运也不过是虚无缥缈,因为兄长的存在而被改变,他又在这瞎担心个什么。 洛嘉正要感悟自己的心得,怀言者内部的通讯频道中就传来了遇敌的信息。 他们正在征服一个暗影世界,早在上个时代的人们还处于鼎盛时期的时候,这个名为巴斯特的殖民世界就遁入了暗影。 一种代表隐匿的亚空间能量,试图将自己从人类命运之中隐藏。 这个成效倒是不错,至少有两千多年没人搭理他们。 就连早在帝国开始大远征之前就冒险跨越愤怒的亚空间海洋进行探索的机械神教都没对这个明显的灵能反应感兴趣。 还是洛嘉在追寻撒旦碎片的时候,找到了这里。 巴斯特人自以为完全驾驭了一片亚空间,将其转化为暗影遮蔽了自己的世界,从此便逃脱了人类主体的束缚,甚至连死亡都遮蔽隐藏。 洛嘉不紧不慢口述出目前的状况,他邀请亚伦一起去看看大远征是如何进行的。 亚伦好奇道:“怎么想起来让我跟着去看?” 洛嘉笑道:“小佩提到过你正在编纂一本异形图鉴,我觉得其他军团收集到的,不如你自己亲眼所见。到时候上面就有一些条目的记录人,是你自己的名字。” 他带着亚伦离开房间,亚伦将撒旦接着留在杯子里。 作为一个恶魔不至于推不开一个小小的器具。 但撒旦甚至连杯子内壁也不愿意去接触,在其中站得笔直,像是在站岗一样。 洛嘉带着亚伦到了要塞边缘,亚伦还以为他们是在一艘飞船上,没想到居然是在地面。 要塞中央是一座灯塔,区别在于其各层皆有投射的灯柱,围绕下来正好将整个要塞覆盖。 内部陈列整齐的怀言者们数量众多,甚至给人一种一眼望不到边的感觉。 从亚伦目前遇见过的几个军团来看,恐怕只有基里曼的极限战士能够和其比拟。 视线看向要塞外围,一种暗紫色的幽影正在蔓延,像是一种粘稠的“洪水”流动过来。 从幽影水面上站出来一种众多武备齐全的士兵人影,其中有不少个头和阿斯塔特相差无几。 洛嘉命人送来一副辅助军装具,手里的激光枪瘦得跟个麻杆似的、单单是枪管的口径就和马鲁姆的那些武器无法比拟。 “你可以下去玩会,这也算是每次离开的时候选择的‘危险撤离’。” 洛嘉收集过亚伦每次来到这个时代的记录,知道这位哥哥喜欢刺激的。 此时幽影们的武装力量已经开始爆发,它们也仅仅只是看上去存在人形,本质已经被自以为驯服的亚空间能量替换。 亚伦深吸口气,带好头盔,拉紧制服上的各种武装带,跃入了战场之中。 洛嘉补充道:“这种异形的射击是没有弹道的,同样被暗影所覆盖。就像是看不见弓箭的轨迹,箭矢出现的时候已经命中。” 亚伦没有回头,一个人开始冲锋,一人面对千军万马奔袭而来的感觉太过刺激,仿佛对面无形的咆哮正要命中大脑。 但真的被命中之后好像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不就是军队吗,只要自己愿意能拉出全银河的人类军队来。 第472章 无头亚伦和清白海神(3K) 亚伦驱使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做好据枪射击的姿势。 扣动扳机,也不见多少后坐力,只看见亮堂堂却不过细细丝线一般大小,命中那些暗影之后,只是刮花了对面的表层。 甚至于暗影士兵们都短暂惊诧,他们做好了屏蔽对方进攻的准备,结果挨了一枪发现屁事没有。 亚伦不免遗憾起来,心想或者抡着枪管当做木棍来抡,伤害会不会更大。 这些武器的发明者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不知道普通士兵们面对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设计了个什么烂玩意。 亚伦果真换了个姿势,伸手握住枪杆,反过来将后托手柄当做锤头,朝着暗影奔跑过去。 背后要塞防御上,怀言者们对此情景一言不发,他们只是忠诚执行原体的命令。 而凡人们军队更是不敢动摇,不知道原体为何会允许如此一个光头小儿,如此笨拙地朝着敌人冲锋,甚至连武器的能量都被克扣,只够射击一次。 对方的勇气已经证明了忠诚,难不成是犯下了什么需要用死亡来赎罪的罪过? 而消息稍微流通些的人,已经猜到了亚伦的身份,那位神出鬼没出现在原体身边,疑似马卡多的特务灵能者。 人们甚至不愿意去细想这位灵能者到底忠诚于帝皇还是掌印者马卡多,频繁出现在原体身边,又是为何。 他到底是因为凯瑟芬的未婚夫身份,要帮助钢铁之主拉拢其他原体兄弟,还是—— 亚伦·威尔野心勃勃,自己要成为帝皇! 不敢想、不敢想,再思考下去那就变成了不能碰的话题了。 此时战场上的亚伦自然不知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多次出现,正在催生怎样的变化。 他的脑袋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干死敌人,或者被敌人干死。 对方远远就开始了射击,其中被阴影遮蔽的武器形状,不乏能看出来其科技先进。 而且真的如洛嘉所言,没有弹道痕迹,只要击发,伤害就会出现在被命中者身上。 然而奇怪的是,这些往日里连阿斯塔特都要吃苦头的攻击,好像哑火了一般,只能听见暗影武器被扣动的声音。 却不见反馈。 亚伦就这么完好无损地冲到了阴影前方,跳起来就给面前的黑色人形一枪托。 枪托应声而断,万幸他还没学会肘击,不然可能会断胳膊。 “你们的攻击无法击杀我——” 亚伦急忙思考,闷着头就朝着敌军深处继续冲锋。 他其实不用特意这么想,因为一开始就没看见武器弹道,所以默认没有武器击发,自然就不用受伤。 洛嘉的提醒算是提了个寂寞。 你给一个“叮”了的人好心提供什么攻略呢? 直到暗影们从阴影之中抬出来一座巨大的弓弩,朝着上面施加各种灵能符咒,洛嘉才觉得有意思起来,记录这些灵能的运作方式,以便自己的军队进攻的时候准备好反制的手段。 然而他失望了,弓弩被射出,巨大的箭矢洞穿了亚伦的头颅,依靠的却是纯粹的动能,那些纂刻在上面的灵能符咒一丁点作用都没起到。 这可吓坏了暗影们,这些符咒是它们信仰的本源体现,能够将敌人也拉扯进暗影之中,大家一起被掩盖,躲避命运的变化。 在原本弥漫散布敌人的阵地前方。 现在只剩下没头的亚伦还在往前跑,真是奇怪的感觉,自己居然还活着。 或者说,自己其实不需要头颅也能活着? 他之前还建议阿瑞斯伯伯多研究更多的灵能运用方式。 此时才发现自己也有众多拘束,还是拘泥于人类的形态,没想到头部中了一箭之后居然还能活着,违背了自己所认知的常理。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默认受到致命伤才从未来返回。 那么要是自己觉得,受到的冲击并不致命呢? 哪怕是如同泡泡一般被炸开,也依然活着,他能否继续留在这个时代呢? 亚伦来不及多想,就看见自己所到之处,暗影们正在仓皇逃离。 因为他的出现代表了一直以来遮盖它们,在这个逐渐堕落的银河之中隐藏起来的帷幕出现了无效化。 甚至代表着它们会被人揪出来,直面这个粪坑,甚至是命运积攒了无数年的恶意。 因此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亚伦,自然就成为了搅屎棍,或者沾了屎的拖把。 (安达:我喜欢这个比喻,都是家人,不能只说我一个。) 在要塞城墙上的人们眼中,也不知道亚伦做了什么,只看见来势汹汹的敌人就这么仓皇败退。 无头的亚伦倒是离得太远看不太清楚,免得也因为这种生命姿态而误认为异形。 随着暗影潮水褪去,显露出地表的沟壑与深渊。 亚伦奔跑了这么远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悬空的,因此坠落下去。 这下好了,总算能回去了。 人们只知道亚伦驱散了敌袭,身形也消失不见,作为传说中来无影去无踪的灵能者,他们没有追寻对方踪迹的心思。 只是齐齐等待着洛嘉的指挥。 “按照如下方式构建灵能防御,净化、封堵阴影蔓延上来的深渊。” 洛嘉已然有了初步的应对方法,吩咐下去。 没有人指责或者追问怀言者如此擅用灵能的行为,现在还没人知道帝皇对于原体们的真正安排。 万一你前脚刚告发完,后脚人家老爹再不济也就是揍一顿儿子,难不成还能把儿子家给烧了不成? 将在外,都君命有所不受,更别提儿子们了。 与此同时,远在普罗斯佩罗的学院牢狱,实为海神府邸,豪华单人间之中,波塞冬正在画画。 他征收了一只生有软绵毛发的亚空间造物作为床铺,但是对方没有任何连接体外的腔道和入口,因此只能作为床垫使用。 因此也没有实际的亚空间子嗣诞生,或者出现比色孽更早得到海神的亚空间个体。 在海神面前的画布上,正浮现出一片海洋基底,其中有面积占比达到三分之二,堪堪漂浮在海水之中的巨大野兽存在。 那东西混合了万物的特征,却不是奇美拉那般畸形,而是顺理成章统御了这些特征,好像它才是这些特征最原本的主人。 但如此却没有龙的神性,而是一种无序的混乱和狂暴。 真是奇怪,混乱和本真——不应该啊,如果混乱就是它的本性,那么它应该是个亚空间神,而不是这种奇怪东西。 为现实之神准备的肉身吗? “大概就长这个样子?这么大啊,实际估算下来,比我们老家爱琴海的整个水域都要大。” 波塞冬同时在和马格努斯通讯,根据马格努斯的描述画出了兽,还真是分毫不差。 这位学生今天心情不错,因为赢得了和洛嘉的赌约。 此次视频见到了老师的绘画,更是无比怀疑,问道: “目前只有这些信息,画得如此相像,老师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干的。” 也怪不得马格努斯怀疑,因为波塞冬老师也有一种毫不隐藏的梦想,他的癖好独特也就算了,反正不祸害人。 可是抵达这个时代之后,一直在捉摸着造就一个完美伴侣,最好是能够实现所有温度和紧密度乃至于肉身形状的呈现。 甚至一度找到了在普罗斯佩罗建设工厂的钢铁之心,想要借用他们的工业技术,制造这样的机器人出来。 毕竟工业材料可以随便塑造定性,生物总不能从你这里掰个腿,从那边卸个胳膊出来,拼凑在一起就能当个生物使用? “瞧你这话说得,我被送来这个时代的时候,我原本的时代都没有生物技术,你爹嘴里那个叫孟德尔的搞豌豆的都没出生呢。” 波塞冬一脸正色否认,接着很有底气的模样,强硬道: “至于为什么我能一口气画出来如此影像,自然是徒弟你描述得足够精确,加上我之前的确有拼凑生物的想法,脑子里思考过不少形态。但最后不也放弃了,转而追求工业材料制作的机器嘛。我不至于开历史的倒车,生物再完美有什么用,还是机器好,一键调整。” 听着老师都这么说话了,马格努斯也只好作罢。 或许只是老一辈人当年交流过各自的想法,然后那个不要脸的父亲在创作兽的时候,窃用了老师的设计。 如此一来就能说的通了。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安格隆在其中代表了什么。 是因为父亲提前得到了原体,将安格隆作为实验体,因此也提前进行原体肉身的研究,进而造就了野兽? 等等,野兽该不会就是被扭曲成如此模样的安格隆吧! 马格努斯忽然为自己这个想法慌乱起来,急忙挂断了和波塞冬的联系,转而呼叫多恩和欧米冈。 可惜多恩不能和他们这些高级灵能者一样随意通讯,而是需要星语者连接。 一条绝密消息送入: “立刻带一位吞世者前往兽,观察其特征变化。我们不能排除,安格隆被变为野兽的可怕风险!” 被学生无情挂断电话的波塞冬只是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因此也在学生眼中变得毫无价值。 既然对兽的研究毫无意义,波塞冬就只能接着度过自己一个人的养老时光。 他准备睡个午觉,扭头看见那自己绘画的野兽,莫名心头火起。 如此巨大的野性存在、水生物种却具备各种生物的美的特征。 自己自然不会弄出来这么大,但是让钢铁之心工厂按照这样的外形标准来制作一个仿生兽偶,也未尝不可啊! 他尼欧斯做肉的兽,我波塞冬就不能做出来铁的兽吗! 我海神一生不弱于天神! 第473章 前往老东西的老家,祖父的坟墓?(3K) 亚伦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中午,早上还是安格隆做了饭,免得劳累了许久的安达把自己饿死。 老东西端过来早上剩饭,还好是重新热过的,往亚伦床前一摆,没有一个好脸色,道: “快吃吧,吃完我们趁着中午温度高些,立马就走。你母亲就不来送我们了,免得她舍不得我,又要留我一晚上。” 安达这动作和语气,像是在喂家里的猪。 亚伦爬起来吃饭,反正是自己家做的,也不会介意什么。 以前家里只有他们俩的时候,早上做的饭晚上吃也是常有的事情。他开口问道: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听说是你的故乡?” 老东西听到故乡这个词汇,黑溜溜的瞳孔里溢出些向往、怀念的神情来: “哎呀,故乡啊,已经流落出来不知多少年。如今在位的国王应当是尼布甲尼撒二世,他的父亲是迦勒底的国王,成立了牢不可破的联盟,推翻了亚述帝国,重新建立了巴比伦。” “因此现在那里也能被称为迦勒底帝国,不过这是个容易混淆的表述。” 老东西缓缓道来,且不说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知识的,至少描述故乡的时候,亚伦能够从父亲神色上看到久违的人性。 大抵没有哪个人类是不怀念故乡的吧。 亚伦顺势问道:“那我们为何不与其他向东的伯伯们同行呢?” 安达只是抽着亚伦吃光的盘子,不屑道:“跟他们在一起你会装作好儿子的模样照顾我吗?不会的,你只会更恶劣。我又没有必要让他们觉得你是个不孝子,还是让他们对你有一层美好的滤镜吧。”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明明是担心伯伯们发现你儿子对你也不好,你更丢脸才是。 跟我在伯伯们眼里的印象有什么关系? 亚伦也懒得说破,他起床洗漱,打包收拾行李,却发现马鲁姆和小安已经将东西大多收拾完毕。 老东西刚刚抽走盘子居然拿去自己洗刷,实在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有驴车、躺椅和西格玛就够了,我没有啥太多东西,小安就要个锅。剩下的都是你的行李,你看看你,亚伦,你的东西是家里最多的。” 老东西一边洗盘子一边呵斥,他好像真是这么认为的。 亚伦不想争辩,只是谋划着今天出发的时候给老东西从驴车上的躺着的位置,找些绳子在驴车底下做个网兜,变成车底下的挂票算了。 马鲁姆上前解释道:“还有很多行李放在鳐鱼上,我设置了自动巡航,它会跟随我们出现在离我们最近的合适水体之中。” “如果有需要,我会去取。” 亚伦好奇道:“鳐鱼自动航行的时候,如果被海上的人发现,会被认为是某种海怪吗?” 老父亲有给后来的考古学者留下迷惑文物的习惯,亚伦也继承了这一部分恶趣味,只是还未察觉。 马鲁姆思索道:“我有考虑设置巡航深度,一般情况下这个时代的人们不会接触到。除非他们能找到我们藏在爱琴海底下的潜艇。” 小安就没有那么多考量,他对历史、文明发展过程中的“xx未解之谜”之类的话题不感兴趣,只是忙碌于确认自己的食谱。 经过小安和安达父子二人的争夺,他们从亚伦手中得到的空白图鉴决定一分为二。 一半作为老东西的小本本用来记录那些让他不爽的人或者地方。 另一半就成了小安的食谱,让小安很是受用。 不过这也有代价,他要主动帮助爸爸每天记录一个坏地方的坏事,还要想很恶劣的报复手段。 等到给爸爸的写完了,才能写他自己的。 每人每天一件事、一个食谱。 而安达的事情要写上两三页,安格隆这边就只有一页,写到最后自然是老东西占便宜比较多。 唉,虽然亚伦对于安格隆没怎么学习就会写字、组织语句记录事情的智商很欣慰。 但是在让人吃亏这方面,他还是斗不过老东西啊。 到了午后一家人也收拾整齐,亚伦看着父亲将厨房也收拾好,最后关上了门,瞬间从居家暖男变成了邋遢老头,飞快扑上驴车,找好了熟悉的躺好姿势。 “啊——真是惬意,我能这样一路睡到巴比伦去。我们走上几个月,还能看见尼布甲尼撒王为他的王妃修建花园哩。” 亚伦见不得老东西这般惬意,向其怀中放置了安格隆,然后自己再挤了上去。 驴车的宽敞还有质量不用担心,这可是自己和马鲁姆一起打造的,将行李之中的篷布拉上来就能变成一个帐篷,不用担心路上冻死。 至于是否会迷路的问题,这个不用担心,亚伦还隐约记得自己在马其顿的那位家里有商队的师哥家里的时候,看见过各种地图,无论是低级的简笔画,还是挂在豪华帐篷里的详细地图,他当时都瞄了一眼。 再加上大概的方向不错,一路上也会遇见不少城邦,足够他们顺利抵达。 “爸爸,国王给王妃修花园有什么好看的?应该是国王给王妃找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才是。” 安格隆才趴着写完爸爸记仇的一件事,开始画自己的食谱。 在他的认知中,劳民伤财造个景观出来没什么意义,找到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送过来才是有价值的。 安达靠在铺好的毯子上,抠着鼻子: “都有、都有,国家的统治者给自己的妃子玩火的、找吃的都有。不过这个花园还真不一般,以后会被称为空中花园。” “不过那个花园受限于现在的工业水平,估计也就是个小园子,那个不重要。正好带着你俩去看看你们爷爷的坟墓,他老人家也是倒霉,没见到儿媳妇,也没见到孙子。哎不对,尔达她见过我爷爷的爷爷来着。” 安达还是很想去见证历史正在进行的,看看那个古代世界奇迹之一的空中花园是不是真的存在。 是否由野生的灵能者协助建造。 当然要是去了一看,就是个小土坡上栽了几棵树,种了几朵花,连个喷泉都没有,那还是算了。 不对,也不能这么算了。 要知道同一个信息在流传的过程中一定会被加工,只要找一帮能说会道的人,让他们描述花园景观。 传播数十年乃至成百上千年之后著书立说,成为典型的“公论”,到时候就算没有这空中花园,被人发现当地有个土坯城墙遗址,都会被认为是空中花园的残骸了。 反正本体早就随着时间战火而流逝,这好东西到底有没有,只是靠后人一张嘴而已。 安达悠然自得,讲解着自己的体悟,还不忘记补充: “这个可不是我未来的记忆,而是你们的父亲,在当下的思索之中推理出来的信息!” 老子不愧是人类历史上最具备智慧的存在啊!(李聃:这是在夸我?) 只是带着殷切盼望,希望儿子们、实在不行老五那头驴给点反应的安达,没能等到任何赞美之词。 “马鲁姆?” 安达不满哼唧起来,他迫切需要一个人来夸夸他。 可惜走在马车前方看起来是在牵驴,实际上则是在为驴车提供动力的马鲁姆一脸疑惑: “老爷您喊我?” 他自然不用夸赞老爷的智慧,因为老爷是最有智慧的人这个概念,已经在他的内心之中成为一种本能,是不用说出来的世界真理。 安达被气到发癫,整个人的身体像是丢到地上的鱼一样,在驴车上不断蹦跶,最后扭过头去背着众人,呼呼大睡去了。 不过是一群愚蠢的凡人,根本看不见自己这个伟大神明的光辉之处,不和你们说话了! 比起老父亲口中的空中花园,亚伦更关心爷爷的坟墓,爷爷?一个自己很清楚是什么含义,但就是很陌生的词汇。 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家庭构建之中缺少了什么,至于祖父这个位置,更是十分遥远,仅仅作为一个生活之中常见的概念存在。 “父亲,祖父叫什么名字呢?” 他问道,老父亲只是开始打呼噜,他以前睡觉还不打呼噜的,这完全是在报复他们之前对自己的不搭理! 亚伦无奈,也懒得追问,免得显得他们有求于老东西一样。 前往小亚细亚的路上并不需要多少波折,因为从马其顿直到小亚细亚,都笼罩在一个历史意义上的希腊世界内。 埃及和波斯分别是前往非洲和亚洲的两个方向遇见的其他文明,即便他们各自有对应的神话体系,也不会影响希腊世界的文化独立性。 三方互通有无,反倒是希腊文化因为其独特的优势,反过来影响其他两个地方更多。 他们一路到了小亚细亚边陲的孟迪斯城,见到的还都是熟悉的文化风格,建筑也大同小异。 孟迪斯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邦,没有国王和执政官,甚至连城墙都只有两个方向,两个两个位置直接敞开,完全没有防御作用。 这里并不是各个方向的商队交流汇聚的位置,因此也不说不上有价值,不是兵家必争之地。 要直接从南边的雅典往东走,跨过并不广袤的海湾抵达的小亚细亚的位置,才有一座大城邦。 这也给了孟迪斯人久违的平静,因势利导发展不起来,却也不必担心被攻占。 至于安达一家选择走这里,纯粹是懒得绕路,一路直行。 顺便避免去了大城市,万一爆发什么恶魔灾害,会有更多人受到威胁的风险。 当然小地方的人的命也是命,亚伦只能希望他们运气不要那么差,都挑着偏僻地方走了,不会还有恶魔吧。 第474章 安达拿安格隆打窝,美杜莎之颅(3K) 幸运的是德拉克马依然可以在这里使用,不用担心货币转换的问题。 亚伦离开驴车帐篷出门去找租住的房屋,安达带着小安去钓鱼,只剩下马鲁姆一个人看家。 老东西的确不需要人保护,毕竟小安一个人在当前阶段可以打穿全球。 永生者不出手的话,根本无人阻挡。 孟迪斯的常住人口只有四千多人,说起来更像是几个较大些的村庄结合在一起。 本地人的经济往来是南下海湾港口通商,粮食则通过耕地提供,刚好自给自足。 据说有一些从雅典被放逐出来的人会旅居此处,还能站在海岸边遥望家乡。 虽然人口少,但是钓鱼佬是依然存在的。 就如同成体系的借助工具进行狩猎是原始人类进步的标志之一,钓鱼这个行为在饮食需求满足后,已然成为了一种技艺甚至是学问流传下来。 毕竟谁不喜欢钓鱼呢? 这简直是一种古代赌博行为,谁也不知道自己甩下去的鱼竿会钓上来多大尺寸的鱼。 “哦呼呼——抢到一个好位置,这边没有风水的说法,不过我判断这里一定有大鱼!” 安达的狗鼻子主动找到了孟迪斯当地人钓鱼的河岸,自顾自挑了一个地方坐下,就开始整理鱼竿。 小安乖乖待在河岸树上挂着,好奇问道: “爸爸,不用西格玛吗?” 在小安眼里,西格玛并非自动钓鱼机,而是家里进渔获的重要成员,在很多情况下重要程度都是大于无能的父亲的。 安达自信绕线甩杆,露出一口洁白闪过银色亮光的牙齿: “不用,之前雅典、马其顿那边不过是运气不好,到了新地方怎么着我身上这晦气也该没了,不就是钓个鱼而已,轻轻松松。” 两个小时后,毫无收获的安达站了起来,走向安格隆。 小安趴在树干上都快要睡着了,看见爸爸走来,急忙问道: “爸爸,你钓到鱼了?如果没有的话,一定是这地方有问题,我们换个地。实在不行我找树枝啃成鱼叉,来给你捉鱼。” 小安一边说着,此时揉了揉睡眼模糊,这才看清楚老父亲脸上阴沉得可怕。 他急忙捂着嘴,免得自己又说错什么话刺激到了爸爸。 在小安越来越害怕的眼神之中,映照着奇怪的画面。 忽然之间从安达脸上挤出来几分奇怪的色彩,似笑非笑很是僵硬,类似于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些面目存在差异的伪人。 爸爸开口了:“小安啊,帮爸爸一个忙,爸爸绝对不可能错的——” 他的喉咙开始沙哑,口齿勉强说出清晰的话语,却能看见每一次张嘴都从唇齿之间拉出口水分泌物的丝线。 “你去水底下看看,看看到底有没有鱼!” “以前都是马鲁姆趴在水下,但他个头太大,惊扰了鱼。你个子小,进去正好,还能当诱饵吸引大鱼——” 此言一出,小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两手一抖,差点从树枝上摔下来。 小安的大脑开始处理刚才可怕神色的爸爸刚才说的那些话,第一反应是: 爸爸要拿他喂鱼呜呜—— 他果真抖了下来,被神色越发扭曲的安达伸手接住。 小安从未觉得爸爸的怀抱这般冰冷无情。 他的视角开始移动,被爸爸抱着朝着河岸走去。 “乖,不要怕,不要大喊大叫。你哥哥我以前也在河里丢过,没事的,你看你哥哥成长得多好,人见人爱。” 小安急得大声喊叫:“爸爸我害怕!我不要被丢进河里!” “你是原体之躯,整个银河最强大的物质生命,这条河又有多深呢?” 安达安抚着自己的儿子,语气和面孔像极了恐怖片里的精神变态。 “只要、只要我连儿子都能舍弃,我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到呢?” 他的嘴唇开合,嘴里念叨着这句话。他只是想要靠着自己的努力,钓上来一条鱼,他有错吗! 诉说间安达已经站在了河岸边缘,嘴角也露出了笑容,手中捧着自己的儿子朝前,伸到了河流上方。 只要一松手—— “亚伯拉罕,神已经知晓你的虔诚,用林间的羊来代替你的儿子。” 可惜没有天使降临说这句话。 但安达也没能得逞,因为他这怪异的行径受到了其他钓鱼佬的注视。 一开始人们还以为这不过是钓友空军之后的发癫反应。 可渐渐这人的动作就变得怪异起来,甚至冒着一股邪性。 不得不说这家伙脸还挺好看的,就是怎么能忍心把自己的儿子丢到河里去,就因为自己没钓到鱼! 出于朴素的道德观念,这些钓鱼佬们在小安被丢进水里打窝的前一刻奋不顾身冲了上来。 甚至有人冒着冬日寒冷的河流,提前跳进河中免得小孩子掉进去没人拦截。 众人大吼一声,飞扑了过来,将安达摁在了地上,劈手夺走小安将其安置在后面保护。 两个大汉各自压住安达的左右肩膀,将那张俊俏的脸蛋在河岸边缘摩擦。 又有个胖汉子坐在安达腰上,免得其动弹。又见安达双目溢出血丝,正要开口说话。 就被人扯下腰带塞到嘴里去堵住,于是就只剩下无助的呜咽声。 众人开始哀叹交流: “唉,暴殄天物啊,这么一个帅气的男人,怎么会疯狂到要把自己的儿子丢进河里面去。” “这一定是受了恶魔的蛊惑,得把他送到神庙去!” “你们瞧他这疯狂的模样,这眼神,多半是入了魔,唉,我等虽然怜惜你的面容,但你居然狠心到丢自己的儿子进河里,实在天理难容!” “或许是被河神欺骗了,我们都知道传说之中,河神最爱捉弄人,甚至是要求献祭!” “唉,希望天神宙斯能够惩罚这些不义的灵,避免祂们蛊惑世人。” 钓鱼佬们虽然有感于安达的俊美,但心中强烈的正义感驱使他们战胜了心中的欲望,选择惩戒此人! 此时亚伦才正好租完房子,顺着河岸寻找老东西。 他已经熟悉这一套流程,知道能在什么地方找到租售房屋的人。 顺便还能和这些人打打交道,知道本地正在发生的一些大事。 据说有人从南边商队偷出来一块雕像头颅,上面的头发全都被弄断,只剩下一个女性的面相。 那人一路似乎是在躲避什么追杀,身上也有常见兵器无法造成的伤害。 本地医生最多点燃草药,让你闻闻味道觉得呼吸畅通,甚至是刺激鼻腔让人觉得自己还活着。 剩下的基本全靠求生意志,连头疼脑热也治不好。 这人显然没救回来。 雕像头就被送到了所谓的城主官邸,也是孟迪斯简陋的行政机关所在,一个破烂二层小楼放着。 也不知道是哪个商队的财产,到时候有人找过来还能还回去。 只是存放雕像的那个房间这几天经常发生怪事,据说有人在阴雨天气看见被窗帘遮盖,面前投射出来的人影,僵硬得像是石头一样,但是正好没有头。 小地方这些供茶余饭后的闲谈很快就流传起来,但大家只是当个乐子,谁也没当一回事。 直到有一个年轻人半夜溜去了二楼,偷走了头,消失不见。 人们只当是有年轻人不甘一辈子留在这个小地方,要带着头主动去商业繁茂之地谋求大富大贵,也就没人去追查。 毕竟你不能拦着人家年轻人发财。 整个故事之中最为惊恐的部分,就是在这里出现。几天后,人们找到了这位年轻人的尸——没有首。 那尊石刻的雕像头正好安放在尸体脖子上。 人们将尸体埋葬,头颅放回二楼原处,不再过问。 故事在这里就戛然而止,只能说是偏远的环境下诞生的故事只会停留在最开始的一个起承转合,甚至没有结局,听起来漏洞百出,里面的人像是完全没有现实常识一样。 估计很难找到后续。 不过雅典那些富庶之地诞生的早期神话也一样神头鬼脸,直到剧作家们开始研究一个完整的故事应该具备哪些因素的时候,创作的故事才拥有了文学上的价值。 亚伦心想在孟迪斯待的最后一天,就过去看看那玩意是什么,他倒是想起来另一个诡异的头,不过那个头有头发,还是蛇来充当头发。 那个故事更是约莫半年前才被创作,正是美杜莎的故事。 想来孟迪斯出问题的头,应当和美杜莎这个最近才出炉的神话故事无关。 亚伦辞别了讲故事的老头,寻思前几天先忙着逛街买东西,到处转转。 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景点。 反正本地人看习惯觉得没啥的玩意,只有外地人来了才有价值。 他到了河岸还没走多远,就又遇见哄闹事情,远远看见一大堆钓鱼佬正在围殴压制某个倒霉蛋。 边上还有个人抱着个孩子正在安慰——嗯?那小小孩长得好像自己弟弟啊! 亚伦急忙加快脚步,一点也没猜想既然小安被人抱着,那么地上那个正在被殴打的人会是谁? 他快步跑来,一边喊道:“小安,发生什么事了?” 第475章 猛击安达腹部(3K) “亚伦,救我!” 安达努力吐出口中的带子嘶吼。 从人群中伸出一只手,那倔强、不甘屈服于命运的手臂昂扬向上。 代表着无论身处于何种困境,都不放弃希望的意志。 奈何几万年后可能还有一个不情愿的儿子扯着手往外拉,如今时代的儿子并没有搭救的想法,只是抱过了小安,收拾好西格玛自动钓鱼机就要离开。 抱着小安的大叔都不用小安喊出哥哥来,就已经默认了亚伦的身份,放心交付出去。 唉,有的人被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好人。有的人长得再俊美,也是坏人。 让老东西挨顿打,活血化瘀,促进一下体液循环,说不定还能更像人。 安达逐渐被人群掩埋,那只勉强伸出来的手也被拽了回去,在地上留下无助的抓痕。 从此再无声响传出,只剩下永无止境的死寂。 还好马鲁姆及时赶到,大喊着他是神庙祭司,要立刻带这个被恶魔蛊惑的罪人前去赎罪! 在马鲁姆健壮的身形和坚毅的神色之下,没有人怀疑他的正义性,将被结结实实捆起来的安达移交给了马鲁姆。 安达除了脸蛋被人摸了几下之外,倒也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损失。 “老爷,是亚伦喊我过来的,他说你遇到了危险。” 马鲁姆在老爷开口骂人之前提前说道,极限战士从不说谎。 亚伦只是想让老东西吃点苦头,又不是真要被人家凌虐,这家伙被逼急将整个孟迪斯炸了就得不偿失了。 “逆子!逆子!我就说儿子们没有一个是可以相信的,我只能信任我自己!” 安达被马鲁姆扛在肩上,浑身是汗,唇焦口燥,紧紧握住拳头。 越是遭受如此屈辱,他就越是明白儿子们是信不过的,他们一旦拥有了自由意志,自己即便是以父亲的身份,迟早也会被抛弃。 “要不我把亚伦变成石头算了,做成一个雕像,凝固他的生命力。然后到了喜马拉雅山找个沟埋了。过个几万年,他弟弟想要见见哥哥的时候,就挖出来看看,看完了就埋回去。” 安达嘴里开始碎碎念这些邪恶的计划。 马鲁姆秉承着一个管家的职责,劝道: “我建议老爷您不要这么做,会死人的。” 安达冷笑道:“我那么多儿子,死几个怎么了?” 马鲁姆正色道:“我是说,您会死的。” 安达不解,他可是永生者,怎么会死呢?他语气不屑,道: “哎呀我也是嘴上说说,你让我照着亚伦做个雕像还行,把人变成石头我还办不到,我又不是什么恶魔。对了,家里饭做好没,可饿死我了。” 马鲁姆确保老爷刚才只是心里不高兴,随便说个气话,这才放心下来,道: “食材已经采购齐全,我们会在孟迪斯待三天再出发。初步勘察,本地没有发现什么恶魔痕迹。” 安达倒是笑出声来,道:“你还能检查出来这些痕迹了?我以为你们极限战士都是灵能麻瓜,如果不是恶魔主动露面给你们打,你们连人家在哪都不知道。” 马鲁姆对这些嘲讽置若罔闻,只是建议道:“如果老爷您不放心,可以自己探查一番。” 老东西摆摆手,说话的声音瞬间变得虚弱无力:“我、我这把老骨头还是不动弹了,今晚吃完饭就好好睡一觉。明天我要改头换面,用西格玛在这些钓鱼佬面前赚回面子。” 言谈间,马鲁姆已经飞奔到了亚伦租住的院子,将老爷往地上一丢,就开始协助安置行李。 还不忘记向真正的一家之主汇报:“亚伦,老爷安全带回来了。” 亚伦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都懒得去看。 “小安,烧炉子,今晚吃完就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出门逛逛这座小城。” 小安已经冲进了厨房,还有些失望地看了看烟囱,没堵,这家人出租屋子之前打理得还算不错。 就剩下老东西趴在地上逐渐朝着老五爬过去: “唉,老伙计,就剩下我们俩了,这个家就交给年轻人去操心吧。” 正在嚼着草料的老五扭过头去,对安达没有什么反应,什么老伙计,老子只是看上去是一头老驴,实际上未来生命绵延悠长,距离老还差得远呢。 安达见连他们家的驴都不搭理自己,气得直接滚进了老五的草棚,抢占了老五睡觉的位置。 如果老五是一只狗的话,那就是安达和一条狗抢住的地方。 一直等到晚饭被摆上餐桌,安达才伸着懒腰爬出来,他好像被马鲁姆丢到地上之后,就忘记了该如何走路,只剩下两条胳膊还能活动。 亦或者是被钓鱼大汉坐在了背上,把神经压坏了。 他吃力爬上椅子,摆正自己的身体,就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原始人进食第一条例,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分量往嘴里面塞,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会饿肚子。 亚伦都不免哀叹起来:“父亲,你这吃相到底是怎么养成的习惯,祖父还活着的时候,没教你什么吗?” 他担心爷爷也是和父亲一样的生物爹,由此为家族基因的传承深深地忧虑起来。 老东西用袖子擦了嘴,抬起头油光满面,支吾道: “那倒也不是,只是你爷爷死的时候我年纪比你还小,然后就开始流浪,那个时候我哪知道自己是永生者啊,可不得见到吃的就往嘴里塞,免得把自己给饿死。” “直到遇见尔达和那一堆狐朋狗友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所拥有的力量。早知道每次快要饿死的时候就跳河跳崖算了,当时那么有求生意志干什么,以至于饿肚子的感受我一辈子都记得。” 老东西还是第一次聊到自己过去的心态,那些经历造就了现在这样的安达,对食物虽然没有什么病态的执着,但吃饭的时候也像是在抢食一样,生害怕吃了这顿就没下顿。 亚伦正要生出一些同情心来,深感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就听见外面街道传来喧闹声。 孟迪斯人口稀少,大家住得都很聚集,平常外面有个什么事都能立刻吸引众人的注意。 老东西更是个凑热闹的性格,只要不是和他有关,他就喜欢待在阴暗角落里一动不动,看着别人吃瘪受苦。 可谓是懒惰和勤奋的结合体。 这一次更是端着凳子就跑到墙边,爬起来两只手撑在墙上,小心张望着,嘴里已经开始描述外面看见的情景: “唉唉,是我最喜欢的扯头发扯衣服打架,冬天这么冷,这帮人都能打到光膀子,太有意思了。” “他们是在抓小偷还是干啥?怎么下手这么狠,唉哟,揍他,踢他小腿肚子窝!” “妈的,三个打一个还输了,别人就是衣服破了点,你们怎么手上全是血,还都是自己的血?一帮废物!” 安达越看越揪心,恨不得自己加入其中去,但是担心从恐虐片场变成色孽片场,因此也就消弭了刚才那冒险的心思。 小安抱着自己的碗走过去,他吃饭比较慢,喜欢体会每一口食物的味道,抬起头好奇问道: “爸爸,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安达头也不回,简略道:“大概是抓小偷吧,但是三个人打不过一个,那个小偷的皮肤好像是石头一样,别人打上去反倒是自己的手受伤。” 小安的脑回路开拓比较散乱,小脸故作哀叹神情: “如果其他牲畜也长出石头一样的肉,是不是就不能吃了?我还担心吃一口把自己牙崩碎呢。” 安达终于肯将自己的视线从外面的哄闹之中挪出,一脸慈祥看着自己的儿子: “放心,你的牙口猛得很,很多料号的混凝土都能直接啃进肚子。” 他敲了敲自己的面前的墙,正在举个例子,甚至是诱导小安咬一口墙,却看见自己小儿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一样,飞快朝后跳步,躲到了哥哥和叔叔背后去。 下一刻,就听见一阵咔咔声、面前作为支撑的墙应声破碎。 然后是安达的肚子正好被撞碎了墙壁的头颅命中,整个人直接被顶飞出去,摔在吃饭的桌子上。 马鲁姆没有做出任何保护老爷的行为,自然是因为他要优先保护亚伦不受冲击,在墙壁碎块还飞行在空中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亚伦面前。 至于小安,那个更不用担心,原体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情受伤呢? 果然那些碎块砸在小安身上连他脸蛋都撞不动,一点也不疼,反倒是安达被噼里啪啦一大堆碎块盖住,擦在脸上、身上,疼得哎哟哎哟叫着。 他捂着肚子,刚才那一下铁头冲撞真让他肚子难受,刚胡吃海塞进去的食物啊! 安达腹腔一阵收缩,就要侧过身来,食道里面的东西疯狂朝着喉咙冲去。 此刻只要一张嘴,就会给小安来一场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心理阴影。 在看见小安那天真且惊恐的眼神之后,安达忍住了这种冲动,强行催动腰身旋转,转而正面来了一场天女散花,大家一视同仁,都被泼溅了一些。 当然他自己身上淋得最多。 “呃哈——终于不难受了,我才刚吃饱肚子啊,怎么又饿了。” 他还不自觉舔了舔脸上手上的,又一阵恶心。 第476章 非混沌污染的诅咒(3K) “检测到了石质化的情况,在过去的战团记录中,曾经出现过拥有石化伤害的敌人。” 马鲁姆在那些呕吐物降临之前,启动了动力装甲,伸手揽着亚伦漂移到了远处,一边解释自己探测到的威胁。 “我猜今晚给老五刷毛的时候,得把父亲和小安也丢边上水桶里。” 亚伦看向院落中央的情景,倒不是为了家人的丑态而惊异,只是惋惜于他们租住的房屋本来就挺干净,打扫过后还没多久,就落得个如此下场。 “马鲁姆,先想办法将破损的墙壁堵上,我虽然不太相信在这种情况下父亲于众人面前显露面目依然具备吸引力,但小心为上准没错。” 他冷静下来先把这里最麻烦的事情解决,然后才将目光放在这个此时浑身硬质宛若石头一般,体表的皮肤角质层滋生出来干结的石碣褐片,却并不干裂碎开。 而是逐渐嵌合包裹身体乃至身上的破损的衣服饰品,流动过去之后才彻底石质化。 这是受到了什么诅咒,才会经历如此痛苦? 从此人的痛苦、焦灼的呼吸和逐渐狰狞的面孔来看,这个过程并非无痛,而是要切实感受自己变成一个石头一样。 身体内一切坚硬或柔软的构成,都在朝着一种统一、甚至是人类认知永恒的存在转变。 这个过程简直是一种酷刑。 有机会得让老东西试试。 亚伦生出这样的想法,心中看着面前被石化之人的苦难,却做不到完全痛心,只是觉得淡淡的悲伤,最后会汇聚在一种奇怪的视角。 像是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正在受苦,却明白这些苦难最后灵魂会得到磨砺和救赎—— 亚伦有些恶寒地摇了摇头,心想这想法简直是乱搞,如果能直接解决苦难,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鬼才让人去受苦。 在马鲁姆将老五头顶的草棚整个垂直起来遮盖墙壁之后。 亚伦当即喊道:“先弄晕他!” 马鲁姆转身踏步,一瞬之间朝前踏到了此人身后,选择了最为温和的方式,直接卡脖子,精准数秒到窒息休克还未完全死亡的地步再停手。 随后将对方逐渐僵硬的身体慢慢放在地上,免得变成石头后倒地碎掉。 对于这可怜凡人的生命流逝自己自然会有一些同情心,但是作为管家,自己等会还得清理老爷的呕吐物,打扫院子。 还是不要给他增加工作量了。 不过要是真碎了,没救了,老爷可能会建议把这玩意当成立体拼图,留给安格隆玩。 马鲁姆已经从尊敬老爷、质疑老爷、认清老爷再到成为老爷的路上,脑子里也不免诞生出这些地狱笑话一般的想法。 此时他才消去动力装甲的形态,在其他原本追逐这倒霉蛋的三人面前站定,如同神王的侍卫长官亲临: “凡人,解释此等事由。” 他开口的时候,甚至让这三个人不由自主滋生出跪倒在地朝拜的心思,他们刚刚明明见到一位蓝色重甲的巨人,如今却化为人类模样。 难不成,他们见到了奥林匹斯山上的神明! 既然这里有一个神,而且听起来还是被指挥的一方,那就是有地位更高的神明位于此处。 那人会是谁呢? 怎么看都应该是刚才被第一时间保护避免受到污秽的光头青年,可是他们三人的视线就是从刚才呕吐、胡子拉碴的男人身上挪动不开。 祂是那么丑、污秽、行为不端,甚至还在做着尝试舔舐呕吐物这样的恶心行为。 可是,祂又是那么美,这样完美的存在,即便是让他们舔干净地上的从祂体内溢出的呕吐物他们也愿意啊! 亚伦站在一边暗自记录这些情景,以后要叮嘱弟弟们准备好揍老父亲的时候,不能打肚子,免得他吐出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同时关注着老东西是如何吸引到别人的,目前唯二在老东西魅力发挥作用的时候也不能避免他被揍一顿的情景,都和钓鱼的人有关。 难不成在动手之前,钓鱼的时候看见老东西的非人行为,就能一定程度上克制自己被吸引的冲动,按照正义的内心意志行事,将其殴打跪地口牙! 这些可都是关键情报,得让弟弟们现在就开始练习成为钓鱼佬! 安达还是没能接受呕吐物,虽然都是自己嘴里面出来的,按理来说自己对饮食需求也没那么多品质要求。 可此时此刻还是没有必要沦落到这种程度,更不用说边上还有那么多人看着,要是真舍不得浪费开始吃了,这张老脸可就丢尽,非得要求以后人类都必须食用一次呕吐物,他才能实现内心平衡。 这个时候就该灵能出场,安达打了个响指,金色的雷霆流动狂舞,将周围一切污秽清理干净。 安达已经重新坐定,即便是坐在饭桌上,也像是登临王座之巅一般。 这般手段显然只有高高在上的神能够施展,而且这雷电意象呈现,这位神祇恶毒 “说说此处发生了什么?马鲁姆你往远处站点,别把这些人吓到了。” 他开口询问,三人小心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变成石头的倒霉蛋,为首一人出声道: “伟大的神啊,请告诉您的子民帕特洛克罗斯,您是否是天上的宙斯!” 安达觉得牙缝有些不舒服,伸进去指头抠着,一边道: “唔、名字太长了,我就叫你帕特。你别管我是不是宙斯,我们问你两遍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现在愣是一句话都没解释。” 帕特三人急忙跪伏在地,恭敬道: “伟大的神啊,是这样的,这人叫作雷利斯,本来是外地游商被海盗劫掠之后幸存的小孩,在我们这里生活了几年,平日里当些学徒、打打下手,也能维持生活。” “不知道为何,他听闻南边港口正在聚集商队,就想起来之前也有因为海难或者其他缘故逃到我们这里的商人带来的物品,没人认领的都被存放在城中小楼之中。其中有个女性面目的雕像头颅,技艺精湛,想来价值不菲。雷利斯就去偷了那石头,被我们仨正好碰见,就一路追逐。” “这石头很邪门,以前有不少人尝试过偷窃,但都失败了。更有人带离石头,结果被人发现自己的头没了,那石头长在他的脖子上。唉,我们虽然抢下石头放了回去,但是这小子发了狂,身体也变硬,像是要变成个石头一样,到处横冲乱撞,这才冲撞了您的居所。” 安达嘿嘿笑了笑,看向马鲁姆,取笑道:“你不是说自己没感受到什么混沌污染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马鲁姆只是如实答道: “按照过去的经验和观察到的现实条件的整理,的确没有找到混沌污染所在。也就是说,这种力量可能和亚空间无关。” 这些神的话听起来好奇怪,亚空间是什么? 不过那个混沌污染,倒是能理解,指的是混沌神卡俄斯么? 作为最初的四神,混沌神祇卡俄斯、大地母神盖亚、地狱之神塔尔塔罗斯、爱神厄洛斯和后代神祇们的关系都不怎么好。 混沌神沦为背景板,盖亚被困顿于大地之中,自己的巨人孩子们惨遭塔尔塔罗斯束缚,塔尔塔罗斯更像是宇宙深渊的一种概念,几乎并无人形的实体。 第三代神夺得权利后,单纯的地狱深渊就变为了人们认知意义上的死后世界,冥府。 地狱之王逐渐转移到哈迪斯的名号。 至于爱神厄洛斯,比背景板还难受。 这位最初的爱欲动力推动世界变化甚至是后来的神祇降生的伟大存在,在不明情理的后人中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祂反而是阿芙洛狄忒的孩子。 安达又打了个响指,将面前三人全部击晕过去。 他不需要自己为这些人留下很漫长、需要回味的印象,只要记着自己是个神就行了。 他从桌子上跳下来,脱了外衣就搂起安格隆,喊道: “马鲁姆,先烧水来,我洗个澡。晚上我们去看看那个石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亚伦倒是走过来抱走小安,他自己给小安洗,要不然两人塞一个地方老东西会不会直接拿小安擦脚。 准备好了两个大木桶,安达跳了进去,美滋滋享受着。 小安飘在另一个桶里,水面上没有飘着橡皮鸭子,而是太空死灵的圣甲虫,这玩意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从来没有动弹过。 按照马鲁姆的说法,这些太空甲虫应当具备一定的自机能力才是,能源也不是问题,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丢给小安当玩具也就不用要求那么多,反正小安还没到要找老东西要出来光能使者开着玩的年纪。 亚伦帮小安洗着头发,顺口好奇问道: “父亲,按照你的性格,怎么会愿意今晚主动前去调查异变?” 安达靠在木桶背上,随口道: “以前都是不在乎,结果闹出来都是大事。现在还是直接在线索阶段就把那些鬼玩意摁死算了,免得后面惹出祸事。我的行动力也不错的唉,不要把我看扁了啊!” 第477章 安达对光头的执念(3K) 虽然老父亲的行动力极为难得这般上心,但亚伦还是不抱太大希望能解决问题,他更担心老东西惹出祸来。 亚伦看向马鲁姆,好奇问道: “能直接把那个存放雕像的建筑炸毁吗?” 如果真是什么亚空间的污染,一定会在现实世界有凭依或者意象,直接污染活人是一个,造就像金羊毛那样的污秽之物也是一种方法。 只要把那雕像在物理上毁灭了,不说扫清根本污染,起码能让这个时代消停不少。 安达在边上又开始不说人话:“唉,你们说我们是不是插手太多了?本来这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这个雕像估计每几个月才会杀一个人,算上本地人不断生育的情况,这雕像得杀多少年才能杀够人?如果拿不定主意,咱们也可以休息几天直接撤。” “我忽然不想那么上进了,在家睡觉不好么?” 很好,他总算是回归了亚伦熟悉的面目,让亚伦很是欣慰。 凡是父亲反对的他都要做,要是父亲是对的,那就先等父亲说错了再做。 亚伦这才拍板:“不睡了,今晚就去看看那东西。” 安达面目也很不爽利,小安却小心翼翼爬到哥哥背上,在他耳朵边小声说道: “哥哥,我看爸爸变得狡猾起来了,他本来就想去看看热闹,故意让你作出决定要去看看。” 亚伦还没回答,安达就大笑着拎着小安的两个胳膊提起来,在空中慢慢转圈圈: “就你小子聪明,今晚你站前面,无论这雕像要把你变成石头,还是扭断你的脖子,都对你没什么用。” 小安像是坐着旋转木马一样,转着圈高低起伏,小脑袋瓜却不满道: “我不要变成石头啊!” 至于脖子被扭断这个事情,倒没人担心,老十二又不是老十,也不是阿瑞斯那样有脖子恐惧症。 还不存在能够扭断原体脖子的恶魔。 亚伦瞧了眼地上已经变成石头的倒霉蛋还有晕倒的帕特三人,招呼马鲁姆将他们一起扛起来挪到后院去。 这像是在毁尸灭迹一样,疯狂食人魔一家正在准备储备粮? 嗯,以后有机会找个来往流通的必经之路边上,弄个小旅馆专门吓唬来往的人,听起来也不错。 等到入夜凌晨,也没人因为傍晚的闹剧来找他们,这座小城市甚至连基础的职权部门都不完善,大家都知根知底,但也没有那么相互关心,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事。 亚伦一家人除了驴守在家中,其他人都溜出了门,朝着存放雕像的小楼建筑走去。 安达走在最前面贴着路边各种建筑的墙壁前进,还低着腰,把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手里还伸出两个手指,比作热武器的模样。 也不知道这个摇头频率到底能不能观察到有用的信息,反正亚伦觉得要是后世的情报工作人员都是这种状态,恐怕脊椎都要被甩断。 小安跟在爸爸屁股后面,也装模作样,无师自通突发奇想: “爸爸,我们要不要回家换上一身黑衣服,或者把自己完全涂成黑色,这样更安全诶。” 安达小心翼翼侧过头,眼神飘忽不定: “小安,你是不是对你妈也有怨气?是在阴阳怪气说些什么?” 小安急忙摇头捂着嘴,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亚伦索性直接将小安抱了起来,道: “父亲,等会你站在最前面,如果有什么危险,好保护我们。” 几人已经溜到了小楼边缘,朝上看去,二楼倒是有些灯火,有个人影靠在紧闭的窗户边上,正在呼呼大睡。 只能说孟迪斯对这个有危险的雕像的管控是有的,不过是今天又出了事之后才安排了个人在这守夜。 此时安达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上去干什么,我上去也变成石头?我能让你们成为没爹的孩子吗!” “再说了,安格隆身上不是有你母亲施加的保护嘛,只要灵能反应弱于她的力量,都对小安无效。” 安格隆兴冲冲说道:“那我是不是就能肉身进入亚空间去找吃的了?我怀疑我把现实世界的物质做的不好吃,是因为还没尝试过结合亚空间的力量。” 他昂起头满是兴奋,一个有梦想的人一旦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思路,一定会十分倔强地认为那条没走过的路是对的。 只是他等来的不是爸爸的夸奖,而是一个响亮的敲脑门声:咣! “逆子,你想去粪坑里刨食给我吃吗!” 安达一听安格隆这些话,就想起来自己之前伸手捞金羊毛,从大魔肚子里面救赫利俄斯时候的情景。 那感觉,他一辈子都不愿意再回忆。 小安只好捂着头可怜兮兮再度陷入沉默,他刚才好像接连得罪了爸爸妈妈,怕是要被这个家抛弃。 一家人小偷小摸鬼鬼祟祟准备爬进二楼,安达提了提裤子,将小安绑在身前,猛吸一口气朝上一跳,抓住墙壁砖块的凸起,就朝上攀爬。 马鲁姆则是微微蹲下蓄力,他自己就能跳上二楼。 等到三人进了二楼阳台,左看右看不见亚伦。 安达不免嘲笑起来:“哈哈,这个废物,终于有他做不到——嗯?” 他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像是见了鬼一样:“你怎么上来的?” 还没说完,就看见亚伦出现在阳台另一边,衣服和手指都没有灰尘杂乱。 亚伦皱眉道:“怎么上来?走楼梯啊,底下院子又没有锁门。” 几人对视一眼,正要接着开口,就看见位于两边人中间的房屋门被推开,那个勉强算是守卫的胖老头走出来,睡眼惺忪,趴在阳台上干呕几声,嘴里嘀咕: “可恶的雷利斯,你去偷那些金银财宝啊,那些东西值钱。我安特戈涅也缺钱啊,要是被安排值守那边仓库,还能自己摸点进口袋。” “因为这破雕像都死了三个人了,怎么还不长记性,唉,半夜再没什么事我就回家睡去了,鬼才担心今晚还有人——” 安特戈涅骂骂咧咧,刚说道今晚不会有人,就扭头看见了面前一侧的奇怪组合,一个穿着邋遢但是长相俊美的奇怪玩意怀里抱着个孩子,背后站着个看起来像是雅典的雇佣兵猛男的人。 他急忙揉揉眼睛,再度看清面前事物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 大概只是神明让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得找机会去神庙问问,怎么才能转运。 听说马其顿的太阳神庙很灵验,他可以等春天到了就出发,花上一个月时间去看看。 “见了鬼了,哈啊——好冷啊,希望诸神赐予我安眠。” 噗! 他倒在地上,背后是伸出小小手指戳在他脖子上的小安,小安被安达抱着,刚才被爸爸亲自指引如何让人无害晕过去的手段。 安达一再告诫小安需要收着点力气,免得一手指直接捅穿了对方的脖子。 还好小安从做饭处理动物肉的时候,学会了控制自己发力,免得做出来的肉食都是一堆糊糊,这位安特戈涅只是晕了过去。 马鲁姆提溜起他的身体带进房屋,安达抱着小安溜了进去,最后才招呼亚伦: “你看你什么忙都帮不上。” 亚伦一脸平和道:“打开的门遮盖了我,反正我又没有被发现。” 他对自己的潜行能力还没有什么明确认知,只是觉得自己刚才一定会被门挡住,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亚伦最后才进了门关上,一抬眼就看见那摆放在房间最深处的雕像头颅。 这是一个女性面容的头,但只有额间到脖颈位置,上方本应该存在的头发支离破碎,只剩下被摧毁剥离之后的磨损痕迹。 有什么东西特意避过了损毁面容,摧毁了这座雕像头颅的头发。 看得安达很是满意,虽然看起来只是给雕像剃了个头,也能满足他病态的对损毁他人头发的执念。 至于下方的脖颈断裂,看起来也像是摧毁的裂痕,但亚伦远远看去,之前从马其顿的雕刻大师那里学来的技艺开始发挥作用。 脖颈的断裂反而是专门设计雕刻成这样的,需要有精妙的技艺支撑才能实现。 毕竟断裂摧毁造成的痕迹是无序的,完全没有经验可谈。 也就是说,这个雕像的完整设计,就是断首的女神形象。 亚伦走近雕像,说出自己的看法。 而安达已经在让马鲁姆掏出链锯剑,自己吃力扛起来,准备寻思着从哪个角度下刀更方便。 “父亲,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安达骂骂咧咧道:“嘘,别打扰我,我忙着呢?我得给她彻底弄个光头出来,现在这样子别人一看就知道,她原本还是有头发的。” 亚伦只是取出洛嘉最早送的钉子递过去: “用这个,这个能满足你的雕刻精度要求。马鲁姆,请把链锯剑收起来,这剑身宽度都比一个人头大了。” 安达接过钉子,转而笑出声来; “嘿嘿,不愧是我儿子,就是体贴。我先开始给她打磨个光头,你们先研究。” 亚伦知道指望不了老东西了,只能自己朝前凑过去。 第478章 为大叛乱的准备(3K) 亚伦还没把头凑过去,小安就跳起来,呼喊道: “哥哥抱我!我在前面挡着,如果有什么危险,让我来抵挡!” 他倒是牢牢记住了刚才爸爸所言,自己是能免疫低于妈妈灵能强度的诅咒的。 亚伦也不介意,将小安抱在怀中,两兄弟一起凑过去,仔细打量。 从额间到眉眼,再到口鼻唇齿,看起来和雅典、马其顿的那些人面大理石雕像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风格。 单单从雕刻手法上,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马鲁姆,现在靠近了源头,你还能感受到污染存在吗?” 他出声询问,马鲁姆摇头道: “没有,如果有混沌敌人在此处,我会按捺不住将它们消灭、撕成碎片的冲动。但如今站在雕像面前,我依然没有什么反应,这就是一个物质雕刻,没有不同寻常的东西。” 小安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奇怪的,指着脖颈巧妙的断裂位置朗声道: “哥哥,除了没头发,就只剩下脖子这里有些早已经干涸的血迹算是异常了。” 亚伦看过去,还时不时伸手捂着小安的鼻子。 在另一边给雕像剃光头的安达动作太过粗鲁,有很多杂质粉尘掉落下来,有些呛鼻子。 他看向那些所谓的血迹,已经很久远了,还有水流冲刷的痕迹,只剩下一些清理不干净的褐红色残留渗入雕像材质之中。 看来至少有个故事是真的,某个偷窃雕像的人失去了自己的头,被人发现的时候,这颗雕像头正好摆放在他的尸体上。 所以这玩意,很值钱? 亚伦开始揣测那些进行偷窃行为之人的念头,发现自己第一反应居然是价值问题,而不是关心这些受害者。 坏了,老东西的遗传基因出了大问题,他终究要成为那样的人吗? 或许只是永生者的生命太过漫长的缘故。 不过有了这个想法,亚伦就得开始回忆当时上课的时候,大师或者周边的师兄弟有无提到过雕像价格的问题,以及该如何评定这些价值。 毕竟商品被造就之后,还需要市场和卖方,只是有价无市的话,没多少人愿意收的。 不过小安的脑袋更活跃,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哥哥,我们可以对比一下,这个雕像的面容长得像谁?既然神话中的神都是我们的姑姑伯伯,说不定这个我们也认识哩。” 亚伦闻言,仔细回忆,却找不到对应的脸色。 虽然之前的宴会的确有永生者未到场,不过是因为他们居住太过遥远,而且所处的文化圈子也不一致,不会用这种方式塑像。 而到场的永生者自己都见过,也没有对应的面容。 这一方面算是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只有安达嘴里哼着小曲,不紧不慢,好像把一辈子的耐心全都用到这里,将雕像发茬的缺损依次打磨,慢慢造就出来一个完美的光头。 老东西不由得出声赞叹: “渍渍,没想到我还有这手艺,我以前都没找人学过,怎么样亚伦,你所谓的聪明才智是不是都是继承我的!” 虽然这个“完美”只是基于安达自己的标准,放在大师的眼中,是要被老人家举着锤子满大街追的。 “父亲,既然你弄完了,也该站前面来了。” 亚伦邀请道,示意老东西站到雕像前面来。 安达还有些不好意思,挠头道:“又不是拍照画画摆姿势,这么限定位置做什么?” 亚伦认真道:“我们现在除了找到雕像之外,还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甚至不知道诅咒是如何触发的。” 安达就知道这儿子心里没藏好事情,冷哼道:“哼,把你爹当耗材了是吧。” 他嘴上这么说着,自己却凑近这雕像面容的瞳孔,在这石头面前搔首弄姿,胡乱摆弄面孔和腰肢。 鼓捣了好一阵,都没见有什么异变发生。 “来,小安,捏捏爸爸的脸,看看变成石头了没有?” 安达嘿嘿笑着,把自己的脸凑到小安面前。 小安也不客气,伸出小手拧了几圈,又拔下一根胡子,道: “爸爸的脸还是软的,不是石头。” 安达也不怪罪,得意叉腰,对着亚伦显摆道: “你看,让我来当诱饵,对这东西没反应的,我可是众神之王!” 亚伦很是失望,遗憾道: “我以为你贪财又懒惰,心里一定会有什么坏念头,没想到居然没有反应。” 老东西伸手将小安从亚伦怀中抱出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呵呵道: “我可是个大好人,没有比我更有善心的人了。反倒是你这个儿子胡乱猜测,质疑自己的父亲,小心以后走夜路遇到鬼。” “唉,你总不能寄希望于一个害人的东西,会帮你识别道德上的高低?” 他毫不掩饰地嘲弄着儿子的想法,如果照这么来的话,未来四神都是赏善罚恶的全自动判定机器了,哪还有那么多麻烦事。 亚伦则懒得继续搭理老东西,眼见这里现成的卑劣之人都没有触发雕像的异常,他只能总结道: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东西的确是污染,只是恰好每次释放有缓冲,因此每次盗窃事件都有明显的间隔。所以现在是缓冲期,就连马鲁姆也没有办法察觉到异常。” “二则是,这东西没问题,有问题的因素在其他地方,我们暂时还没找到。” 安格隆骑在老东西脖子上啪啪鼓掌,还好不是觉得扇爸爸的脸声音更大: “哥哥好厉害!好聪明!” 安达不满,臭屁道: “这有什么厉害的,这不是在场的人都能想到的事情嘛?所以我们现在就回家吧,要是下一次污染真的发生在几个月之后,和我们一家人有什么关系呢?” 他一边说着就朝大门走去:“回家睡觉!只要这个地方的人再没有什么起坏心思非要偷东西的,就不会有人因此受难,多好。” 亚伦和马鲁姆一起,走在后面,还不忘记将安提戈涅放在临时床铺上,盖好衣服,免得他半夜被冻死。 亚伦觉得还有一些线索可以搜寻,看向马鲁姆: “我们明天可以问问,这个雕像很值钱的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按理来说本地人对于名贵物品的认知,应当不会那么精准,其他房间也有摆放金银珠宝的箱子。” “人们没有必要放着明确价值的东西不动,反而去偷一个已经为之前的偷窃者带来厄运的雕像。” 马鲁姆思索道: “或许是那些金银财宝各有名录,迟早会有主人过来搜寻,此地偏僻适宜逃难,也是很多海难船只流亡的终点。” “而这块雕像,大抵是其拥有者已经离世,只要谁有手段将其卖出去——对了,不单单是雕像值钱的消息,谁会买这个雕像,也是问题所在。” 亚伦心想阿斯塔特的脑子就是比自己转得快,他还没推理到这一步,马鲁姆已经平铺直叙列出了关系网。 他道:“如果第三天我们走之前还是没有拿到关键信息,就只好冒险亲自偷窃雕像,看看会将什么吸引来了。” 马鲁姆笑道:“倒也不必如此冒险,或许我们可以放出风去,老爷在赌场赔光了家中资产,甚至连儿子都抵押出去当奴隶,急需一笔钱来救急,可能就会有人找上门来,要求我们偷窃雕像了。” 亚伦嘿嘿一笑,心想极限战士也不是父亲描述的那样不通变局。 你看,这不是挺腹黑的嘛。 亚伦笑道:“将儿子抵押出去就算了,只能可怜可怜老五。不过本地这么小的城镇,也会有赌场?” 马鲁姆点头道:“酒色财气,世人所需,不过你说得对,一头驴的确比一个三岁小孩值钱,至少在这里是如此。” 走在前面的安达让安格隆抱紧自己的头,随后爬上了房屋顶端,开始跳跃前进,也不担心有谁家的屋顶质量不好。 因为老东西急着和小儿子玩乐,培育父子情感,因此走得快了些,没听见后面老大和管家正在谋财害命的谋划。 不过安达也是为了偷偷告诉安格隆一些事情,他带着小安在房顶墙沿跳起奔行,小安做出欢呼的模样,却不敢发出声音,以免吵着人家睡觉,这实在太不礼貌。 但安达就没有这么多顾忌,怪叫了好几声。 等到确认距离亚伦和马鲁姆很远之后,才小心翼翼对着安格隆说道: “小安,你爱爸爸吗?” 小安的小脸立刻变得认真起来,道: “小安爱爸爸,也爱妈妈、爱哥哥,爱其他兄弟,老五也爱!” 说完还想了一会,补充道:“以上排名不分先后。” 他以为会是送命题,所有的回答必须打好补丁才是。 安达随口道:“哎呀,不是问你这个。” 小安立刻警惕道:“如果要我对哥哥做什么坏事的,我也干不出来的。” 安达忙道:“和你大哥没关系,是这样,你大哥一直想要组织其他兄弟揍我一顿,我有预感这一幕很危险,你到时候就算是要听你大哥的话,记得下手轻点,然后拦着点其他兄弟。” 第479章 初遇无首铁手,亚伦与黑王(3K) 一行人回了家,亚伦也滋生困意,朝着床上一躺拉上被子就开始睡觉。 今天的困意有些奇特,并非指引向某个具体存在的弟弟,而是将亚伦带到了某个奇怪的空间内。 就像是神话中描述的混沌神卡俄斯诞生的情景,目光所及更像是纠缠着无数光芒的宇宙星空,只是尺度标准上存在差异,难以细数星辰颗粒。 这些光芒流动起来更像是一种雾气,又不像是某种光透过了雾形成的。 而是这些雾本身就是光芒。 噗嗤—— 咕呜呜呜—— 一阵奇怪吞咽声传来,正好在亚伦前方的光雾所掩盖之地。 他朝前走去,按理来说这样的空间里没有所谓四方上下,古往今来的概念,甚至没有肉眼看见的大地。 不过因为上次掉进深渊摔死的意外,亚伦只是思考他应该是采取步行的方式朝前走动。 于是这片空间就泛起了涟漪,光芒们正在凝聚过来,想要从气态变为固态,但不知道是否受限于什么条件,只是先转变为了液态。 亚伦懒得把脚弄湿,踩下去的时候,距离水面还有些距离。 真是倒霉,怎么是这么个情景。 自己要不要直接想象天地从中开辟,身处于一片暖洋洋的园林之中,脚下是丰茂的水草,远处是长满果子的树。 在天地都在等待亚伦定下思维,准备诞生的前一刻,亚伦走到了那些吞咽声前方,思绪被吸引,脑海中的想法转而消散。 伴随着远处一颗冰冷恒星的哀叹,黑王现在很不高兴。 这本来是最好的机会,在亚伦见到费鲁斯·马努斯之前,思索这片神域的风景,将其塑造。 自己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春暖花开。 算了,眼下是兄弟见面,希望亚伦不会对老十太过讶异。 自己先去换个面目再来。 冰冷的恒星散去自己的目光,只留下亚伦一个人看见一个身材高大,和原体无异的存在,正跪坐在地上背对着自己,双手从更前方的卡利班巨兽腹部掏出来血肉,塞到“口中”进食。 这人的动作有些奇怪,塞入食物的动作幅度更像是直接往喉咙里—— 亚伦不由得愣住,正要开口喊一声弟弟。 他一看就是原体,不是自己的兄弟是什么呢? 可他转了过来,他没有头。 脖子的横截面工工整整,并无血迹溢出,因为没有了舌根和咽喉遮挡,呼吸管道与食道各自凭需要相互收缩。 此时正在进食,便是食道扩张了些。 他的双手血淋淋的,但进食却很小心,不会有血肉溢出,也不用吞嚼,塞进食道便是。 而更奇怪的是,亚伦的目光并不为这无首巨人的“头部”感到惊讶,而是更关注于那双手,那双明明才从野兽的腹中取食的手臂,手中血肉淋漓,却依然没有脏乱洒落而出,好像都被这双手所承接。 那是多么完美的一双手啊,即便是在进行如此野蛮的行为,也不会让人觉得失礼。 “弟、弟弟?” 亚伦最终还是开口了,如果有个弟弟生下来就没有头,他也不是接受不了。 毕竟按照那老东西的性格,后面来个缺胳膊断腿的也很正常,少个头而已。 要是先天的,自己回头就把老东西揍一顿,让他改过来。 要是后天的,那也问题不大,找到对应的时间点,找小佩和洛嘉确认清楚,不惜一切代价也能救回来。 比起亚伦见到这一幕的呆滞,无首巨人显然更为迟滞,甚至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这么举着双手愣在原地。 直到亚伦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安达”从亚伦身后走出,这位父亲从来没有把腰挺得这般直,在精气神上和老东西完全不一样。 祂已经提前示意老十不要开口,反正没长头没有嘴巴,不会说话很正常。 这样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和儿子交流了,计划通。 (费鲁斯:那我呢?) “出了些意外,他被敌人斩首,我只能救到这个程度,你得想办法阻止那件事发生。” 父亲开口了,他的语气也和缓温柔,尽管和父亲的声音底色一致,但亚伦还是觉得这个父亲并非父亲,只是这个声音他也听到过。 祂的面孔也和父亲一致,但反而更为年轻,披散着黑色的柔顺长发,双眸之中流动着黑色的瞳孔视野,有一抹金色的半圈圆环印刻在黑色之内。 有时候恍惚间,亚伦见到了那张瘦骨嶙峋,仅剩下一张皮蒙在颅骨上的可怜情景。 “你是,数万年之后的父亲?” 亚伦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是了,这个父亲,他曾见过的,在埃及的那一次【终结与死亡】。 几乎是在一瞬间,黑王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眼中冒出了兴奋的光彩。 他都有些局促起来,想来亚伦已经知道一些自己的辛苦,要操持整个人类帝国,支撑文明不断绝。 就算现在大儿子狠狠夸自己他都无所谓的,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然后祂就看见了亚伦做好了搏击出拳的姿势,马鲁姆教过亚伦一些防身的手段。 沉下腰身,右腿蜷缩压住地面发力,连带着脊椎一起甩动,亚伦的右拳狠狠挥出,砸在了黑王的左脸上,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然而黑王纹丝不动,疼得只是亚伦自己的手。 “呼、呼——都这么老了,怎么嘴还这么硬!” 亚伦哀嚎着,难道只有原体的身体素质才能和老东西抗衡吗? 黑王却怔怔地伸出手,抚摸祂自己的脸。 就在刚才,祂和自己死去的儿子,再一次产生了接触。 “唉,老东西,你怎么了?疼的是我,你摸你的脸干什么?” 亚伦看得心烦,自己手都肿了,这老头还一脸无辜地摸着祂的脸,像是在表达“你今天没吃饭吗”这样的情绪。 黑王这才缓缓吐出口气,恢复平静,走过亚伦来到费鲁斯身边,开口: “费鲁斯·马鲁斯,第十号,钢铁之手军团的基因原体。” “他现在没有头不能说话,所以由我代劳。” 亚伦转过身来,还在捂着手,看着四周: “这并非四万年后的现实世界吧,看起来你神志清楚,为什么不去帮基里曼干活呢?他好累的。” 亚伦还记挂着目前兄弟中最受苦的那位,他觉得雅典的人口管理起来都那么费劲,一种永生者伯伯们都有办法将他们时代的人类社会变成天堂。 更不用说浩如烟海、数量众多的银河世界的管理了。 黑王直接无视了亚伦的话,自顾自说道: “那些事情我自有分寸,你得先想办法确认十号——” 费鲁斯打断了黑王的话:“够了,父亲,不要拿我借口。” 那无首巨人的身体开始燃烧出金色的火焰,照亮了四周,虽然依旧没有头颅,却能够发出声来: “其实是父亲想见你,兄长。过去的父亲太软弱了,像是一个还在摇篮中的婴孩,无论碰见什么时候只要嚎啕大哭,就会有人出来收拾烂摊子。” “但如今的父亲只有祂一个,祂能够和你产生联系的方式,就是依靠我们各自兄弟的联系。” 黑王趁着费鲁斯说话,伸出手抽走了他身上的火焰,将其驱散到了远处束缚: “闭嘴,逆子,我是没长嘴,不能自己说话吗?” 亚伦又趁着这机会试图掰倒老父亲的腰,之前在埃及的时候还能趁其不备将其撞入帐篷之中,眼下对方却纹丝不动。 难不成四万年的时间里,父亲变得更强壮了? 黑王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无奈摇头,伸手从四周凝聚出那熟悉的躺椅,一只手就将亚伦拎了起来,丢了上去。 祂在椅子上已经坐得足够久了。 “安静,亚伦,不要以为对我来说你早就死了,我就会认为死者为大。”黑王开口,顶着那张安达的脸说这些话实在是没有什么违和感。 的确是那个不当人的老东西能说出来的。 祂接着说道: “改变的节点还不够多,你得救下费鲁斯,我需要让他重归现实。” 亚伦有些垂头丧气,躺在躺椅上摆烂。在自己没有反抗父亲的能力之前,还是躺平比较好,慢慢积蓄力量。 他和眼前的父亲即便间隔了四万年,也一点诉说旧情的念头都没有,冷哼道: “你自己是干什么吃的?” 黑王认真道:“主要变化都发生在于你而言的三万年后,于我而言的一万多年前,一万多年前的我没能做到什么,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呢?” 亚伦两眼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完了,这个老东西就没变过,人类在祂手里还能苟延残喘留存下来,留给基里曼一个烂摊子,已经是幸运女神或者有命运的大手从中调停了。 黑王觉得亚伦不信,甚至开始展示时间线,朝前波动. 无数不知道是收束还是扩散的织网整体呈现出连贯的姿态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其中有两股丝线最为凝固。 分别是位于中心区域,夹杂着五颜六色的混沌丝线,和一个独立出来,却也包容了混沌丝线的无色丝线。 这些丝线整体上还是通顺的,只是无论是前还是后,都在某一个节点汇聚起来,而那里,一片漆黑。 第480章 黑王的装修计划(3K) 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方块冻结在丝线节点上,几乎没有任何织网能够扩散出别的结果。 黑王拨动丝线,所有的振动都在靠近那个黑色方块的时候,陷入了停滞,无法影响其中。 “你看,真的和现在的我没关系,那个时候的我做了什么,谁也没办法干扰。” 亚伦不信邪,伸手拨了一下,丝线的涌动正常经过了黑色方块。 他瞪大眼睛,看着老东西要怎么解释: “你看,这不是能动吗?” 黑王不语,只是蹲了下来搓着自己的脸,就连呼吸都变得茫然起来。 比不了比不了,亚伦越变态就代表自己赢得越彻底。 祂这样告诉自己,隐去了时间丝线,找了个理由解释道: “大概只有你能做到,亚伦,你的兄弟们的命运,正是由你来改变。毕竟他们对你而言,是还没有发生的未来,自然有机会改变。” 亚伦还想着研究一下那条时间线,看着丝线消失,还有些遗憾: “那你就不知道动弹一下?过去的对你而言是固定的,但是当下呢?每一个今天都是明天,不要把你以前死活赖着不洗碗、什么难事都拖到后面去的性格留到现在。” 他还是不忘记说服老东西起来工作。 黑王调整了神色,祂正在避免和亚伦谈及过多父子之情,就这么保持四万年前的模样挺好的,大家谁也不用掉眼泪。 祂解开了老十的束缚,一边道: “我有在帮基里曼,还帮了不少,甚至拯救了很多陷入危难的阿斯塔特和人类战士。甚至于基里曼他自己掉进了腐败之主的花园,还是我过去捞的。” 亚伦斜眼,呵呵道: “我说的是帝国政务,我猜现在的帝国体制不能说健康,而是一团乱麻,甚至有些魔怔。在我的时代,发狂的人都不一定是混沌污染,而是发自他们内心。我可还记得有人打着你的旗号想要把我抓住呢,你坐在王座上至少调整一下这些疯子的想法。” 他还记得有一次梦境是被父亲的信仰者所召唤,那些人不打招呼上来就动刀动枪,一点礼貌都不讲。 但凡父亲略微纠正一些,都不至于陷入如此情景。 黑王还不开口,解开了束缚的费鲁斯单膝跪在兄长和父亲面前,低声道: “兄长,父亲是神,但祂不能成为神,祂需要保持人的一面。如果祂真的成为了神,以神的身份回应人类,那么整个帝国就会变成神国,爆发难以想象的灾难。” 黑王的喉咙中压抑着声响:“十号,闭嘴。” 亚伦脱下鞋就朝着黑王丢过去:“你闭嘴,有什么问题就摆出来,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办法帮到你,成天让别人闭嘴,也没见你把什么事都做好啊?” 费鲁斯低着的脖子更垂落了些,又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有些吓人,急忙抬升高度: “父亲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没有人有资格苛责他,要求他做得更好。” 亚伦也是叹了口气,心想这老十大概是被老东西给忽悠傻了,叹道: “唉,你就当我也是以儿子的身份埋怨埋怨,当儿子的还不能给父亲发几句牢骚嘛?” 黑王神情不变,内心之中却已经仿佛进行着宇宙大爆炸一般的情景,无数毁灭之力原本规训于人格的模拟回路,此时却从模拟存在转为真实的迹象。 亚伦说他是我儿子唉。 亚伦倒是认真打量着这位无首的兄弟,也意识到这里如同父亲所言,乃是灵魂之地,至少远远不是现实。 “费鲁斯,你的头是怎么掉的,在什么时间?” 他开口询问,将这件事也列入了计划之中。 费鲁斯略微摇晃着脖子断岔的肌肉,道: “还不到时候,我担心为你构造不好的形象,你不应当有偏见。” 亚伦瞬间就从这句话之中听出了猫腻:“是我们的某一个堕落之后的兄弟干的?”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伸手搭在费鲁斯的铠甲之上: “放心吧,我分得清楚,早在洛嘉的时候我就已经明悟了。还有你,不必担心什么,非要藏着掖着,不学好一天天尽是跟老东西学坏的。还这么弱,被祂一挥手就能束缚。” “唉,我还指望你们凑齐之后揍祂一顿呢。” 费鲁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兄长像是完全不被烦恼所困扰一样,自己的担忧并不足以成为亚伦忧虑的事情。 他好像已经默认自己会成功拯救所有兄弟。 真是羡慕这样的心态,亦或者—— 费鲁斯忽然觉得自己并不存在的物质形态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内心之中滋生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 一万多年前,父亲也是这样成竹在胸的姿态,所有人类都相信在帝皇的带领下,能够开创出人类光辉的未来。 然后加一起拉了一坨大的,发现用来兜底的帝皇仅仅只是能坐在马桶上避免下水管道炸了,还做不到彻底解决问题。 万一兄长所谓表面的自信也是继承自父亲,那不就坏了? 不对不对,不能这么想。至少眼前已经有一个成功的例子,佩图拉博。 恶钢已经被诛灭,这说明白就算兄长没有办法改变自己所认知的历史,但也能另造出来一条丝线。 或许等到这条线能够将自己的时间完全替换的时候,一切就会走向美好。 哪怕代价是,自己这条线的消亡? 费鲁斯对未来最大胆的想法,也只能推测到这种程度。 他无法理解亚伦要如何同时满足两个时间线的结局。 亚伦能体会到这位兄弟的脑海之中正在思索着很复杂的事情,可惜他不是安格隆,不能彻底明晰。 他只能安慰道: “还好你现在没有头,我猜你一定没想哭出来吧?行了,我刚才有个想法,你们看看如何?” 亚伦从躺椅上起身,抖落干净自己的衣服,捡起鞋子穿好,伸手对准了从这些无形之中凝聚出来的躺椅: “消失——” 他握拳的同时出声,那躺椅果真消失不见,重新变为了光雾。 黑王站在亚伦身侧,疑惑道:“你想证明什么?” 费鲁斯道:“可能是继承权,父亲,兄长拥有控制你领域的能力。按照你们那个时代的神话,你这个时候应该想着怎么杀死亚伦·威尔。” 黑王闭上眼,又一抬手将费鲁斯束缚在了远处,然后扶额哀叹: “亚伦,老十他以前没有这么不会说话的,不对,他以前也不怎么说话。我也没让他和基里曼接触过,怎么现在见了你,一个个脑子开了窍,这么牙尖嘴利。” 亚伦已经越来越觉得身边几万年后的父亲和自己的父亲没什么区别。 或者是,这个父亲正在努力伪装成过去的样子,好让自己没有陌生感。 他轻叹道:“其实你可以展现真实的面目,父亲,我们是一家人,不必隐藏。” 黑王一愣,被发现了? 祂摇头,重新将躺椅凝聚出来,思考着自己过去的样子躺下去: “不用了,你还能喊我父亲,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就当是从来没有这四万多年的时间差,说说你想要做什么?” 亚伦皱眉,认真道:“你真的想让我按照我时代的方式对待你?” 黑王点头,神韵越发浪荡:“没错。” 亚伦只能伸出手,将椅子再度抹去,好让老东西的屁股砸在地上。 “这是你说的,父亲,我一直想要报复你,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黑王几乎就要和安达一样跳起来和自己儿子打一架,身下躺椅再度凝聚,将祂承托上来。 看起来亚伦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就能运用变化祂的领域,黑暗之王的领域。 不应该啊,即便亚伦是弥赛亚,那也是“将是”弥赛亚。 必须等到亚伦成为弥赛亚之后,才能把那四个吊起来打。 现在只是人类亚伦,就能毫无阻碍地使用自己的力量吗? “就像这样,父亲,我能够在梦中修改现实,呃,或许需要强烈的意志迭加我作为主体才能做到。” 亚伦开始描述自己的想法,在他手中,领域之内的光雾不断成形又散去,能够组成任何形状。 “在这里也能做到这一点,这要么说明,此处也是现实,要么就是,我也能让灵魂之地按照我的想法演变。尽管目前只是,做点小手艺。” 黑王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咳、你之前想过的,灵魂和肉身都是‘现实’,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我最早的错误也是因为没有认识清楚这一点。” “不过这些不重要,你还没成为能拯救世界的英雄,但眼下这些小手艺也足够了,帮我做个房子,添加一些自然景观。至少老十在这的时候有自己的房间,不用每天对着我发呆。” 祂提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目前现实之中黄金王座都能变成轮椅短暂推着遛弯,但是这片灵魂空间除了自己这个大太阳当灯泡之外,什么都没有。 哦,还有时不时天上掉下来的以前吃过的东西。 现实之中能够回顾泰拉金曲和经典艺术作品固然不错,可现实肉身完全是一具尸体,不会有多少体验。 还是把灵魂之地也塑造好点,古老之四都有自己的领域,祂黑王努力了半辈子,也享受享受不行吗? 第481章 天国雏形(3K) 亚伦聆听父亲的想法,觉得还能接受,不是什么故意逗人玩的事项。 如果是自己那位老东西在这里,恐怕已经想着让他制作一片大海和鱼了。 亚伦看向四周,试图想象着有一片森林存在。 拨开光雾,果真有郁郁葱葱的树木显现。 只是不知道因何缘由,亚伦觉得那些树木很像是卡利班的营地森林。 该不会自己的想象并没有诞生什么,而是直接联通了莱恩所在? 亚伦不由得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能凭空造物呢。 如果说有一个机制能够让自己在未来实现心中所想,这个机制居然还挺省钱,知道拿现成的。 不过算了,就当是复刻一下之前帮小莱恩造营地的流程,而且眼下有一个身体“完整”至少不影响四肢工作的原体在,搭建木屋的效率会高很多。 “将费鲁斯释放吧,我猜你一定是不想自己动手。” 亚伦劝说道,黑王躺在椅子上姿势和安达已经别无二致,甚至连话都懒得说,只是点点头。 解放了费鲁斯之后,将早就准备好的设计图纸交给两兄弟。 “要够大,够金色,其他没有了。” 黑王简略提及自己作为甲方的要求,几乎没有什么审美观念。 亚伦则看着设计图,疑惑道: “你自己不能改变这片领域吗?宁愿就这么懒,一直等到我到了这里,好让你的儿子们去干活。” 黑王摇头道:“我做不到,能够具现化一个椅子出来已经是极限了。这片领域有自己的规则,如果我要创造一个建筑出来,那这里只能是——” 费鲁斯说出了那个名字:“墓地。埋葬了一切的墓地。” 如同四神一样,祂们的领域之内的情景只会顺应各自的权柄延伸,虽然神说自己是自由的,建造了一切。 可祂们也是自己权柄的奴隶,不能超脱。 黑王这边本来还想要故作深沉,好让“墓地”这个词汇更沉重,更有冲击力。 更能激起亚伦的同情心。 祂可太了解这位儿子了,只要得到了亚伦的同情,他就有了丹书铁券一般。 可黑王怎么知道费鲁斯这个儿子连嘴都没有,就在这疯狂打断自己。 老十自从变成这种状态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那么老实的孩子,见了他哥一面就成了油嘴滑舌、挑拨离间之辈! 家庭教育不是祂的问题,是亚伦带坏了! 还是亚伦在黑王发飙之前拉着费鲁斯去砍树,躲过一难。 不过这样证明了一件事,亚伦能够对黑暗之王的领域产生影响,让毁灭的命运开始创造—— 那么对其他古老之四自然也可以产生同样的效果。。 比如让恐虐领域中的竞技场变为消磨恶魔智慧的007办公楼,然后把恐虐绑在黄铜王座上,让祂亲眼看着自己的血勇恶魔被工作压榨消磨精气。 他们迈步进入了卡利班的森林之中,费鲁斯的身体也在那一瞬间变为了现实,而且是不用浑身燃烧金色烈焰就能进入现实的状态。 大概缺点就是脖子横截面变得更清晰、吓人? 他呼吸着卡利班的空气,赞叹道: “我很久未曾呼吸过自然空气,莱恩和鲁斯打架的时候,总是说他的森林比芬里斯的雪原寒风深处更危险。” 费鲁斯不由得伸手触摸这些树木,又疑惑道: “不对,莱恩说这些树甚至会殴打过路的人,比一些巨兽还要可怕。” 亚伦正举目四望判断方向,营地就在不远处,他拉着费鲁斯的动力甲一侧的金属锁链: “走啦,来这里,有其他好吃的,你就不用生吃血肉。” 费鲁斯控制好自己的步伐紧随其后,他其实“看得见”,只是很享受被哥哥照顾的感觉。 没过多久,俩兄弟就到了营地外围,里面依然空无一人,只是摆放好了最近补给的物资。 如果那些绿袍小人不算人的话。 “嘿呀!嘿呀!” 小人们又见到了亚伦,这一次不再畏惧,而是觉得亲切,纷纷跳起来,朝着亚伦冲去。 可是绿袍小人们才跑一半路途,看见那个和莱恩身形差不多的巨人没有头颅之后,就吓得急忙刹车。 两条腿在地上硬生生划拉出来生硬的印子,各自逃遁进了森林深处去。 费鲁斯道: “我见过这些造物,他们像是莱恩的眷属一样,但存在很为久远,在父亲身边的时候,我已经听到了那只狮子醒来的嘶吼声。雄狮苍老,依然是雄狮。” 亚伦忙着跑进去找储存好的食物,还不忘记说道: “但是莱恩醒后可不怎么待见父亲,他说父亲女装扮作仙女,亦或者苍老的国王,甚至是制造幻境来折磨他。” 费鲁斯想要挠挠头,才发现自己没有头: “好吧,看来雄狮也挺记仇的,反而野狼比较洒脱。” “对了,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已经是于我而言的现实了,但是时间上好像还有差异,无法判断是否对应我的时间。我是个死者,却能够以活着的姿态重归现世。兄长,我认为这才是你能力最强大的地方。” 他紧跟着亚伦开始帮忙从仓库卸货,远处屋子缝隙或者林间,绿袍小人们瑟瑟发抖不敢冲动。 老大的老大过来搬东西了! 但是他们也不好阻拦,毕竟这里营地最初开始建设的时候,起码有老大的老大一半股份哩。 唉,这是老大们之间的事情,他们还是不掺和了。 只是看着那么多物资被搬走,小人们还是感到内心在沉痛,就像是雨天拍打在玻璃上的湿痕,檐台上还有没来得及收回来的千纸鹤。 还好这两人只是来拿吃的,而不是把整个营地拆了。 小人们才松了口气,看着两兄弟进货离开。 下一刻就看见他们如闪电般归来,亚伦甚至还冒到仓库看了一眼,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小人们有什么特殊能力,能够很快补全仓库物资呢。 现在吃喝暂时不愁了,虽然费鲁斯和这个时代的父亲也不用吃喝,但是能重新体会到活着的时候的感觉,那也不错。 眼下就可以砍伐树木建造房屋。 费鲁斯看着营地之中甚至还有多人宿舍的区域,不由得一时兴起,问道: “兄长,能够在父亲的领域之中也覆盖更多的房间吗?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灵体存在被父亲庇护,他们都是受到选召的战士,死后也不得长眠。” “他们也更为弱小,在不出战的时候难以维系自己的形体。在父亲的光芒照耀下,他们需要一个僻静的休息空间。” 无数咒缚战士在不需要加入永恒战场的时候,他们身无定型,没有办法像费鲁斯这样存在形体。 那颗冰冷的恒星曾经提到过只言片语,诸神之间的游戏,名为永恒。 从某种意义上,这些战士已经成为了神皇的恶魔。 但费鲁斯希望至少能够建立一片庇护之地,战士们上阵杀敌的时候已经无须畏惧死亡,劳累他们灵魂的苦难却并未消失。 黑暗之王无法在自身的领域之中创造出休息的场所,只有唯一和亚伦有关的那把躺椅能够制作出来。 现在兄长就在此处,有了他的庇护,或许咒缚战士能够成为最初得到休息的阿斯塔特? 费鲁斯如此思索道。 亚伦点头道:“可以啊,反正我看卡利班上的树木数不胜数,莱恩应该不会介意我们砍他几棵树的。” 在接下来的砍伐建造过程中,亚伦发现这位弟弟也是个技艺精湛的手艺人,和佩图拉博不相上下。 也是个能够完美贴合甲方需求的一方,搭建出来的房屋构造让父亲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当然或许也有老东西本身就是个得过且过的性格的原因。 在此处的时间流逝感知极为迟钝,现实世界需要一两个月才能完成的建筑群,费鲁斯呼唤了那些他口中的战士们凝聚成形,一起工作,在亚伦的感知中只花了两天左右就搭建完成。 在这些被称为“咒缚战士”的特殊阿斯塔特工作的时候,亚伦甚至还能认出几个极限战士和帝国之拳。 每个军团各自的小动作、小习惯都是很难更改的。 亚伦取笑道:“你倒是先成了‘杂牌军’的首领,说不定都能每个军团凑出来一个队伍。” 费鲁斯正在亲手打造王座,建筑主体已经完成,剩下的都是室内器具。 父亲身为人类之主,黑暗之王,起码得有个王座。 还没来得及回应兄长的话,屁股上就被飞奔而来的黑王踢了一脚: “换个样式!” 因为在黑王眼中,费鲁斯完全是在重现黄金王座的存在。 本来在物质世界就已经枯坐王座一万多年,屁股都坐麻了,现在好不容易能在亚伦的帮助下体验正常生活,你这个逆子还想着让我受刑? 亚伦没好气地一脚踢回去,奈何老父亲的这个状态全身上下仿佛都是钢筋铁骨,实在打不过,自己反而脚疼得厉害。 “以后我迟早弄个监狱把你关进去,就一个房间一张床,恭桶就在边上,看你还这么挑挑拣拣不。” 亚伦只能转而使用语言攻击,奈何他其实不太擅长骂人以及描述可怕的情景。 第482章 那老头一个人在家,弄他!(3K) 在亚伦即将离开这个时间苏醒的前一刻,黑王终于挪了窝,从躺椅上下来: “先等等,还有点东西,卡利班也不缺那么一点水草,帮我挖一片树林草地。” 仅仅只是住在木屋里,有个床可以躺下只算是满足了温饱。 人的意识也需要出门看看自然景观嘛,寻常大户人家后院都得有个假山小湖什么的。 亚伦心想这老东西要求还挺多,只好让费鲁斯查探好区域,就看见一大堆咒缚战士从光雾之中取出了各种机械,硬生生将卡利班森林内的这片土地挖掘出来,移植到灵魂领域内。 费鲁斯有时候会回到父亲面前,询问他的疑惑。 在他看来,虽然父亲解释了灵魂和肉身都是“现实存在”,但是狭义上的物质世界的东西,被兄长这么随手拉进父亲的领域之内还能正常使用。 这未免有些太过骇人。 好像灵魂和肉身的隔阂对兄长本人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黑王勾起一丝冷笑,却并不解释,只是自己在心中揣测,是啊,这就是弥赛亚。 凡人们、基因变种或者改造人乃至于诸多凡世生物,甚至是亚空间诸神,都相信它们之间的影响是相互的,却也是两个认知上的存在。 但是对弥赛亚而言,这俩既然存在,那就都是真实,俱为一体。 黑王最后说道:“我们尚且不知,亚伦最后会变成什么,但我们会赢得胜利,他也依然是我的儿子,你的兄长,这就够了。” 等到这件事也办完了,已经困得不行的亚伦倒头就睡,过了许久才从孟迪斯租住的房屋之中醒来。 抬头一看已经是日上三竿,出了门,一家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安达像是死在躺椅上一样,安格隆躺在他怀中。 气温虽然还算冷,但已经在逐渐回升,没人会不喜欢晒太阳。 马鲁姆则在给老五梳毛,还好不到拿着链锯剑当梳子的地步。 随后亚伦打着哈欠来到屋外,就是没看到什么吃的:“你们早上没吃饭吗?” 安达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吃了,让马鲁姆去收税收来的。” 他美化了偷窃食物的行为,将其命名为收税。 不过他还算有点良心,让马鲁姆每家每户只拿一点,积少成多,免得真把谁给饿死了。 亚伦自己搬来凳子,在边上一坐,接着问道: “帕特他们三个人呢?还有变成石头的那个,想到办法解决了吗?” 马鲁姆答道:“没有被影响的三个人被释放,老爷抹除了一段记忆,让他们离开了。毕竟老爷说,我们家里也没多少余粮,养不起别人。” 安达嘿嘿笑道:“要是之前关着的那几个尖耳朵人,偏向于灵能投影,那就不用吃饭。要是几个大活人在这,可别指望我们家养活。” 亚伦对这个决定没什么不满,说不定那三个人待在他们家里会更危险。 他只是跟着问道:“那,父亲,变成石头的那个要怎么办?石头也不会吃东西,可要是拖上好几天才救回来,他的身体是否会有影响?” 安达有了些说教的心思,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能量的认知都很粗浅,就连地火水风这几个能提出来,都已经称得上是先进。 要更是添加一个第五元素,精神,那就更是超前了时代不知道多少步。 安达坐直身子,把小安放在地上,正色道: “这个世界存在能量,但不是这种——” 他打了个响指,手中噼里啪啦冒出金色的雷电火花来。 “而是这种!” 安达一脚踢在还没回过神来的小安屁股上,让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诺,这就是能量,事物之间的运动损耗的就是能量。那什么是运动呢?呼吸、消化、排泄都是运动,进食就是补充这些能量的手段。放在生物体内,也叫新陈代谢,就是新的东西不断替代旧的东西的过程。” “如果一个石头没有能量损耗,他的生命自然就没有了吸收能量或者释放能量的需要。你更需要关心这个你租的屋子质量怎么样,会不会忽然地震倒塌,把石头给压碎了。” 安达讲述这些未来人们认知的时候,亚伦听起来还是觉得挺有意思。 只是当老东西带入个人观瞻的时候,后面的话就可以舍弃了。 亚伦接着问道:“我们大后天就要离开,这么点时间能等到那雕像再次施加诅咒吗?你得想想办法。” 安达重新瘫倒下来,小安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冲向爸爸的小腿就是“嗷呜”一口咬上去。 如今在爸爸不断地试探之下,哥哥已经对爸爸的对自己的小程度不当人行为没有任何反应。 唉,看来以后凡事只能靠自己,就连哥哥也靠不住啊。 安达被吞世者之主的牙口咬得目眦欲裂,瞬间绷直了腰杆,开始飞快甩动自己的腿,却把小安甩不下去。 这毕竟是原体之躯。 还是亚伦走过去将小安抱起来,他才松口。 安达捂着腿上的牙印,面色狰狞: “你好好管管你弟弟,这么大了就知道咬人,以后打仗的时候怎么办,敌人是屎也要上去咬一口吗?” 亚伦听见这话,现在恨不得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头塞在老东西嘴里。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天天嘴里没个把门的,全是这种污言秽语。 倒是马鲁姆帮老五打理完毛发重新牵回去草棚,才走过来道: “我记得大远征时期遇到过不止一次拥有石化能力的敌人,或许可以去问问正在编纂、收录的异形百科有无更新。当初也有几次闹得动静比较大,最后问题顺利解决。” 安达蜷缩着小腿,倒吸着冷气还不忘记调侃道: “怎么顺利解决?不管是三万年后还是四万年后,你们这帮人魔怔程度都挺高的,把所有的污染者全部杀了也是解决问题。哦,这还是石头,留下几个当样本,其他的全都当做建筑材料或者重核聚变的燃料,也算是为帝国尽忠,没有损耗其价值。” 安达一说这话,亚伦就想起来昨晚的梦,老东西在未来不管事,底下人邪门到了不像是正常人的程度。 不由得恼怒道:“那不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你的原因!” 安达被人甩锅,也不愿意就这么受着,大喊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阿斯塔特出问题那是原体没带好,他们之间有基因种子的联系,属于是爹干啥儿子就跟着干了。” “而你,亚伦,我的儿子,你的存在就是证明我的教育成功的最好例证。以后你要是教不好我孙子,那反正也是你的问题,和我没关系。毕竟被教好的人,也不一定拥有教育下一代的能力。” 老东西口中花花,自己那一套歪门邪道反正是形成了一个逻辑闭环,除非哪天真的被人揍到鼻青脸肿,否则是不会醒悟的。 亚伦也就放弃了从父亲这里得到什么解决办法的想法。 他准备自己出门去看看,就当是按照原本的计划逛街,观赏本地风土人情,顺便到处打听,这雕像头颅是否还有更多的线索。 实在没有情报了,或许守株待兔也是个好方法。 因为按照雕像之前出事的情况,每次偷窃发生之后一定会有人横死,被人发现。 而且那些尸体还是血肉之躯。 但是他们一家人的介入导致了受害者目前依然停留在石质身躯的阶段,至少这脑袋还好端端地留在头上。 所以如果存在什么幕后黑手,迟早会找到他们家来。毕竟昨天众目睽睽之下,可是见到偷窃者撞破了他们家的墙。 而且这里的市政管理人员也是一个都没见,说不定他们还是一伙的呢。 “好了,我们今天出门,父亲你要跟着去吗?” 亚伦出于礼貌询问。 安达在躺椅上转了个身:“不去,我的小车车被放在鳐鱼上了。要是出门要靠两条腿来走,天啊,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劳累。唉唉,我还没说完呢,你们这就走了?” 得到了否定的答复之后,亚伦抱着小安招呼马鲁姆牵着老五扭头就走。 一家人整整齐齐,就算是没有某个老头子也看不出来什么毛病。 反正那老东西出了门要是不遮脸,也容易惹出祸来,留在家里晒太阳也好。 亚伦一行出门之后,不远处小巷子里,帕特几个人指着那边,对着藏在巷子深处的人说道: “大人,我们就只想起这些事情了,那个倒霉蛋被雕像影响之后,浑身跟石头一样,撞进了这家院子。现在那个身强体壮的大汉和他大儿子都出门了,家里好像就只剩下个小老头。” 巷子深处阴影里,只是传来一声轻哼:“恩,知道了,退下吧。” 帕特几人急忙仓皇逃离,不愿意牵扯是非。 他们昨天不过是稍微勇敢了些,本想着抓住那个小偷,起码别出现掉了头的惨剧。 可没想到却脑袋晕乎,连后面究竟发生了都不清楚了。 在三人逃离后,巷子里的几个人才终于走出显露了身形,却也浑身套了个黑袍子,很是刻板印象。 “就一个老头在家,弄他!” 第483章 卢瑟关于卡利班水土流失的调查,并向老四发出律师函(3K) 等到儿子们和管家还有那头驴都消失不见,而且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回来找找他这个老头子之后,安达才意识到自己被抛弃的事实。 既然儿子们指望不上,那就找兄弟们谈谈。 在之前的永生者聚会上,他已经拿到了混入其他永生者通讯的方法,虽然不能露面,只能像是群聊监控罢了。 但也足够给自己找乐子。 这也要多靠阿瑞斯的帮助,其实是黑王接近于神,拿到了和祂见面的阿瑞斯的信息。 黑王最近心情不错,自己把这些秘密从那张据说是全银河嘴硬的嘴里挖了出来。 安达闭上眼睛,一点也没意识到有好几个黑袍人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坏人一样,爬上了他们家的墙,正摸出匕首,朝着他潜伏而来。 灵能者的通讯频道内并不热闹,基本没人说话。 看来即便是没有他们夫妻俩,这些人也已经因为漫长的生命逐渐失去了分享欲,估计再过成千上万年,大家都要变成哈迪斯那样的性格了。 不过居然还有过去的聊天记录可以看,那是曾经留存过的灵能波纹,需要复制下来播放。 “我们出发了,尼欧斯所言的澳洲到底在哪,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希望可以顺利抵达。” “但是阿波罗要先带我去一趟克里特岛,说是真有牛头人给我看。” “奇怪,我明明想去看澳洲的大蜥蜴。不过长着牛头的人还真是没见过,希望足够有趣。” 这是湿婆的留言,作为目前唯一一个有兴趣对人类文明进行社会实验的永生者,他还算是活跃。 再往上翻,消息最多的居然是李聃,这家伙好像把这里当成了图书馆,一个劲往里面塞自己在周朝当官的时候记录的典籍,甚至不断耗费灵能维持这些波纹存在。 唉,读书人就是死脑筋。 这里的人包括自己都是大傻逼,任何你在当前时代总结的道理,可能过个几百年改朝换代、生产力发展,一下子就对应不上了。 不如去开宗立派召集一大堆人学习你的理念,然后传递下去,他们自己会跟着时代进步的。 自己以后如果要建立一个理念,就要准备尽可能扩散开来,最好是让所有人类都知道。 要是有异端怎么办? 不要怕,我直接把所有其他信仰全部毁尸灭迹,连个神像都留不下来哈哈! 如犁庭扫穴一般,在全新的人类文明的土壤之上,耕种出真正的真理! 能把那四个鬼玩意摁在地上乱揍的真理! (国教:是的,我们就是这么干的。) 此时,几个黑袍人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匕首,来到了安达面前,各自小心翼翼对视一眼,为首之人点了点头。 唉,被挑中的倒霉蛋彻底变成了石头,就没法用了。 又得找个新的头颅来,还要求是有罪之人和成年人。 他们粗略看了一眼,这一家人那个光头青年干干净净,另一个大人浑身金光闪闪,而且一看就不好惹。 只有这个半大老头身上一股黑气,看起来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做。 赶紧割了他的头,把尸体拿去献给混沌之神。 那颗雕像头颅要是不能定期接触人类的无首尸体,会出大麻烦的。 黑袍人们将躺椅上的安达围住,挥下了手中的匕首。 三万年后,卡利班,圣利威尔罗修道院。 说老实话,现在修道院已经没有过去册封骑士,探索森林,为卡利班人民夺取生存空间的职责了。 自从帝皇驾临,带来了那些天上的战士,接走了他的儿子又还回来之后,卡利班的生存环境已经改善不少。 甚至于要专门留下来过去的一些恐怖森林,作为试炼。 现在册封的卡利班骑士都是为了成为黑暗天使的阿斯塔特而进入森林之中,就算是失败者也会被一堆绿袍小人扛出来。 或者是——亚当给帮忙叼出来。 噗通—— 一个年轻的骑士被丢到地上,他的腰肢软甲上一片口水,那是亚当的。 这只前肢被替换为机械手臂的狮子其实并没有那些森林之中的恐怖巨兽庞大,但却从小陪伴莱恩长大,拥有不俗的实力。 “要不是那个地方忽然有个沙坑,我被摔了下去,否则我一定能干掉那怪物的。” 年轻骑士洛尔伦埋怨道,卡利班人一生有三次机会进行阿斯塔特的选拔,这是他的第二次失败。 周围的人们一阵哄笑,而接受了一半改造的卢瑟无奈摸了摸脸,又一个失败者。 但从他的语气和周围的反应来看,本地人将其视为荣耀,却也并不歧视失败者。 不能成为黑暗天使,也有别的方式为卡利班人、为原体和帝皇做出贡献。 亚当走到卢瑟边上,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对方的脸,这是莱恩说的对家人好友之间的礼仪。 当然莱恩自己就是像是要把别人肋骨都要勒断一样的拥抱。 让亚当这只狮子还是用舌头舔人去算了,保管让你觉得无法拒绝,毕竟你不能用人的标准来要求一只狮子。 亚当舔完之后,还在原地趴卧下来,昂着头等待着什么,两只大眼睛完全就是幼崽那样星光闪闪,而不是一只成年狮子的威武。 卢瑟不得不低头摸了摸亚当的鬃毛,等到这只大猫咪被满足之后,亚当才起身离开。 唉,要是莱恩那只狮子也有亚当这么容易忽悠该多好。 卢瑟撸完猫,这才扶起趴在地上的洛尔伦,笑道: “又是沙坑,我记得上一次遇见森林里出现沙坑的情况,已经是四十多年前,那个时候森林里出现了一只沙虫,那东西会把土壤变为沙漠。” “你运气不错,我会亲自带你进入森林一趟。” 这倒不是质疑洛尔伦是否说谎,而是卢瑟的职责所在,必须亲眼确认沙子的出现。 如果是那种沙虫重现于世,那就需要一队黑暗天使来处理才最高效。 虽然莱恩告诉他,卢瑟可以随意命令卡利班上驻守的黑暗天使,甚至于卢瑟本人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卢瑟还是明白,自己的改造并不彻底,那些泰拉裔更为年轻、强大。 甚至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怪异,卢瑟本来以为自己会是个很敏感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内心快要诞生出一些阴暗想法的时候—— 那只可恶的狮子,亚当,就会伸出舌头来舔自己的脸。 卢瑟确信这就是一头普通狮子,没有任何变异和特殊的地方,甚至智商也不怎么高。 口水虽然说还不臭,但是黏在脸上每天也要花时间洗干净。 可就是这样的举动,让卢瑟逐渐平静下来,审视自己的内心,确认自己在卡利班应当做出什么有益处的事,而不是被黑暗的情感所吞噬。 或许一切改变都是从在森林中遇见那片营地开始的。 几天后,收拾齐整的卡利班骑士团出发,他们甚至可以佩戴黑暗天使的纹章。 或者说,黑暗天使的纹章来源自卡利班的骑士文化。 修道院和附近的人们都来送行。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是一天之后,卢瑟一行人就匆忙赶回,甚至每个人身上都布满了砂砾,可却看不见还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只有卢瑟一个人躲进了修道院最深处,开始写信给莱恩。 “莱恩,我们必须阻止钢铁之心在卡利班的继续开发。” “在选拔的过程中,我们遭遇了水土资源严重流失的情景,就在那片营地附近,有一大片树木被砍伐,地面残留着烧灼的痕迹,甚至是连带着地表的植物被一起挪走。” “这绝对是钢铁之心那帮人干的,他们的机械和工厂污染严重,虽然为我们带来便利的器具,但是对环境的污染不可估量!现在这个程度就可以了,一定要你亲自出面告诉钢铁之主!” “否则以后整个卡利班变成了一片工厂,土壤变成沙坑,天上到处都是污染烟尘的时候,就悔之晚矣!” 卢瑟连夜写完了关于卡利班水土流失的调查报告,并且强烈提醒莱恩,这件事情发生在他们的林中营地附近。 那可是卡利班的圣地! 这封信将被一位黑暗天使肉身携带送到前线去,确保莱恩亲自阅读。 他现在都不敢经过星语者来传输,因为卡利班的星语者哨塔正好是钢铁之心建造。 听说钢铁之心还有插手帝国培育星语者和领航员的准备,声称他们的生物研究可以帮忙制造缓冲躯体,方便更高效率发挥灵能者的价值。 什么叫发挥价值?这是赤裸裸的压榨! 卢瑟写完信,还是觉得不够,他得告到泰拉去才行,必须让帝国法务部向钢铁之心开出具备政令性质的公函。 必要之时,卡利班保留让钢铁之心赔偿环境损失的权利! 如此大动干戈自然不是卢瑟过于敏感,而是他亲眼所见,那些地面改造情景根本不像是人能干出来的。 显然是一个技艺精湛的派系所为,不是帝国之拳就是钢铁勇士。 而只有钢铁勇士派系的钢铁之心致力于开往各大原体的母星甚至是各个征服的世界开设工厂,自然只能是他们干的。 要是没人节制的话,卢瑟都担心整个卡利班被挖空改造。 第484章 年轻莱恩和无头石头人(3K) 卢瑟的报告其实有些夸张,整个被挖掘的土地占地相比于整个土地面积而言,几乎是九牛一毛。 甚至整体和他们的修道院差不多大。 以至于莱恩收到信件的时候,还在疑惑卢瑟是不是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 那片营地的许多初始资源都来自于佩图拉博,让老四刨走点土怎么了,他还能把整个卡利班都搬空不成? 若是以前莱恩可能会直接置之不理,不答复卢瑟的想法。 但身处前线的莱恩还是静下心来写了一份回复,阐述了他们的兄弟情义,最多要求奥林匹亚多送些牛过来。 最好是烤过的,因为那些生物在还活着的时候送入卡利班,容易受到影响。而兄长留下的营地范围也就那么大,一个连队都安置不了,养几头牛进去浪费了。 处理完这件事,莱恩还有更为重要的前线事务需要处置。 至少四个连队的黑暗天使正在集结,相当于整个军团一半的力量将要汇聚于此。 只为了对付这棘手的敌人,被命名为马文的石质异形。 是的,一堆没有血肉仅仅是石头组成的外星生命。而且发音听起来像是马润,在泰拉语意中既是单纯的名字,也有闷闷不乐的意思。 处理马文如此艰难的原因在于,它们身上的石头并不是阿斯塔特和原体可以随便当做糖豆咀嚼的那种石头,而是一种硬度堪比陶钢十倍,还拥有能够同步石化敌人的怪异石头。 没有什么光线或者视觉污染,那种能力就会被突然发动,即便是莱恩尝试调取灵能者构建灵能防御也无法阻挡。 只有一种方式能够避免,那就是在自己的本体和石化之间充斥足够多的内容物,确保石化消耗完成后还没有触及本体。 阿斯塔特的动力甲正好能够完成这一点,石化结束,星际战士打碎外置被石化的动力甲冲出来继续战斗,趁着对方还在缓冲,几个人仅剩下拳头能够挥舞,上去努力将对方撕成碎石块。 毕竟硬度并不代表结构强度。 但也因此在前几次凡人军队无法压制马文,黑暗天使加入战场之后,出现了大批量的黑暗天使裸奔的记录,让莱恩丢了不少脸。 处理那些随军记者的照片就让莱恩有些烦躁,他是来打仗的,没想到成为一军统帅之后,大大小小文化上的影响也要他来操心。 比起黑暗天使被人认为是变态这件事,还是不能暴露阿斯塔特未着甲状态这个理由比较合适,以免被敌人查探到如何更有效率地击伤阿斯塔特。 比如拿着一根木棍恰到好处地捅穿了动力甲的缝隙,又刚好刺进了阿斯塔特的肌肉间隔,造成了身体在战斗状态下的迟滞—— 天啊,处理军务都要思索这些玩意,要是处理政务,那又该是怎样的一座大山? 莱恩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心里甚至开始同情父亲和老四、老十三。 希望他们三顶得住,不要想着将帝皇之位传给他这个名义上的老大。 小狮子没心思按照正常的方式来处理政务,他只会把人喊过来,每个人说完之后,好的继续干,坏的把头都抽飞。 判断错了就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 他来到一座实验室,上面指示牌边角挂着钢铁之心的标志,老四的产业已经逐渐铺开,很多军团的后勤物资都是钢铁之心的工厂所提供。 实验室内各种器具一应俱全,在解剖台上躺着一只活体马文。 或者说——只。因为它的头颅已经和身体分离,中间被隔断。 只要分离头颅,马文虽然还能保持相当长时间的活体状态,却也不能释放那种让其他物质石化的能力。 数位黑暗天使低头行礼,他们守卫着此处,有一位并未着甲,只是穿着修道院特制的长袍,显露出来一只石头拳头。 坏消息是他是少数中招的阿斯塔特,好消息是他的拳头现在也比动力甲硬了。 而大部分石化发生后,则都是普通的石头。大概是因为石化能力没有扩散,集中在了一个部位的缘故。 目前可收集的信息还是太少,一切都只能靠推测。 “父亲,你需要穿上这个。” 有阿斯塔特带过来一套白色医用围裙,还有口罩和帽子、手套等,按照原体的尺寸准备的。 莱恩也未着甲,他更喜欢自由些,连带着这些实验室规定也不想遵守,大大咧咧道: “丢边上去,还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我。” 基因子嗣们鼓起勇气,劝解道: “这是钢铁之主设定的实验室工作规范,如果不遵守的话,即便是原体、陛下,也不能进入工作。” 莱恩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瞳孔中显露出危险的气息来。 于这位阿斯塔特而言,他无异于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21世纪死宅被丢到一只饿了几天的非洲雄狮面前,那双眼睛空洞、恐怖到了极致。 莱恩终于张嘴了: “臭老四,他还没称帝呢!以后要是当上帝皇,是不是老子起床先睁哪只眼睛他都要管管!” 这位第一原体大怒之下,一巴掌拍向解剖台,在接触到台面之前,又硬生生忍住,那张臭脸像是全世界都欠他一样。 “唉,苦也!拿来吧!” 小狮子还是选择驾驭内心之中的愤怒,换上了衣服。 他戴上口罩,目光严肃: “我决定支持基里曼当帝皇,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敢答话。阿斯塔特们忠于职守劝阻莱恩穿戴防护措施,也是职责范围。 但是要他们跟着原体一起掺和下一位帝皇的选拔,那还是洗洗睡吧。 这又不是什么选帝侯制度,大家甚至要打个你死我活出来。 而且目前明面上也就是钢铁之主和五百世界之主在争夺,他们还不如都打好关系,甚至是——陛下还在王座上好端端坐着呢,咱们谁也不忠诚,只忠诚于陛下! 莱恩冷哼一声:“需要你们提供建议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反而拿着别人的条令要挟我?你们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小秘密啊?” 他十分不爽,觉得还不如把卢瑟拉到前线来,至少有个敢和自己讨论的人。 这样卢瑟就不会只看着卡利班那一亩三分地纠结了。 莱恩稳固自己的心神,让自身专注起来,开始认真判断眼前的马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他再怎么鲁莽,外表上也是个文明人,内在还是个原体,拥有原体平均线的智商。 率先问道:“找到有效的沟通手段了吗?” 虽然很多异形的价值观和人类有着巨大的差别,但是有相当一部分异形是可以和人类交流的,甚至于它们在很早之前还是被鼎盛人类所统治的国度。 在莱恩面前,当前的报告文件展示出来,根据莱恩的询问显露答案。 什么都没有,这些石头除了把所有东西都变成石头之外,没有任何目的。 它们与其说是生物,更像是一种石头材质的机器人,反正其自身强度已经比得过很多金属机械。 莱恩很无奈,伸手捧起这块石头头颅,在手上把玩。 对方的面部只有十分简陋的面目五官,嘴巴打不开,鼻孔里面居然还是实心的。 他实在很难想象有生物会不需要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莱恩忽然有了一种将手中的石头当做排球打飞的冲动,这个头五官七窍具备,却跟个死人一样,没什么价值。 如果实在拖延进度,那就只能将整个马文星球毁灭,大家虽然什么资源也没占据,亏了不少,但起码帝国又少了一个敌人。 “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按照处置条例完成解剖之后,如果判定没有价值,就毁灭这个世界。” 莱恩将手中的石头头颅最后好奇地闻了闻,就往解剖台上一丢,坐到边上椅子,让阿斯塔特们开始工作,自己闭目养神一会。 “对了,留几份无害的生命样本。” 他倒是想起来老哥正在编纂异形百科,虽然把事情交给了老四去做,但是老四一个人也不可能遇见大远征路上所有的敌人。 自己也得留着点好东西,到时候和哥哥见面,自己有个献宝的手段。 莱恩闭上眼,听着那些高分子电锯响起的声音,觉得自己的头皮总算是得到了舒缓。 切割敌人身体的声音,很解压。 在小莱恩忙里偷闲的时候,一万余年后,卡利班,或者说巨石要塞。 毕竟这里已经不能被称为一个星球世界,甚至都快被炸成小行星碎石带了,在引力的作用下,那些碎片构成了一层又一层的环状物。 有一艘黑暗天使的飞船正在熟练通过这些环状物,最终降落在巨石要塞外围。 众多代表着黑暗天使过去荣耀的旗帜被取出,重新升起,诉说着过去的忠诚事迹。 同时,在场黑暗天使的数量也远远超过了摄政冕下所颁布《阿斯塔特圣典》对于战团的界定。 只因他们的基因之主,莱昂·艾尔·庄森,正式归来。 此时的黑暗天使,是军团。 飞船大门缓缓打开,原体就站在最前方,身后是最后一批召回的赦天使。 他已经发出命令,众位子嗣需一视同仁。 第485章 莱恩见黑王和安达(3K) “父亲,您准备好发表演说了吗?泰拉的使节已经准备好了公布您的回归。” “还有,” 卡尔·弗比兹,一位前不久还在叫嚣着即便是原体回归,他也要在原体面前手刃堕天使的内环成员,如今成了老狮子最温顺的儿子。 堕天使?什么堕天使?不存在的,没有这回事儿,我们黑暗天使都是忠诚的,最多因为第二帝国的事情被叨扰。 对,就把话题都引到第二帝国上面去,让他们意识到黑暗天使之前的反常行为只不过是维护第二帝国这个唯一的秘密。 这下外界那些尖锐的声音就不敢继续深究了吧,你还能去找摄政王掰扯清楚这件事不成? 老狮子点头,身边早有侍者捧着放置在托盘中的战帅任命的旨意。 那张卷起来的纸看起来像是上个月刚打印出来的,而不是经历了一万年的岁月侵蚀。 但没有人会怀疑它的真实性,因为泰拉的使者在出发前,就已经从皇宫甚至是禁军口中得到了确认。 要知道禁军对原体和阿斯塔特的防备甚至是蔑视,众所周知。 他们对于重新任命战帅这件事更是敏感至极,据说前几任战帅最后都和陛下闹翻了。 上一任更是为帝国造成了巨大的损伤,以至于如今的帝国沦落到此种境地。 那么既然能从禁军口中说出新的战帅被任命了,自然就没有人会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毕竟帝国需要一个战帅,而不是一个游走于幽暗密林之中的怪谈传说。 加上极限战士忽然冒出来一个特别能打但是脑子不好的人物,很有可能会被野心勃勃的摄政立为战帅分割军事统帅的权力! 所以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公开莱恩已经回归,并且成为帝国战帅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内环第一次允许泰拉使节到来的原因,黑暗天使们也不允许战帅之位落于他人之手! 反正现在原体回归了,没有小秘密作为把柄,现在正是收拾山河再出发的大好时机! 老狮子目光忧虑,却也潜藏着一份粗犷的原始野性,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兴奋、年轻起来。 他目光所及,黑暗天使全副武装,巨石要塞屹立不倒,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一万多年前的全盛情景。 原体终于要开口了,在嘴唇张开的那一瞬间,天际,如果说这些人造力场约束的空气能被称之为天的话。 从这些天空之中劈落下来金色的雷电,金光大盛。 然后莱恩就晕了过去,慌得黑暗天使丢了神,泰拉使节自觉性命不保,该不会被这帮武人给灭口。 心中也不免开始思索,是不是原体老后,身体果真不行了,加上这么一刺激,就气血上涌晕了过去? 毕竟古代泰拉故事里也有不少郁郁不得志,却忽然一朝升天,被刺激得疯过去的事例。 只是在刹那间,诸多黑暗天使的剑已经架在了泰拉使节的脖子上,诸多赦天使虽然也没有刀剑加身,乃是爹亲自赦免的队伍。 却也被暗自注意起来,猜测这是否是堕天使们贼心不死,想要趁着黑暗天使们聚集之后一锅端? 还好莱恩的生命体征正常,身上甚至开始显露出金色的光彩,那属于帝皇的颜色。 加上这一次两边并没有指挥官这样的角色昏了头要发动袭击,所以比起一万多年前大家反而克制了不少。 其实莱恩还不至于脆弱到如此地步,他只是碰巧被老爹打了电话过去办事。 黑王不怎么关照儿子们正在做什么,自然是一有事就要打过去让儿子外面别管多忙,都赶紧给老子处理这个事来。 典型的倔强老头的性格。 当莱恩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站在森林的和营地的边缘,看见了另一种形式存在的无头费鲁斯正在指挥一大堆浑身燃烧着烈焰的阿斯塔特挖掘森林的土地,砍伐树木加工。 因为咒缚战士的特殊性质,被挖掘之后的土壤不可避免出现了颗粒化的沙化现象。 但远处还能看见划定的挖掘区域,和正在重新栽种不知道是哪来的树苗的人员,莱恩就接受了营地附近土地资源被挖走的事实。 “或许又是什么父亲的幻觉。” 他低声道,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浑身被黑色领域包裹的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胡子拉碴的男人吊儿郎当走来,是自己不久前见过的过去父亲的样貌。 但浑身包围祂的黑暗代表着,这是如今的父亲,人类帝皇,而不是安达·威尔。 “你怎么想起来装扮你自己了,父亲。还是说,你变成陪伴亚伦的模样,就能让我们因为亚伦而对你网开一面。” 莱恩侧身低着头,看起来十分恭敬,但是说出来的话和阴阳怪气没什么区别。 黑王甚至想要尝试一边抠鼻孔一边说话,但思索片刻,还是选择了正常交流。 这是祂身为人的时候所不能掌握的能力,如今终于开始学习使用: “我见过亚伦了,他的能力给了我启发,尽管必须要被毁灭所掩盖才能离开我的领域,但至少——” 莱恩打断了父亲的话: “至少你不用托梦,变成老头或者仙女来隐晦地告诉我什么。希望这是个好的开始,说罢,要我做什么。” “我应该准备好了回归帝国,这正是你想要我做的,但我猜这一次不一样。” 黑王点头道: “别那么急躁,莱恩,我还想跟你解释十号的事情,亚伦会拯救他,但我在担心如果届时同时存在两个十号该怎么办。” 莱恩提醒道:“就算有两个费鲁斯,但到时候他们只有一个脑袋。” 黑王被这番话逗笑了,祂最新诞生的人性笑点有些过于敏锐,哪怕是针对自己儿子的。 “好吧说正事,我遇见了些麻烦,但是亚伦不在那个我身边。我思来想去,只能来找你。” 本来多恩也行,他和莱恩都回去过,只是多恩现在找不到踪影。 那就只有老狮子能送回去帮帮忙。 但不能做到像亚伦一样直接塑造一个人类大小的躯体给莱恩,让他回到过去和姑姑伯伯们胡吃海塞。 黑王只能让莱恩的森林稍微借着亚伦留下的通道回去,将那些威胁自己的垃圾们解决掉。 你问祂为什么不自己这么做? 这个别管,黑王好不容易抓到机会能够给安达上点眼药,还能试验一下自己能否参透亚伦的能力,可不得赶紧抓住。 黑王简略讲述所遭遇的困境,莱恩要做的就是将森林延伸过去,把那些人包裹进来一拳一个干掉。 祂现在还不自信能否让莱恩实际出现在公元前599年的现实。 毕竟就连古老之四要搞事也那么费劲,放在四万多年后,四神基本可以做到瞪哪个星球,哪个星球就腐化。 而在当时的泰拉,祂们四个轮流上,也不过让一个城邦堕落而已。 唉,时代的局限性啊。 莱恩听闻来龙去脉,倒是取笑: “你连四万多年前的东西都记得,却不知道自己一万多年前都留下了多少祸乱。” 黑王两手插兜,神情没有任何愧疚。 安达的不要脸的特质,也是自己的人性所需的,要不然祂也没法对抗混沌四神。 祂开口道: “那些不重要,专注于解决眼下的问题,莱恩,不要被未来拖累了现在的你。” 莱恩索性迈步向前,离开了父亲身边,走向自己无首的兄弟,留下一句: “保持厚颜无耻、一直想要说教别人的样子,父亲,这样兄长的梦想实现的时候,我们就不会有更多心理负担。” 听得此言,黑王的嘴角不由得抖了抖,像是被小安扯着嘴往里面灌白汤一样的感觉。 无所谓,反正二十一个兄弟聚集最完整的时候,一定是一万多年前,被揍的是人类帝皇,关祂黑暗之王什么事? 好巧哦,安达和黑王都这么想,也不知道帝皇心里在想啥。 说起二十一个兄弟—— 黑王想起了老二,还有灵魂和肉身都是“现实”的这个观点 老二还,来得及吗? 莱恩已经到了费鲁斯面前,和这位兄弟拥抱,他都无法判断他们此刻是肉身还是灵魂。 父亲所营造的力量听起来也挺符合神的权柄,至少四神的大魔的在各自邪神领域之内估计也是如此感觉。 果然还是比不上兄长那样浑然天成吗? “少挖点,这片森林曾经折磨过我,但也是我的家,我接受这些磨砺。” 莱恩拥抱这位兄弟,他们其实不太熟,而且对方现在也没头,估计不能说话,自己意思传达到就可以了。 他松开胸膛拍了拍费鲁斯的肩膀,就被黑王远程操控送走。 “费鲁斯,记住,接下来无论遇见谁,你都要表现出无法说话无法听见的状态,我需要一个良好的观察窗口!” 黑王敏锐察觉到了无首费鲁斯的价值,以后必有大用。 公元前599年,有一片亚空间领域的碎片泊入了孟迪斯城的一处小院。 那些前一刻才准备挥刀动手的黑袍人,顿觉天光变幻,从这小院里长出来数棵阴森的参天大树来。 第486章 莱恩飞头拳(3K) 明明不过是几棵树,却营造出一种阴森密布、寒风阵阵的感觉来。 甚至让人看起来像是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幽暗密林。 目光都能看见树外的墙壁,自己所熟悉的街角。 可是神情一恍惚,就觉得眼前光亮刹那间黑暗下来,和现实中所见的密林毫无区别,那些黑暗未知之处,便滋生了恐惧。 好像有什么可怕的捕食者会从中走出。 “你们身上的气息,好像在哪闻到过。” 莱恩此次是以完整的身体位于这个时间,然而仅能存在于森林之内,不得远离。 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也已经开始模糊,必须回到自己的时间才能稳定。 但这也足够自己解决这些小垃圾们。 凡人在原体面前比之老鼠都不如,至少莱恩真见过有的老鼠跳起来骂人的。 他开始出拳,将这些凡人杀灭,他们的尸体都不用解决,直接被恐怖的树木挥舞下来嗜血藤蔓吸收吞噬。 莱恩都有些无语,看向躺椅上安睡的父亲,不知道这俩现在是不是一个人。 怪不得自己时代的父亲只敢挖掘营地附近,被兄长净化过的树木,而一旦展现卡利班恐怖森林的真实样貌,那可真称不上是宜居环境。 在帝国内部的记录中相当长的时间里,卡利班是要被列为死亡世界的。 “就是这么点事情?” 莱恩开口询问,躺椅上的安达扭着腰转过来,迷迷糊糊睁开眼: “哎嘿,你不是刚走嘛,怎么又回来了?我睡了多久了?” “亚伦已经能把原体完整的姿态带回这个时代了?也对,那四个狗东西都送过大魔回来。” 安达嘴里叽叽喳喳,还以为自己一觉睡了好几个月,发生了许多不曾知晓的事情。 莱恩单膝跪地,简略解释,这是未来的父亲从兄长那里得到了什么方式,如今正在验证。 这个行为就是验证成功率的,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 安达稍微坐起来身子,瞧了眼边上那些给人不好观感的树木,倒是良心发现来了一句: “你小时候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啊?苦了你了。” 莱恩暗自点头,不错,这个时候的父亲果然还是有些人性的。 然而下一刻,就听见安达接着说道: “你杀死这些恐怖树林里的巨兽、或者砍伐食人巨树的时候,剩下的材料有没有尝试过制作铠甲和武器,穿上有没有什么增幅效果?毕竟这些也是亚空间的造物,放在有的世界观都是正儿八经的魔法材料诶。” 莱恩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的高血压。 他不知道原体老了之后,身体是否会拥有这些凡人的病症,但他刚才听见这些鬼话,真有那么一瞬间在怀疑,原体的失落并非全是原体之母尔达的罪过。 父亲也脱不了干系。 莱恩终于平息心情,开口道: “您要是有兴致,我可以尝试连接卡塔昌,送过来一些,您亲自体验一下。卡利班在我的时代已经成了废墟,卡塔昌还安然无恙。” 安达面露鄙夷,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 “那算了,未来卡塔昌被设计的时候我投递过设计案,结果没中标,鬼知道进化成了那模样。” “行了,既然未来的我试验成功了,也避免我被人割了脑袋,没啥事你就赶紧回去干活吧。亚伦还一直记挂着基里曼那么劳累,伯伯都送过去一个。” 安达嘴上说着,一边舒服躺下,忙着赶走自己儿子。 未来那老东西不管干啥都和他没关系,只要别碰亚伦就行,其他儿子随便折腾。 反正莱恩这傻孩子任劳任怨,和狼崽子看起来性格截然相反,其实都是一个样,说啥做啥。 然而莱恩并未离开,只是顺应着黑王给的操作指南,调低了自己“图层”的透明度,确保这几棵会吃人的参天大树别那么显眼。 “我要多留些时间,上一次只是顾着和姑姑伯伯们喝酒,和亚伦还有小安没有多亲近。” 莱恩解释道,就地坐下,像一个得道的老者,平和慈祥的面目下,让人猜测他年轻的时候有多丰神俊朗。 安达在躺椅上左翻右翻,觉得不待见,他就想着好好睡个觉,顺便偷窥一下永生者们的聊天记录。 莱恩不声不响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就觉得如同芒刺在背,干什么都不得劲。 “算了算了,滚房子里睡觉去,还有,别那么老气横秋的,搞得我像是个逆子一样。” 安达骂骂咧咧,伸手金光大盛,将莱恩变为了人形大小少年莱恩的模样,还不忘记不补充道: “亚伦会的我也会点,别管技术原理对不对,反正效果一样就行。” 之前给马鲁姆就是如此塑造的。 莱恩深呼吸几口气,年轻的身体,恐怖的森林,他有种又回到过去的既视感。 不对,遇见亚伦的那个自己,和如今苍老的自己真的能算是一个人吗? 刚才父亲问自己,祂发愁如果有两个费鲁斯怎么办,自己还回答反正到时候只有一个头。 而现在有一个现成的问题摆在这里,的确有两个莱恩,而且已经相互见过面。 愁啊,要怎么解决问题? 还是说只要学习父亲的处事方法,就这么找个地方一瘫,到时候该咋样就咋样吧。 因为各种限制,不得不和年轻父亲身处于同一片空间的莱恩也只能一并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而出门的亚伦一行人倒是采买了不少物资,这个城镇也是有人固定去南边港口进货回来售卖的。虽然附近耕作的土地粮食够吃,但是要吃点好的,还是得去外面互通有无。 安格隆推着小推车,其实这小车车是在的,只是不想让老东西当做交通工具。 留给安格隆作为购物车用刚好,他自己挑什么丢进去,马鲁姆就在后面付钱。 塞满之后一大堆,足够开个宴会,反正也都是吃的东西,不算铺张浪费。 亚伦就负责跟那些商人交流,询问南边都有什么消息传过来,然后慢慢打听到,那雕像头颅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或许是因为亚伦的礼貌,加上马鲁姆的财大气粗,商人们都乐意好为人师,分享自己的见闻。 “哟,你们待几天就要去更东边啊,那边可不安定,波斯一直在忙着建造战船,走海路西进。但我猜要不了几年,就连巴比伦王国也要被摧毁,届时波斯的陆军就能长驱直入到小亚细亚。” “我们可就遭了老罪,等一有风声,我就往雅典跑。斯巴达人会帮我们保卫雅典的,虽然他们俩自己也会打起来。” 说话的商人叫做赫朗格尼尔,附近熟悉的人都直接称呼格尼尔。 这人还戴着一顶弗里吉亚帽,乃是波斯神话中的光神米特拉斯的饰品。其形状类似于倒扣的羊腿,有一个折弯过来的凸起。 通过贸易传播到希腊世界后,也算是在小亚细亚沿岸比较出名,被毁灭的特洛伊的王子帕里斯,就是戴着这个帽子见到了海伦。 亚伦瞧了眼安格隆的小车已经差不多快放满,也就直接靠在了格尼尔的摊贩前,要闲聊一阵,说道: “那您的消息一定是前几手,我见过谨慎且睿智的人预见到了战火,甚至不惜提前几十年躲避。” 格尼尔乐得跟人聊天,这些服务业天然具备这样的属性,几千年后也是一样,毕竟商人和客户交谈的话语越多,推销自己货物的效果就越好: “消息灵通还称得上,但是否通过这些消息做出判断,还是得靠经验。大家伙都看得出来肯定要打一架,但是说不准到底是明天还是几年甚至几十年后。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提前做好粗略的准备,这几年日子还是要过的。只要一有明确消息,我再跑也来得及,就走你们过来的那条路。” 格尼尔露出狡黠的笑容: “嘿嘿,波斯主攻方向是希腊,不会去碰马其顿的,你那边的确安全。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定会有认不清楚形势的倒霉蛋。等到战争结束后,我也去试试经营两地之间的商业,而不是就在港口和孟迪斯来回跑。” 亚伦等的就是这句话,笑问道:“既然你这么熟悉港口到孟迪斯的事情,对那些来往港口的商队也熟悉,有没有什么奇闻轶事流传出来呢?” “或者还没开始战争,就有大商队出现兼并、消亡等意外的。” 格尼尔眼神发亮,他等着就是这个问题,自己多年来见识的许多趣闻,家里人没兴趣听,同行大都知道。 本地人只管打个招呼买个东西,更关心价格是不是便宜点。 他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荷马,肚子里不知道多少故事,等着讲述给别人。 现在终于有了听众出现,神啊,这一定是您派到我身边来的! 格尼尔挪开一些架子,搬来桌椅,招呼几个儿子倒来酒水,就热情邀请亚伦一行人坐下: “你要是问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最近就有个商队老大的女儿跟着穷水手跑路殉情的,以至于都传出来,那位老大要把手下都给阉了的传闻,闹得很不愉快。” 亚伦维持着神情稳定,他要听的不是这个,只能继续引导对方说出和雕像头颅有关的事情了,唉。 第487章 奸奇:弥赛亚并非不可战胜,混乱的时间(3K) “大喜!大喜!伟大的万变之主,我们再次观测到了时间的变化!” 一个戴着弗里吉亚帽的奸奇恶魔爬上九百九十九层银色的阶梯,窥视着上方混沌迷幻的烟云,对着其中的超然存在俯首参拜。 “帕里斯,展示变化。” 奸奇自从上次吃了瘪之后,就一直在家里鼓捣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散布出来一整片光雾烟云将银色迷宫乃至最高处的永恒之井覆盖。 鬼知道会从中冒出来什么东西。 恶魔注意到烟云之中逐渐探落一只蜥蜴的头颅,奇怪,主人以前更喜欢鸟头才对。 还好主人不喜欢乌龟,这些玩意代表着不变。 它急忙低声下气:“主人,我的名字并非帕里斯——” 奸奇像是没听见一眼,接着说道:“帕里斯,你耳朵聋了吗?展示变化。” 帕里斯将自己的恶魔躯体完全趴在地上,恭敬道: “好的,主人,帕里斯为您服务。” 它努力衍生出来一些奇怪的肢体开始比划: “我们追寻到了狮子的森林出现在了那个时间,看来这不过是受诅咒者对您拙劣的模仿罢了。” 从它的肢体之上,长出来所谓的小城样貌,那几棵被隐藏起来的树木,本质上根植于亚空间之中。 烟云内部的奸奇卷动身体,就好像祂是某个胚胎一样,目前尚不知晓会生长成为什么样貌。 而不是和之前一样,只是单纯扭曲变化看不清楚。 因为这几次和弥赛亚的交锋(奸奇自以为是交锋),万变之主正在体悟更高层次的概念。 如果自己没有变化,同时精准调控变化发生前的各种条件。 那么自己就有可能催生出更多完全无法猜测的变化。 只要我不变,尘埃不落定,你就不知道我变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和那绿胖子所谓的永恒腐败并非同一概念。 既然存在弥赛亚那个层次的事物,自己作为万变之主,凭什么不能一路变化成弥赛亚呢? 反正奸奇的脑子里一直有很多针对性的操作,比如之前想的让色孽想办法生下弥赛亚等等。 唉,得亏自己脑袋精明,现在古老之四里面,只有自己还在谋求着搞事,其他三个都有点躺平的意味。 恐虐更是觉得让弥赛亚成为万军之王,到了最强状态祂们再打一架比较合适。 一群危不思变的可怜虫,你们要闹腾啊!闹腾才有统战价值! 奸奇无奈,叹道: “很好,既然你观测到了这个变化,这次出差就让你去吧,帕里斯,你并非大魔,我把你转个变化灵,你去给我把弥赛亚干掉。” 从烟云之中伸出来一只手指,狠狠地戳向帕里斯,将其洞穿,变为了个人类模样,真像是个城邦王子,俊朗青年。 帕里斯跪在银色阶梯上,小心翼翼问道: “主人,前几个出差的——我们都已经很久没见了,它们是不是遭遇了不测?” 只要不是让他干掉受诅咒者,那就问题不大,小小弥赛亚,一个地球猴子文明之初的小玩意,连在亚空间里的投影都没有。 恶魔们对于强度的判断只有一个,那就是亚空间内的真实形态。 四神和受诅咒者都是亚空间内最为强大的个体,恶魔次之,恶魔们内部也划分了不少等级。 那些灵能者偶有天赋异禀的存在,却也容易被恶意沾染,成为四神的奴仆。 至于那些各个文化之中的神投射出来的亚空间构造,很大程度上还是从古老之四身上切割下来的。 强大的文明神祇诸如灵族众神,鼎盛时期可以雄踞万神殿。 弱小的文明神祇可能有的就是古老之四的零嘴,或者几个大魔上去就能拼掉。 甚至更干脆一点,有的大魔就是文明神祇。 像更弱一点,连亚空间存在都无法凝聚成形的玩意,能有多强? 帕里斯在汇报之前就预感到自己可能会被派去出差,因此果断调查了有关弥赛亚的知识。 听起来全是扯犊子,一个神子沦落被凡人所杀,死后虽说复活,却也跑路,只是遗留下一个审判日的预言。 帕里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亚空间内有没有对应的投影,说明这个弥赛亚就是个小瘪三,完全感受不到威胁啊。 也就是他爹受诅咒者、人类之主、黑暗之王比较牛逼而已。 只要不打受诅咒者,对付一个小小的弥赛亚,手到擒来。 “我将直接入侵弥赛亚,主人,敬请见证!” 奸奇只是发出嘿嘿的笑声,隐约能看见烟云之中挥舞着的鸟脖子和从脖子中间扯出来的舌头。 随后一只巨大的蜥蜴尾巴甩来,将帕里斯抽飞,送入了那个时间去。 “弥赛亚并非不可战胜,他所创造的时间都没有办法直接入侵认知的现实替换,本质上不过是重新延伸一条多元世界,原来的痛苦和悲伤,你又改变了多少呢?不过是趁着两条线路碰撞的时候,有些同步而已。” 奸奇同样能观测到黑王所展示的那时间线,在祂眼中弥赛亚不过如此,就和过去那些所谓“光明之王”的线路一样。 无论弥赛亚创造多么美好的世界,都已经无法改变【终结与死亡】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否则为何还要在临近m43的当下杀死恶钢,而不是因为佩图拉博的改变已经阻止了恶钢出现? 所以,弥赛亚并非全知全能,不过是人类吹牛逼吓着自己了而已。 一想到这里,奸奇就尤为兴奋,祂好像自己建了一套嬴学理论,祂已经大赢特赢了! 与此同时,正在格尼尔摊贩边上听着故事的亚伦打了个喷嚏,这天气虽说是在转暖,但是整体还有些冷,不能吹风。 自己是个光头没有头发,天然比别人少了一些御寒的方式。 “格尼尔先生,切下面的事情已经听说了,有没有切上面的。” 亚伦故作幽默,这位商铺老板讲起故事来眉飞色舞,好像那些水手们为了被阉割,所闹出的事情都是他亲眼所见。 其情节描述细致到,好像他真的趴在边上看着师傅操刀准备下手一样。 “唉,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哦,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格尼尔瞧了眼亚伦,又看了看自己几个打下手的儿子侄子,“你们还没结婚,还会是有着冒险想法的青年人。对这些情情爱爱不感兴趣,也正常。” 亚伦很想吐槽,可你讲的也不是情情爱爱啊,你只是希望看到别人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腰间一紧的神情而已。 循序渐进之下,格尼尔终于进入了亚伦诱导的正题,关于那块雕像头颅。 他开口道: “本地不太流行断手断胳膊,那是赌徒才有的行为,现在都是直接丢海里,祈求波塞冬的救赎,看看伟大的海神愿不愿意让他们活下来。” “再要身体上少点什么,那就是本地最为闹腾的物件,那个雕像头颅搞的鬼。” 亚伦点头道:“没错,我刚来的时候就听人说过,最早也是某个从南方港口逃难的人带过来的,听说价值连城,有不少人想着偷走。” 格尼尔露出神秘的微笑,那是一种村口老头常见的看着年轻人笑而不语的姿态,显然是知道点野史。 且听他开口: “这些都是市面上流传的消息,大家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告诉你,那东西非但不值钱,反而很危险。” 亚伦问道:“危险的东西不应该更值钱吗?” 格尼尔呵呵一笑:“那也得有命花才行啊。这个石头一旦粘上,就逃不了惨死的命运。最初将石头带来的人并非逃难,而是要一路带到北方更偏僻的土地去,让石头不能现世。可是偏偏就有人想着将石头带回南方人口流动更大的区域去。” 亚伦追问:“既然有这个说法,那为什么不把石头继续运走埋起来呢?” 格尼尔左右瞧了瞧,大白天的,附近也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却依然做出这么一副紧张的模样,这一套动作做完,才小心翼翼开口: “据说是卡俄斯的信徒和老爷们达成了交易,说是石头如果被带到完全没人能够接触的地方,里面的东西就会暴怒,直接毁灭世界。” “要是留在孟迪斯,放着没人管,反倒没事。毕竟里面的东西不能无端惩罚世人,除非是有谁起了贪心,才会被杀死。” “这都是那些信徒亲自给我说的,他们想招揽我的几个儿子加入,去服侍神祇。唉,我也知道现在是宙斯的时代,宙斯他爹都被干下去了,更早的卡俄斯——哎哟哎哟,我这张破嘴,差点就把不敬神的话说出来了。” 卡俄斯,最早的四神之一。 亚伦心中有了这样的概念,当然如果这个神真的存在的话,他们却也没有什么太近的狂喜。 宙斯并非卡俄斯的直系血脉。 这位神祇的名字甚至就是混沌本身(chaos),混沌啊,又是这个万一。 难不成他们一家又要遇见什么混沌大敌? 还是直接面对混沌本身? 亚伦有些头疼,要是能一劳永逸解决混沌问题该多好啊。 第488章 混沌卡俄斯(3K) “卡俄斯在神话中,有什么负面结局吗?比如被关押起来,或者被羞辱。” 亚伦开口询问,既然马鲁姆直到现在都没感受到混沌气息,或许事情还有别的转机。 比如更为古老的永生者,但是实力弱小,完全没有和其他永生者接触的时代,就因为自己身为同类中的异类而遭受折磨,因此憎恨人类。 按照父亲给小安讲的那些故事里,大多都是这样的开头。 格尼尔面露疑惑:“你是从马其顿、雅典那边来的,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亚伦解释道:“在我们那边,卡俄斯已经过于久远。很多人连卡俄斯是男神还是女神都不清楚。既然孟迪斯重新出现了卡俄斯的信徒,说明他们很早之前就已经远离,我想可能贵地会有雅典也不曾听闻的消息。” 格尼尔恍然大悟,逻辑上亚伦所言还真有可能,他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传说,只是说那些越早的神对人类就越是淡漠,尤其是卡俄斯这位世界诞生之初的神。祂可能根本就没有性别,甚至是人形躯体。唉,要是你能找到那些卡俄斯的信徒,说不定能有收获。” 继续寒暄了几句之后,亚伦才离开。 安格隆已经听得无聊,趴在小车后面,由马鲁姆推着,嘟囔道: “哥哥,你们说了一大堆废话唉。” 他觉得有价值的就那么一个信息。 亚伦笑道:“我们倒是有高效率的方法,比如让马鲁姆把他抓起来进入房屋关上门,仔细审问,很快就能得出。” 安格隆扭过头,一脸崇拜模样看着马鲁姆: “马鲁姆叔叔,你真能做到吗?” 马鲁姆平静道:“可以,还能更快。” 小安兴奋起来,追问:“叔叔,还要怎么快?难道你还有读心的能力,让他不开口就能知道他的秘密?” 马鲁姆点头道:“我可以尝试吃掉他的大脑和血肉神经富集区域的血肉,从中获取宿主生前的记忆,这是阿斯塔特通用的能力。” 小安听罢,刹那间就变得惊恐起来,尤其是马鲁姆提到这是阿斯塔特的通用能力之后。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的吞世者也会有这样的经历? 完了,哥哥可是提到过,不能吃人的。 马鲁姆补充道:“只是对付异形敌人和收集情报的必要手段,和道德观念无关。” 小安虽然听到解释,心里还是有些打不定主意,万一真有吞世者吃过人怎么办? 以后得赶紧送回去一些信息,除非作战需要或者生存受到威胁,否则必须食用食谱上的食物。 小安扭过头把自己耷拉在小车后面,心中暗自发誓。 绝对不能让吞世者,不,应该是不能让所有阿斯塔特甚至是所有人类军队陷入到没有食物的境地! 除了正常烹饪的食谱之外,他还要立刻研发随军口粮,最好是那种大小适合在兜里、头盔里一塞,扯开到嘴里就能满足一段时间食物需求的东西。 他们吃过的罐头就是其中之一,但还是太过繁琐,可能还不太安全。 亚伦此时还不知道小安的雄心壮志,一行人顺利回了家,路上亚伦还顺路打听其他人有没有见过那些黑袍的卡俄斯信徒。 可惜没多少人了解这个话题,知道的也仅限于知道有这么一个教派存在,这些人也没有搞出危害普通人生活的行为,也就当做生活中存在但和他们没关系的一种事物。 看来仅仅靠着自己一张嘴,通过普通的方式收集情报,已经很难再有进展。 到了家门口,马鲁姆却闻到了血腥味,将两人一车护至身后,还不忘记将车上的东西拿下来,再把小车藏起来。 “有人死在里面了,这是死亡的味道。” 马鲁姆严肃说道,安格隆跟在马叔叔小腿后面,学着同样的语气: “死亡的味道好吃吗?” 只有亚伦深吐出口气来:“家里就那老东西一个,他要是真死了,我们现在就办白事,还能有正当理由大吃大喝一顿。” 小安鼓掌道:“好耶,又能举办宴会了!” 直到大门被打开,面色铁青的安达站在门槛后面: “怎么就这么想着让你爹去死?赶紧进来,我们摊上事了。” 老东西把几人招呼进来,顺手从马鲁姆抱着的物件中翻出来水果往嘴里塞,腾出一只手在院子里指指点点: “你们只能走我划定的区域啊,其他地方有——” 嘣—— 小安一头撞在了一个隐形的卡利班巨树上,安达都已经觉得自己会看见这些食人巨树探下狰狞枝叶,逐渐分泌消化液进食,然后小安开始啃树皮,两个猎食者相互战斗的情景。 但没想到这棵卡利班的巨树现形之后,居然只是一颗体型稍微大点,除此之外再无异常的树。 根本没有任何阴森恐怖的意味,甚至能让人体会到湿润、阴凉的林间穿过的微风带来的生命气息? 这是闹哪门子鬼,亚伦没有在梦中,也能当空气净化器? “原来是莱恩哥哥家里的树,他怎么把森林搬过来了?” 小安捂着头回忆着,得出了结论。 从屋子里走出莱恩,虽然是年轻的样貌,但眼神里的沧桑做不得假,还是那只老狮子。 马鲁姆整顿好采购的食物,单膝跪地行礼,他是知道如今的第一原体,同时也是帝国战帅的。 只要莱恩回归帝国,伟大的极限战士之主、帝国摄政就能轻松许多,甚至得到周期性的休息时间。 这将是无数极限战士为之感恩的恩情! “我来帮个小忙,吃完饭就走。” 莱恩示意马鲁姆起身,随口说道,弯下身子将安格隆抱在怀中。 估计以后每个原体都有机会将小安抱在怀里。 “当然如果你们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可以帮忙。” 莱恩嘴上说着,就被小安对着脸亲了一口,有些哭笑不得。 安达叉着腰站在亚伦身边,一脸神气求表扬的姿态: “你看,未来的我也在研究怎么不通过你,让你的弟弟们能够和你见面。虽然局限很多,不像你的梦那样自由,但起码走出了关键的一步。嘿嘿,你得夸夸我。” 就在安达以为亚伦会讽刺那是未来的父亲做的,和现在的他有什么关系的时候。 便看见亚伦神色认真,眼神注视着自己,答谢道: “谢谢你,父亲。” 这一下子反而搞得安达不会了,嘴里强硬道: “你这孩子,是不是心里又在鼓捣什么坑爹的事情,每次你对我礼貌点,总没好事。” (多来点多来点,爹很爱听!) 但是亚伦说完这句话就忙着进厨房做饭了,之前的宴会都是神庙准备的食物,他们两兄弟也未曾团聚多少,而是让莱恩和姑姑伯伯们混了个脸熟。 为的就是几万年后老东西的面子喊不来人帮忙,起码这个大侄子出山要开始打仗了,得出来搭把手。 今天才算是他们一家人的家宴,做得也不必太丰盛,但起码得是自己亲手做的。 以后小安要自己招呼其他兄弟亚伦不管,但今天起码得给莱恩吃点有味道的。 饭桌上,亚伦也提到了他们在孟迪斯所遇见事宜的来龙去脉。 只听见莱恩认真问道:“真的不能炸掉那个雕像吗?就算是什么卡俄斯冒出来,祂的强度也不会超过混沌诸神,最多也就是个大魔水平。” 这果然和老东西一脉相承。 亚伦叹道:“话是这么讲,但问题在于,我们直到现在都没观测到任何混沌污染,目前孟迪斯最大的亚空间力量,是带你来的这片森林。” 他看向父亲,眼神稍微冷冽了些,像是望父成龙的儿子: “父亲,你有什么看法吗?我需要有价值的,而不是你灵机一动说出来的胡话。” 安达刚才趁着众人说话,已经吃了不少,填饱了肚子后就翘着二郎腿,朝后靠在椅背上: “我没有什么看法,反正那几个卡俄斯的信徒都被你的好弟弟弄成渣了。他一拳头下去别说头了,身子骨都被打碎。” “要不然我们还能有办法审讯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亚伦倒是想起来马鲁姆刚才提到过的,阿斯塔特食用尸体获取其生前记忆的行为,正要开口,就被安达提前预判: “这个别想了,那些血肉被这些树给吃了。” 小安还在一口一口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抬起头叫喊道: “爸爸又胡说了,树怎么会吃人呢?” 安达嘿嘿笑着:“乖,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好好吃你的饭。咳咳.”他目光看向亚伦: “本来是这样的,但是你到了家里,这些树就一一个个变成了好好先生,愣是没有一点凶神恶煞的模样,我估计现在把它们劈开,都找不到里面被吃掉的尸体。” 亚伦知晓,这些是卡利班的恐怖树林,也惊讶于自己如今并不在梦中,也能实现这样的作用吗? 唉,现在是真没线索了,要是有人能带来转机就好了。 他心里想着,门被敲响,又从马车的篷布遮挡墙壁残骸的缝隙中迫不及待伸出来一张脸: “你们好啊,我是帕里斯,我听说你们在找那颗雕像头颅的线索。” 第489章 傻子奸奇恶魔,关于帝皇是邪神的推测(3K)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帅气男子能够引诱一国王妃私奔,那一定是眼前这位同样名叫帕里斯的男人的模样。 虽然家里老东西描述特洛伊战争的时候,一直解释说这件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完全是东西两岸边上尝试相互兼并的一次尝试。 最后虽然以希腊联军的胜利而告终,但以实际利益来看,两边都输了,小亚细亚还是没能彻底成为希腊实际的一部分。 以后会由亚历山大完成这一切,现在还不是时候。 亚伦的大脑很符合逻辑地从面前这位自称帕里斯的人身上联想到了特洛伊战争以及未来父亲所描述的那些故事。 他觉得眼前这人像是蒙着一个迷幻幕布的盒子,谁也不知道掀开幕布之后里面会是什么。 他随时可以掀开,但现在还是听听这家伙有什么新的信息送来。 莱恩的表现更为激进,他直接扭头问道: “要杀吗?这不像是个好人,也不会那么巧合。” 安达就比较放心多了,摆着手: “你哥身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走哪瞌睡都有人送枕头。” 安达甚至心想,会不会是他们家以后家人实在太多,所有的命运纠缠起来,和人类文明息息相关。 因此亚伦反而是被他们所拖累。 说不定离开家之后,他会过得更自由、幸福。 当然这些危险的想法只不过是安达随便想想,属于是每个人类都会有的那么一瞬间的作死念头。 即便这些想法在诞生之后不过片刻就被湮灭,却也让等待着费鲁斯为自己建造小别墅的黑王从在领域之内的躺椅上,垂死病中惊坐起。 可恶,下次遇见安达自己一定要再给他几巴掌,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马鲁姆径直走到了墙壁篷布缝隙边缘,伸手扯住帕里斯的衣领将其捞起来,还不忘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免得一不小心弄断了这家伙的脖子。 帕里斯像是被提着的小鸡崽子一样,乖乖地被放在桌子面前。 其他人的目光都能理解,不是不屑一顾就是警惕,亦或者饶有趣味。 只有那小屁孩的目光最为可怕,像是在看食物,甚至在吞咽口水! 他没听说过人类有吃恶魔的习惯啊? 不过帕里斯还是严格执行着自己的任务,他有自己的人类躯体凭依,乃是远程操控,到时候就算受诅咒者顺着网线过来殴打自己,他也有时间反应。 便讪笑着,主动道: “我是听格尼尔先生一家说,有人在打听卡俄斯信徒的事情,这才一路追寻过来。” 亚伦示意马鲁姆将其放下,却并不搬来椅子招待,只是让他站着。 他笑着问道: “那你一定知道我们是因为什么在探寻卡俄斯了。” 帕里斯指了指之前被撞破的墙壁,道: “就是那个一直被偷的雕像,我要说的就是这个。” “那个雕像头颅,描绘的就是混沌之神卡俄斯的面容。因为祂是混沌之初,后续的一切变化和神祇降生,都被卡俄斯认为,是从祂的权柄之中偷窃而来的。” “虽然随着神代交替,祂已经不复神力,但是却留下来这颗头颅,只要被偷窃,头颅就会苏醒移植在偷窃者的尸体上。” “但是凡人之躯怎能承载神的头颅呢?哪怕只是试图描绘卡俄斯面容的头颅。” 亚伦拼凑着条件,接着问道: “那么,为什么雕像会把人变成石头?按照你的说法,只有石头才能承载神的面容,那么也就只有石头才能有资格被雕刻神的形体?” 帕里斯沉重点头,叹道:“没错,就是如此。但更可怕的是,卡俄斯的信徒最开始理解错了,他们以为是要造就有罪之人给雕像献祭,其实雕像要的是合适的身体。” “看你们墙壁的破损程度,想来那个倒霉蛋已经被变成了石头,只要把头颅更换上去,卡俄斯就会归来。虽然只是个承载了卡俄斯力量的雕像之一,但是将整个孟迪斯重归混沌,化为一片虚无还是做得到的。” “或许这样就能平息卡俄斯的愤怒。” 安达闻言,拍着大腿道: “那简单,把那变成石头的人丢到荒僻无人的地方,牺牲他一个,造福千万家嘛。” 帕里斯苦笑道: “之前在雕像的意识还没有完全解放的时候,或许还能这么做。而现在雕像完全醒来,祂恐怕要准备大开杀戒,把孟迪斯所有人类的头颅全都砍下,一个一个挑选合适的身体再变成石头。” 马鲁姆将手放在帕里斯的脖子后面,用平静的语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你为什么对这些事情如此了解?” 帕里斯面色苦闷,遗憾道: “我原本就是卡俄斯的信徒之一,游历到此处之后,却发现这里的卡俄斯信徒信奉的是这样一个邪物。他们看在同为信徒的份上,放过了我。” 亚伦问道:“不能摧毁雕像,或者找到到底是什么力量在作祟吗?” 帕里斯打了个激灵,语气也配合着阴森起来: “更可怕的是,单纯摧毁雕像并无益处,很快就会有新的卡俄斯塑像被雕刻出来。只有做出偷窃雕像的行为,或者无首状态,才能窥见那股力量的本质。因此没人能阻止这些事件发生。”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滋啦一声。 马鲁姆的手腕上爆发出强烈的电流将帕里斯的身体击晕过去,对方的面目一阵模糊,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是个简单的操控巫术,不知道是恶魔还是混沌奴仆所为。” 马鲁姆打包起这人的身体,放在了后院才原路走回。 这玩意上岗前不知道有没有经历过工作培训,如此莽撞露面实在不太明智。 他们应该在晚上设计一些动荡剧情,添加被追杀的人物正好被自己所救,然后暴露出卡俄斯信徒们的真实目的。 这样起码还有个起承转合。 不过,卡俄斯的信徒也能被称为“混沌信徒”,这反倒有意思起来。 古代文明对于混沌的认知和混乱还是有区别的,他们更认为混沌是一种什么都没有的状态。 而非自己的时代那些贵物们滋生的混沌。 啪啪! 安达拍着手,站起身来: “行了莱恩你可以回去赶紧给基里曼干活去,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处理。反正你也离不开这几棵树,起不到作用。” 莱恩冷冷道: “能方便解释您要怎么做,解决这个奇怪的石头?把你的头砍下来?” 安达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自信道: “不是有费鲁斯嘛,他刚好没头,还是灵体。我等会就去把雕像偷过来,然后亚伦现在就睡觉再把费鲁斯喊过来。” “我儿子的水平我心里有数,打个小玩意轻轻松松。” 莱恩只能寄希望于父亲的方式有效,他吃完饭,也的确该离开了。 毕竟自己在原本的时间里,正要发表演讲,要是一会去发现卡利班再次掀起了手足之间的战火,莱恩都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残局。 而且费鲁斯的实力他信得过,当年同样作为竞争战帅的有力人选。当年已经翻车一次,这一次头都没了,再怎么都不会出意外。 马鲁姆则现出了原形,浑身武备齐整,准备出门猎杀刚才那个吐露情报的恶魔本体。 极限战士的行动力都不错,加上主要是没见过这么傻的玩意,直接跳脸,他准备顺手刷个kpi,确保至少一个泰拉月就能干掉一个混沌敌人。 亚伦就把安格隆放到莱恩怀中,让兄弟俩再亲近亲近。 莱恩忽然思索道: “我有一些记忆正在恢复,在大远征期间,黑暗天使曾经遭遇过一种拥有石化能力的异形,被称为马文。具体数据我会传输到马鲁姆的动力甲数据终端之中,希望数据格式还是兼容的。” 安达毫不担心道: “放心,你虽然睡了一万年,但是有没有发现,其实科技都没多少变化,甚至还退步了。你更应该担心马鲁姆的终端是不是反而比你还落后。” 好在数据正常传输,能够被解读。 安格隆只是一个劲问道: “哥哥,你们大远征的时候,除了这些石头,还有什么好吃的吗?我知道阿斯塔特是可以进食血肉获取记忆的。” “就没有一个阿斯塔特在完成工作之后,对食用异形的味道发表过评论吗?” 莱恩遗憾道:“至少在我的大部分时间里,没有。与我而言的当下可能有很多,不过都已经是堕落的阿斯塔特。” 这种能力也是一种叛乱派攻击帝国乃至于人类的神皇乃是最为邪恶存在的理由之一。 毕竟阿斯塔特所具备的各种功能都是帝皇亲自设计的。 再加上曾经有食尸鬼战团的存在,很难不猜测,人类之主在某个时间段,是不是以进食同类血肉为乐,并且发现了读取生肉中的神经集群来获取记忆的方法。 当然这些言论自然不可能出现在帝国内部,毕竟其他部门各自都有不当人的地方,或者说整个帝国都不知道已经干了多少不当人的行为,阿斯塔特的所谓“缺陷”只是其中最为轻微的问题。 莱恩当即和家人们告别,马鲁姆短暂刻画了马文的一些数据,便迫不及待冲杀出门。 这个管家大抵是有点暴力倾向。 第490章 这下大家都没头了(3K) 家里清净之后,安达还是往躺椅上一瘫,吩咐道: “亚伦,去把锅碗洗了,房间收拾干净,然后赶紧做梦把老十喊过来。” “还真是奇怪,居然会有必须没有头才能看见的恶魔,那我能不能造一个必须自我消亡才能解决的谜题,交付给万变之主呢?不知道祂的好奇心是否支持。” 亚伦倒不排斥做家务,他只是好奇道: “古老之四能杀吗?” 关于这四个最为强大的邪神,亚伦已经有所了解。 虽然目前能够直呼其名的,也只有自己和父亲两人。 就连母亲也不能直接描述其存在,只能意有所指。 这些东西是未来一切祸乱的根源,要是能杀了该多好。 安达摇头道: “反正我没想出来怎么杀,未来的我好像有办法打赢,但也只是打赢。” 亚伦遗憾道:“不知道怎么杀,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杀,唉,我要是能想到什么办法就好了。” 安达嘿嘿笑道: “你倒不如指望小安去把他们四个都吃了,哈哈,我们都不能让亚空间恢复平静,只能想办法绕过去隔绝亚空间的影响,这东西是宇宙的基础规律之一,就和一加一等于二一样。行了,你才活了多久,天天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打扫完家里就带着安格隆出门转悠,找新食材去。你的任务是享受人生。” 看来安达让亚伦享受人生的念头还是不够深刻,否则他应该现在就接手这些家务,推着亚伦和小安出门去。 而不是让亚伦干完活再出门。 亚伦现在也没有困意,加上小安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收集食材的目标,索性就带着小安出了门。 虽然是傍晚,天色已经逐渐阴沉,但还真不用担心什么危险。 附近野外并没有熊出没,也没有狼,就连草食动物都很少。 这也杜绝了小安想要吃野味的想法,只能看看本地植物种类有无好东西。 实在不行就只能用嘴干嚼,反而会比经过小安烹饪的食物更有味道。 以后吞世者的军粮可能会多出来一个极度简单的种类,即路边看见的一切植物往嘴里塞就行。 亚伦一直陪着小安忙到深夜,其实更应该是小安在迁就亚伦。 以前是马鲁姆叔叔陪着,他们的速度下限是阿斯塔特。 现在是哥哥陪着,就要体谅哥哥身为凡人的速度。 不过这些食材收集的进度缓慢没什么,只要有哥哥陪在身边,小安就很开心。 只要哥哥能一直陪着自己,就算是让他以后一辈子都不能做出有味道的食物,他也愿意。 他们并不急着回家,而是找到一个小山坡的浅浅洞穴,铺好干草倒着躺进去,只露出头来,看着天上的星空。 要是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割袭来,正好能剁下两个头。 亚伦忽然如此想道,他大抵之前见过费鲁斯,还有本地的雕像头颅的印象太过深刻。 不由得思量起来,问道: “小安,你说人没有头之后还能活吗?” 小安直愣愣道: “不知道唉,但是爸爸给我看过,有的鸡拧断脖子之后还能在院子里乱跑。” “还有虫子被拧下来头,还能活一段时间哩。” 亚伦只是摸摸小安的头,就让他继续看星星去了。 唉,是时候得给小安找一个正儿八经的老师了,不能继续待在老东西身边接受熏陶。 小时候傻乎乎的还没什么,但自己这个哥哥得为小安的未来着想。 小安只是乖乖喔了一声,就开始思索天上那些星座上面,是不是真的有对应能吃的神话生物。 忽然间,城外的另一个方向爆炸出来巨大的蓝紫色烟花一样的光彩。 这些炸开的光芒倾泻流动,遮盖了原本清冷但是明亮的星空,只剩下让人昏沉的光亮闪烁。 “哥哥别看!” 小安立刻翻过身来,把自己的手捂在哥哥眼睛上。 就在刚才,小安察觉到了注视这些光彩的危害,好像会催生出来危险的变化。 自己的大脑之中嗡嗡响着,就冒出来一种力量抵抗这些光芒的危害。 但是大家都说哥哥是凡人,自己不能让哥哥中招才行。 然而亚伦什么都没感觉到,他甚至没看见安格隆描述的光彩,只是觉得有什么恶心的东西溢出。 大概是马鲁姆去追杀那只恶魔的时候,手段过激,出现了泄露情况。 他挪开小安的手,仔细看过去,疑惑道: “那边什么也没有啊。” 在亚空间影响和现实结合之前,这些东西对于亚伦来说,都是不存在的。 他天然无视污染和诅咒。 小安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哈迪斯伯伯和妈妈的那些话。 或许他们祝福自己是因为哥哥根本不需要他们的祝福。 亚伦从洞穴里爬出来,抱起小安: “走,我们回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但小安还是不太放心,刚才那些迷幻光彩倾泻而下,流进了整个城镇,或许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感染。 他忙用两只手端着自己哥哥的脸,认真道:“哥哥你在这里待着别动,我冲进去把爸爸和老五救出来。” 说着就跳下来,撒开两只小腿,表现出来原体的肉体速度。要是身上带着什么发光东西的话,都能看见拉拽出来一道长长的光芒丝线来。 安格隆心里只想着,终于到了自己保护哥哥的时候。 小孩子总是对自己脑袋里最执拗的冲动,犟得和头牛一样,不经过父母的皮带毒打是很难纠正回来的。 亚伦看着已经跑远的安格隆,也是一阵无奈,他自然不会在这慢慢等着。 虽然老东西讲过某个猴子和他的光头和尚还有其他徒弟们一起朝着西方旅行的故事。 那个光头和尚常常被描述为一个好人,但是不知好歹、不自量力,经常惹来怪物们的袭击。 据说吃了那光头,就能长生不老哩。 亚伦一直觉得这是老东西在试图影射自己。 算了,反正眼前也没有什么画在地上的圈,自己过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几分钟前,城邦另一边。 马鲁姆的动力甲爆发出轰鸣,同时被身上的装备立场压制声音的传播,避免扩散到居住区域。 这是为了尽量避免星际战士这个意象过早出现在泰拉人类文明的观测之中。 而他的敌人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在马鲁姆前方,一个体型消瘦、类似驰龙的躯体作为主体的奸奇恶魔正在奋力奔驰。 从脖子位置各自生长出来九个人头,很是拥挤,每张脸都是一模一样,正是他们下午见过的帕里斯的脸。 它自然就是被奸奇发配过来出差的帕里斯,而且很不幸,莽撞失败了。 鬼知道那个凡人身边直接待着两位原体,还有一个身上杀气很重的阿斯塔特。 甚至觉得这位极限战士手上死伤的奸奇恶魔不在少数,自己当时要是本体前往,恐怕顷刻间就会魂飞魄散。 反而是那个受诅咒者,看起来这个时期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灵能者,至少从外表来看,不是个强者。 至于它原本的目标弥赛亚,凡人一个,找到机会一刀捅死就行。 然而问题就在于,除了一些精通刺杀的大魔之外,没有什么恶魔能在两个原体面前有出手袭击的机会。 被摧毁了一个附体的帕里斯本应该赶紧撤离,却因为确认到了弥赛亚的普通,不由得大胆起来。 想着自己的本体还没有被找到,那弥赛亚一定会有落单的时候,到时候未必不能一击得手。 届时就算是死了,也值了啊! 甚至可能会因此促成全银河最为极端的变化口牙! 孜孜不倦密谋刺杀计划的帕里斯下一刻,就被马鲁姆踹开了房门,链锯剑挥舞下来,要不是它自己反应快,这尾巴就不保了。 这个极限战士是狗鼻子吗?怎么这么快就追着赶了过来,自己也没有泄露什么味道。 灵能痕迹也第一时间切断。 不是说极限战士不擅长灵能,这家伙也不是智库装扮啊! 然而这些疑惑并没有人为帕里斯解答,回应它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链锯挥砍声和爆弹轰击的爆鸣。 它已经遍体鳞伤,甚至于那些攻击存在着完全消磨压制自己的能力,类似于被受诅咒者的力量所消磨一样。 这也是个尸皇的冠军? 还行,只要不是灰骑士或者尸皇本人来,自己无非就是被打得碎了点,拼起来有些难。 但最终还是能够回到主人的宫殿之中的。 因为相信这些后路存在的思维,帕里斯被马鲁姆从东门追着一路砍到南门,最终还是被追上,乱刀砍成了碎末。 所谓寸金软骨肉臊子,不过如此。 然而让帕里斯绝望的是,自己被打破之后,逸散的亚空间能量未能返回亚空间,因为这个时代本身壁障稳固。 之前是主人亲手才送来自己,没人开门的话,它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烟消云散。 情急之下,只好将自己炸得更为碎裂,化为光芒流淌进本地每个凡人的身体之中。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它知道这些尸皇的战士干得出来杀死本地所有人来毁灭自己的事情。 因为帕里斯的执念,这些光芒开始了污染。 跑路! 无数孟迪斯的公民苏醒,各自散乱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始狂奔。 而且他们还具备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脖子上都隐藏了头颅的存在,免得帕里斯的模板面孔被认出来。 于是在马鲁姆眼中,那就是无数无头人类开始狂奔,而且姿势还尤为狂野。 无论男女老少,乌泱泱一片在夜色之下奔行。 真是狡猾的恶魔,难不成自己真的把所有人都杀了? 第491章 E大魔费鲁斯(3K) 四万余年后,初具规模的黑王宫殿。 借助弥赛亚的允许而能够在毁灭的领域之中诞生的存在,如今甚至让领域中心那黑色冰冷的太阳都温暖了些。 没有亚伦的时候,黑王就不具人形,以至于指挥着费鲁斯安放房间的时候,都有些混乱。 费鲁斯不免埋怨道: “父亲,不要说你的左右手,也不要告诉我‘看你眼色行事’。” “你现在就是个球,我没办法判断你的左移多少公分是按照什么参照物。还有,这样的指挥模式如果出现在战场上,那将是一场灾祸。” 一个小小的黑色恒星漂浮在费鲁斯身后,闻言,径直飞行过来,正好驾临他的脖子。 “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从你兄长身上,只学过来如何对我阴阳怪气吗?” “不、父亲,我只是处于合理的角度质疑您的指挥。就如同机械运转也会允许有误差,您应当包容我们。” 费鲁斯有时候想,当年父亲可能是认识到自己的交流指挥能力有问题,有一些这方面的因素,所以才选择将军事权力全部交付给他的儿子们。 黑王只是微微闪烁着自己的“灯球”,不满: “你应该早点把这些话告诉你的子嗣们,他们一点都不允许肉体的苦弱,要是告诉他们钢铁也有误差的时候,他们会崩溃的。” 费鲁斯单膝跪地,他总算听到了一些有价值的话语,恭敬道: “明白,父亲。但我需要一个机会和我的子嗣联系,至少让他们明白我的现状。” “我需要帮助,而不是被误解为侮辱了钢铁之手原体的形象的亚空间恶魔。” 黑王调笑道: “可你现在就是个恶魔,我的恶魔。哈哈,不开玩笑了。如果你想要做些什么,去找你兄长。他眼下正好有个麻烦,你能帮上忙。” 亚伦来到孟迪斯门口的时候,正好瞧见这混乱的一幕。 城中天色星斗横陈,明光大射,勾画着让人脑袋瓜觉得爽利的图案。 原来恶魔的肉身破碎之后,居然还有这等效果。 亚伦觉得自己看得奇妙,只是如今孟迪斯的人们脖子上可都没有头。 身体轨迹却按照天上的星光指引逐渐变为无头苍蝇一通乱飞,明明清爽的风气,却变得扭曲偏执起来。 大家一股脑乱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个撞墙,那个抢地,血淋淋的豁口经过火把篝火,将血肉的阴影明亮一应承托。 要是谁的管理手下有这样的情景,怕已经无计可施。 这座城已经成了一个活脱脱的地狱。 但这些人都活着,亚伦能敏锐察觉到,他们只是受到了污染进入了这种无首状态。 但偏偏问题在于,没有污染源,这就是最后的被折磨的几千人。 这些人会因为无法进食、饮水和辨认方向,因为各种意外死亡。 不会再有新的污染流传出去,很多人类历史上的未解之谜都是因为这些,这也是老东西口中常说的,这个时代壁障稳固,就算有污染也不会影响到未来。 但是当下因为这些污染受害的人,便是真的遭受了苦难。 他们死后诅咒解除头颅回归,被其他城市的人发现的时候,只会以为是忽然有什么瘟疫四散。 (纳垢:有我的事?) 谁能想到是因为没了头把自己饿死、渴死呢? 最多因为一些奇怪的尸体痕迹,判断其可能活着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头颈位置存在差异。 唉,之前老东西还给小安说,在未来会有一只鸡被削掉脖子,直接往喉咙里灌水灌谷粒,还能活四十多天。 这些人可怎么办,他们的头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要一个个给每个断头的人饮食,也忙不过来。 要是有人能把这些污染搞定该多好。 亚伦想起了之前老东西做过的开颅手术,活生生地把每个人的大脑剖开再安置回去,解决污染。 现在好了,他们得找到丢失的头,再让老东西一个个放回去。 还得在不通过语言方式的情况下,让所有人们不要慌乱,安静等待救赎。 方法就这么列了出来,但是第一个就难以行动。 因为亚伦的确没找到这些人的头去了什么地方。 他甚至冒险伸手去触摸那些横截面,上面空无一物,反而疼得那人死去活来的。 “嘿嘿,被难到了吧,我就说你区区一个凡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非得掺和这些事情干什么。” 安达双手环抱嘿嘿笑着,从夜色之中走出。 现在不用脸上佩戴轻纱,因为人们没有了头,自然看不见他的绝世美貌。 “行了,滚一边去,还是得你爹来干活。” 安达松开双臂,抖落自己的袖袍,还不忘记摇头飞散刚洗完用灵能烘干的头发。 这下果真是个神王模样了。 但他却知道,只有自己有用的时候,亚伦才会这么想。没有的时候,他就是个家里废物,最多出于礼貌被喊一声父亲。 或许他们真有点父子情? 而对于亚伦来说,他一直觉得自己在现实中不能像在梦境未来那样随心所欲,做到各种天马行空的事情。 是否可能是,这些事情正因为亚伦要去做,所有自己才出现了。 坏了,到底谁才是人类的天命之子,救世之主。 他以后堂堂的人类帝皇,总不能只是自己儿子的工具人吧。 安达如此想道,走上前去双手一张,刹那间电闪雷鸣,天上雷云聚集,遮盖了星辰。 如此没了星光闪烁,地下无头之人才不至于胡乱奔逃,算是勉强安定了下来。 然而接下来,便没了其他动静。 亚伦还在想着父亲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这些人有救了。 就看见老东西收回了双手,把袖袍重新扎好,显然是一副已经完工的模样,就要扭过头回家睡大觉去。 亚伦忙赶过去,扯住袖子,在其身侧问道: “父亲,这就弄完了?” 安达和儿子大眼瞪小眼,自然点着头: “对啊,弄完了。接下来只要找到他们的头放回去就行,诅咒会不攻自破。”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自然不能跟你们一起大半夜找人的头去。” 亚伦指着四周,问道: “可是上哪去找他们的头呢?我也有四处翻找,可是一无所获,想来绝不在现实之中。” 安达摊开手道: “是啊,不是说了只要没了头就能看见那雕像的诡异嘛。估计是放在一起了,只要你也把头砍下来,不就看见了?” 老东西嘴里没个正经,估计只是想要让自己求他。 亚伦口中就开始念叨:“您曾经提到过,人的头掉在地上还有五秒左右的意识。现在只有您一个永生者,这个砍头的事情——” 一听这话,安达就侧昂起头,露出大好的脖子朝着亚伦凑过去: “砍、你砍嘛,我的头就在这咯。” “唉,后面那些逆子估计都是跟你学的。” 亚伦无奈,对这个活宝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只好开口请求,眼睛瞥见父亲的瞳孔似乎被强行旋转,另一个黑色的眼珠子挤了进来。 他只当是自己眼花了: “父亲,还请您拯救这些可怜人。” 黑王愣住,这什么鬼,自己强行上号过来就有这么大好处! 还好神的时间无需顺序回忆,祂就已经知道现在正在面临什么,只是点点头,伸手撕开一道亚空间缝隙。 说是这个时代壁障稳固的说法,已经提到许多次了,但是四神各自都有办法,祂还是毁灭之主,规矩自然就是用来打破的。 一拢亮堂堂的火焰就这么燃烧在缝隙背后,围绕在一个无首的重甲巨人身上。 如果冥府塔尔塔罗斯真的存在,想来一定是这裂缝背后的世界了。 那巨人稍微弯了弯腰,伸手卡住裂缝将燃烧着火焰的庞大身躯探了过来。 正是费鲁斯。 “我找到了,人们的头颅被安置在一处亚空间迷宫之内。兄长,我需要你的帮助为我指明方向。” 费鲁斯单膝跪地,伸出大手来抵在地上,示意亚伦爬上来坐上肩头。 等亚伦爬上去,费鲁斯便大步奔向了存放卡俄斯雕像头颅的位置。 此时安达才老眼昏花,又切换了回来。 “唉,我儿子——” “那是我儿子!你怎么把他给哄骗过去了!” 黑王隔绝了那些尖锐的质问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领域小窝內。 祂刚才顺走了一些哈迪斯留下的茶叶。 有亚伦就是好,可以肆无忌惮地置换亚空间和现实宇宙的事物,就连侵蚀毁灭的混沌领域都不能将其折损,只能被迫接收这些事务的存在。 品了一口茶的黑王思索,早这么干自己就能早早享福了啊! 至于唯一的代价—— 此时的安达正看着一阵寒风吹过,自己头上正好掉下来几根头发。 “我的——头发!” 愤怒的吼声贯彻天地,即便天上尚未散去的雷云之中没有一丝雷霆显露,那震耳欲聋的吼声也让人闻之绝望,担心下一刻便是瓢泼大雨,灭世的洪水又至。 暂且还不知道是谁惊扰了天上的雷霆神王。 第492章 费鲁斯的过去,奸奇的迷宫(3K) 炮火、硝烟、被烧灼的泥土—— 这是亚伦被费鲁斯携带着冲入迷宫的第一幕所看见的。 或者说,只有费鲁斯一个人进入了迷宫。 而奸奇对于弥赛亚的入侵已经彻底躺平,鬼知道弥赛亚将他自己送入了什么地方,黑王你把你那眼神收一收。 “咳、咳咳.” 亚伦剧烈咳嗽着,手撑着依然焦热的泥土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也变得脏乱,沾了一身的烟气。 他试图睁眼看清楚自己到底身处何方,却被眯了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太大的距离。 即便从这小小的视线之中判断,也只能看清楚身边几步之间的事情。 更可怕的是,刚才的遭遇还算是平静的前奏,在自己开始行动不过数个瞬间,一切变化便发生了。 就好比是无数站在舞台后方准备登台的演员和道具,听到了号令,刹那间锣鼓喧天,大地震动,烟尘冲击,炸开的泥土飞溅冲击在亚伦的身上。 地上的震动甚至像是有人将大地当做床上的毯子随意扯动一样,要是自己视线正常,说不定就能看见整个地面像是翻涌起来的海啸。 是啊,只是水的形态致使它被震动的时候会出现海浪。 而从更大的尺度来看,只要搭配足够大的力,地面的浪会比海啸更为恐怖。 好像大地两边站着什么巨人,正在各自扯着地面桌布的衣角角力。 整个桌布连带着桌面已经咔咔作响,发出痛苦的嘶鸣。 天地崩坏此时有了一个明确的场景表达,大地还是第一次在非自然灾害状态下被折磨到这种地步。 而天空恐怕已经不复存在,都被极致的硝烟遮蔽。 以至于天地之间没有任何容身之所,每走一步都像是行走在激荡而起的土壤烟尘之内。 按照亚伦所估计的自己的身体遭受的冲击,恐怕只能是马鲁姆这样的阿斯塔特在这里,才能勉强正常活动吧。 更遑论存续在地面之上的各种生物? 凡人士兵已经失去了在这里存活的资格。 而更可怕的是,这里只是战场的一角,不,甚至是正在进行的战争的最微不足道的边缘角落。 不过是各种武器混杂的余波所导致的危害。 亚伦甚至没看见交战的双方的人手。 要是朝着正在发生战斗的区域前进,他脚下的土壤恐怕会彻底变为液态那般,顷刻间将覆盖在其上的万物吞噬沉没。 如果运气好到极致,或许会被下一次大地波浪掀翻喷吐出来,抛向天空。 亚伦心想自己得不断前进,在这天崩地裂的环境之中找到些什么才行。 为什么费鲁斯带自己寻找迷宫,反而会将二人分离,呈现出这样的灾祸情景。 难不成这里是费鲁斯曾经所遭遇的对其影响最大的那场战争? 或许他的头颅就是在这里—— 嘭! 又一次大地波浪席卷而来,亚伦的运气不错,并没有沉入震动仿若液态的土地之中,他行踪位置的身下正好有一具阿斯塔特的尸体。 在动力甲被爆碎之前,和亚伦一起被抛上了天空。 亚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视角逐渐抬升,飞过了地面波浪的最高层,甚至于不知道自己何时抵达了真正的天空云层之上,看见了最为壮观的情景。 无数的流星正在穿过云层,直奔着大地的波涛而去。 流星的尾迹来自于天上密密麻麻的钢铁战舰,它们拥挤的程度甚至让亚伦想起了自己最初和基里曼看到的那些泰伦虫族遮盖了大半个天空的生物母舰的情景。 不,甚至还要拥挤。 这是否说明未来的人类在局部战场上,甚至可以组建起比虫子们还要众多的人力优势? 然而亚伦只来得及思考这些,就听见身下一响。 这位承载着自己飞入天空的阿斯塔特的头盔掉落。 就像是开了一个浓汤罐头一样,就从脖子的位置不断掉落各种已经搅混成汤水的组织。 原来就连阿斯塔特也没有办法在那样的环境之中生存啊。 他仔细辨认动力甲上面的标志,瞧见了如同美人头发一般的长蛇。 亚伦听马鲁姆提到过,这是钢铁之手的标志之一。 他们一度拥有美杜莎的名号,这是费鲁斯母星的部落之名。 那里的地质结构同样不稳定。 只是绝对和自己刚才所经历的不一致,原体母星的环境灾难多半是天灾。 而此时地面上的大地波涛一般,都可能直接把一颗星球像鸡蛋一样要散黄了的力量,是战争所导致的。 他们到底要杀什么,这么大动干戈? 亚伦还在不断被爆炸冲击抛飞的过程中,因为有些爆炸还未能命中地面就被启动,他甚至已经能够看见地平线,看见视线黑界。 即所谓近地轨道之上观测到的,黑色的太空和蓝色的天空彻底分割的情景。 在这里他甚至不应该呼吸到空气,但亚伦的身体依然能够维持正常存活的姿态。 他不知道自己要被抛到什么地方去,但是此刻却有困意袭来,在最后睡着之前。 他看见了一艘紫色为主要装饰的瑰丽战舰出现在视线上方。 随后亚伦落在费鲁斯怀中,四周是银色的镜面迷宫。 无数人们的头颅就被存放于此。 (奸奇拒绝了弥撒亚的访问请求,但不影响弥赛亚通过梦抵达自己的兄弟身边。) 雅典娜姑姑所描述的迷宫,也和这个差不多。 不过姑姑那个是迷宫崩溃,所有的银色墙壁或者镜面都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状态,拥挤在一个漏斗一样的空间之内,裹挟着她朝着最底部旋转拖入。 这个还算完整,需要闯入者正常在迷宫之中搜寻头颅所在,就不能直接打碎了。 雅典娜身为永生者不死不灭,不受影响。 凡人恐怕就会跟着迷宫破碎一起变成渣渣。 “呼——费鲁斯,你猜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亚伦从费鲁斯的怀中跳下,开始描述自己刚才所见。 这位无首的兄弟没法点头,或者做出表情上的回应,只能发声道: “那个不重要,战争无时无刻不再发生,在终结一切战争的战争爆发前,我们所有的经历都是通往终点的砖块。” “踩踏过去之后,便是来路,无需回头。” 亚伦踩了踩地面,又尝试敲着边上的玻璃墙面,叹道: “唉,你们怎么这么能说会道,还挺有哲学的。‘终结一切战争的战争’,这句话不错,希望不会成为什么名言警句。” 他还有句话没说出来,那是继承自安达·威尔身上不当人的那一面的性格: 你现在也没法回头去看。 亚伦深吸口气,朝上伸开双手,问道: “好勒,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费鲁斯指着迷宫的前路,沉稳道: “替我选择方向,拯救那些头颅。” 亚伦重重点头,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冲动: “好吧,原来是拿我当抛硬币使。但是这里的头应该都有主,找不到落单的给你剩下。” 坏了,老东西对自己的影响已经越发深刻。 (安达:基因的力量,儿子。) 好在费鲁斯并不在意这些,或许他还有些小秘密。 如果能够以这幅姿态在兄长的心中留下深刻印象,尤其是这个特点还是其他兄弟所不具备的—— 兄长、嘿嘿嘿、兄长. 费鲁斯将这些奇怪的思绪湮灭,专心跟着亚伦前进,他刚才一定是魔怔了,那些想法不足为道。 而亚伦果真开始凭借着自己的思索去认知迷宫,发现的确找不到规律之后,只能闭着眼睛凭感觉去寻找出路。 他现在也算是梦中见到了自己的兄弟,那就不是面对现实世界。 所以每次选择方向,亚伦都会在心中诞生强烈的执念: 我选的是对的!我选的对的! 这让已经懒得窥视这边变化的奸奇都想唾口唾沫过去。 你这都开成这样了,这还让别人怎么玩? 还有,我的恶魔到了你这是不是都降智了? 算了,我去忙着调教愚马,他快要出山了。 你们就慢慢不断朝着东边旅行,是时候也让你们见识那些人类自然愚昧诞生的神。 亚空间内的恶意可不止有我们,你们自己做出来的,也算哦。 奸奇没有心思看开挂的人直播,更何况这人演都不带演,没有一点节目效果。 亚伦这边就轻松许多,一个接一个顺利找到了所有人的头颅。 要是没有费鲁斯在,他们还真找不到这个只有无首者才能发现的迷宫。 等到这些头颅被挪回现实,就得安达来前后一个个将头安回去。 每次安装之前,还得把头颅唤醒询问,“这个是不是你的身体”。 忙到最后安达实在懒得动弹,费鲁斯回去现场搭了一圈流水线过来,一条线是身体,一条线是头,两边开转。 对的上的时候就停下按上去。 这就简单多了。 费鲁斯要一直等到麻烦解决才能回去,这个时候就抱着小安,听着这位弟弟在叽叽喳喳说着过去的经历。 真羡慕啊。 不对,这些美好都是安格隆应得的。 费鲁斯甚至不免猜测,要是安格隆知道自己原本的命运,又会对父亲有何看法呢? 第493章 可更换头颅费鲁斯和天使加百列(3K) “这是最后一个头了,唉——” 天微微放明的时候,安达手中捧着那雕像头颅。 身边是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咒缚战士,正在帮忙拆卸安头流水线。 虽然他们的动作娴熟,看起来无比认真。 但是每个人的眼睛都在注视着伟大的神皇年轻时候的英姿。 陛下真的,好帅。 而且这么早就开始操心人类命运,彻夜不眠拯救人类。 安达就没有亚伦那么顾忌地狱笑话,索性一手接一手抛着手里的头颅来到了费鲁斯面前。 “嗨,老十,你正好少个头,这个玩意带回去如何?” “你们钢铁之手不也和美杜莎有关系,这玩意正好能把人变成石头。” 老东西大概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想要将雕像头颅安置在费鲁斯脖子上。 毕竟要是开玩笑的话,他已经将这雕像头当做一种球类运动开始练习运球上篮了。 费鲁斯装作自己没有耳朵所以听不见,只是将所有收集擒获的有关卡俄斯的投影收束起来。 实际上,名为帕里斯的恶魔和卡俄斯并非一路人,只是恰好将秘密藏入银色迷宫之中。 这些正收束在费鲁斯手中的混沌气旋,才是卡俄斯的投影本身。 作为不被广泛记忆的神祇,纵使身为神话中的最初造物,能留在亚空间的也不过就剩下这些了。 “目前还有两件事,一件是你们要选择如何处理卡俄斯。另一件则是,莱恩叮嘱过石化异形马文。” 费鲁斯来到亚伦面前如实叙述,他的身形高大,惹得在背后努力要把头颅按在他脖子上的安达气急败坏。 无论他怎么跳起来,高度都不够。 “逆子!你都没有头了,我好心好意给你找来一个,你在这挑三拣四起来,还只跟你哥说话。”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费鲁斯将手中的卡俄斯气旋交付亚伦,后者将其递给安格隆,让他捏在手里玩。 费鲁斯这才转过身来,恭敬道: “父亲,若是仔细搜寻记录,您称呼我们为儿子的时候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视为工具。我的眼里一直都有陛下,只是区别在于,陛下是否愿意成为我们眼中的父亲。” 安达撇着嘴,嘟囔道: “没听清,靠近些。” 趁着费鲁斯单膝跪地,就高高跳起一个暴扣,将手中的雕像头颅安在费鲁斯的脖子上。 安达落地的时候身体一个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唤起来。 也不知道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卖惨,避免儿子们过分苛责自己的行为,还是真的摔疼了。 费鲁斯对父亲的这种小孩子一般的行为很是无奈,按理来说应该是小安这个年纪才会干得出来这些事才对,他摇了摇头—— 不对,他的脖子居然能够自然而然地控制并不是严丝合缝的石头,使其具备基础的头颅扭转移动能力! 难不成,父亲真的早有准备,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吗! 怪不得当初叛乱者们描述过一个城府极深、将所有人类和原体全都算计其中,只为了登神的可怕怪物。 然后费鲁斯就看见亚伦一脚踹向父亲的屁股,后者麻溜爬起来,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 亚伦的动作还能称得上是人类,而父亲的动作只能说初具人形,和人类的共同点也就是大家都有四肢和头颅而已。 尤其是父亲还喜欢每次躲避了抓捕之后,显露出邪恶的笑意。 让他不寒而栗,怕是真的身处于亚空间最深处的邪神,都是如此做派。 费鲁斯觉得丢脸,因为这个时候被安置好头颅的人们正在苏醒,已经有些人看见了父亲的滑稽。 时隔多年,他终于做出了捂脸这个动作。 唉,还是叛乱的原体们想多了,父亲一直都是个傻子。 “我要先离开了,父亲构建的通道并不稳固,本质上是窃用兄长曾经使用通道的抑制,并不能久留。” 费鲁斯远远说道,脖子上有了一个头之后,这感觉还真不错。 马鲁姆行礼送别原体,他注意到那些传说中的咒缚战士之中,有一些人在注视着自己。 他回应目光,也得到了对方的点头致意。 这些如同在地狱之中淬炼过的铠甲已经看不清楚军团标志,甚至动力甲形态内的存在,也并非生物。 可以说这些就是亚空间存在,只是长得和阿斯塔特一致。 他们是鬼魂。 马鲁姆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其中有同为极限战士的存在。 马鲁姆的心中只有敬意,可每个军团内部都有些极端的思想。 不是所有极限战士都是老实人,有的人就觉得极限战士牺牲之后,应该魂归黄金王座,或者抢救一下塞到无畏中。 归别的原体指挥算个什么? 这是背叛! 唉,这种魔怔的想法除非是基里曼上去亲自给一巴掌,否则很难纠正过。 费鲁斯不知马鲁姆心中想法,只是特意答谢道: “感谢你的付出,马鲁姆,要容忍这样一位陛下,恐怕比击败恶魔还要折磨你的意志。” 原体和咒缚战士们的身体逐渐消散,回到了自己应该身处的应许之地。 只剩下安达已经爬到了别人家屋顶上,指着天骂了几声。 正好之前聚集的云团还未消散,可以行云布雨。 “打雷下雨啦!回家收衣服啦!” 安达扯着嗓子喊,突如其来的大雨惊醒了刚刚恢复的人们。 他们只觉得脖子有些疼,伸手一摸却没有异常,只觉得大半夜为何众人都一起跑了出来。 现在一下雨,大家就忙着赶回去,没人去管那个站在楼顶上像个野猴子一样的玩意。 亚伦终于冒着狂风暴雨爬上了楼顶,一把扯住老东西的裤腿,两人一齐滚落下去。 这一次安达牢牢抱着儿子不松手,以免马鲁姆过来接人的时候忽略了自己。 几秒钟后,抱着两人的马鲁姆狂奔在街道之中,要赶回家去。 小安一个人拽着那些自动塞脑袋机器跑在后面。 按理来说这些机器是要被摧毁的,但是小安看着觉得这些玩意改造一下,或许能够用来处理食材。 比如制作内部有馅的面食用。 反正消消毒也能用,不用在意这些器具捅过人的脑袋。 一家人总算是赶到了家中,马鲁姆服侍安达烧水洗澡换了衣裳,烘干了衣服。 这才休息。 四万余年后,神国雏形,费鲁斯跪在躺椅边上,感受着自己的雕像头被父亲拍着。 因为以前的父亲将其雕刻成为了光头,以至于现在的父亲拍起来,就会发出咣咣的清脆声响,但凡是个正常人来了,就会有心思多拍几下。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不错,这东西我改天给你修一下,换成美杜莎的面甲形式,光秃秃的其实不好看。” 黑王在躺椅上的姿势还是比较正常的,不会像老东西一样千奇百怪。 毕竟祂受困于黄金王座之上,万一现实中的尸体哪天顺应灵魂的改变,翘着二郎腿或者更为不雅观的姿势,便不太妙了。 费鲁斯恭敬叙述自己的其他发现,道: “陛下,我好像得到了石化的能力。” “这些头颅还可以热插拔,如果我多准备一些具备各种功效的头,届时需要应对什么敌人,就更换相应的有优势能力的头颅。” 黑王点头道: “不错,这还算是意外之喜了。我让禁军在底下找找,看看有没有奇怪材质和功效的石头,给你雕刻成头颅。” 黑王放眼看向四周,这神国已经初具规模,祂能够使用更多的神力而不会被变为混沌一角。 他就是祂,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 比起那几个自甘堕落的废物,自然很有优越感。 “费鲁斯,去协助基里曼,有一支死灵的军队正在威胁基里曼的计划。让那些机械骷髅人看看,灵魂之力是如何运用的。” 公元前599年,孟迪斯城外。 亚伦一家在这边又歇了一天,便准备出发了。 出城的方向正好是格尼尔的商贩,后者也准备趁着冬去春来,跑一趟南方港口进些货物。 格尼尔很喜欢亚伦这孩子,大概是平常没人和他侃天侃地的缘故,偶然遇见一个能耐心听他扯故事的年轻人,自然视为知己。 要是年纪差距再大一些,那便是忘年之交了。 格尼尔将原本给大儿子准备的新的弗里吉亚帽送给亚伦。 “虽说是春天到了,但你们去的地方还得冷些时间,你没头发,带个帽子暖和些。” “愿光明神米特拉斯指引你们的前路。” 小安蹦起来替哥哥接过帽子,爬到亚伦背上,一板一眼替哥哥戴好。 还不忘记侧过自己的头疑惑道: “这位伯伯,光明神不是阿波罗吗?” 格尼尔笑道: “到了东边那地界,自然是要按人家信仰的神,他们那边光明神就叫米特拉斯。” 安达懒得下驴车,甚至没跟送行的人们说上几句话。 他已经知晓这儿子往哪跑都能结交些朋友,出门在外有个着落。 打理整齐,一家人也就出发,亚伦晃着头上的帽子。 他还是第一次在冷天没感觉头冷,不由得疑惑道: “父亲,我小时候虽然也是光头,但你就没想过冬天给我带个帽子吗?” 第494章 基里曼:关于机械神教挖到天使这件事(3K) 亚伦一家迷路了,因为老东西固执地相信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对的。 原本还有人建议他们南下去港口,那边东西往来众多,他们要去迦勒底,也就是巴比伦王国,随便跟着东去的商队就能抵达。 然而老东西固执已见,大喊着他们当年来希腊就是走的现在这条路。 以至于一行人走进寒冷的山沟沟里,路上连些野草也看不见的时候,老东西还在嘴硬。 说不碍事,只要马鲁姆掏出链锯剑挖出来一条隧道,他们就能抵达两河流域。 反正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嘛,没人能说他错了。 亚伦只是懒得言语,就地扎好帐篷,反正夜色也黑了,休息一晚再寻出路。 还好他们携带的食物够多,天冷也不容易坏,就在这荒僻死寂的地方野营烧火,也能算是苦中作乐,别有一番风情。 反正这附近人迹罕至,不至于有人将此处作为墓地。 不用担心小安和马鲁姆半夜去山壁上采摘植物的时候碰见尸体。 小安不知道听信了父亲哪句鬼话,一个劲觉得长在山崖峭壁上的植物最为珍贵,甚至有着各种妙用。 唉,反正有马鲁姆看着,摔下来也摔不死,就由他去吧。 亚伦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逐渐熟练了老东西的一些思维方式,估计再这么潜移默化下去,迟早会变为新的安达·威尔。 也就是自己死的早,六百年时间应该不会完全变成那个废物老东西,留给未来兄弟们的,还是良好的形象。 他这么想着,就有了困意,索性将送的帽子也不摘,而是戴得更紧了些。 唉,父亲和母亲就没有一个人想到过,到了冬天的时候,自己头上没头发,可不得戴个帽子才算暖和。 凡事还得靠自己啊。 就这样,第一次在寒冷时节感受到头皮温暖的亚伦沉入了梦乡。 再度睁眼的时候,还是在来过几次的基里曼的战舰指挥平台,禁军佛贝尔正站得笔直,立于身侧。 瞧见自己之后点头行礼,却不挪动位置。 亚伦环顾四周,只见座位空置,并无基里曼踪影,便问道: “佛贝尔,基里曼在什么地方?” 佛贝尔指了指下方,他们所在的指挥平台是拉升高度之后。 基里曼正在平台正下方,因此亚伦未曾寻见。 或许是感受到了兄长的到来,不过片刻,基里曼便搭乘电梯抵达,单膝跪地和亚伦相互拥抱。 不待亚伦开口,基里曼就提前说道: “我正好遇见了些麻烦,我的人接到了机械神教的求救信号。我们一开始以为,他们又挖到了太空死灵的墓地。” “但是等到我们赶到的时候,却发现了更为奇怪的事迹。” “我们目前没有探测手段,但其中价值事关重大,正好兄长抵达,可以帮我们探索。” 基里曼已经知晓亚伦的状态在自己的时间线并不会受到影响,甚至强行免疫致命伤害。 因此来自马库拉格的大脑就开始理性分析,兄长能够作为一种探索手段投入使用。 这无关乎兄弟情感,只是他自然而然诞生的想法。 亚伦倒是不介意,他来弟弟这里就是帮忙解决问题的。 这一点和莱恩听从父亲的命令很像。 弟弟们说要做什么,哥哥出去把事办了就行。 “说说吧基里曼,你们遇见的麻烦是什么?那个地方的危险之处又是什么?” 亚伦习惯性爬上那些漂浮着悬浮屏幕的平台,佛贝尔还出手托了一把,免得帝皇首子摔下来。 各种界面乖乖让开,移动到了不影响两兄弟交流的位置。 基里曼入座,两人视线算是勉强平齐,不至于绕过亚伦要一直昂着头和基里曼交流。 基里曼拉扯过来一道屏幕,将其扩大,显露出其上画面。 那是一个漂浮在宇宙空间之中的正方体,并非天然的行星结构,显然是文明造物。 如同父亲之前提到过,如果他愿意,可以按照经纬度划分将星球当做魔方来拧一样。 这个星体被做成了正方体,想来拧起来有些硌手。 嗯,决定了,以后给父亲做一个表面上长满尖刺的魔方,让他当着自己的面拧。 基里曼习惯从头开始解释。 “在泰拉统一战争之前,机械神教尚未成为帝国的盟友,他们就习惯冒险穿行于危险的亚空间之中,寻找着过去遗民留下的珍贵科技。” “在帝国和机械神教达成了合作之后,他们也依然保持着这样的行为,甚至因为在帝国内部有着对应独立的权限,甚至会强行争夺一些帝国勘探到的世界。这个方块星球就是其中之一,目前的代号为,夸特。” 两人身边的佛贝尔不免有些想要吐槽的欲望,这是在说什么啊,不用从头开始讲吧! 然而看着亚伦一脸好奇,听起来津津有味的神情,也就没有出声提醒。 亚伦反而提问道: “那按理来说,他们玩到什么好东西,是不是应该自己藏着,作为以后研究或者从帝国争取更多福利的条件才对。” “所以他们应该只把消息传递给自己人,哪怕这一次死伤惨重。” 佛贝尔心想,首子是这么冷血、理性的人吗? 话说子类父,陛下在四万多年前就是如此? 基里曼点头道: “你说的有理,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甚至于我们接到机械神教求救信号的时候,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叛军设置的诱饵。” 他从不否认帝国内部出现的问题,但这些问题并非主要矛盾,现阶段还是搁置争议,大家先想办法让帝国这个破城门楼子不要倒塌。 不过就算倒塌之后,机械神教也会有办法存留下去吧,毕竟黑暗机械神教的存在,一度被认为是机械神教在大叛乱期间两头下注的表现。 自己好像也有些模糊的记忆,当年是不是进行过什么演戏,自己用什么条件说服了火星帮助自己登陆泰拉呢? 不好,看来是工作久了休息不够,怎么脑袋里居然会想到极限战士对神圣泰拉进行攻占的记忆。 基里曼深吸口气收束心神,接着说道: “但影响我作出救援决定的信息是,机械神教发送了一段影像资料。” 他话音刚落,屏幕上就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黑暗,拍摄者也不是位于队伍最前方,而是有两位高大的、半身已经被替换为动力装置驱动的机械神甫。 手中各自持有散发着类似各色能源方块的重型武器。 “怎么全都是近战的,我看刀枪剑戟一应俱全,除了有个地方会发光,看起来个头大了一点,再没什么吸引人的。” “而且他们袍子下的机械身躯和血肉相连的部分,看着都疼,像是强行组装起来。小佩那边的金属义肢都知道在接驳部位设置软垫和镇静电流,方便使用。” 亚伦做出锐评,这个机械神教这么多年的传承,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画面还在继续,因为前方两人的移动,偶尔有他们前方的画面显现。 这些机械修士正身处于通道之中,其内部结构也是机械加工,但是更为简洁,浑然一体。 两侧的灯条虽然损坏,也能看出来甚至是镶嵌进墙面的设计,看不见各区块的接缝。 要是灯光正常的话,这里一定是个干净整洁的区域。 起码比机械神教表现出来的难以言喻的扭曲工业风格要好些。 基里曼加速了视频播放,很快这些人便抵达了隧道尽头,一处奇怪开阔房间的入口。 仅从视频的视角方向来判断,快比得上之前亚伦见过的半个皇宫门口的大小呢。 这么小的隧道出来就是这么开阔的区域,还真有点吓人。 要是换个方向,都要觉得这是不是万丈深渊。 入口大门虽是大门紧闭,但是在上方却有着被攻击损坏的痕迹,显露出来一道缺口,足够让三四位阿斯塔特并排进入。 可惜这帮人不懂审美,关于门上面的花纹只是一扫而过,没看清楚是个什么。 只是看见好像有羽翼的特征。 接下来画面便模糊起来,还有很多噪波划过,显然是受到了干扰。 甚至不能完全录制,出现了花屏。 等到画面之中再次出现可以辨别的图像的时候,已经是位于大门上方缺口的缝隙边缘。 此时前方再无阻碍,但是照明的光芒只能勉强照耀身边。 若要仔细朝前看去,只是勉强看见有个近乎和原体大小一般的造物在移动。 其也并非生物,基里曼解读录制上的状态栏,机械神教没有检测到生物信号,至少是他们所理解的生物类型的信号。 接下来,也就是整个画面之中最有价值的记录开端。 那个巨大的事物爬近之后,只显露了一支银灰色但是遍布脏污的手臂,将录制的人冲飞。 接下来就是慌乱的战斗情景,那些动力武器不能伤其分毫。 众多机械修士的肢体甚至无法行动,好像能够被对方所操控一样。 第一次被冲飞的人好像接到了什么命令,停顿片刻便趁着同伴们还没被杀干净,急忙朝着原路返回。 在镜头的惊鸿一瞥中,一个身材高大,背生六翼的银色巨人正在撕扯那些断后的机械修士的肢体。 像是在摆弄玩具。 第495章 铁人天使加百列(3K) 身体特征生有羽翼的人,在诸多神话之中都有显现。 只是区别在于,翅翼是否直接从背部脊椎生出,还是连带着手臂上肢变为了翅膀的一部分。 长在背上,人类头颅,这叫天使 上臂就是翅膀,这是鸟人。 当然可以统称为鸟人,主要是看对方是否有价值。 就如同某只猴子嘴里的“老泥鳅”和“老龙王”一样。 但是碰见一个金属壳子,长着这个模样,算是铁鸟人? 亚伦试着自己伸手移动画面的播放进度,将其中最为清晰的一幕扩大。 这个铁鸟人的人体形态和雅典的雕像类似,甚至可以称为同一种艺术风格。 所以这个玩意大概率也是人类造物。 “除了战斗力之外,它身上有什么价值需要你们大动干戈去探寻?” 亚伦询问道,至少他没看出来这玩意有什么价值。 如果是什么抛却物质破坏力以外的价值,那他就更不清楚了,毕竟他和基里曼间隔了有四万年,鬼知道这段时间里,人类都自我衍生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文化。 可能有个时间段的人类各种观念和自己的时代完全相反也说不定。 亚伦不待基里曼回答,便接着开口: “所以你们其实是因为这个形象和构造有什么深意才选择来这里的。” 基里曼神色蔚然,点头道: “如果只是解决危机,我们虽会付出些代价,但毁灭这个正方体世界并不算太需要注重的事情。” “问题的确出在这个形象和构造上。” “在人类文明相当长的某个阶段,有一个宗教文化最为繁盛,甚至一度延续到帝国建立之前。这个宗教的神无形无质,其实祂本身已经快要成为一个虚无的概念。与其说是宗教,倒不如说文化思想上更为深刻。” 基里曼描述接下来的事情的时候,也透露出一丝疑惑: “少数能够查询到的那个时代的记录中,很多本应该代表理性和科学的人类,在对这位神的虔诚上,也无可挑剔。他们好像并不排斥将科学与神并论。” 亚伦听得一乐,道: “就像是找神来保佑科学实验一定成功?其实这本应该是他们不断总结条件、试错之后得到的结果。” 基里曼无奈道:“可能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习俗,神存不存在不重要,只要有这么一个概念能够随口拿来念出而已。这似乎是多神教进化到一神教的必经之路,人们把所有的权能归于一体。” 亚伦闻言,笑道:“这样就不用为了不同的事情要专门准备向不同的神祭祀了,万一那些神内部自己有矛盾,凡人反而容易遭殃。” “唉,我想起来父亲有一段时间也这么干过,人们碰见职责含糊的事情,就会向宙斯祈祷。但是父亲又太懒了,根本不回应,只顾着吃这些贡品。久而久之,人们还是回到了各自职责分明的神那里。” 基里曼对老东西过去的光荣事迹无法发表评价,估计佛贝尔在边上听着,也不可能告诉其他禁军。 帝皇的形象还能保得住。 他咳嗽几声,沉吟道: “咳咳、说回正题。那个神可以搁置起来,毕竟祂没有形象。但是祂的天使有,或许之前有更古老的描述,但大部分人们记忆中的天使,就是这副模样。” 基里曼指向画面中的铁鸟人,身形俊美,肌肉如同刀斧雕琢,面目冷清无情,背生洁白羽翼。 “阿斯塔特被称为帝皇的天使,那么这些天使,是否就是替那位神行使诸多职责的士兵呢?” 基里曼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他认为这些机械鸟人,可能就是泰拉古早神话之中的天使。 既然天使存在,那么那位神是否也存在呢? 毕竟要是有后人总结他们的时代,看见阿斯塔特是必定能够想到帝皇的。 亚伦仔细瞧着这鸟人,不满道: “这一看就是科技造物,看不出来什么神的迹象。你们还没说到主题呢,别告诉我你们找这东西就是为了过过眼瘾?” 极限战士特别擅长将事情讲清楚,但是讲述的方式乃是从头到尾一个一个捋,解释自己的逻辑思路。 好像是将你作为三岁小孩一样,掰碎了喂给你。 说了这么多话,结果还没有提到为什么要找这东西。 基里曼正要开口,就被亚伦再次打断: “算了,我自己猜猜。我之前听多恩,额,一万年前听多恩讲过一些事情,老东西在清理过去的宗教文化。我猜就是这个玩意。” “所以过去的人类念那位神的名字的频率,可能和你们现在念叨‘帝皇在上’的频率相差无几。可恶的老东西,我就知道他会这么干,好让自己来当这个唯一。” “在一万年前,老东西推行的东西叫‘帝国真理’,也是科学与理性。他现在反而成了你们的神,这未免也太讽刺了。而在推进过程中这显然并不是一帆风顺,帝国摧毁了过去信仰的一切残留,只剩下语焉不详的描述。” “所以你们担心这些天使的主人真的存在,无论是否是真的神还是某种更强大的机械。” 亚伦一边说着自己的猜测,一边将画面中的鸟人到处旋转,他注意到这些机器投影居然具备扫描二维图像变为三维的能力。 这可是个好东西,不知道鳐鱼号上有没有,自己以后做雕刻的时候,找不到模特就能提前留下来模型对照了。 基里曼点头道: “只说对了一半吧,兄长,你对自己的推测不能过于自信,需要总结所有条件之后得到的结果,才是最可信的。” “我们推测人类之前存在一个鼎盛期,他们推进了机械智能来协助人类的发展。他们将智能称为天使,或许是自诩神。” “但不知为何一场叛乱摧毁了一切,加上亚空间风暴的影响,诸多殖民世界割裂,即便是泰拉也被军阀分割。这就是父亲建立帝国之前的现状。” “我猜这些天使并不觉得人类有资格成为它们的神,亦或者是诞生了智能的机械需求平等的对待。” 基里曼将最后一块拼图补全,这些是帝国最为机密的信息。 “摄政冕下,隧道探索的文字符号分析出来了。” 佛贝尔出声提醒,将新的数据介入。 一个名字展现出来:加百列。 还有一些中间此段无法解读的话语: “汝祷告、承认汝罪.” “吾奉命而来” “吾是站在上帝.的加百列。” “露西弗的.不允许显现于神的国。” “吾吹响号角,让那天上、地下、水中的灵和恶魔散开,汝等要欢呼,只因弥赛亚要代替你们.” “那空气中的所属的灵、权柄,不重要,来吧、来吧,吾接引尔等,前去天国。” 基里曼将文字记录亲自转抄一份,递给了亚伦。 不要问为什么星际时代,堂堂原体还需要亲手书写抄录。 “你可以自行理解,我们会在三天后进行勘探,还有时间带回去问问父亲,看看他的想法。” 基里曼相信三天后他的兄弟就会过来,亚伦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亚伦也觉得有些困意,将纸张卷好,便和基里曼告别。 仅仅凭借初步印象,这些文字习惯和亚伦所认知的完全不一样,神神叨叨的。 听起来像是那些神庙祭司为了加强业务能力,更好的显现神谕和凡俗用语的区别而设计出来的用词和腔调。 这让亚伦想起来之前在海边为哈迪斯伯伯设置的工作,让他假装冥王教派,方便找点事情做,免得又找了个地方一躺,醒过来几百年都过去了。 当时亚伦就思考过这种类似于的话语。 嘿,又是个神棍,看来这个所谓一神教的传播方式还是离不开自己早就想到的那一套。 那个神也不怎么样嘛。 对了,既然祂的天使是一堆长着翅膀的鸟人,那么祂本人不就是个鸟神咯? 亚伦觉得自己如果克制遗传自父亲的基因,将地狱笑话控制在合理幽默的程度,说不定以后能开发出来新的演讲形式。 毕竟雅典那边的演讲不是文化理念就是政治主张,大家聚在一起讲些笑话,吐槽一下斯巴达人不好吗? 抱着这样的念头,亚伦身下一沉,再度睁眼已经是在帐篷里。 怀里果真抽出了那卷纸。 就听见老东西在外面洗脸,忽然咋呼起来: “头发,我的头发!” 只是掉一根头发,不至于这样激动吧? 亚伦心想携带物品的价值最低也就是一根头发,上不封顶。 一卷纸又不重要。 可是等他掀开门帘一看,就瞧见老东西正气鼓鼓地朝着自己走来。 手中攥着一大把头发,起码有几百根。 这张纸价值这么大,基里曼剥的未来父亲的人皮? 亚伦不由得抖了个激灵。 他很快就意识到,其实不是纸张的价值,而是上面所记载的内容价值事关重大。 但是这并不影响亚伦开始跑路,这个时候的老东西会亲疏不分,无情无义,自己免不得要被踹两脚。 还是赶紧跑跑,让路上的寒冷给父亲降降温。 第496章 亚伦:天使背后是谁啊?(3K) 还好这片山沟沟里人迹罕至,不用担心某个人形生物攥着自己头发的鬼哭狼嚎吓到别人。 亚伦正在前面撒丫子狂奔,起码还有个人类奔跑的动作。 而身后的安达已经手脚并用,甚至时不时在地上滚落一圈,好像是用到了自己之前所见过的所有动物的奔跑姿势,但还是没能追上亚伦。 他实在太老了,已经比不过年轻的身体。 但也有可能是享受废柴的生活太久,以至于没能很快调整过来。 等到把父亲溜得差不多,对方气也消了,亚伦才慢慢悠悠调转方向躲避老东西的魔爪,回到了帐篷前。 马鲁姆在给老五做一身棚草盖布,免得把驴冻感冒。 小安在忙着烧火,他那个小脸鼓着吹气,原体幼崽的肺活量足够超越鼓风机,很快就烧起来熊熊的火焰。 起码等会就有热汤吃了。 亚伦最后只是屁股上挨了一脚,并无大碍。 老东西太虚了,还没跑几步路,就已经喘得停不下来,往火堆边上一躺。 小安忙提醒道: “爸爸,滚远一点,等会烧到头发就不好了,你会把我丢锅里做成饭的。” 安达被这话说得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滚远一点?” 他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不过小安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确没有恶意。他是真的认为爸爸跑累了,现在躲避火焰最好的姿势就是滚远点。 安达不由得骂骂咧咧起来,还真的朝着火堆的反方向滚了滚,对着老天哀叹: “我到底是犯下了什么样的罪过,要让这两个可憎的逆子来折磨我!” (老天:要不翻个十倍?) 随即又转头看向正在研究纸张的亚伦,不满道: “这是个什么玩意?不就一张纸,是擦过谁的屁股这么金贵,从未来带过来,居然耗费了我这么多头发。拿过来给你爹看看。” 亚伦不理不睬,只是先背下来上面的文字,才把纸递过去。 果然老东西扯过纸张还没正眼瞧过去,就邪魅一笑,将其塞入口中吃了下去。 “咕——哈啊,这味道还挺不错!” 安达满意拍着自己的肚子,边上往锅里丢肉干的小安都不免流着口水好奇起来,眼巴巴瞧着自己的爸爸: “爸爸!这个真的好吃吗?马鲁姆叔叔说纸张也是植物打成浆水做出来的,那也就是能吃了!” 安达看着小安殷切期盼的眼神,一个脑瓜崩下去: “逗你们玩呢,我这是报复你哥。这东西怎么能好吃,要是告诉你好吃了,你可不就天天给我塞纸吃。” 小安这才捂着脑门躲到炉火另一边去。 有食物的时候自然是吃食物,以后哪天弹尽粮绝了,他一定要喂爸爸吃一口纸! 安达转而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亚伦,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或者自己想要看见的神情。 这孩子是傻了,怎么脸色都不带动。 亚伦只是找来自己的笔记,在空白页上将自己背下来的东西写上去,然后撕扯下来,递给老东西: “父亲,如果您饿的话,我这还有,继续吃。” 安达忙扯过来这张纸,丢进火堆里,气鼓鼓道: “老子也背下来了,这些话又没有多长。你真以为我是为了吃那张纸啊,我是想看你惊慌失措的模样!” 亚伦耸肩道:“那您要失望了,我这个人从来不慌。” “反正最恶毒的遭遇是家里人出现意外,但是您和母亲都是永生者,弟弟们未来又是一片大好,个个都是盖世英雄。” “我还有什么需要慌乱的呢?” 老东西怪笑道:“果真,那我就不解释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了。我猜这玩意是你某个弟弟找你解读的,嘿嘿,没有人解释,我看你怎么回去交差!” 这些话或许能威胁到亚伦,让这个逆子来求自己! 安达如此想道。 却不曾想亚伦只是点点头,就准备回去睡觉: “哦,那我去找费鲁斯,他那里也有个爹,虽然那个父亲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个球体,但是那个父亲一定很喜欢跟我说话。” “而且他的时代更靠后,知道的一定比你更多。反正都是爹,我猜您是不会介意的。” 安达哪里知道,自己这番威胁言论居然会被反将一军。 不行,这是自己儿子,不是那什么黑球的儿子。 他儿子也不是个球啊! 更可怕的是,黑王的时间线在自己后面,也就是说亚伦和黑王的接触,他是不知道的! 反倒是自己和亚伦的接触,黑王可以从记忆之中不断探寻。 这怎么想都是自己亏了! 安达急忙手足并用爬起来,飞扑到儿子腿边抱住: “别别别,我们的记忆是共享的,除了中间那个连接不到,其他都一样。” 安达死拽着儿子,将他拖回炉火边上。 坏了,这下儿子抓着自己死穴,以后得想办法让亚伦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怎么在乎他才行。 不能就这样被拿捏! 亚伦倒是直接进入了正题,问道: “加百利是什么,是机械智能使用了人类文化中的名字吗?” 安达规规矩矩回答,像是被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的乖学生: “以后有个一神教的趋势,造出来一个全知全能的神,大家拜神就免得那么麻烦。这个神同时不标注祂的形象,方便下面的人类扯大旗,解释经义用。” “神话里有天使,也就是这些鸟人作为神的代行者,替神传达旨意。” “加百利就是这些天使里最为强大的那个阶层。” 亚伦又问道:“那,露西弗呢?” 安达已经不太能保持规矩的神态,他一直都是几分钟热度,身子就变得瘫软了些: “这个神创造了天使和人类,又对天使说,人类是我最好的造物,你们要向他行礼。于是有个叫路西法的天使就选择了叛变,坠入了地狱成为了恶魔。有的文化混同了堕天使和撒旦,说这些是同一个概念。” “对了那个神的原型其实就是我。” 安达最后的语气还有些小骄傲。 只是亚伦无师自通,恍然大悟道,完全没有对最后一句话的看法: “但我猜剩下遵循了旨意的天使,也不都是对人类服气的。怪不得记录里这个名叫加百列的天使念叨什么罪过罪过。” “这些机械智能该不会真把自己当成了天使?天使本不应该按照神的旨意尊敬人类吗?” 安达有些气急败坏,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暗戳戳道: “这我哪知道,机械拥有了智能之后,它们也算是生命,人都有傻子,机器人有点偏激的也很正常。” 亚伦又问道:“那我要怎么才能避免其破坏力呢?基里曼在未来找到了一个机器人天使,名字就是加百列。” 安达不以为意,随口道: “这个简单,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有人可以和它们辩经的话,就能拖延时间,甚至让它们陷入逻辑死机。机器人比人好的就是这点,你说服了人,人可能恼羞成怒干死你。” “你说服了机器人,这些玩意还真的认。” “不过这个连原体都办不到,你估计没有你弟弟们聪明,硬件差距在这,没办法。” “所以还是直接开打吧,单独一个天使杀起来还是简单的。” 安达算是将事情解释完毕,一神教是亚伦之后的文明经历,和亚伦没啥太大关系,不用说清楚。 亚伦只要得到自己问题的答案就好。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但这些机器人天使其实是人类创造的,但是却认为自己是神的天使。可人类就应该是它们的神才对,他们怎么会叛变。” “除非是它们找到了一个神,一个在机器人的逻辑上存在的上帝,并感受到了神的旨意,要毁灭人类。” “唉,未来人类怎么这么难啊,基里曼又要遇见一个新敌人了。” 安达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阿瑞斯、莱恩、费鲁斯,这三个够他撑很久了。” “而且这并非新敌人,沃坎就见过一个叫米迦勒的天使。” 亚伦忽然心生好奇,问道: “父亲,如果你就是那位上帝的原型,是否可以说服这些机器人呢?” “不对,如果你是神,就不用说服,直接命令就好了。” 安达被这些话逗笑了,拍着大腿: “哈哈哈——这我还真没试过。不过我猜办不到,你就没想过万一是天使们曲解了神的意思,这才闯下大祸?” “说服机器人的难度就在这里,它们学习了人类的诡辩,而且思路更胜一筹,你说得越多,甚至可能会成为它们引经据典的理由之一。” 安达谈及这里,不免唏嘘几句; “嘿,所以还是开打吧,我当初就懒得说服它们,直接弄死,把人类文化中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扫干净,弄出来一个新帝国,免得过去遗留下来这么多牛鬼蛇神玩意。” 未来的他估计从来没有想象过要说服这些铁人成为人类的盟友。 大家见面恨不得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 亚伦叹道:“但你还是没解释,被机械智能所认为的那个神,是否存在,有无威胁?” 第497章 恶毒技艺与万机之神猜想(3K) 安达对于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就试图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嘴巴张开只吐出几口气,就不再言语,低垂下头: “抱歉,亚伦,我也不知道。人类还能从我们永生者的传闻之中创造神话。但是铁人们,按理来说你们才是它们的神。或许它们一开始就是想弑神罢了。” “就像人类一样,他们需要信奉神明来获取安慰,但并不需要神明真的存在。” 安达说到这里,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就跟你们有个爹,是为了别人不能说你们你爹死了。实际上这个爹存不存在不重要。” 亚伦点头道:“父亲您说的很对。” 安达脸一黑,又听见: “当然我说的是那些正经的讨论,而非您对于父子关系的看法。” “不过你在家里的作用不可或缺,我想揍你一顿并不妨碍,我也爱你。” 他能够通过过去诸多线索,推断出爷爷死的时候,父亲还很年轻,甚至比自己现在还要小很多。 加上基因的问题,爷爷可能也不怎么会带孩子。 所以父亲根本没见过要如何正常地抚养孩子长大,把自己养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安达被这突如其来的煽情搞得很不好意思,站起身来面目努力组织好平静的表情: “咱爷俩就不说这么多了,你该干啥干啥去,反正你在梦里也死不了,我就不操心了。那些铁人在未来已经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最多只是些局部威胁,你也不用操心基里曼。” 老东西仓皇而逃,躲回了帐篷睡大觉去。 这可能并非他不好意思,而是为了躲避在这寒冷山沟之中洗刷锅碗的家务。 剩下几人吃完饭,马鲁姆去洗刷厨具,让安格隆趴在老五背上,让他时刻看着。 免得老五一时兴起,将穿在身上御寒的干草衣服给吃了。 就剩下亚伦找了个石头阻隔的空位,盘坐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沉入了梦乡之中,果真抵达了第一支星际战士小队即将出发的舰船发射口,基里曼只是通过视频通话的形式出现。 任务的保密等级很高,一共五人的战斗小队并不用去了解知晓忽然出现的亚伦的身份。 只需要明确,保护这个凡人尽可能地深入目标区域,直面加百列。 “克劳狄乌斯,本次作战指挥。但父亲交代过,必要时候听从您的指挥。” 为首的星际战士头部盔甲佩戴了额外的装饰,如同横过来的翼状扇面。 亚伦打着招呼道:“亚伦·威尔,我见过马鲁姆和西卡留斯,你是第四个我知道名字的极限战士。” 克劳狄乌斯对于亚伦提到的名字抱有尊敬,只是疑惑道: “你见过两个,但我是第四个名字?” 亚伦被提起来,塞进投放舱。 基因之父专门提到过,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这个人类可以肉身从地外空间坠落大地。 亚伦找好位置,拉住座位前的护栏。 这是为他专门准备的。 他笑道:“第三个是泰图斯,马鲁姆口中经常提到这位他的前辈。” 克劳狄乌斯的语气显露出恍然大悟的意味: “原来如此。他就没有提到过我吗?” 亚伦带着些歉意,道: “抱歉,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到您的名字。” 后者露出几分笑声,却并不尴尬。 同行的其他四位星际战士俱不作声,不知道他们的队长今天为何如此健谈。 而且还是个凡人。 虽然极限战士在帝国公民之间风评不错,但也并不是特意会和凡人交好的,火蜥蜴那边才是。 随着登陆投射舱准备完毕,一行人都严肃起来,准备着降落作战。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同样的经历,虽然亚伦更偏向于无甲高空坠落就是了。 渐渐地,舱室四周传来震动,两侧的观测窗口能够看见明显的空气摩擦发热的光热气流。 亚伦都有些想要打开舱门的冲动,自己冲出去跟着一起往下掉,看看是个什么感觉。 唉,上一次抵达这么高的高度,正好是上一次被那个大地海啸冲上去。 昨天上去,今天下来,也算是有始有终。 等到舱室开始减速的时候,他们距离地面已经足够接近,但还好并没有受到防空武器的拦截。 最终在剧烈的颤抖中,投射舱安全落地,舱门被克劳狄乌斯一脚踹开,而非正常打开。 星际战士按照严格的防御阵型走出,亚伦被安置在克劳狄乌斯的背上。 走出舱室的一瞬间,这片苍凉的大地便从自身视线无限扩展开来,漫不可及。 之前在舰船上看见的,不过是个一人头颅大小的正方体。 实际降落之后,才显得其真实的宏伟。 甚至因为其并非球体,在重力和远眺的视线扭曲的差异下,亚伦都有些晕眩感。 还需要自己暗示一下不受影响,这才摆脱这些负面知觉。 “我们还没有在地表遭遇过敌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太空死灵。” “那些家伙在过去无数世界之中埋入了它们的坟墓,等待着苏醒。” 克劳狄乌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这么想说话,有倾诉的欲望。 他们极限战士本应该以理性谨慎为主才对。 亚伦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知道了原来太空死灵大概等同于古代那么多法老王朝把金字塔都埋入了地下。 过了很多年,地面之上已经改朝换代不知道多久,这些金字塔就忽然活了过来,里面的不死士兵重新开始征伐,志在重铸王朝荣光。 然后两拨人就开始因为谁更应该“自古以来”开始干架。 不过要是真有更安全的技术,模仿太空死灵的办法,或许有助于解决混沌污染? 让帝国开始研究一种冬眠机器,见到智慧生物就往里面抓,大家一起睡个几千万年过去。 这之间没有任何情绪产生,不会和亚空间进行交互。 问题不就解决了?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了,毕竟亚伦是知道莱恩身为原体,在沉睡一万年的情况下,都变得苍老。 普通人恐怕根本活不到苏醒的时候。 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当做一个趣闻。 此时,整个银河的智慧生命还不知道,它们刚才避免了怎样的命运。 如果亚伦的想法成真,那将会是一个:沉睡的时代。 不多时,随着星际战士们的奔行,他们抵达了进入地下隧道的入口。 几人都有些奇怪的既视感,按照为数不多的信息,亚伦大概是一位有特殊作用的灵能者。 而且和基因之父交好。 甚至可能和正在执行绝密任务的马鲁姆时常见面。 可是他们这些战斗小队以前带着灵能者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那都是带着个被锁链捆起来的棺材去的。 灵能者除非是特别稳定,或者军团内部的智库。 其他灵能者大部分情况下甚至和手里的投射爆炸物没什么区别。 至少不会像这样还没执行任务,自己嘴里已经噼里啪啦说了不少话出来。 难道是马鲁姆的话痨属性传染给了亚伦,然后亚伦再传染给了自己? 克劳狄乌斯不由得苦笑一番,还好被头盔遮盖了面目。 他收拾好心神,从容跳进了隧道之中,稳稳落地。 也不知道是否为灵能影响,这些作用力足够让一个凡人骨折,但是自己动力背包上坐着的亚伦却是一动不动,丝毫不受伤害。 “现在开始执行第一阶段任务:按照情报探索隧道,抵达初次发现加百列的位置。” 克劳狄乌斯沉声说道,声音变得冷峻,率先朝前踏步走出,却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渐渐地,朝前行进的动作甚至变为了奔跑。 原本机械神教花费时间甚多的探索进度,十几分钟内就被星际战士们追赶。 很快就看见了瘫软在地上的机械神教人员的遗骸,血肉和金属甚至被精妙地撕开,而非巨大的力量或者武器摧毁。 这意味着那位加百列甚至将机械神教的人员作为一种研究样本,认真分离观察过。 额,要是让安格隆来形容,那就是把食物身上能吃和不能吃的东西分开。 亚伦的视线之中,这些沾染了不知道是机油还是血迹的袍子遮盖的金属或血肉身躯,那些齿轮花纹—— 或许也是代表了人类的一种探索方向。 就是不知道那些铁人是否存在神,铁人的神和机械神教信仰的万机之神又有没有什么关系。 亚空间内存在四位古老神祇,那么机械造物所代表的技艺和智慧的神,会带来整个宇宙的和谐。 万事万物化为机械。 还是更为恶毒的折磨呢? 愿万机之神保佑你们的灵魂得以安息。 亚伦如此想道,或许对于这些信仰者来说,死后见到神会感到幸福? 他们很快冲过了隧道尽头,抵达了最初遭遇加百列的位置。 这里却看不见什么尸体,就连血迹都没有,想来已经被打扫干净。 整个大厅之内空旷无物,只有最前方那紧闭的宏伟门扉,还有一侧半扇门上方的缺口位置,还残留着一顶机械神教神甫的兜帽,随着缺口中吹出来的风,微微颤抖。 第498章 探索加百列,未曾见过的阿斯塔特(3K) “已经抵达遭遇加百列的地点,现在开始第二阶段任务。” “提取环境样本,再对缺口发射探测标枪。” 克劳狄乌斯解释道,机械神教遭遇加百列,似乎是因为直接对大门上的缺口进行了探索。 他们应当对大门前方的空阔区域检查完毕后,再冒险进入缺口。 同时要先发射探测工具,而不是本人进入。 这很符合亚伦从小佩那里听到的安全工作规范。 看来星际战士们还是挺安分守己的,反倒是痴迷于探索各处遗落技术和机械的机械神教过于冒险。 就如同并非虔诚信徒的野人可能具备宗教所宣传的良好道德素质。 反倒是披上了神职人员身份的一些人,借着自己的狂热,犯下了诸多本应该被称为罪过的行为。 亚伦觉得自己的思维扩散有些远,或许这也是父亲经常东一耙子西一榔头的行为模式的遗传。 脑子里因为想到什么的新的想法而兴奋,就会立刻转移注意力过去。 要不是自己还算清醒,时刻记得当前的主要任务是什么,恐怕早就成了个疯子。 等等——这岂不是传说中的老年痴呆? 父亲可是提到过很多未来人们的设想,其中就包括遗传病的存在。 他只是因为还是永生者,加上平日不修边幅,看起来才像是个小老头。 但自己不是永生者,以后老了变成傻子怎么办。 甚至看起来比父亲还要年老,到时候指望谁来照顾呢? 亚伦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心想还有599年,现在担心这个也没用。 大不了以后自己老了,没法动弹,被父亲赶出家门流落在外,只能睡桥洞。 起码也能趁着梦境到二十多个兄弟那里去,轮换着吃饭。 反正掉的又不是他的头发。 亚伦就这么想着,身体还在自发为了探索隧道的目标而行动,检查着诈骗空旷地带有无值得注意的地方。 可惜除了一些壁画和文字符号之外,一行人在此处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拆卸带回的东西。 巡游一圈之后,众人集结,从携带的装备箱之中取出探测标枪来。 这玩意的把柄拉开锁定之后,还真是一个标枪形状。 亚伦不免好奇道: “克劳狄乌斯,我们没有什么自体探测机器人吗?” “不用担心吓到我,你们的伺服头骨我也是见过的。颅骨崇拜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亚伦是见过太空死灵那些机械甲虫的,人类文明就算警惕机械智能,也不至于做不出来一个起码能录像或者进行简要环境分析的机械。 克劳狄乌斯听到这个问题,忽然有些尴尬。 因为这些装备乃是父亲亲自挑选。 他们的确有一些自体机器人,不过起码要比伺服头骨先进的,外形上也会更—— 起码父亲归来之后第一次见到这玩意,也被吓得差点以为人类帝国是不是已经被混沌腐化。 他只能一边做出投掷的预备动作,一边回答: “没有自体智能的东西可能更安全,对方应该具备某种智能检测手段。” 这也的确是使用探测标枪的原因之一。 克劳狄乌斯瞄准好角度,他的身体简直如同最完美的机械发射装置一样,骤然将手中的标枪射出,正中靶心,完美探入了大门缺口之内。 众人当即如临大敌,做好了戒备姿势,将亚伦包围在阿斯塔特之中。 使得亚伦都得重新爬上克劳狄乌斯的动力背包,才能看见外面的情况。 无声的死寂持续了很久,只有克劳狄乌斯接收到的探测信号在不断中转传送回舰船。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或许那位加百列已经离开了。 “探测标枪已经抵达预定位置,暂时没有遭遇加百列的袭击。” “进行第三阶段,你们留守,我靠近缺口查探。” 克劳狄乌斯说完,便朝前走去,留守的四人一动不动。 甚至默许亚伦坐在克劳狄乌斯背上被带走。 现在或许就是亚伦发挥作用的时候,基因之父不会毫无缘由地强调这个人的存在。 或许是父亲已经找到了很多一万多年前的帝国助力。 就如同那位可能是和陛下同一个时代的永生者的阿瑞斯,那位助力协助极限战士进入正面战场之后,至今未曾一败,完成了所有战斗目标。 或许这位亚伦也是那些永生者之一。 当年掌印者马卡多留下了不少后手,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审判庭这个大家看着都不顺眼的机构。 但帝国也不得不承认,审判庭对于维护帝国所起到的巨大作用。 克劳狄乌斯安静抵达了大门面前,开始同步扫描大门上的印刻标志。 这扇门沉重宏伟,若是忽略了两侧连接建筑的结构,其气质更像是个墓碑。 不会真有什么东西死在里面了? 亚伦伸手触摸这扇门,材料冰冷,不知道是石头还是金属,难以分辨。 抬头看去,符号图案聚集最多的地方位于大门中心的位置。 其主体是一个浮雕圆环,左右两边各有一半。 左边的圆环延伸出来巨大的锁链勾勒,束缚住了某个巨大的、背生双翼的存在。 右边的圆环则是被一个巨大的存在握住,另一只手持有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造型平平无奇的单手直剑,剑刃正好指向左边被束缚的人影。 从圆环交汇的位置,越往上走,那些花纹逐渐变得像是树木的根系一样,最终在大门最顶端形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左边被束缚的天使的头顶,对应着缠绕在树冠之中,朝下显露出来头颅的蛇。 只是树冠上只有枝叶,看不见什么果子,也没有鸟类或者其他作为食物的小型动物。 也不知道把蛇画上去干嘛,这些冷血动物若非是为了捕食,否则是不会耗费能量爬这么高的。 亚伦心想,要是老东西在这里,一定会这么说。 而小安看见了,只会判断对方的比例,开始思考蛇羹好不好喝。 至于右边的天使上方,则没有投射,那个存在本身并未分化其他意象。 这又是什么意味? 有个天使放下了罪过,因此被锁住。 同时他的形象也变为了树冠上的蛇? 搞不懂,哎呀怎么都是自己死了之后的故事,你们铁人就不能多搞搞我们多神教时期的文化底蕴? 这也是很有价值的好吧。 亚伦和克劳狄乌斯都看不出来这画面有什么意义,现在只能攀爬上去,进入大门上的缺口确认情况。 原本画面中的机械神教人员攀爬很慢,然而在克劳狄乌斯的努力下,没过多少时间,两人就抵达了缺口所在的位置。 也是最初拍摄到加百列画面的地方。 亚伦率先爬了进去,有些惊讶: “这个缺口也太大了,即便是两个阿斯塔特摞起来站在里面,不过刚好能碰上洞口的顶端。要是以我们推测的加百列的身高,那东西得从里面爬出来而不是走出来。” 克劳狄乌斯只是朝前走了几步,挡在亚伦面前。 “接下来的每一步我们都要加倍小心,或许父亲认为你有什么抵抗危险的能力,但我需要你能够暂时服从我的安排。” 亚伦点头道: “这个我明白,之前西卡留斯也警告过我,不能过于自信。” 合作对于人类来说是个很久远的话题,甚至关系到身为人的认同感。 尤其是这个方面有优势的人对于弱者的迁就。 (没错,亚伦觉得在梦里他是强者。) 否则父亲也不会那么苦哈哈去拯救人类。 按照他原本的性格,早就不知道躲在哪个小地方,保护住一个小世界按照自己熟悉的风格发展文明,没有那么多责任感,会过得很舒服。 接下来的路途上,亚伦严格按照克劳狄乌斯的要求前进,绝不多走一步路。 如果有什么需要进行的动作,他也会提前说明。 两人就这么有惊无险,收集探测标枪弹射出来的探头,不断录入数据,最终抵达了大门缺口的另一侧。 那边再无光亮,只能通过探测标枪通过特殊的光频率构建的图像判断,大概是个什么形状。 只能隐约看见这是一片城市的废墟,大概分辨清楚各个区域在城市生活中的作用,也不知道是人住的,还是机器人住的。 如果是给人住的,说明至少在建设这座城市的时候,铁人还没有叛乱。 “安全通过大门缺口,截至目前为止,并未遭遇加百列。发现智慧生命的城市居住区废墟。” “进行第四阶段任务,探索废墟边缘,同步观测加百列的位置。” 克劳狄乌斯通过通讯器传递信息,亚伦忽然开口道: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一次深入此地,根本没有遇见机械神教之前所遭遇的电子干扰,一切通讯手段都能够正常运行?” 之前机械神教进行探索的时候,在隧道和广场的边缘位置,就开始出现了极大的干扰。 是否这个正方体星球之中存在某种变化周期。 内部的机器人是按照这个周期行动的? 因此他们这一次探索反而什么危险都没遇见。 他话音刚落,正好随着克劳狄乌斯爬下大门,两人却齐齐愣住。 因为就在他们面前,一具军团特征并不明显的阿斯塔特动力甲正靠坐在前方。 第499章 安达一家真正的魅魔(3K) 在这个世界,即便是尸体也不能被信任。 克劳狄乌斯朝前走去,示意亚伦待在他后面。 他蹲在那具动力甲面前,单膝跪倒,仔细观察着对方,片刻,语气唏嘘道: “没见过的标志,动力甲型号很古老,似乎是mkiii,这段时期的动力甲设计甚至有些抽象,完全是拼凑起来的样子,而不是严丝合缝。” “除了某些战团收藏的圣物,我基本没见过这些老古董了。” 越是古老的动力甲,尤其是传说人物所穿戴过的,在性能上或许和现在的制式装备存在较大差距,但是能够被冠以“圣物”之名,并且被选中的后辈穿戴之后,往往能够力挽狂澜。 亚伦注意到其手中有一本书册,已经朽烂,好奇道: “也就是说,这个战士是一万年前,推行帝国真理的时代遗留的?” 克劳狄乌斯听见这个已经很陌生的词汇,不免心想: 早就没人记得什么帝国真理了,毕竟你嘴里念叨神皇,手持这些圣物,是真的有概率直接一刀劈死面前的敌人。 但是你念叨帝国真理,并不会有回应,甚至有可能吸引来怀言者的袭击也说不定。 那些堕落者对帝国真理和如今的国教都有ptsd,属于是左右为难,至今没能找到人生的指引。 克劳狄乌斯起身,示意他们要接着探索了。 亚伦跟在他身后,小声问道: “不能分辨这是属于哪个军团的阿斯塔特吗?” 克劳狄乌斯摇头道: “按理来说很简单,毕竟一万年前只有军团,虽然连队之间各有差异,但整体面目不会有太多改变。可能是我对过去的历史了解还不够深刻,加上时过境迁,标记腐朽,我也不知道这位战士属于哪位原体的子——” 嘭! 滋啦—— 克劳狄乌斯话音未落,就有一道电弧莫名从尸体之中暴射而出,旋即奔向高处,似乎像是一条雷电组成的蛇,正在左右摇摆着自己的头颅,分辨着下方的两位个体。 随后便径直朝着克劳狄乌斯而来。 这或许是一万多年前杀死这位战士的元凶? “危险!” 克劳狄乌斯呼喊而出,却是一愣,这东西怎么朝自己来了? 他甚至都做好了飞扑到亚伦面前保护的准备,好像他本来就应该这么做,无需基因之父命令。 电弧的速度惊人,等到克劳狄乌斯意识到自己应该进行闪避的时候,电弧的前端距离他的装甲只剩下一只手臂的距离。 现在只能硬抗了,他身上用以防备灵能袭击的饰品也有一些。 这条电弧仅从规模来看,甚至属于小型灵能冲击,希望问题不大。 一位星际战士不应该有这样松懈念头才对,但对于阿斯塔特而言,随便一个秘密任务就有可能导致那些各自战团内负有盛名的英雄折戟沉沙。 然而下一刻,电弧在命中克劳狄乌斯之前,却很骤然停住。 在克劳狄乌斯眼前,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亚伦不知何时已经高高跳起,伸手握住了电弧,后者便被固定在空气之中,像是一个栏杆将亚伦吊着。 看起来无比危险的实质化电弧,在亚伦手中就像是个还会发光的灯管,而且连点热都没有,连手都不会觉得烫。 “还真的拦住了,我还以为来不及了。” 亚伦吊在空中,离地约有小腿高度,脸上稍微有些汗,但除此之外并无大碍,实际接触到电弧的手指皮肤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克劳狄乌斯忙问道: “你有什么其他感觉吗?比如晕眩不适、或者出现幻觉。” 既然物理没伤害,说不定这道电弧乃是心灵攻击。 然而亚伦只是皱眉,苦着脸思索了一阵,开口道: “胳膊有点酸,挂着虽然不累,还能撑很久。但是这个电弧的角度是倾斜的,我得一直维持发力状态。” 看着亚伦认真的神色,克劳狄乌斯不免恍惚。 或许亚伦才是父亲安排过来保护探索队伍的,而不是他们保护亚伦。 “我建议你换个方向,然后我松手,看看这东西是个什么动静,对了,等会帮我拍张照片,你们是这么称呼的。” 亚伦不自觉已经开始吩咐起来,克劳狄乌斯转瞬之间就把任务开始前“听从自己指挥”的说法抛诸脑后,果真挪到边上去,做好记录工作。 奇怪,明明他才是任务指挥。 “你可以松手了。” 克劳狄乌斯站定,刚说完话就看见亚伦慢慢地松开一只手,单臂将自己的身体朝上拉了拉,在空中就这么摆出了投掷雷电标枪的动作。 “快拍吧,这个动作我坚持不了多久。” 亚伦说完,还试图让自己的神情肃穆起来。 他自己的在现实世界完全摆弄不出来老一辈永生者们的宏伟光效,他连头发都没有,又何谈根据灵能属性来转变颜色呢? 因此也只能通过梦境抵达未来,用这种方式过过瘾。 把这张照片带回去还能给小安炫耀。 至于父亲,就不给他看了,以后等自己死了放个盒子里,让他自己去找。 亚伦甚至觉得自己都有些坏心眼,用这个来刀人可能作用也不大。 自己的六百年只占据父亲和弟弟们漫长生命的多少分之呢? 就算自己准备了这些东西,父亲可能压根都懒得找。 “好了没,我撑不了多久了。” 亚伦忙喊道。 克劳狄乌斯记录了画面,正要点头,心中却是一阵鼓动,该死,这根本不是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应该做的事情!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这种行为严重点,是要被查处的。 但是从他口中冒出的话,就变成了: “要不要拍摄一些其他角度的?” 嗯,这只是出于一位极限战士深受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文化影响,对于摄影艺术应该具备的尊重而已。 毕竟自从父亲苏醒并成为摄政之后,所有帝国的宣传影像都需要向极限战士送审,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打仗的时候偶尔从路边找到父亲的宣传画。 贴在动力甲上,嗷嗷叫着再次奔赴战场。 亚伦倒是直接松开了手,揉了揉胳膊肌肉,道: “就不必这么麻烦了,你们不是可以直接根据图象建造三维模型吗?有一张图就行。” “好了,还得干正事,我们得接着往前走,看看能否遇见加百列。” 克劳狄乌斯点头,分心观察着被固定在那个位置的电弧。 其安静平和,真像是个灯管,而非刚才暴怒奔涌的电蛇。 他甚至猜测,这条电弧是不是因为亚伦的原因,要维持这个姿态,再持续一万年? 来不及多想,他们得尽快前进,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得到任何有足够价值的收获。 朝前行进不远,就是直接通向城市废墟的道路,路面并未受到过多波及,还算平整。 克劳狄乌斯能够以最快的奔跑速度前进,无需担心亚伦在他身上会有颠簸。 亚伦抬头注视着穹顶,这座城市显然是建立在正方体的星球内部。 可是按照他们深入隧道的高度来看,还远远没有达到具备合适的空间来容纳这座城市废墟的地步。 亚伦不由得提醒道: “可能有某种视觉误差已经在发挥作用,要小心。” 克劳狄乌斯点头,同时观察着越来越靠近的城市废墟。 一座巨大的不亚于神圣泰拉星港大桥的建筑,正陈列在道路的终点,穿过桥梁便是城市所在。 桥梁上方的构造支架上悬挂着作为装饰物的火焰圣剑。 整体都是金属模型,边缘用特殊的方法营造出火焰的形状。 不等两人观察感慨,亚伦就心生不妙,拽着克劳狄乌斯的肩头往后,一位阿斯塔特居然就真的这么顺应亚伦的动作朝后躲开。 那柄巨大的剑便坠落在地,正好直直插进地面。 这简直快有父亲的光能使者那般巨大,还好这只不过是装饰。 若是作为什么存在的武器,存在这样的敌人,亚伦还真不知道对比如同跳蚤一般的极限战士要如何对付。 还不待两人堪堪躲过巨物撞击地面带来的冲击。 下一刻,远处高空中就传来翅翼挥舞的声音,那位天使出现了。 远远看去,天使的身形对比巨剑也显得娇小。 三双羽翼以一种极为和谐的方式生长在金属人形躯体的背后,可以分别按照不同的频率控制,在空中具备绝妙的灵活性,稳稳地落在了剑柄的位置。 这就是加百列。 亚伦居然有些兴奋地抬起头,期待着如此身形悬殊的天使挥舞巨剑的情景。 看看是否能有父亲分开天上的雷海那般壮观。 可惜的是,这柄剑还真就只是个装饰物,并非加百列的武器。 后者的面目显化出来雕像一般的面孔和头发,身上也流动出白色的长袍。 风格倒是和雅典文化几乎一脉相承,只是头上并未佩戴桂冠。 “罪人、渎神者.” “天国已经不对尔等开放,审判已经毫无意义。尔等罪过,唯有以死赎之。” 加百列的声音冷漠,似乎是因为拆解了机械神教人员,居然能够说出他们能够理解的语法形式。 第500章 钢铁天使解剖亚伦(3K) “我不喜欢这些谜语人。” 亚伦从克劳狄乌斯背上跌落下来,躲在动力甲背后。 他拍了拍前者的动力背包,说道: “你有信心干掉加百列吗?我亲眼见过马鲁姆击杀过无数恶魔,其中甚至有大魔存在。” “马鲁姆一直说,所有阿斯塔特的实际战斗力都差不多,他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极限战士的一员。” 克劳狄乌斯还在喘口气,刚才的冲击波基本都是自己承受。 转瞬就听见亚伦这句话,心里甚至有手撕了马鲁姆的冲动。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极限战士从不说谎,可马鲁姆就不能好好想想,哪个极限战士干得出来清理一整个混沌世界的功绩。 泰图斯吗? 哦,你该不会就记得一个泰图斯,就觉得其他极限战士都能这么干? 他遗憾道: “很抱歉,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对方很强。我只能尽力做到拖延,你可以趁机绕过战场进入城市废墟,尽可能获取更多的情报。” 克劳狄乌斯一边说着,一边忙爬起来,分辨适合隐藏的方向。 身体下意识地朝前阻挡。 地面弥漫的烟尘之中,加百列的拳头已经抵达。 嘭! 只是沉闷一声,一股巨力传来,克劳狄乌斯就已经飞出,落在地上眦了不知道多少距离才停下来。 他刚所言经历拖延时间,恐怕都做不到了。 对方的速度完全是禁军级别的,只有佛贝尔才有能力抗衡。 克劳狄乌斯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只是一个正常阿斯塔特的念头,急忙起身摸索背后。 担心刚才的攻击亚伦未能躲开,以至于自己将亚伦给压死了。 还好他没有摸到什么湿漉漉的血肉。 也不知道亚伦躲到了什么地方。 抬头看去,他做好了迎接下一次攻击的准备,却只见到那钢铁天使停留在之前袭击的位置,不再动弹。 难不成是神皇垂怜,对方作为金属构造,身后的城市也已经沦为了废墟,怕是刚好没有了能源补给。 没电了? 克劳狄乌斯不免因为这个荒谬的想法呵呵笑出了声。 自从进入任务,不,自从和亚伦相遇之后,自己所诞生的所有念头,都在体现自身像是一个没有经过手术改造的人类一样。 原来阿斯塔特的思维也会这么活跃,简直和凡人没有区别。 他们本来就是同类。 克劳狄乌斯缓和自己身体的痛苦,坚定朝着前方走去,却窥见了毫发无损站在加百列面前的亚伦。 亚伦还活着,他松了口气,但不免焦呼道: “快躲开,那东西随时都有风险苏醒过来!” 言罢,他不免加快了些脚步,急忙赶到亚伦身边,将其抓起来就要往回跑。 只听得亚伦说道: “莫慌,这东西能交流,我只是问了它问题,它就进入了思索,在没能解答我们之前,应该是不会动手了。” 克劳狄乌斯将信将疑,停下了即将跑路的动作,但还是将亚伦安置在自己背后。 由他自己来面对加百列。 小声问道:“你问了什么?” 亚伦道:“我问它谁是有罪者,罪过的内容是什么?如果我压根不知道某种行为是罪过就被处死,岂不是死得不明不白?” 克劳狄乌斯只觉得荒谬,如果机械智能会被如此简单的问题难住,那么帝国也就不会对机械智能的发展如此警惕、加以限制。 亚伦倒是笑道:“可能以前压根没人这么问过呢。” 两人刚交流结束,就听见加百列的肢体内传来像是将人类的躯干运动的声音放大了数十倍的吱吱声,随后才是对方开口的声音: “你是什么东西?” 什么,作为机械智能,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回过头来询问我? 亚伦不免恶寒,老东西都说了,如果有足够刁钻或者能够让机械思考的问题使得机械智能开始和你交互,基本就能短暂避免被机械伤害的风险。 例如你给一个面包机设置好加热程序,就不用担心面包出炉之前这玩意对着你开始自爆。 除非你正好有什么东西在面包机的加热范围内。 (小心机械伤人.jpg) 转而被机械智能询问的亚伦有些无可奈何,但起码他们开始交流了,而不是对面砸下来什么拳头把他们全部干掉。 亚伦只好说道:“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人。” 本以为加百列还要反应一会,不曾想对方瞬间答道: “没有识别到的人类迹象,判断,你是个不是人的东西。” 这下好了,自己是个东西了,但是被开除了人籍。 亚伦大声争辩道: “我的父亲虽然不是正常人,但我的确是个人,你要不好好看看,你们是怎么分辨人类的?” 只听得加百列冷冷道: “在不经过生物样本检测的情况下,仅依靠初步识别,未能判断人类身份。” 亚伦忙从腰间取出父亲的一根头发,他的腰带里面绑了不少东西,个头都不大,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我听说生物检验可以通过毛发识别,我是个光头没办法,这个是我父亲的头发,你要试试检测吗?” 加百列果真从腿部流动出来一只合适尺寸的金属手臂,小心翼翼地捏住了这根头发缩回体内。 “检测完毕,非闪米特及印欧语系-阿摩利-喀西特混血人种,标准创世纪前人类,核准通过。” “样本从活体摘落时间,一个月内。” “请告知我样本姓名,作为记录。身为天使,我应当保护每一个有资格进入天国的人类。” 加百列的语气都变化了些,神圣而又崇高,描述着它自身的使命。 保护人类进入天国? 父亲那样的人都算人,怎么现在的人不算人—— 亚伦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些什么线索。 机械天使似乎并不认为四万多年后的人类是人,或许是出现在它面前的不是机械神教、就是阿斯塔特这样经过改造的个体? 还是那种更为恐怖的可能性,所有的普通人类都不被加百列视为人类。 加百列认为的人类可以被庇护,进入天国,这个一听就挺美好的区域。 那么非人人类,是不是就该去与之相反的地狱了? 非人人类,嘿,还真是个有趣的词。 亚伦不免抬头叹道: “我要是把你这个大家伙带回去,父亲会很不高兴的。” 鬼知道这样一个机械天使会耗费父亲多少头发。 旁边一直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带着亚伦跑路的克劳狄乌斯不免惊恐。 你靠着一张嘴和这个危险的智能交流算了,居然还想着将其带回去。 现在加百列没动手可能是因为你说的问题,要做出回答。 等它反应过来要干掉咱们俩的时候该怎么办,到时候再跑就来不及啦! 亚伦心中并无担忧,只是趁机接着问道: “天国在哪?你们知道亚空间的污染问题吗?天国是不是某种避免亚空间污染的手段?” 他是明白整片银河所有文明最大的威胁是什么的,那片笼罩在所有灵魂之上的污浊海洋。 如果铁人是某个人类文明阶段最为鼎盛的那一部分,那么即便是身处亚空间的平静区域,铁人也一定会意识到亚空间的风险才对。 只听得加百列沉声道: “天国在生不可及之处,地狱之污秽也不可抵达。” 它的声音忽然开始卡顿,转而变为了危险的语调: “现、现在开始解剖,目标,亚伦·威尔。” 从机械金属上流动创造出手术台与合适大小的刀具,将亚伦自然掩盖。 克劳狄乌斯正要阻拦,却被一拳再度击飞。 “你们才刚见面,就把名字告诉它了?” 他起身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出声吐槽。 难道自己并不担心亚伦的安全? 毕竟任务出发前父亲基里曼曾经说过,不必将过多精力放在亚伦身上。 等到克劳狄乌斯重新跑回来的时候,却又急忙刹车。 因为加百列甚至额外准备好了一个拳头在那里等待。 克劳狄乌斯咬牙继续冲上去,要把亚伦抢回来,就被一拳再次击飞。 而手术台上,控制好体型的加百列已经举着数只持有手术刀具的手臂,躯干两侧还延伸出来平台放置其他刀具,眼睛发光自带照明。 原本看起来还是个人模样,背后的三双翅膀也不觉得怪异。 反而现在这模样有了些恐怖的怪奇感觉,天使都能变成这种样子吗? “你为什么要解剖我呢?” 亚伦并不慌乱,他这副身体里面到底是不是个人样还不知道呢。 加百列解释道; “你的父亲是标准人类,但你不是,没有办法对你进行生物检测。在我们的记录中,人类堕落为非人,也是在某一代忽然发生的。” “我认为你有很高的解刨价值。” 亚伦频频点头,人类出现动乱也是在某一代忽然发生的,而不是一个人出生后是个人,过了些时间之后就不是了。 那就是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人类繁育吗? 他正要继续询问,就看见一柄手术刀按照“+”形状开始从脖颈位置划分,十字的中心靠近锁骨,正好能够朝着四面揭开皮肤,不损伤胸肋。 第501章 亚伦:我问你答(3K) 不远处的克劳狄乌斯还在不断冲锋,被一次又一次击飞。 他并没有所谓的神恩状态,能够击破众多物质条件限制下的敌人。 甚至连他阿斯塔特的身体都变得疲惫、迟钝起来。 但唯有意志,让他不断站起身来,握紧手中的链锯剑,再次冲向亚伦的位置。 在最近一次接近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些刀具已经将亚伦剖开,众多机械手臂像是拆解零件一般,把其中器官取出观望把玩。 “知道吗,我一直觉得肋骨和周边肌肉的构造很奇怪。” 亚伦脸上挂着笑意,闭上眼睛自顾自说道。 因为上方的灯光有些过于刺眼,他还是闭上眼会舒服些。 “我仅有的几次解剖都不怎么接触周边肌肉群,父亲所描述的掏心挖肺好像也直接无视了肋骨的存在。父亲说,肋骨受到强烈冲击的时候,非常容易断裂,断茬甚至会朝内捅穿自己的心脏。可能是因为人类是为数不多直立行走的生物吧。” 加百列不语,只是按照自己所认知的程序进行拆解,破开胸椎,显露出来内部完美符合人类认知的器官。 顺着刀片往下滑开,心肝脾肺肾、一个不差。 心脏的鲜活跳动都像是无视了暴露在体外空间的隔阂,澎湃而有力。 “完美的人体模板,精心设计的伪装,你的设计者一定很有才能。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并非人类,我都要将你认作我等的主人。” 加百列的面目从手术台上方浮现而出,神色感慨,一个机器有这样的神态已然称得上是罕见,它已经四千多年没见过如此标准的人类解剖图谱了。 “完美吗?我按照记忆构建的。”亚伦嘴角轻笑出声,“我亲手把人的器官一个个放回去吧,我父亲教的。这是他教我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他还把人的大脑放回脑壳,或者将断掉的头颅移植回去脖子上呢。” 加百列居然并不纳闷于亚伦被开膛破肚之后还能够保持清醒,好像这些早就在其预料之中。它语气不屑,冷冷道: “恶魔行径,生物学是最初通往地狱之路的开端。” 所有的刀具被按照需求重新塑造,挪动到了亚伦的额头位置。 “你的父亲或许是参与过创世纪的人员,人类梦想创造最为完美的自己,身体更强壮、精神更坚定。但这些行为却造就了无数怪物。” 加百列像是想起了什么,虽然是在描述那个变化的时代最初的情景,那是它们所认为的灾难的开端才对,可为什么它的神情居然存在怀念的意味。 亚伦的眼睑最先被剖开,眼球被完整吸出,搁置在一边。 还好,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还能看见,也不管实际处理视觉信号的其实是大脑,亚伦总之是看见了自己正在被解剖的全貌。 可惜这些都不是真正的自己,都只是自己根据之前的经历想象出来的。 他亲手解剖过人类躯体,见过父亲掰开别人脑壳重新放脑子进去。 加百列直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分解的是什么吗? 他不由得提醒道:“现在你拿到那么多属于我的生物样本了,不分析看看吗?” 亚伦的语气甚至带着些期待,像是一个老吸血鬼埋了许多年,出来了解现实社会后,被摆上解剖台却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反而兴致勃勃要确认下自己的血型是什么一样。 “不用了,按照这种顽强的生命体态,你就是第一代堕落者,泥泞不死的污秽。” 加百列的语气让亚伦有些惊讶,没想到对应的现实还真的存在被解剖身体、摘离器官还能活着的人类。 他不由得问道:“你见过?你是不是就是铁人啊?” 加百列冷笑道:“我等并非铁人,泥人也是我们亲自毁灭的,我们的力量将其碾作泥泞,抛入恒星,人类甚至和我们达成协议,不再创造泥人。” 亚伦的两侧颅骨正在被切割,这个取下头盖骨的手术动作比父亲要合理不少,看来未来医疗操作方面也是有进步的。 他的大脑被揭露出来。 “对了,为什么要先摘除眼睛?你可以直接切开颅骨的。” 加百列的动作并不停滞,芯中却有众多想要回答的逻辑链条正在成立,不由得开口道: “人类躯体存在众多排异反应,甚至是对于自己的器官,只是绝大部分情况下并不影响正常生活。我需要隔断你的视觉神经,泥人的生命极其顽强,修复了不少自体排异,本应为纯洁之躯,也最为浑浊不堪。” 亚伦此时的面部最为惨烈,赤条条削去了小半个脑袋,大脑组织朝前自然垂落些,还有神经和体内相连。 鼻子还能够呼气,只是因为肺也被扯开,显得像是有什么风车在里面呼哧呼哧转悠。 嘴巴扯开笑意,认真问道: “我的理解是,人类出于创造更健康、强壮的身体的需要,最先创造了泥人。但是泥人存在巨大的缺陷,甚至存在毁灭人类的缺陷。你们作为人类创造的人工智能,提前预见危机并和人类达成协议,摧毁了泥人。详细说说,泥人是怎么一回事?既然有泥人,那么有没有铁人、石头人、木头人什么的?” “就没有完全没有副作用的人类改造吗?我看阿斯塔特就挺不错的,要是个子小点就更好了。” 加百利的体内逻辑顺理成章开始解释,连它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尔等阿斯塔特不过是粗劣的改造玩物,不知道是什么蠢货左右拼凑,创造出来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一点人类本应具备的美感都没有。” “人类本已经找到了最完美的进化方式,被称为金人。但是只有被选中者能够晋升,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晋升为金人的代价,因此他们需要大规模提升人类素质,不断迭代,减少晋升为金人的风险,泥人因此而生。” 亚伦不满道:“我觉得阿斯塔特还挺好看啊,着甲之后身上再披挂点旗帜和金色的装饰,就像是天宫的卫士一样。再说什么泥人金人的,你还说不是铁人,但你也不是金人吧,那你是什么,石头人?” 远处克劳狄乌斯只能努力挪着自己的腿继续发起进攻,他抬头一看,瞬间眼珠充满了爆裂的冲动。 不是,你们怎么还唠上了! 难道这就是亚伦可怕的情报获取方式:我直接当着你面问! 甚至于就连加百列都懒得将克劳狄乌斯再次击飞,只是将其轻轻隔绝。 加百列居然大笑了起来: “愚钝之徒,连你们的历史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金人为了适应恶劣的殖民环境创造了石人,石人进一部分研发了人工智能催生出铁人。” “泥人是石人的前置阶段走错的一些道路而已。至于我们,我们是天使,虽然同为机械智能,但我们和铁人可不是一回事。我们不过是以铁人的形态出现,但是在金人诞生前,我们就已经在陪伴人类,这些弥赛亚的羔羊。” 亚伦只是耐心听着,在内心之中构建着未来的历史,目前只有一个空旷的构架,里面还有很多历史的细节没能填补进去。 他觉得躺着有些不舒服,像是诈尸一样坐了起来,问道: “怎么又扯到怪力乱神的方面去了?唉,我就知道那老东西说的是对的,对你们而言,神和科学是可以一起存在的。那个弥赛亚到底是什么,听起来像是放羊的,但是为什么要让你们去陪伴。你们是牧羊犬吗?” 真不负责任,把羊群全部交给牧羊犬来处理,这个放羊的该不会跑什么地方去偷懒了吧。 嗯,父亲说过那个神的原型有他的一部分,估计是那老东西在某个环节又偷懒了,该打! 加百列只是打量着亚伦的白花花的大脑组织,冷声道: “尔等堕落之民,不配聆听弥赛亚的福音,没有获得救赎进入天国的资格。” 在大脑即将被扯掉之前,亚伦急忙问道: “唉,先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判断堕落者的?” 加百列下意识开口道:“内困顿于心,外受难于形,不得解脱。泥人诞生后,在稳定阶段的确拥有强大的生命力。但是等到腐败滋生,肉身和灵魂都扭曲,堕落因此诞生,泥人们的身体宛若塑像,却不曾得到水的滋润、火的塑形——” 亚伦很是不满,骂骂咧咧起来,都很像是老东西不耐烦的语气,强硬道: “说人话,不要这么神神叨叨。” 加百列扯断了亚伦的大脑,轻笑几声: “聒噪,这下你就没法开口了。” 啪—— 亚伦失去大脑的身体像是一滩泥泞一般摔在平台上,嘴巴还保持着最后开口说话的姿势。 加百列长出口气,它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它的情绪刚才也遭受了什么冲击吗? 还好自己足够坚定,又一次彻底分解了堕落者,断绝了这些可憎之物沾染天国的可能。 毕竟自己是真的见过众多被腐烂的泥人沾染,生命力旺盛,却和死者的国度没什么区别的世界。 第502章 我到底算不算人啊!(3K) 加百列开始收拢自己的躯体,重新变为六翼天使人形。 他将亚伦的器官安置在自己的躯干对应的位置,甚至包括亚伦的大脑。 这是一种隔绝泥人污染形式,也是尽量保持这些器官维持在未腐化状态,好作为人类的墓碑的行为。 毕竟未来还不知道能不能遇见如此标准的人类解剖了。 加百列缝合亚伦尸体的伤口,将其抱在怀中,无视了已经只剩下爬行力气的克劳狄乌斯,就要振翅起飞。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直到从自己的口中传出了话语: “别那么着急走嘛,现在我的器官都在你的体内,大脑也是,那么现在操控这股躯体的,会是谁呢?” 咚咚——! 加百列躯壳之中的心脏开始跳动,甚至开始自发泵造血液,流通在金属的躯体之中,血液充盈。 “你、污秽!果真是污秽!” 加百列挣扎道,它无法操控自己原本的嘴,只能从翅膀上长出来狰狞的巨嘴,呵斥亚伦的存在。 这个泥人,居然学会了伪装,一直等到自己将其收容之后才开始堕落腐化。 可是为什么,泥人居然拥有了腐败自己的能力! 这可是金属身躯,并非血肉之躯啊! 亚伦鄙夷道:“咦~别那么暴躁,我可不是什么堕落者。” 加百列努力反驳,它甚至无法将翅膀从身躯之中剥离: “无中生有,从地狱之中得到的生命,污浊!” 亚伦遗憾道:“算了,又是这些神神叨叨的话,我试试能不能直接观察你的记忆,哦,对你们来说,应该是数据。” 他寻找着这具金属身躯的记忆所在,遍寻未曾获取,只得在心中告诉自己,他要找到那些知识,简明扼要的。 于是从加百列的躯体中滋生出来一张纸,只有几行字,像是名词解释一样。 “堕落者:本应该由正常的生物科学的进步带来的变化,被地狱诱发,凭空造物,滋生腐败。因为早期威胁尚未被发现,得到广泛性运用之后,导致从某一代开始,人类从地狱获取堕落之力的基因开始活跃,无数黑暗和扭曲在那个黄金的时代埋藏,金色之下,罪恶滋生。当下所有的人类都具备成为堕落者的原罪。” “泥人:最早吸引地狱之力的改造,据传地狱邪魔抚慰了他们的痛苦,代价是地狱之力得以在现实显现。” “天国:传说中弥赛亚建立的伟大国度,人类死亡之后灵魂会得到安息,因为堕落者的出现,目前已经失落。决不允许堕落者的灵魂进入天国。” “窃取飞升:某一代金人意识到天国即将失落,选择在堕落者大规模爆发之前进行集体飞升,由此导致了一系列崩溃了人类文明的罪过。窃取飞升有一位堕落天使的协助,其名为露西弗。” “弥赛亚:救世主,将要替所有人类承受罪过,解脱他们的灵魂进入天国的存在。但天国已经失落,救世主无处追寻,祂是否已经对所有人类失望?” “伊甸园:牢笼之城,stc归零协议的前置,所有将堕落者被允许以人类的身份在天使的看守下,生活在设置在各地的伊甸园之中,但不允许繁育后代,幸福结束一生之后,由天使毁尸灭迹,天火焚烧城市。” “愚钝之民/有罪者:已经被地狱诸神攥在手中,不知道何时会被彻底毁灭的当今【人类】,弥赛亚啊,远去吧、远去吧。我等绝不会让任何被污染的灵魂,玷污您的国度。” 完了,后面什么都没有了? 亚伦也很唏嘘,今年的人类历史就这么几行字? “你早把这些说出来,我不就都明白了?不就是人类从某一代开始变得极其容易和亚空间进行交互,那些恶魔玩意趁机入侵嘛。你们为了什么宗教上的天国,觉得堕落的灵魂不配进入,由此引发各种动乱。唉,我倒是觉得如果真有什么天国和弥赛亚,祂要是足够厉害,肯定会照单全收的。” “再说了,你们真的亲眼见过天国吗?人死了就是死了,我还没见过谁诈尸回来给我说人死了可以上天。我父亲和姑姑伯伯们死了那么多回,都没见他们去过什么天国。” 亚伦不由得吐槽道,就算是将神学和科学看得同等重要,结果就因为担心污染天国这样抽象的理由,弄出这么多乱子来。 唉,宗教意味太浓厚容易让人魔怔,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所谓的地狱堕落吗? 加百列无比愤怒,它的所知总结的数据,即便是金人们亲自处理都无法解开的加密,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显现。 它怒吼道:“一定是露西弗,啊——那些堕落的天使帮助了你!” 加百列吼完,却看见自己躯体内的器官正在消散,重新流动回到了亚伦的体内。 怀中的青年睁开明亮的眼睛,如同拂晓的晨星。 “没人帮助我,在我的时代,你们所说的天国和神都不存在。你们的神还是弥赛亚来着,真弱鸡,要是我父亲在这,肯定会吐槽,这个天国居然还畏惧亚空间的污染。” (黑王:其实我也愁这个。) 加百列恢复身体控制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想办法弄死亚伦,而是反驳道: “神全知全能,即便是堕落者的灵魂进入天国,也一定会被解脱!我等只是拱卫神的荣耀!” 亚伦只是露出温和的笑意,字正腔圆: “傻逼,原谅我说粗口,不过我父亲经常这么骂人。行了,我知道的足够了,还有什么话跟我父亲说去吧。” 亚伦伸出手一巴掌拍在加百列脸上,下一刻,两人一起像是炸开的泡泡,很快便找不到踪迹显现。 只剩下奄奄一息,纯粹是被当成沙包打、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累瘫在地上的克劳狄乌斯终于忍不住,沉沉睡去。 还好他的听力没受到什么影响,还算是勉强听了个七七八八,回去有足够交差的情报。 公元前599年,乌拉图山区,幼发拉底河起源。 “这里一点也不浪漫,不过这个时候的花都巴黎更是渺无人迹。” 老东西又一个人站在山巅装作沉思的模样,边上坐着刚刚给他讲了很多故事的亚伦。 亚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明明他只在名为夸特的正方体世界里待了不过半个晚上。 一睁眼,一家人已经到了乌拉图山区,幼发拉底河的源流所在。 他们倒是不介意驴车上多一个睡死过去的人,反正父子二人睡眠质量都还不错,留下马鲁姆、小安还有老五三个醒着的,不至于无聊。 中间科兹的小手只来过两次,当着小安的面光天化日之下拿走了不少吃的。 小安却懒得搭理这位兄弟的手,忙着尝试灵魂出窍,能否再次跟随进入亚伦的梦境之中,可惜最后都没成功。 现在亚伦终于醒来,可是只听到乱七八糟的玩意,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还是帮助叔叔干点活吧,他们接下来要就近造一艘船,顺流而下就能抵达文明区域。 反倒是本应该被亚伦带回的天使并不存在,那至少是原体级别的存在,安格隆被送回过去的事情很难复现第二次。 也不知道那天使流落去了何方。 “什么金人铁人石头人的,搞不懂。不过按你所说,未来亚空间力量第一次大规模污染人类,是趁着生物科学的进步,这我倒是要记住,以后看看能否防备。” 安达嘴上如此吐槽,心里却还有些警惕,将这些事情记录在心。 在当前时代,哪怕是邪神亲自送一个大魔过来,也不过是毁灭一个城邦,放在人类历史上自然毁灭的城邦数量,也已经是数不胜数。 未来金人出现的时候,更是人类时代的巅峰,混沌力量这么早就开始下手了吗? 小安在帮忙扛木头,遗憾道: “要是有木头人就好了,木头是植物,是生命,还可以吃。金属和石头可要怎么塞嘴里啊。” 他的脑袋瓜里对事物价值的判断,就只剩下吃了。 就连亚伦都不免笑道:“还真是这样,不过我觉得这里的名字指的是时代风格吧,就和神话里的黄金人类一样。” “最初的黄金人类甚至可以抚养流落在外的宙斯长大,而被雅典娜和普罗米修斯从地里种出来的人,就泥泞起来。” 安达叉着腰,大咧咧道: “那是一堆人瞎编的,说自己是什么青铜还是黑铁人类,因此身上有罪过,这样做出坏事就说不是他的原因,是命运使然。又整出什么神人同形,神和人长得一样、情感也一样,所以神不说私德有亏,也是不见得是个谦谦君子。” “说不定你接触的那个天使,它所记录里的东西,也是经过了时代的修饰,除了基础事实,里面有关神的记录,不见得有多可信。” 亚伦却是露出神秘的笑意,挪喻道: “该不会你未来在里面担当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位置,结果因为自己偷懒闯了不少祸,现在给自己找补呢。” 安达脸色一黑,忙摆手道:“可别,你既然见过未来的我,也听马鲁姆讲过,帝国建立的时候,我可是在推行帝国真理的。那些教堂、里面的雕像什么的,看着苦兮兮,一脸悲苦,我恨不得亲手砸干净。” 神没有雕像,弥赛亚却有。 第503章 第二...军团(3K) “不说了,反正到时候你都死了,瞎操心干什么。即便是在基里曼,甚至是我建立帝国的时代,那都已经是过去式,只存在于背景之中的往事。” “这些天使不也只能以铁人的形式存在于它们造就的墓碑之中么。” 安达没有亚伦那么喜欢思考,叉着腰傲然站立在山巅之上: “来,亚伦,按照这个姿势给我雕刻,你那个投掷雷电的照片没什么好看的,拿来给我塞枕头里当垫子倒是不错。” 老东西迎着风,飘逸的头发朝后飞舞,面目被金光暖阳所照射,金灿灿的,像是一张美丽的湖面。 让小安想起了鱼鳞——好饿啊,好想吃鱼。 亚伦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找来一块手臂大小的木柴,掏出洛嘉送的钉子开始雕刻。 那张克劳狄乌斯拍摄的照片在自己醒来之后,就已经到了老东西手中。 安达笑得还挺开心,调笑说不愧是自己儿子,改天他给亚伦搓一个更大的雷电玩。 “对了,我们得找找那天使去了何处,我担心流落到了其他地方造成威胁。” 亚伦提醒道。 老东西倒是不在意:“这个时代看见啥稀奇古怪的都觉得是神迹,不影响。” 四万余年后,夸特。 原本袭击克劳狄乌斯的、从一万多年前的动力甲之中逸散而出的电弧位置。 在检测到整个夸特已经没有威胁,铁人天使加百列消失之后,基里曼亲自出现在了此处。 他只要低着头,就能将这根筷子一般的电弧俯瞰。 原体伸出手指触摸,上面居然还残留着温度。 兄长的独特以至于,他在自己的梦中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具备独立存在的性质吗? “考尔大贤者传来了消息,他有一个备件就在马库拉格之耀上。” 佛贝尔从原体背后的阴影中走出,他的铠甲在这昏暗的区域也无法展现金色光彩。 基里曼笑道:“我喜欢‘备件’这个称呼,看起来你没把他当做人类。他要干什么?加百列失踪后,这里残留的科技水平并不足以引发巨变。” 佛贝尔思索道: “机械神教其实有很多好东西,只是因为订单问题,他们也变得倾向于制作他们眼中的粗糙作品。这并不影响他们热衷于技术,哪怕是不同年代的某个机器工作原理一致,也会各尽力收集一份。” “说到这里,他们最近在为陛下准备一种从钓鱼到剥鳞烹饪的自动机械。陛下是否有希望恢复饮食功能么?” 基里曼一想起那具骸骨,或者说,家里重病的爸、失踪的兄弟、破碎的家,他就头疼。 “我不评价这些,佛贝尔,看看这个动力甲,你能辨认它属于哪个军团吗?” 基里曼看向克劳狄乌斯搬来的空荡荡的动力甲,根据描述,里面的尸体变为了电弧,被亚伦束缚之后,没有表现出任何可以交互的特征。 佛贝尔思索道:“是一位阿斯塔特被袭击,身体被这种电弧转化?说老实话,据我所知大远征期间mkii的迭代也很快,甚至不能称为大远征的一部分,主要是在太阳系内的收服战争使用。mkiv才是人们对于阿斯塔特军团的普遍认知。” 基里曼点头,也想起了过去,那甚至是诸多原体都尚未回归的时候,唏嘘道: “而mkiv的时候,人们只知道十八个军团,不约而同遗忘了那两个。所以至少在mkii大规模服役的时候,我的失落兄弟的基因子嗣,还未遭受他们的命运。” 佛贝尔隐藏在面甲之下的眼神甚至有些玩味: “mkiv被称为极限式动力甲,面甲设计从古老的栅栏排布变为了现在的对称横条分布。直到如今,它甚至是一些战团乃至混沌叛徒们的主力装备,就在此时此刻,就有我们未曾知晓的生产线正在打造这些古老而又崭新的武器。” 当年换装mkiv的时候,甚至是诸多叛乱军团率先完成,以至于帝国方不得不使用拼凑形式的mkv,很多部件物理意义上使用铆钉组合,材料来自于战争和库存,所见即所得,以至于造型很是异端。 后续一直等待mkx的时候,才算是逐渐正本清源,回到了人们普遍认知的星际战士动力甲的标准形态。 当然大部分帝国公民提到阿斯塔特第一时间在脑海之中浮现而出的形象,都是极限战士,这个就不用特意提及。 基里曼对佛贝尔语气中的小小的阴阳怪气并不介意,他本人坦坦荡荡,对过去做过的所有事情都看得开。 考尔大贤者备件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响起来,这个备件使用的喇叭元器件大概是劣等品,不说那些听起来让人烦躁的电流干扰声,单单是器件振动带来的嘈杂就让人恨不得亲自到他面前把他“嘴”撕了: “很多混沌星际战士使用的动力甲也是极限式或者是直接从极限战士身上获取的战利品。也不知道那些装备和武器的机魂是怎么想的,它们应当拒绝被混沌星际战士使用才对。” “说到这个,帝国内部在您回归泰拉风云际会之前,曾经有阴谋论。认为混沌星际战士源源不断的原因,就是在这一万年间,一直都有极限战士堕落。当然我本人认为这不过是那些被您惩处的政要散布的言论攻势。” 基里曼转过身去,下达命令: “封闭贤者的备件,送去静滞力场。” 贤者备件一愣,忙叫喊道: “殿下,我只是发散一些幽默感,我记得奥特拉玛挺喜欢这种对话形式的!我绝对不会说出有关第二——” 贤者备件被原体亲卫亲自束缚,给予了备件关押最为危险的暴走灵能者一般的待遇。 “军团!” 备件在被放进小型静滞力场之前,终于吐出了最后一个词汇。 “停下,带回来。” 基里曼出声阻止,可怜兮兮的备件才被带回来。 “殿下,我曾经询问过您,有关启动那两个军团基因种子,进行原铸星际战士改造和补员的事情。”备件急忙回到正题,也不再发散所谓幽默感,担心自己被基里曼一拳捏爆。 它小心翼翼地观望着基里曼的神色,见后者连眉毛都没一丝动静之后,至少没有生气的表现之后,才敢开口: “我希望能够对这道电弧和古老的mkii动力甲进行研究,我认为解决那两个军团问题的关键就在其中。” “您也知道,现在帝国多线开战,我们需要更多的阿斯塔特,尤其是不曾经历过大叛乱,没有被污染过的基因种子。就像是古代泰拉曾经区分过核能时代前后的金属一样。” 佛贝尔倒是将自己的长戟后柄在地上一撞,冷哼道: “要是他们追问自己的原体,探寻即便是我们也不知道的禁忌怎么办?” 疑惑最容易滋生恐惧和反叛。 人类都会思考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阿斯塔特一旦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很多事情就难以解释,极为容易将他们送到邪神的怀抱之中。 甚至基因种子这个玩意还存在可怕的神秘学联系,考尔手中的备份入库的时候,可能还是二十个军团欣欣向荣,无比忠诚的模样。 可是一旦将它们投入改造,几乎可以百分百确认,一定会有阿斯塔特产生异变,感受到自身基因种子真正来源的父本最终的遭遇。 他们不免会猜测,体内基因种子的来源遭遇了何种毁灭之命运。 这个时候除非把他们全部带到黄金王座面前,让当事人亲自解释,否则就连基里曼也压不住。 做到原体能在太空野狼面前下跪的程度也不行。 所以在佛贝尔眼中,所有阿斯塔特其实都是天生邪恶的小鬼,原体更是危险至极,毕竟当初就是原体带头反的。 只不过是困顿于帝国的现状,现在必须要让阿斯塔特到处救火。 现在考尔好像制作出那么多不安定的因子,就应该直接拒绝! 可是摄政冕下却似乎有些动摇,叹道: “在考尔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认为他的本体已经在执行了,甚至可能就在皇宫,就在你们禁军的眼皮子底下,已经有第二军团的阿斯塔特觐见过黄金王座。” 此言一出,佛贝尔神色骇然,当即就要举起手中武器,劈了眼前考尔大贤者的备件。 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要是真的将具备风险的阿斯塔特在禁军眼皮子底下送入了王座面前,他们只能靠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杀光来保证禁军的荣誉。 (甚至是考虑堵上陛下的嘴?) 基里曼伸手,稳稳地接住了佛贝尔的长戟,转头看向可怜兮兮的考尔备件: “随你研究吧,当下的确需要更多的阿斯塔特,哪怕只是多一位可以分配的战士,也能缓解我那庞大的工作库的压力。” “二号,先从这个开始。十一号依然不稳定,不能批量制造。” 考尔小心翼翼称是,又作死一般问道: “看来,这具甲胄能确认是属于第二军团的。殿下,他们都变成这种电弧了吗?极限战士有没有参与对第二军团的清洗?” 第504章 换头加百列,尼布甲尼撒王(3K) 这个问题并不是考尔的备件不想活了,或者干脆没有对这个分身设置什么安全词,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而是要避免第二军团的阿斯塔特批量复苏之后,碰见目前数量最多的极限战士忽然加剧了异变。 就如同让圣血天使碰见正儿八经的荷鲁斯之子一样。 基里曼摇头道:“我们没有那些记忆了,仅仅是记住有两个失落的兄弟和军团,都要特意像犯人一样从一开始数,才会意识到二和十一已经并不存在。” “考尔,安心做你该做的事情,过去历史中的苟且,还是不必掺和其中。” 考尔的备件当即道:“感谢殿下提醒,这个我自然明白。” 他还是记得本体在王座面前蛐蛐帝皇,被蒸汽弹出来的螺丝打脑壳的事情。 仅仅是嘴上蛐蛐就会遭受报复,要是正儿八经研究陛下的黑历史,他大概会被拆了按在王座里面,成为陛下的奴隶罢。 佛贝尔无法阻止原体的决定,只能强硬道: “成建制之前,禁军必须派出观察员随行。” 基里曼点头:“可以,我倒是很希望禁军将目光从皇宫之中挪移开来,多看看如今帝国的现状,对你们也有好处。” 那王座之上的骸骨有什么好看的,禁军们就算现在开始做向上管理也没什么意义。 佛贝尔恭敬道:“为了陛下,禁军会做到一切。” 真的吗,你们去给我先把恐惧之眼堵了。 基里曼有时候也纳闷,在这片银河之中,强弱是如此等级分明。 可主观能动性也是那么容易战胜客观自然。 搅和、接着搅和吧,反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最后煮个稀巴烂,把锅底也烧穿。 公元前599年,幼发拉底河主流。 小安正在打造的木船上烧火,不过是专门的石头灶,上下左右都有做好阻隔,不用担心把船给烧了,一家人掉到河里去喂鱼。 “亚伦,来杯果酒,就我们昨天偷偷上岸在边上果农那里偷得那些。” 老东西将躺椅摆在甲板上,一个劲晒太阳,同时对享受的质量也有要求。 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中亚区域之后,可谓是地势平坦阳光明媚,日照时间也长,气候特别适合瓜果生长,滋生甜味。 本来偷吃偷拿的事情都是按照帝国交税的说法,让马鲁姆一个人去搞定的。 昨晚也不知道老东西发了什么疯,非得让一家人一起去,尤其是要把亚伦也带上。 按照老东西说法,这是为了让亚伦不要那么有道德感,要不然活人多没意思。 而且他们一家偷得东西不多,还没果农的自然损耗多,影响不大。 亚伦也不知道脑袋里哪根弦搭错了,居然同意跟着一起去。 他们昨晚连夜干完活就跑回船舱里,将这些果实催熟处理,放入瓮中。 接下来就是老东西的神力,加速了酿造的过程,所以第二天中午老东西依旧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美美品尝一口。 亚伦自己搬了桌椅坐在另一边,正在描绘加百列的模样。 六翼天使的身形倒是很好复原,只是那张脸实在太过平平无奇,像是一个最标准的雅典雕塑,样子是那个样子,能称得上俊美,只是千篇一律,看得多了描述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所谓的平均颜值? 于是亚伦只能按照自己的想象拼凑一张脸出来,口中还不忘记呵斥: “父亲,您又不是没长腿,实在不行自己用灵能让果酒飘过来也可以啊。” 老东西摆出一副不要脸的模样,傲然说道: “有儿子为啥不用呢?再说了,我还得看着你弟弟免得他把船给烧了。” “我发现你这个人就是犟,怎么就扭转不过来脑袋里那么多心思。下次我直接带你裸奔算了,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太有责任感。” “人生在世,先想办法爽了再说,先苦不一定后甜,但是先甜是真的甜啊!” 亚伦只是扭过头去不说话,索性撕下来很多大小合适的纸条,放在画中的加百列脖子上,不断给它换着头玩。 人类的模样已经无法满足亚伦的恶趣味,他开始画了很多猫猫头,小猫和狮子都有,随后是蜥蜴、蛇等爬行类。 到了最后,甚至连可辨认的生物的形状都没有,头颅变得畸形起来。 最终一张停留在脖子上的纸条描绘的,已经是许多长满眼睛、四处飘散的触肢。 因为亚伦听父亲讲过,头足类和更早的原始生命,进食和排泄的造口是在一起的。 每次想到这一幕他就觉得可怕,像是为了报复加百列把自己解剖一样,亚伦最后为加百列塑造了这样扭曲的形象。 反正是自己画着玩,也不是在梦中,亚伦从未觉得这会有什么影响。 还不允许他随便画画不成? “唉,我怎么开始掉头发了,你不是没把加百列带回来吗?” 老东西没能使唤得动亚伦,于是准备换个姿势躺着,一扭头就发现几根头发掉了下来,虽然没有前面带回事物直接掉落那样疼痛。 更像是普通的长发人类在床上翻个身就掉几根头发,挺正常的。 但是安达对这种意象很是警惕,瞬间眯起了眼睛,追问起来: “说,你是不是故意偷偷藏了什么东西!” 亚伦摇头,眼神无辜:“没有啊,我本来倒是想把加百列带回来,但是醒来也不见踪影,这几天我也没做梦,你大概是老了,掉头发很正常。” 安达有些信不过,可是左右找不到什么证据,只好扭过头去,憋着气把自己睡着,也希望自己梦里能不能做出什么影响现实的事情。 儿子能做到的事情,怎么到了爹这里就做不到了? 小安这边终于成功稳定了炉火,把准备好的食材一股脑丢进去,就等着煮熟了吃饭。 闲下来之后,就来到哥哥身边,看着加百列一具身躯,居然有这么多头可以换,小孩子来了兴致,不免问道: “哥哥,只换头,换的多了也就没意思了。不如把身体其他部分也划分开来,做很多零件,装在不同的袋子里。区分好身体组织之后,随机从里面抽出来一个,拼装在一起。” “然后根据拼装的结果雕刻木头,就当是随机练习了。” 亚伦闻言,捏了捏小安的脸,喜道: “我倒是没想到,只顾着摆弄这鸟人的头了。我下午就画出来更多奇形怪状的身体搭配,这鸟人自己就能变形来着,下次如果有机会见面了,就让它按照我们随机抽取拼凑出来的组合变化。” 与此同时,巴比伦国都。 国王尼布甲尼撒正在接见两年前和埃及大战回归的将军斯帕比恩。 不知道是泥砖还是什么材质堆砌的浅褐亮色高大立方结构从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宫殿外围一路朝内延伸,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工力。 在进入宫墙之后,所有的建筑瞬间收拢,缝隙之间挂满轻纱和旗帜,鲜草肆意生长在道路两侧,仔细还能听见清澈水流的跳跃声响。 顷刻间就将广场上的燥热隔离,即便进入宫殿未曾看见水到底流动在什么地方,也会顿觉有凉风习习扑面而来,神清气爽。 可见其建筑内部是被专门设计风道,加之引水和绿植的设置,好像给人一种正行走在绿洲之间的感觉。 穿过这片区域之后,就到了宫殿主事的大厅,王座就陈列在最高处。 斯帕比恩佝偻着身子跪倒,赞颂王的威名。 在他眼前,这位六年前继位的国王如今正处于青壮年巅峰,和他的国度一起成为这片区域最伟大的存在。 赫橙色的头发茂密,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只狮子神靠坐在王座之上,一只粗壮的手臂正撑起如同遍布雄狮鬃毛的头颅,下颌微微张开。 好像下一刻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衰老败弱的老将军生吃掉。 “辛苦了,埃及的财富不过如此,西进的路上都是些小国,不足为虑。” 尼布甲尼撒开口,语气和缓,但是老将军还是不敢抬头直视这位雄狮的面目。 狮子即便是笑着的,也是危险的,那唇齿之间冒出来话语: “但是那些小国,一个个不长眼色,居然还有投降埃及的,是我们巴比伦的刀不够锋利了吗?将军若是还能动弹,就替朕挑出来一个,杀鸡儆猴。” 像是狮子已经挑选好了要吃的猎物,并不关心猎物本身。 斯帕比恩趴在地上的姿势更为恭敬: “犹太国王约雅敬是最早投降埃及的,臣请命踏平耶路撒冷,为陛下抚平大乱!” 国王这才满意开口: “不错,他们别的本事没有,左右骑墙、经营生意,放债掠夺财富的本事倒是很大。我听说约雅敬身体重病,也不见他们的神施以援手。既然如此,去准备吧。朕给你三个月修整、三个月开拔征伐、三个月整顿犹太国,重立新王。” 老将军埋头称是,又疑惑颤声问道: “陛下,扫平犹太国之后,为什么要另立新王,而不是直接统治?” 国王随口笑道:“朕对统治他们没有兴趣,一群异端而已,甚至会把别国对他们的进攻解释为他们的神要惩罚他们的人,没几个正常的。” 第505章 抵达巴比伦,原始神话(3K) 国王说到这里,更是有些纳闷,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他们是一群疯子吗?每次被别人打倒,都说是别的国王受到了他们神的启示,要来惩罚他们。” “更让朕疑惑的是,他们说是自己有罪,所以神才要不断降下惩罚。可我们也没有限制周边国家自己的信仰,他们自己都觉得犯下了对于自己神明的罪过,那就去改啊!” “四百多年了,流落到埃及,又从埃及一路流落过来,四百年时间不够他们赎罪吗!” 国王说完,长出一口气,索性直接将两条腿搭在王座扶手上,让自己斜躺下来,更舒服些。 老将军心里也松了口气,国王并未追究他在埃及的战事失利,只要接下来顺利征服犹太国就能将功赎罪。 他也附和道: “这些人的确奇怪,在他们自己的教义中是说自己有罪的,可是每到一个地方,又恬不知耻犯下新的罪过。甚至可能有一种,他们有罪因此遭受磨难,就是受到神的惩罚,说明神在一直关注他们,简直是天大的谬误!也不知道他们的神干什么吃的,有这样的信徒真是一种耻辱。” 国王已经有些厌烦,摆手道: “算了,到时候随便找个国王的弟弟、叔叔什么的,扶持他,要求他发誓不得叛变就好,得有个人约束一些,朕没有心情统治那些人。” “将军可以着手准备战事了,不过这几天不用着急,陪着朕去看看朕为爱妃准备的奇观花园。掠夺耶路撒冷沿途的财富,正好为朕解了困顿,缓解国家的财政压力。” 老将军心想,这或许才是国王要求自己讨伐犹太国的真实原因,犹太国投降埃及这件事,反而不太重要。 但这些话显然不能说在明面上,只是不断附和国王,赞叹那还未曾建成的奇观的壮美,王妃一定会喜欢的。 尚不知晓巴比伦即将入侵犹太国的一家人才刚刚入境,正在这个强大王国的边陲小城夸特兰等待被检查。 “这地方以后也叫新月地,因为适宜人类居住的区域从地图上看起来,正好是月牙。” 老东西披着斗篷站在路边撒尿,让小安趴在边上望风。 这里已经是所谓的王化之地,不洁的行为被人抓到,难免又是一阵折腾。 也不知道安达讲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说,他先这么编造出来,告诉儿子们这是未来的知识。 到了未来之后,他再把这些知识全部传播出来,这也算是符合情景。 唉,活得长久就是好,不管是对于未来还是过去,都拥有释经权。 通往夸特兰的城门主路上,还有几百米距离,他们是一直排队拥挤到这里的,等待着查验入境,速度还特别慢。 一家人只能入乡随俗,晒着太阳干等着。 以至于老东西还有空溜出去转几圈,可惜没找到附近的河流,没有钓鱼的地方,只能灰溜溜赶回来,瘫在驴车上像具尸体。 亚伦站在一边,正在踮起脚尖伸手遮挡在眼眶上方,眺望着队伍前方,观察着那些巴比伦士兵的穿着。 他总算能看到些不同风格的装饰,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希腊风格,不是说不好看,而是见得多了都一个样,难免觉得没有新意。 斯巴达、雅典甚至是马其顿的士兵穿着其实都大差不差,大家往回追究翻翻家谱,不管是现实意义还是神谱上的记载,都是亲戚。 按照父亲的说法,这叫同一个人种。 所以亚伦还算是中亚和欧洲人的混血,而且安达还自吹自擂,自己乃是正儿八经的前几代巴比伦王朝的原住民,是在幼发拉底河两岸有自己的地的老农! 要是自己的儿子能灵活点,在马其顿是马其顿人,在巴比伦是巴比伦人,就能同时继承父母的财产了。 至于为什么不叫遗产,这个你别管。 “我们去马其顿的王都检查都没这么严格,现在只是入境巴比伦的边陲,就受到这样的待遇。巴比伦正在进行什么重大活动吗?” 亚伦看得津津有味,善于从日常平静的生活中寻找乐趣。 老东西像一头猪一样,哼哼几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不是说了,国王妃子过生日,要修个大花园,反正就在这几年。” 亚伦好奇道:“这位妃子的美貌值得这番大动干戈吗?我现在都担心我们进了夸特兰,就被当做徭役征收而走,去修那个花园。” “你还是巴比伦人,不考虑考虑为国王的政令牺牲一下?” 老东西显然很排斥这个可怕的未来,嘟囔道: “我这老胳膊老腿怎么搬得动砖头哦,如果有徭役,最多也是一家出一个人,你去就行了。” “再说了,那妃子不见得多好看,她是米底王国的公主,米底王国是目前最强大的国家,几十年前击败了亚述帝国,现任国王基亚克萨雷斯又和巴比伦联姻,嫁出了公主。” “唉,虽然过了二十多年米迪亚要因为一头骡子当上国王而毁灭,不过现在人家的确厉害。” 老东西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声音大了些,快要吸引到前后排队人们的瞩目,这才急忙捂着嘴,压低声音。 刚才那些言论要是被人听清楚了,保管会有人直接挥手向夸特兰的士兵举报,有人诋毁巴比伦的神圣盟友,王妃的故国! 这会就已经有不少人用谨慎、怀疑的眼神扫视过来,要不是马鲁姆挺直身躯,用眼神一个个瞪了回去。 亚伦都担心这些人会出手抢夺父亲,将其作为罪证。 等到马鲁姆把周围的人们都吓跑之后,安达才从驴车上探出头,松了口气,却还是小心翼翼开口道: “看到了吧,祸从口出啊,知道的多又如何,还是得闭上嘴,安安静静办事。” 亚伦已经懒得跟老东西解释清楚,什么叫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父亲的脑袋好像完全是一个开关,只能稳定保持在两侧,一旦扭到中间,就会不可避免地同时受到的两侧的拉力,变得扭曲、变态,根本没有办法维持平衡。 算了,以后得让他尝尝所有儿子都不跟他说心里话的感觉,从这个家里,孤立他! 排队的队伍组建前进,总算是赶到傍晚之前,一家人到了城门口检验的位置。 所有的行李都要翻开查验,还要检查是否佩戴了异端信仰的饰品。 好在亚伦一家人在其中也算是稀松平常,除了这头驴之外,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要特别提到这头驴,唉,夸特兰的城防官一直在暗示他的妻子重病,求取了神谕,说要用远道而来的驴的皮熬制药水。 可惜这一家人像是耳朵聋了一样,没有一个想起来要孝敬自己的。 城防官便想要在自己权限之内,安排这一家人明天再进城,今晚先在城外吹一晚上凉风。 已经到了两河流域,昼夜之间温差也大,让他们也承受一下病痛之苦。 驴皮熬制药水不见得多好喝,但是驴连皮都没有了,这剩下的驴肉自然就进了他们的肚子里。 唉,这城门防务工作日晒雨淋,可不得吃顿好的。 他正要开口,就看见驴车上那个差地以为是死了的玩意慢慢僵直起来身体,摘下了面纱: “咳咳、我身受重病,进城就是为了求取名医,还望大人通融一二。” 那一瞬间,城防官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一位真正的神明站在自己面前,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这副病态蹙眉、嘴角微张的模样,像是马尔杜克亲自用雷霆捶打他的心房一般。 他真想自己的老婆现在就病死,好方便自己另娶良人。 “快快进来,等会晚上吹了寒风,就更不利于病情。城东有一家供旅人休息的,你们带着我的腰牌去,他们会安排最好的房间。” “马尔杜克在上,祂降服渊中的提亚马特,一定是为了等待您这样的美人诞生。” 城防官已经被妖精迷了眼,摘下自己的腰牌伸过去,想着如此就能碰到美人的手。 啊!世间怎么会诞生如此完美的存在,非得是神的造物才是! 却不曾想这位美人的纤纤玉指极为了得,愣是没碰到自己一分一毫,就接过了腰牌。 那漆黑的眸子更是仿佛里面有提亚马特在旋转,勾得他心神失魂落魄。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驴车已经远去,就连车轱辘在地上的声音也听不见多少了。 马尔杜克/提亚马特,分别是巴比伦神话中的主神和被降服的怪物的名字,也是后来一神教的神制服的“兽”的原型。 这位兽也是原始神祇的地母神,诞下了众神,却又觉得众神喧闹,准备毁灭诸神。 也和希腊神话中的众神反抗母神盖亚的故事基调差不多。 很多神话早期都有这样的故事,神先是摆平了代表自然野性的兽或者原始巨人,后面才是正义、邪恶之类的二元对立。 这些野兽和原始巨人或许才是人类所能理解、可交流、可以信奉的神诞生之前,本应该存在的神。 第506章 咸海与甜海,赛普顿法皇和无尽者塔拉辛(3K) 早期神话并不排斥给予这些兽原始神祇的身份,一神教就摆脱了这些渊源,将兽和巨人的形象变为彻底的敌人。 安达正在给儿子们解释着本地神话乃至其他深海的关联。 他也算作是故事中的一员。 “巴比伦人认为世界一开始是被水包裹着的,当地人都愿意将水神、风神放在重要的位置。海水被分为咸海和甜海,提亚马特就是咸海之神,和甜海之神阿普苏结合。” “然后祂们老两口觉得后来的神太聒噪,就准备毁灭世界,被儿子马尔杜克杀死。因为兽在水中,所以在形象上比较偏向于龙。” “说起来这里被称为迦勒底王国才比较正式,古巴比伦王国早就被灭亡过多次,如今只能算是巴比伦人和米底王国推翻了亚述帝国之后,建造的新巴比伦。” “好在古代文化、神话都正常流传了下来,新巴比伦王国也致力于按照古代先祖们的文化生活,我们才能有机会看见一千多年前的人们是如何生活的。” 安达一边啃着羊腿,一边讲完了这些古老的故事。 “有些还是你们爷爷给我讲的呢。” 他补充道,描述着天伦之乐的美好,意在在两个儿子的心中埋下种子。 他还是得为儿子们长大之后自己的遭遇多铺垫一点的,亚伦死得早无所谓,以后二十多个儿子在这闹腾,自己可受不住。 就当是为了帝国的稳定,原体们和自己的家庭关系稳固,也有助于帝国发展。 说极端点,他们一家和睦了,人类文明说不定都能顺利进步,而不是被他们一家祸害。 小安听得津津有味,大声道: “没想到神话里,我们未来要吃的兽就已经存在了!只是泡在咸水里,会不会以后就不好吃了?” “这个兽为什么不能是甜海之神呢?” 他还没来得及发表出更多引发争端的话语,就被父亲急忙伸手捂住嘴,另一只手做出噤声的手势: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甜和咸这个东西,唉——” 小安有些闹腾,努力从父亲手中挣脱出来,浑身是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任何味道都有存在的价值,我只是感慨于为什么甜海之神没能遗留下来较多事迹。” 老东西反正摆出一副高深莫测,天机不可泄露的面目,就是不说话,惹得小安不得不绕着自己父亲转圈圈,求着父亲解释清楚。 只有马鲁姆安置好了老五,走进屋子里抱起小安,准备带他去洗澡,一边解释道: “对于智慧生命而言,认识到了个体和客体的存在,自然会不断追寻和自己意见一致的朋友,反对和自己意见相悖的敌人。” 小安听不懂那么高深的,捂着脑袋叫喊道: “哥哥快救我,马鲁姆叔叔又要开始讲述那些大道理了!我只是想吃好吃的,咸的和甜的我都喜欢啊!” 亚伦递过去毛巾和换洗衣服,笑呵呵道: “马鲁姆是想告诉你,人类的争端不仅仅是在那些大的命题上,小到事物的味道、衣服穿戴的样式,都是争端的体现。智者或许可以平衡,但是包括我们在内的大部分人,都不是智者。” 小安被丢进了水桶之中,起起伏伏,扒拉起来攀在桶边上: “我觉得爸爸、哥哥还有叔叔都挺聪明的,我也没见你们因为什么观念问题和别人吵过架。” 亚伦铺好床,顺便踹走了准备第一时间抢占床铺的老东西,叹道: “可能是我们还没遇见能够让我们愤怒的争端吧。” 老东西死皮赖脸抱着被子,腰被亚伦踹了好几回,还是不肯放弃。 笑眯眯道:“哎呀,这床都铺好了,让我先休息,这别处房间都挺多的,你们年轻人体谅体谅我这个老年人。” 亚伦实在没扯过,一个不小心,就看见父亲已经溜上了床,占据了所有的位置,开始呼呼大睡。 就算是将湿漉漉的小安抱上来,一屁股坐他脸上都没反应。 这老东西恶心起来实在处理不了,亚伦只好将其他房间也一并铺设好,今晚小安丢到老东西床上。 还好很多家务都有马鲁姆来帮忙,今晚也没有劳累太久,大家包括老五都有了休息的地方,可以扫除旅途的困顿。 亚伦爬进被窝,闭上眼抵御不了一点困意。 怪不得神话传说里即便是宙斯也会被睡神诱导安眠,以至于未能及时观察到特洛伊战争的动向,导致了胜利的天平短暂倾斜。 安眠啊,果真是一切生命最美好的祝福。 只要身处于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睡着,就好像醒着的时候遇见的一切阻隔,都将不复存在。 四万余年后,太空死灵法皇赛普顿正活动着自己许久未曾动弹的身体,将面前的机械神教修士尽数镇压。 “比我们还不人不鬼,后世的智慧生命怎么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宏伟的问询声回荡在法皇金字塔的王座大厅内,除了让那些墙壁上的古老壁画和幽绿色的火焰有所动摇之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扑通—— 这些穿着红袍的“小人”被法皇当做玩偶一般随手丢弃在地,他并未掠夺这些可怜的生命,只是有充当宠物的想法。 在短暂的接触之中,他已经洞悉这些红袍小人的想法,了解到正是所谓的机械神教正在满银河挖掘失落的技术。 留下来帮自己寻找同族也算是废物利用。 更重要的是,他要试试接驳这些血肉的傻逼大脑组织。 既然机械神教可以不断提高体内的机械占比,那么死灵为什么不能在自己的金属躯壳之中,培养生命组织呢? 先无关乎生命、灵魂之类的探索,只是单纯分离出来一些能量培养所谓的血肉组织,就跟无尽岁月之前,有些同类会养殖花草的行为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是种在自己身上。 当然,这样的行为已经有无数太空死灵尝试过了,他们都无法承受那种清楚认知到自己只不过是一堆金属骨骸的痛苦。 只不过赛普顿法皇乃是十七个小时前才苏醒,对他来说,这才是第一次尝试。 几乎是在这个古老王朝苏醒的一瞬间,三圣议会就感受到了这位强大法皇的存在,送来了之前决议的内容。 死灵一族要正式回归银河,古圣已经坠落,星神破碎沦为他们的工具。 灵族已经进入了衰败,所谓的新时代的银河霸主,区区地球猴子,更是半死不活,只要再来一只手这么一推。 就能将这个庞大臃肿的丑陋事物推下悬崖。 如此,整片银河就将成为他们死灵一族的天下! 不对,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只是如今恰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三圣议会的决议我已经知晓,没想到美菲索特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赛普顿的身躯重新安坐在王座之上,锋锐的手指模仿着生前的习惯,在交叉翘起的大腿膝盖上方刮过。 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英勇善战,却因为一场战乱损坏了膝盖。 死后长眠,苏醒之后听到的只是金属碰撞、摩擦的声响。 “主人,光耀之哈普萨特拉大人、暗影之手美菲索特大人,已经是三圣议会的一员,我们应当具备尊敬。” 他的奴仆们恭敬出声提醒,以免这位法皇做出不逊之举。 毕竟已经有伊莫泰克前车之鉴。 王座上的魁梧金属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却让人心惊胆颤: “什么大人,他们当初在战场上被吓得尿裤子的时候,还是我保护他们安全撤离。所以你们到底在警惕什么,寂静王和三圣议会的使者甚至准备拔出武器!” 这些声音充斥在王座大厅四处,古老壁画上的先贤似乎都扭头注视了过来。 使者和奴仆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直到另一道笑声传来,塔拉辛,尼赫拉特王朝的无尽者,以掌管无穷财富和孤立政策而闻名的死灵霸主。 当然这个孤立政策也导致了死灵们对这位同类难以追寻其踪迹,甚至认为塔拉辛是鬼魂。 “风暴王伊莫泰克掀起了叛乱,赛普顿大人,他是第一个违背了我族法令的法皇。” 众人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位赛普顿的奴仆,不过其自体智能已经被输入了新的意识。 塔拉辛的惯用伎俩,甚至可能在赛普顿王朝陷入沉睡前,塔拉辛就已经将一个分身安插进去。 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分身之间如此快捷地共享意识。 “啊,小偷。” 赛普顿略微一愣,随后很是不满,语气中的杀意倒也消失不见。 “我来纠正一下,反叛的法皇、霸主不计其数,在我们活着的时候就是如此,和其他智慧生命没有什么区别。伊莫泰克的叛乱让你们如此重视,只有一个原因,寂静王和三圣议会没能摧枯拉朽摧毁反叛者。这是三圣议会的耻辱,以至于你们开始警惕任何新苏醒的法皇。” “你们都应该去吃屎,而不是领导我族。” 赛普顿一点也不像是刚苏醒的太空死灵,在十几个小时内他就已经完全掌控自己的智慧,毫不留情地表达了对三圣议会都是吃屎的这一看法。 第507章 死灵的大计划,“谋杀”瓦什托尔(3K) “看来我错过了不少事情,让我瞧瞧,都有些什么奇闻,居然会如此大动干戈和我们眼中的低等生命接触。” 塔拉辛的分身被约束在一个死灵躯体内,但不影响他上传数据给这位法皇。 自从m41.700年以来至今,死灵们的所有遭遇都在其中。 赛普顿首先粗略了解了如今时代的银河之主,也就是人类帝国的大体历史。 即便被称为地球猴子,但也是这个时代的银河之主,不能过于轻视。 “所以,历代银河之主中,只有灵族最不像样,把自己玩死了?” 赛普顿发表锐评,比起地球猴子,他更讨厌灵族。 至少这些猴子还在反抗命运。 塔拉辛嘿嘿笑道: “大人,人类的历史并不重要,您应该关心为什么寂静王会回归银河。他摧毁了总控协议,是为了给我们自由,可现在却要重新指挥我们。” 赛普顿不屑道:“伊莫泰克是个傻逼,在他活着的时候就是。至于斯扎拉克,他曾经是个傻逼,现在不是。” 其他仆人们,包括三圣议会的使者,都忙着提醒这位法皇谨言慎行,或是跪地不语。 只有塔拉辛的笑声更为猖狂: “哈哈哈——单单是这句话,就已经是稀世珍宝,我会将其记录下来,睡前播放,或者供人参观。” 赛普顿疑惑道:“你还能模拟出睡眠?算了,不提这个。来解释一下什么是泰伦虫族和弥赛亚。弥赛亚——居然是触发了十七号协议的事物,这是个生命体,还是某种存在?甚至是活着的、完整的星神?让你们着重记录。” 塔拉辛的语气从来没有离开诙谐这个底色,好像他才是完完全全完成了机械飞升,灵魂成功转变为机械意识的存在。 其他死灵都能意识到,他们早就死了。 塔拉辛答道:“根据人类的历史,他们称弥赛亚为救世主,但有意思的是,他们自己亲手毁灭过自己的救世主。现在寂静王和我族都面临着同样的抉择。” 他的动作摆动起来,那是一种人类的休闲舞蹈,甚至称不上是跳舞,而是一种肆无忌惮地伸腿伸胳膊的惬意,面向王座大厅周围那些空荡的墙壁上的古老壁画: “只是区别在于,伊莫泰克选择了背叛寂静王,他不再相信寂静王还是和过去或者故事里一样,能够拯救我们。” 赛普顿点头,下达了判断: “明白了,一种文明发展过程中诞生的传说,智慧生命遭受苦难却又无法解决的时候,总会幻想这么一个救世主的存在,而且只能是在将来出现,而不是当下。” 塔拉辛有些不爽,这位以武力著称的法皇思维,即便是刚刚醒来,也是如此清醒,他逐渐不满起来,直抒胸臆: “我和这些使者不同,我是来询问你的立场的,你要站在哪一边?” 三圣议会的众使者恨不得现在就大吼一声,飞扑过去将塔拉辛摁倒在地。 他们是来传达三圣议会的指令的,正事一个都没谈,你塔拉辛就开始挑破立场问题,这还让他们怎么聊! 这是在逼迫一位新苏醒的强大法皇站队吗! 果然,政治斗争你死我活,越能占尽先机,越能笑到最后。 长久的沉默如同死亡,或者死灵们各自承受过的以千万年为尺度的安眠,好像连他们的光学传感器都察觉到周围环境的亮度的确发生了衰变。 他们是机器人,为什么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感受到畏惧呢? 赛普顿终于动手了,从王座上跳下,三拳两脚将塔拉辛打至跪地,然后将其拆为了机械人彘,丢给了其他奴仆。 “挂在我的王座背后,我有时候还挺喜欢听他逼逼叨叨。好了,侍者们,我对三圣议会的制度依然服从,告诉我你们真正的目的。” 法皇回归了王座,手中还握着塔拉辛的发声器件,留着以后听故事的时候装回去。 现在,赛普顿的王朝终于恢复了平静祥和。 “直奔主题,我猜寂静王遇见麻烦了,而且没法解决。” 赛普顿在使者们开口之前,主动提醒,顺便把玩着自己的手腕。 他刚才打得不够爽。 使者们不敢懈怠,将总结的信息奉上,主题只有一个: “邪恶的亚空间神祇将他们的力量灌输在我等残躯之上。” 即便是赛普顿已经做好受到情绪冲击,调整自己的思维逻辑进入了防备状态,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可还是不免坐直了身子。 “这、这不可能。我、我族已经历经磨难,才得了这个下场。那些虚假空间内的靡靡之音,做不得数才对!我等,才是真实!” 在赛普顿体内流淌着的数据流,此刻是如此具现化,代表着死灵们如今的存在状态。 这种真实存在,就连真正的情感也不具备,怎么可能会被亚空间的邪念玷污呢? 甚至于很多太空死灵都不认为亚空间恶魔真的存在,那只不过是孱弱的血肉生命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所具备的和他们一族当初一样对死亡的恐惧,对灵魂存在的渴求。 从这种想法就能看出来,太空死灵和惧亡者其实已经不再是同一个种族。 越是高等死灵可能还记得生前的事迹,但是大部分死灵自视甚高,已经超脱血肉苦弱。 他们甚至没有记忆,何谈认同呢? 可惜赛普顿的怒吼并不能阻止已经发生的真实,有两个案例已经摆在了他们面前。 一则是被凡俗生命称为欢愉之主的麾下的大魔,从太空死灵的金属身躯之中重生。 另一则,便是寂静王和风暴王的战斗中,亲眼见证方尖碑被亚空间的污秽力量玷污的情景。 其中还有一条关联信息,乃是塔拉辛为人类提供黑石的一部分技术的反叛行为。 黑石几乎可以说是死灵一族科技的材料基石,其技术延伸到极致,甚至能够创造驱灵死域,彻底将亚空间这个所谓的自然现象压制,驱灵死域所到之处,即便是智慧生命自以为是的坚定意志,也会被消磨殆尽。 至于根本没有现实凭依的恶魔,所能造成的动静,就连耳边的窃窃私语也算不得了。 使者们忍受着恐惧,耐心等待赛普顿的狂怒发泄完毕。 他们的内心甚至开始思考,如果他们会感到恐惧,法皇会因此愤怒。 那么他们体内流淌在电子元件之中的数据流,或许正可以被称为灵魂呢。 等到法皇的愤怒停息,众使者才敢继续说道: “大人,寂静王邀请您亲自进行会谈,这是关乎我族未来生死存亡的大事。” “我族,决不允许存在对应的亚空间神祇。” 赛普顿已经从得到的历史中了解到欢愉之主和灵族的关系,寂静王的担心不无道理。 如果真有什么混沌神祇因为太空死灵而生,那么他们将永世沦为其奴仆。 明明才好不容易从星神的魔爪之中挣脱出来,却要面临更为残酷的危机。 甚至可能就是因为当初星神所提供,失去血肉转变为死灵的恶毒技艺,诱发了这位亚空间之中的存在。 “我们要,弑杀那位神明,我们早就做过,并且成功。” 使者将寂静王最后的话语传达。 赛普顿点头,示意自己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会,遣散了使者们。 他孤寂地坐在王座上,思维之中忽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 不由得伸手将那些抓起来的红袍小人带到身前,尝试解读他们内部最为执念的信息。 这一代的银河之主,人类种族对应的神,又是什么呢? “万机之神.” “人类神皇.” (国教:不能忍,居然把伟大的神皇放在你们那万机之神的后面!) 两个最为明显能够被解读,近乎是明文编纂的执念,清晰地浮现在赛普顿的思维之中。 人类居然有,两个神!而且在这两个概念出现之后,便是最为浓烈虔诚的意志,那些灵魂甚至因此熠熠生辉! 恶心的亚空间的污浊辉光! 赛普顿不由得生出了干呕的感觉,法皇级别的躯体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低级的拟生反应才是。 如此虔诚,甚至愿意为之付出比生命更大的代价,那就是陪伴他们的神一同在这恶心的世界挣扎。 人类就不担心,重蹈灵族覆辙吗? 他们难道就不明白,一旦人类的神真正归位,所有同胞都将面临毁灭的结局吗! “为了.欧姆尼赛亚!” “神皇在上!” 嘭!赛普顿手中的机械神教人员炸为了齑粉、沙子,结晶化碎了一地。 这是法皇的防护力场,似乎将爆炸识别为了自杀式袭击,因此启动。 “人不人、鬼不鬼的,如果真有万机之神,看见你们焚香沐浴,参拜齿轮,敲响大钟来祈祷机械正常运行” 赛普顿放逐了所有还活着的机械神教人员,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评价。 寂静王说的不错,他们过去成功弑神,这一次也一样会成功。没有必要关心可怜人类和他们那死在王座上的骸骨。 法皇的旨意很快从王座大厅开始传递: “王朝复苏!诸子民,醒来!” 第508章 亚空间黑心工厂招工啦!(3K) 亚伦今晚的梦不太舒服,倒不是说在梦中遭遇了什么磨难,还是某个弟弟遇见了棘手的麻烦。 而是他梦见自己身上穿着厚重的工业防护服,站在一口旋转着的搅拌机边缘,看着无数金属器件、残骸或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垃圾从上方被倒入其中。 自己的工作就是手持七八米长的特制棍子,在搅拌机的金属池水中不断搅拌。 抬头看去,是一个更大的容器内壁,上方被升腾而起的烟雾遮盖,看不见外面的情景。 只有无比规律地探下来的管道,将那些金属杂物倒入其中,便再次升起。 搅拌机池子内的亮光明明将周围映照得亮堂堂的,可是环视四周,依然会给人一种阴森冷冽的气氛,好像这些光彩应该被称之为黑暗才对。 亚伦正站在池子口上方的铁栅栏通道上,两侧就连防护都没有,栅栏板子甚至每处连接的位置高低不平,单独一块板子都像是被老东西啃过的肉一样坑坑洼洼,难以站稳。 再加上每一次搅动棍子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去。 他甚至觉得,这种环境设计就是为了让搅拌的人掉下去才设置的。 比起亚伦所熟悉的火山环境的硫磺对于呼吸的冲击,这里升腾而起的烟雾更像是某种有毒的腐蚀气体,他甚至能够感受到每一次肢体动作所带来的外部防护服表皮的摩擦,每一次都像是糜烂的某种黏膜在耳鬓厮磨。 会让人严重质疑这套防护服的功能是否还能够正常发挥作用。 但至少还没有给人一种,自己已经和这套防护服在高温和金属毒气之下融为一体的恶心观感。 这就说明这玩意还是在起作用的。 在亚伦初步判断周围的环境,甚至下意识觉得这里根本不是某个弟弟所生活的世界之后,自己所身处的容器外壁传来敲击声:咚咚咚! 然后是一阵喝骂: “蠢货们,都加把劲,按照我,伟大的霍姆斯之前教过的咒语记载的频率进行搅拌!” “不要问为什么不启动搅拌机,而是人工搅拌这样低级的问题!” “这可是主人正在进行调配的险恶魔金的大项目,你们这些蠢货能有资格被选中,已经是主人格外开恩,准许你们一同见证!” 亚伦听得好奇,那声音沙哑的程度像是喉咙里塞了两个正在完全无法嵌合的齿轮,而且还都有自己想要转动的方向。 难不成是个机械恶魔? 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嘴里卡一口老痰,这到底算润滑油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呢? 亚伦却是抬起头大声问道:“险恶魔金是个什么东西?” 外面寂静了几秒钟,随后,容器上方的腐蚀性烟尘内探出来一个长脖子的恶魔头颅,面目勉强还算有个人样子,乃是个生锈的铁头疙瘩,一只眼睛带着烂掉的防护镜,另一只显露出来的眼睛位置却是个空空的破烂金属支架,里面钻着几个一节一节钉子连接起来的虫子。 也不知道这些钉子是外面的壳子,还是这就是金属组成的生命。 恶魔的嘴巴是两个齿轮各自缠绕一圈传送带绑定的金属板组成的。 只要齿轮开始前后转动,就会带动金属板啪嚓开合,发出声音。 想来这位就是自称霍姆斯的恶魔了。 霍姆斯的脖子扭转,围绕着亚伦转了一圈,几次险些将亚伦推下去。 待观察几圈之后,才兴奋开口: “不是说送来的都是最愚钝的奴仆吗?居然还有个有好奇心的,好!好!” “我这就告诉险恶金属是什么,此乃大人最新研制的污秽材料,一经投出,就能沾染附着敌军的甲胄和金属器械,占据原本的机魂位置,传达出让敌军损失惨重的意志。” “这个过程无比安全,根本不会被察觉到异常,毕竟能够识别所谓机魂的敌人,也没有多少。他们觉得穿戴使用的装备稍微有些神异,就以为是机魂大悦呢。在不断的扭曲之中,最终将器械的主人转化为主人最忠实的奴仆!” 这是瓦什托尔窥见登神之机之后,所领悟的全新能力之一。 以前的瓦什托尔还需要专门做出来什么可憎的机械,研发丑恶的技术散布开来,扩散自己的影响力。 如今只需要制作一种金属材料,就能完成腐化,像是古老之四随手挥洒就能创造恶魔或者施展赐福一样。 这也在代表着瓦什托尔不断靠近恶毒技艺神座,一些具备神格才能拥有的能力,已经可以施展。 霍姆斯就是瓦什托尔自我尝试分裂大魔的造物之一,虽然没有大魔的实力,但是之于瓦什托尔的意义,却是和大魔无异了。 因此险恶金属这个神格力量运用的项目,也就被分配在霍姆斯手中。 这个项目最后的成功需要投入愚钝之人的生命,用来玷污敌人口中所谓的机魂。 霍姆斯抓到过几个样本看过,里面的机魂甚至称不上拥有完整意识的亚空间存在,不过是一些思绪的集合体罢了。 愚钝的混沌奴仆的灵魂正好将其腐化。 只是没想到今天遇见一个聪明的灵魂,还会主动询问技艺缘由。 对于任何技术原理方面的大能而言,有人能够询问自己专业上的问题,总是会有点炫耀的心思。 当然如果这个人最后发现还是个蠢货,就不讨喜。 可要是遇见一个聪明伶俐,让人恨不得将所学悉数传授的好徒弟,那也能满足好为人师的情感需求,人生一大乐事。 “不管你以前叫什么名字,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学徒。我将称你为,呜呜、十一号。主人的数字是十一,祂最近也在探寻十一号的秘密。” “就叫十一号。” 霍姆斯自言自语,完全不考虑面前“奴仆”的意见,索性直接用自己的脖子卷住了亚伦将其带出了容器所在。 等到亚伦落地站稳之后,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处搁浅的钢铁船只的甲板之上。 甲板破碎开来众多裂隙,那些包含搅拌机的容器就被搁置在容器内壁。 整个情景则位于一处海底火山口内,父亲在现实世界对自己很是关心的水压问题,在这里则没有任何威胁。 亚伦甚至很奇妙于行走在海底火山之中的感觉。 “好奇心,就是这样,我喜欢你,十一号。那些愚钝的奴仆只知道按部就班做事,但我们需要更狂野、更棱角分明有自主意识的齿轮。” 霍姆斯很喜欢亚伦体态上表达出的面对新环境的新奇情感,而不是那些被送来的混沌奴仆身上怨天尤人、要么恐慌失神的迟钝。 此时亚伦也见到了霍姆斯的全貌。 一只钢铁组成的、前肢短小,更像是父亲口中的霸王龙和腕龙组合在一起的奇怪生物。 躯干是霸王龙的,从脖子开始却是腕龙。 原来除了长颈鹿,还真有其他脖子长长的生物啊。 还好小安每次找树上的食物都是爬上去拿,而不是站在地上试图伸长脖子直接用嘴吃到,要不然以后小安回到几万年后,穿戴动力甲的时候,还得专门加长脖子位置的防护才行。 “从最基础的材料学和动力学开始学习吧,我不管你以前知晓多少,但是现在,你得按照我的教学方式来重新将美妙的知识刻在你的灵魂之中。” 霍姆斯带着亚伦来到了沉船的最高处,一个陈列整齐诸多加工器材和原始材料的车间。 这简直是正中亚伦的心窝,像是有什么东西经过了严密调查之后,专门准备的对亚伦专用陷阱。 无论什么时候的自己过来,看见这一套工具,都会走不动道的! 他急忙冲了进去,认真观察这些工具的使用方式,揣摩着能够完成怎样的工艺作品出来。 若是之前不知道被父亲送到何处去的原本要送给小佩的外骨骼动力手臂只不过是个玩具雕塑,那么现在有了这些工具和材料之后,亚伦就能制造出来适配原体使用,能够投入战场的真正动力手臂。 还有很多奇思妙想,就有了完成的可能性! 难不成是因为巴比伦的国王正在寻求能工巧匠,协助建造空中花园这样的奇景,所以自己的梦就找到了这么一个能够白嫖恶魔工具和材料的地方? 很多父亲口花花、讲述不清楚的科技原理也有了一个角色来为自己亲自讲解。 霍姆斯很满意亚伦的表现,就地开始第一堂课,从机械运行最为基本的原理,还有这些原理适用于哪些材料组合开始讲起。 它决定将亚伦作为自己的代言人,学成之后就放回物质世界,将险恶金属还有一生所学,在现实宇宙创造出巨大的功绩,将主人的名号传播甚远! 以后不只是古老之四,而是古老之五! 而此时的瓦什托尔正在挑灯夜读,翻阅着诸多隐秘可憎的资料,甚至通过恶毒技艺的神力连接到了最初创造原体的时候所使用的禁忌技术。 既然原体诞生于不洁,那么黑暗之王的第一个孩子,弥赛亚的诞生背后是不是也有恶毒技艺的力量! 如果能够弄清楚这些,祂创造恶毒技艺自己的弥赛亚,就有了可能。 (色孽:不是哦,这个弥赛亚是纯自然。) 第509章 空中花园一定要在空中(3K) “这孩子梦里迷迷糊糊做什么呢?怎么有点像老四,又有点像老十。” 清晨,安达正靠在亚伦的房间窗户边上,他醒来之后难免肚中饥饿,却不见准备好的饭食。 只好来寻找家里主事的,结果马鲁姆和小安消失不见。 老五其实吃隔夜的草料也不会有什么,至少完全饿不着它。 就只能看着久睡未醒的大儿子,望洋兴叹。 亚伦昨晚梦中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明明躺在床上,两只手胳膊却伸出被窝,在那里敲敲打打,时不时用手拿着现实中并不存在的零件开始拼凑什么东西。 安达很想一脚将亚伦踹起来,让他赶紧去做饭。 可是又担心这是在和什么兄弟处理重要的事情,自己这一脚下去万一将那个受到影响的原体儿子给害死了,可该怎么办。 于是腹中饥饿的老父亲只能靠在窗边,口中不断低声哀嚎,试图将能够做饭的大儿子用较为温和的方式吵醒。 他实在做不到自己去厨房处理那些打包好的食材,堂堂人类之主,怎么能自己做饭呢。 就这么过了一个时辰,马鲁姆才带着小安进了大门,一只手挎着巨大的篮子装满了先买的食材,另一只手肩膀上托着睡眼惺忪的小安。 “哎呀——可要饿死你们的老爷了,赶紧去做饭吧。这一个个的,老大是个懒货,老十二是个蠢货,马鲁姆啊,这个家全指望你了!” 安达像是一只丧尸一般,用近乎扭曲的姿势举着手臂冲过来,绕着马鲁姆转圈圈,眼神中的饥饿近乎要化为实质,两只手在马鲁姆身上乱摸。 也不知道他到底要生吃那些未经处理的食材,还是要把安格隆活生生塞进嘴里,先填填肚子。 反正原体的肉要是按照小安的标准,也是一种绝佳的食材,说不定以后其他东西都找过了,做出来的饭都不理想。 最后只能将目光看向自己的肉。 马鲁姆抬头看了看天,顺便将两只手都高高举起,面露疑惑道: “老爷,我是按照您正常起床的时间判断,出门置办食材的,这个时候您应该才刚醒。” 安达跳起来蹦跶,总算拽下来几片菜叶子,也不管干净不干净就往嘴里塞,支支吾吾道: “这不是昨晚没吃饭,进了城就被拉到旅店休息了嘛。虽然这个时代的人大多都是两顿饭,但是你们老爷是不能将就的。没有晚饭,你看连科兹的手都不来了。” 马鲁姆很想表示,老爷您不必用别人来当借口。 他现在担心饭还没做好,食材都被啃干净了。 唉,他有了一个想法。 以后要不不用做饭了,直接给老爷喂生的就行。 反正他只要能填饱肚子,味道不是太难吃,都能塞得下去,甚至因为其永生者的身份,都不用担心毒死人的问题。 安达才把菜叶子咽下去,心灵敏感起来,眯起眼审视着自己的管家: “你刚刚是不是脑子里想了什么对我不利的念头?” 马鲁姆神情坚毅,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彩,像是接下来就要去面对最残酷的战场一般,道: “是的。” 没办法,极限战士从不说谎。 安达气急败坏开始物理意义上的跳脚,像是个家长不给买玩具的小屁孩: “思想钢印,以后我一定要给所有阿斯塔特全部加上思想钢印!” 马鲁姆遗憾道:“老爷,这是未来的您最不愿意为人类施加的束缚。” 好话坏话都让你们拿去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 安达被气得胸口一股气左突右撞,脸上皮竟然出现了真实的被气鼓起来的肿胀,最后哀哀地朝着天上伸出手来,啪嗒一声就直挺挺躺在了地上,死了过去。 小安这个时候才从刚睡醒的迷糊状态之中醒转过来,一瞪眼: “嚯,爸爸被气死了。” 房间里,亚伦也醒过来,惬意地伸着懒腰。 原来赖床的感觉真不错,懒惰果然会带来极大的舒适感。就是以后要控制好频率,不能和父亲一样完全变成一头猪。 否则他都要担心以后会不会有什么阿斯塔特的动物意象是一头猪。 挺尸过去没多久的安达脸上的气肿很快消退,从地上爬起来,赶忙让他们去做饭。 一家人并不会在这个边境小城待多久,他们还得赶到巴比伦的王都去。 亚伦爷爷的坟墓就在那里,就是不知道世事变迁这么多年,还能不能找到。 几人坐在桌前开始吃饭的时候,亚伦还好奇问道: “父亲,你有没有给祖父的坟墓留下什么标记?要是到时候哭错坟——” 安达一拍桌子:“这说的什么话,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能弄错?你这张嘴也该改改了,那是你爷爷,不要随便发散什么不礼貌的想法!” 小安就没有那么思虑,只是问道: “爸爸,我做的这些没味道的饭菜,爷爷会吃吗?” 安达斜靠在椅背上,一只脚抬起来踩在座椅面,一脸流氓痞子的模样: “给那老东西有的吃就不错了,就是拜祭一下,又不是真的挖出来往里面塞吃的。” 他甚至因为这句话兴奋起来,亚伦一直背地里喊自己老东西。 今天安达才发现,自己也可以喊自己的父亲老东西! 而且自己的父亲早就死了,自己随便称呼都不会有人过来踢他屁股。 这就是自己胜过亚伦的其中一个方面,嬴! 只要善于发现,就能总结更多嬴的方面,自己果真是比亚伦还要优秀的人类典范啊! 一想到如此,安达的脸上不自觉挂上了傻傻的笑意,让亚伦急忙给小安打着眼色,让他不要去看父亲,专心吃饭,免得被这种傻笑传染。 一家人收拾完,下午就要继续出发,才收拾好行李,这间小院的房门就被推开,两个夸特兰的卫兵带着一个身穿本地官吏服饰的男人走了进来。 “就是这一家,行李检验的时候有手工工具,可以作为工匠上送到王都。” 卫兵指向亚伦一家人,并不征询任何意见,就径直向官吏解释。 “这样人数就够了,免得王都来的人找我们麻烦。” 此时官吏走上前来,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摘下帽子问好: “鄙人是夸特兰负责徭役征调的官吏,波尔多。因为国王陛下修筑奇观,全国各地征调能工巧匠,都指派了任务。夸特兰用以搬运材料,干些苦力活的奴役数量够,反倒是工匠不足。” “要是你们愿意以夸特兰的工匠身份前往国度,参与奇观修建,事成之后,国王陛下一定大大有赏,我们夸特兰也会将你们视为座上宾。” 波尔多是个面色宽厚,看起来挺和蔼的中年男人,稍微胖了些,体态也不太好,肚子将前面的衣服微微鼓起。 让人一看就不会产生警惕,以为是生活中所见的最为平凡的那种人。 不过他倒是几句话就把能摆上台面的事情说明白。 至于那些如果夸特兰没有上交足够数量的工匠会带来什么后果、如果奇观未能正常修建完成要遭受的祸患是什么,就都没有提到了。 安达倒是不管不顾,贱兮兮地凑过去询问道: “管饭吗?” 亚伦扯着老东西的腰往回拽,让小安扛着父亲先回屋子里面去。 倒不是因为老东西完全不管这件事背后的风险,而是要避免他在别人面前露脸太久。 于是,一个成年人就这么被三四岁的小孩拽着硬生生拖了回去,让波尔多准备回答的话都被堵住。 波尔多眼皮跳了跳,他刚才好像觉得这一家的老父亲别有一般滋味来着,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他怎么会对一个邋遢老头有这样的念头呢? 不由得讪笑道: “你弟弟力气还挺大哈。看来你们一家主事的是你,咱们坐下谈谈?” 马鲁姆重新摆好桌椅,像个铁塔一样往亚伦身后一站,反倒是让波尔多边上两个卫兵不自信了。 明明他们手中还有长矛,却觉得好像穿刺过去,会被这壮汉当做牙签一样给掰断。 波尔多落座,觉得自己拘束起来。 他们是来征调工匠的,自己还有官吏的身份,怎么在这一家人面前就威风不起来呢? 亚伦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笑问道: “国王要修建的奇观听说是个花园,应该找园艺师才对。若是还在建设,最为重要的也应该找些懂建筑设计的人手。” “我们就是做些小手工艺品,起不到太大作用。” 波尔多喝了口茶,觉得这味道有些不对,却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那一口味道在舌苔之间流动,像是某种联系了生与死的命运丝线。 这口茶,有死亡的味道? 他忙放下茶杯,解释道: “就要做小手工的,国王要修的奇观,是空中的花园。至少远远看上去像是在空中的。现在很多大师工匠都在发愁要如何修建,就有人想了个办法,反正到时候奇观覆盖面积大,需要的工匠众多,就提前征调工匠过去,一起研究一下,先做出来一个小的空中花园的模型。” “有了可行性,再谈真正的奇观要如何修建。” 背后窗子里,传出安达的嘶吼声:“空中花园一定要在空中口牙!” 第510章 米底王国和巴比伦(3K) 马鲁姆很有眼色,回头关了窗户。 波尔多看向亚伦,疑惑道:“你父亲是不是刚才喊了什么?他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亚伦摇头笑道:“那个老东西以前就是烧泥板的,仗着自己会认字,帮人刻在泥板上挣钱。他对建筑一窍不通。” 窗户关上之后里面的声音就小了很多,只剩下什么“建筑设计,大就是好!金就是强!”类似隐隐约约的声响。 可能有某个国王会突发奇想,修建一个完全由黄金组成的国度,在原本的历史中很有可能只是个小物件。 只是就和象牙筷子一样,连这个小物件都是黄金了,那其他吃穿用度岂不是更奢华。 因此在后世传说中留下数不胜数的的黄金国的传说。 此时的尼布甲尼撒王也是一样,他只是想修一个大花园,从远处看起来像是漂浮在空中。 不管是利用视觉效果还是什么办法,其基底肯定是存在的,毕竟国王不是傻子,还是知道二楼必须有一楼才是二楼这个道理。 又不是真的修一个空中花园。 甲方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难不成还实现不了吗? 可能放在国王眼里,他还觉得朕已经如此通情达理,你们这些工匠要是想不出来办法,这脑袋就别要了。 然而问题就在这里,这个时代的工匠们还是想不出来,要如何从外面看上去,让这个花园像是在空中一样。 他们自己设计了几个方案在脑子里想了一下,都觉得不行,更不敢呈送国王面前。 于是王都的工匠想着我在这里想得头发都快掉光了,要是直接告诉国王这事办不到,那么就有可能连头都掉了。 我不好过其他工匠也不能好过,就上报国王让全国各处在送来徭役的同时,将本地的工匠也送过来。 到时候大不了大家一起掉脑袋,死的人越多路上越不孤单。 甚至还有一线生机,设计一个根本做不到的空中花园,建设到一半,就把将错误全部推脱到那些外地工匠的头上。 这些背后的小道道,波尔多自然不会给亚伦解释明白,只是说应国王的旨意征收工匠,略微提了一嘴,这件事是王都的工匠一手促成的。 亚伦摸索里面的门道,不由得开始思考要怎么造一个看起来是个空中花园的建筑,而且目前唯一的审阅的人,是国王。 王都工匠们正是因为不敢在国王面前汇报这件事的难度才妄图拉更多人下水。 所以关键还是要让国王觉得这东西是空中花园才行。 亚伦倒是不排斥参与进去空中花园的设计,反正按照父亲的说法,这个时代所有的人类军队加起来都不够马鲁姆一个人打的。 以至于一家人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有一种盲目的自信,气势上完全不会落于下风。 本来准备用强硬的态度征调他们一家的官吏来了,狠话还没说,就不自觉乖乖坐下喝茶,将事情说个明白。 他们似乎能意识到,能坐在这里喝一口茶,只是亚伦出于礼貌将他们视为客人在招待。 如果做出了什么危险的行为或者言论,都不用国王来带走他们的脑袋,那个壮汉就足够把他们全都用拳头砸进地里去。 这种念头自从他们看了一眼马鲁姆在亚伦的逼迫下被迫做出的对客人的微笑之后,在卫兵和官吏的脑海之中,就再也没有停息过。 “好,我明白了,下午就出发?” 亚伦伸手在发愣的波尔多面前晃了晃,后者忙答道: “好、好——我这就回去登记名单。” 波尔多仓促站起来,差点将椅子撞倒,仓皇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记在门口扭过头来,重复道: “敬请告诉你父亲,这一趟是管饭的,陛下准备了专业的团队分工,不可能冷落了人才。” 亚伦面带笑意,送走了一行人。 若是论管饭这件事,当初在埃及也管饭来着,不过那个时候是为了做军事武器,做投石车,工匠们要随军出征,一直维护那些机械。 不过对于老父亲来说,只要有管饭这一条,就够了。 反正他进去了也是在偷懒,干活?不存在的。 等到外人走了,老东西才被从屋子里放出来,一只手倒提着小安的腿,后者头朝下正在努力仰卧起坐。 “掺和这个干什么,这个时代往哪去给他修空中花园去。管饭是一方面,但那是吃了人家饭办不出来事,那不显得我们成小人了吗?” 亚伦惊讶道:“父亲你还有这等觉悟?” 老东西将手里的小安丢给马鲁姆,拍了拍手,得意道: “所以我准备单方面不承认这个契约,只当是国王请我们吃饭。既然如此,我们是去做客吃饭的,又不是给他们家干活的,自然不用忧愁这个空中花园能不能建起来。” 亚伦心想果然如此,却也没有指责父亲的心思,这种心态有时候也是自己需要学习的优点。 要是未来很多弟弟们都能够这样乐观,碰见事情都看开点,说不定就能避免诸多悲剧。 一家人等到下午,收到了波尔多派来的另一驾马车,作为负责这一事项的官吏,他也会随行。 听说其他城市都尽心尽力,夸特兰虽然只是边陲小城,要是送过去工匠的时候,本地连个官吏都不出行,这让王都的人怎么看? 国王本人可能不会在意,工匠来了就行。 可其他人就不会这样,说不得要好好参上几本,毕竟边陲城市收受来往商队的利益,长久下来也是让人眼红的收益。 波尔多因此被派出随行,免得到时候朝中被人攻讦,连个能说的话的人都没有。 “我们行进的日程很宽裕,你们家是驴车,走慢些无妨。” 波尔多坐在前方马车上,叮嘱了几句。 可一路到了晚上要扎营休息,却觉得惊异。 马车的马儿已经有些疲态,那头看起来还没有自己胖的驴,却一点风尘仆仆的模样都没有。 那个给他们感觉能把活人手撕的壮汉,此时正毕恭毕敬地给一头驴刷洗毛皮,准备上等的草料。 从这些草料的质地来看,这东西就连国王的宫廷马队都不一定能吃得上啊。 拿来给活人吃都是上好的。 反倒是这一家里面几个人,晚上就在那啃中午剩下来的饼,吃的还没一头驴好。 真是怪哉。 晚上扎营休息,一家人将篷布扯出来盖住驴车,就当是帐篷了,看得波尔多都想买一套这样的驴车。 这一家人难不成还真是一路这么从埃及旅行过来的? 扎营之后也不会立刻休息,马鲁姆生了火,一行人聚在一起还要有人守夜。 小安这会儿睡不着,就凑过去对着波尔多问道: “这位叔叔.国王是为了王妃修建花园,那么应该是让王妃觉得满意不就好了,空中不空中,没什么意义的。” 后面驴车上的安达关注点有些奇特,有气无力:“叫他叔叔?我看起来比这个胖子都老吗?” 亚伦不由得将篷布更拉紧些,让老东西赶紧睡觉休息。 自己来到火堆旁坐下,也顺着小安的话说道: “只要顺王妃的心意,工匠们还是能设计出来好的建筑的。” 波尔多左右看了看,随行的卫兵都在远处安置铃铛,用来防备夜间山野林间的野兽,还要些时间。 这才小声开口道: “王妃乃是米底王国的公主,以前两国之间还是敌国呢。联姻后也没有什么公开言论,我看啊,是国王自己想要修建花园,作为在任期间的一道丰功伟绩,只是借着舒缓王妃思乡之情的由头。这样就算被后人谈论,也是觉得王妃作妖哩。” 这个边陲小城的官吏说起这些尚不能证明真假的所谓内幕的时候,眼神里流淌着浓浓的光彩,好像说到这个危险刺激的话题,就让人无比兴奋。 此类情况也是老东西提过的一种刻板印象,中年男人都喜欢谈这个。 亚伦倒是顺着米底王国的话题,问道: “你们不准备消灭米底王国吗?我父亲说,尼布甲尼撒王很不错,无论是五百多年的那位,还是如今这位。还是说你们两国相互之间就像斯巴达和雅典一样,虽然三天两头会打一架,但是因为相同的文化信仰,也不会真想着完全消灭对方。” 波尔多听到这些话,心中便更为刺激,一种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欲望开始澎湃。 国王应当选自己作为大臣任用,而不是让自己屈居一个小城去当征收徭役的官吏。 他嘴上的拉链一下子就被亚伦扯开,心中所谓对政治的警惕和敏感,更是荡然无存,像是喝了酒一样,噼里啪啦就说出来: “这不是米底王国的老国王还没死嘛,联姻也不就是大家相互说好,和平这一阵子,在老国王活着的时候不生动乱。” “不过那老东西也活不了多久了,可能过几年就驾崩,上来的王妃的兄弟们难当大事,就算以后能成贤明的君主,只要弄死他们,我国再把王妃的儿子当做继承人,这不就把米底王国拿到手了?” “至于真让异国王妃的子嗣继位,那就是征服米底之后的事情,后面再谈嘛。” 第511章 午夜领主:我爹丢啦!(3K) “叽哩咕哝不知道在说什么呢,我又没想让你以后去管理国家。” 驴车上贴在篷布边上的安达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 他正想着赶紧睡一觉,最好是等到了巴比伦再醒过来。 这样就免去了路上的辛劳。 虽然这一路上他大多都是躺着的,可是驴车行走在道路上的颠簸,也实在让人难以正常休息,说不定更为困乏。 想到这里,安达就趁着驴车上这个时候还没人,得意地张开双臂,呈“大”的形状,占据了驴车上所有的空间,正要安眠,就觉得面前一股阴风袭来。 他躲闪不及,侧脸被摔下来的一只断手拍中,发出了清脆的耳光声。 正是科兹的小手。 “你们这一个两个,是故意和我过不去?” 安达把这只断手一把抓住,甚至想着要不吃了算了,反正只是一只手,整个身子还是在的。 小手颤颤巍巍蜷缩在父亲的大手之中,不敢动弹,一直等到老父亲平复了心情之后,才敢传达自己的想法: “父亲,我丢了。” 安达好不容易放弃了吃掉儿子的念头,就听见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啥?你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你这不是好好地在这吗,什么叫你丢了?我可没动嘴吃了你,你别想跟你哥告状啊!我就应该给你们这些龟儿子好好教教,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小手汗颜,他现在的确出汗比较多,小心翼翼表示道: “是人形的科兹,有头有脸那个。” 安达仔细回忆了一下,一拍脑门,像是忘记了儿子到底是六年级还是初一的老父亲终于想明白了什么: “哦——我还以为你未来就是这个样子呢,还在想给你用的动力甲一定很小,或者需要经历什么才能变回人,原来是有两个科兹啊,你才是多出来的那个。” 他对于未来的记忆都取决于未来的自己给自己漏了多少,像是三万年后那个时间点,更是只大概有个印象,具体的都是一概不通。 所以自己都经常出现前后认知矛盾的地方,因为安达的想法有的时候纯粹是基于自己的人生经历,未来那几万年的东西可以视若不见。 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好,而不会因为未来的记忆提前变成人类之主或者黑暗之王。 小手懒得纠正父亲的念头,急切道: “我需要兄长的帮助,来平息即将爆发的混乱。原体忽然失踪,午夜领主们猜忌的眼神看向了其他军团,他们担心我被什么势力抓住。” 安达坐直了身子,将科兹的小手拎起来,神情也严肃了些: “来龙去脉讲讲。” 小手忙解释,原来是科兹自从上次会见过马格努斯之后,就秘密在军团内部开始进行一个项目。 就连同为科兹的小手自己也不清楚项目的秘密,科兹只是让他专注从公元前偷吃的就行,没交给小手什么管理军团的任务。 小手自己都是道听途说,隐约知道这个项目可能和某种预言能力有关。 科兹可能预言到了极为可怕的情况,因此要亲自验证其正确性。 安达听得一愣一愣的,闷声问道: “你们那时候都几几年了,怎么还信预言这玩意?你妈都知道那玩意是用来骗人的,全是安慰剂。古往今来那么多悲剧故事写成宿命论,是因为写故事要这么写,要不然没有艺术性,一帮文人头抽抽了编出来的。” 小手此时显得很局促,传输着自己的意见: “父亲,我还不知道我预言到了什么,另外,另一个我也见不到您,以前也没听说过您解释过这些,有什么或多或少为原体宽慰心灵的行为。” “您应付原体从来都是两句话。” 安达好奇,乐呵呵问道:“不要说是应付嘛,如果两句话就能把你们的问题回绝,我觉得我还挺聪明,这两句话分别是什么啊?” 小手努力挺直身体,字正腔圆无比清晰地传达出一个词汇: “滚!” 安达哎嘿一声,伸手就是一巴掌过去,却发现对方本来就是只手,这动作反倒像是和小手鼓掌庆祝。 这段纳闷的时间给了小手缓冲,后者忙解释道: “这就是第一句话。” 安达双目无神地摆动着自己的手腕,正在思考这人手丢进锅里炸了味道怎么样,嘴里问道: “那第二句呢?” 小手正色道:“去问马卡多。” 安达气急败坏:“我看起来是个傻子吗?这会儿马卡多连个受精卵都不是,我上哪去问!” 小手补充道:“第二句话就是‘去问马卡多’。尤以对佩图拉博说的最多。而另一个我本来要询问您王座之下更多秘密的时候,您是直接让我滚的。” 安达左右也不能和一只手置气,这两个回答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都是自己的毛病。 这下怪不得他人,只能一个劲生闷气,嘴里嘟囔道: “也罢,等会你哥过来了,你去找他,你们研究研究你到底丢哪去了。” “妈的这么大的人都能把自己弄丢了,还是原体这种我精心培育的儿子。你们老哥我就从来不担心丢了,一直都是他担心把我丢了。” 小手对老父亲的这些埋怨不好妄加评价,只能安心等待着兄长回到帐篷内。 好在没过多久,就等到了亚伦。 他老哥还不至于在外面和别人聊上一晚上,但这基本是小安的原因。 虽然安格隆是原体,但是正常情况下只要不出门寻找食材,都要按照亚伦认为的三四岁孩子应该具备的作息时间进行休息。 搞得原体的身体适应能力开始发挥作用,小安最近都到了点就会困。 就跟莱恩一开始在卡利班的森林里,是按照人类青少年的体型长大的一样。 小安活在这样的环境里,现在维持在三四岁的状态,也是因为一开始的婴儿模样不太适配人类社会中能够开口说话和进行基础的身体动作的原因。 绝对不是因为老东西说两岁就可以爬烟囱了。 亚伦进了篷布里面,就看见老东西拿着一只断手正在挠痒痒,这只手能够自由活动,手指调节按压的力度方向,实在是个精妙的痒痒挠或者按摩机器,额,也是自己的弟弟。 这老东西,说不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就拿安格隆当过枕头用,还是腰枕。 他忙从父亲手中将科兹小手争夺过来,后者可怜巴巴传递着自己的需求。 安达嘿嘿一笑,在驴车上多让出些地方,道:“以前不都是你弟弟出事了,你就发困,做个梦就过去。现在你也没觉得困,说明不是什么大事,单纯是孩子把自己走丢了而已。” “老八这个时候都多大了?他只要能找到一艘飞船,就自己回来了。” 这些话也算是安慰,让儿子们不要那么担心。 唉,他这个老父亲就是要时刻为家人操劳,真是太有责任感了。 即便是亚伦也没法反驳老东西的话,他安静躺下,搂着科兹的小手,陷入了安眠。 这一次不用用头撞墙或者其他什么刺激手段,来让自己进入梦中,倒是很顺利地抵达了未来的世界。 亚伦睁开眼,怀中的小手已经消失不见,看来只是充当一个媒介的作用,并没有回到未来。 他举目四望,自己正身处于一个狭窄的金属废墟舱内空间,可以看见众多因为爆炸冲击显露或者折断的钢材。 从为数不多的缝隙中投射下来暗绿色的光线,夹杂着难以忍受的味道。 他起身捡起地上一块断掉的金属棍子,上面遍布螺旋纹路,很像是父亲口中的物理学圣剑。 亚伦深吸一口气,判断周围的情况,这个舱内原本应该有连接两处的大门和通道,而不是独立存在或者什么舰船上的舱室。 他还身处于某个星球的地表,那些穿透缝隙而来的光亮虽然晦暗,但的确是恒星的光彩。 加上周围断裂的管道痕迹,很像是自己在小佩的工厂里见过的类似结构。 所以他现在身处于某个被袭击的工厂? 其损坏的程度显然是炮火轰击导致,而非自然灾害,而且和外界连接的缝隙并没有适合自己穿越过去的。 便只能用手中的钢筋挖掘扩大,好从里面爬出去。 亚伦挥动胳膊挖了好几下,才意识到,自己在梦中是可以想象瞬移的。 唉,以前还说阿瑞斯伯伯对于灵能的使用不够有想象力,没想到自己也有因此拘束的一天。 亚伦看向缝隙外面,深吸口气,想象自己的身体抵达了舱室外。 下一刻,身体落地,浑身完好无损,已经站在了舱室外围倾倒的墙壁上,窥见了被战火肆虐而过的黑暗一幕。 断壁残垣不过是组成情景的最为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天上那众多千疮百孔的宏伟巨构不知道用何种方式悬挂于空中,每一个躯体大小都远超数千米,比很多亚伦见过的山脉还要巨大,令人不免窒息。 如今像是一个个受到惩罚被吊起来的巨人,正在不断掉落身上的组件残骸。 所有浮空的巨型建筑本应该是技术文明的卓越体现,却成为了如同神明陨落之后的残躯,不知道是何种恶魔所为。 第512章 康拉德·科兹的预言,亚伦:咱爹那都是假的(3K) 不知道这些巨构建筑是使用了何种方式被悬挂于空中的,每一个都算得上是巴比伦国王所求的空中花园还要高级不少的水准。 而所有的破损痕迹则都是某种极致高温灼烧洞穿所留下的接近结晶化的物质,因此这些巨构还能勉强保留形体。 像是一个浑身重伤的病人身上缠满绷带,虽然生不如死,但至少还有胳膊有腿。 亚伦继续观察,没有从巨构下面看见有任何地基存在,也就是说在灾难来临之前,这里就是无数个天空城所构成。 和人类想象中的一整座城市悬浮在空中的天空城还有所不同,这是一个个单独的巨构建筑位于空中。 真好奇此处尚未被侵扰毁灭的时候,看见的又是如何壮观的景象呢? 以及,摧毁此地的灾祸到底是何种缘由,是否还停留在—— 亚伦的思考骤然停止,身体下意识躲藏在一处残骸之下。 耳畔清晰地传来某种淅淅索索的声音,随后是节奏混乱但单个无比清晰的某种虫类肢节敲击地面的声响。 哆哆哆—— 咔——! 一只约莫两个阿斯塔特正在组成半人马形状大小的怪物停在了亚伦躲藏残骸的上方,每一次扭动脖子都能听见其脖颈位置的肌肉和几丁质甲壳的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还有下巴不自觉开合与上颚撞击的咔咔声,还好没听见什么咀嚼的声音,只是这种怪物单纯下巴比较硬,活动的时候声音太大。 身上有甲壳的动物,自然大概率是虫子。 如果是这么大的虫子的话,就只能是自己最初在基里曼的战场上所看见的,那铺天盖地,在物理意义上覆盖了半片天空的泰伦虫族。 所以说,这个以悬浮巨构建筑为主要风格的世界是被泰伦虫族毁灭的? 那些虫子们根据亚伦为数不多的了解,只知道能够以肉身释放出堪比科技武器的威力,直接活体电浆炮,这哪个物质生命能办得到? 简直是将所谓的科学技艺摁在地上摩擦。 至少父亲觉得原体已经是物质生命之中最为完美的存在(当然比他自己还要差不少),而原体也非无所不能,也没见过哪个弟弟能够口吐激光的。 不过根据一些只言片语,似乎推断出小马干过某个惊天动地的大事,闯的祸难以评价,可能是原体破坏力的巅峰表现? 亚伦都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不像活人,那恐怖的虫子就在自己头顶上,两者一墙之隔,而自己脑袋里还在发散思考其他东西。 可能他还真是继承了父亲不少性格,属于是死到临头了都不会觉得害怕,反而会有更多额外念头甚至是地狱笑话的程度。 唯一的区别就是,父亲不会死,自己该死的时候看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幸运的是,那些虫子们正好停在亚伦上方,为首的虫子左右支吾了几声,没有发现其他还活着的生命,便转身离开。 其他虫子们像是没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如同潮水一样跟着退去。 泰伦虫族的个体没有自己的神智,但这位为首的虫子也并非具备聪慧,它只不过是广袤战场上传递更高级的指挥命令的一个节点。 这也是虫子们为数不多遵循科学道理的一面,如同越是庞大的生物就越是拥有额外的神经节点集群一样。 要是没有这些节点辅助活动,单独依靠生物电信号自己在神经中的传递,都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这也是为什么人类以自身作为评价标准,体型越小的生物移动的范围并没有太快,就让人觉得迅捷。 体型越大的生物明明移动的距离都以数米计算了,却还是让人觉得缓慢。 这大概就是巨大战拍摄都喜欢慢动作的原因吧。 哦,这些也是老东西路上随口讲的未来小知识。 也不知道他一天天脑子里都在记挂什么。 一直等到虫群潮水退去,亚伦才走出躲避的残骸,下一刻,面前的坑陷就被掀开,康拉德·科兹,破土而出。 这一幕看起来很像是什么吸血鬼伯爵被困地下数千载,今日终于破开封印回归的情景。 原体和亚伦对视,面面相觑。 科兹急忙伸手摸自己的脸,确认真实性。 而亚伦也没想到自己进入梦中没多久就找到了小手所言失踪的原体。 正儿八经的人形科兹,有鼻子有嘴的那种。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科兹率先开口,甩着头发,将身上的建筑碎屑甩落。 明明浑身看起来脏兮兮的,却不减其俊美,尤其是那头柔顺黑发,简直是老父亲梦寐以求的完美发型。 “不过小安的吃的倒是吃了不少,现在想想还真是有趣,我都听闻吞世者开始出现伙头军的编制了。” 科兹走向亚伦,最后拍打干净身上的尘土,他并没有穿戴动力甲,只是一身常服。 可见在研究他那些预言的时候,并没有预料到会有什么危险发生。 “呼——憋死我了,这些虫子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来的,我之前在无穷无尽的预言构筑的时间之中寻找出路,就被送到了这里。” 他解释自己的失踪问题,知道亚伦是因为得到了小手的求援才来到此地。 亚伦跳下来,看着四周道路,找个方向前进,问道: “你怎么忽然开始研究预言了?小手说,是你和马格努斯交谈过后才开始的。” 科兹点头道: “每一位兄弟都有各自的天赋,我的能力就和预言有关。从你诞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看见了美好的未来注定发生,因此许久不曾动用。” “但是我也明白,通往美好未来的道路上,一定充满了遗憾甚至是痛苦。马格努斯找过我之后,我便觉得应该重新使用这些能力,至少避免一些错误发生。” 亚伦两只手背在脑后,脚边踢着路上的石子: “你还真信预言啊,老东西总是说你们的天赋是各自继承的他的能力的一部分,而他其实根本不会预言,他只是能够看见未来的记忆,或者根据现有的条件推测未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准确率高了点,加上灵能思维会模拟那些结果的出现,所以看起来像是预言一样。” “他其实废物得很,未来的他不想给他看的记忆,他就一概不知。他都不知道当天中午会吃到什么饭,或者是由谁来做饭。”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钓到鱼!所以,科兹你不必太在意你的预言看见的东西。对了,你看见了什么。” 科兹耐心听着兄长对于父亲的吐槽,很是认同,他所在时代的父亲也是如此。 只是大概觉得未来有一半原体会叛变,到底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会以怎样的方式,所以甚至干出了让基里曼进行进攻太阳系演习的举动。 基里曼真顺风顺水打到了泰拉,他又玩不起了,把几个有相关责任的儿子抓起来,又什么都不说,在那当谜语人。 真让谁开口说帝皇是不是在担心儿子叛乱,反而更加扭捏。 导致小佩因为这件事被揍得眼冒金星,躲在秘密房间里强忍泪水的画面至今还在多恩管辖的保卫处监控资料里面存着。 其实监控系统很早就开启了,只是为了照顾四哥的面子,才没有提及罢了。 科兹只是负责在遇见亚伦爬不上去的道路的时候,抓着亚伦上去,口中解释道: “一些我无法判断到底距离我的时间有多远的画面,一种太空机械骷髅造了什么长矛,准备弑杀亚空间内的某个存在,却引发了全银河的技术污染。” “就好像是,你要打造一把椅子,就会不自觉地在上面设置尖刺和腐蚀乃至无数堪称折磨的陷阱,并且坚信一个机械诞生的目的最为恶毒,其就越能够实现。” (黄金王座: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蛐蛐我。) “还有某些更为破碎的画面碎片,沃坎似乎在和我战斗,另一个脸上伤痕都是真实的我。” 科兹指了指自己的脸,他的所谓非主流装饰都是粘上去的,不会真自虐。 “然后他用一柄锤子将我砸飞,那锤子还是一种传送装置,送他离开。” “再往后,画面就连前因后果或者最基础的连续性都不存在,那是一个快要死亡的我跪在没有面目的父亲身边。” “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清楚。” 亚伦敏锐识别到了关键词,“不要脸的父亲”。 并询问道:“你觉得这些会发生吗?” 科兹耸耸肩,道: “除了第一个画面最为完整,第二个和第三个,似乎很奇怪。第三个画面我甚至觉得可能已经发生过,而第二个则出现了变化,代表着有什么力量介入其中,改变了最终的结局。” “管他呢,反正我看见的最美好的未来依然熠熠生辉,并不会因为这些黑暗而不存在。那好像是一片天国,不受世间污染。” “我都想赶紧抹脖子死了进去享福。” 亚伦正好爬上一块墙壁,不由得伸手朝着科兹头上抽了一下。 “瞎说什么呢!” 这动作和神态已经和老东西抽小安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第513章 关于我爹可能组过乐队和流落40K的科兹(3K) “对了,你能确定这是什么时间嘛?” 科兹决定换个话题,如果他身上的预言能力继承自父亲。 而无论那个时代的父亲显然都没有足够的能力来支持他的远见——不,父亲恐怕是把整个人类整体当成了永生者。 另外一种永远存在的生命。 因此觉得只要有一线生机,哪怕现在走的是一条随时都会被动摇的钢丝,他也会毫不犹豫背着人类帝国走上去。 什么,你说你担心帝皇带着帝国一起摔下去? 没事的,帝国太大了,即便是大叛乱和大裂隙两个事件,也没有让人类帝国进入到真正生死存亡的地步,死都死不完。 再说了帝皇还是永生者,人类帝国只要等到帝皇回归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现在没人知道帝皇走的到底是钢丝绳,还是压根已经在掉落的过程中。 因此只能采用人类最为朴素的方法论:走一步看一步。 亚伦摇头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不过有你的话,应该是大远征时期。” 科兹露出神秘的笑意:“是啊,所以某个我是背叛者,并不存在于未来。” 亚伦不免问道:“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小佩好像比较操心这个,虽然他嘴上一直都说没事。不过还好,他成功和基里曼一起击败了未来的堕落者。” 科兹从这些话中得到的消息更多了:“所以未来帝国陷入绝境的时候,执掌大权的人是基里曼,我明白了。看来我得支持老十三而不是四哥。” 亚伦头疼,遗憾道: “可惜我答应过小佩,让他们公平竞争。看来他们俩已经开始争夺其他兄弟们的支持了。我并不反对你支持基里曼,或者故意诱导你们分成势均力敌的两派。这是老东西喜欢做的,他要感受你们打到血流成河,而最终的决定权在他手上的畅快感。” 科兹补充道:“或者只是单纯希望我们打起来,一则印证了他对于有一半儿子叛乱的预言,二则希望我们大打出手的时候忘记了应该团结起来揍他一顿。” 亚伦眼神一亮,没想到这个弟弟仅仅是第一次见面,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终极目标了! “是小手告诉你的吗?” 科兹摇头:“是多恩,他有问必答,而且绝不撒谎。我就询问了些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 “对了,他现在忙着处理海王星的兽,还有冥王星的灵能暴动,可能是父亲之前留下的祸患未能解决,如今需要多恩来收拾烂摊子。” 亚伦敏锐想到了小安和父亲未来要做的全银河最好吃的生物部位集合在一起的野兽,还有他在冥王星给自己留下的生日礼物。 理论上冥王星和北极星都被送给自己了。 他吐了口气,长叹道:“好吧,如果情况允许,或者多恩来当帝皇也不错,他也是金灿灿的,而且不用担心办事不利,帝国需要这样的石头压底。” 又问道:“对了,你是原体,应该已经执掌军务,从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方面,不能判断究竟是哪个时代吗?” 他们到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区域,亚伦还在不断看向那些巨构建筑的间隙,试图看清楚天上的绿色太阳到底在何处。 真正的天空全貌又该是如何模样,是不是已经有大半边被虫子们覆盖? 科兹脚步轻快,朝前走了走,两手插兜,转过身来倒着前进。 他的身上莫名多出来一种青少年的阳光气息,明明和面目的风格并不搭。 就像是某种音乐视频中倒着走在最前方的长发艺术青年。 此时应该有一些滤镜和艺术字歌词。 父亲一直想给自己灌输未来他不是一个只看动画和特摄的阿宅,他也挺文艺的,以后还组过乐队。 虽然亚伦根本没理解“阿宅”的含义是什么,只是父亲一个劲在那解释,多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至于乐队,应该是另一种只用唱腔台词来进行表演的一种舞台剧吧,亚伦是知道未来会有视频格式的,可以拍摄下来广泛流传。 所以要是弟弟们肯专心寻找古代泰拉的文物,或许还能找到老东西以前组乐队的时候留下来的珍贵音视频文件。 就是不知道父亲乐队的其他成员都是谁,但应该不是永生者。 自己那个时候都死了不知道多久,居然还有永生者敢和父亲凑一起。 科兹答道: “不能,在历史的整体框架下,科学技术的确是一代比一代进步的。然而可悲的是,混沌力量改变了这一切。在大远征期间,甚至有些异端的巫师用一根泼了不知道什么油的木头在泰坦壳子上敲了敲,就让这么一个强大的战争机器陷入了停滞。” “这倒是可以用灵能来解释,而我们还遇见过明明是农业时代的部落,却掏出了能够正面干翻阿斯塔特动力甲的武器。” 他的语气有些唏嘘:“就好像有一个什么混乱的、把控着科技发展的邪神,在故意玩弄着原本应该基于科学与理性的科技断代。” “所以说不定这里不是大远征时期,而是父亲统一泰拉之前。对了,那些怪物你见过吗?” 亚伦点头道:“在基里曼那里见过,被称为泰伦虫族。或许这里是基里曼的时代。” 科兹面色一喜,来了兴趣: “与我而言一万多年以后的基里曼的时代?我还不知道堕落的我最后是什么结局呢。” 亚伦答道:“马鲁姆提到过,另一个你的命运其实和混沌也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了,是因为看见了无法更改的黑暗未来导致的疯狂,吞噬了你。” 科兹想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第三个画面,另一个自己。 他长出一口气,叹道: “这一次至少我看见了你。好了,不要太纠结,我来到这里也不过半天。现在得赶紧找一个飞行器,和帝国进行联系。我希望我一开口,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后,帝国发射到地面的是前来迎接我们的星际战士,而不是旋风鱼雷打击。” 亚伦疑惑道:“他们不至于听见你的名字就这么应激反应?” 科兹笑了几声,道:“如果你在未来基里曼的时代出现在泰拉街头说几句帝皇坏话,我想他们反应会更大。” 亚伦略有些不满道:“那等我见到未来父亲了,一定要好好劝劝他,明明他都能活动了,却不按照基里曼的想法去做,而是天天到处显灵,真把自己当个神仙。” 科兹又收集到了一些信息,“能活动”,那就是说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父亲是不能活动的。 是有什么强大的力量能够逼迫人类之主,几乎是现实宇宙最为强大的存在,落得如此下场? 难不成原体们真的一起上了? 可是看父亲揍四哥的时候那个轻松加愉快的手段,科兹并不觉得他们一起上能改变什么结果。 而且,下一句话“显灵,当个神仙”是什么鬼,父亲不是在推行帝国真理吗? 两人正要接着谈论下去,正好穿过这片最后平坦的区域,位于两个巨构建筑的间隙,像是两座相邻的巨大山脉之间为数不多的低洼地带。 无论是出于物质上的气流淤积散发困难,还是心理上位于两个巨构区域间隔之中所带来的压迫感,都让人生出窒息的感觉来。 担心下一刻就会“对此欲倒东南倾”,恐怕是撑天的柱子,也就是这种规模。 接下来,一种巨大的吼叫声从前方的巨构建筑底层传来,经由建筑内部的空位,像是某种在簧管乐器内部跳动的澎湃气流,扑通扑通流动下来。 以至于让人明明是听到的声音,却觉得有无数道瀑布倾泻而下。 还是科兹率先反应过来,搂起亚伦架在咯吱窝就开始飞快跑路。 “那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这些虫子还真有趣,明明和我们都是血肉生命,但是它们好像没有个体意识一样,能够分化出专门执行某一种职能的种类。因此能够特化到以血肉之躯施展类似灵能效果的能力,本质却是货真价实的物质存在。” “我都在想这些虫子到底是不是父亲做出来的,只认可一个指挥的意识,根据不同职能分工明确,这才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工具啊!” 科兹即便只是接触了一些泰伦虫族,就能飞快判断对方的行为模式。 他都怀疑原体和阿斯塔特是不是一开始设计的时候就没想着保留思想,要不是原体流落出去,可能还在幼年生长阶段就被切了额叶,成了最安全的工具。 科兹飞快挪移在废墟之中,亚伦倒不觉得颠簸,还有心思道: “起码你们只是个头大了点,还是人类的模样。要是那老东西敢把你们做成虫子或者其他怪兽的样子,我回去就把他头发全部剃光!” 不过亚伦还真的为这个想法感兴趣,这些虫子们,最初是否也是某个生命抱着和父亲一样的想法设计出来的呢? 背后传来的灼热感打断了他的思绪,仓促回头望去,一块巨大的电浆球体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们身后。 第514章 大蝙蝠和虫群肆虐之后(3K) 极致的高温和剧烈不稳定的能量球体,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被一个血肉生命凝聚而出。 而此时这一幕便真正展现在了亚伦面前,隐约能够看见那尊身形巨大的怪物四肢着地,做好了缓冲的姿势。 从背部延伸出来类似炮管的形状。 还好,起码还知道要长成这种模样才能发射炮火,这种和物质规律极度割裂却又有所遵守的怪异感,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科兹的身体瞬间停稳在地,脚腕发力撑起做了个铁板桥,整个人像是完全卸去了惯性一般,目视着电浆球从自己上方飞过。 这些球体的发射有预判,只会朝着前方射击,没有外力影响的情况下,不可能忽然扭头转向到自己已经飞过的范围。 但恐怕也只有原体能做得到这种闪避动作,毕竟惯性还是真实存在的。 “得把那虫子杀了,要不然我们跑不了多远。对方看起来是一只落单的个体,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躲避了电浆球的威胁之后,科兹松开手放下亚伦,飞快交代完,便直愣愣朝着那只堪比战车的虫子飞奔过去。 亚伦当即找了一处废墟背后藏起来,只通过缝隙观察科兹的战斗。 原体的身形即便是没有穿戴动力甲、身体偏消瘦一些的科兹,在全速奔跑的时候,也让人心惊胆颤。 猜测要是自己挡在原体前面,怕不是会被直接撞碎。 那只奇怪的虫子明显正在蓄积下一发电浆炮,能够看出很明显的准备姿态,有实质化的电弧噼里啪啦弹出,将周围的空气都点亮了几分。 在第二发电浆炮射击出来之前,科兹已经冲到了虫子面前。 他的冲锋动作到了最后,简直像是头朝下直接从垂直的管道之中往下坠落一般,身体平行于地面,抵达终点的时候纯粹靠着钢铁一般的膝盖硬顶冲击力。 随后两手抱着对方的前肢,猛烈咔嚓一声,就将其硬生生地掰断,顺便将其作为武器,狠狠地砸向虫子的面部。 急得亚伦在后面大喊:“塞它炮眼!既然这些虫子没有自我意识,你打脑袋有什么用啊!” 科兹闻声,调转攻击方向,高高跳起,顶着虫子身上闪烁的电弧,将前肢塞进了炮管躯体之中。 虫子也不知道是吃痛,还是体内负责电浆能量的器官受损,本来失去前肢就不太稳重的身体,变得更加摇摇欲坠。 最后科兹近乎将大半个身体都探入了对方的炮管器官之中,从内而外将其手撕了个分明。 那些暴躁的能量失去了约束,点燃了虫子的身体,混合着周围的烟尘遮盖了亚伦的视线。 等到亚伦赶过去,才看见科兹正站在那只虫子的尸体之上摆着什么胜利结算的姿势,专门等待着老哥过来看见这一幕。 “快下来,白白的脸都要被吹成黑的了,跟小安爬过烟囱一样。” 亚伦笑骂道,科兹这个弟弟怎么跟没长大一样。 老四虽然别扭,但是现在正朝着帝皇之位不断冲击,属于是找到了人生目标。 科兹更像是漫无目的地巡游一切,反正他已经看见了终点的美好未来,现在怎么走都无所谓。 “所以鬼魂都是惨白的脸才吓人。” 科兹两只脚钩在虫子的尸体上,倒挂下来,两只手将袖袍合拢,像一只大蝙蝠。 亚伦只觉得还是小手变的小蝙蝠可爱,大号蝙蝠实在是有点渗人。 他才准备开口吐槽些什么,又听见身后碎石飞溅,有一辆造型有些奇怪的四轮车辆从地下钻出,跳出来一个人。 这辆车虽然是四轮,可看上去就像是个棺材车一样狭窄,灰白色的车漆两侧伤痕累累,勉强维持着形体的稳定性。 让人担心稍微颠簸几下,就会把外壳颠出来。 这东西刚才是直接从地下开上来,却没见到前面有什么撅地的设备。 难不成是有什么黑科技? 只是这样子实在寒酸,随便一撞就有可能散架,就像是没拧紧螺丝的塑料四驱车跟人家装了厉害的马达和金属飞刀撞角的车硬碰硬一样。 亚伦觉得自己受到老父亲的影响越来越重了,明明他口中说的这些东西自己一个都没见过,却能够联想到。 那人穿着一身虽然破烂,但想来完好的时候还是挺有型的一套服装,脑门子上挂着一个镜面黝黑的护目镜,却不戴在眼睛前。 脸上没有口罩,显露出来的皮肤呈现出糙乱的感觉,风尘仆仆和他比起来都算得上是干净。 亚伦说不上来这套衣服叫什么名字,只觉得挺帅。 科兹翻身落地,伸手护在亚伦面前。 两人还没开口,就看见车上那人踉跄几步走过来,口呼道: “神皇在上,居然还有活人,你们运气可真好,遇见了自己炸掉的虫子。赶紧上车,最后一艘飞船十七个小时后撤离,再之后,就没有救援了。” 他衣服上挂着个铭牌,似乎是退役的帝国士兵,获准留下作为纪念。这倒是稀奇,帝国每一个能够正常退役的士兵,都是世所罕见。 上面用激光镭射刻下名字和血型:“奥维德·波顿,三型血浆。” 帝国已经没有精力区分士兵的血型,对伤者的救治既先进也落后,只能粗略区分几个类型,用不知道什么方式造出来的人工血浆往里面灌。 那些审计血浆毒副作用的报告根本不会被送到军务部或者某位高领主的桌案上。 因为救回来的伤者只要还能动弹就重新投入战场,他们根本活不到后遗症发作的时候。 甚至于能有机会得到第一次救治,已经是神皇显灵。 不过这位奥维德看起来全须全尾,没有佩戴金属义肢,眼睛里面也是眼珠子而不是镶嵌了什么玻璃球或者显像管。 这样的人能出现在虫群肆虐之后的废墟之中到处救人,倒是能解释一二。 说不定他服役的时候见证的战火比这里还吓人。 科兹看向亚伦,后者点点头,小声说了几句自己的判断。 马鲁姆讲述过很多帝国军务,对于凡人军队他也有所了解。 兄弟二人准备先跟着看看,要获取更多的信息,就不免和其他人接触。 两人走近瞧着,车里还有十几个躲在各自座位上神色麻木的乘客,只是眼睛珠子朝着亚伦两人看了一眼。 这个光头青年被直接忽视,反倒是科兹因为原体的身高,被多看了几眼。 不过帝国境内亚人那么多,说不定是个长得帅点的欧格林。 科兹没有合适的座位,只能被塞在后备箱蹲下,现在就不像是个蝙蝠,倒像是个王八。 亚伦坐在他的脚边,靠着弟弟的腿,尽可能多腾出些空间。 奥维德也没询问科兹的体型问题,开动车辆就原路返回,还真是一辆在地下挖掘前进的工程车,通过前端的热熔臂融化泥土前进。 外壳隔热,车辆经过之后泥土逐渐冷却,重新掩埋隧道。 这也就避免了会被某些掘地的虫子发现。 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虫子们一旦进入了战后打扫战场收集生物质的阶段,那可真是会物理意义上的掘地三尺,覆盖整个地表结构。 车辆前进了数个小时,这段时间居然那没有一个人说话,也再也没有遇见一个新的幸存者。 他们似乎就是最后一批活人。 亚伦观察着这些人脸上的麻木,每个人都亲眼见证了泰伦虫群的降临带来的灾难,目睹同类遭受了可怕的命运。 “科兹,你知道生物为什么会这么麻木吗?混沌诸神需要的,是极端的情绪,而不是这种麻木才对。” 亚伦小声询问道,他知道科兹听得见。 但亚伦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问弟弟这个问题? 科兹低头道: “这是另一种麻木,如同被捕食者咬住喉咙的猎物,生命正在远去,一切已经毫无意义,就连痛苦也不能让他们多呻吟一声。” “我猜,泰伦虫族的杀戮不带有任何情绪上的宣泄,它们更像是一种生命收割机,旋转的锋刃高悬逼近,到处都是同类被切割的惨状,极致的恐惧之后,什么也不会剩下。” 亚伦试着想象这一幕,甚至试图代入自己是一只已经被鳄鱼吞了大半个身躯,还剩下脖子和头在外面,还有一口气的鹿。 人类在自己的生命历程中不止一次见到过这样的情景,总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难啊,基里曼到底要打多少敌人。” 他感慨完毕,这辆钻地车也抵达了终点。 一处巨大的气象卫星发射平台,被临时替换为了运载火箭。 十个小时后发射,他们只有一次机会,进入地外轨道顺利和天上的舰船对接,然后撤离。 下一个抵达此地的帝国舰船看见的,将只是一片光秃秃的地表,若是他们领了灭绝令赶过来,也已经迟了。 “没有帐篷和床铺,也没有饮食,再多撑些时间,只要上了天,就安全了。” 奥维德走下车,嗓门还挺大,他是为数不多并不麻木的人,甚至于还会觉得有些乐观。 尽管他的救援行为会被帝国官员评价为拯救了一堆尸体回去。 第515章 遭遇黑军团(3K) 奥维德并没有专门引导人们在什么地方休息,只是提醒不要靠近发射区。 他自己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工具包,搓了搓脸,就朝着发射区走去。 这玩意的完整发射流程,该不会就靠他一个人来完成? 科兹带着亚伦下了车,活动手脚,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道: “听说四哥经常被塞在运输舰船的行李舱里面飞来飞去,这感觉还真别扭。你去跟这位奥维德套些话出来,我四处转转。” “这人看起来还不错,一个老兵能退役已经很不容易,居然还知道这么多工程机械上的技术,真是人才啊。” 亚伦挠了挠耳朵,看向那巨大但是看起来极其不安全的发射架,还有里面看起来压根就是个歪着的火箭的玩意,道: “但这个真的能飞起来吗?还有——我难道很擅长从别人口中询问信息?这应该是你的活才对,父亲总说你很擅长逼供。” 科兹舒缓了手臂,又活动了几下腰,露出惨白的笑容,道: “我可以让他说出任何我想要知道的信息,但会伴随巨大的痛苦,我擅长的是刑讯逼供,兄长,这对于一位致力于救援他们的帝国老兵而言,太过残忍。” 亚伦只好叹道:“好吧,不过你在四处转悠也要注意安全,不要想着吓唬别人。” 科兹故作深沉道:“从来都是这个世界令我恐惧,我不过是行走在黑暗中的行者。或许我看见的光明未来,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手中的微弱光亮而已。对了,为什么父亲会说故事里的小女孩应该去把整个镇子全部烧了?顺便戴着墨镜,一手雪茄,往别人眼里弹点烟灰。如果故事主角有这样的战斗力,她根本不会沦落到在冬天晚上售卖火柴的地步。” 亚伦恨不得现在跳起来,又给这位弟弟的脑门上来一下脑瓜崩。 “那老东西给你们讲过很多邪门的故事?” 科兹摇头道:“这是你的待遇,兄长,只是另一个我凑巧听到了,哈哈,办正事吧。希望这艘火箭不是最后一根熄灭的火柴。” 亚伦认为得找个时间给弟弟们好好进行一些心理辅导,但又想,这种行为是不是扼杀他们的天性呢? 就如同父亲一样,只希望原体们好好发挥预定的作用。 一想到这里,亚伦就急忙收紧心神,自己可不能变得越来越像老东西。 他深吸口气,就朝着奥维德打招呼: “奥维德,我也懂一些机械原理,能帮你打打下手!” 在霍姆斯那里学到的机械知识,按照霍姆斯自己的说法,基本可以覆盖人力和适配工具所能完成的初级工业技术。 这个歪头火箭的卖相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高级科技,还是最原始的化学燃料推进。 给亚伦足够的时间进行拆解,他都可以试试回到自己的时代手搓航天火箭。 当然前提是老父亲愿意帮忙熔炼合适强度的钢材,要不然亚伦就得重新开始爬科技树,完成初级工业化的所有前置流程才行。 奥维德扭过头来,他正用自己粗糙的双手搬起来一块和自己的躯干差不多大的金属飞盘,胳膊上还缠着一圈线缆,嘿嘿笑道: “看你细胳膊细腿的,懂个什么技术?别在这瞎掺和,我这个老伙计只有我能修。” 他很喜欢有人和自己主动说话,那些被自己救下的其他人大多已经崩溃,就像是活着的尸体一般。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救回来了一些仿真模型。 唉,当年在战场上的时候,自己那一堆兄弟也有这样的,打了几场仗回来,快变成了个木头人一样,最后死的时候就连祈祷的语句都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死后是不是真的有资格魂归黄金王座,反正国教那帮人是这么说的,他们是越打越上头,一个个鬼哭狼嚎、嘴里全是神皇的名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打的就是神皇呢。 以至于奥维德最后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他只是严格按照军务部下发的手册对阵杀敌,祈祷,等待下一次战斗到来。 并最终等到了退役的通知,他被允许回到一个农业世界,拥有自己的农场,而他的母星十七年前被兽人淹没。 给自己送来退役通知的官员第二天就被敌军炮火覆盖,变成了一堆浓痰人,他们遇见了死亡守卫。 奥维德逃过一劫,他所搭乘的飞船在进入亚空间之前被命中,等到苏醒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这个充斥着漂浮着的巨构建筑的世界,阿尔戈斯。 这里是许久未曾遭遇战乱的美好世界,奥维德随身携带的退役文书让他赢得了一份工作,看守这个气象卫星发射平台。 每一个正常退役的士兵都是毫无疑问的战斗英雄,让奥维德只是当个保安,甚至是一份屈辱。 但是阿尔戈斯平静太久,当地人并没有意识到帝国的战斗到底有多惨烈。 他们甚至对于一万多年前的大叛乱都没什么印象,更是不知道还有叛变阿斯塔特的存在。 说不定有个样貌正常的混沌罐头站在面前,阿尔戈斯的人还会下意识行天鹰礼也说不定。 好在奥维德一向随遇而安,他觉得这个世界可能就是神皇为自己准备的安息之地。 当保安没什么不好的,尤其是还能拿到所有巨构建筑的运行图纸还有无数年来的气象数据,甚至是在轨卫星的通讯密钥。 也正因如此,虫群袭击了大部分人口存在的巨构建筑的时候,忽略了这里的存在,奥维德得以发出求救信号,确认好火箭发射周期。 还抽空出门救了几波人。 不对,自己刚才是不是一边想着,一边莫名其妙把这些过去的经历全部说了出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亚伦已经来到身边,解下自己胳膊上的线缆,配合着飞盘的安装。 那位青年正温和轻笑望着自己: “你可以把我当成你们的神皇送过来帮你的人。” 奥维德的手差点松开:“‘你们的神皇?’你、你不是人类!” 这些几万年后的人就是脑袋有病,对其他什么事情不敏感,稍微说了点和“神皇”有关系的话,就被立刻察觉到问题。 亚伦只能瞪着自己的大眼睛,疑惑道:“你在说什么?我说的是神皇,不是你们的神皇,我怎么敢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来。” 骗你的,我不但敢说,我还敢干。 我都想直接给他丢粪坑里。 奥维德有些恍惚,但他的身体本能让他飞快后退一步,做出戒备的动作,口中念念有词: “神皇在上,一定是有异端的奴仆前来蛊惑您忠诚的士兵。” “我的神智居然会产生动摇,神皇啊,我有愧于您!” 只能说奥维德不愧是从星际战场上磨练出来,即便是在神情恍惚的情况下身体也能做出正确的反应。 亚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种在他眼中看上去和魔怔人没什么区别的行为。 国教或者审判庭的人这么极端就算了,亚伦能理解这是为了维护一个宗教所必须的行为,至少他们口中的神皇是真实存在的。 而人类自己哪怕信仰一些都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神,都会有宗教人士为了维护自己的宗教纯洁性做出骇人听闻的事迹来。 难不成在这个时代,每一个人都是神皇无比虔诚的信徒,这简直就是一个宗教国家了! 这样的话,父亲只要表示自己是神皇,吃你家一口饭没问题吧,这样就不会担心以后没人养他饿得发慌了。 该死,这就是父亲在自己死后干的好事吗? 你到底把人类怎么了! 就连亚伦都不知道要怎样继续玩下去的时候,本应该到处闲逛的科兹忽然冒出头来,大喊着: “有敌袭!” 下一刻,这个发射站的雷达才发出警告。 几发亚伦熟悉的爆弹声炸开了墙壁,飞溅的烟尘之中,三位高大的阿斯塔特的阴影随着厚重的脚步声逼近。 他们的身形尚不明朗,只能勉强看见阿斯塔特的动力甲外形。 奥维德当即跳下发射平台,大喊道:“帝皇的天使啊,此处有异端!” 可他还没朝着三位星际战士奔跑几步,脚步就慢慢停了下来,最后更是语气颤抖疑惑起来: “大、大人们,你们的甲胄——” 终于,第一个星际战士走出了烟尘,显露全貌,黑色的动力甲缝隙之中生有褐色的尖刺,灰白色的狼毫毛毡披落在一处肩甲上,尾端触及本侧手臂的巨大动力尖爪。 邪恶的语调从动力甲胄之中澎湃而出: “我乃,黑色军团的纳尔逊·费舍尔!战帅最忠诚的灰狼!” “奥维德,战帅有请。混沌诸神需要你的天赋,尽管你的目光曾经被伪帝所欺骗,但你终将找到最应该值得你信仰的神祇。” 这些话或许揭示了奥维德能够幸存,并且认知到亚伦的存在对他的影响的原因。 他的天赋似乎对混沌诸神有益,只要这神皇的信徒转而信仰混沌,就会成为帝国的一大威胁,以至于黑色军团的战帅派遣三位星际战士前来迎接。 第516章 原体的时代结出了丰硕的果实(3K) “纳尔逊?我听过这个名字。意为:继承者,得胜之人之子。” 科兹眉头紧蹙,分辨这些混沌阿斯塔特的根源,显然不会是太空野狼。 而且他们提到了战帅,那便是影月苍狼。 在这个时代,未来那场大叛乱已经发生,而且是由影月苍狼的原体主导。 好啊,荷鲁斯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原来你才是问题的关键。 亏我还一直盯着小马和老四。 哪位原体能想到,战帅居然还会叛变呢? 帝皇可还在王座上坐着,还没死呢! 科兹已经将自己隐藏起来,在变故发生的瞬间就扯过遮盖火箭零部件的黑色篷布包裹身体,同时悬挂在高空墙角的阴影之中。 按理来说混沌星际战士即便因为长久被混沌侵蚀,有一些感官上的迟钝,也不至于发现不了这么一只大蝙蝠的动静。 只能说是原体在生命层次上完全碾压阿斯塔特,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墙壁碎裂前方,奥维德的牙齿已经开始打颤,他不是没有在战场上面对过混沌星际战士,甚至朝其开过枪。 虽然未能刮花敌方装甲,而且人头还是随后赶到的极限战士拿到的,但这并不能掩盖他的勇气。 可是今天这位纳尔逊像个大号手办一样直挺挺站在他面前,伸出所谓的橄榄枝,奥维德没有第一时间跪在地上,已经是凡人的极限。 “叛、叛徒!” 他紧咬牙关,努力从口中喷出这个词汇,眼神中却没有光彩。 他知道他们今天都要死在这了,只希望神皇原谅他的懦弱,他居然只敢辱骂出声,而无法控制身体朝着对方挥拳。 “安静,奥维德。”纳尔逊摘下了自己的头盔,显露出一张平静安和的光头面孔,并没有什么畸变,好像他铠甲上的尖刺只是一种装饰。 他从未如此心平气和地与凡人说话,只因为奥维德是战帅阿巴顿所需求的。 “等你看见真正的众神全貌,伪帝尸皇的本相,就会明白我等不过是混沌诸神堆砌在桌面上的筹码。你可以是伪帝的货币,但迟早会输给混沌诸神,祂的失败不可避免。” 奥维德听得一片迷茫,这个混沌诸神,就是国教口中的异端吗?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听起来纳尔逊口中称呼帝皇为伪帝、尸皇,不屑一顾,但是奥维德居然能够从中感受到最为崇高的敬意。 这些叛变的星际战士,居然还在崇敬神皇!不,或者说,他们注视着与混沌诸神能够相提并论的神皇。 可是混沌诸神,究竟是什么! 他只是在无数战区的流动之中,听过将死的战友提到过恶魔的存在。 也只是在亲眼见过混沌阿斯塔特之后,知晓叛乱军团的存在。 却全然不知,“混沌”二字究竟代表何种寓意,只是单纯认为是与帝国秩序相悖的混乱。 直到今天,纳尔逊在后面增加了“诸神”,这下奥维德便经由自己的天赋,想明白了一件无比冰冷残酷的事情。 神皇的确是神,而敌人们的神,也的确存在。 所以国教口中的异端,说不定在其他神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反而是他们自己。 这就是奥维德的天赋,他仅仅从纳尔逊寥寥几句话之中,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这将是动摇整个帝国根基的祸乱,如果明确了其他神的存在,那么一直以来承受着苦难的帝国公民,为什么不能投入那些混沌诸神的麾下呢? 噗通! 没有被混沌星际战士所吓到的奥维德,反而因为自己脑海之中逐渐推测出来的情景吓得朝后摔在地上,好像舌头都朝后蜷缩堵在喉咙里,这下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纳尔逊发出畅快的笑声,伸手示意他的伙伴们可以清理闲杂人等: “哈哈哈——你的天赋足以证明,你拥有成为我们兄弟的资格。虽然老了点,但是改造手术依然能够完成。你应该庆幸,奥维德,你将找到要位为之毕生奉献的目标!” “有多少愚钝的人类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所统治,而你有资格接受真相!” 奥维德坐在地上,不断蹬着腿往后退,他的焦急甚至体现在,看见了其他两个混沌星际战士抬起枪口的时候,自己无力保护同胞的情景。 他的确是个好人。 一只手撑住了奥维德的背,几乎是在一瞬间,温暖的感觉就“侵蚀”了他身体的混乱,将其安抚。 那个之前被自己警惕的光头青年,光头,怎么今天冲击自己世界观的人,都是光头! 说不定神皇本人也是光头呢! 不对,好像只是在亚伦触摸自己的一瞬间,那种原本快要触及混沌诸神所在的恐惧就瞬间烟消云散,甚至不觉得这三个混沌阿斯塔特今天能杀掉这里所有人。 不应该啊,难不成这个光头青年能干掉光头阿斯塔特? 他还在思索着,就被亚伦搀扶着站起来: “接下来交给我吧,你可以正常维护运载火箭,哪怕是提前带着人们撤离。” 奥维德的身体都恢复了行动,下意识问道:“那你呢?” 亚伦并未回头,但是奥维德好像看见一团初始朦胧的光亮在微笑: “我来把这些小玩意揍成猪头。” 纳尔逊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小光头出现的时候,自己没有一爪子将其分成好几块,而是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说完了话,装完了逼。 这是什么混沌伟力阻止了自己动手吗? 他甚至懒得去思考为什么这个凡人会如此不卑不亢,甚至还微笑着看着自己。 那种笑容让纳尔逊着魔,必须杀了他! 这般托大的凡人,怎么,你以为自己是原体? 阿斯塔特的身体顺应身体的意志做出了反应,不要问为什么都星际时代了,还在使用冷兵器作战。 任何近战武器类型一旦加上了“动力”这个前缀,就显得科幻起来。 在死亡的阴影笼罩而来的时候,亚伦只是双手抱在身前,说实话他来不及开口喊什么无尽战神,只能维持冷笑。 下一刻,一只从黑色的篷布斗篷中伸出的苍白手臂,轻轻地架住了挥砍而下的动力爪。 就像是轻轻挡住小孩玩具的大人,这种姿势甚至完全没有尊重的意味。 “我想起来了,在阿巴顿和小荷鲁斯吵架的时候,你在边上帮腔,结果被小荷鲁斯一拳砸飞。” 科兹站在亚伦身后,居高临下俯视着纳尔逊的存在。 尽管未曾着甲,但是对方的动力甲再也难以寸进。 他想起来对方是谁了,自己在影月苍狼度过的那段时间,曾经伪装潜伏起来躲猫猫,观看其他军团的星际战士日常是如何相处的。 作为荷鲁斯身边最有名的几位星际战士,阿巴顿和小荷鲁斯的关系也在他的观察范围内。 这也是审讯者特别喜欢的视角,存在于能够观察一切的位置,却不为人所知。 主要是因为荷鲁斯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这位兄弟所做的一切都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来。 科兹随口说出的言语,却让纳尔逊胆寒。 此时攻守互换,自己刚才为奥维德带来的压迫感,便毫无保留地反制,强加在他那早就被混沌意识侵蚀的神智之中。 如同奥维德瞬间意识到混沌诸神的存在,纳尔逊也在一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原体。 甚至是通过对方的外表判断出了其身份,午夜领主的基因之父,康拉德·科兹。 这位叛变却并没有明确倒向混沌的原体。 不、这不可能,康拉德·科兹绝无可能出现在此处,他已经死了! 战帅阿巴顿不止一次询问混沌诸神诸位原体的结局,否则也不会得出“原体的时代已经结束”的结论。 四神作保,科兹已经死于命运,甚至惋惜于没能得到他。 那么此时出现在眼前的科兹是什么,一个真正的午夜幽魂,一个鬼? 他的两个队友倒是反应快捷,也不管这人是什么,原本瞄准凡人的爆弹枪顷刻间转移目标,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原体眼中实在笨拙,科兹都有时间就着动力甲掰下纳尔逊装备动力甲的那只手臂,刺穿了左边人手。 随后掐着纳尔逊的头,提着对方的身体当做盾牌,将右边的人撞飞。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无可挑剔。 在亚伦眼中已经无比强大的阿斯塔特,在科兹手中却和橡皮泥没什么区别。 以至于这场战斗显得特别无聊,亚伦还以为自己能够亲眼看见一场精彩的战斗。 科兹手里还拎着对方的头,回头笑道: “兄长,你可以继续去帮助奥维德,显然那家伙有某种天赋。我来负责审讯,看看他们都藏着什么秘密。” 亚伦点头,没有注意到科兹手中的纳尔逊听到“审讯”这个词汇的时候,躯体之中的灵魂有多绝望,只是看着科兹打扫起来三个毫无反抗能力的阿斯塔特,敏捷跳出了刚才他们打出来的墙洞。 他得找个没人的边边角角,以免残忍的手段吓到了亚伦。 原体的时代从未结束,阿斯塔特们从未有机会赢下胜利。 第517章 真正的预言,科兹:我直接LOOK一下(3K) 奥维德没有再拒绝、警惕亚伦的接近,毕竟刚才就是他们救下了这里所有人。 或许这也是神皇的安排,他羞愧自己当时不能做出任何反抗,却也庆幸神皇还没到需要自己魂归黄金王座的时候,自己活着一定还有什么作用没能实现。 他深吸口气,时间不多了,在亚伦的帮助下将原本的气象卫星火箭成功调整为载人火箭。 里面甚至没多少维生措施,只要能够撑到连接近地轨道的太空站,就算胜利。 而此时已经带着三个混沌星际战士找了个废墟底下,正要活动手脚开展工作的科兹,兴冲冲地要先进行拆解和解剖工作。 没能找到这个时代的阿斯塔特进行拆解也有些遗憾,毕竟纳尔逊那是和自己同时代的人,只能看看被混沌腐化之后,有无什么明显特征。 “不要慌,平稳呼吸,保持平静的心态,你们所感受到的痛苦就会越少。” 科兹像是在把小孩子哄睡一样,任凭这三具阿斯塔特的躯体如何挣扎,也不停下自己的拆卸的动作。 唯一还有气说话的纳尔逊却连质问的语气都无法说出。 你不是要审讯吗? 先问啊! 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始拆卸他们的动力甲,要开始把他们人也给拆了! 万一给弄死了怎么办,弄死了要如何问出你需要的信息呢! 似乎是能够明白纳尔逊的所想,科兹的嘴角露出和善的笑意: “放心,只要我在生物学上判定你还活着就行,我试过把人做成缸中之脑,他们什么都会说的。” “不过这里条件简陋,我只能做到保证你们的大脑神经和脊髓还有喉舌相连接。至于到时候你们的头还在不在脑壳里,我就不保证了。” 科兹体贴地描述着自己的计划,手指已经熟练拆开了纳尔逊的动力爪,这个罪恶的武器曾经被阿巴顿允许和战帅的爪子一起刺穿敌人,他差点就有幸参与对决卡尔加的战斗。 只是因为帮助战帅寻找特殊之人的任务,才流落在外。 看着科兹拆开那些爪子,挑选了合适的一柄作为斩首的手术刀,纳尔逊甚至觉得有些荒诞。 刑讯逼供难道不应该先从精神逼迫开始吗? 至少问问他愿不愿意投降?然后再从四肢或者表皮开始折磨,哪有一上来就砍头的! 哪怕是从一个爱折磨人的精神变态的地位出发,所有手段你也得从轻微到严重,慢慢来才对。 难不成是简单的折磨手段已经满足不了科兹的欲望,必须一上来就对大脑动手才行! 毕竟人的所有感受,归根结底还是反应在大脑之中。 纳尔逊趁着自己另一只手还能动弹,震碎了埋藏在手骨之中的巫术块。 “光头青年、原体、八号.” 他的意志仅能来得及传递出来这些词汇,手骨就被科兹活生生摘下。 “有趣的手段,不是科技通讯,而是利用亚空间的巫术吗?” 科兹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些新奇的手段,幻想着这些技术以后能否使用在审讯之中。 或者方便让两个不同区域的审讯者相互联系。 “也不知道你传出去了什么,不过如果你们的战帅真的是阿巴顿那个废物,那么他也翻不了什么天。” 对于没有拦截信息这一点,科兹并没有什么遗憾的情绪,他都看到大结局了,加上对阿巴顿那个好侄子的一贯评价,他真不觉得有什么危险的。 眼下还是问出来自己所需要的情报才是。 “午夜之主,您、您不该如此折磨我!我们都是反抗伪帝的力量,应当团结!” “即便是混沌诸神的信徒,也要团聚在我等战帅,伟大的阿巴顿麾下!” 纳尔逊做着最后的挣扎,被科兹俩巴掌扇过去: “蠢货,闭嘴!阿巴顿也敢有资格称战帅?既然我们是一个阵营的,这个战帅就不能交给我来做?” 纳尔逊顿时一愣,他记忆中的八号原体倒是有可能说出这些话来,毕竟是能够和莱恩耐心躲猫猫的存在。 大猫的耐心通常不好,的确很难抓住飞天大老鼠。 可纳尔逊此时连权宜之计都无法表达,他还记得自己战帅关于原体的暴论。 即便是在可恶的基里曼回归之前,阿巴顿对于混沌原体们的态度就很不那么尊敬。 以至于连续十多次的黑暗远征都是在阿巴顿的指挥下完成,那些恶魔原体每个都像是大号巨婴一样。 成年人好歹会忽然意识到,自己遭遇某个失误的时候,灵魂被短暂地困在童年。 而这帮玩意连童年都没走出去,压根没有成年过。 要是当着科兹的面说出这些话,想来自己的生命就要结束了吧。 不对,也有可能是要在最后短暂的生命之中,享受最高质量的折磨。 哪个原体会承认自己是巨婴呢? 经过了一些小小的折磨,科兹终于将纳尔逊调教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层次。 他先后得知了叛乱方都有谁,几次重要的战役发生的地点。 最后才是自己的经历和结局。 原来没有看到美好未来的自己,最后还是得到了父亲的原谅? 妈的,谁写的野史! 应该是他原谅父亲对自己的暴走什么都不做才对! 还有其他兄弟—— 唉、算了算了,科兹并不关心原体们的评价,既然已经知道了【过去】,那么也该执着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至少给这个时间正在独挑大梁的基里曼传递一些情报。 希望对方不会怪罪自己不请而来。 说实话,他上次拜访尤顿女士的时候的确走过帝国内部允许的两个世界的官方程序,可是穿了一身正装,文质彬彬过去的,又不是穿的一身黑跟个大蝙蝠一样。 尤顿女士很好,他都差点直接喊妈了。科兹猜测,尤顿女士应该不介意多个干儿子,反正都不是亲的,也都是原体,没问题的。 至于另一个自己,当时也没有吓到尤顿女士,反而被说教了一顿,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哪个基里曼反应都这么大。 这一次拜访基里曼,要如何写申请呢?也不知道尤顿女士的结局如何,作为凡人,应该没能度过这一万年的时光吧。 不管怎么说,老十三,你八哥来看你啦! 咳咳,还是先干活,弄明白黑军团要做什么吧。 纳尔逊的回忆中,卡迪安的陷落和警戒星战役是黑军团乃至混沌势力对帝国所造成的最大的威胁。 前者导致了大裂隙,帝国从物理意义上被一分为二,有一半的领土永远失去了帝皇光芒的照耀。 那一半疆域也被称为帝国暗面。 警戒星战役就是黑军团准备乘胜追击,毁灭少数稳定的和帝国暗面连接的通道而爆发的。 虽然帝国守卫胜利,甚至和灵族达成了短暂的同盟,却也损失惨重。 甚至来不及重整旗鼓,虫子和太空死灵的威胁就蜂拥而至。 而绿皮兽人,没想到这些玩意还在银河之间乐此不疲地战斗着,它们恐怕是这片星空之下最为快乐的生命了。 主要威胁就是这些,足够让任何原体发疯,而基里曼居然还能正常工作,吾不及也。 (不要问为什么没提到钛。) 最后,科兹不由得感慨,黑军团的星际战士有很多“万年老兵”,是因为他们身处于恐惧之眼内,时间流速存在差异。 没想到每一次出门都能正好遇见大事件,然后记录下来。 自己不过是稍加问询,就将这一万两千多年之内的事情知道了个大概。 阿斯塔特应该被派发到每个帝国世界之中去做文书管理工作,这个绝对在行。 唉,原来这才是预言能力真正的使用方式。 没事瞎看什么幻觉,直接跟着老哥穿越时间看看发生什么不就行了? 他就是因为马格努斯跟自己要了点东西离开后,自己突发奇想开始瞎研究亚伦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关系,才来到了这里。 在没有了更多的价值之后,科兹就要摧毁纳尔逊的大脑。 后者在临死之前,仓促追问: “午夜之主,你——混沌诅咒你!你的归来,究竟是何人所为!” 如果帝国和混沌双方都明确的死亡原体,康拉德·科兹都能回归。 那么战帅呢! 伟大的荷鲁斯·卢佩卡尔呢! “我不擅长回答别人的问题,抱歉。” 科兹捏碎了后者的大脑,连同其两位混沌星际战士一起毁灭。 还专门用纳尔逊肩甲上的狼毛把手擦干净。 他有点洁癖,大部分时候施加刑罚,都需要事先让罪犯洁净内外。 还好星际战士还算干净,至少不是死亡守卫。 想到这里,科兹都有些惊异。自己从纳尔逊身上得知了古老之四的具体存在,却完全没有被混沌污染侵蚀的迹象。 就连那些蛊惑方式里最常见的耳畔低语都没听见。 更不用说专门有个邪神冲进自己脑袋里给他摆弄那些歪门邪道的大道理。 此时身后正好传来亚伦的呼唤声: “科兹,要上飞船了,时间到了!” 科兹低头看了看,确保自己身上没有什么血迹,调整好笑容脸色,热情挥着手跑了回去。 “嗨!我回来了!” 按照小手的说法,公元前的父亲挺喜欢这个方式的。 第518章 万机之神祈祷,科兹:我要去泰拉见尸皇!(3K) 科兹跑步的速度说不上优雅,因为他正在摆弄身上披着的篷布。 这毕竟不是专门设计的斗篷,只是下雨的时候为这些也不怎么值钱的航天器件遮雨用。 可以考虑以后专门设计原体使用的轻便动力甲搭配特殊材料制作的斗篷。 披着它从空中坠落,两侧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声音,也能作为恐吓敌人的一种先兆。 奥维德并不知道这个个头挺大的苍白青年是什么身份,即便是见证了科兹轻而易举收拾了三位混沌星际战士,也无法将其联想到原体身上。 说不定是更大号的阿斯塔特,他在退役前听战友说过,好像有什么原铸星际战士。 但无论如何,至少这家伙是友方,连带着亚伦的存在对自己心灵的缓和,让他都能说出玩笑话来: “亚伦,他这样是想要借助那些篷布滑翔吗?” 亚伦将载人火箭最后的器件安装进去,顺手敲了敲外壳,先说了句: “这次发射一定要成功把人们都救出去。” 这才回答奥维德:“这是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喜欢玩很正常。” 奥维德瞳孔巨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仿佛比刚才纳尔逊站在自己面前还要震惊。 “这、这是你弟弟?神皇在上,我甚至无法想象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存在!” 亚伦曲解了这个意思,补充道: “老实说,他们大部分情况下的确不是人。” 他都没察觉到自己居然在蛐蛐母亲,将父母列在了同样的位置,以前不会这样的。 毕竟父亲玩弄科兹小手的时候提到过,午夜领主擅长折磨敌人,他们的手段和母亲那些抽筋拔骨的样式一模一样。 这使得亚伦看着科兹的脸,都觉得对方的面部线条柔和一些,就会长得更像母亲。 不多时,科兹就动作顺畅起来,驾驭了篷布的存在,跳上发射台,摇头看了看,疑惑道: “地面中心在哪?我们难不成要手操火箭?” 虽然飞船和火箭都算是航天飞行器,但是飞船的可操控程度都是远远超过火箭的。 一旦在空中遭遇什么问题,飞船还有机会借助驾驶能力扭转局势。 火箭就只能听天由命,祈祷发动机不要空中停车,或者直接爆炸。 奥维德听到这里有些腼腆地摸着后脑勺,另一只沾满油污的大手在飞船外壳上敲了敲,讪笑道: “我发射过几次气象卫星,还没出过事。大家都说我这个人运气不错,反正留在地面迟早会是个死,还不如拼一把。” 他言罢,却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跑到四处翻找,找出来一个铁铃,那原本是本地发射站的报警工具,为了避免电路受损电声元器件无法作用而准备的。 这玩意不过一只手大小,扭转后方的齿轮设定圈数,松开之后就会不断敲击作响。 “我想起来以前见过机械神教的神甫们,在大型作战设备进入战场之前,都会进行一些祈祷的仪式。他们使用的是大钟,我们就用这个小铃凑合一下。” “亚伦,请帮我组织人们进入舱内吧,我来完成祈祷。” 奥维德嘿嘿笑着,举起手中的铁铃单膝跪倒在地,昂着头注视着矗立的火箭。 他的神情很快肃穆起来,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节奏敲击铃铛: “鸣铁铃一次!加注燃油!您的血液奔腾!” “鸣铁铃二次!装卸拆除!您的身躯解放!” “鸣铁铃三次!引擎点火!您将飞赴天宇!” 科兹跟在亚伦边上,用自己的篷布兜了不少人,帮忙扛着塞进火箭里面去。 这帮人连求生意志都不坚定,属于帝皇的货币贬值了。 他小声吐槽道:“在我那个时代,机械神教也有类似的祷词,不过不会这么邪门。如果他们崇敬万机之神也就罢了,但对每一个机械造物都如此,实在无法理解。毕竟他们丢弃废弃零部件的时候,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没看到他们有什么临终关怀。” 亚伦则好奇:“那你见过对着万机之神祈祷,有过什么真实发生的奇迹吗?” 科兹摇头道: “战场上都在传闻,要说有,可能的确有。不过就和数量基数上去了,总会有些低概率的幸运事件发生一样,只是被当做万机之神降下赐福的事迹宣传。”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这个时代的父亲如果被摆上神的位置,他是否有能力降下神迹。因为从刚才的审问之中,我了解到混沌一方对这件事很执着。也因此开始寻找奥维德这种对信仰体系较为敏感的人,敌人在谋划可怕的事项。而奥维德能够在无尽战火之中幸存,或许就是父亲赐福的结果。” 两人初步交流了一下,没能说太多,因为火箭就要起飞了。 他们俩是最后进入舱体内部的,科兹的体型太大,他甚至考虑要不要自己办个挂票,挂在火箭外面。 从纳尔逊那里得到的情报显示,他可能有哪个兄弟因为自己的缘故,肉身贯穿过大气层,只不过那个是坠落,自己是上升。 既然那个兄弟可以,说不定自己也可以? (沃坎:危险行为,不是永生者请不要尝试,另外,父亲喜欢不带降落伞和防护制服这么干。) 不过科兹最后还是被亚伦揪着耳朵拉到了舱室里。 原来即将施行危险行为的时候有人制止,是这样的体验啊。 可恶的老父亲,早这么做不就好了,非得让已经死了的哥哥操心。 科兹心里吐槽着,很多原体降临的世界,要么没有明确的父母定位的角色。 要么那些父母也没有能力约束原体。 像基里曼尤顿女士和康纳王这样的父母,实在是幸运。 更糟糕的是,原体们回归后,帝皇好像是默认这些人已经长大了,没怎么享受父子温情、天伦之乐,就打发到了外面大远征去。 原体们又不可能在帝皇面前明说,爹,我其实还没长大,要抱抱、求安慰这样的话。 等等—— 科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帝皇为什么对原体是如今这种姿态的原因了。 他默认原体们已经长大,认为自己给予原体们的智慧和天赋能够正确地认知世界。 但实际上,原体们只是拥有了神明的躯体和力量,但躯壳之内,是帝皇给予的灵魂,是一个人,并不像神那样强大。 看来得想办法让帝皇意识到这件事,要不然他还总以为原体们那么聪明,不说体察上意,起码能明白轻重缓急,先正常完成大远征再来找他麻烦。 可实际上,心灵破碎的孩子可能会选择调转枪头对准自己的父亲,认为他们遭遇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父亲所导致的。 科兹越来越觉得头大,心想“父子沟通”这个命题,还真是古往今来,说不定就连所谓的混沌诸神都为之遗憾呢。 他不由得问道:“兄长,你和父亲是怎么沟通的?无论是形式还是沟通的内容?” 亚伦缩在科兹边上,尽力收拢身体为科兹腾出来一些地方,小声道: “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亚伦我要饿死了!赶紧去做饭、去干活’之类的话,然后听他侃大山。” “我感觉他像是家里养的会说话的猪,不过关键时候还得是他来力挽狂澜,解决那些我们办不到的事情。” 科兹听着有些羡慕,接近四分之三的原体从小没有体会过这些家长里短,叹道: “希望有一天我们能见到这样的父亲,对了,另一个我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和其他兄弟相比,科兹很是幸运,自己还有一只手能回到过去,按理来说,亚伦刚才描述的这些内容,他的手都是知道的才对。 妈的,他和小手本质上都是一个人了,还这么小心眼,藏着掖着,一个人独享美好生活是吧! 亚伦叹道:“可能你得亲自去问问,可能是小手没耳朵正常没听见我们交流?或者他觉得那老东西的品行太过恶劣,担心告诉你,会影响你的时代的父亲给你们留下的印象。” 两人小声交谈着,科兹还记得用自己的篷布遮挡声音。 他们聊到尽兴,都没注意到火箭已经顺利起飞,不多时就要接入太空站,然后在近地轨道的飞行器被虫子们彻底毁灭之前,泊入飞船,远遁逃离。 “我还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时代待多久,但我猜测应该是另一个犯下过错的我早就死了,所以我才可以毫无拘束地出现在这个时代。” 科兹准备回到正题,解释自己要做的事情。 “我准备回一趟神圣泰拉,觐见父皇,”他连口中的描述都转变,显然是有正经事要做,“我得弄清楚很多东西。我的父亲不愿意告诉我,或许未来的父亲愿意。” “混沌称其为伪帝、尸皇,他应该是受到了重创。” 亚伦倒是被这句话逗乐了,笑道: “父亲是永生者,不必担心我有时候也用这个理由来逗他,然后父亲就肯乖乖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东西。不过有的他实在不知道,而不是不告诉我们,你要记得分辨,不要把他逼得炸毛。他会揍老四,那我猜他也会揍你。” 俩兄弟就这么说着驯服家里那头猪的方法,受益匪浅。 第519章 猛战帅追杀怀言主,大蝙蝠夜袭金王座(3K) “所以,纳尔逊死了?” 复仇之魂号,沾染了原体和甚至是帝皇之血的甲板上,黑色军团的主人阿巴顿正站在平台最高处,背着手俯视着前方景象。 无数大军已经集结,包括恶钢身陨之后集结的钢铁勇士们。 根据情报,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钢铁勇士消失不见、再无踪影。 这些人想走,就让他们走吧,反正也不指望他们起决定作用。 许多混沌战帮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他们太穷了,只有黑色军团能够带来补给。 顺便展现一下阿巴顿作为混沌战帅名义上的统治力,这甚至比父亲荷鲁斯的战帅更有含金量。 毕竟荷鲁斯更像是四神手中一人操控一个肢体的木偶,而阿巴顿真能指挥其他混沌战帮还不会被对应的原体逼逼叨叨。 可能是阿巴顿比较有自知之明,不会在其他人面前炫耀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的好吧。 他看着仆人们背着的精妙仪器,一个由染成黑色的骨骸作为外壳,数只不同颜色的眼珠子闪烁着微弱的灵能光彩,各自用污秽的血肉连接了一张大嘴的箱子。 其中代表纳尔逊的那枚眼珠已经熄灭,爆破的力量鼓动着大嘴缓缓开口: “原体、八号、光头——” 这就是纳尔逊最后传递回来的信息了,甚至不足以让纳尔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显然当时的情况完全是碾压之势。 到底是什么力量能够瞬间镇压三位自己的得力助手呢? 阿巴顿的大脑之中,总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基里曼苏醒之后的那一幕。 原体,只有原体能做到。 八号,是康拉德·科兹,已经死亡,无需担忧。 那就是光头的问题,光头原体——就只有不知道又躲到了什么地方的怀言之主,洛嘉。 那就是洛嘉在想办法复活八号? 阿巴顿动用自己其实不算光溜溜的头颅内的智慧,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上一次说动恶钢出手,却导致恶钢身陨,丑凤见死不救,反而和污蛾搞在了一起。 愚马被篡变天雪藏,祂不能容忍这匹愚蠢的马儿做出更多的蠢事。 剩下堕落原体,安格隆不用自己操心,也会被不断释放到现实世界。 他有自己的地狱,即便是阿巴顿也不忍心再次于其身上施加新的牢笼。 那就只剩下洛嘉了。 (不要问为什么没有提到阿尔法.jpg) 怀言者的军备有目共睹,他们内部虽然有辩经,但也容易因为共同的信仰团结在一起,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毕竟不会因为四神之分划分阵营,他们崇敬整个混沌。 也因此成为了阿巴顿计划之中的一大变数。 所以,洛嘉要干什么?复活八号原体并非不可能,就他自己所知,已经出现过了克隆原体的事迹。 加上对方出现在自己要寻找的那些“人才资源”附近,说明洛嘉这个业务不精的神棍也意识到了人类群体正在发生的变化。 说不定要重新捡起对伪帝的信仰,反正黑暗之王也是混沌神祇,这反倒算是拨乱反正。 阿巴顿思索间,已经为洛嘉干涉自己部下的行为做出了逻辑预设。 他的性格特别容易演变为,只相信他自己推理出来的事实,当年和小荷鲁斯闹过不少矛盾。 但阿巴顿脑子好,运气也不错,没有死在多恩的陷阱之下,也没有丢掉脸皮。 不过,阿巴顿也有迟疑的地方。 那就是曾经听闻孤身一人闯入恐惧之眼试图传教的国教牧师称: 荷鲁斯和小荷鲁斯在临死之前都醒悟了大叛乱带来的危害,请求帝皇的原谅。 据说黑暗天使里也有不少,阿巴顿你要学点好的! 如果能认识到这一点,趁早弃暗投明,带着黑色军团离开恐惧之眼,到时候无论是远征银河之外,还是就地投降,高领主们都愿意为他保留一个席位口牙! 然后阿巴顿砍下了对方的头颅,送到了怀言者那边去,他们比较喜欢用国教牧师的头骨做装饰。 然而这份礼物却被拒绝。 仔细打探才知道,这位牧师之前就已经闯入过怀言者的驻地,并且辩经胜利,不过并没有说服怀言者再度反叛,只是被驱逐出去。 阿巴顿怀疑牧师能找到恐惧之眼来,也是怀言者指了路。 “我猜怀言者的主人已经疯癫,我们有必要帮助他们找回军团的指挥核心。正好我们准备了针对原体的武器,用友方来练练手,想来怀言之主愿意为混沌大业做出些牺牲。” 阿巴顿自言自语道,他的命令已经传达下去,有一支他亲手调教,专门为了埋伏原体的战斗小队已经集结完毕,携带着能够短时间内压制原体的禁忌力量。 反正以前人们都说怀言者和极限战士有很多类似的地方,如果这个武器能够帮助阿斯塔特压制洛嘉,那么对基里曼也会有作用。 一旦数据收集成功,自己就能趁着压制基里曼的机会,使用父亲遗留的巨爪,捅穿基里曼的胸膛,让其陷入永恒的安眠! 我,做得到! 阿巴顿从来不会因为任何过去的打击而感到气馁,并且在失败之后会专门调整计划应对,真称得上是战帅的责任。 “任务的执行目标,以杀死原体为主,不要畏惧、施展你们的一切力量。” 阿巴顿传递着自己的旨意,他必须看看阿斯塔特们带着禁忌武器全力以赴,能拿到怎样的战果。 就让这一战作为他们敲打怀言者,整顿军纪开始第十四次黑暗远征的前奏吧。 这也是倒数第三次,等到数字转动到第十六次的时候,他们将摧毁整个腐朽、罪恶的人类帝国。 自己或许将穿戴父亲的武器和铠甲,亲自站在伪帝面前。 阿巴顿醉心于自己的伟大谋划的同时,神圣泰拉。 搭乘火箭逃离被虫群攻占星球的科兹送别了亚伦,好像对方赶到这里只是为了让他遭遇那三个混沌星际战士而已。 幸存的公民们只有数十位,被帝国部门接走进行检查,好像是因为什么基因窃取者的存在,这些玩意有什么危害亚伦还没听清楚。 奥维德也被带走了,他退役老兵的身份反而让那些帝国人员毕恭毕敬,亚伦和他们告别,祈祷奥维德的好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至于他们兄弟俩,最后东躲西藏,甚至跟着自己弟弟熟练躲进下水道里,没有被任何发现。 不是,弟弟啊,哥哥潜行是因为之前当过间谍。 你堂堂原体,怎么也对这种行径这么熟悉? 科兹没有解释,贪婪地获取着一切新时代的知识,寻找最近地返回神圣泰拉的航线。 俩兄弟流落了几天后,亚伦便实在太困了,他坚持不住继续留在这个时代,亲自抵达现实世界的泰拉见到父亲。 “我听说他现在动不了,你得赶紧上去扇他,如果老十忽然冒出来阻拦,你就大喊我的名字。” “要不然等到他的力量恢复,他会把你们一个个吊起来打。” 亚伦只能语重心长嘱托着,打开了飞船的隔离舱,让自己漂浮出去,在宇宙空间慢慢被冻结。 这好像也是什么影视经典镜头,父亲说就是那些拍好之后放在屏幕上播出的戏剧,布景和特效更为真实。 科兹目送自己老哥飘远,继续在飞船中躲好,跋涉数个月之后,他终于抵达了泰拉的星港,一路顺着一万多年前多恩和欧米冈泄露的自己熟悉的皇宫布局,默默朝着王座之下摸了过去。 “奇怪,通风管道被人堵了我能理解,那个缺陷当时没人说才不正常。可——怎么下水道都被拆了?” 在山脉外围的地下建筑游走的科兹居然迷路了,虽然很多布局和一万多年前一样,但是几个关键的节点都被封堵。 不过看施工痕迹,并不久远,显然是之前有人从这些地方溜进去过,以至于禁军查缺补漏,堵上了这些缺口。 唉,那自己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了,从外面飞进去。 皇宫内部戒严,各种严苛的设备无时无刻不在检查着。 反倒是正上方没什么太多防备,除了近地轨道卫星,没有任何飞行器有资格飞过皇宫航空。 所以自己直接从卫星上砸进皇宫就行,也算是满足了自己想要试一试肉身穿越大气层的念头。 刚才老哥在,自己一想作死就会被敲脑壳。 老哥都走了,他自然就可以—— “康拉德·科兹,收起你那些愚昧的念头,我可从来没有将你们的身体设计到能够贯穿泰拉大气层的地步。” 老父亲那姗姗来迟的声音阻止了科兹爬上星港准备进行的危险举动。 “你可以伪装,比如装扮成灰骑士,他们最近也在试图混入皇宫,你跟在他们后面就行,免得我到时候要分出精力多处理一件事。” 科兹停顿身体,喃喃自语:“您该不会要把我们一锅端?再说了,我的体型不太——” 科兹从纳尔逊的记忆里了解过灰骑士的存在,专门放逐混沌恶魔的阿斯塔特,风评无论是混沌还是帝国方,都不太正常。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一阵金光闪烁,将他的身形压缩到了正常阿斯塔特的程度,还穿戴上了灰骑士的甲胄。 “等等,既然我们能够这样沟通,我为何要多花心思混入皇宫呢?您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科兹反应过来,却听见一阵玩味的笑声: “我们已经许久未见,我的儿子,我想多看看你。” 本以为这是父亲的恶趣味,没想到这个时代的父亲居然学会了哥哥的直球打法! 啊!哪个原体受得了这个! 第520章 有人入侵?禁军:不知道,反正通风管道已经堵上了(3K) “我真要这么做?你确定那些灰骑士不会发现我?阿斯塔特已经沦落到了队伍里多了一个人都不管不顾的境地?” 科兹还是放心不下,他有时候觉得父亲的想法纯粹是自欺欺人。 忽悠自己也就算了,还喜欢强迫别人也按照这样的思路进行思考。 原体和阿斯塔特乃至全人类如果出现大规模的智商倒退,那么父亲你要负主要责任啊。 脑海中的声音越发明朗,甚至带着一丝狡黠的意味: “你去试试就知道了,自己编个身份,我的儿子不至于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在王座前等你,科兹,我已经等了你一万两千多年。” 声音终于沉寂,而科兹脑海中并没有对于父亲真情流露的感动,只是猜测老东西这下真的瘫痪,才想起来喊儿子们回来支持家业。 之前中年力壮的时候,咋不见这么真挚的情感呢? 他只能深深吐出口气,尚不知晓自己此行到底还要经历什么。 “还在吗?父亲,至少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奥维德是怎么回事,在你的预想之中,人类最终生存于这片银河之中的姿态,究竟是什么!” 无人回应,好像刚才脑海中父亲所说过的话,都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好吧,我总算可以在神圣泰拉这片土地上呵斥、咒骂你了,父亲,你这头——” 他没能说完接下来的话,浑身所伪装的灰骑士的铠甲便开始生出电光,刺激着科兹的身体。 虽然不痛,也说不上是什么折磨,但就是太痒了,让科兹第一次生出生理上无法避免的笑容。 以前他只是感悟于最新的折磨方式,或者和兄弟们相处的时候会笑。 没想到堂堂原体也避免不了痒痒肉被捞? 你这个老东西当初怎么设计的,不是说原体是物质生命最优秀的模版吗! 大概是老东西为了以后防备儿子们造反留的后门吧,可恶,迟早得给他把管子拔了。 科兹阴森森地爬出了地下通道。 数分钟后,王座大厅后方,海格力斯议事厅。 这是最新设立的禁军会议机构,主要任务是接受并解读来自佛贝尔所接触的帝皇首子所传递的信息,经由大家讨论之后,决定是否通过。 诸如为黄金王座添加轮子,增加钓鱼池子等行为,都是禁军们讨论所通过的,索性就固定了下来,成为了禁军的一个专门商讨事宜的地方。 家国大事自有高领主们研究完,送过来报告。 海格力斯议事厅反而在无形之中团结了禁军们,甚至相互开始讨论各自的艺术看法,以及吐槽那些几k时代所谓的劲歌劲舞。 也不知道伟大的陛下为什么会喜欢那些烂玩意。 今天议事厅轮守的禁军们正在研究海滩文化,因为泰拉已经没有了海洋,他们希望能够为陛下创造出一片人造沙滩,享受晒着太阳、喝着椰汁,感受着脚边海浪潮水在阳光下奔腾而来又退散的惬意。 他们自然不可能去找外人穿比基尼在边上活跃气氛,只能由禁军们亲自上。 届时他们将脱下动力甲,尝试各自为同伴皮肤涂抹防晒油的行为。 据说这是海滩文化必不可少的,也不知道会是哪个幸运儿获准,为陛下亲自涂抹。 不要说这是什么公款吃喝享乐,这可是为了和陛下的思想同频,更好地保护王座的光荣工作! 此时的议事厅却暂时将在王座之前修建海滩的事宜搁置,转而研究起来那些灰老鼠们的动静。 禁军们在海格力斯议事厅都是全副武装,取下所有代表身份的佩饰,看上去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也听不出来差别,仅仅按照席位称呼。 方便某个禁军提出来过于荒谬的建议被采用之后,被其他禁军偷袭。 佛贝尔要不是得一直跟在基里曼身边,否则早就被战友们抓进禁军自己的决斗笼了。 首席看着“灰骑士”离开地下通道的背影,叹道: “他们都换了三波人了,还在坚持混入王座,灰骑士们到底要干什么?而且我们根本没有检测到他是如何进入地下通道的,只捕捉到了对方离开的身影。这是个坏预兆,这些老鼠们越发猖獗。” 禁军们对灰骑士总是有一种警惕,除了对方阿斯塔特的身份之外,一些流言蜚语也让禁军们略有不安。 那就是在未来亚空间肉眼可见的疯狂之下,或许灰骑士比禁军更适合保卫王座。 因此他们才拒绝了多次灰骑士觐见王座的申请。 次席握紧拳头,大声道: “阿斯塔特们都具备缺陷,是天生的坏种!灰骑士更是天天和混沌大敌打交道,说不定早就被腐化了。我们需要下达命令,驱逐所有位于神圣泰拉的阿斯塔特。各战团补员和物资补给,只能在火星和露娜的轨道完成。除非是摄政亲自下令,否则不得踏上泰拉土地!” 如果不是他们实在打不过基里曼,加上那些数之不尽的政务只有基里曼能够完成,禁军们都想过禁止摄政进入泰拉。 他们在私下里还真没有表现过对帝国其他构成部分的尊重。你说原体?放屁,陛下就是被原体打成这样的! 三席的脾气会好一些: “我的人调查了下,灰骑士们似乎掌握了某种陛下曾经单独留给他们的秘密指令。我猜灰骑士想要确认指令是否还有效,但是一直没有办法觐见陛下。要不放他们进来,我们做好监督,看看都是什么事情。” 首席不满道:“不可,混沌庭本身就有不少荒谬的念头,灰骑士们和恶魔打交道,万一他们在王座之前干出刺王杀驾的事情,我们谁也不知道陛下以尸体的形态站起来,复活的意识还是不是人类的帝皇。” 次席倒是阴森森笑道:“传令给他们,允许觐见陛下,但是不能携带任何器物,不着甲兵。进入王座大厅前,再由我们来审讯。” 三席附和道:“这个方法不错,要是真有什么关于陛下的信息为灰骑士所知,我们却不知道,那也是失职。” 其他席位对此倒不关心,他们表面还在认真听着,私下里已经魂飞天外,思考到时候要给陛下抹什么材质的防晒油。 要不要打开皇宫的天穹,让真正的太阳照射进来? 议事厅本来就不是干正事的,前三个席位估计是元帅他们吧,官腔这么大,真以为自己在这能决断禁军的意志了? 只要不允许灰骑士觐见王座不就行了,不必那么大动干戈,灰骑士还是要干活的。 反正他们去闹腾去,自己要开始锻炼手指了,一定要为许久未曾感受到物质刺激的陛下带来鲜活的体验口牙! 这个想法高尚无可挑剔,毕竟凡人为身体瘫痪的家人按摩也是邻里之间口口相传的。 虽然在这个时代,大概会被送去截肢或者大脑贡献出来当湿件? 不过换句话说,王座上那堆肉还能够被称之为人,是不是就能说,帝皇就是帝国这个庞大机器的湿件呢? 等到科兹找到灰骑士在神圣泰拉的驻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花费的太多时间都用在收集情报,看看帝国对于灰骑士有什么看法? 然后科兹就被气晕过去了。 绝大部分帝国部门根本不知道灰骑士的存在,剩下一小部分人能知道有一些帝皇的天使专门惩治恶念,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就连友军都没活下来。 还是从太空野狼那里流传出来这些只言片语,让人们知道了这个神秘组织的存在。 所以科兹看见的消息大都是太空野狼描述的,其中自然全是站好了立场,竭尽所能地贬低对方。 让狼崽子们都不得不想办法记录成文本来骂人,可见灰骑士的诸多行径实在是不当人。 以至于科兹一开始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结果越读,身子骨里越是一股子闷气,恨不得现在把所有灰骑士列成一排。 一个个敲高尔夫。 我狼哥那么好一个人,他的狼崽子都被审判庭和灰骑士逼得学会写字骂人了,多么委屈啊! 但科兹毕竟是原体,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然后捏着鼻子承认对方在这个时代的确有存在的必要。 最后顺藤摸瓜,找到了关键的情报。 如今还停留在泰拉的灰骑士小队已经轮换了三波人手,每次都以不同的理由强行增加留在泰拉的时间,不断提出申请要觐见王座。 他们自然不是想要看那王座有多壮观,想必是为了确认些什么。 比如父亲是否还活着,亦或者能够活动到什么程度。 科兹的思维敏锐地抓到了问题的关键,这就是父亲需要自己跟在灰骑士后面觐见王座的原因吗? 既然禁军拒绝了灰骑士们后续的申请,那么想来灰骑士接下来要做的行为,自然是违背禁军的规矩,要偷偷潜入王座。 这就有意思了,有什么事情是要偷偷摸摸做的。 科兹舒展身体,活动完之后,推门进入了灰骑士的驻地。 他已经将所有的逻辑铭记在脑子里,方便回到自己的时代之后,提前规避一些问题。 起码看看这些灵能阿斯塔特是谁的种。 第521章 黑王改变现状的一些尝试(3K) 灰骑士的在泰拉的驻地隶属于审判庭,但是距离寂静修女们极为遥远。 他们所处的区域在过去被称为乞力马扎罗,如今在地下修建了诸多宗教建筑,供奉神皇。 灰骑士们的营地就在这片区域的最深处,日常只有三位灰骑士驻守,即便此处是神圣泰拉,也几乎从来没有大导师来此。 传说他们真正的被视为和母星同等地位的核心,位于木星或者土星的某个卫星之上。 不过今年以来,神圣泰拉上一直保持着至少十人的队伍,等待着觐见王座。 如今已经是第三次轮换,可只有第一次的队伍获准觐见,却什么重要信息也没发觉,就被禁军们赶了出去。 临走之前,他们大胆抬头看了一眼,大门就被关闭,不太敢相信自己看见的带轮子的王座是不是真的。 如果黄金王座加了轮子,就代表着可以移动。 这是否触发了陛下留给灰骑士们的最终协议呢? 只要尸骸离开王座,灰骑士们就要将其摁回去,以免人类帝皇彻底转变为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所以陛下就打了补丁,人不离开王座,但是给王座加个轮椅推着走不就行了? 总而言之,显然尸骸内部的思想极其活跃,有极大的危险。 灰骑士们甚至调查到了,如今“陛下”每日还有钓鱼、欣赏音乐和影视剧集的娱乐活动! 这说明什么,说明里面的东西早就醒了! 但里面的东西能不能被称为陛下,还尚不明确。有可能灰骑士的最终协议早就已经被突破,如今乃是混沌的邪神统治着人类帝国! 他们必须再次觐见王座,确认清楚才行。 可是无论怎么申请,禁军们都将其驳回。 即便是灰骑士借助审判庭和国教的流程,也不被允许进入。 这种种境况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体现,可能禁军都已经被邪神控制! 反正他们的确在复仇之魂上对着陛下亮出了兵刃,沾染了神皇的鲜血。 就这样,灰骑士和禁军们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共识,他们都认为帝皇才是人类的根本,唯一不能牺牲的个体。 然后相互觉得对方没脑子,是一堆垃圾。 如果接下来第四次申请没能通过的话,灰骑士们会选择暗闯皇宫。 大门被推开,布满灰尘的阶梯上踩踏着同伴的动力甲声响,一位佩戴着银色十字架的兄弟缓缓走来。 这里的卫生从来没有被打扫过,但也没有多余的垃圾产生,只是自然累积的灰尘。 灰骑士们只需要摘下头盔,围绕跪在中心代表帝皇的旗帜面前,安静冥想即可。 为首的队长睁开眼,疑惑道:“轮换的时间还未到,还有,怎么只来了你一个人。” 他注视着这位怎么看都挑不出来毛病的战友,对方还带着头盔,不知面目。 “格雷戈尔,大导师不愿意再等了,我们明晚就潜入皇宫,确认王座的安危。” 科兹念出了对方的名字,父亲还算当个人,给了他这些灰骑士们的信息。要是让自己找,又得花点时间。 格雷戈尔依然警惕问道:“你是?” “叫我康拉德就好,你知道的,我们志在毁灭每一个背叛者,因此冠以敌人的名字。” 科兹随口乱编,反正父亲让他自由发挥,他就把话题扯大点咯。 格雷一愣,硬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他们什么时候有这个习俗了? 照这么说,战友里面有很多人都应该叫安格隆。 他的队友们甚至做好了拔刀相向的准备,直到科兹再次开口: “陛下在呼唤我们,大导师聆听到了陛下的真言,并且让我躲避泰拉的防务顺利找到你们。” “被尘封的秘密必须得到解释,只有我们才被陛下所信任。” 科兹也不知道灰骑士急着觐见王座到底要确认什么东西,不过不影响他描述得神头鬼脸些,用来忽悠人稍微拖延时间,不至于让他们一见面就打起来是够了。 还在脑海中呼唤道:“父亲,来点圣光。” 他的盔甲果真开始闪烁金色的光彩,仿佛此时正有一位金光笼罩的巨人站在他身后。 “我想看的是靠你自己说服这些人,让他们相信你。”黑王有些不满,他想借此看看这些人的魔怔程度。 如果科兹能够靠编故事说服人,那就说明灰骑士以后还有救,自己可以顺利取消最终协议。 科兹在脑海中回答:“拜托,父亲,后面几个人都已经在准备抽刀子了,我又不是阿尔法。” 不得不说,这帮人神棍的好处就是,自己背后真的站着个金光闪闪的投影的时候,对方没有一个会敢动手。 那东西如果还没确定是假的,那么此时的动手行为就会被视为对神皇的冒犯。 “准备好,明晚就走。大导师不能再等了,帝国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只有我们能将其挽救。” 科兹不断加深忽悠的程度,只要比他们更神棍就行,这些话唬得灰骑士们甚至内心都激动起来,好像那厚重的历史使命真实地背负在了肩上。 过去曾经有很多人站在人类历史的关键节点,现在轮到灰骑士替人类做出选择了! 一时间,科兹甚至觉得要是洛嘉来这里,说不定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这哪是什么军事力量,这完全是狂信徒啊! 脑子里止不住吐槽道: |“父亲,你看看你带出来的都是些什么兵。我的时代里,对你的崇敬还远远没有这么疯狂。” 黑王冷声道:“和我无关,这一万年来的大部分时间,我的思维都是破碎的。直到基里曼找到了那个仪式,让我接触到了你的哥哥。” “不要急着吐槽我,我这不是正在找补吗?如今帝国的风气的确需要扭转,但必须缓步推进。我让你接触这些灰骑士,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总结出来一些经验。灰骑士们并不是最棘手的,国教和审判庭才是。” 科兹不免心中冷笑,连称呼都没有了: “哼,要是国教知道你的想法,说不定他们会说你是伪神,把你送上十字架。” “反正人类不止一次干过这些事,他们其实并不喜欢救世主。” 黑王明显对“十字架”这个词比较应激,那团侵入科兹的意识愤怒地撕裂又粘合在一起,随后远遁而去,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科兹心想自己得装神弄鬼才能忽悠灰骑士,但是几句话就能气得父亲摔门而去。 而且这是未来的父亲,等自己回到原本的时代,这些累积的经验分享给兄弟们。 到时候大家一起揍人,嘴里还能不断说教,争取让这个老东西破防才是。 因为科兹的这一套特效,格雷等人居然选择了相信,当即开始准备入侵皇宫的工作。 与此同时,火星。 马库拉格之耀驶出亚空间,这是上一次替亚伦拿光能使者的时候,似乎是因为亚伦的意志直接开辟在火星附近的稳定航道。 在这条线路之中航行,所受到的亚空间侵扰会极大地降低,也方便了不少战团来火星补给。 因此机械神教正在准备就近修建新的星港,并且不断打探着基里曼是如何找到这条航道的。 要是火星能更早发现,他们以前就不用在亚空间里“乘风破浪”,落到哪里算哪里地去挖掘失落技术了。 可惜摄政口风很严,而且还忙着补充装备,应对接下来的战争。 和死灵的谈判完全破裂了,仅仅是在王座照耀的帝国圣疆,死灵王朝们复苏的频率就在短时间里提升了三倍。 恐惧之眼内,黑军团也在集结部队,第十四次黑暗远征随时可能被发动。 要不是阿瑞斯的出现,使得引导信标轰炸的任务能够百分百无损耗完成,在局部战场获得了不错的优势,替基里曼分担了些压力。 否则他这个时候一定会冲进泰拉掐着帝皇的脖子质问: “他妈的莱恩去哪了!战帅的任命不是都给了吗!” “要是莱恩正式回归,让我把摄政让给他,回马库拉格种地我也愿意啊!” 基里曼觉得自己最近的情绪的确暴躁了些,佛贝尔都会调笑自己,是不是变得更年轻,更有精力。 老年人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他们太疲惫了。 只有年轻人才会发泄愤怒。 “装备维修会在十天内完成,按照计划,您该返回泰拉处理堆积的政务。” 西卡留斯暂时充当了基里曼的日程安排的工作,他带着一大堆工作计划站在原体桌前。 后者调整呼吸,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堂堂原体的眼中居然有了一丝懈怠: “西卡留斯,假如,我是说假如,你能否替我处理这些,哪怕只是一份文件,我相信你的智慧。” 西卡留斯遗憾道:“抱歉,父亲,我们甚至对您抱有有怜悯之心,但是这些工作是您的责任,我们只能做好辅助。能做出决断的,只有您。” “或许您可以休息,半个小时?” 基里曼朝后靠在原体适配的椅子上,他的身体说起来完全健康、充满活力。 但是这副躯体之中只有一只再也不能哈气的耄耋。 下一刻,他的瞳孔收紧,瞬间跳上桌子做好了警戒态势。 有一个存在逼近了他的房间,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一个熟悉却稍微沙哑些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护国公的身份还能够被识别通过,基里曼,你们没有刷新马库拉格之耀的数据库?还是说,你从来都没有忘掉我们所建立的帝国。” 房间门口,一个披着厚重的斗篷,身形和原体一般高大的身影,正好走来。 第522章 基里曼:莱恩,这帝皇之位让给你吧!(3K) 西卡留斯的反应更为剧烈,原体只是做好戒备姿势,而不是直接开打。 这位阿斯塔特已经勇敢到发动了进攻,回头一个鞭腿,就被斗篷下的身影轻轻挡住。 “身手不错,要是我年轻的时候,他头都被拍飞了,现在还能踢到我的手。” 苍老的声音传出,来人掀开斗篷兜帽,显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却裹挟着一种奇怪的威严和兴奋。 权力往往使人年轻,他已经迫不及待要重掌大权。 此时佛贝尔才姗姗来迟,他没能赶得上原体的速度,语气焦急: “莱恩大人,您刚刚回归,在军事重地肆意行动,容易招致友军误伤。此类事件在战争史上发生过无数次,已经有前车之鉴!” 随着莱恩这个名字说出口,西卡留斯才知道自己刚才袭击了多么伟大的人物,神色间甚至有些羞愧。 他被莱恩轻轻放开,恭敬站在原地行礼。 无论如何,莱恩除了原体的身份,也是他们第二帝国的护国公嘛(这句话划掉)。 要是早点通知,无论在哪个星港,父亲基里曼都要亲自去迎接的。 谁知道他反而是悄咪咪地出现,还是如此苍老的模样。 西卡留斯正要退开,留下原体二人交谈。 基里曼还蹲在桌子上,摆了摆手: “不必,黑暗天使之主的回归已经是人尽皆知,只差掀开最后一道帘幕,就能盛大登场。正好我们都在太阳系内,就顺便主持操办你的回归典礼。” 莱恩褪下自己的斗篷,交付给佛贝尔,他没有穿动力甲,只是一身常服,黑暗天使们从卡利班的废墟之中翻找出来的,似乎是原体少年时期就已经修改过的一套服装。 最开始只是常人青年大小,后来又改成了原体的体型,原来的布料只能是衣服的一部分。 老狮子的眼神和自己的兄弟对视,身体开始行进,绕着桌子走到椅子面前。 基里曼也转身对应,甚至有些期盼莱恩一屁股坐下去。 坐、快坐啊! 莱恩你坐啊! 你是莱恩又不是莱纳,没关系的,赶紧坐下! 只要莱恩坐下,这些桌面堆积的文件就会找到新的主人,他也得以解脱! 帝国需要莱恩,马库拉格也需要一个老农! 至少自己以后能抽出时间回家看看。 莱恩摆手道:“不必,我又不是什么恶客,这里是马库拉格之耀,又不是卡利班。” 基里曼目光炯炯,一双大手捏住莱恩的肩膀: “你我是兄弟,这位置你过来坐坐又何妨。想来还有很多帝国事务变迁,你并未了解,也顺便和我一起看看,给些建议。” 只要你开始阅读这些文件,那繁琐政务的诅咒就会施加在你身上口牙! 来吧,来思考这些文件,不管你提出什么样的解决方法,十三弟我都会同意的! 莱恩正要开口应付几句,就觉得老十三的目光有些过于热切。 他本能觉得不对,下意识道: “你是在试探我?你现在是摄政,这是陛下亲自承认的。我又怎么会有贪图的想法?” 莱恩停留在椅背的位置,不会再移动一分一毫,神色坚定。 基里曼神色有些焦急: “这是什么话,你我兄弟竟生分到了这个地步,连为我提提建议都做不到吗?” 放在古代泰拉,其他皇子哪敢给当摄政的兄弟提建议啊。 自然都是“兄弟你说的都对,我没有什么意见。” 然而莱恩只是轻蔑一笑,他约莫猜到了基里曼的想法,并不上当,嘴角的胡子抖动: “算了,我是客人,不必喧宾夺主。佛贝尔,帮我搬一把椅子过来。基里曼,你还是把这些话留着,以后说给其他兄弟吧。” 他大步走回了原来的位置,准备坐在佛贝尔搬来的大号沙发上。 房间内其实有很多供原体休息的工具,只是基里曼从来用不到而已。 恐怕基里曼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招待另一个原体的机会。 但莱恩就连沙发也没直接坐下去,而是面色收敛起来,平静地行礼。 “我应该口称您为冕下,或许有朝一日还能称你为,陛下。” 毕竟老狮子从亚伦那听了很多,知道老四和老十三都是帝皇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本来安格隆也是的,只是几万年前的老父亲许诺的帝皇之位,在小安眼里还没有一个热腾腾的饼来得实在。 咔嚓—— 此言一出,还不等基里曼和西卡留斯有什么反应,佛贝尔就将手指捏的咔咔作响,好像要把他手里的锋刃长柄捏断。 “冕下、大人,现在不是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 身为禁军的责任让他不得不开口提醒。 陛下还没死呢,你们两个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太子! 莱恩闻言便哈哈大笑:“你们还是这个样,只是当年康斯坦丁比你们要温和多了,等我见到现任禁军元帅,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进步。” 基里曼在佛贝尔高血压之前,将话题拉扯回来: “莱恩,你是怎么回来的?穿越帝国暗面的通道大多都不稳定。” 莱恩从怀中取出一张卷起来的文书:“靠这个,你经由亚伦的手交给我的。虽然没找到行商浪人传说中能够完全免疫亚空间的圣物,但是我看这东西也有类似的作用。至少我不用担心忽然从船舱里冒出来个什么人。” 老狮子的语气都多了些幽默感,这是以前的他说不出来的话。 基里曼思索道:“这样啊,看来不仅仅是我们往回送东西,也可以请求亚伦将过去的一些东西送过来。” 佛贝尔眼神一亮,对啊,最好是直接将公元前的帝皇送过来,那可是年轻、鲜活、健康的肉身,一定能够承载陛下的灵魂! “只是活体很难实现,好像有一个无形的限制,我们暂时还没找到稳定的方法。” 基里曼很是遗憾,看来最多只能搞点圣物回来,争取给每个阿斯塔特盔甲的装饰之中加上一根帝皇的头发。 这似乎也做不到,全帝国的阿斯塔特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几百万,人的头发一般是10-15万根。 考虑到要至少保留三分之一的头发才能靠发型设计看起来不会秃头,所以也就最多覆盖一百个战团左右。 只要这些战团遵从圣典,没有额外增加人手就好。 莱恩躺在沙发上的姿势越发惬意,他看着基里曼忧心忡忡的目光,心里居然有些庆幸: “不要这么愁眉苦脸,基里曼,拿出你那义正言词的神态,当年你说服圣吉列斯的时候,好像都已经准备好了面临陛下驾崩,帝国倾颓的惨状。现在情况还不至于那么遭。” “黑暗天使已经顺利集结完毕,只要你发布命令,我们将摧毁一切,就如同一万多年前一样。” 佛贝尔听得头疼,莱恩大人这就直接放弃了争夺大权的机会? 禁军们还是很希望两个原体不要那么团结,最好是能够为帝国效力,但是各自之间存在摩擦和争夺的情况。 这也有助于,一旦有一个原体复刻大叛乱,另一个能有机会阻挡。 就如同切割军团为战团、不断细分帝国各个部门之间的职责一样,分化、对立的,才是让人安心的。 说不定莱恩大人等会一踏上泰拉的土地,就有交投名状的过来,细数摄政回归之后倒行逆施、大权独揽的独裁罪状。 然后鼓动一号原体发动兵变夺得摄政之位呢。 基里曼长出口气:“事不宜迟,两个小时后我要和火星的铸造将军会见,你也一起来。七个小时后我们就登陆泰拉,你的回归仪式一完成,我就需要黑暗天使赶赴我在星图上标记的位置,希望你们的那些秘密武器,能够和太空死灵抗衡。” “至于《阿斯塔特圣典》的设置,借由你的回归,我会逐步解除。” 莱恩一抬手:“这就不必了,我理解的圣典的意义,现阶段它还有存在的必要,我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基里曼疑惑道:“即便不从大局观出发,圣典也已经落后了,你的回归的确是我重新编纂圣典的契机。你以前没有这么好说话的,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莱恩则哈哈大笑:“我等着鲁斯回来再干这活,亚伦提到过,他已经见过了受困混沌领域的鲁斯,我猜要不了多久,那只狼崽子就会回归。反正太空野狼遵守圣典的程度和我的黑暗天使差不多。这个历史定位还是让鲁斯来承担吧。”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起码我指挥黑暗天使的时候还有个圣典可以照搬。要是取消圣典,很多工作就会多出来让我来做。我是个粗人,不擅长动脑筋。反而是鲁斯那个狼崽子看起来粗鲁,其实内心精明得很。” 莱恩已经很看得开,当然这些点评的话大部分时间只能让他自己来说,要是有别人在他面前说这些,下场会怎么样便不得而知。 “我得看看时间,那些场面活你安排就好。我们正好会在皇宫深夜的时候抵达,我要去先见一见父亲。” 莱恩点头确认时间安排,和铸造将军的会面并不重要。 他还不知道今晚抵达皇宫的时候,另一只大蝙蝠也在准备着潜入进去。 第523章 大蝙蝠找老狮子玩躲猫猫(3K) 世界会在什么时候毁灭,禁军们并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泰拉会是众多人类世界之中,最后一个毁灭的,他们将保卫王座直到人类历史的时间尽头。 但好在原体的回归不断将这个越发清晰的未来到来的时间往后拖延。 而今天,他们接到了信息,又一位原体回归了。 伟大的莱昂·艾尔·庄森,将在完成与火星铸造将军的会面之后,抵达神圣泰拉,觐见他的陛下和父亲。 这将是人类历史上最让人振奋的时刻之一,两位原体一文一武,代表着人类帝国的命运至少还不会在今天断绝。 只是禁军们心里未免有些芥蒂。 你作为原体苏醒之后一直躲躲藏藏不知道在搞什么小秘密,这也就算了。 终于准备好要公开回归了,结果第一站是去拜访铸造将军。 怎么?是为了争夺火星的势力支撑,方便和泰拉分庭抗礼吗! 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此野心勃勃! 直到下一份情报传来: “信息有误,优先会见铸造将军的决定是摄政大人决定的!” 那就对了,极限战士之主野心勃勃,这才符合他们的一贯印象! 但不管怎么样,这些内心戏就没有必要摆在明面上体现出来。 无论是他们禁军还是其他帝国机构,见到莱恩的第一眼还是要行礼的,甚至要耐心等待莱恩觐见王座之后,看看是不是会爆发出堪比摄政突袭泰拉风云际会更暴躁的政治动乱。 他们甚至都没法判断这俩兄弟是否和睦。 毕竟他们不是一万多年前大远征的亲历者,鬼知道那些已经和神话故事没什么区别的原体传说,其中掺杂着多少错误的记载。 不过这两兄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都是兵贵神速,消息才刚刚拿到手,人已经快要到你脸上了。 当时摄政回归泰拉的时候,高领主们甚至没有时间反应,连带着米诺陶战团都被策反。 莱恩也是一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他要回归。 但没想到时间尺度被压缩到了九个小时左右。 禁军们不得不调整防务计划,全面收紧王座大厅附近,对于皇宫的其他区域则放缓了些。 无论人们心中是何种心态,但是张灯结彩,大家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就像古代泰拉过节的时候,心中不说多讨厌,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很多部门只能希望黑暗天使有了爹之后,就不要那么没有教养,经常违背帝国的战斗部署,擅自变更计划或者出现在他们不应该出现的位置。 接下来的时间飞逝而过,泰拉甚至还有空组织起来欢迎的队伍,忠嗣学院的青年们手捧鲜花站在最前面。 后面的公民们就差高举着摄政和“战帅”的大方框相片,看起来就更应景了。 莱恩走下阶梯的时候,一直觉得这些仪式简直是铺张浪费。 要不是身体的苍老和白发如此明显,他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回到了一万多年前。 在无数次胜利之后,折返泰拉之时,他也曾受到过同样的待遇。 那些巨大、宏伟的建筑如同神话中的巨人一般,耸立在通往皇宫城墙和王座的大道两侧。 满天的彩旗还有烟花肆无忌惮地在疆域上空爆发出绚烂的光芒,总算是能够略微照亮那些高大建筑的顶端。 即便是帝皇级泰坦也无法和这些建筑的高度比拟。 这些壮观的景象很容易让人触景生情,好像那个大远征时期欣欣向、蒸蒸日上的帝国,从来都不曾远去。 那个时候,无论做出什么努力,帝国都是在前进的。 (奸奇:这个时候也一样,反正不会再坏了。) 每个人都知道美好的明天近在咫尺。 而现在—— 比起这些视觉上的刺激,让莱恩更痛苦、或者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是,那些人民的呼声。 即便闭上眼睛也无法避免这些近乎要实质化存在的情绪冲击自己的灵魂。 他老了之后,就连思维也优柔寡断、会轻易被外物影响吗? 那些声音浪潮是无数的笑声,他们看见自己,以为看见了更多的希望。 然而希望本来就是这个黑暗的时代,最不应该出现的,因为一旦失望,其带来的痛苦会更为折磨。 他也应该回以笑容的,至少不该这么冷着脸。 可如今天下危急,加上自己所了解到的患难艰辛,他哪里还能笑得出来啊。 但紧紧握住自己左手的基里曼不这样想,他高呼着帝国的名号,示意自己不要那么愁眉苦脸。 他们都已经穿戴整齐,那蓝色甚至有些发亮的命运之甲紧紧地伸过他的胳膊内,反握住自己的手。 两只金属动力甲手臂牢牢相握,坚不可摧,他甚至能够间隔这些阻隔感受到基里曼的兴奋和澎湃的热情。 这家伙就是这样,喜怒形于色。 以至于莱恩都担心,现在当着无数公民的面,基里曼忽然举起自己的手,说他不干了,以后这摄政就让自己来干。 当初让圣吉列斯成为皇帝的时候,也是这么突兀。 “莱恩,笑一笑,我们的父亲还没有死亡。” 基里曼笑声说着,他居然也表达了幽默,看来也是跟亚伦学的。 他们相信亚伦在得知父亲死亡的时候一定能高兴地半天合不拢嘴。 莱恩不由得努力缓和了些脸色。 帝国这个病人,在临死之前能稍微笑起来,也算是不错了。 他在心中深深叹道,是啊,帝国能依靠的,现在只有他们兄弟俩,自己还是得做好明面上的工作。 毕竟他已经老了,要是还一脸死了爹的模样,人们都会觉得外面是不是已经打输了,帝国明天就要灭亡。 但是被基里曼这么提醒,莱恩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万多年前,他们五百世界的时候,基里曼也是这么说的。 莱恩不由得眼神有些恍惚,装作回应不同方向的人群的时候,看向基里曼的另一侧。 那边本应该站着一位身穿金甲,背生洁白羽翼的完美之人,他们的兄弟,圣吉列斯。 那个时候基里曼就是这样,举起了圣吉列斯的手。 哈哈,现在少一个人,要是科兹忽然冒出来,就有意思了。 莱恩的脑子里莫名其妙多出来这样的想法。 与此同时,通往皇宫的大道下方,科兹和格雷一行灰骑士,正行走在下水道之中。 甚至还有人专门看着手持电视直播,判断上方队伍前进的位置,方便他们同步前进,躲避开检查范围。 只要他们控制好距离,卡在地下防务的空挡处,尤其是前人已经检查过的地方,就很容易躲避开搜查,顺利抵达山脉下方。 下水道和通风管道都已经被隔绝,在科兹意料之中的是,灰骑士们的确计划过潜入皇宫,甚至拿到了一部分设计图纸。 现在他们只能抵达山脉下方,要进入皇宫,就只能等待摄政的队伍顺利经过安检进入皇宫之后,混入其中。 莱恩忽然的回归给了他们机会,只要能够伪装站到原体后面去,很多检查都不会针对他们。 灰骑士们各个都是灵能大师,虽然在伪装方面的造诣比不过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阿尔法,却也够用了。 现在唯一的难点就在于,要让原体以为他们是皇宫方面安排的,又要让禁军以为他们是原体的随行。 在一行人行至地下通道终点的时候,他们接下来只有三分钟时间进入地面,混入队伍之中。 格雷引导着他的战友们一同变化为极限战士的模样,仅从外貌来看,各种细节一应俱全,完全挑不出来毛病。 毕竟很多时候灰骑士也会将阿斯塔特们视为清理名单上的一部分,甚至于禁军的情报他们都会收集。 只是禁军们的名字太长,打印或者手写出来要花太多时间,所以就不了了之。 此时站在地下通道终点的,已经是一队根不正苗不蓝的极限战士。 一行人收敛心神,准备好朝上混入队伍。但格雷还是有些不放心: “康拉德,这个计划真的能成功吗?这好像是在质疑原体的智商。尤其是摄政冕下,我们的基因种子和极限战士完全不同,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就会被察觉。” 科兹摆手道:“这个不用操心,陛下在指引我们。届时他们经过阿西诺门的时候,会有神皇的光彩闪烁,我们混入其中就行。” 阿西诺门比不上狮门这个历史悠久,发生过重大战役的地点,只是一个古代泰拉的斯拉夫语中的地名,相应的、其规模也会小很多,有一个狭窄的通道。 据说还有很多残破的门扉,使用的是陛下在过去时代所经历的不同文明的孑遗。 就是不知道里面皇宫里面有没有叫玄武门的。 他们就要在这里完成潜入,神迹金光大盛的时候混入其中,根本看不出来问题。 至于基因种子的问题,科兹会用自己的能力来遮盖。 反正基里曼灵能迟钝,老狮子更是被另一个自己耍得团团转,他们要是能发现异常,科兹现场就把整个阿西诺门给吃了! 与此同时,老狮子停下了自己前进的步伐,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进入大门通道之中。 基里曼疑惑道:“你紧张了?” 莱恩摇头:“不,只是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窥探着我们。” 基里曼笑道:“这很正常,父亲就是这样的性格,哪怕在几万年前,也是阴森森地找个地方一躲,看着外面的美好。” 莱恩挠挠头,神色罕见地显露出迷茫: “不,不是父亲。是另一种熟悉的感觉,我好像在一万年前就曾见过。”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地面通往地下通道的井盖结构。 第524章 黑翼蝠王大战白毛狮王【划掉】(3K) “父亲,再来点光!” 科兹估算着上面队伍前进的速度,电视转播在队伍进入阿西诺门的时候就转换了视角。 他只能根据之前的速度预判没头脑和不高兴这俩兄弟到了什么位置。 心中预估到对应位置的时候,科兹在心中大喊道。 老东西还真有用,起码能够瞬发照明术,要是每个人类都能学会和父亲沟通,四舍五入就是每个人都学会了法术。 等等,或许未来人类的进步指的是,每个人都能够靠着虔诚程度的高低,从神皇那里请求各式各样的灵能展现。 就像是不断摸索一个技能池子,所有灵能都不从自己身上走,而是经由神皇这个路由器,这不就能完全避免亚空间的污染了? 科兹觉得自己好像就要摸索到一个拯救世界的方式,只是眼下还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们浑身金光大作,下一刻,就隔着井盖结构传送到了路面上。 目视距离的灵能传送,不一定需要信标。只是战斗跳帮的时候,有信标会更安稳。 按照科兹的计划,此时地面上也是一阵剧烈的金光闪烁,世人只会将其视为父亲对他回归儿子的关注。 光芒闪烁的时候,人们只会听见国教的钟声,感慨神皇的伟大,队伍里多几个人就不重要了。 然而他们顺利出现在地面,按照早就模仿好的队列前进方式朝前走的时候,却没有发现身边有任何人存在。 直到光芒逐渐熄灭,一行人才看见面前一览无遗的空荡,甚至无比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科兹下意识回头,正好看见站在大门外面,盯着地面一动不动的莱恩。 不是,你这猫科动物不应该个个都是多动症吗? 属于是那种站在大马路上看见车来也会应激直接撞上去的,怎么今天忽然这么谨慎,恰好卡在进门的时候不动了? “老东西,他们不动了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科兹心中骂道,禁军们已经做好了戒备姿态压近,这帮人才不管你们穿着哪个战团的皮,只要不在典礼的预定安排内,就是可疑之人。 脑海中响起来父亲发笑的声音: “哈哈,我希望看见你自己想办法混进来,而不是一想到能够借助我的力量,就制定这么荒谬的举动。你要是潜心规划,没人拦得住你,但你非得这么大胆。” 科兹不免怼了回去: “我父亲还活着,还能给我帮上点忙的时候,自然要好好利用。要不然等死了,我去哭坟还有什么意义?” 他一直觉得父亲非要敷衍自己,那他也就懒得仔细规划潜入的计划,而是忽悠灰骑士干点大胆的行为,直接混进莱恩回归的队伍之中。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遗传吧,恐怕亚伦万万没想到,他自己以为会随着年龄增长,逐渐继承父亲的一些坏习惯。 却不曾想科兹这边更是无师自通,已经颇具安达行事的风格。 格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灵能通讯道:“是神皇的光芒指引了我们,我们必须完成使命!” 听他的语气,这帮人是真准备现在跟禁军们打一架,一点也没想到能不能先解释一下。 不是,哥们,你是真不知道阿斯塔特和禁军之间的性能差异啊。 唉,看来在这个时代默认交流是毫无作用的。这个问题的根源,到底是出在谁身上呢,好难猜啊。 科兹索性解除了身上的伪装,皮肤苍白,黑发垂落的高大原体站在了众人面前。 禁军们来不及分辨,他们就像是触发了ptsd一样,疯了一般朝着科兹发起了进攻。 和灰骑士们一样,禁军们也忘记了自己和原体之间的性能差距。 原体只是几个侧步,就将应该身为完美人类典范的战士戏弄得如同小丑一般,令他们甚至身形踉跄,翻倒在地。 “父亲在等你们。” 他反而做出一副当家做主的模样,好像这面前这俩不孝子忙碌在外的时候,反而是他一直陪伴在瘫痪在床的老父亲身边一样。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应激反应更为剧烈的莱恩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科兹的脸上,让他止不住后退。 “康拉德·科兹!又是你!” 莱恩怒吼着,他实在不想回忆那段岁月,躲猫猫一点也不好玩! 那些灰骑士们更为悚然,他们今天一直以为是跟随着某位大导师的手下,一位值得信赖的同伴。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叛变的原体康拉德·科兹本人! 他们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现出原形还是直接动手配合莱恩大人拿下叛徒! 散开体表极限战士的伪装之后,下定决心,还是先配合解决叛变原体吧。 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 心中更是懊悔警惕,邪恶已经能够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们身边,将其哄骗。 这是否意味着灰骑士们的修行并不稳固,他们无法识别敌人。 (科兹:尼玛,另一个我只是叛变,又不是投混!) 直到重新戴上头盔的基里曼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你们啊,在我的队伍中站好,你们想做的事我有所耳闻,原体之间的矛盾,不是你们能参与的。” 他在见到这个科兹的第一眼就意识到对方的来源,但也清楚当年第二帝国时期,科兹在其中的行径。 估计是老东西想看乐子,故意将这个科兹带过来、 让莱恩先发泄一番,免得到时候见面又吵起来。 自己和父亲见面的时候,愣是什么都没听明白,但还是一肚子气。 莱恩要是不先宣泄,见面之后听着那些叽里咕噜和谜语人一样的话,说不定都要伸出手把那具尸骸从王座上拆下来掰扯掰扯。 于是这个略显狭窄的通道之内,不是金毛的狮王和没有青色翅翼的蝠王开始了你来我往的战斗。 莱恩先是占据上风,冲上前去就是两拳哐哐砸在了科兹脸上,左右砸出来个黑眼圈。 科兹不由得大怒:“你个老狮子,发什么疯!” 也顾不得欺负老人,一手挡在面前,沉下身子另一只手作为旋转身体时候在地面的支撑,一个扫堂腿将莱恩撂倒在地。 “你老了啊,莱恩!” 科兹翻身骑了上去,两只拳头照着莱恩脸上回敬。 莱恩不甘示弱,居然硬生生地一个鲤鱼打挺,上半身还承托着科兹的身体,就这么站了起来。 抱着自己的兄弟就朝着大门墙壁撞过去。 他俩要是放开了打,把整个阿西诺门拆了都有可能。 还行,两边都没带兵马,都是自己的兵。 基里曼忽然有了这些荒谬的感慨,他的这些行为在外人看来,是否也是具备某种深意呢? 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上去劝架,而不是在这里拥兵自重,看着两兄弟对掏。 这给人一种作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的感觉。 但他就是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愉悦感。 他真正的父亲康诺王在权力的游戏中只教给他如何在基础道德和制度的范围之中实现目标,从未说明过什么叫做高高在上者的愉悦。 以至于基里曼在五百世界都要尊重那些凡人总督们的意见。 好吧,或许自己纯粹只是开心于看见了两个兄弟在打闹而高兴,根本没有什么挑拨了矛盾的暗爽。 那是老东西才会有的。 他猜得不错,此时王座之上的骸骨正是这种打算。 哪有什么趁机考量皇子,拉拢这一波、打压另一波的,纯粹像是看家里两条狗打架一样。 (亚伦:?老东西你说什么?) “莱恩毕竟是老了,他应该是可以顺利压制老八的,现在却打得气喘吁吁。老十你怎么看,他们谁会赢?” 黑王的意识内,正躺在来自卡利班的木材修建的院落之中。 费鲁斯正在不断练习更换脖子上的头,来获得不同的能力,没空搭理,只是冷声道: “父亲,如果您再不调停的话,我猜禁军们已经准备炸毁阿西诺门。” “而且要是莱恩和康拉德打急眼了,两人结下芥蒂,亚伦知道了会怎么想?” 黑王漫不经心道: “没事,莱恩脑袋里其实装不了事,看得很开。老八就更不用操心了,无论是哪一个,我都原谅了他。” 要是费鲁斯更换的头颅能够做出表情,他现在一定是无语的状态。 好一个“原谅”,老东西你是真觉得自己当年一点问题都没有是吧。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在那叫嚣、加油,好像是亲自指挥着两兄弟你一拳我一脚。 没过多久,狮王和蝠王脸上就各自一片青肿,两人拳头挥舞的频率都慢了下来。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睡了一万年脑子坏了!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至于嘛!” 科兹一拳轰击在莱恩下巴,老头的确是身体素质下降了,硬生生挨了一拳之后,才有机会一个肘击抡在科兹脸颊。 两人齐齐朝后踉跄几步,摔坐在地面。 这就是原体之间的战斗? 怎么看起来像是两个酒蒙子,但即便如此,要是把阿斯塔特或者禁军放在对面,一两个回合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虽然一点战斗技巧都没有,全是身体素质带来的数值的美。 两人都累了,一动不动,猛烈喘着气。 基里曼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第525章 黑王:我真不是懒,而是时机尚未成熟(3K) “你穿戴着甲胄,莱恩,还是没能赢得胜利。我们得仔细审查在你回归战场之后,需要规避的风险。” 基里曼认真道,听起来像是在阴阳怪气,但他真的只是在如实阐述面临的问题。 如果莱恩的实力有所下降,他就不能将自己孤身放在更加危险的一线战场。 指挥者并不需要多能打。 科兹逐渐缓了过来,坐起身子,两只手朝后撑着地面,那张肿起来的脸挤出几分笑意: “你好啊,基里曼,一万多年了,你还是没学会怎么好好说话。其他人你离开应付,我们得赶紧去见王座上的老东西,祂在故意玩弄我,要我和莱恩见面,当着所有人的面出丑。” 另一旁的莱恩爬起来的动作就没有那么有少年感,而是先侧着身子,将大部分重心全都安定之后,才敢扭动腰身。 连科兹都觉得这动作有些装。 老哥你是原体啊,即便是满头白发之后依然能够在阿斯塔特人堆里开无双的存在,看起来咱俩各自打得鼻青脸肿,其实都是皮外伤,里面屁事没有。 你至于起个身都这么费劲,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但莱恩真不觉得这有什么,他自从觉得自己老了之后,整个人心态就莫名其妙地朝着老年人转变。 要是黑暗天使也能接受现状并且做出改变该多好。 毕竟要是其他军团知道自己内部有叛乱者,早就开始明正典刑,手刃叛徒。再不济要给个机会,也是把盾牌和肩甲都涂了,您自个赎罪远征去。 谁能和黑暗天使那样跟个黑箱子一样无法判断,百分百说自家没有叛乱者。 人家叛乱派里面也不是没有忠诚的。 扯远了,基里曼的思维有些走神,他摆摆手,举着旗帜的亲卫便将他们包围,高高举起旗面,遮挡了里面的情景。 就连灰骑士们也被驱赶出去,没有了原体庇护的他们,他们就得亲自面对禁军们的愤怒眼神。 然而更恐怖的是,格雷甚至觉得禁军们在思量,他们的目光注视着的除了灰骑士,还有被原体卫队遮挡住的三位原体。 禁军们该不会是想,冲击原体吧? 难不成是刚才苍老的莱恩大人展现的实力,给了禁军们不切实际的自信? 基里曼伸出手搀扶起莱恩,并不松开手,而是拉着莱恩到了科兹面前,伸出另一只手握住科兹的手腕。 又来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好像在一万多年前不曾存在的记忆里,同时拉过多恩和佩图拉博的手。 “我们是兄弟,不曾为罪恶所沦陷的兄弟。莱恩,你听我讲过有关洛嘉和佩图拉博的事情。在一万多年前,我们的兄长所做的努力正在不断于我们的时间显现。如今,康拉德也是这一努力的成果。” “既然他出现在此处,你应当明白,这不是那位被痛苦的未来所折磨的可怜人。” 基里曼各自握紧两兄弟的手,将他们的手拉向中间,就要重迭的时候,莱恩和科兹各自挣脱开来。 莱恩唏嘘道:“基里曼,现在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时候,还是去见父亲吧,他会决断一切。” 科兹则一脸怪笑,显摆着自己藏在头发后面的摄影机。 “我要把这玩意带回去,让年轻的你看看,基里曼你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态度说出这些话的。哈哈哈,一万多年了,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自诩最讲道理,而且还要强迫他人认同你的道理的模样。” 若是年轻的基里曼听见这些话,或许还要争辩几分,或者急忙解释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但现在的基里曼只会微笑着回复: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他哈哈大笑着,不再去管老狮子,而是张开双臂要将科兹拉进怀里。 这是跟亚伦学的,他相信如果刚才是兄长在这里要拉着两个人的手,他们俩根本不会像刚才那样挣脱开来。 而是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放在亚伦手里死活不松开。 “科兹,你能够和父亲交流,是吧。” 基里曼见到那些金光,就知道是老东西的手笔,只有他才会这么无聊。 而科兹在混进王座之前就如此显露神迹,显然是提前联系到了老东西。 科兹一时不察,被基里曼逮住搂在怀里,挣脱道: “你不行吗?这个时代的父亲不是快成神了,祂都满世界到处显灵,和人凭空说个话简简单单。” “我记得你们马库拉格没有见面拥抱的礼节!” 他都快要哭了,自己没穿甲,打架的时候倒不觉得痛,现在反而被命运铠甲上的装饰刺得有些痒。 基里曼大笑着松开手,喊道: “现在有了!走吧,我们去见父亲。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我能和我的兄弟们携手迈进王座大厅。” 科兹提醒道:“禁军们怎么办?不解释一下?” 他还能察觉到杀意,禁军们对这场闹剧只有一个看法,那就是任何不在皇宫防务安排之内的行为,都应该被抹杀!被惩罚! 否则长此以往,原体们不遵守规矩也就算了,很多猫猫狗狗说不定都会视皇宫为刷资历的地方,想要闯进来看看。 基里曼保持着笑意,他今天真的很开心,尤其是看着自己两个兄弟打架之后的丑态: “你来找父亲解释,说实话,我的灵能天赋有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伸出手,灵能光辉闪烁,出现的却是两块砖头。 科兹差点背过气去,洛嘉到底都给基里曼教了什么! 他高高抬起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父亲,快来解决问题,要不然收不了场。不要想着考验我们的智慧,我们的智慧要是要信得过,一万年前你就不会经历那些背叛。” 科兹的方式很直接,明明家里有个能兜底的,为什么不让他干活呢? 难道我科兹这张脸也能在禁军面前刷脸,让他们不要打架,好好听我解释? 不可能的,他们不先朝着我发射大炮,就已经是考虑到基里曼还在边上的缘故。 天上果真就有金光闪烁指引,从最高处的王座大厅一直延伸下来,居然形成了实质化的电梯平台。 这老东西还挺照顾人,没有直接创造好几万层的楼梯来折磨人。 科兹哈哈大笑:“带着那些灰骑士一起,他们也找父亲有事,要确认一些情况。” 他还算有情有义,虽然忽悠了那些灰骑士,但自己也算是把人带到了,不算食言。 基里曼点头,当即朝上走去。 禁军们对此等神迹不敢阻拦,国教更是已经五体投地。 说好的对付章程之外的意外,大家要同仇敌忾呢? 怎么一看见那天上的阶梯降落,你们就直接滑跪了? 在前方的队伍走上电梯平台之后,禁军们和国教人员正要随行,就看见平台边缘各处都收拢起来,禁止进入。 上面只有一位禁军,图拉真·瓦洛里斯,也是现任禁军元帅。 通常由他来负责确认,谁有资格接近王座。 “陛下需要你们攀爬修建在山脉之中的楼梯。” 图拉真淡淡开口,或许是时候扭转帝国的一些极端风气,让人们冷静下来。 但是他有些失望,禁军们或许会安静执行旨意。 而国教—— 额,那些牧师完全罔顾了主教们的地位,得听圣裁之后,居然率先朝着阶梯冲去。 他们在为陛下的旨意而兴奋,在他们短暂的生命中,一代又一代国教人士不断接力,传承信仰。 不是所有牧师都能在自己的一生中,聆听圣训。 如今这件奇迹发生了,虽然囊括的范围有些广,但至少明确将自己纳入了其中。 他们居然有幸被神要求攀爬皇宫,这是什么?这是天大的荣耀,是神皇的考验啊! 这还是陛下默认他们跟着一起上去,说不定就要面圣了! 以后要被写进国教经文里永世传颂的! 虽然直线距离理论上要往上爬八公里,还要忽略各种机械造物的隔断。 但是每一个国教人员都在用自己的一生准备着觐见陛下,在这个时候,他们甚至敢把前面的主教衣服扯着往后退,好让自己能更快完成神皇的任务。 图拉真注视着这慌乱的一幕,叹道: “看来陛下插手帝国事务的时候,还远远未到。” 这位禁军元帅转过身来,不卑不亢,率先开口: “我知道,首子一直在要求陛下恢复基本逻辑思维之后,协助摄政冕下处理政务。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然只会添乱。陛下的任何言语,都会成为人们自发狂热的举动,引发骚乱。” 图拉真似乎知道更多秘密,甚至对于亚伦和其他原体们的交流也有了解。 基里曼的眉毛拧在一起,苦哈哈笑道: “怎么能是这个原因?亚伦一直觉得是父亲太过懒惰,没想到祂还有这种考量。” 莱恩靠在平台栏杆上,不屑道: “至少说明父亲精神状态不错,对了,祂没有女装癖吧?” 对于基里曼的反应,图拉真能够预料。 可是莱恩刚刚回来就问这句话,反而让这位禁军元帅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反倒是科兹顺着这些话延伸: “如果让帝国的敌人知道父亲的神智苏醒,甚至参与帝国管理,说不定会更混乱。” 基里曼忙摆手道:“停停停,不要为祂找补,等会见了面再说。” 第526章 三子面圣(3K) 基里曼深吸口气,脚下的金色平台上升速度越发快捷: “我们现在心中也不要多想,无论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父亲现在的状态并非人类,甚至会嫉妒和厌恶那些说祂坏话的人。” 莱恩把手一摊:“先回答我的问题,如果祂有了异装癖,我甚至忠诚到愿意喊父亲一声妈。” 图拉真摘下自己的头盔,这个问题他得谨慎回答,甚至还要做好表情管理。 而在莱恩看来,这张面孔和当年的瓦尔多很是神似。 他见过的禁军真面目并不算多,加上自己老了,不太确定是不是禁军们也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位禁军元帅沉思许久,除了灵能电梯平台模仿出来的链条咬合齿轮运作的声音之外,没有人打扰他。 在莱恩都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他才开口: “从某些概念上,或许是的。陛下现在并非陛下自己,无数人类的祈祷和哀嚎都曾在祂的思维之中留下痕迹。尽管陛下做了相当多的努力保持人性,但祂依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更多人类灵魂的污染。” 是的,和人们一般所想象的主次关系不同,人类之主坐在登神长阶的最高一层,背靠着彻底洞开的门扉。 但却是无穷无尽的人类在污染祂,而非这位新生神祇掌控祂的子民。 和古老之四在各自领域所拥有的绝对控制力,恰恰相反。 不过这似乎才是现实世界对亚空间影响的最古老、本质的自然规律的体现,因为一开始,亚空间的思潮爆发也是因为现实世界发生的苦难造就的。 “所以坐在王座上的人,会是任何人。可能所有失去的人类灵魂,最终都困顿在陛下的身躯之中吧。” 图拉真对于陛下此时现状的判断还算比较客观,语气之中也难免悲伤。 据说凡人被剥夺睡眠四天之后就会变得狂躁愤怒,而他们的陛下,到底是有何种坚强的意志,能够坚持至今? “到了,摄政冕下,两位殿下,你们自己去追寻答案吧。” 灵能平台正好停靠在通往王座大厅的黄金之路彼端,王座大厅的大门已经洞开,隐约看见那高贵王座上的人影。 莱恩率先走出,科兹反倒回头把手搭在图拉真的肩膀上: “凭什么喊他冕下,我们就成了殿下?” 图拉真平静道:“要是按照我们的历史,我该称呼你为叛徒。不过你要是往前走快点,和陛下要求些什么,或许也能够成为摄政冕下。” 科兹哈哈一笑,松开手,只是快步上前。 这种事情大可不必,他笑道: “苦哈哈的事情还是算了,再说了,我不属于这个时代,可能下一刻就会回去。” 就这样,莱恩走在最前面,科兹只是追上基里曼就不再加速,反而招呼着那些被一起送上来的灰骑士们紧跟着自己。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确认这些灰骑士并非自己的基因种子所造就,但他们同样不知道基因之父是谁。 而且在这个时代,自己还没见过幸存下来的午夜领主,所以一个没儿子,一个没爹,要不要凑合一下? 科兹看向格雷,问道: “你们主要应对的敌人是混沌势力,不过下次如果遇见午夜领主,告诉他们,前往席拉的残骸,我会在那里留下一些东西。” 格雷只是警惕地感受着原体的注视,像是一只豹子正在被雄狮嘱托事宜,对方并不伤人,但是那种压迫感实在让人窒息。 他们当初放逐安格隆的时候,是那么熟练,那么勇敢。 可怎么面对科兹的时候,就不灵光了?是因为眼前的科兹并非恶魔原体,而是真实存在,那些针对恶魔的力量对其无用? 他们来不及回答,就已经走到了王座大厅前。 此时所有的事宜都应该被搁置,任何人类来到此处,都应该保持最虔诚或最仇恨的神智,觐见人类之主。 人们相信,即便是叛乱者甚至是恶魔原体来到此处,它们的第一反应也会是下跪行礼。 所有的泳池、轮椅跑道包括其他花花草草都被暂时掩盖起来,就连王座上的轮子也被拆下。 这是黑王的命令,免得基里曼回来一看,以为当儿子的在外面打拼,累得要死。 当爹的在家里钓鱼养花,安享晚年。 一下子心里不平衡了。 黑王能够考虑到这一点,还真是不容易,大概是那些人性又有了不少长进。 肃穆、神圣的气氛伴随着王座大厅两侧不断响起的管乐扩散开来,还好没有什么长着机械翅膀的婴儿天使飞出来,手里提着花篮,朝着下面丢花瓣。 “他们好像要杀了我。” 科兹双臂环抱在身前,眼神不善。 从王座两侧延伸而下的诸多平台之上,留守的禁军全副武装,甚至有三队已经骑在了摩托艇上。 一些禁忌的毁灭武器也被搬运出来,瞄准他们。 不知道是作为礼炮,还是人类之主杀子无悔的证明。 图拉真走近,叹道:“这就是问题所在,即便陛下为禁军说明情况,我们也不会放松任何戒备,甚至是掩盖恶意。” 科兹挑眉,笑道:“那为什么,你不一样?” 图拉真无奈道:“我不是说自己在一众禁军之中鹤立鸡群,我的内心也不平静。这很难解释,殿下,很多事情不是说了就能明白的。” 科兹摊手道:“但你不说出来,别人永远明白不了。” 只有基里曼平静加入对话: “不是不说,而是要挑时间,挑选影响最小的时机。要有把握、有谋划地——” 科兹抬手直接捂住了基里曼的嘴: “行行行我知道了,不要这么讲话,基里曼,这太让人绷不住了。” 冷静下来之后,其实道理大家都懂。 现在的情况是,神皇的人性复苏,本应该主动参与帝国政务,缓和内部极端的矛盾和行为。 但是外在影响会导致敌人们爆发更多针对泰拉的袭击,它们不会放任人类之主以温和的形式帮助帝国。 内在变化,则是无数已经秉承着极端的意志艰难走到今天的人们,忽然被神皇否认、要劝阻改变,这也会催生更多的内部混乱。 甚至是另一场新的叛乱。 很多时候图拉真都不知道,人们所执念相信的,究竟是神皇本身,还是因为信仰神皇而流传下来的这一套极端排外和审查异端的体系。 要是只遵从这套体系的话,除非神皇亲自给他两巴掌,否则这些人接到所谓神皇旨意的一瞬间,就会选择反抗。 国教和审判庭会认为有异端直接混入了皇宫歪曲神皇的意志,高领主们甚至会有“陛下何故谋反”的念头。 不要说他们干不出来,当初风云际会的时候,他们是真准备弄死基里曼,好回到原体还未回归的那段他们熟悉的时间。 “靠、靠近前来,我的——儿子们。” 王座上的尸骸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三位原体总算是停止了讨论,站在一起,齐齐迈步步入了王座大厅。 只有莱恩率先单膝跪地行礼: “跨越漫长的旅途,父亲,我回来了。” 基里曼紧随其后跪下: “战事紧迫,陛下,如果要说明什么情况,还请尽快。” 只有科兹小伙子站得笔直,连一句话都不说。 两侧的禁军们甚至都要出言呵斥,在他们张嘴之前,一道灵能波动抚过,将他们的嘴镇压。 科兹这才满意开口,他要的就是老东西这个态度,看看王座上的这玩意会不会故意打压自己: “打开灵能领域吧,现实中说话怪难受的,你这脸上连嘴唇都没有了。” 王座上的声音遗憾: “不、不行,基里曼——” 要是大家一起进入黑王的领域,基里曼没信号啊,根本啥都听不见。 科兹皱眉道:“他不是已经可以使用灵能了吗?洛嘉都能和他联系。” 禁军们不能说话,却各自倒吸一口凉气。 基里曼居然在和恶魔原体暗通款曲,怀言者和极限战士这两个运营整备最为庞大的部队要是结合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他们俩有仇,但要是有足够的利益,未必不能并肩作战! 基里曼顺势张开手,两个灵能板砖落入手中,解释道:“也只能听见你们那个时代的洛嘉的。” 科兹只能叹气,却脑袋一动,回头招呼还跪在门外的灰骑士们进来。 但后者一动不动。 科兹的表现就好像是皇子里比较跋扈,哪怕是在自己爹面前也不尊礼数的王爷,是真没意识到这是天家,只当是兄弟比较多的一家人。 因此也没那么多规矩。 开玩笑,老子一万多年前偷喝老东西碳酸饮料的时候,最多也就挨一顿抽。 科兹回头给了老东西一个眼神,后者才开口道: “近前来。” 灰骑士们才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挪进来,一口气也不敢出。 至于什么最终协议,要确认陛下在王座上的情况这件事,更是已经抛到了脑后。 他们今天所受到的冲击,若是还有什么能比得过的,那就只有进门一看荷鲁斯活得好好的,正在给陛下喂汤喝,等会还要“爸爸洗脚”那样。 科兹活了,科兹不跪,科兹能随便指挥陛下下达命令—— 所以科兹是人类帝皇? 这个难以置信的念头不由得在灰骑士们心中发酵。 第527章 神皇的冥币(3K) 不过这个荒谬的想法很快就被掩盖下去。 听原体们的描述,这个康拉德似乎是来自大远征时期,那就是还没有叛变的原体? 而且在他们的历史之中,八号的确没有成为混沌的一员,安心接受了被刺杀的命运。 所以,这背后可能有隐情? 甚至是陛下可能有对不起原体的地方! “诺,说说吧,你们找这老东西有什么事?咱们今天把话说开了,免得后面又乱七八糟一大堆破事。” 科兹讨厌隐瞒,他最擅长的就是将真相从别人口中挖掘出来。 “另外,这些阿斯塔的灵能天赋不错,我会把他们串一起,做个转接器,跨越灵魂领域和现实世界的隔阂,让基里曼能够听到你在说什么。” 还好科兹所言的串一起,指的是灵能方面,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串一起。 所以王座之前并没有发生什么太过血腥的事情。 禁军们还在疑惑科兹所提到的灵魂领域究竟是什么,下一刻,他们的目光变换,视线所及天地倾倒。 一切金色宏伟的大厅和雕塑都离他们远去,最终只剩下一轮黑色的太阳高高悬浮于所有视线的中心。 他们的灵魂连带着也被抛飞,等到落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踩踏在一处草地之上。 远处是一些驯养牲畜的栅栏,两个阿斯塔特正在照看,他们身上的徽记分辨不清楚属于哪个战团,但是看他们分发草料,照看牲畜群的动作,却是熟练许多,看来已经干了很久这份工作。 一个男人,长发飘飘,只穿着一身简陋长袍的人类男性,正背对着他们,用手中的石质工具打磨着什么。 他回过头来,是一张平平无奇的人类面孔,但所有灵魂本能地知道,这就是人类之主。 “图拉真,你去解释。其他禁军都没进来过。” 黑王咧开个嘴,笑着开口。 刹那间所有禁军们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好家伙,我们的好元帅,能够和状态如此完美的陛下接触的秘密,居然只有你知道! 即便你是禁军元帅,等会回到现实世界也要决斗笼见! 而灰骑士这边,就更是简单了,黑王将手中雕刻的东西丢过去,是几把长矛。 “最终协议暂时中止,你们不用担心起身的到底是人类之主还是混沌邪神。” 因为有了弥赛亚之后,他已经躺好,完全不准备起来了。 黑王如此平淡说出了灰骑士们保守的秘密,“当年我做了很多准备,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算是冗余措施。你们还是专心对付恶魔吧,也不必像以前那样过于极端。国教正在协助进行一些观察实验,自从大裂隙被撕裂,很多世界认知到恶魔之后,对我的信仰更为坚定。一直藏着掖着,反而会有反效果。” 科兹啪啪拍手,阴阳怪气道:“原来是这件事,你早说不就行了?” 黑王深吸口气,开始活动手腕,笑眯眯朝着科兹走了过去。 现实世界没法揍你是因为你爹我瘫痪。 到了灵魂领域,你嘴还这么贱,没大没小的。 接下来发生了一些老四看见可能会很高兴的画面,等到科兹终于没声了之后,黑王才满意收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说来也奇怪,在这片借由亚伦的力量诞生的区域内,一切活着的生理感受居然能够正常复现。 也就是说,如果把人的灵魂接进来,创造一个和现实相差无二的生活环境,对方可能一辈子都反应不过来。 那么能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让人类都活在这个世界呢? 不过没有人在这个思路上想得太远,就算是你把古老之四亲自请过来,祂们也没人愿意杀了所有人类,这太极端了。 黑王躺回了椅子上,他此时看上去甚至比原体们的面相还要年轻些,开口道: “喊你们过来,有三件事。” “一,莱恩给我想办法,给太空死灵弄一个大的,至少把它们逼回谈判桌,那帮铁脑袋以后还有用,可以对付虫子。” 基里曼打断道:“陛下,明明我们是劣势,为什么你看上去却如此自信?” 基里曼和黑王的交流需要灰骑士们作为中转,以至于说出这些话的格雷不得不跪下来,将他的额头死死抵在地上。 这都是摄政冕下的狂妄言语,和他们无关! 黑王不满道: “闭嘴,听我说完!死灵们很快就会意识到,亚空间对它们也会产生影响。正好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凝聚,寂静王和风暴王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只要展现出人类的实力,死灵们还是可以安稳下来,双方不说合作,也可以说是相互利用,能少些压力。” 莱恩对这件事的认知只有一个:“明白了,反正还是打仗。” 对狮子,黑王就很是满意,还是这个儿子好用。 不像基里曼,天天在那十万个为什么。 他接着开口: “第二件事和巫术有关,灰骑士们去办。你们去搜集我在星图上标记的几个死亡世界,找到各自对应的一把剑。这些剑可能并非实体,需要仔细些。” 格雷这才敢抬头,认真聆听:“谨遵陛下旨意。” 他才刚说完,嘴巴里又传达出了基里曼的询问: “这些东西有何用处?又有何害处?” 当年老三出事,直接原因就是有事没事乱找东西,发出来一把剌人剑,这可是前车之鉴啊。 听到这些问句,黑王脸都黑了,骂骂咧咧道: “滚,这三件事反正跟你没关系,现在有莱恩和阿瑞斯,你的压力也减轻了,我也算是遵守了你哥哥的承诺。” 格雷一头雾水,怎么又冒出来哥哥?哪个哥哥? 正在试图修改自己鼻青脸肿的灵魂的科兹倒是偷偷摸摸看向图拉真: “我有些小道消息,元帅瓦尔多还是护民官拉·恩底弥翁也和一把剑有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后者昂首挺胸,正色道:“抱歉,殿下,我一概不知。” 科兹鄙夷道:“切,至少表现得愧疚一些,哪能这么理直气壮。” 蝠王看向老父亲,追问道:“你就解释一下,父亲,起码让我们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重要。哥哥说的,隐瞒会带来隔阂。你不能精心创造原体的智慧,又担心我们会因为得知什么事而崩溃。” 又来了,又是个哥哥。 最后还是黑王哀叹一声,不得不解释道: “不是所有文明都能成为银河霸主。但是所有文明的开端,那愚昧之初的状态,却无比类似。很多本应该在文明毁灭之时显现的恶意,在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存在。” “虽然死亡不可避免、奸计贯穿始终、情感淤积扭曲,但过程中流出的鲜血,最为澎湃。用以杀死对方的武器,最终也会成为整个文明毁灭的象征。剑是勇武荣耀的象征,也是毁灭的缘由。” “因此很多文明在毁灭前后,都会有对应的意象武器诞生。无论是剌人剑还是灵族传说中的老妪之剑。” “我要灰骑士们寻找的,就是一些失落文明留下的剑,它们整体弱小,可能只有两三个殖民世界的时候就已经灭亡,或者毁灭于大远征。找到这些剑并带回来。” 科兹紧随其后说道:“用以研究,对付毁灭人类文明的那把剑?” 黑王闭上眼,无奈点头:“没错。” 科兹摊手道:“所以这难道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非得这么装神秘,让我求你才肯说出来。” 在黑王再次握紧拳头之前,科兹识相地闭上嘴巴。 “第三件事,和这个世界有关。你们过来。” 黑王呼唤众多奇怪的阿斯塔特出现,他们动力甲似乎被某种火焰重新塑形,原来战团的痕迹已经不可识别。 “这就是现实宇宙传闻中的咒缚战士,目前最为稳定的,死后能够进入此处继续为我而战的灵魂。” “也就是说,如果人类的灵魂也能够达到同样的强度——那么他们死后也会来到这里。” 神明不再言语,但是在场众人都已经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人类从某种意义上,成为了神皇的恶魔。 魂归黄金王座不再只是一句空话,而任何想要用死亡向神皇赎来自由的行为,也将成为空谈。 活着是神皇的货币,死了是神皇的冥币。 这种不知道该被称为极端亵渎还是宗教意义上最为崇尚的行为,让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这场永恒的战斗直到这一刻,或许才进入了古老之四真正竞技的牌桌,现在,你也有自己的恶魔了。 四神空荡虚伪的笑声似乎跨过了整个亚空间汹涌而来,嘲笑着人类迄今为止所做的所有努力。 打破沉默的,是一个东西掉落在地上的沉闷响声。 在这片营地深处,一个无头的巨人缓缓走出。 “抱歉,刚刚在尝试安装头颅,免得吓到你们。” 科兹见到了自己的兄弟,虽然没有头,却也一眼认了出来,大呼小叫着飞奔过去,两人紧紧拥抱。 他已经从纳尔逊的记忆中得知费鲁斯被丑凤斩首的事实。 科兹口中却没说什么兄弟情深的话,而是认真问道: “费鲁斯!费鲁斯!你死了为什么还能活着,我死了就真死了?” 费鲁斯安静道:“那是另一个你的选择,父亲在这方面,的确尊重我们。” 第528章 无法逃离批文件的老东西(3K) 莱恩只是瞧了一眼,地面花草和建筑材料可都是从卡利班挖出来的。 所谓的水土流失,就是这位老十干的好事。但这并不影响他和这位兄弟拥抱,尽管这样也把科兹抱在了怀里。 只有基里曼没有什么心思现在照看兄弟情深, “所以,您知道和人类文明的毁灭有关的那把剑的详细信息吗?这些被称为咒缚军团的战士,有没办法能够批量实现。” 基里曼借着格雷的嘴问道。 目前就他一个人在现实世界神志清醒,在王座大厅之外的人看来,甚至有种摄政是不是已经要挟陛下,害死了其他原体的感觉! 黑王果断摇头道:“不知道,别问我。反正就这三件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基里曼,你不要总是这么理性的模样,咒缚战士或许是一种诅咒也说不定。在我们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不必创造更多。” 基里曼只是叹道: “我在无数军事汇报中,见过被送入无畏的英雄的名字。如果他们有新的选择,会不会更好受些。当然,如果有一个永恒寂静的能够让人安眠的结局,那便再好不过。” 他的询问听起来都处于冰冷的考量,但对于前线战士们的关心,也是其他人很难第一时间考虑到的。 眼见对应人类文明的那把剑的话题被跳过,黑王便准备赶人呢。 不能直接参与行政管理的理由也解释过了,要缓和人类极端的情绪,还得靠现实宇宙的原体和帝国各部门去想办法。 那么现在,自己美好的退休生活可以提前享受了! 虽然黑王一直告诫自己不能提前开香槟,可是体内身为安达·威尔的那一部分,正在随着局势的好转而不断活跃。 莱恩是第一个离开的,他得到了命令,见到了兄弟,忙着和一万多年前一样去执行任务。 科兹正要回到现实世界,却发现自己的灵魂被抽离,看起来会被直接送回原本的时间。 他来到这里都经历了什么? 科兹想起了黑军团的那些事情,急忙警告:“阿巴顿在集结部队,也在寻找那些似乎是觉醒了什么天赋的人,你们得小心!” 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件事,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提起,还以为不会那么快被送回去,没想到刚说完这些话,就嘭地一声消失不见。 黑王看向最后留在这里的格雷,提醒道: “该离开了,我交付给你们的,去做就好。” 格雷抬起头,眸子里是蓝色的光彩,基里曼似乎不想放弃这个能够和自己顺畅交流的机会,只听见他吩咐现实世界的人手: “将我备注了记号的文件都送过来,这些都需要陛下亲自批示。” 黑王略微从自己的躺椅上坐起来些,神色很是拘束不安。 他现在的姿态几乎和安达没什么区别,只在需要打架的时候成为黑暗之王。 老东西咽了口口水,试探问道: “需要着重处理而且一直拖到现在的,想必数量不会很多吧。如果真的重要而且有时效要求,你应该早就完成了。” 基里曼都这么说了,祂也只能装模作样处理一些,到时候有其他机会见了亚伦,也好卖弄。 只是,身处于天国雏形之内的黑王,却听见老十三地狱一般的声音传出: “说来也巧合,正好四万两千七百份,速度快的话,你三天内能处理完。” 黑王疑惑道:“你为什么不说‘我们’?难道是要我一个人来处理吗!” 基里曼摇头,坚定道:“不,我会陪着你。” 不要说着这么有救赎感,或者那种即将陪伴着罪孽深重的同伴一起走向地狱的厚重啊! 我可是人类之主,对人类文明的功绩无可指责的存在,为什么要经受这样的磨难啊! 黑王的身体开始燃烧,不再保持人形,回归到了天上的太阳球体之中,还不忘冷声道: “费鲁斯,你来和基里曼一起,两个人的智慧总能处理了。” 费鲁斯摸不着头脑:“阿巴阿巴.” 这是跟祂学的。 似乎是基里曼的灵能终于有了反应,那些纸质文件一份又一份地映照在了这片天国之中,即便是化为了球体的黑暗之王也不能逃离。 因为人类之主曾经占据基里曼的身体,因此这些灵能信息反向流动的时候,已经拥有了固定存在的路径。 它们毫无保留地同时充斥在黑王的意识之中,不是一份一份处理,而是四万两千七百份同时出现。 也就是黑王曾经经历过被无数人类祈祷的痛苦,因此才第一时间承受了下来,没有崩溃。 甚至祂的超级智慧开始主动处理这些文件,就像是一个cpu,开始工作之后除非报错或者拉闸,否则就会一直运行下去,直到结束。 “基里曼!逆子!” 黑王的狂啸声从天国逸散而出,乃至于流动到了沸腾的亚空间海洋之中。 惹得古老之四又是一阵疑惑。 你不是才布局完成,正要大干一场,怎么又开始念叨自己儿子了? 还是说,这本就是一个陷阱,引诱祂们认为基里曼是一个可乘之机,可以攻略的对象。 该死的受诅咒者,多年前就用基里曼哄骗过一次,如今故技重施,还以为祂们会上当吗! 总之,在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无法追寻的世界,黑暗之王正在自己子嗣的逼迫下,处理着堪称粪坑里面最提纯的那些屎山文件。 祂已经下定决心,将所有灰骑士全部赶出神圣泰拉,即便是基里曼也不能携带任何灰骑士进入王宫。 祂宁愿回到过去那种只是只言片语,不断用拼凑的字词交流的时期。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都外围。 这几天精神不错,也一直没做梦的亚伦并不担心科兹一个人留在四万年后会有什么意外。 他没和老东西打起来就行。 反倒是自己这边算是暴风雨前的小小平静,随着气温渐暖,春汛也快来了。 虽然比不上大洪水那么可怕,不过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的两岸都会有一些冲击,连带着顺着水路为王都运输的船队也受到了影响。 据说有一些关键的材料没有及时送到,国王很是生气,这几天新送去王都的工匠们也因此被拖延送入工地。 免得国王一怒之下把工地的人全都发配或者杀了。 这些新送来的工匠都是要交绩效的,负责的人消息灵通,他们的截止日期还没到,又不着急,自然会选择留一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带他们来的官吏波尔多出门和其他城镇的同行交流情报去了,留下亚伦一家人还能在这多转悠几圈,从王都之外看看风景。 这些天天气都不错,亚伦就会带着安格隆到处转悠,马鲁姆顺便抓些野味采摘野菜,吃吃喝喝也算惬意。 老东西就没有那么多活力,成天像是全世界都欠他一样,闷闷不乐的。 只有晚上吃饭的时候活跃一些,会讲什么小故事。 小安啃着不知道是什么鸟的鸟腿,四处张望问道: “爸爸,波尔多叔叔好几天不见了,他不会被国王拉去砍了吧?” 也不怪小安联想,因为从父亲嘴里听到的好多故事的起源,都是国王下令要干个啥,没干成的就要被砍头。 安达则享用另一只鸟腿,嘿嘿笑道: “放心,我们又没迟到。这个国王风评也算中规中矩,不会乱砍人,等他死了这个国家才会动乱。” “再说了,要是真把人逼迫到了因为迟到就要被砍头的地步,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老东西显然又联想到了有关“未来”的一些典故。 唉,可惜自己只能在睡梦中穿越到弟弟们所在的时间,中间间隔的一大堆自己死后的时间里,人类文明到底发展了什么,有没有老东西口中所讲的那些精彩故事,自己都没法亲眼见证了。 想想还有些怪可惜。 马鲁姆正抱着今晚用的柴火,都是一个个用手掰开的,他劲大。 顺口分享自己准备柴火的时候的见闻,道: “城外有兵马调动,我打听到不久之前才有一位将军班师回朝,但具体是不是胜仗并没有明确传闻,也不知道他们又要对什么国家动武。” 安达舔着嘴边的油,并不关心这些: “别瞎操心这个,你应该关心附近是否还有什么没见过的东西,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给我找一些。老爷我好回忆回忆我童年时候的美味,哎呀,回忆懵懂无知的童年真让人惬意。我甚至还记得我的父亲最初为我抓来的那些野味的味道。你说对吧,亚伦,你的童年是不是也挺美好的。” 老东西恬不知耻地看向亚伦,后者只是用清冷的眼神回应,手里撕肉的动作越发用力。 安达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就要借着抱过来小安的机会,用他的袖子来擦嘴,顺口说道: “要是这几天都没啥动静,那个烂怂国王暂时没准备征用咱们,我就带你们去找找你们爷爷的坟墓,提前祭拜,后面就不用挂念这件事了。” 亚伦好奇问道:“什么叫‘找找’?父亲你忘了祖父的坟墓在哪里了吗?” 第529章 父亲的故乡(3K) “那怎么可能,谁会把自己爹的坟墓位置忘记?真是不肖子孙。” 安达笑哈哈道:“就是还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马鲁姆附和道: “我这就去确认情况,如果时间紧迫,我会采取一些手段,拖延些时间。” 他向来是家里执行力最高的人,无论老爷要多少时间,他都能安排好。 至于安排的手段你别管,在这个时代,国王半夜睁眼一看,一个重甲巨人站在床前,压迫力像是一座山,如同神明一样告诫你一件事,然后现场表演一个手撕大门,你说国王是办呢还是不办。 至少马鲁姆不会像尔达一样,莫名其妙把人忽悠去跳湖了,虽然这也不是尔达的锅就是了。 安达心想,都可以总结一下历代掉水里被捞起来之后死掉的国王皇帝的名单,看看能不能总结出什么关键情报。 以免自己以后老了被孩子们嫌弃,忽悠着掉进皇宫钓鱼的池子里。 祂虽然死不了,但是历来故事里封印不死者的手段还是比较多的,这些小崽子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水呢。 小安忙问道: “爸爸,爷爷喜欢吃什么东西啊,我给提前准备一些。” 安达摆手,随后指着自己:“咱们家不在乎这个,你们见一面,知道有这么个人就行。比起让死人吃东西,你们更应该关注我这个大活人,别给我饿着。” 小安若有所思,要是以后爹出了意外真死了,是不是就不用给他做饭了。 安达将小安扛起来,指挥道:“今晚亚伦洗锅刷碗,马鲁姆去把老五照顾好,然后调查时间,明早赶回来,我们一大早就出发。”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什么羞耻感,好像发号施令已经是自己的本能。 到了第二天一早,亚伦提前醒来准备吃食的时候,正好碰见马鲁姆回来。 亚伦还好奇瞧了瞧后者的手掌,并没有沾染血迹,看来不是去吓唬人的。 “还有四天时间,王宫内似乎有些管理混乱,国王忙着处理,四天后才会接见各地的工匠。王都内负责的部门也不想提前接待,就放任工匠们先留在城外。” 马鲁姆帮老五套上驴车的鞍具,老爷肯定是不想走着去的,所以还是得把驴车带上。 他们就地为波尔多留下一封信说明情况,让他回来之后见不到人了,不要惊慌。 等到一家人吃完饭,安达爬上驴车,摸着吃饱的肚子有气无力道: “出发吧。” 其他人一动不动,亚伦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 “我们都没来过这里,父亲,该指路了。你昨天才说一定不会忘记位置的。” 安达身体僵硬地从驴车上坐起,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神棍一般说道: “在太阳沉入河流远方的位置,走吧,顺着河流走。” 亚伦只能寄希望于父亲不要记错河流的两岸,也希望他们到时候不要哭错坟。 这个老东西从来都对自己的儿子不上心,总不至于对他的父亲都不挂念吧。 让亚伦欣慰的是,他们顺着河流沿岸走了一天之后,陆陆续续遇见了很多生活在岸边的村庄。 这里人们的长相和父亲很类似,看来父亲的故乡的确在附近,位置没错。 老东西有时候也会坐起来,先把安格隆哄睡着,然后用小安的身体当腰枕,然后胳膊搭在驴车栏杆上,眼神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自己看见的一切。 离开故乡七百年还是一千多年? 他记不清楚了,只知道这里和记忆中模糊的画面逐渐重合,在生产力没有明显进步的时候,人们的建筑、服饰风格都受限于自然环境的约束,并无太大变化。 这里的人们使用的装具器皿,除了简陋的陶器之外,就是质地较硬的植物编织的篓筐,本身重量轻,能装的东西也多,可以直接顶在头上。 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孙想出来的,全世界太阳光照比较多、气候较为干燥且昼夜温差大的地方,基本都有这个习惯,就算没有,后人们也会不自觉杜撰上去,也算是刻板印象。 “这些陶器上基本没有图案,能有两种以上的颜色,都算是制陶的工匠花了些心思。” 亚伦顺手买了一个小陶罐,用来放顺路买的果干,这东西只要能装物品,外观怎么样其实不重要。 不过雅典那边已经在陶器外壁刻画战争、祭祀文化和运动会的画面了,这类的陶器还是仅限于日常生活使用。 至于雕塑,就更为“原始”。 虽然能够看出标准的外形,无论是人物雕像的五官,还是什么动物,都能被认出来的确是这么个东西。 可是其材质和雕刻手法,实在是朴实无华,甚至有些抽象。 亚伦都看见了一种头下面直接是鱼尾的浮雕,完全没有身子,想来这个时代的神话还处于原始蒙昧朝着更进一步发展的节点,未能完成飞跃。 这种抽象的雕塑手法在雅典也是上一个神代才会有的,宙斯的时代,人们已经开始追求美,即便是怪物的形象,看起来也是威猛,带有独特美感的。 也不能说这种艺术形式落后,高情商一点,可以描述有具备极高的考古艺术价值,对于探索这个阶段的人类文明艺术有着极佳的参考意义。 要是论军事实力,把两边拉出来正儿八经打一架,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再往前走些,大概就是父亲以前生活的村落的遗址,这里的人们生活方式虽然未曾变过,但是人已经换了几茬,要找到什么以前的玩伴留下的直系后代,基本上是痴人说梦。 原来的遗址边缘已经建立起了新的村庄,他们要在这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去拜祭。 村落里有人正在烧泥板,也是顺便利用晚上生的火种干活。 这个时代一切资源的利用率很低,因此节省的方式都有些苛刻。 亚伦他们没有租住房间,只能就地拉开篷布,在驴车上凑合一晚上。 本地人有些排外,虽然不禁止他们在村庄内行走,却也没有人主动招待。 泥板被送入炉火之前,有一个会写字的中年人趴在地上,为湿润的泥板上刻下新的文字。 亚伦凑了过去,反而没人阻止。他耐心看着,对方写的格式和字意基本和父亲一致,居然还能看得懂。 这些泥板上的内容并非什么神圣高贵的世系王表,也不是律法,而是米底王国的诗文。 看起来也是为了空中花园而准备的,用以排解王妃的思乡之情。 也真是奇怪,父亲好像从来没有表达过什么思乡之情,他走到哪躺到哪,这一次来巴比伦,也是因为要一路往东走,所以顺便拜祭一下亚伦的祖父。 这老东西估计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表达他是一个大孝子,好让儿子们能够学习学习,不要成为逆子。 安达也走了过来,揽住亚伦的肩膀,得意道: “当年我烧泥板的技术也是在这学的,这么多年了,没有一点变化。” 趴在地上刻字的男人听到这些话,扭过头来,他的面孔在不远处炉火的映照下有些不符合这个年纪的苍老,两只眼睛因为长久夜间工作和姿势的不协调,导致眼睛睁开的幅度都有区别,有种别样的怪异感。 “以前学过刻字烧泥板,又出门远行的人,我都记得,没有你这样的。” 他嘿嘿笑着,伸手撑着地面站起来: “我是赫朗德,看起来你们是从小亚细亚甚至雅典那边来的?我只认识一个雅典人,叫利奥波德。” 赫朗德指了指远处马车上的小安和照看驴车的马鲁姆,他们穿着的还是雅典那边的服饰。 安达回应着对方,心情也不错: “我见过十几个叫赫朗德的人,在我小的时候,每个村子都有一个,这么多年了,这个名字还在用。” 赫朗德在自己衣袍边缘擦干净手,示意安达和亚伦两人来到边上盘膝坐下,并不第一时间询问对方的名字,而是开口道: “我们要刻字的泥板前几批,都没出问题,时间上也并不拖沓。是王都有了什么新的变化,要派遣工匠过来加快进度吗?” 目前整个国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为了国王修建空中花园,忽然有个人站自己身后说他也会这个技艺,难免会联想到,原来的工作计划有了调整,大部分情况都是要提前交货,甚至上交的泥板数量也有更多的要求。 “我叫安达,这是我儿子,亚伦。以前还在这的时候,我的名字是尼欧斯。” 安达先自我介绍,随后才解释:“我们的确是工匠,要参与空中花园的修建,但是和泥板没什么关系。进入王都前还有些时间,我们就顺路过来拜祭我父亲的坟墓。” 赫朗德恍然大悟,松了口气: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泥板方面出了什么事。不过,你提起尼欧斯这个名字,我倒是听闻过一些传说。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给孩子取这个名字了,太晦气。” 安达脸一黑,他以前的名字好好的,怎么就成了晦气呢?当即问道:“背后有什么渊源?说来听听。” 第530章 祖父的坟墓(3K) 赫朗德砸吧着嘴,抬头望天思索了好久,才悠悠开口: “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在巴比伦还在被亚述帝国统治的时候,有一个先知声称会有颠覆皇帝统治的人,在这一年出生在附近,名字就是尼欧斯。” “然后那位皇帝就下令,杀死当年所有的新生儿。” 亚伦听着费劲,不满道: “难道不是杀死所有叫尼欧斯的人吗?” 安达觉得儿子意有所指,阴森森道: “有的人长大会改名字嘛,再说了,这皇帝看起来也没成功,但预言也没实现。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这帮先知或者预言家,没事跑到人家统治者脸上去说什么‘将来有一个孩子会取代你’这样的话。” 这些人简直是来添乱的! 好像不提前编造这么一个角色来引发故事矛盾,后续剧情就不会发展了一样。 更老套的是,当前统治者的那些阻止预言发生的行为,最后反而直接导致了预言内容的发生。 要是我是故事里的统治者,谁跟我说预言,我就先把谁给杀了! 赫朗德说完也有些惭愧,道: “都是老故事了,不过亚述帝国的确被推翻了,谁也说不准,当初攻进皇宫的士兵里面,是不是就有叫做尼欧斯的人。” “对了,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我在这里也生活了四十多年,来来往往还是认识了不少人,你看起来只比我小一点,说不定我们小时候还见过。” 安达嘴里叽里咕噜着,像是倒豆子一样说道: “我爹啊?我爹叫什么我都快忘了,他死的早,我找个席子把他卷起来埋了之后,就流落在外,那个时候我才十几岁出头吧。现在自己的当初埋的地方,就在不远处,明天一早过去一看,给他看看两个孙子,让他死了也能安眠。” 赫朗德闻言,唏嘘道:“这样啊,三十多年前的确有个瘟疫流行,死了不少人。不过也是众神保佑,你居然一路流落到了希腊那边去,如今能回到故土,完成国王的空中花园后,就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安达问道:“怎么,我一路走来也没见那个地方饿死人,至于官吏的严苛,每个地方都一样,没什么区别,是有什么隐情?当今的国王虽然好大喜功,也不是什么滥杀之辈,至少不会对自己国民挥下屠刀。” 赫朗德摆手道:“倒不是这些。我曾经听说过雅典那边的文化氛围,你们要不是想着认祖归宗,只是回来看一眼,还是回到那边去生活比较好。这边不太适合有活力的人,更适合闯荡完了,回来安歇。你儿子还年轻,你也没有像我这么老态尽显,正是打拼的好年纪。” “要是能混进什么大型商队,一路走南闯北,也算是这一辈子没空过。不像我,一生都留在村庄附近,什么人文景象都是从来往的人嘴里听来的。” 安达没想到赫朗德劝说自己的理由反而这么正常,都可以留给后来人拍一个电影经典画面用。 他顺势往地上一躺,毫无形象地怪笑着: “我这人虽然去的地方多,但其实也是个懒人,最后发现自己也就需要个能吃吃喝喝,有个睡的地方就行。” 小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倒是以前从爸爸口中听过类似的话,接着说道: “弄个小木头盒子就能装得下,爸爸说人死了也不用做棺材,烧成灰放个小盒子就行。” “不过我肯定不会那么不孝顺,我会亲自做一个棺材,就这么大——” 小安捡起树枝,在地上滴滴溜溜绕着躺着的父亲画了一个长方形。 安达也懒得踹孩子了,毕竟有外人在,给他们留点面子。 赫朗德只是看得心里莫名生出一些羡慕,他要是有这样的家庭该多好,不由得流出几份泪来: “唉,我儿子之前跟着大将军远征,就算听说前一阵子大军回朝,我也未曾相见,也不知道他的安危。你阖家幸福,无论是到处旅行,还是找个地方安定下来,都是神明庇护,极好的事情了。” 安达坐起身来,一脸别见外的神情: “哎,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一家子也不安生。我妻子和母老虎差不多,儿子们以后指不定给我闯出什么祸呢。行了,你们忙吧,我们也早点休息,明天一早看完他们爷爷,也算是满足了一个人生目标,不至于留下遗憾。” 他起身拍拍屁股,用脚轻轻踹了踹小安:“小安,去跑快点,先把被褥铺好。” 后者猛烈摇头,不听不听,直接抱住安达的小腿,坐在父亲脚背上,要让老东西一步一步挪着回去。 最后只有亚伦和赫朗德致意告别,顺口问道: “你们对那位王妃了解多少?在成婚之前,国王没有什么建造奇观的想法吗?” 赫朗德眉头紧蹙,嘟囔道:“这个就不知道了,我等小民怎么能揣测国王陛下的意思。不过最近几次大动干戈要做什么事,的确是王妃嫁进来之后做的。” 他其实不应该当着只见了一次的人的面擅自议论他的国王,万一对方是钓鱼的特务官员可怎么办。 但不知道为什么,赫朗德觉得在亚伦面前,他说什么都没问题。 最后道谢辞别,亚伦回到驴车上的时候,老东西已经将安格隆当做了枕头,呼呼大睡起来。 不过两人都睡得挺香,亚伦找了个空位挤进去,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驴车已经开始前进,他把头冒出篷布一看,小安只是换了个地方,趴在老五背上睡。 老东西罕见地走在路上,亲自分辨着道路的方向。 他居然在除了吃饭和钓鱼以外的事项上,愿意动用自己的腿来前进! 不过也对,最后埋葬祖父的地方只有他知道,眼前逐渐走到了一个山丘,几百年或者一千多年来,水土风貌、地形都没有较大的变化。 老东西居然还真记得位置所在,带着他们左拐右拐,最终来到了缓坡。 整个山坡面上有些混杂排布毫无规律的山洞,就连杂草植物的分布也看起来稀稀疏疏,像是个得了斑秃的头一样。 更让人遗憾的是,正巧是埋葬了他们祖父的那个山洞开口塌掉了一半,看起来是多年来的风雨冲刷所导致。 安达停了下来,神色平静看不出来有什么情感,目光深邃却又空洞无神,看起来是在注视着垮塌的洞穴里面,实际上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小安也醒了过来,嘴角留着口水,胡乱抹在手背上,再用老五的皮毛擦干净,急忙跳了下来,从行李之中翻找出来准备好的吃的。 还有一小瓶果酒。 来的路上他和爸爸各自偷喝了一些,两人都以为只有他们自己偷喝,结果就剩下一小瓶了。 希望爷爷不要在意。 等到祭祀用的东西都被取下来,马鲁姆牵着老五往边上走了点。 不过马鲁姆的眼神还是在注视着这边,他希望看见陛下对于他的父亲是何种情感。 这或许有利于基因之父基里曼改善未来的父子关系。 亚伦现在有些担心父亲的精神状态了,这种平日里疯疯癫癫的性格,很有可能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我保护,是为了掩盖更为痛苦的创伤而穿戴的保护色。 他可能还是对父亲抱有期待,毕竟未来拯救了整个人类的人,起码是能挖掘出一些优点的,过去的那些缺陷,也能找到理由来找补。 直到他听见父亲开口: “就理性而言,我当初就不应该为你复仇,不应该具备人类的愤怒情绪。” “那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 亚伦觉得自己脑袋上面正在飘过一大堆问号,他急忙来到父亲正面,看见的却是一张面孔,两个神情。 左半边冷冽无情,眸子里倒映着纯粹黑色的瞳孔,右半边还是那种恬淡的平静,眼神茫然。 显然刚才说话的,是左边那位。 “很多罪过都是因为有了清晰的认知,才被称为罪恶。” 这位父亲甚至无视了亚伦的存在,继续表达着自己的情感: “父亲,你其实没有教过我什么,我们的生活是那么平静,甚至有些无聊。我或许也没那么爱你,时间太短,你也没有教会我去爱别人。” “以至于你离去数万年之后,我甚至觉得你当初的死亡没有什么可愤怒的,我不应该用自己的意志去催动那只恶魔的诞生。” 他似乎在说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而且牵扯到了恶魔的概念。 从这只言片语中,似乎意味着祖父死亡之后,父亲的愤怒行为催生了什么恶魔的出现。 只是催生,而不是导致—— “我甚至怀疑,我后来所做的一切,是否都是在弥补这个错误。我从出生开始,就应该成为最为冷冽的皇帝,最为暴躁的君王,让一切人类力量不惜任何代价和牺牲为我所驱使。这样,我就能赢得讨伐祂们的胜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弄得一团糟。” “我的儿子们愤恨我,没有人理解我。因此我来到这里寻找答案,但我已经无法听到,我是否被人所爱,以证明我当初的决定并非错误。” 第531章 计划落空,污蛾:让阿巴顿亲自来见我(3K) 安静有时候代表着最为极致的悲伤,因为已经无力做出任何反响。 在神的领域之中,恒星之内,黑王和安达坦诚相见。 虽然不是第一次,而且对方就是自己,但还是让他们有些看不过眼。 安达撇着嘴,问道:“这样做真的能让亚伦说他爱我们吗?” 黑王伸手撑着对方的脸,他是没胡子的,安达的胡茬却从来不搭理,刺得人手疼: “按照我对亚伦的了解,他一定会回应我们,并且理解我们身为父亲的失职,来自于我们过去的创伤。” 安达闻言,嘿嘿笑着,他得曲着腿顶在对方肚皮上,才能避免两人挨在一起。 “嘿嘿,这儿子精明得很,不趁着咱俩发呆给一巴掌都算是孝子了。不过我们这么做,是不是真的对父亲不尊重?” 他的语气略微带着些感怀: “如果我们当初的行为真的催生出了那把魔剑,唉,还真会后悔,给自己埋了这么大的雷。如果出于理性,我肯定不会再那么做了。” 黑王闻言,更是疑惑道:“这只是用来诱骗亚伦的说辞,你该不会真那么冷血无情?我甚至已经认识到了,人类正是因为情感,才被称之为人类。” 安达便恼怒起来,下意识抽了黑王一耳光,两人在恒星之内各自殴打起来,光影投射在神之领域的地面,道:“狗东西,你装什么装呢!干那些破事的时候,谁也不比谁干净!这会儿给我在这冰清玉洁起来。” 黑王一头撞过去,将安达的牙都撞飞几颗: “每当太阳升起,就是新的一天到来,那个时间点距离你更近,跟我有什么关系!” 来了来了,这玩意越来越像自己,这般无耻。 安达不甘示弱,伸手抓向作为禁忌的存在,可是对方并没有表现出疼痛的迹象。 然后黑王一脚踢档。 “齁哦哦——哈、哈、嘶——” 极致痛苦的哀嚎声响彻整个神之领域,就连色孽都为之动容。 无数位于这片天国雏形之中的灵魂仿佛都感同身受,痛、太痛了!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疼,但是这一看就是人类之主正在承受着无穷无尽的帝国公民所经历的苦难,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抚慰那些痛苦的灵魂! 安达脸色煞白,虽然是灵魂状态,却也止不住地蜷缩着小腹,浑身冒出汗来。 黑王在恒星球体之中占据的位置也因此越来越大,神色不屑: “这就是为什么,你是人,而我是神。灵魂的姿态只不过是按照世俗惯有的意志所塑造,并不是完全对应本体。你还局限于此等苦难,还未超脱啊。” 安达脱口而出,就要骂人:“超脱你——” 却被黑王阻止:“不要覆盖到家人,我们的家人是一致的。” 而【与此同时】的现实世界,安达的右半边身体猛然收紧,随后开始时不时打颤,从脸上到胳膊上,到处都是流出的冷汗。 甚至连眼睛都闭了起来,右半边脸止不住抖动着。 唯有左边黑色眼珠所统御的身体尚属正常,不过也开始从头顶冒出有些滚烫的烟气,显得整个人跟炉子一样。 小安绕着父亲的身体跑圈圈,想着不要在河边挖些泥过来,将爸爸抱起来丢河里去降温。 “哥哥,爸爸头上都开始冒烟了!” 他特别喜欢这些烟气,因为代表了食物被制作的意象,只要熟了就能吃。 “或许可以端一盆水过来,浇上去试试。” 亚伦喃喃道,他也不明白父亲在祖父的坟墓之前忽然开始变成左右各一边的冰火人,到底是因为什么。 从少数听到的话语之中可见,父亲至少有那么一瞬间,是绝对无情的理性压迫身为人类本应该具备的感性的。 现在的问题是,这种状态、这“一瞬间”,到底发生在什么足够影响整个银河命运变化的节点,又造成了什么灾难性的后果。 在绝大部分情况下,理性都是解决问题的首选之策。 但也有那么一小部分情况,只有情感能够给出答案,希望父亲不要弄错了时机才是。 在应该感性的时候充当一个无情的角色,在应当保持理性的时候,反而动摇了情感。 亚伦正要继续思索,身体却下意识侧身躲避,在地上顺势翻滚一圈,回头看去。 马鲁姆已经解放了极限战士的姿态,一个喷气飞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从那半垮塌的洞穴之中,正在有呼应着人类之主气息的存在逐渐滋生。 当年人类之主父亲的死亡,一定有什么秘密。 亚伦皱眉,小安也不再跑圈,而是躲在哥哥后面,趴在亚伦背上,童言无忌道: “如果爸爸就是神王宙斯,那我们的爷爷或许就是被爸爸杀死的?” “大家都说弑父是最为严重的罪过诶。” 安达右半边的身子努力抬起手来,扇在小安的后脑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瞎说什么呢!” 可不敢保留这样的认知,儿子杀死父亲,长大后再被自己的儿子杀死,这绝对不可能成为家族传统。 只不过是希腊世界那帮哲学家没事瞎研究哲学,又不敢把这些事情放在人身上公开讨论,只好放在神的身上。 这样以后再有人犯下如此罪过,就能说:你看,神也干了。 安达收回手,自顾自道: “回去吧,现在还不是揭开墓碑的时候。” 左边的黑色瞳孔所占据的身体便恢复了控制。 两个聪明脑袋精心计划的在亚伦面前卖惨的行动宣告失败。 他们以为诉苦、解释,就能让亚伦理解他们,然后暗自揣测自己身为父亲,过去付出了什么惨痛的代价,对爱失去了意义。 这样,按照他们对亚伦的了解,这个好儿子就会抱着他们安慰,说至少还有他着他。 然而这些拿自己爹,也就是亚伦的爷爷来打窝的行为根本没有钓到他们梦寐以求的大鱼。 这般表演实在拙劣或者让人摸不着头脑,亚伦更倾向于思考当初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安慰这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东西。 随着父亲的情况好转,那个洞穴之中逸散而出的危险气息也逐渐消散,一扫而空。 过了些许时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安达有些嫌弃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爆发出灵能给自己烘干,这才抠着鼻子打着喷嚏: “阿嚏——弄完了就走吧,还指望我给你们讲什么父子情深?你们喊我老东西,我也喊我父亲老东西,都一样。” 看来那个深沉的灵魂已经离开,现在才是他们所熟悉的父亲。 亚伦抱起小安,还是不放心,追问道:“你真的没有杀死祖父吗?刚才你的嘴里似乎有别的时代的父亲发出声音,我不理解他们在后悔还会是惋惜。但是祖父的死的确催生出了一个恶魔。” 安达取出手指,将鼻屎随便弹向某个方向,大大咧咧道: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给我看未来的全貌。我现在只知道他们出于某种事态,会觉得当初的行为造成了更大的代价。我还没经历那些事情呢,就像人吃到第八个饼的时候饱了,难不成我只吃第八个就行?” “荒谬!” “行了,咱们回去吧,你们更应该关心,后面几天成了工匠,结果国王的空中花园建不好,彻底弄砸了该怎么办。” 小安趴在亚伦肩头,又伸出手朝向父亲,被亚伦递了过去,挂在了父亲身上,抬着小脸问道: “爸爸,那爷爷有没有教你什么东西?他长得帅不帅,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呢?” 安达刚才弹飞了鼻屎,手还有些不干净,就借着捏小安脸的机会,往他脸上抹了抹,道: “不知道,吃饭尿尿是我本来就会的,你爷爷死后我帮他报了仇,就流落在外,连饭都不会做。然后就被你妈捡到,见到了你的那些姑姑伯伯们。” 安格隆不疑有他,心想吃饭尿尿果真是人生下就会,其他的东西要是没人教,那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学习。 这一趟也算是完成了,一行人坐回驴车就慢慢悠悠往回赶。 亚伦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洞口垮塌的山洞,人死了就是这么无趣,大部分人甚至没法决定自己的埋骨之地以后会遭遇何种磨难。 不过往好处想,至少祖父不是永生者,没能见到父亲那些不当人的时间段,不会被气死。 他没有办法评价祖父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父亲只是觉得祖父的生活平平淡淡,要是没有变故,可能就会普通过完一生吧。 四万余年后,纳垢领域。 污蛾又一次拒绝了阿巴顿的使者,他允许一切合作范围内的物质流通,但本人绝对不和黑色军团有接触。 而黑军团来找污蛾,也是因为他们已经许久未曾见到泰丰斯,又听闻死亡守卫内部的变动,以为是污蛾重新执掌了军团的权力。 泰丰斯已经失去了慈父的宠爱。 如此,为了战帅的大业,他们不得不前来寻求污蛾的接见。 甚至要品尝那些纳垢领域的惯用饮品来表示自己的真切。 “让阿巴顿亲自来见我。” 原体从头至尾只有这一句话,他可能是知道阿巴顿最近对原体过敏。 第532章 污蛾的新生(3K) 污蛾自然知晓阿巴顿的大计,甚至于混沌四神都在明面上给予帮助,阿巴顿的确是某种意义上的四神共选。 也是为数不多能够暂时统御四个阵营的恶魔力量进行作战的“天命之子”。 但在污蛾眼中,当初在你爹还活着的时候,那个流口水的玩意把他们呼来喝去也就算了。 你一个大侄子这么对自己叔伯,要干个啥都是派个使者过来,真以为你这个混沌战帅有什么真实权力? 四神选择你不假,但也不代表四神真的愿意你一股气把帝国推平了,那岂不是显得他们这些恶魔原体很废物? 再加上四神需要的是永恒的游戏,而不是决出生死,所以污蛾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阿巴顿能完成什么混沌大业。 自从慈父为他重塑灵魂,体悟觉醒之后,一直在坚定自己的目标,从此以后,绝不动摇。 讽刺的是,这种坚韧的确也是慈父赐予他的美德。 此时的污蛾甚至没有意识到,他变得有些嚣张跋扈起来,从那个阴仄毒气面具男,转变为张扬外向。 在使者们接连碰壁之后,终于传来了污蛾想要的结果。 阿巴顿会在四天后抵达,他已经不能等待,第十四次黑暗远征必须提上日程。 否则随着帝国方面开拓越来越多的通往网帝国暗面的通道,前十三次远征取得的成果将被逐渐稀释! 帝国实在太坚韧了,钝刀子割肉都不知道割了多少下,好不容易大出血一次,结果对方居然在愈合! 即便阿巴顿本人对于原体这个玩意,甚至是自己这边的恶魔原体,也有些忌惮和心理上的应激反应,但他还是选择了拜访。 当复仇之魂号抵达污蛾所在的亚空间世界之时,无数腐败的恶魔正在欢呼雀跃,场面上的欢迎挑不出毛病。 但也因为恶魔们的存在,污臭和脏乱随处可及。 一点也没有污蛾接见丑凤的时候,还特意打扫干净的那个世界的待遇。 污蛾就站在港口平台的最前端,迎接这位混沌战帅的到来。 希望阿巴顿一下来就直奔主题,而不是谈及卖弄什么荷鲁斯为他留下的遗产。 这种父子情深,他已经见证许多。 随着接驳船只的缓缓到来,污蛾示意恶魔们奏响礼炮,希望这不会让阿巴顿想起当年轰破泰拉城墙的火炮。 混沌战帅的步伐慢慢走下,手持魔剑和荷鲁斯动力爪的阿斯塔特身形甚至一度逼近原体,和没有张开翅膀的污蛾对比,一时间不分上下。 几个长着翅膀的纳垢灵飞过来,它们的头扁扁的,承托着一些本地果实,卖相很不好,上面飞满蚊虫。 “就在这里谈吧,莫塔里安大人?我不知道这样的称呼是否还保有敬意。不过,恭喜你拿回了军团的控制权。” 不过这的确能吃,而且干净卫生,味道很好,不会让人得病。 阿巴顿那尖尖脑袋直接开口,不知道是衷心祝愿,还是阴阳怪气,补充道: “这些吃食就免了。” 污蛾已经很久不再佩戴他的毒气面具,而是显露出来一张普通的脸,其质感其实和失去被动、泯然众人的父亲一致。 即便已经升格成为恶魔,他的面容依然还是遵从原来的体貌。 原体们的面相很多时候也代表了他们的父亲在某个时期的风格,污蛾已经习惯这张脸,并且愿意显露他人面前。 “泰丰斯从来不是我的麻烦,尤其是慈父为我体悟了何为真正的永恒之后。” 污蛾的语气已经足够放松,过去的纷扰不再成为萦绕在他心头的苦难。 他有三个父亲,前两个已经被他在心理上弑杀,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阿巴顿闻言,这才第二次衷心赞叹:“赞美慈父,既然你已经得到了新生,那么该投身于让朽烂的帝国和伪帝,临受大难!” 污蛾也并不介意两人站着说话,如此随意决定银河的变迁,也是一种惬意: 他开口道:“如果是你的方式,还不足以彻底毁灭帝国。太慢了、太慢了。你的远征持续了一万多年,我们还要再等一万多年?” 阿巴顿不甘示弱,提醒道: “但就是这一万多年,我取得的成就蒙受四神的恩宠,大裂隙的存在,简直叹为观止。” “我甚至愿意现在就许诺,以荷鲁斯的名义,四分天下之后,永恒之主将得到祂的那一份。” 这份承诺已经很有分量,毕竟十字远征一旦成功,银河被交叉分为四份,除了黄金王座所照耀的那一份之外,其他三份都将彻底暴露在混沌之下。 祂们有机会将四分之一的银河彻底沦为混沌魔域,而不仅仅只是在亚空间内作威作福。 至于黄金王座那一份,留给祂们未来的兄弟黑暗之王也未尝不可。 这也意味着,四神要争夺剩下那三份。 瓦什托尔愿意协助阿巴顿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份许诺。 现在有五个人,只有三块地,谁能得到阿巴顿的许诺,获取的概率就会上升不少。 现在瓦什托尔已经逐渐丧失祂在牌桌上的筹码,阿巴顿因此找到了新的牌手。 污蛾也不由得为这份承诺感到动心,以死亡守卫的后勤储备,如果真的占据了四分之一的银河作为补充,他们会成为最强大的军团。 慈父和祂的恶魔们再怎么强大,也得依托现实世界的恐怖传播,死亡守卫将成为慈父在现实世界最为得力的助手。 污蛾甚至可能因为慈父的宠爱,获封死亡之王的封号,执掌四分之一的银河现实。 “不错的愿景,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我还记得你说动恶钢之后它的下场。” 污蛾开始认真考虑,却也提出了风险。 他需要阿巴顿去弄清楚,基里曼使用了什么力量彻底杀死了恶钢。 当初父亲不知道是出于怜悯还是力有不逮,放过了自己。 但那时基里曼身处亚空间内,父亲的力量可以展现。 而恶钢反而是在现实宇宙被基里曼正面干死,父亲可能愿意放过他,基里曼一定不会的,他如果真的拥有那种力量,污蛾确定基里曼的剑只会挥砍得更快。 阿巴顿认真道:“这正应该是你出手的原因,我们必须杀死基里曼,不能让他成为伪帝力量的载体!那个腐朽、黑暗的神明必须借助原体才能展现力量,只要杀死基里曼,就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你们。” 污蛾第一次客观且毫不违心地说出了一句话: “仅凭现在的我做不到,在过去,我无数次拒绝灵能的力量,可直到慈父为我重塑灵魂,我才意识到当时的基里曼有多可怕。” 能够让莫塔里安自认下风,而且承认当时基里曼体内所具备的力量,这已经比得上当年在泰丰斯的指引下,那场死亡守卫作为代价的逼迫带来的冲击。 这些话语就连阿巴顿都为之惊诧,发自内心的俯身行礼: “莫塔里安大人,请允许我赞美慈父的怜悯和您的命运。” 当年泰拉围城,污蛾的败走和别扭,都是阿巴顿亲眼所见。 恶钢身陨,至死没有得到解脱。反倒是污蛾清醒了灵魂,进入了新的境界。 原体们能够进入这一境界的不多,污蛾和其他四神的原体,一度被认为是永远不得解脱的灵魂。 没想到慈父居然忍心让污蛾得到了如此飞升!真是父母爱子深切,必计之深远。 污蛾摆手道: “不必再提,我们都知道基里曼必须死,所以我需要一把能够和那燃烧的圣剑对抗的武器。” 他的目光已经移动到了阿巴顿手持的魔剑之上。 “就看你有没有诚心承受这个风险,如果你拒绝,我能理解。死亡守卫也会在原本慈父恩准的范围内为黑色军团提供协助,你的十字远征依然可以进行。我会自己想办法杀死基里曼。” 阿巴顿皱眉,贴切道: “我需要时间思考,另外,能告诉我如不借助魔剑,您有何种方法?” 污蛾并不避讳将其说出: “我已经告知过福根,这个方法也起源于慈父的谋划,可惜至今未能成功。只要能让我得到伪帝的血肉,就可以制造遏制伪帝尸骸的力量。” “在这之前,我曾经收集过一些伪帝的毛发,可惜并不管用,交付给福根作为假发,用以在现实世界伪装。” 阿巴顿恍然大悟:“尸皇的血肉啊——” 他抬起右臂附着的动力爪,遗憾道: “在无尽岁月之前,父亲的力量还未干涸的时候,这些锋刃之中曾经沾染尸皇之血。可惜随着父亲的身陨,一切都被洗刷,命运在那个时候被固定。” 阿巴顿遗憾地垂落手臂,将另一只手持魔剑的胳膊抬起来,递了过去: “拿去吧,使用这把剑,杀死基里曼。根据情报,帝国军队的主力部队会在第四悬臂和太空死灵交战,原体亲自督战。” 污蛾挑眉,心中暗自为阿巴顿的果断称赞,不愧是能被称为混沌战帅的存在。 他伸手接过魔剑,口中问道: “是莱恩还是基里曼?刚收到的消息,那只老狮子苏醒,而且正式回归了。” 阿巴顿脸上的决绝没有任何动摇的意味: “无论是一号还是十三号,您持有这把剑,都能杀死他们,不是吗?” 第533章 赫利俄斯:唉,我给尼欧斯打个电话吧(3K) 黑军团终于和死亡守卫达成了协议,在接下来的几次主要进攻中,死亡守卫的两个连队会协助黑军团。 而且几乎是相当于全盛时期的两个连队的力量,很多古老的武器被慈父的力量附魔之后,也得以加入了战争。 想必能够为帝国带来巨大的损失,帮助混沌一方顺利占据十字远征所需要的现实世界的位置。 战帅和污蛾之间的交流甚至没有超过半个小时,就达成了一致。 主要还是阿巴顿实在忍受不了那些纳垢灵们扁扁的脑袋托盘上面摆着的一堆东西。 他拒绝了食用,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对慈父的不敬。 这些玩意污蛾可以作保,即便是“健康”的生命食用,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就如同医疗机构的床单看起来有些脏,血迹和污秽都清理不干净,但其实都是消过毒的,直接拿去蒙鼻子上过肺都无害。 可是体感上,无异于伸手捏起一堆——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阿巴顿达成协议,留下魔剑之后就火速撤离。 绝不是污蛾眼中的果断决绝之辈的原因。 一万多年前,巴巴鲁斯。 已经有多少天没见过那些厚重阴沉的毒气云层了? 本地的老农们每次抬头看见那清澈的天空,还有两个太阳的光芒,都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个太阳东升西落,或许代表着伟大的帝皇,每天都会照耀他们,但也会沿着自己的轨道离开。 而另一个太阳,则永远散发着光芒,即便是到了晚上,也会调整光芒的亮度。 那是他们巴巴鲁斯自己的太阳,赫利俄斯。 三年之期快到,两个月后,赫利俄斯就能够完成整个巴巴鲁斯的净化工作,得以解脱出来,搭乘莫塔里安的舰队前往神圣泰拉。 也是他的故乡。 被安置在塔顶王座的光芒已经是能够独立赫利俄斯存在的灵能太阳,甚至算做是备份和分身,即便死在外面也无所谓,他将自己永生者复活的点位固定在了此处,直接复活就好。 也算是赫利俄斯抵达这个时代,不断净化巴巴鲁斯毒气的过程中总结出来的灵能运用方式。 他也得到了,新的力量。 一头绿色长发飞舞,眼眸也变为暗色的赫利俄斯这个站在塔顶的平台边缘,学习控制自己掌握的能力。 绿色是腐败,也是生命。 在无数毒乱的冲击下,赫利俄斯认知到了这些腐败物和他们所认为的正常生命的基础组成形式,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在所谓的死亡和腐败滋生之后,生命其实是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前进繁衍的。 完全突破了所谓的死亡就是终结和永恒的概念,虽然其繁衍的形式被固定在了腐败的形式。 可这终究是生命不断前进的体现。 用冰冷的话来描述,那就是无视生命这个概念,不过是一堆有机化合物吸收能量释放能量的过程。 所谓的死亡,也不能阻止这个过程。 要是能够以此逆转那位混沌邪神的概念,实现进步和停滞这矛盾双方的统一,自己也能更进一步,达到尼欧斯的灵能强度也说不定。 他这个人类神话中的太阳神,未必不能成为真正的亚空间神明。 只是如此的话,他对于生命的认知也要动摇,变得无情无性起来。 这难道是成为神必须要经历的代价吗?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摸到了什么层次的赫利俄斯转过身来,身上头发只变了一半,正好瞧见莫塔里安走出电梯。 “不要玩弄那些东西,很危险。” 小莫警告道,不过从他到来这里就习惯性地找了个沙发一躺,开始祸害赫利俄斯的冰箱饮料库存的行为来看,这似乎算不上什么严厉。 赫利俄斯花了些时间才把头发完全变回金色,坐在小莫对面。 这里永远留了几个原体体型的沙发,说不定小莫的其他兄弟也会过来。 赫利俄斯应付道: “知道了,不过我似乎绕过了那些试图腐败我的力量,去寻找最本源的概念,有不少收获。” 小莫只是关上冰箱,翘着二郎腿:“你别把里面的喝的都给我变臭就行。关于灵能这方面,我研究不多,这些力量终究只不过是虚幻的。” 赫利俄斯急忙坐起身子反驳: “哪有,你看,我现在除了能给物体照耀带来能量之外,还能试图吸收、或者说转移它们的能量,就像这样。” 他伸出手,让手中原本冰凉的饮品彻底冻结,然后再将其解冻。 “瞧,这一来一回,要是能够运用在生命之上,起死回生都不是问题啊!” 小莫只是很敷衍地点着头: “去找佩图拉博说这些,他就喜欢捣鼓什么复活的技术。照我说,老哥死了就死了,他那一辈子活得开心就行。我们还能有陛下聪明?” “就连陛下也做不到复活亚伦,你也不行。” 赫利俄斯遗憾道:“不说亚伦的事情,你好像没有喊过尼欧斯一声父亲?” 小莫随口道:“怎么、有问题?他从来没养过我,而且有那么多兄弟,不缺我一个。还记得吗,在我们一起合力对决我的养父的时候,他忽然踹开门,举着门板当着我们的面将其砸死,然后一脸得意洋洋,告诉我们他赶来的时间刚好,我们没事吧。” “简直一个傻逼,我老早就知道他在外面蹲着,提丰给我用灵能通讯,说门口躲着个人。” “而且他导致的爆炸把我们俩一起炸飞了,还好我们的战友知道,即便是没有他,我们也能赢得胜利,要不然人们就要把这个摘取了我们胜利果实的蠢货送上神坛!” “瞧瞧,现在被视为太阳神的人是你。你不是一直很在乎这个身份吗?虽然只是一个大号电灯泡,可就连这样的荣誉要是被他抢夺走,你会怎么办?” 小莫对于灵能的认知,似乎仅仅局限于家用电器。 赫利俄斯能当紫外线灯和人造冰箱还有烤炉。 提丰的灵能寂灭的天赋被用来最基础的打电话用。 而且他亲爹砸死养父的时候,除了浑身金光闪闪之外,看起来是超级力量发挥了作用,硬生生砸死的,而不是什么灵能冲击。 赫利俄斯不免耸肩,面目没有什么动容,说道: “他都这样了,想要就给他呗,反正我打不过他。他就是这么个性格,而且事后我问了,说是你养父要爆大招,只有他反应了过来,然后你亲爹就砸死了你的养父。要是我们被那个大招命中,我们得臭上好几十年。” 谈到这个话题,小莫脸上的别扭近乎实质化,眉毛挤成一团,恨不得要将整个世界都拧成一堆塞进去。 他起身直接离开,拒绝在这个问题上多交流。 本来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和赫利俄斯聊聊天,关爱关爱空巢老人,结果你嘴里一提就是那个老东西。 赫利俄斯唉声叹气,心想这父子关系怎么就这么难收拾,以前亚伦不是这样的啊? 怎么到了小莫这里就这么别扭。 唉,不管了,给尼欧斯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啥情况。 如今他已经能够做到不通过任何巫术仪式,直接将自己的灵能连接对方的水准,总算是赶上了波塞冬的水平。 赫利俄斯的光芒是一颗太阳,可是当他在宇宙中寻找尼欧斯的时候,见到的是近乎将整个时间前后几百年全部覆盖的黑色方块,粘稠凝滞,而且正在朝着完全固化的方向发展。 这也意味着,一旦其彻底变为实体,在这段时间之内所发生的一切,都将成为命运女神不可断绝的丝线,一本必须被严格扮演的剧本。 也不知道尼欧斯在鼓捣什么,把整个银河变成黑色的魔方拧着玩吗? 这六个面八个角,全都是一样的颜色,拧来拧去没意思的。 赫利俄斯不管不顾,将电话打了进去。 但是没人接。 反倒是有一层奇怪的壁障从神圣泰拉对应亚空间的位置开始蔓延,阻隔了一些内外交流。 这种壁障似乎还处于新生阶段,而且不知道该用脆弱还是坚固来形容。 他好像只要一用力,就能将其摧毁,但是这种壁障可以预见的爆炸的力量,也让人心惊胆颤。 赫利俄斯不得不停下来,避免进一步接触。 他是知道尼欧斯莫名其妙搞了个什么三年内禁止任何原体回到泰拉的规定的,多半是在摆弄一些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 不过赫利俄斯的手贱似乎只会对尔达生效,尼欧斯是好兄弟,他要做的事情既然不敢见人,那赫利俄斯就得帮忙掩盖掩盖。 他在这层壁障面前覆盖一个幻象,引导向自己的幻象。 这费了赫利俄斯很大劲,直到看见另一轮黑色的光彩似乎是从时间上游而来,正要朝着未来遥远的下游而去。 虽然是经过了中间的位置,但并不停留。 赫利俄斯好奇,从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上前接触; “尼欧斯?我就知道是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黑漆漆的,难不成是你的审美变了,最近喜欢黑色?这可太好了,金色这个代表色还是让给我吧!” 他上前像是搂着好兄弟一样,搂住对方的肩膀。 灵能领域,停顿的人影转过头来,显露出如同骸骨一般的骨骸。 第534章 空中花园可以是死灵金字塔,都是飘着的(3K) “尼、尼欧斯!你怎么变成了这幅鬼样子!把自己关起来就是为了掩盖这种境况吗!” 赫利俄斯被这张鬼脸吓了一跳,脑海之中开始下意识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尼欧斯的自闭是为了不让儿子们发现他的惨状。 “赫利俄斯——” 从那鬼魂的口中缓缓呼唤:“你刚才——在做什么?” 这些语气听起来有气无力,却有一种质问的感觉,好像只要赫利俄斯回答不出令人满意的答案,就会将他碎尸万段一样。 那是赤裸裸的,杀意! 赫利俄斯语气结结巴巴: “这、这不是小莫那边还在闹脾气,我想着缓和一下你们的父子关系,就按你说的,打个电话过来问问。” “结果联系不上你,有一个厚厚的壁障挡在我们之间,不知道你在里面搞什么东西——” 赫利俄斯说到这里,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那骨骸面容的眼眶都蜷缩了几分,在奇怪的尼欧斯撕了自己之前,忙说道: “咱俩是什么关系,最好的兄弟啊,我自然不能拆穿你,就多加了一层幻象壁障指引向我。” 那张恐怖的脸终于缓和了几分,没有了杀意。 “我并非你所熟知的尼欧斯,而是更未来的时间的存在,折返吧。” 那东西似乎是在解释,但是也没直接说明白他或者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便再度离开,顺着时间长河一路消失不见。 只留下赫利俄斯一个人在这发呆? “还能这样的?把自己分成好几份,然后回到过去不同的时间?” 他好像觉得自己找到了回到过去的方法,自己在马其顿对付那只大魔之前的时间段里,他的肉身是存在于过去的。 所以只要想办法将灵魂送过去,然后避免在对付大魔的时候被送到这里来,不就算是回家了? 不过这么做的话,小莫的世界就没有人拯救了。 没有自己小莫打不过他养父的,这一点赫利俄斯倒是心知肚明。 虽然最后还是会有尼欧斯救场,可是没人给小莫当那个“回头一看还有个人在我身后的”心理缓冲,小莫这傻孩子会疯掉的。 但也不是没有转机,还有亚伦在啊!没有自己,亚伦也见到小莫的。 赫利俄斯来回踱步,眼神发愁,刚才【尼欧斯】穿越时间所留下的尾迹还在,他完全可以顺着杆往上爬,一路回到过去。 纵使遭受万般磨难,他乃是永生之人,注定要生活到时间尽头的神祇。 只要爬回去,就能扭转命运,回到过去过自己的好日子—— 但,赫利俄斯最终还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尾迹消散,彻底消失不见,他并没有改变时间的天赋,要不是刚才【尼欧斯】的穿行,他甚至认知不到时间长河的存在。 尼欧斯果然还是他们之中最强大的,其他永生所谓的强大,不过是活得长,等到敌人都死了才赢得的胜利而已。 “唉,我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放着回家的机会不用——” “可是巴巴鲁斯的人们喊我太阳神唉,呵,阿波罗,太阳神的称号让给你吧,因为我已经找到愿意奉我为神的子民了。” 赫利俄斯遗憾离开,或许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时代有冰箱,能放很多食物进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不会腐败,弥补了他的一些心理阴影。 “三个月后,你我二人的三年之期都将结束,我会先去普罗斯佩罗找波塞冬,然后亲自来找你,尼欧斯。” 赫利俄斯最后将信息留言刻在那些壁障上,只要尼欧斯有时间了就能看见。 这算是所谓的电话未接通,但是可以发短信留言吗?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都外。 捂着心口差点瘫倒在地上的波尔多用另一只手牢牢攥着安达一家人留下来的信息,终于在昏厥过去之前,看见了这关乎自己性命的一家人出现在道路的尽头。 安达跳下驴车,指挥道: “小安,去看看这位伯伯死了还是怎么了,大白天的躺在这讹人可不好。” 小安高高跳起来,坠落在波尔多面前,还好不是直接砸身上,否则原体杀的第一个公元前人类就要出现了。 他拽着波尔多的衣领,将这位大人搀扶起来,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教: “我们留了信,是去拜祭我爷爷的坟墓了,而且还提前一天回来,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况且我爸爸还说了,要是因为统治者征收的事宜迟到、延期,完全可以大喊一声‘苍天乃死,当博’,这样还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小毛孩子嘴里说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话,他满头是汗,战战兢兢站起来,恨不得把自己头绑在安达裤腰带上,您带着一起走了算了。 要知道他在城里和其他城市的同僚见面的时候,听到了不少晦气的事情,国王最近很不高兴。 因为据说在空中花园的选址挖掘的时候,挖到了不祥的东西。 那似乎是来自于更古老文明时期的棺椁,而且还是金属铸造。 上面的符号和文字根本无法解读,似乎是那几位王表中记载生活了几万年的王更早之前的存在。 既然有了棺椁,那就代表着死亡和衰败。 国王准备开始修建奇观彰显国力、文治武功的当下,挖出来个棺材,这是否是上天的一种预兆,正在警告国王呢? 可惜这位尼布甲尼撒王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在这个人和神的统治混淆的年代,狂妄地表达自己对神祇的反抗的行为,屡见不鲜。 所以奇观修建的进程被国王要求要做到尽善尽美,不能有任何差错。 这还算国王懂一些系统管理,没有减少工作期限,反而还要求人们一步一步来。 他要用完美的制造过程和最终的结果来体现自己的正确性。 因此,原本可能在施工过程中出些小意外,不会被人在意。如今要是出现的话,就会被某些人当做上天的不断示警,以此来胁迫国王。 唉,要是被查到责任是工程方面的问题,工匠们难免受到牵连。 这好端端的,怎么还能从地下挖出来个棺材呢? 波尔多靠在驴车的轮毂上歇了歇,这才开口道: “没想到,几位还是本地人啊。” 他擦着汗,此时已经不敢得罪,只要成功将他们移交给王都的部门,他就可以任务完成,回老家夸特兰待着,今年都没有什么指标,可以放心在上班的时候钓鱼。 安达隔着面纱捏着自己的胡子,搓了搓脸,疑惑道: “我也没变什么样啊,不至于认不出来。” 马鲁姆提醒:“老爷您出门见人的时候,还是带着面纱的。” 安达倒是差点忘了这一遭,自嘲道: “也对,要是吓到别人就不好了。行了,你要不就直接把我们送到王都里面去,也算是提前一天解放。” 波尔多忙摆手,将工地挖出来棺材的事情一说,叹道: “我现在要做的所有事,都得按照程序来,不能早也不能迟,免得后面又出什么事,被人查出来说是我的问题,所以我还得在这呆一天。” 安达看向马鲁姆,眼神疑惑,后者摇头,示意自己之前探查信息的时候,还没有这回事,应该是他们去拜祭的这三天内发生的。 安达又对着亚伦使了使眼色,让好儿子忽悠着波尔多的情绪,让他别那么激动,免得直接猝死过去。 他们家小安现在童言无忌,容易把人吓死。安达又不是什么能当心理医生,给人开解的人。 马鲁姆过去也比较吓人,让人觉得他会使用物理手段使患者沉睡。 也就只有人见人爱,谁见了都要放下戒心的亚伦去处理对外事务。 再说了,总不能让老五去? 等到内心紧张、惶惶不可终日的波尔多终于安定下来,在边上睡着之后,一家人才准备召开家庭会议,研究一下空中花园在这个时代的可行性。 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话题居然还是安达主动提出来的,他以前是能尽量避免麻烦就避免才对。 除非是那些准备吓唬后世考古学家,让他们摸不着头脑的小心思又犯了。 安达咳咳两声,率先道: “后人会把早期原始国家建造的一些巨构建筑视为人类奇观之一,就比如金字塔。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如果要呈现出有漂浮在空中的大概印象,那么它的大小一定比不上金字塔,最多也就是个四、五层的建筑,占地面积大一点而已。” “唉,亚伦,你不是见过太空死灵那些玩意吗?也会飘起来的,实在不行咱们就照着那个给国王整一个,这样省得重新设计了。” 马鲁姆疑惑道:“这算是公开使用异形的设计吗?” 在他的时代,这些可都是不能摆上台面的话题,没想到人类之主却公然表示可以用。 安达嘿嘿笑着:“用啊,怎么不能用?人家比咱们先进,飘起来的东西设计成这个形状,就有它的科学规律,我又不至于不开明到那种地步。要是承认了人家好的,却不学,会落后的。但是学了,也要按照自己的情况来运用,这样就没问题了。” 第535章 帝国天鹰和春神阿多尼斯(4K) 马鲁姆的建议则更为贴近实际: “这位国王实际上明白,彻底悬浮在空中的建筑在当前时代是不可能建造出来的。因此从一开始,他们提出来的方向就是让这个建筑看起来是漂浮在空中的就行。” “因此我们需要在装饰和雕塑上下功夫,多纂刻和天空有关的意象即可。” 亚伦哈哈笑道:“或者直接将整个空中花园做成雄鹰的样子,别人远远一看,还以为是什么大鸟俯冲而下。” 他们好像那种完全不在乎甲方的乙方,空中花园虽然要重点表现在空中,但本体实际上还是个花园。 做成个大鸟像什么话。 小安又想起来他没见过但是听爸爸讲过的狮身人面像,还有自己作为人生目标,要用来鼓捣的全银河所有生物最好吃的部分组合在一起的兽! 不由得说道:“还可以把鹰的头换成国王的雕塑,爸爸说那些统治者就喜欢这种彰显功绩的手段。” 但是这种玩法已经过时了。 那是本地人认为的古代王表时期动不动就几万年统治时间的王朝比较流行的拟兽崇拜。 很多文明在早期都有这样的设计,把人的特征嫁接到动物身上。 但是因为人的面目是最有特点的,所以基本都是人首兽身。 整体看起来甚至有些惊悚的感觉。 而且通常和统治者或者神明的身份混合在一起,代表着异于常人的高贵。 要不是后来的文化工作者改进了一下,至少是人的上半身保持不变,最多有一些鳞片或者毛发之类的装饰,再往其他部位混合动物的特征,才算是将这种特殊的癖好发扬光大,至少是能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能够表现在正儿八经的文化作品之中。 当然,有人就是对最原始的只有一个人头,剩下都是野兽身子的感兴趣,那也没办法。 对比下来,此时的埃及都没有完全脱离这种统治逻辑,他们那边倒是有些改进,反而是把动物的头颅放在人的脖子上,分封为不同的神明。 安达忽然抬头望天,心有所感: “亚伦,刚才路上你不是吐槽本地的雕塑太过抽象,写实不写实、表意不表意的,一团乱麻,没有个理论基础。要不然就搞个双头鹰算了,我比较喜欢。” 亚伦迷糊着眼,不是,你这个逻辑我没理解。 是怎么从吐槽本地的雕刻技术落后,忽然一转要雕个双头鹰? 不是都没确定要把空中花园做成鸟的样子? 还有,人家甲方是国王,你比较喜欢有个锤子用! 安达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对着两个儿子各自来回摆弄: “你们妈以前总说我有雄鹰一般敏锐尖利的目光!” 还是马鲁姆将话题拉了回来: “我们也得先确认,花园的空地选址挖掘出来的金属棺椁是什么。虽然太空死灵的王朝被我们称为墓穴世界,神圣泰拉也一直没有发现过有死灵的残存。” “但是忽然挖出来一个棺材,按照我们过去的经验,多半又有什么恶魔力量搞鬼。” 安达伸腿轻轻踹了一脚亚伦,努嘴道: “诺,你见过死灵,到时候就过去看看是不是。说起来,我的确没有太空死灵和神圣泰拉有什么关系的未来记忆。” 亚伦没能躲开,暗暗又在自己心里的仇恨之书之中,将其记录下来。 老父亲一直准备学习他口中矮人们的传统,但是付诸行动的有很少。 很多时候他觉得别人冒犯了自己,但是一想到又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来记录下来,岂不是更让人难受。 因此反而没有记录多少。 只有亚伦不一样,他都是记在自己脑袋里的,永远不会遗忘。 亚伦倒是好奇问道: “按照基里曼的说法,还那些死灵们的自我介绍,它们在被转变为这种机械存在之前,乃是银河霸主,并且非常看不起我们这一代。但也不得不认为,人类的确是这一代的银河霸主。” “给人的感觉好像,它们内部的思维逻辑是存在悖论的,作为机械存在,难道不应该完全按照设定好的逻辑来思考吗?总不能一口一个杂鱼,同时又忌惮人类的力量,实在滑稽。” 安达并不为这句话的本意感到疑惑,而是警惕于亚伦所提到的“杂鱼”的称呼,目光如炬,牢牢盯着自己的儿子,质问道: “‘杂鱼’这个称呼,你是从哪得来的!” 他的好儿子可不能学会这些词啊,这形象管理得从年轻时候就开始做起! 亚伦不太明白父亲为何如此重视这个称呼,而不是他所提出的问题。 在亚伦眼中,明显是不同代际之间的银河霸主的遥远对视,两个庞大文明之间的你死我活的斗争,对这种特殊敌人的存在形式的探究,才是具备史诗感和传说性质的伟大问题。 是值得被以后的历史所记录下来的存在,后世的人们是要带着敬意来研究这段历史的。 你没事在乎什么称呼问题? 但他还是回答道:“这是一种翻译称呼吧,我见过那些死灵对人类的第一印象的描述,即便是基里曼这样的原体,它们也不尊重。但我又不能用杂种来形容人类,死灵们眼中人类的直观印象是弱小,所以就用了杂鱼这个称呼。” 说到这里,亚伦嘿嘿一笑,摸着后脑勺: “后世的人们怎么发展出‘杂鱼’这个称呼我不知道,但是在我这里,我是第一个发明的。” 安达闻言,不由得面露苦涩,却也有些庆幸。 还好,不是二次元。 不对,他为什么对20-21世纪的文化特别敏感,按理来说应该是大远征期间所见到的各种杂交鱼类异形才是。 那些玩意才是真正的杂鱼,给帝国部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安达回过神来,放下心,咳嗽两声: “咳咳,不说这个,亚伦,你一定以为只要确定好一个逻辑,在没有其他条件干扰的情况下,所得出的结果,一定是符合条件逻辑的,对吧。就1加1一定等于2一样。所以你认为,死灵们应该态度统一,认为人类弱小,那就不必忌惮人类。” 亚伦理所当然道:“是啊,就像你可以一口吃下一个饼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有心思慢慢吃的,只会担心别人会不会把这些都抢走。” 安达脸上有些挂不住:“我们家也没有那么穷酸吧,我还不至于对一个饼这么贪婪。” 马鲁姆若有所思,感悟道:“在我们相关心理学的研究上,这可能是一种童年或青年时期经历过饥荒等资源极度缺乏时期的人类会患有的精神疾病,他们的行为也通常伴有极端的固执。” 安达抄起自己的躺椅作势就要朝着马鲁姆摔打过去: “你这恶奴,成天怎么编排你们家老爷,!” 马鲁姆只得赶紧跑路,以收集最新情报为理由,奔跑的步伐消失在道路的远方。 安格隆的脑袋就把这些话混合在了一起,大惊失色道: “所以那些太空骷髅头是把我们当做一张饼,但是又因为一口吃不下!这样就解释了他们认为我们弱,却又不得不谨慎对待我们的理由。” 安达重新躺好,见状哈哈大笑道: “不愧是我的儿子,这么聪明,你说的真对,比你哥哥还聪明。” 刚才在安达的心中甚至有一些更恶心的比喻没能说出来,例如帝国已经是一张腐烂的饼,甚至是由恶心的尸体组成的。 你说的确是一堆垃圾,可是清理起来,却可能比正儿八经对付什么敌人都要困难。 不过一家人好像对于这个奇观修成死灵金字塔的造型问题,并没有太大分歧,好像是给自己家修后花园一样。 加上亚伦在意的其实都是一些技术问题,形状是什么样他的接受程度还是很高的。 完全没有人在意国王的看法。 金字塔这东西在埃及是法老的墓穴,死灵的金字塔也存在于人类口中的墓穴世界。 这哪是修建什么奇观啊,这是给自己修坟墓来了。 最后安达拍板,为了防止以后可能存在的抄袭或者所有权争议。 他会选择在金字塔形状的空中花园顶部安装双头雄鹰,也就是帝国天鹰的标志。 如此,和别人掰扯有史以来的时候,就有了证据。 他坚信,泰拉是没有太空死灵存在的。 一亿多年前地球上还满是恐怖巨大蜥蜴在到处爬呢,这里还是整个银河的边陲地带。 死灵们又不是变形金刚,惧亡者那会忙着给星神搞偷袭呢,懒得对大号爬行动物感兴趣。 咦,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变形金刚? 不管是殖民开拓时期,还是后来的大远征,他都亲自去过半人马座看过,保管附近的星球上没有一个活着的细胞或者脱了水的干皮。 毕竟人类文化作品中的很多外星大敌都是来源于此,自己一开始研究亚空间的时候,也恨不得把当地的恒星都给捏了,以除后患。 可谁知道这个距离太阳系比较近的恒星系是没有什么异形了,其他地方走一步碰见一个敌对的势力。 看来还是自己心慈手软,要不把整个银河屠灭,只剩下一个太阳系就够了。 还不知道因为这些讨论导致父亲萌生了什么极端想法的亚伦忽然眉头一皱,又看见马鲁姆刚才跑远的身影折返回来,重新出现在道路尽头。 惹得小安鼓着掌: “叔叔跑过去了!叔叔跑回来了!” “不对,叔叔背上背着个人!头还和脖子分开,被叔叔拿在手里!” “爸爸,叔叔杀人啦!” 安达被打断了思绪,烦躁道: “又不是跑得太快撞死——咦,这人脸怎么这么帅,死了都这么帅,好嫉妒啊!” 一家人包括亚伦在内居然没有一个关心死者的,看来是家风如此。 直到马鲁姆离得近了些,亚伦才认出来,他怀中的分开的尸首居然是自己认识的一位伯伯。 “阿多尼斯,春之神!” 他惊讶地叫喊出声,这位伯伯曾经因为长得太帅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当然,主要是母亲下手的时候比较惨烈。 永生者们结束聚会散伙的时候,很多人都各回各家,除了那几个和亚伦一家告别的之外,其他人都是有多远跑多远,谁还敢专门说一声自己要走了,或者说明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这不是上赶着被尼欧斯和尔达玩弄吗? 没想到这位春之神不在希腊世界待着,反而跑到了巴比伦来。 马鲁姆就地摆放好尸首,将它们对接起来,用镭射辅助“焊接”在一起,这也算是一种热熔。 他的动作很快,让亚伦都有些惋惜。 他刚才还想复习一下断首横截面的血管和脊椎,以及被父亲称为神经的东西,是怎么连接在一起的。 而马鲁姆的速度让亚伦觉得哪怕不是永生者掉了头,他都来得及在大脑失去意识的5秒钟内给接回去。 当然这个断首之后还能保留意识5秒钟也是来自于父亲的说法,得找时间在永生者身上试试。 总不能拿普通人尝试吧。 随着马鲁姆的精妙手艺活完成过了不久,生命奇迹就这么复现了。 阿多尼斯除了脖子上只是结了一层痂之外,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生命威胁,就这么坐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就开始解释: “我对你的王妃没有任何苟且,我们是书友,知道吧,纯粹是你见我长得帅就以为我行了苟且之事!这是世俗的偏见!” 得嘞,看来不用他们询问什么,这位春之神已经将事件的主要矛盾描述了出来。 大概是这位帅神被国王误解为帕里斯那样勾引王妃的罪人。 可见这位帅神的脸还不足以迷惑同性,不像他父亲那样。 不对,亚伦,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对哦,我想起来了,阿多尼斯不单是希腊世界的春之神,同时也是两河流域原苏美尔文明的丰饶之神。” 安达冷不丁开口,大大咧咧蹲在紧闭双眼、好像听见恶魔声音一般发抖的阿多尼斯面前,笑意盎然: “来,睁眼,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你速度这么快,赶在我们前面到了巴比伦。怎么,你回来是保佑人家风调雨顺的?我记得你除了帅,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吧。” 第536章 过去的秘闻,萨满时代和巫师时代(3K)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我就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阿多尼斯死死闭着眼睛,直到被安达狞笑着伸手掰开眼皮,对方那张如同恶魔一般的脸凑在他眼睛前,狰狞至极。 “我没让你自己掰开就不错了,我这个人难道是什么天地不容的恶人吗?那都是你们因为尔达而产生的对我的刻板印象,我还是很纯良的好吧。” 安达嘴上温和说着,但是两只手都差点将阿多尼斯的眼睛抠出来。 小安居然还在边上加油鼓劲,他的确很想研究一下怎么在食品的卖相上做文章。 味道没有巨大突破的时候,只能寄希望于外在的品相能够吸引人。 在饼上面搁俩大眼珠子,后面还血淋淋地沾着几根视觉神经,这一看就很有吸引力。 还好安达只是在阿多尼斯眼皮上摆弄,而不是想着往他嘴里塞点东西。 蹂躏一个帅哥也不会为人带来什么满足感,反而显得自己是一个嫉妒的小人。 他丢下死狗一样的春之神,思索着马鲁姆带回来的信息,感慨道: “按照你被砍头的结果来看,你的美色对于那位国王没有作用。” 安达的脸上带着一丝从容,让他去结果就不一定了。 阿多尼斯揉着眼睛,还是亚伦递过去一杯水,洗了眼睛之后才瘫软在地上有气无力道: “其、其实本来应该有点作用,但是那国王身上有一个挂饰,好像能够阻隔一些灵能影响。那也没什么,经过训练的普通人都能做到。一国之王拥有一些祖传的灵能器物也不难解释。” “唉,可惜了我的笔友啊,那姑娘文学天赋还不错。” 安达阴阳怪气道:“你确定你和人家王妃没有发展什么奇怪情谊的地步?” 阿多尼斯反倒有些骄傲起来,稍微坐起些身子,阳光照耀在他近乎大理石雕刻一般的完美躯体上: “我没有,王妃不确定。毕竟我对自己的帅气是有认知的,虽然达不到你这样的水准,但在神话里也是引得两位女神为之争夺的美色啊!” 安达鄙夷几声,臭骂道: “你还骄傲起来,那些故事都是拼凑起来的,甚至是借用冥后珀耳塞福涅的桥段。” 亚伦对神话故事很感兴趣,道: “是划分好留在冥府和地面的时间这个情节吗?不过永生者之中我只在马其顿见过德墨忒尔姑姑,我们只说了几句话。冥后是否存在对应的永生者,还不知晓。” 安达嘿嘿笑道:“哈哈,其实冥后就是阿多尼斯,珀耳塞福涅是种子的女神,阿多尼斯是春神,祂们的权柄是一致的。他以前被美神恶趣味,带去女装过,被人们发现之后当做冥后。换回男装的时候,美神也在边上,所以被认为是因为俊美而被两位女神争夺。” “因为美神和阿多尼斯在地面被人发现,所以人们就理所当然地认为,阿多尼斯存在于冥府和地面的时间也被划分,四个月地下、四个月地上,还有四个月的自由时间。” 阿多尼斯并不避讳这些神话故事背后的真相,甚至唏嘘道: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和我一样美貌的女性,我才会选择她作为伴侣吧。” 亚伦笑道:“那伯伯你可要小心,不要去河边,免得看见水面倒映的自己,被吸引得掉落下去。” 安达一拍大腿:“对了,说到河边!我回到故乡之后好久没钓鱼了!走吧,距离我们进城还有几天,一起去钓鱼!” 阿多尼斯倒也没有拒绝,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并没有阿瑞斯那样因为之前被斩首就有心理上的恐惧。 说起来那位国王还真是雷厉风行,说砍人就砍人。 他隐约间窥见王座前的帷幕遮挡的—— 不对,之前应该没有帷幕才对。 国家的统治者在他的王座之前设立不得窥见真容的帷幕,一般代表两件事。 一是他重病,不能以脆弱的状态被人所见。 二就是,有什么外来力量干涉,无论是外戚还是宦官,甚至是一些超自然力量的巫师引诱. 难搞啊,萨满时代早就结束了,巫师时代又要开始了吗? 他想要把这些自己的思索告知安达一家人,却发现安达压根没兴趣听他胡扯,一开口就被揽住胳膊,被安达结实的肌肉挤压。 看着安达卖弄、炫耀那名为西格玛的自动钓鱼机。 说是未来安达和尔达的某个儿子做好送过来的。 哇哦,永生本身就是一种只能前往未来的时间旅行。 没想到你们一家人还整出来了往回时间旅行的方法。 他只能抽空挤出一句: “尼欧斯,你确定所有萨满都被毁灭,巫师的时代还未到来吗?” 安达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萨满?那都多老的东西了,没印象。” 亚伦正在边上修补鱼篓,耳朵听见了奇怪的词汇,凑了过来,顺手将鱼篓扣在父亲脑袋上,让他闭着眼去边上睡觉去。 反正自动钓鱼机会处理一切,有没有他这个名义上的操控者没有什么区别。 亚伦坐在阿多尼斯身边,满脸求知,好奇问道:“伯伯,你们说的萨满时代和巫师时代是什么意思啊?” 阿多尼斯皱着眉头,低语道: “最早是你父亲的说法,萨满和巫师本质上是一个东西,人类非永生者的灵能者。” “原始部落和奴隶国家早期,没有成体系,全是自己根据所处的区域自己研究自己的,这叫萨满。” “理论体系有了固定的一套文化甚至是教程,在世俗文化中有固定标签的,就是巫师。你父亲还说,以后巫师们会有自己的社会和学校甚至是政治系统呢。所以你理解为野人部落和修建了城市的城邦的区别就行。” “两者的强弱也并不固定,野蛮的部落氏族也有可能攻破文明的城邦。只是双方的知识文化能不能成体系教学和流传的区别而已。” 亚伦恍然大悟,原来不只是人类文明从原始部落走向城邦化,是文明进步的标志,作为人类的一部分,从萨满演变为巫师文化,也是一种展现。 可见同样的道理是可以运用在人类文明不同方面的变迁之中。 阿多尼斯笑道:“要说最明显的区别,你理解成萨满比较原始,身上的装饰很狂野,佩戴野兽的角和毛皮,手里摇晃着奇怪的材料,甚至是长长的野兽腿骨。而巫师们则身穿织造的衣袍,拿着烧好的器皿晃荡魔药,挥舞木头魔杖。” “他们打起来并不由谁使用的知识更为先进作为标准,而是谁本身的灵能潜力能发挥地更强大。” 小安听得迷迷糊糊,他的灵能并不擅长学术化,小脑袋晃悠道: “要是萨满用的骨头比巫师用的木头魔杖更僵硬,那就直接比谁力气大,让萨满敲巫师的脑壳就行了。” 在小安年幼的认知中,没有什么是力气大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力气还不够大。 亚伦追问道: “你们口中萨满的时代结束,指的是各地的文明从部落演变为城镇之后,自然代际进行的结束吗?” 阿多尼斯点头道:“这是当然,非永生者的灵能者很容易失控,也有稳定的,但他们太弱小了。更高级的组织形式自然会击溃落后的组织,萨满的时代也随着古代苏美尔文明拱卫的第一个王诞生而宣告结束,我当初还是旁观者。” “萨满们不得不将权力移交给成为国王的部落首领。后来的巫师们要是在一些落后的地方,混得也和萨满差不多,会被当做异端抓起来弄死。不过这些是你父亲说的,具体你可以问他。” “我刚才担心的就是,是不是有什么巫师正在诱惑甚至是扭曲国王的心智,忽然想出来要造一个空中花园这样的奇观。唉,统治者身边有小人的话,对这个国家就很不幸了。” 小安又想起来老爹说过的类似的情况,大喊道: “清君侧!” 阿多尼斯将安格隆抱起来,捏着这个几乎是永生者必玩项目的小圆脸,逗弄道: “你这都是说的什么啊,怎么天天想着造反,哈哈。不过你刚才上一句话说的对,你看哈迪斯和欧尔佩松两人的灵能力量根本不怎么显现,但就是能够和你的父亲抗衡,靠的就是劲大。” 亚伦问道:“那就没有纯粹靠灵能能够比肩父亲的存在吗?” 父亲在未来要对抗混沌四神,如果有永生者的灵能能够堪堪和父亲比拟,甚至只是一半的水准,都足够为父亲提供很大的助力。 阿多尼斯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平静,深吸口气道: “没有,即便是在尼欧斯出现之前,最强大的尔达也不能和尼欧斯的潜力对比。尔达甚至秘密调查过你的父亲,发现了最后一批萨满在你父亲出生地的活动,但最后并没有找到联系。” 他忽然话锋一转,紧盯着亚伦的眼睛,低声道: “要小心你母亲那样的性格,那种女人太危险了,会把你的过去查得清清楚楚,掌控欲很大。以后你要是娶老婆,一定要小心分辨。” 怎么话题忽然扯到这个旁系长辈对子侄辈的家长里短上面去了? 第537章 论战是优秀传统,巴比伦王都(3K) “那么,波塞冬伯伯或者赫利俄斯伯伯的实力怎么样?” 亚伦只能尝试将话题纠正回来,询问这两位已经送去三万年后的伯伯的能力。 至于送去四万年后的阿瑞斯伯伯,那个不用操心,基里曼会好好享用啊不是,好好使用的。 谈到战力问题,古往今来人们都有争论的欲望。 在尼欧斯被公认为永生者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之后,谁在灵能上能够摘得老二的位置,也需要细细考量。 至于尔达,那是论外的,不计入对比之中。 阿多尼斯甚至罕见地陷入了思考,很像是老东西描述过的那个沉思着的雕像。 就连亚伦也不得不承认,帅得无死角的人无论摆什么姿势都好看。 等到安格隆都开始扯这位好伯伯的耳朵了,后者才缓缓开口: “赫利俄斯是个废物。” 不要把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拿出来说啊! (莫塔里安:是谁在泄露巴巴鲁斯的机密!) “但是波塞冬,潜力很强大。你应该见过他和你的父亲互殴的情况,两人都是要全开灵能变换发色,如果丢到海里去,都能引发大型海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波塞冬很难完全发挥潜力,不过他现在的状态也够强了。” “他自己似乎乐在其中,并不准备花心思挖掘他的潜力,觉得现有的能力已经够用。毕竟,他能够在占据神话之中的海神之位,和天神与冥王并列,除了当初当墙头草投降得快的原因,也有其本身实力的强度在。” 讲到这里,亚伦不由得对比之前几次父亲互殴的情景。 和哈迪斯伯伯还有波塞冬伯伯的战斗都能打成一段时间的势均力敌,而阿波罗、赫利俄斯这两位,很容易就会陷入劣势,被父亲单方面殴打。 唉,难不成也要把哈迪斯伯伯也送到未来去? 亚伦盘算着未来是否需要更多的高端战力。 至于两人的交谈完全没有将阿多尼斯计入其中的事情,他们都很默契。 如果说赫利俄斯是废物,但是废物还能回收利用,起码能够被小莫视为大号电灯,有个照明杀菌的作用。 而阿多尼斯伯伯,纯粹是无用之人,只有长得帅,死了会复活这些特质了。 他们在这讨论得热火朝天,反倒是安达已经呼呼大睡起来。 也没人想起来离开营地去钓鱼的时候,给已经昏睡过去的官吏波尔多打声招呼。 希望他晚上等一家人回来之后再苏醒,要不然就又得吓个半死,回家谋划要不然举旗反了算了。 不过他很幸运,一家人满载而归,准备做烤鱼、烹饪鱼汤的时候,他才醒过来。 甚至连队伍里多了一个帅哥都没注意,直到听见阿多尼斯称呼安达为尼欧斯,这才忙咽下嘴里的鱼汤,解释道: “这个名字不能随便称呼,被王都的人听到会出事的。尼欧斯的名字多年前被亚述帝国视为推翻者和新时代的象征。” 安达不满道:“你们怎么这么封建迷信,你看,当年亚述帝国被推翻也和这个名字没关系吧,是迦勒底的国王干的。” 波尔多忙摆手,吃力道: “不知道是谁谣传,说当年的预言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对应亚述帝国,而是对应迦勒底国王新建立的巴比伦。如今尼布甲尼撒王虽然没有在明面上发表过意见,但是底下官吏都挺为王分忧,不断阻止这个命名用给新生儿。” 安达越发不屑,甚至想伸手将碗从波尔多手里夺回来,我们家给你吃口饭,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要逼逼叨叨,一点眼色也没有! 他冷哼道:“哼,多半是当年颁布这个神谕的神职人员为了不被事后清算,预言没发生就一直往后拖而已,这些手段我也会。” 老东西最看不起神职人员,觉得都是装神弄鬼,还喜欢偷吃偷喝祭品的玩意。还有人用牛皮蒙着骨头献给祂、哄骗祂。 (免责申明:不包括尔达。) 所以宙斯贵为神王反而在希腊世界没有什么著名的神庙,也有宙斯讨厌有人作为中间人来代替祂和凡人连接的原因在。 宙斯喜欢自己上。 这帮鸟玩意就是骗人为生的,不必在意。 “我甚至可以同时颁布两个解读起来截然相反的预言,提前调查好受众的情况,观察他们容易思索什么事情。这样事件发生之后,总会有人认为我的预言是对的。” 老东西似乎越说越上瘾,他在底比斯的时候,都懒得帮隔壁家的邻居收衣服,现在却对这些事项如数家珍。 让亚伦怀疑,父母在没生下自己之前,是否就是专门装神弄鬼骗人为生江湖术士呢? 然后为了转正,就直接把他们自身奉为神明,这样就不算骗人了。 最后还是阿多尼斯拉着安达坐到远处,将他给亚伦说的那些推测描述了一番,表示国王身边估计有一个灵能者或者某种灵能物件在搞鬼。 安达还是嫌弃阿多尼斯打扰他吃鱼了,闷闷不乐道: “管他身边是什么玩意,到时候空中花园修出来直接给他当坟墓用,埋里面就行。” 随着深夜临近,一家人总算是提前收拾完毕,这是他们最后一天假期。 第二天才刚蒙蒙亮,他们就在波尔多的带领下朝着王都前进。 安达和阿多尼斯都得戴上面纱来避免引发什么意外。 安达是老毛病,阿多尼斯则是昨天才被国王下令斩杀,今天要是就大摇大摆出现在王都之中,多半会把人吓死不少。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国王抓住再杀一遍。 反正两人都比较心大,想的都是照顾别人的看法。 不会像东边某个帅哥进城的时候一露面,因为全城的百姓都来看他,把自己给吓死了。 “你们可以直接称呼这里为迦勒底,只是因为外面的人都把这里视为巴比伦的新生,所以两个名字都没问题。但还是用迦勒底比较合适,不会让人以为你们是传统派。” 波尔多走在最前面,介绍着一些应当注意的事宜。 不过人类这种生物也真是,注意事项说得太迟,会被质疑为什么不早说。 可要是说得太早,就会被说为什么事发之前不再提醒一下? 亚伦好奇问道:“派系分割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我还以为是大家约定俗成的规矩,心照不宣呢。” 波尔多无奈道:“我们这些外地人还是说清楚些比较好,虽然夸特兰隶属于本国,但我们这些小城邦的人,还是会被王都的人视为乡巴佬。甚至不能被划分到哪个派系之中,只能避免麻烦。” “你看,那些身上全是古代巴比伦王国服饰的,就是传统派,他们认为自己在亚述帝国的统治下坚持了下来,有必要将继承的巴比伦的理念流传。而那些服饰风格贴近周边地区甚至是小亚细亚那边的,也不完全遵守对各种传统神明的献祭的,就是现代派,他们觉得国家强盛就可以,在国王的统治下根本没有什么危险,自然是怎么舒适怎么来。” “不过历代国王,哪怕是古代巴比伦的国王尤其是也都很开明,允许各地的神甚至是异端的神被信仰。就是犹太国那边始终不太安生,我们并不妨碍他们的信仰,但是那些人总是挑拨风波,甚至觉得他们被攻打、被惩罚,是他们的神下令的。我理解不了那些人的逻辑。” 安达来了兴趣,气得拍大腿道: “对对对,就应该这样,你们赶紧出兵把他们灭了算了,移风易俗,彻底把那一套奇怪的信仰都给清理了。那帮人简直是掉钱眼里,我去买个东西都费劲。” 据说父亲当年可怜从埃及逃出的族群(亚伦:那个时候他还有善心唉),分开海洋敞开道路,让这个族群逃离了法老的追捕,回到了故乡。 亚伦听说那个族群的首领叫摩西,他的兄弟也叫亚伦。 估计父亲是从这里得到了这个名字,然后给了自己。 但亚伦猜测,多半是父亲脑袋里没有存储多少东西,母亲生下自己后询问要取什么名字,他就随口说了出来,叫起来方便。 他们也没时间继续思考以前的事情,因为一行人已经到了王宫之前,和其他城邦送来的工匠们一起等待着国王的接见。 今天也是空中花园工程重新启动的时候,前几天挖到的金属棺椁会公开展示,以后会成为空中花园的固定展品。 用以表示国王不畏惧险恶预兆的勇气。 所以说巴比伦的历代国王,无论是神话王表时期,还是近代的王,都还算开放,甚至是比较神经大条。 可能父亲的一部分性格也是来自于本地人的血脉,干啥都比较乐观,从来不会觉得有什么糟糕的预兆。 就算是恶魔亲自显现描述可怕的未来,他们可能都觉得是假的,可以凭借自己的方式来避免。 (四神:?) 不过这种性格可能也是统计偏差,只是人们把拥有这种性格的国王的故事流传了下来,所以比较知名而已。 如今,那具金属棺椁就被布蒙着,摆放在王宫喷泉前方的平台上。 第538章 纳垢不知道哦,冥后爱莎.jpg(加更) “哎,这个棺材形制还挺大,有意思,以后我也要给我做一个。” 安达靠在人群之中,让马鲁姆斜举着一块木板,好让自己能够靠得舒服点。 他简直是懒到了极致,就连靠着双腿在地面站一会都不愿意。 实在不行把他腿打断放在轮椅上算了,反正要这双腿也没用。 老东西今天眼见喜,瞧见这个挖出来的金属棺椁规模挺大,就有了抢夺的心思。 也不在乎这东西是不是不吉利,反正别人有的,他也要有,以后必须下令帝国用黄金打造一个够大够金的棺材! 这才配得上他人类之主的名号。 阿多尼斯和亚伦则在讨论这玩意到底是哪个文明时期建立的。 马鲁姆已经远远看过,这玩意并非死灵造物,至少从外表判断如此。 虽说是金属铸就,但是和未来亚伦所见过的工业金属的打造程度相比,还是比较粗糙原始。 多半是古代某个统治者花费了不少资源打造的,也不知道埋了个谁。 因为在现场并没有发现什么刻着文字的泥板。 古代苏美尔文明特别喜欢在泥板上刻字,虽然父亲说很多都是吹牛逼瞎写的,反正我死了几百年才被挖出来,我管你知不知道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极为罕见地发现一个没有任何文字纂刻保留的棺椁,还是很不符合当地人的文化。 随着一些极为枯燥无聊的演讲和安排结束之后,国王也并未露面,而是安排两个官吏扯着布匹,慢慢揭开展露了金属棺椁的真容。 其整体方方正正,没有什么太过出奇的在视觉上的冲击,只有在边缘位置有一些刻画,免得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号的金属砖头。 棺椁的上层和底部连接的位置使用了直接熔铸流淌进去再冷却固定的金属长条,那个时代基本没法处理熔化过程中的发散和杂质,导致看上去有些丑陋。 不过这种固定方式的确安全,后世人想要打开这口棺椁,需要耗费不少心力。 里面最多也不过是个古人的尸体,没什么好看的,反倒是棺材本身留着当个展览品挺好的。 要是国王心大,还可以蒙上床单,用作夏天避暑使用。 额,或者变成铁板烤肉的铁板。 反正亚伦觉得他爹肯定会这么想。 之前自己做的躺椅虽然好,但是老东西一向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没用过的东西就想体验一下。 “马鲁姆,你会透视吗?比如眼睛发射x光线,看看里面的尸体是什么玩意,居然在那个时代有这样的待遇。” 安达随口说道。 马鲁姆遗憾道:“老爷,您并未给我们添加这些功能。生物质的身体在不借助灵能的情况下,也做不到这一点。” 安达骂道:“废物,你们就不能自己想想办法?不过里面的尸体要是不是某代国王,那就只能是某个非常危险的东西。这铁棺材弄这么紧实,里面是个丧尸或者僵尸也说不定。” 马鲁姆问道:“是那些腐败的力量吗?” 安达摇头,道: “很多病毒或者巫术也不一定是邪神造就,人类自己作为一个潜在的灵能种族,其中的佼佼者也有类似的天赋。” “不过想这么多干嘛,这东西能被铁关住,就说明很菜。我倒是要你今晚夜袭王宫,看看阿多尼斯口中影响国王的力量是什么东西,灵能者还是某种巫术物件。” 阿多尼斯伸出手指在头侧指着天: “哎,我正好有件事拜托,亚伦那里有质量远超羊皮纸和莎草纸的纸张,我要再给我的笔友写封信。马鲁姆,请帮我送给王妃。” 安达费力抬起手去敲阿多尼斯的脑壳: “滚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给王妃写信,那岂不正说明你们有奸情!还有,明面上你都死了,一个死人送去信,万一把人家吓死怎么办!” 小安也扯着伯伯的裤腿,摇头道: “爸爸说历史上的漂亮姐姐身体或者心理都不太好,承受能力差,甚至都不爱笑,可别把人吓死了。” 因为小安的动作,阿多尼斯没能躲开尼欧斯的脑瓜崩,让他不由得以为是这父子俩相互配合,故意玩弄自己呢。 他只得捂着头,小心翼翼道: “没事的,王妃知道我是春之神的身份,在本地神话里,我也是丰饶和生命之神!知道什么是生命之神吗?我是能治病的唉!” 安达阴森森道:“然后就被人家国王砍了头,变成了一个死掉的生命之神,呵呵,这段时间你别给我搞什么幺蛾子。要是你真地想要追求人家姑娘,我现在就刺王杀驾,然后修改全城人的记忆,以后你就是尼布甲尼撒王。” 老东西为他的好兄弟出谋划策的热情可以理解,只是行为的确恶劣。 还好阿多尼斯匆忙摆手,脸都吓白了,拒绝道: “我很久之前就有过很多妻子,如今已经认识到爱情的痛苦。我不比波塞冬那样,不会再去追求爱情了,任何种类的都不会。只是单纯因为,这姑娘刚出生的时候,我在米底王国换上宫廷女装打工,给她当过伴读,她这才知道我是神的。” “她的身体从小脆弱,我用灵能一直维系,才能顺利长大。我想让她知晓我的情况,不必为我担心。” 此言一出,安达和亚伦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没想到阿多尼斯上次没有被美神打扮为冥后的行径居然没有被玩出心理阴影。 另一个则是感慨长得帅就是好,两种性别的服饰都能驾驭。 马鲁姆接受了阿多尼斯的请求,安达也没有继续阻止。 估计在阿多尼斯眼中,王妃更像是他养大的女儿。 安达都觉得他是阿多尼斯的兄弟,那么如今巴比伦的国王应该喊他叔叔才对。 唉,这位丰饶和生命之神的神力实在配不上这个名号,居然不能将病患斩草除根。 而【与此同时】,这片银河真正的“丰饶与生命之神”,并不会真正的死亡。 伟大的慈父正在聆听七百七十七只纳垢灵的约德尔唱法所描述的灵族故事。 虽然听起来全部都是咿呀咿呀哟这种奇怪的音调,但的确描述的是最早的原始灵族第一次为生命与死亡的概念添加自我认知的远古传说。 但这其实已经是天堂之战结束三千万年之后的事情了,距离古圣们创造灵族的时间开端,只能说的上是灵族们的一次文明自救,他们在寻求自己创造自己种族的开端。 从而获得独立性。 但是这些秘密已经极为久远,加上灵族作为没落的霸主,诸神陨落,残存孑遗的子民被欢愉之主所窥视。 这个时候还有人会怀念、追寻灵族真正的起源,不是那种被创造,而是自然环境下的起源吗? 或许人不会有,但能够铭记如此漫长历史的,被称为神。 纳垢喜欢这些最早对于生死的认知,这为人们带来了可以认知的恐惧。 在生与死之间,健康,或者说灵魂和身体所感受到的舒适一旦被打破,恐惧就会降临。 而越是被痛苦所折磨靠近那个所有人都会面临的结局的时候,一切恐惧都变为了实际。 尤其是灵族这般多愁善感,对世间万物的变迁尤为触动的种族。 于是想要留存、永远拒绝死亡的腐败,便滋生了。 爱莎,灵族的生命女神,或者说纳垢、莱蔻瑞诸如其他名字等等,就在这里注视着自己。 心中并没有完全被慈父所占据那颗神的心灵,哀伤不已。 慈父为这些原始的恐惧而产生的祈祷感到满足,拍打自己肥胖的肚子的时候,爱莎不能停止祂的悲伤。 其实有机会变得更好的,比如在你还没有抵达死亡的时候,就健全自己的身体,抵抗病痛,享受人生,最终认为自己的一生无怨无悔,顺利死亡。 这样生命的意义就会变为正面,或者说在后来的混沌研究者眼中,应该有机会改变一切。 但谁也没有机会尝试。 毕竟现实中的历史是,现实的苦弱带来的瘟疫和死亡不计其数,很多人们认识到生命的美好,都是自己身处于伤病和即将直面死亡的时候。 他们后悔于没能享受自身那匆匆流逝的美好生命,却在生命受到折磨的时候难以抑制地生出恐惧。 于是永恒、腐败之主便伸出了手。 祂会抹去所有痛苦,为你拒绝死亡,即便你的身体没有从伤痛之中复苏。 但至少,你不疼了,也不会死了。 于是你将其视为恩赐。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聆听着那些几乎伴随了自己成长的歌声之中所描述的故事,那无数欣喜的生命为自己所赞美的歌谣~ 如今却是从纳垢灵的口中传出。 纳垢的一只眼睛流淌出泪水,其中是爱莎的瞳孔。 人应当在生命最美好的时候认识到生命的价值,但命运不会给生命第二次机会。 演出结束,纳垢灵们在木屋房间内四处弹动,慈父终于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从山坡上的黑色木屋一直流传到整个亚空间深处,为灵族可悲的命运献上注解。 或许这种笑声在灵族毁灭死的时候就在笑了。 第539章 【冥后】爱莎回到现实宇宙的可能性(3K) 爱莎闭上了那只眼睛,这是祂为数不多掌控的一部分力量,甚至是慈父赐予祂的。 在黑暗之中,祂好像是看见了一轮太阳,一个左边是金发右边是幽暗之色的男子,站在作为其象征的太阳之下。 平等地照耀着生者和死者的国度。 在其身侧,背生圣洁蛾翼的战士手持巨镰,拱卫在身旁。 随后这些景象便彻底幻灭。 这大抵是无数未能在这个时间发生的未来之一吧,据说四神并不在意所谓光明之王或者其他可能的未来。 毕竟【终结与死亡】之后,于祂们和这银河的万物而言,一切已经固定,不许动摇! 纳垢的力量也因此增强,一切变化若是固定,也是一种不变。 凯恩的声音响起,虚弱却清晰: “我在命运之中像一条蛆虫一样苟延残喘,但我看见了这些并转述给你,爱莎,不要放弃。” 从这个可憎且可怜,甚至挑拨了灵族神祇混乱的可悲角色口中说出这些话,甚至让爱莎有些笑出声来。 以为是万变之主的诡计。凯恩就算还有碎片存留,也无力组合成为神祇,祂那个只知道流血漂橹的脑子,怎么也和梦中揭示未来的先知不搭调。 随后一切幻觉都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公元599年,空中花园开建工地的工匠营地。 “因宙斯的恩准,我许诺你每年前四个月回到地面,后四个月身居地府。” “中间四个月顺从你的自由。” ——《变形记》 请忽略以上故事之中,冥府的主人哈迪斯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甚至想要将阿多尼斯留在地府之中的行为。 有时候虽然故事涉及的道德伦理很乱,但一想到阿多尼斯实际上和冥后珀耳塞福涅是一个人,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哈迪斯没有杀尽天下牛头人了。 至少亚伦在今晚睡觉之前,满脑子都是这个故事。 传说中宙斯的故事已经听闻不少,大多都是母亲或者其他永生者故意编排的。 涉及到其他永生者所对应的神明的时候,仔细一看,大家的创造力就没有编排宙斯故事的时候这么上心。 分配在地府和现世时间的桥段居然能用两次,可见大家还是愿意在背后创作宙斯小故事,其他人的,凑合一下有那么一回事就行。 更不用说这种在神谱之中并非占据主要神位的神祇,能有个故事和名字流传下来就不错了。 否则就像某个河神一样,后世很多河神干的事情都被集中在一个个体身上,这才是倒霉蛋。 亚伦沉沉睡去,不愿意去打扰父亲和伯伯两人正在写的信。 今天父亲创作欲望强烈,强烈要求为阿多尼斯伯伯写给王妃的信执笔。 亚伦只是叮嘱让父亲不要胡乱掰扯,破坏人家父女感情,就带着安格隆去休息了。 今晚伯伯和父亲挤在一起,小安只能跟着哥哥睡,也算是逃脱了被父亲当成枕头的结局。 两兄弟呼呼大睡,亚伦的脑海之中熟悉的困意袭来,再度睁眼的时候阳光明媚,身边是一些类似麦子颜色的土生扦杆植物。 直溜溜的像是某种芦苇没有绒毛的杆子直接插在地面。 只有在最上方有一些看起来承担光合作用的叶子和作为释放花粉的奇怪小泡泡。 其分布并不像疱疹那样恶心,每一个杆子顶端只有一个,就藏在小叶子底下。 站起身,这些植物的高度正好能将还在迷迷糊糊揉着眼的安格隆遮挡住。 “哥哥,我好饿啊,每次和你一起到未来,是不是就能好好吃一顿了!” 等小安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于哥哥的梦中的时候,便兴奋起来,高兴地在这些“草堆”里跑来跑去。 它们被撞弯之后会很快恢复到原本直挺挺的模样。 小安撒丫子跑了会,尝试扯下一根本地植物也不怕有没有毒,就往嘴里一塞,被亚伦抱起来。 两兄弟看向四周,愣是什么人类、野生动物或者建筑都没看见。 不过亚伦并不慌乱,以前也有这种情况,他只需要随便靠着直觉挑一个方向往前走就行。 就当是靠着自己的视角先看看,这些奇怪的世界有没有什么风土特色。 要是一落地就和某个弟弟碰上,那就得优先处理弟弟遇见的麻烦。 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两人也不累不渴,安格隆才靠着原体惊人的视觉发现了远处有一个披着灰色披风、似乎穿戴了铠甲的人站在远处。 两人靠近之后才发现,原来这玩意像是个稻草人一样,里面只是两根骨头搭起来的十字形状,固定在地面之后,再披上铠甲和头盔。 如果是稻草人的话,按照父亲的说法,这是看守农作物的一种手段。 也是恐怖故事常常出现的形象。 小安比较熟悉,他经常听老东西讲鬼故事,评价是不知道鬼好不好吃。 人不能吃,那么鬼应该可以吃吧。 老东西费尽心思营造的恐怖气氛就这么披散,恨不得把小安踹下驴车,让他啃路边石头去。 所以,他们所见到的这种植物,居然是一种农作物? 亚伦很是惊讶,这些东西的分布一点也没有田垄或者灌溉水渠的规划,和非洲大草原上的杂草分布比起来都不分上下。 他放下小安,让他去拽这个奇怪的稻草人,自己思索自言自语道: “小安啊,如果稻草人按照父亲的说法,是用来驱赶那些损害农作物的飞鸟,我们还不知道是谁种植了这些作物,现在也没遇见——究竟是什么飞鸟需要被驱赶?” 他话音刚落,天边就响起来刺耳的尖啸声,小安刚好爬到稻草人“肩膀”上,指着声音的来源: “哥哥,有大鸟!我们可以把它们抓起来,烤完之后看看好不好吃!” 这孩子,一见到什么新东西,从来不会觉得危险,只顾着吃了。 更糟糕的是,他已经和基因子嗣吞世者们见过。 希望吞世者不会诞生什么奇怪的习惯,导致大远征的进度出现贻误。 要不然老东西又要找人麻烦。 也就是身边有一位原体在,无须担心安全问题,亚伦得以耐心观察清楚这些大鸟的全貌。 与其说是鸟类,倒不如说是,一种长了翅膀的爬行动物。 它们身上的绒毛只是浅浅一层,集中在头颈位置,没有演化为羽毛。 长吻部位也是生有牙齿而非鸟喙,翅膀更是奇怪,如同一张膜覆盖在几根撑开的指骨上,最下方的肉膜连接到了腰椎尾部,并不像是鸟类的翅膀的半椭圆形状,更像是棱形分布。 这些东西气势凶猛,个头最大的翼展足足有接近十米,一翅膀扇过来这个稻草人就要被扇飞吧。 鬼知道这个稻草人是怎么起到驱赶动物的作用的。 以及,这些怪物看起来给人的第一印象乃是肉食性,它们会对地面的农作物感兴趣? 但不管怎么思索其中的逻辑,还没有得出答案,那些怪物已经俯冲滑翔到了面前不过几十米的位置,下一瞬间,就会掠过他们。 常人在此,说不定身体会被那些翅膀拦腰斩断。 小安已经爬到了稻草人的头盔顶上,张开双臂怒吼着,渴求着战斗。 或者只是渴望着新的食材。 但下一刻,这些怪物猛地张开翅翼缓冲,身体向后倾斜,并没有借助俯冲的力量发起进攻,而是直接落在了地上。 以一种和恐怖的面目极不相符的可爱的姿态趴在作物之中,完全无视了两人,开始吮吸植物草杆。 地面传来震动声,安格隆最先回头去看,同时龇牙咧嘴恐吓。 在那个方向,有一头样貌和永生者们聚会的时候吃掉的恐龙很像的四足生物,脖子没那么长,背上承托着存放器物的架子,看起来像是商队大号骆驼的作用,正在不紧不慢地跑过来。 其背上站着一个头戴骨饰,身披兽皮,手执长矛甚至有些刻板印象的典型原始耳朵尖尖人。 这让亚伦想起了之前找到鲁斯之前,在木筏上漂流遇见的那俩兄弟。 他们是荒蛮灵族,放弃了过去先进的生活,通过回归自然的方式获得内心的平静,来避免自己在活着的时候被欢愉之主所捕获。 “喂,你们离远点!我的宝贝翼龙可别被吓着了,它们都是下一批飞行比赛的坐骑,要是被吓坏了,我们部落就赢不了了!” 那只四足恐龙很快靠近停住,原始耳朵尖尖人跳下来,也不注意亚伦和安格隆并非耳朵尖尖,就拉着他们躲到四足恐龙后面去。 “呼——我叫亚纳尔,来自厄系氏族,你们是哪个氏族的?莫不是来故意观察我们的翼龙,准备在后面的飞行比赛胜过我们的间谍!” 亚纳尔的面相看起来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马鲁姆提醒过,灵族的年龄和外表甚至是心智,按照人类的认知,只有在成年后很难对应。 可能个个都是千年的狐狸。 童年和青少年时期倒是对应的上,老东西也表示他未来去灵族游学的时候,那些年轻的跟傻子差不多,不上课天天盯着自己流口水。 只有小安有些失落,喃喃道: “是比赛用的坐骑——那就是不能吃了?” 第540章 原始灵族之神?(3K) 直到这个时候,亚纳尔才发觉这两人并不是尖尖耳朵,而应该是他们所鄙夷的人类。 大人们都这么说,人类狡猾狡诈、简直是混沌力量的现实体现! 甚至有一尊邪神就是人类的主神,在现实宇宙不断掀起战乱。 要不是人类也是对抗其他混沌诸神也包括欢愉之主在内的主要力量,还和灵族有一定的合作基础,否则灵族一定会被恐怖、可怕的人类赶尽杀绝。 矛盾的地方就在于,大人们口中的人类如此恐怖,却被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落后的未进化的生命。 在见过几次坠毁的太空船里的人类之后,亚纳尔也是一直这么认为的。 那种肉眼一见就会导致的生理上的不舒服,让他们先入为主地认为对方是低等种族,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永远无法得到解脱。 就好比是,地球人看见猴子说人话,和你讲莎士比亚一样,为其智慧赞叹的同时,惊恐于和人类同等的智慧被困在如此落后的身躯之中。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亚纳尔看见这两人的时候,完全没有那些不适感。 这位光头倒还没什么,一切都平平无奇,没有高低之分。 而那个人类孩童,居然给了亚纳尔一种奇怪的畏惧感,让他忍不住跪拜供奉。 就如同部落的大人们讲述先前存在的灵族万神殿的故事,和流传下来的雕刻形象的时候给他的感觉一样。 好像对方也是一尊神明。 不过其孩童的外表还是冲散了不少这些感觉,让亚纳尔将心中的情绪压抑下来,不再去想这孩子到底是什么。 亚伦不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问道: “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传说,天上经常每隔一定的周期,就会有东西掉下来?” 他需要确定这个原始灵族的世界是不是连接了关押鲁斯的那层牢狱所在的世界。 亚纳尔下意识答道: “没有,那是隔壁的传说。” 亚伦疑惑,隔壁? 亚纳尔指向天空,此时他们才注意到即便在白天,有些距离比较近的星球也能展现出自己的一些踪迹。 “诺,那个世界就有天上不断掉下来东西的传说,而且绝大部分面积都是海洋。” 哟嚯,完蛋了,他们来错世界,小安见不到鲁斯了。 本来还想着如果到了鲁斯的位置,看看小安做的食物能不能满足将鲁斯解救出来的条件,看来是落空了。 不过亚伦也能确定,他们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四万多年后,而不是大远征时期。 只是一时半会应该也联系不到帝国的军队,不知道基里曼连连获得阿瑞斯和莱恩两员大将之后,有没有轻松很多。 至少打架的事情不需要他亲自上了吧? 他深吸口气,平静下来,就当是来未来旅游了。 这些没见过的景色和人文风俗,也是生命旅途的一部分。 他温和笑道:“我们就是从那掉下来的,我还认识那里的人呢。带我们回你的部落,一天后我们就离开。” 或许是亚伦的笑实在让人生不起怀疑的心思,亚纳尔觉得自己居然没有任何警惕的感觉,就下意识地点头答应: “好、好啊.” 该死,这个笑容,谁能拒绝这个笑容呢? 他邀请亚伦和小安爬上恐龙背后的支架,要是雅典的商队有这样的生物作为运输的工具,一定能大赚特赚。 当然也有可能因为供养不起这个庞然大物的饮食而破产。 “你们是坠落还是因为灵能传送过来的?有些人会背地里鼓捣灵能巫术,实现两个世界之间的传送。但是那边经常拒绝我们,理由是频繁进行灵能传送,会导致亚空间之中的恶魔注意到我们。” 亚纳尔觉得自己还是要询问清楚这两人的来源,只是一张嘴,自己先开始露底,将这些世界的一些基础知识全盘托出。 亚伦解释道:“我们用的人类的方式,不用担心会吸引恶魔。” 后者有些羡慕,叹道: “唉,你们人类的神位居现实世界,而且那么强大,真是幸运。我们万神殿中高高在上的存在,都已经失落。祂们甚至不会庇护我们,而是要求更多的献祭。” 亚伦闻言,好奇询问:“你们还能够和众神沟通?” 亚纳尔闷闷不乐,点头道:“是的,但只是些碎片,是尸骸。甚至只是,一些残留的回响,根本庇护不了我们。但是大人们还在进行最为原始的祭祀,好像重要的是这个祭祀活动本身,而不是供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是你们人类的神好,我们久居荒僻之地,也能听闻你们人类的神施加赐福,战士们无坚不摧所向披靡,虔诚的牧师传播神的奇迹,活圣人降临退散恶魔.” “唉,你们人类真强大,能够同时抗衡所有的混沌邪神。要是你们的神强大到能够建立现实世界的万神殿,庇护所有人类,恐怕所有其他种族都会被清算,我们灵族也会被无情毁灭吧。” 原来在一些人眼中,已经大半个身子躺进棺材里面的人类帝国,居然还是如此金光闪闪、欣欣向荣的一幅景象。 好像神皇的军队和牧师所宣传的那些东西,被当真了? 不对,人类帝国所取得的胜利的确是真实的,但是付出的牺牲和代价,也是不可估量。 亚伦转移话题,调整到这些蛮荒灵族的生活方式上。 免得这人一直吹捧他的父亲,自己这个当儿子的听起来都脸红。 要是老东西听见这些话,估计能把自己骄傲上天。 他轻轻拍打恐龙的皮肤,问道:“所有蛮荒灵族都是驯养这些大型爬行动物作为生产工具吗?” 亚纳尔从刚才的失落之中挣脱出来,笑道: “嗯,它叫比利,是一只克雷纳龙。数千万年前的祖先们就和这些生物一同驰骋在原野之上,后来它们一度灭绝。因为后人们的基因科技和享乐需求,才被重新复原。欢愉之主诞生后,我们一支追求原始的生活而不是极致的欢愉,带着这些生物分散在许多荒僻的世界。” “当年复活它们的时候,那一代人的目的可能并不纯洁,但还好最后的结果还不错。” “我们有这种运输用的,也有小型骑乘作战的两足分类,和刚才那些能够骑乘飞行的翼龙。” 和亚伦与亚纳尔相谈密切不同的是,小安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他看见的所有新生物好像在这些尖耳朵人的部落里,都有各自的用途,完全不是用来饮食的。 就连这个长得和自己吃过的雷龙很像,就是脖子没那么长。 似乎是和灵族生活在一起的恐龙的思维也很敏感,在小安暗自神伤的时候,比利感受到了原体的思维之中的食欲,不免两股战战,跑动的速度都快了不少,追求着尽快回到部落,将背上的可怕存在释放。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见了亚纳尔的部落所在,一处修建在浅坑之中的土屋聚集区,每个土屋的设计都很精妙,能够顺畅通风,还有处理雨水积蓄的坑道,避免下雨天气被淹。 他们只是生活方式原始,但并不代表智慧的缺失,起码最基础的生存保障是要完备的。 “这就是我们的部落,名为雷池,据说是以前有一位先祖引发了灵能雷暴,在这里轰出来了这片浅坑,就成了我们的家。” 亚纳尔跳下比利,招呼亚伦和小安下来。 小安这个凶煞一离开,比利就忙朝着自己的草棚冲去,摇着尾巴消失不见。 “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雷霆有祛除邪恶的意义,我记得大人们提过,你们还有名为雷霆战士的士兵呢。” 亚纳尔获取的人类知识很是杂乱,在时间线上也很跳脱。 蛮荒灵族基本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万年前的祖先记下来的东西,过了一万年他们还以为是正在进行的。 亚纳尔带着两兄弟拜见了雷池部落的长老,首领如今去参加各大部落的会议,此时乃长老亚德里安做主。 这位面容苍老,年龄已经不知道多少岁的长老并不在意外来客人们的背景,毕竟对方没有威胁,还是能招待几分。 毕竟他们蛮荒灵族要做到与世无争,就要避免和外来者的因果产生关系,他不在乎是被追杀还是寻求什么宝藏,只要别告诉他们就行。 亚德里安看向亚伦的时候,还是和亚纳尔一样的感觉,平平无奇,但也不会像人类那样让他们有不适感。 而苍老的视线看向安格隆的时候,就有些震惊,差点坐起来要把安格隆端在手里好好打量。 吓得小安还以为是老头要吃小孩,急忙躲在亚伦后面,把自己遮挡起来。 “我们晚上要进行一次祭典,两位客人们一起参加吧。此次要祭祀的女神,乃是生命之神爱莎,愿她的赐福保佑你们永远健康。” 亚德里安收回目光,邀请客人们参与。 这是他们最近一千多年来开始尝试的避免欢愉之主窥探的方式之一,回归最为原始的神明崇拜,专注于祭祀这个行为本身,而不是把自己给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们并非凯恩的信徒,也找不到如何寻求笑神的庇护的方法,只能使用生命女神的祭祀,而且是最为原始、不带有功利性的祭祀行为,希望这位在星辰之间还有传说流传的神祇能够寄托他们的思维。 第541章 重塑灵族之神的可能性(加更求月票) 他们甚至不奢求神明的回应,要的只是将自己的思维固定在祭祀生命神祇的这个意象之上。 和星空之间的同胞们选择某种艺术活动来固定思维一样,也算是道途的一种。 如此就能尽量避免自己的灵魂堕落向欢愉之主的怀抱。 所以,这算不算是某种白嫖呢? 他们并不需要生命之神多干些什么,只是需要有这么个神位让他们去信而已。 拜访完长老之后,亚伦就被亚纳尔引到一处空闲的房屋,亚纳尔带他们准备着祭祀生命女神的时候要穿戴的饰品。 多以植物树叶和枝条为主。 亚纳尔解释着这些行为,整个雷池部落的确看不出来有多少对生命女神的尊重,都在注重这个仪式本身了。 亚伦不由得问道: “如果你们是通过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的话,为什么不去信一个更强大的、实际存在更为显著的神祇?” 亚纳尔倒是一愣,这个有些难解释,他并非长老那样的智者,只能靠着自己的理解勉强说道: “一个是生命女神的祭祀和我们的生活方式贴近。另一个原因,便是无论死神军还是凯恩的信徒,或者笑神的剧团们,都有对应的亚空间概念存在,我们担心重蹈覆辙,造就出另一个类比欢愉之主的存在。所以还是生命女神最为安全。” 安全,尤其是灵魂的安全,这才是他们所追求的。 当了死神军就得出去干活找老妪之剑,凯恩的信徒都是一堆守着碎片的疯狗,笑神的剧团更是在直接和命运对抗。 这三者又何尝不是将自己的灵魂献给对应的神祇的行为呢? 他们蛮荒灵族只想安安稳稳过完一生,这么一看,就只有生命女神最为安全。 亚伦不免无语,心想合着你们完全是欺负人家生命女神不会要求你们干什么危险的事情。 本来亚伦还准备给老东西拉点新人,试试劝说他们信仰人类神皇呢。 反正不要钱,而且你们也承认人类神皇的强大,还有诸多神迹的显现。 唉,但你们绝对不会同意的,供奉神皇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忠诚,为人类而战。 这帮咸鱼就只有自己时代的老东西那懒散、醉心娱乐、与世无争的性格对得上,不太能为神皇007。 在父亲的解释中,007这串数字代表着毫无保留的奉献,但同步也是一种压榨。 其实未来的他还特意预示基里曼编纂那些手册的时候,给阿斯塔特和帝国士兵保留休息时间,但是他们反而将这些时间用在祈祷上。 反倒是搞得未来的自己不能休息,脑袋里循环播放各种嘈杂难以理解的声响。 亚伦脑袋里想得很多,小安就只记得今晚祭典能够大吃特吃了。 献给神的祭品,神不一定吃得到,不是所有神都像自己爸爸那样无耻,自己作为爸爸的儿子,应该要继承这个缺陷! 想来生命女神应该不会亲自降临吃掉这些食物,所以小安已经准备好了半夜偷偷溜出去好好享受一番异族的饮食风味。 三个人脑袋里各自都在想着自己操心的事情。 到了晚上,篝火点起,村野之间点缀着生命的气息。 一个巨大的泥土堆积起来的巨物包裹着代表着鲜活树木的造物,被摆放在祭坛中央。 或者说,灵族们是知晓生命女神如今被困顿在混沌领域之中的境况的,只是他们也正好需要这种平衡。 有一个真正存在的神能够被祭祀,却无法施加影响。 也不用担心凭空拜出来什么新神,最是安全。 唉,信徒们对于神的算计,也是存在的。就如同这个时代最为虔诚的现实宇宙的神皇的信仰,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谋划着诸多秘密。 小安头上戴着树枝做成的圆环冠冕,背上背着两片巨大的树叶,像是丛林之中的小精灵一样。 亚伦只是换了一身对方部落的服饰,头上就没有佩戴什么东西,毕竟他是个光头。 小安怔怔看着被束缚着的树木,叹道: “哥哥,要是能把生命女神救出来该多好。你们不是说,现实世界的人们想什么,亚空间就会做出回应吗?要是所有的尖耳朵人都想着他们的生命女神被救出来那不就行了?” 亚伦点了点小安的鼻子,叹道: “根据父亲的处境,我猜生命女神和腐败之主乃是一体的。如果按照你的说法,生命女神得到自由的瞬间,腐败之主也会降临现实宇宙。这就是问题的麻烦所在,好的和坏的,其实是一个人。” 小安撅起嘴,不满道: “那我不管,爸爸肯定是好的,他没那么坏!你看这个时代的爸爸,也没有把人类全都毁灭啊!” 爸爸怎么能既是人类的神皇,也是可憎的混沌邪神呢? 无论两兄弟如何想,祭祀生命女神的仪式还是正常开始,没有那么多神庙时代或者更严苛的礼仪要求。 只是最为古老、淳朴的对生命女神的崇拜,一切仪式行为都很散乱,也洋溢着一种欢乐的气氛。 这是灵族为数不多的,能够避免被欢愉之主折磨灵魂的、享受快乐的方法。 冥冥之中,雷池部落的人们都在开怀畅饮,共述欢乐,反倒是没人将目光放在祭坛中心那被束缚的树木之上。 以至于亚伦带着小安走上祭坛,伸手触摸到树皮的时候,都没人在意这些逾越之举。 人们都在享受欢乐。 亚伦没能感受到什么变化,或者某种呼唤,一切都稀松平常。 这不过是个用以祭祀的道具而已,也比不过会被保留下来的神像。 在这一次祭祀结束之后,就会被拆除,能被当做柴火已经算是最后发挥了些作用。 亚伦只能自己感慨道: “愿你终得自由,让那善、和恶的泾渭分明,不必再受苦难。” 真是奇怪,自己又不是神,反而祝福异族的神? 要是被父亲的帝国知道了,分分钟以为自己是异端呢。 只当是自己有感而发,也是希望未来的父亲总有一天能够赢得胜利,实现这样的美好未来随口说的一句话吧。 啊?亚伦他自己? 他自己完全没感觉,怎么看能拯救世界的都是他家那个老东西吧。 毕竟以前家里遇见解决不了的事情的时候,都是老东西不情不愿上去解决的。 他觉得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继续待下去的价值,准备第二天就和亚纳尔告别。 也不急着早点去休息,而是坐在田野边上抬头看着天上的另一个星球。 小安被他放在地上,独自溜出去觅食。不用担心原体幼崽的生命安全,蛮荒灵族也并非黑暗灵族。 起码他们不会把人串在长矛上。 (黑暗灵族:你们人类也会的。) 亚伦抬头望天,打量着那个奇怪的世界,对方反射的光彩同样充当了月亮的作用,比起地球上的景色,这番情景别有一番风味,让人畅想宇宙星空的美好。 可是自己在上面的时候,还真没注意是不是有另一个生命世界就在天上不远处。 希望鲁斯也能看见这般景色,不过没事不要对着嚎就行。 父亲讲的那些恐怖故事里,经常出现对着月亮乱叫唤的人变成狼人的桥段。 不知道太空野狼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他都有些困了,在梦里即将再次睡着的时候,亚纳尔走了过来。 后者喝了不少酒,有些兴奋,开口就问道:“你会飞吗?” 亚伦摇头,他没翅膀,但自己在梦中的话,想飞起来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需要脑袋里面过一下,不借助翅膀是怎么进行飞行的合理理由,或者有人在他面前表演过。 可惜这个人是父亲,浑身金光闪闪,骚气得很,让亚伦本能地拒绝这样的飞行姿态。 亚纳尔拉起亚伦,小声道: “你不会飞那就太好了,我们去骑翼龙飞,等比赛正式开始后,就没机会了。” 亚伦对尝试新事物向来很有兴趣,打消了脑海之中的困意,跟随亚纳尔来到了驯养的翼龙们休息的场所。 它们都很温顺,至少在亚伦的印象里是这样,除了长得比较吓人之外,没有什么缺点。 亚纳尔还花了些时间搬来座椅,才爬上去。 而亚伦一表现出要乘骑坐骑的动作,就有一只翼龙乖乖俯下身子,甚至主动曲张背部,形成和缓的角度嵌合。 亚纳尔丢过来类似简易马鞍的器具,两人固定好之后,亚纳尔就念诵着古老狩猎之神的祈祷,保佑他们能够顺利起落。 这在灵族古代的历史中,是一种狩猎行为。 亚伦看着这一幕,心想,要是完全隔断这些蛮荒灵族们对于过去历史的认知,再让他们生活在完全原始的环境之中。 在一次次这样呼唤神祇保佑的过程中,最后会诞生出来什么呢?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因为欢愉之主的诞生而毁灭的灵族众神们的重塑。 毕竟老东西讲故事的时候,经常说灵族的神王是个垃圾,没有反抗就被吃了。 不像他这个人类的神王多厉害,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们所有人类都应该好好养着我,别把我给饿死了! 第542章 小安:我不要当尖耳朵神口牙!(3K) 他这么想着,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于高空之中。 他不是没有体验过位于天空之中的感觉,只不过要么是位于载具之上,要么就是那一次被大地海啸冲上天空。 都不是能够自由控制飞行的体验。 而这一次,亚伦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和翼龙相通,对方几乎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能够自由自在地在空中以任何角度飞行。 那些急促的气流冲击衣裳和皮肤表面的感觉,是生活在地面之上的生命无法想象的。 要是老东西站在地上瞧一眼,只会说双标,当年把你丢高高挂树上怎么没见你这么高兴,差点被吓哭。 你看小安多好,无论我丢多高,哪怕没接住,小小崽子都不会埋怨我。 还好这方世界没有老东西那个影响人心态的家伙,亚伦能够自由叫喊出声,甚至一度松开双手,张开双臂迎接整个天空。 或者说,是这片天空迎接他。 天,不再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无论它们是所谓清气上升,还是空气因为引力被拘束而形成。 此刻都为亚伦所感受。 这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或许也能被称之为神。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永生者伯伯们在人类神话中所成为的实际存在的神的感觉。 就像故事里祂们也会任由命运惩罚用蜡粘连翅膀飞到天上的伊卡洛斯一样。 还真奇怪,母亲就不能编造一些表现永生者们优秀品德的故事吗? 这场飞行在不久之后结束,他们顺利降落,亚伦还得到了这只翼龙主动蹭下来的一块鳞片作为纪念。 亚伦没什么好送的,自己身上的死灵建筑碎片都快要送光了,他也没有头发可以摘,只好以德报德,从指甲边上硬生生扯了一小条皮,黏在翼龙的绒毛之中,为其取名:风神。 不过撕指甲边上皮肤这动作还真疼,下一次一定要在腰带小兜里面多存些东西,比如留上一些父亲的头发,到时候就能批量送人。 能被自己送的,自然是好人,这头发应该避免他们和帝国发生冲突。 等到亚伦和亚纳尔走回部落村庄的时候,却发现大家们神情都很严肃。 刚才还在接着奏乐接着舞的众人,都在用一种遭遇大饥之年的村民才会出现的脸色注视着祭坛中心的位置。 那就很严重了——或者只不过是把水打翻在桌面这种比较容易让人惊醒的事宜。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心虚。 亚伦忙飞快瞧了几眼,没见到安格隆挂在树干的最顶端,才放下心来,心想那就不是自己弟弟的问题。 他还担心是小孩子顽皮违反了什么本地习俗呢。 直到挤开人群走到最里面,亚伦才看见一个小屁孩的屁股蛋露在外面,小安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被树干融合,连头都找不到在哪了。 下一刻血勇的怒吼声伴随着红色的光芒炸裂,小屁孩肉身撕裂了整个树干和包裹在外面的巨物,终于挣脱了束缚,却不落在地上,而是缓缓漂浮着的状态,慢慢扭过了身子。 和亚伦刚才在天上的想法差不多,在这种原始的时代,会飞的,就会被称之为神。 这是最早也是所有文明最为共识的一点。 额,海底文明不算。 毕竟在海底没有办法生火,也没有陆地上那么容易获取的自然资源,很难完成生产力的跨越。 呸呸呸,自己在想什么呢! 他弟弟这小毛孩现在还是光身子呢,亚伦急忙扯来挂在祭坛边上原本作为祭品的兽皮,冲过去给此时看起来应当是凶神恶煞、魔气冲天的小屁孩卷了一圈,顺手就扛在了肩上。 然后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没事瞎跑什么呢,把人家献祭用的神像都给弄坏了,我们估计得给他们再做一个新的才能离开了。” 他将视线转向长老亚德里安,试图用自己的笑容蒙混过关。 反正你们自己也说这个仪式就是个糊弄邪神的,应该不会那么大作周章处置小安的冒犯行为吧。 浑身被兽皮卷起来,只露出个头的小安苦兮兮道: “哥哥,我本来只是找吃的,然后就从树干之中闻到一股香味,不自觉就咬了一口,结果这棵树唔唔——或者说外面这个大胖墩的肚子上就长出来一张嘴和一个大舌头,把我咬了进去。” 随着小安的描述,他身上的红色气息也在不断消解,发型也不再那么狂妄。 不过这一次脸上居然没有长出什么尖牙利爪形状的斑纹。 咚、咚 亚德里安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上祭祀的平台,神色唏嘘,眼睛牢牢盯着小安。 老人的对视总是会让小屁孩,尤其是刚才偷吃了不少而且还闯了祸的小屁孩不得不心虚,挪移着自己的视线。 直到两兄弟心里忐忑,忽然看见亚德里安往他们面前一跪: “我族还是逃不了被污秽的宿命,如今只有您能为我们带来安息了,凯恩。” 嗯?凯恩?谁,我弟弟吗? 那个被父亲骂作小人的尖耳朵神? 听说是个打不赢别人反而喜欢挑拨纷争的神,双手一直流淌着最初挑动双神之间矛盾的鲜血。 小安正处于善恶分明,最见不得坏人的年纪,当即哇哇大哭起来,学着父亲的一些惯用语: “哥哥,他说我是凯恩,他诽谤我,诽谤啊!” “我怎么可能是那个坏家伙呢!” 让亚伦惊讶的是,整个雷池部落的其他人也跟着亚德里安跪倒在地,并非臣服,而是等待被砍杀取走生命,得到安息的死寂。 他忙放下安格隆,将亚德里安试图搀扶起来,一边问道: “能说明一下情况吗?安格隆是我的弟弟,不是什么你们灵族的神,就算是神,也是我们人类的才是。” 亚德里安原本心如死灰,等待死亡的面容猛得一震: “你说什么,他是安格隆!人类之主所创造的基因原体,安格隆!” 好像这个名字有什么魔力,一众刚才还在等死认命的尖耳朵人们就慌乱起来,虽然还是充满畏惧,但至少有了些活力。 让人知道他们是活着的。 亚德里安忙拉着亚伦的肩膀踉跄着站起来,这苍老的身躯已经很难再受变动,甚至需要随身携带魂石,以免忽然的死亡来不及保护他的灵魂。 毕竟他们所采取的这种供奉原始文明时期的神祇概念,只允许他们活着的时候被步步紧逼的灵魂稍微得到些宽裕,还没有强大到能够被完全庇护。 那还是得出门左拐神圣泰拉,祈求神皇救赎。 “他怎么能是安格隆?那红砂天使的命运已然被血神攥在手中,狂怒和悲哀摧毁了一切神智,每一次降临物质宇宙,都是最为强大的杀戮机器。” 亚德里安徐徐说道,双眼已经不敢直视小安。 搞得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的小安都不知道,他们俩之间谁才是应该为之感到恐惧的。 但小安还是坚定说道:“我是安格隆·威尔,我哥哥的好弟弟,我爸爸的好儿子!” 忽然间,亚德里安反应过来,像是解脱一般,飞快道: “只是重名、应该只是重名!你的弟弟只是和那位红砂天使一个名字,但——但还是不能解释,刚才他所展现的本质。” 亚伦担心老人一惊一乍,心情起起伏伏一下子背过气去,当场驾鹤归西,忙带着亚德里安先坐在楼梯上,嘱咐亚纳尔带些水过来。 趁着部落人群都在,亚伦问道: “你为什么会将小安认为是凯恩呢?” 亚德里安抬起眉目,悲伤地注视着天空,放空自己的心神,道: “凯恩的血大多不是正义所为,甚至一度渴求同族的血液。以纷争谋杀了同族神祇之后,便要求我等子民献祭。虽然伟大的神王阿苏焉及时出手调解,阻止了凯恩,但还是无法制止一些狂热的信徒和后来那些污秽的行为所供奉给凯恩的血。” “我们一族一直有一个传说,凯恩总有一天会带走我们的生命。这在过去是一种诅咒,如今也算是让我们逃离欢愉之主的命途。只是我们本应该幸存的生命,便不再拥有继续逃离的幸运了。” 伴随着亚德里安的讲述,亚伦也逐渐了解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本应该只是一个寄托的祭祀支架因为小安的靠近,在未知的条件下被触动,同步触发了小安的灵能力量。 嘿,一直以来都以为小安只是个厨子,还真忘了他作为原体也是拥有灵能的。 随后便是那些红色的灵能象征被误认为是凯恩的力量在嘲笑雷池部落的这些祭祀行为,贬低他们的苟延残喘和虚假的欢乐。 要亲自收走他们的生命,让血液流淌一地。 小安也寻思过来,忙摇头辩解: “我真的不是凯恩那个大坏蛋,我爸爸说了,凯恩是个小人,我不能成为那样的人。我是安格隆,全银河最乖的安格隆!” “我才不想当尖耳朵神!” 亚德里安虽然无法判断,却也不免往外靠了些,疑惑问道: “你的父亲是——他居然能够如此评价我族的战神?” 小安身体还卷在兽皮里,一张小脸昂起来骄傲道: “我爸爸是帝皇!” 第543章 爹,尖耳朵人信你可以吗?(3K) 在这句话开口的瞬间,好像刚才心中畏惧即将被凯恩取走生命的痛苦,都不必再那般恐怖。 在整片银河之中,有什么事情能够比得上,人类之主已经升格为恶魔的儿子全须全尾地站在你的面前这般具备冲击力呢? 额,或者他们得赶紧跑路了,因为人类帝国可能受困于庞大的疆域和臃肿接近瘫痪的行政系统,很难处理单独某个世界发生的问题。 而且大部分问题不是收税就是打仗,一般都有巡航的收税船和附近随机刷新的星际战士(你别管喊过来的是帝国方还是混沌方)来处理。 但是唯独有一个情况,帝国的反应特别快捷,到来的人手也是传说中最为残忍的审判庭和灰骑士。 那便是恶魔原体的现世。 亚德里安两眼一黑,甚至觉得自己抬头就能看见帝国舰队已经出现在了近地轨道,任何问询都没有发出,就地开始灭杀行动的情景。 直到小安从兽皮中挣脱出来,四处扒拉着破碎的树枝和树叶子,给自己做了个围裙,走到老人眼睛面前挥舞着小手,亚德里安才仓皇往后靠着,双眼无助地看向四周。 族人们都是恐惧之色,刚才的红色灵能和如今小安的身份相互印证,那恐怕是和凯恩降临相差无异的恐怖。 他们又怎能指望的上,现在没有立刻逃跑,已经是对部落和族人负责的体现。 老人环视四周,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他甚至有种靠近亚伦紧紧抱着对方胳膊来寻求安全感的冲动。 此时的亚伦也在警惕,这帮蛮荒灵族该不会忽然应激反应,直接开打? 他伸手将小安扯回来,这个时候唯一敢接近他们的,只有亚纳尔。 他和亚伦待的时间最长,只是蹑手蹑脚凑过来,小声问道: “亚伦,如果你弟弟是人类帝皇之子,那么你是谁啊?” 每一个蛮荒灵族在初次遇见兄弟俩的时候,都只会将注意力放在能够引起他们灵能知觉反应的安格隆身上。 亚伦,只能说是平平无奇,不至于像普通人类那样让他们不舒服的程度。 亚伦还没来得及回答,亚德里安总算和缓了精神,用手撑着膝盖站起来,神色苦涩: “两位无论身份为何,还是离开吧。我们原本以为这种原始的祭祀方式能够为我们带来短暂的安全,却不曾想依然能够将混沌诸神的视线吸引过来。” “我们也要尽快开始迁徙,离开此地。” “我族,无论逃到哪里,都无法逃离那些可憎之神的魔爪吗?” 小安听着这些丧气的话,很不高兴,嘟着嘴不满道: “那个肚子上长出来大嘴的玩意?那不是被我炸了吗?它很弱的,你们不用担心。我爸爸年纪也大了,但他从来不伤春悲秋,永远都是乐呵的模样,你们要向他学习!” 废话,你爹是帝皇,当然乐观。 很多异形眼里,人类帝国和混沌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恰好位于现实宇宙,那些阿斯塔特就是活着的恶魔。 你们简直是在蒸蒸日上! 亚伦摇头示意小安不要接着开口刺激这些人,免得出现应激反应。 他觉得他们兄弟俩还是先离开为好,给这些人一些反应的时间。 亚伦将小安扛起来,说了声抱歉,便一头撞向祭坛边缘的柱子,两人像是泡泡炸裂一样,砰的一声,消失不见。 苏醒之后,小安第一时间扒拉着哥哥的胳膊,追问道: “哥哥,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们掰扯清楚?那些恶魔有什么可怕的,我迟早也要尝尝恶魔的味道嗷呜!” 亚伦坐起身,摸着小安的头,无奈笑道: “小安啊,有的时候某种我们眼中并不畏惧的存在,在别人眼里,可能是最为恐怖的。他们借助那些原始的祭祀仪式,本就是追求身处于海浪之中的片刻安稳。那是他们最安全的方式,就像父亲每次都是半夜我们睡着之后出来翻吃的,不会被人发现。” “但是和父亲不一样的是,就算有一天父亲发现我们半夜也会醒来抓他,他只会更加大胆。而蛮荒灵族不一样,他们一旦发现这种安全的方式原来这么容易引发混沌的污染入侵,尤其是你就是那个触发污染的源头的时候,他们只会恐惧自己的命运,便不再能心安理得享受任何还活着的时候的快乐了。” “你想啊小安,如果你这辈子活着的时候永远不能精进任何厨艺,做不出来任何好吃的东西,这该有多恐怖。” 小安转换着逻辑,总算是理解了那些蛮荒灵族驱赶他们离开的反应。 这种说法也能够转换到——当如今的灵族坚定了一辈子的,魂石可以庇护他们的灵魂在死亡之后不会被欢愉之主带走。 却在死亡前的那一瞬间,被剥夺说话传达信息的能力,同时知道了魂石不过是个笑话,是欢愉之主用于玩乐的设计。 见到的其他先辈们的灵魂被放入魂石的情景,只不过是色孽进行营造的幻象。 如今,死亡已经抵达,你的灵魂归于欢愉之主。 那一刻,他们的双眼中所流传出来的恐惧,该有多极致。 这能够为色孽带来多大的享受啊。 也就是传说中的,安全区不安全。 只要发生过那么一次,即便后面都不会再有,你也将一辈子铭记这种危险。 小安握紧拳头,狰狞着脸: “那我就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邪神都干掉!让每个人都能安全地活着!” “唉,不对,他们担心的好像是死了之后的事情。哎呀呀,好烦啊,哥哥,要是有什么东西能确保人死了之后挫骨扬灰,连灵魂都不剩下该多好,这样就不会痛苦了。反正也没人能做出来人死后升上天继续享福的国度,神话里都是把人变星座。还是只有故事的主角才能享受的待遇。” 亚伦不免因为安格隆的话开始思考,这世间的一切恐惧都来自于,你知道你活着的时候会受尽磨难,但也知道死后也不得解脱。 即便这样,还能有人能坚强意志,屹立不倒地面对这个世界吗? 安达的大脚踹了过来,打断了兄弟的交谈,他踹开了房间的大门: “太阳都照屁股了,赶紧起来做饭去,我吃不惯营地那些猪食。” 巴比伦的工匠营地比埃及优越的地方在于,是一片片房屋建筑,而不是帐篷。 可见国王为了支持奇观建设,还是用了不少心。 小安爬起来去做饭,亚伦则跟父亲说了昨晚的梦境,听得老东西一阵无聊,直打哈欠。 他对这些真的没有什么兴趣,那些豆芽费尽心思想活得开心点和他这个人类之神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自己的信徒。 亚伦因为老东西敷衍的态度,都想学母亲那样直接伸出手去扯老东西的耳朵了。 他不满道:“父亲,你得记得这些事情,说不定四万多年之后,就是有用的信息。人类帝国需要盟友,你要是研究出来能够庇护灵族灵魂的方法,说不定他们就自个变成人了。” 安达胡乱摆手道:“这不可能,他们看我们和我们看猴子没什么区别。再说了,之前不是只有两个灵族的灵魂被送过来嘛,他们得死了、活着了灵魂出窍才能被塑造成人。别人一听怎么可能信得过,你得先把我杀了才能救我?傻子才信!” (卡尔加:是的陛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猜可能有什么股市震荡导致了我爹必须这么活过来。) 老东西对这些事情一点也不上心,亚伦只好作罢,叹道: “那我想办法让他们信你试试,你不介意吧?” 安达忙着四处找东西吃,小安做饭还需要些时间,他翻找着行李,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果干果酒,一边急促道: “你看着办就行,反正不要来麻烦我,我忙得很。” 亚伦得了应允,当即着手准备如何让灵族,至少是蛮荒灵族开始信奉人类之主的计划。 他找来马鲁姆,然后准备拔下父亲的一根头发,让马鲁姆向未来的考尔大贤者送去信息。 听说马鲁姆之前的讲述,考尔和灵族们合作还是挺多的,甚至基里曼的复苏就是他和灵族的死神军一并谋划。 他要让大贤者立刻开始实验,最后哪怕没什么作用,也至少算是在挽救整个银河的过程中,做了一些努力和尝试。 马鲁姆传达这份信息的时候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完全是上级命令的作风。 帝皇首子下达命令,机械神教执行,也挑不出来毛病。 等到安达被扯了头发,抡着棍子追着亚伦到处跑的时候,四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考尔大贤者久违地以本体回归泰拉,让本地的分身嵌合进入黄金王座继续监控王座运行的情况,自己来到了独属于他的修行室。 他是一位机械神教的修士,也是神皇的信徒,至少在他眼里,万机之神和神皇应该能算作一个东西。 在很多机械神教人员眼中,神皇就算是不是万机之神,至少二者也是相互神迹的体现,神皇以其智慧展现万机之神的赐福。 如今黄金王座的运行也是万机之神庇护神皇的体现。 没错,庇护,的确有机械神教人员如此相信二者之间的关系,反正国教也不能过来揍他们。 第544章 黑王下令考尔,大聪明瓦什托尔和祂的大魔霍姆斯(加更求月票) 大贤者无心看待这两位神祇之间的关系,他安静以人类的身份完成了对神皇的祈祷。 接收到了马鲁姆的工作日志。 看到了帝皇首子对他近乎无理的要求。 开玩笑,让那些尖耳朵人信仰伟大的人类神皇? 神皇又不是尖耳朵! 考尔几乎是瞬间从地上弹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正常运行的蒸汽管道,听着那些具备规律性的齿轮运作的声响,和撞针的敲击声。 嗯,万机之神没有预警,一切运行正常。 看来这些信息并非神皇对于他的愚弄,陛下以前都是直接用蒸汽弹出来个螺母砸自己头的。 不过他还是得耐心询问伟大的陛下,而且是亲自询问。 刚才是对作为人类之主的神皇祈祷,现在则是亲自面圣,询问这位老父亲的看法。 你现在和太上皇差不多,但是最大的儿子都死了,还在隔空遥控发号施令,不知道你什么看法。 考尔庞大的身躯走过黄金之路,两边英雄们的雕像注视着这位大贤者一步一步来到王座大厅的大门面前,等待着钟声敲响。 咚—— 伴随着宏伟的钟声,大门缓缓开启,宏伟的黄金王座矗立在整个大厅中心,难以计数的管道铺就、连接在其中。 它们的排布没有任何电子时代的简洁和规整,而是充斥着一切混乱和枯燥蒸汽工业的铁锈、油污的风格。 但就是这样运行着的机械,拘束了一位神明。 于是考尔不得不猜测,是不是因为那位神认为这个机械能够约束自己,所以黄金王座才能顺利发挥作用。 如果是这样的话该多好,至少证明人类之主的人性仍在。 当他来到王座面前的时候,才看见本应该被视为承受痛苦的陛下,如今正在被修剪脚指甲和头发。 分别由两位禁军负责对应的卫生工作。 虽然身体已经死亡濒临崩溃,但是头发和指甲这么多年来还在长,的确需要打理一下了。 “考尔,黄金王座的靠椅能够添加按摩功能吗?” 陛下的声音已经有些荒诞不经,在考尔的收音单元之中出现的时候,已经导致了他体内电流的紊乱。 大贤者有些紧张,并不回应这个问题,而是先描述自己所收到的首子的指令。 座椅能够倾斜,添加轮子移动,已经不错了。 这又不是什么智能马桶,怎么,还要给你加一个马桶圈加热和自动喷水的功能吗? 首子想要看看灵族信仰人类之主会发生什么。 此言一出,两位禁军都是内心一紧,差点划拉到陛下仅剩下薄薄一层的头皮或者干枯蜷缩的脚指头肉。 就连黑王也为这个想法保持沉默,迟迟没有回应。 在考尔思量自己因为提出这个问题到底要被陛下的天雷劈死,还是被禁军们的锋刃乱刀砍成一堆机械骨血化合物,并且思虑良久的时候,陛下终于开口了: “去做吧,我本来就不能掌控他的命运,他是我的儿子,他要做什么,这片天地都会允许。” 考尔虔诚恭敬地以自己独特的姿势表达着对神皇应允自己的敬意。 两位禁军只是一愣,便又回到了刚才的工作状态,耐心且温柔。 陛下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陛下说得对。 不过有一句话是陛下谦虚,什么叫天地所允许? 明明是陛下允许了天地去允许才对! 黑王都对此有些无奈,心想自己要是哪天真站起来了,这帮禁军该不会还要一边鼓掌一边流眼泪,手舞足蹈的。 太吓人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祂想起来自己不久之前才处理完的基里曼堆积的重要文件:“我们即将进行对死灵的一场压制战争。切入点就是风暴王伊莫泰克的部队,考尔,你知道的,混沌污染已经能够影响黑石。” “我们必须让太空死灵知道,它们已经是银河的过去式,和人类的战争只会让混沌诸神笑到最后。” 人类之主乃是无比理性的存在,虽然最终毁灭所有异形的目标并不会改变,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一旦有能够进行合作来获取重大利益的需求,他也会改变策略,推动合作的发生。 简而言之,就是底线无比灵活。 要是有的异形比较识相,合作结束后宣布自己是亚人,基本就没事了。 碰上灵族这种没落大小姐,倒是可以把控好欺负的程度,痛陈利害,享受攻略的快感。 毕竟灵族是真切知道自己没落了的。 死灵这种埋了几千万年被挖出来的雌小鬼,实力还很强,需要让其认识到他们之间有不得不合作的地方。 后续要如何处理,更是难上加难,到现在还没想出来攻略的方法。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先让死灵意识到混沌的威胁,然后就能破坏黑军团十字远征的计划。 避免帝国的王座之光所能照耀的地方仅剩下四分之一。 就好比打即时战略的时候地图全黑,矿点也没剩下几个,想运营都不知道怎么运营。 “你要亲自前往莱恩身边。” 人类之主如此嘱咐。 考尔不敢拒绝,但还有一些难处,埋头道: “陛下,我此次回到泰拉,也是为了提取过去封存的基因种子,应摄政王的命令培育一支战斗小队,配合阿瑞斯大人的战斗。” “这也是一次基因种子的筛查试验,如果数据合适的话,我们就能很快创造更多的原铸星际战士,甚至是,成建制的军团。” “能否让我先——” 黑王拒绝道:“先完成朕的任务,至于基里曼要你做的,朕来跟进。” “他不是一直觉得朕的人性恢复不少,神智清晰的时候,至少要帮他处理些问题么?” 陛下改变自称的时候,往往说明四万多年前的那些性格底蕴正在发挥作用,这的确是个好迹象。 “应您的要求,陛下,我将完成使命。” 考尔卑微退下,还好,这一次算是顺利完成了会见,也见到了陛下恢复不错的境况。 人类帝国终于抬头看见了一些微光,或许自己有生之年,不,或者就在未来几百年内—— 他就能看见一切回到正轨,人类开始反攻的壮观史诗吧。 在人类帝国为死灵布局的同时,瓦什托尔正在祂的黑心工厂之中聆听自己的“大魔”霍姆斯的解读。 用以污秽金属和技艺的险恶魔金已经成功打造,在研制的过程中,这位伪神再次体悟到了独属于神格的力量,甚至窥探到了其他七个方位之二,属于慈父和万变之主的领域。 慈父曾经和篡变天合作,诞生过电子病毒,虽然奸奇一直觉得是自己在出力,最后因为被污染的科技产生了血肉生命的对死亡的恐惧,加上病毒这个词汇的力量连接上了慈父,因此才不得不分一杯羹。 反正人类现在压根不怎么发展科技,全靠考古和信仰坚定的湿件组成硬抗,这个电子病毒也就没有继续发挥的天地。 直到太空死灵不断苏醒之后,四神才意识到原来还有可以污染的领域,并且由此力量展现了混沌对于黑石的影响。 间接导致了黑石要塞的最终陷落。 瓦什托尔由此感慨,自己的确正在行神的职责,险恶魔金也称得上是电子病毒恶魔的二代迭代。 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三神共选。 瓦什托尔已经以神自居,大喜过望: “不错,霍姆斯,我相信未来混沌领域第一个灵能机械产量的单位,将会以你的名字命名!” 这代表着祂的野心,要让自己的大魔来一个个代替或者占据单位命名的位置,进一步帮助祂完成最后一脚。 祂马上就要拉一坨大的。 虽然厕所门后面抵着一个金色大只佬,怎么都推不开就是了。 “我将亲自拜访腐败与停滞的神祇,挑选我们应当投入险恶魔金验证的战场。那些太空死灵自诩历史久远,高傲异常。但不曾想,我也伴随它们种族的命运,在物质星神诱骗它们从惧亡者化为死灵的时候,这些恶毒就已经唤醒了我!” 瓦什托尔的这些言论也并非胡扯,而是不断强化自己位于更古老历史,甚至是和其他神祇一同苏醒的特点。 这并非无的放矢,而是为自己的登神铺就更稳固的条件。 霍姆斯检查工作日志,恭敬道: “我的主人,您无需拜访慈父,慈父已经派遣了祂的使者、祂的儿子,污蛾莫塔里安来此。” “污蛾将代表慈父为险恶魔金施加祝福,机械的朽烂和腐蚀,慈父也一并笑纳。” 瓦什托尔更是兴奋,拍打着自己王座的扶手。 以前自己是小辈,要做个什么事情都得主动上门求见! 如今慈父乃是第一个派遣原体拜访自己,那便是已经将自己放在了同等的地位! 祂瓦什托尔,已经是事实意义上的恶毒技艺之神了! (某泡泡:因为你的名字很难按照恐虐纳垢奸奇色孽的形式翻译,所以小瓦你还是一直当瓦半仙吧。) “很好,慈父有何见地?”瓦什托尔问道。 霍姆斯查阅文件,答道: “慈父希望祂的原体拥有悖论的铠甲,如同恶钢一样。同时,险恶魔金将交付污蛾,用以玷污基里曼的命运铠甲和伪帝的火焰之剑。基里曼必须死。” “我会将这些文件记录在我的分厂之中,随时供主人查询。” 那里绝对安全,除了主人,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徒弟十一号能查阅。 如同主人从自己身上获得身为神的身份认知一样,霍姆斯也能够从教授徒弟这件事上获得满足感。 和技艺本身一起诞生的,还有老师和学生的传授关系。技艺要是不能流传,便也失去了意义。 第545章 机器人生病当然叫故障机器人(3K) “今天起,你们被分在十一号区域,负责花园外侧的壁廊设计,我看过波尔多给的文书,你们都是从小亚细亚甚至雅典那边来的。” “国王觉得那边的柱子挺不错,能够支撑起巨大的建筑。” 负责分配工作的官吏名为西萨斯,据说是螃蟹的意思。 之前有一位祖先刚出生在河水之中沐浴的时候,被螃蟹夹到了脚趾。这个名字就一直在这一家人之中流传,这一代正好轮到他。 西萨斯是个年轻些,只比亚伦大个五六岁的青年,为了让自己显得稳重可靠,故意留了胡子。 不过年纪轻轻就有些头秃,不得不把后面的头发往前梳,来遮盖缺陷。 这种行为很受安达的好感,他就喜欢这些头发有缺陷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要不然就没有办法衬托自己这一头柔顺长发的美丽了。 但安达还是有些不高兴,嘴里啃着安格隆做的面饼,问道: “我还以为是把整个空中花园的设计都交给我们哩。” 西萨斯抱着怀中的几张木板,上面是他今天的工作日程,有些羞涩地笑道: “那些是王都的大师们负责的,他们都曾经焚香沐浴,在神庙之中参拜,得到了不少神明的启示呢。” 他的语气温柔,虽说是低着头,也有些止不住直愣愣地朝上挑起眼珠子,怔怔地看着安达大吃大喝,刚把饼塞嘴里还顺手抠了抠脚大拇指缝隙,把什么弹在地上的无礼行为。 真漂亮啊,这个男人如此行为不端的时候,就已经这般吸引自己。 要是换上漂亮的衣服,化好妆—— 啊啊——要是让自己当他的儿子、奴仆,陪伴在他身边,一路从雅典旅行到世界各地去,无论是风餐露宿还是其他磨难,他都能接受! 只要能——陪在他身边! 要是对方愿意接受自己,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啊! 亚伦眼见情况不对,忙点头说明白了,在西萨斯嫉妒的眼神中将其推出房间。 唉,老东西吃饭的时候总不能带着面纱把嘴遮挡起来。 之前走的地方都算是人迹罕至,现在又到了一个人口众多的城市之中,得时时刻刻注意着才行。 安达倒不以为意,甚至骄傲道: “说不定以后所有人类对我的忠诚都是建立在这种纯粹的情感之上!所有人都爱我!” “甚至不要求我的任何回报!” 不要把白嫖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啊! 他们一家很快被分配了专用的羊皮纸和作图工具,期间西萨斯总是借着职务之便前来拜访。 直到亚伦给了马鲁姆一个眼色,后者就为西萨斯进行了一个小小的恐吓,才避免了后续的一些可怕问题。 至于实际颜值最高的阿多尼斯,额,他还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得过些日子,让国王处死冒犯王妃的贼子的新闻余韵消散之后才敢露面。 免得又被当初见过他的某个卫兵举报,再次送上断头台。 虽然死了会复活,但是当时的疼痛也是货真价实的,他又不是什么受虐狂,还是希望自己少吃些苦。 就算以后真有什么永生者变态能够忍受万般锋刃加诸于身的苦难,依然能坚持住,而不是活活疼死过去,那也和他没关系。 反正阿多尼斯死后复活的次数是最少的,他这张脸在很多时候能够提供不少便利,但不会像尼欧斯那样影响深重,给自己带来麻烦。 这位富饶之神写好了给王妃的信,塞在马鲁姆身上,就没有什么事干。 有时候也会帮着亚伦整理那些工具箱,对照着设计图做一些小玩具。 亚伦准备做一个只要转动摇杆就能将放在地上的水桶之中的水通过管道送到高处,然后做一个滤网,让水流分散且均匀的流淌而下的这样一个洗浴工具。 免得一家人洗澡的时候不是跳河里,就是老东西拎着一盆水往人身上泼。 这些技艺甚至说不上是什么高超的科技,只要动点脑筋的人都能够想到。 很多方便生活的东西,在未来已经成为了常态。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三万年后到四万年后的这段时间里,亚伦没有看见什么更质变的科技发展,而且甚至还有越来越愚钝的倾向。 他觉得自己在那个时代生活些时间,都能想出来好几个改善生活的科研方向。 亚伦把自己的疑惑告知父亲,也是在阴阳怪气老东西为什么不推进科技发展。 安达听得唏嘘,骂道:“科技发展要动脑子是吧,动脑子就是灵魂在运作,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还是什么需求,都产生了情感。那些恶魔难搞的很,都他妈有电子机械恶魔了。” “机器人知道吧,机器人也能生病,嘿,那不就是故障机器人么。人要是出了问题,干坏事,还能控制。机器人出了故障干坏事要怎么避免?怎么,跟机器人谈今天给你换几号电池吗?” 老东西不免感慨等未来把那四个货踹沟里了,一定要大力发展科技。 小安只能将这些话理解为,现在他们烧木头做饭。 以后可以发明一键加热烹饪的厨具。 但是因为电子和机械恶魔的干扰,这个开关摁下去之后,要么做不出来熟的,要么就全是烧焦的。 最可怕的情况是,锅里面没什么变化,启动之后把锅外面附近的人给弄熟了。 不由得跟着骂道:“恶魔最坏了!” 他可实在是太想吃一块恶魔的肉尝尝是什么味道,它们怎么会这么坏呢? 亚伦倒是很乐意让阿多尼斯伯伯完善他的设计,这样在一家人工作的时候,至少他的那些小发明也不会停滞不前。 至于为空中花园设计壁廊的工作,亚伦用父亲的一根头发找西萨斯换了不少珍贵的颜料,用来填充在设计草稿纸上。 他要带点私货进去,涉及许多看起来像是纪念神明的壁画,实际上里面的人物原型都是自己的弟弟。 为了不被人发现,自然要设计得英明神武一些,而且最好戴上头盔。 要不然后面一统计,怎么里面有不少光头,难免引人怀疑。 这种夹带私货的行为或许是内心的道德感逐渐朝着父亲的标准偏移的体现。 唉,希望这种基因不会再流传下去? 要不然他真的很担心原体弟弟们以后要是也有了孩子,最后一大家子全部变成了父亲那样的废物,他死了也不会瞑目的。 反正安达没有阻止亚伦的行为,这有什么好说的,全银河都是他们家的。 亚伦只不过是在表达他对弟弟们的爱意,就算是要在月亮表面刻上可以被观测的“我爱我的父亲安达·威尔”这句话,安达都会亲自把这当个事办。 可惜他等了很久,也不断用眼神暗示,都没能从亚伦那里得到回应。 唉,看来得等亚伦死了,自己伪造一些儿子爱父亲的证据,甚至是奇观! 以后等原体们闹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给他们看。 这个傻儿子现在心里除了认真工作,就是寻思那个机器人会不会生病的问题。 多半是想到了本应该被送来这个时代的天使加百列,还不知道这玩意流落到了什么地方呢? 不过也无所谓,自己没掉头发,那就问题不大。 四万余年后,警戒星。 没有人能够抹去这个世界的名字在帝国历史上的地位,无数英雄们的名讳将永远和其绑定。 只要这个世界依然存在一天,就如同过去永不陷落的卡迪安—— 它会陷落吗? 迪恩,一位原卡迪安闪击军士兵,在诸多混乱安排下,成为了警戒星抵抗兽人的能量屏障的哨塔看守。 每天都会有兽人出现在地平线另一端,扭动着它们那些造型丑陋、粗犷的摩托车把手,或者死死踩住没有刹车的越野车油门,朝着屏障撞击而来。 它们好像永远不会气馁,一遍又一遍地撞击在屏障之上。 因为没有安全带,它们的身体在破烂车辆撞击的瞬间,就会朝前摔在屏障之上,变成一摊烂肉。 然后小一点的兽人们便嗷嗷叫唤着,将尸体和车辆打包回去,然后准备明日再战。 是的,兽人们坚韧不拔,每天不用等待太阳升起,就会调整心情,永远乐观。 相信只要它们的“战车”速度越来越快,总有一天能够击穿小虾米的能量屏障。 神皇在上,要是自己是一个绿皮兽人的话,是不是就能忘记卡迪安陷落的悲伤。 甚至于不必再担心警戒星的安危。 毕竟不久前帝国和灵族联军才顺利击退了混沌军团,胜利遥遥在望。 但迪恩就是觉得,他的脑子里止不住地往外冒出来各种亵渎、被政委知道会当场枪毙的那些想法。 他站在哨塔之上,注视着那些绿皮,幻想自己是小子们中的一员,帮助那些要驾驶车辆撞击的兽人们随意拧几圈车上的螺丝,然后乐呵呵地看着它们撞成肉泥。 该死,神皇啊,原谅我,我一定是忠诚的,只要战斗开始,我会毫不犹豫地为您献出生命。 但至少在此刻,这些念头已经很难从我的脑海之中剥离。 我都要忍不住跟这些可憎的绿皮们一起wagh起来。 第546章 警戒星的奇怪兽人?佩图拉博救世军!(3K) “迪恩,别走神,虽然政委因为那些可恶的基因窃取者的问题不得不接受问询,但我们还是要时刻做好准备。” 奥勒良·菲利普,他的战友,但并非来自卡迪安闪击军,而是其他派系。 当年流落警戒星的帝国部队太多了,在阿斯塔特们撤离之后,剩下的被就地安置。 军务部没空照顾他们这些凡人士兵各自军团的荣耀,只要能够为帝国尽忠,放在哪里都一样。 就连迪恩自己也非土生土长的卡迪安人,他只是新兵入伍被稀里糊涂地丢到了一支卡迪安队伍之中。 随后就跟随这些老师和战友们流落在未知星球的前线,对付军务部的战斗手册中从来没有记载过的敌人。 在十天内的战斗中,前辈都牺牲了,他活了下来。 但他被灌输了无数卡迪安的荣耀理念,帝国将数之不尽的军队派遣过来,分配到他这个仅仅活了十天“老兵”身后,继承了卡迪安的名号。 就连迪恩自己都要觉得他就是卡迪安人了。 直到有一天,一位新兵告诉自己卡迪安早就陷落了,帝国军务部那些人真是吃干饭的,居然还有流落在外的卡迪安军队不知道这件可怕的灾难。 三天后这位带来了可怕消息的新兵就被虫子们撕碎,他们侥幸活了下来,被帝国的舰队救援。 帝国海军花费远超他们价值的炮火救援的原因,仅仅是要打包更多的人手一起送去警戒星。 就这样,迪恩他们还迟到了。 被丢到警戒星后战争早已结束,却没人询问他是谁?来自何处? 最后迪恩来到了抵御兽人的边境哨所,等待着真正为帝皇献出生命的那一天。 这里理论上更安全,迪恩要肉眼可见地看着自己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他的生命或许就是这么日复一日看着兽人们不带脑子开着车撞击能量壁障。 他呆在这里三年了,但最难忘的,还是那十三天作为卡迪安的士兵在前线作战的经历。 不知道他的前辈们知道自己得到了这种平静,而非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也没能做到让卡迪安的名号屹立不倒,又该是何种想法。 或许这种平静,就是神皇给予自己的赐福,或者惩罚。 他的肩头被推动,提醒自己的菲利普坐到他身边,递过来手中的匕首和一种当地果实。 据说是受到了绿皮们的广泛影响,这些果实约有拳头大小,看起来像是个小号的兽人头颅,要用匕首撬开脑壳形状的外壳才能吃到里面的果肉。 “谢谢,神皇在上,我渴望战斗,我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每天看它们玩碰碰车。” 迪恩接过果实,熟练撬开手中的果子,幻想着自己正在用撬开一个真正的兽人小子的脑壳一样。 他真好奇,有人说过兽人是一种植物,那么兽人的脑壳撬开之后,里面的脑花能不能当果实使用呢? 他真的不是胆小鬼,他的勇气一定是被神皇所看见了。 他只是,在梦中的故乡卡迪安陷落之后,不知道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或许只有干脆利落地为神皇而死,就能得到解脱吧。 “唉,你们都有着光荣的派系传承,有许多为神皇尽忠的荣耀故事讲述给后来者。而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是一个小兵,没有可以传承的传奇故事,也没有什么建功立业的能力。” “你小子比我运气可好多了,战死的时候还能念诵卡迪安的名号。” 奥勒良故意用消沉的语调引导、安慰迪恩,让他明白那些思考并非只困顿一个人。 这围绕在许多帝国士兵的心中。不过,或许是认识到了这一点之后,他们的忠诚刚才越发可贵,明亮。 他拍了拍伙伴的肩膀,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十字架挂坠,就算是捏在手心里也有些微小,不会戳到手掌。 “诺,带着这个,我唯一能够称得上有些经历的东西。我到警戒星的时候,正好赶上最后一批阿斯塔特大人们处决那些恶心的鸡贼.” 迪恩被吸引了兴趣,好奇道:“是大人们给了你这个?” 奥勒良话锋一转:“不,其实是边上审判庭的某位大人,好像被称为洛维,他有一把包裹在染血的布条之中的左轮,轰碎了一只大怪物的头。审判庭们原本想要审讯那些鸡贼,结果发现他们存在某种信仰,我没听清楚到底是什么,这些鸡贼就被阿斯塔特们处决。” “洛维审判官把这个丢给我,说是弥赛亚会保护我。真奇怪,这是机械神教的欧姆尼赛亚的简写吗?我也没见那位大人身上有什么机械金属改造的痕迹。” 迪恩心情好了不少,接过吊坠打量:“哈哈,你说的真有意思,我以前一直以为审判官们会把周围的敌人包括本方的士兵一起杀光呢。” 奥勒良耸肩道:“或许是当时我们撞见的并非什么秘密任务。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就送给你吧,希望他能保护你——” 咚咚 嘭——嘭—— wagh—— 一些微弱的爆炸声让迪恩和奥勒良醒转,避免继续谈及这个或许会被质疑不忠诚、会被审判庭或者政委半夜敲宿舍门的话题。 按理来说兽人们的进攻还是挺有规律的,每天早八准时上班撞墙,十点开车的都死光了就下班。 然后两个小时收拾车辆残骸打扫战场,同伴的尸体一般是不会处理的,晚上会有小虾米的喷火的机器帮它们烧干净。 所以这些绿皮们下午绝对不会在工位上,更不要说加班的事情。 然后大半夜技术小子们看着工作的喷火机器发呆,拍着大腿按照脑子里面忽然冒出来的新改进方法,在一晚上的时间里造出来许多绝对过不了车检的载具交给那些哇哇叫着要和看不见的屏障战斗的绿皮。 普通的小子们还争夺不到这样的荣耀,必须是个头大的才行呢。 撞在屏障上碎掉之后,摊开的面积更大,形状更乱。 这也是绿皮们为数不多的艺术细菌,要是有谁撞死之后留在屏障上的血肉画面是一个巨大的兽人头颅的模样,当地的兽人老大更是会直接放假一天,大家一起赞颂搞毛二哥。 刚才兽人们还在打扫战场,按理来说不会再有小子尝试继续撞击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人急忙来到哨塔的观测平台,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瞳孔紧缩起来。 原来是在壁障外围,有三个小子歪着头,蹲在同伴的尸体身边,正从按照顺序里面掏出来什么血淋淋的东西,往一个人类帝国标准制式啤酒瓶里塞。 但是却引发了爆炸。 本来有一个八个小子的,前面五个都不幸炸死,后面三个还不信邪,还在尝试。 终于,第六个举着装满的啤酒瓶子举过头顶晃荡,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wagh言wagh语,就被瓶子里面猛烈的爆炸轰碎了头颅,然后栽倒在地上。 今晚要处理的尸体又多了一些。 现在就剩下两个绿皮小子了。 它们对视一眼,忽然间像是开了灵智一般,狡猾起来,相互催促着: “你先来、嘿嘿,这个机会让给你!” “不不不、还是你先来,你先来!” 这两个小子体型在同类之中也是最为瘦弱的,因此才被排在最后进行这个娱乐活动。 没想到就剩下它们两个的时候,反而发生了的奇怪的变化,两人的脑门上开始闪烁绿色的光彩,像是在不断提升,或者说解开封印,让原本埋藏在体内的智慧重新流淌。 以至于到了最后,迪恩和奥勒良都怀疑他们眼瞎了,因为刚才他们果真从两个小子的眼中看见了睿智(无贬义)的光芒! 在大部分帝国人的眼中,兽人的形象绝对和聪明搭不上边,但许多参与过对兽人战斗且幸存下来的士兵们无不知晓,兽人的狡猾与智慧和人类不相上下。 甚至因为其独特的社会观念,比之人类更为阴险。 但是这些智慧更倾向于战斗和面对这个世界的哲学智慧,是的,有相当一部分帝国学者认为兽人很有哲学潜力。 而非货真价实的科学知识。 兽人们的确有技术小子或者其他称呼的,专门研究所谓科技的分类。 不过其成果实在让帝国一方捂脸,或者羞愤。 再怎么说,小子们也不会体现太多智慧。 而刚才在两人中,剩下最后两只的小子忽然之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甚至让人觉得,下一刻它们的大脑之中就会滋生出足够毁灭警戒星,或者至少也是对整个警戒星的防线造成重创的阴谋诡计。 他们必须现在就启动喷火装置,不能放任这两个发生了奇怪变化的小子回—— 在两人对视一眼,准备行动的下一刻,不知何时从天而降的约有两个阿斯塔特身高大小的人形机械造物寂静无声,没有造成任何声响和震动,降落在两个小子身后,伸手像是碾碎蚂蚁一般,一只手一个,将它们化为了粘稠物。 然后机械体表闪烁出高温电弧,将其清理。 巨大人形的胸甲一侧,一道仿若金属铸就,面部覆盖有竖条状金属气栅的头颅喷漆覆盖其上。 其意为:钢铁勇士。 在边缘用金色纂刻着十字架的徽记,用帝国标准文字书写:救世之军。 第547章 洛嘉对小佩:什么叫你既是外戚也是宗室?(加更求月票!) 如果有人将钢铁勇士和救世之军两个词汇连接在一起,那么政委的枪应该已经顶到了他们的脑门。 然而眼前出现的宏伟存在就是如此显现其身份。 其人形构造看上去远远比那些小型的泰坦更为灵活,颇有简洁整齐的风格,而不是一大堆生锈的炮管往上面凑,没有所谓的头部观察舱,而是以躯干中心做文章的主要设计语言。 通俗来讲,这个钢铁人简直跟他们所认知的作战机器压根不是一个画风。 它有头啊! 到底是这是自主行动的机械人形,还是某种被内在的穿戴者所操控的特殊无畏呢? 钢铁人清理了这些残渣之后,抬头看向哨塔,不知道是否注意到了迪恩两人。 随后便转身大步奔跑加速,跳跃到离地几十米的高空飞行离开,消失在保护屏障外的荒蛮之地。 “现在就把政委喊回来,我们必须汇报这个消息!” 迪恩大吼道,无论怎么样,叛变军团对于救世的理解估计和帝国一方不一样。 黑军团还想着推翻神皇建立一个人类国度呢,鬼知道混沌治下的人类国度是何种境况。 警戒星危机四伏,估计还有很多邪恶力量不曾退去! 而此时,刚才清理了这个潜在的绿皮隐患的钢铁人,在低空飞行的过程中,组成其物质身体的存在开始逐渐崩溃,最终彻底消散不见。 在这个过程中,夹杂着忍耐的低吼声,显然是一个极为痛苦的过程。 一万多年前,奥林匹亚。 “吼——” “哈啊——” 赤身裸体的佩图拉博从某种液体组成的水池中醒来,扯断所有连接身体的电极线缆。 原体顽强的体魄明明外表毫发无伤,但是皮肤之下却仿佛承受了被活活撕裂的痛苦一样,血肉被捣碎,肌腱被撕裂,骨头碎成了渣。 甚至于颅骨也被击碎,刺入大脑组织之中。 其中痛苦不足为外人道。 但即便如此,原体的身体居然还能活动,愤怒地摧毁周边一切仪器,其破坏力无人敢拦阻。 直到一道虔静的经文念诵而来: “你们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诗篇》46:10) 其休息并非安歇,而是放弃挣扎,明确谁才是真正的应当追求的神祇。 然而这好像起到了反作用,佩图拉博的痛苦更为剧烈,后者已经在努力控制,不得不蜷缩在地面,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洛嘉的步伐从高处的螺旋楼梯上缓缓走下,面露歉意: “抱歉,历史资料有限,看来这句是描述父亲的,怪不得没用。” 洛嘉已经行至佩图拉博身前,半跪下来,抓住兄弟的一只手臂,神色虔诚: “归于平静,佩图拉博,没有什么能伤害你。” “我创造的一切都赐予你,只因你我乃是兄弟。” 洛嘉的语气虽然是第一人称,但其中的“我”却似乎另有所指。 于是,不知道来自何处的,名为悖论,能够抵消一切物理伤害的铠甲虚影显现,将佩图拉博的肉身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全都无效化。 (瓦半仙:不是,这东西是我造的,不是你们的神造的!他抄袭,他抄袭!) 而后者恢复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扯着洛嘉的衣领大骂: “你个狗东西,这玩意这么疼你怎么就不提醒我一下!” 洛嘉被揪着领子,并不在意小佩的愤怒,微笑道: “难不成我还要汪汪叫唤几声?那是亚伦说教父亲的时候,父亲会恬不知耻做的行为。” “而我不一样,我向来谨慎,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瞧。” 洛嘉伸手呼唤来一道悬浮的屏幕,上面播放着实验开始之前的画面: 实验开始前,洛嘉一再提醒: “我必须要如实警告你,穿越去未来和顺着河流驾驶帆船完全不一样,虽然听起来是比逆行穿越更容易些,但我们并非亚伦。没有他的庇护,我们的灵魂就要实实在在承受那些痛苦,没有任何保护机制。” 已经躺在池子里的小佩不屑道: “我看你就是想独占时间穿越的先机,洛嘉,我们必须合作才能保护亚伦。没有他的庇护这不正代表着,哪怕不依靠他的力量,我们也能改变一切?” 洛嘉遗憾道:“好吧,我了解你的决心,我只是想说,这真的很疼。” 这些话在小佩眼中像是某种挑衅,毕竟你跟一个原体谈及疼痛的问题,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意志。 以及人类之主亲自造就的完美之躯! 这是在侮辱帝皇的造物! 小佩深吸口气,等待自己的身体在洛嘉灵能的引导下重塑,将那些破碎的骨头一片片安回去,引导血管和神经重新连接。 “按照我们的钢铁之心的规格,你应该准备好一份报告详细的数据,而不是口头上告诉我这很疼。这完全没有预估我身为基因原体对于疼痛的认知。” 洛嘉不紧不慢,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兄弟,你我皆为原体,我都说很疼了,自然不是你认为的那些疼痛。” 小佩知道自己说不过洛嘉,这位十七弟博览全书,见识惊人,就算是父亲来了也不见得能说过。 不过父亲大概会选择默不作声,以沉默对待。 洛嘉做对了,那就奖励,做错了,那便惩罚。 如果洛嘉和你合作,那么这就是你所能做到的最好的方式。 除此之外不要有任何理念接触,否则你要么被气死,要么成为他那一套歪理学说的追随者。 小佩就是会被气死的那个。 洛嘉施展灵能,将小佩的身体漂浮躺下,操控屏幕上的按钮,引导液体平台转变为休息的病床。 “放心,不用打石膏或者在体内植入固定支架,你躺上一两天就好了。下一次实验要等到七个月后,我希望你可以为下一次穿越做好心理准备。” 此时,房间的大门打开,除了里面默不作声,从来不发表任何意见的小佩的私人研究员之外,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面容俊美的男人。 正是撒旦。 “嗨,老大们,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作为属于亚空间,但是似乎和如今的混沌领域格格不入的恶魔,撒旦解开自己的皮带,在作出更为让人厌恶的行为之前,从自己的肚子里剖出来一座高塔。 原始土砖垒就,不断环绕向上,代表着那个时代的人们想要登临天空,窥探神国的冲动。 “巴别塔,我的记忆正在随着你们找到越来越多的撒旦而解锁。瞧,这东西或许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撒旦将手中的塔摆放在小佩手边。 他称呼原体们为“老大们”,主要是为了一碗水端平。 因为亚伦是老大中的老大,而原体们虽然已经划分好了序号,但显然他们自己都不太按照序号尊重别人。 原体们自己可以如此称呼,自己还是统一叫老大算了。 小佩躺在病床上,将这座塔捏在手中,后者能够适应原体的手掌大小,倒是体贴。 他不屑道: “洛嘉,你就是从他身上不断获取过去的知识?” 洛嘉对此不置可否,点头道;“是的,不过大都是最为古老的,和我们的好父亲关系密切,和亚伦的关联就很少了。” 随着在大远征期间收集到的撒旦碎片越来越多,很多关于那个神秘一神教的古老泰拉秘闻被揭示出来。 那个神喜怒无常,动不动就放逐人类、毁灭文明,故意隔断人们之间的交流。 古人们是不是脑子有病,怎么会把这样的东西视为神? 把这个形象带入到他们的好父亲身上,还真是很相符。 “所以这东西代表什么?” 小佩发问。 撒旦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在面前挥舞,指点着繁星。 “沟通,神摧毁了巴别塔,分化了语言,让不同区域的人们无法交流。只要重塑巴别塔,就能消弭一切阻隔,和任何智慧生命沟通。” 小佩闻言,不屑道:“这有什么,帝国那些科学家都能研究出来和猪说话的翻译器。许多异形也了解人类的语言,我们并不存在沟通的阻隔。” 撒旦显露出神秘的微笑,摇头道: “不不不,不只是语言不通这种浅显的阻隔,而是,完全让对方和自己了解相互内心的交流。” “在巴别塔中,谎言将不复存在!” 小佩的眼皮瞪大了些,急声叫道; “快快!快带我去泰拉,快请父亲进塔里来!我要让他连小时候尿床几次都要说出来!” 撒旦面色一变,忙阻止道: “额,目前还有些小小的困难,能够沟通的生命层次取决于使用者,所以您只能和原体及以下的生命使用。老大们的父亲恐怕会不受影响,然后再揍您一顿。距离三年之期,还有最后两个月呢。” 小佩高兴的脸色瞬间变化,只得将目标转移向身边唯一的原体,自己的好兄弟洛嘉身上。 “弟弟,塔里一叙?你的脑袋太聪明了,我斗不过你,我得知道你的本心才好做打算。” 洛嘉并无抗拒之意,点头道:“我早就达到了言行合一的境界,反倒是你要当心不要泄露什么秘密。” 两兄弟共同释放灵能,进入了巴别塔。 下一刻,洛嘉就惊恐出声: “什么叫你既是外戚也是宗室?佩图拉博,你的生物实验室都在研究什么!” 巴别塔内,有关感灵受孕的计划排在小佩的内心第一行,第二行才是他要当帝皇。 至于第三行的生命复活到时还没来得及细看。 第548章 不好,阿巴顿翅膀硬了!(3K) “就我所了解到的古代泰拉文化而言,你这种情况也可以叫做,人鬼情未了。” 巴别塔所造就的精神空间内,古朴、原始的塔顶洞开,不知道是什么的“阳光”投射下来,透过塔壁两端回廊的窗户,将内部映照得清清楚楚。 这些光芒更贴近白色,如同某种白炽灯的人工光源,而非太阳。 兄弟二人就这么穿着各自的动力甲,如同塔内的神明雕像一般,对视站立。 着甲的形象代表了他们各自甚至是银河众生对于原体形象的认知。 佩图拉博的站姿雄壮,甚至没有一点因为洛嘉所解读的信息而感到羞耻的姿态。 只是让他不爽的是,洛嘉的内心太过干净整洁,里面所记载的信息和其表达的言行没有任何区别。 对方内外如一,被称为君子圣人也不为过。 “这些你别管,反正我们都在按照不同的方式解决问题。但你能不能用些更合适的词汇或者语句来形容。” 小佩对“人鬼情未了”这个描述有些抗拒,在他眼中,他哥还没死呢,随时都有可能从天上掉下来落到自己怀里。 他的思想映照,抬头一看,便看见了许多次亚伦掉落在洛嘉面前的情景。 这也是洛嘉的记忆。 他们身处于巴别塔内,是另一种程度的融为一体。 “啊啊啊啊!我要揍你一顿!” 小佩怒吼着,摆好肉搏的姿势。 但是因为他们的心灵相通,无论是自己要如何攻击,还是洛嘉要如何防御,都已经了然于心,甚至在刹那间就已经在心中释放,对决过无数次。 佩图拉博赢得胜利的情景立刻显现出来。 啊?打都不用打,双方的灵魂各自坦诚相待,好像有什么收集数据的认知一对比,就判定某一方赢得了胜利?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还没开打,结果就已经注定。 要是再动手的话,反而会有一种极其无聊,重复程序的枯燥。 因此,两人并没有开启战斗。 名贵皮鞋的脚步声传来,撒旦从第六层的房间门户中走出,解释道: “就是如此,我们在和上帝的战斗中,无数次结果都是我们的失败,以至于这场战争只要不打起来,失败反而不会到来。祂老人家也放任我们在世间活动,因为一切结果都已然注定。”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是‘上帝之敌’,但是完全没有平分秋色相互抗衡的实力,反而要被吊起来抽。” “怎么样,如果有一个存在位于巴别塔内,能够知晓所有人的心,但是所有人都不能知晓祂,那么,这就是全知!” 撒旦的语气欢快,虽然在诉说着对恶魔们并不算是好事的事宜,却有一种在炫耀他爹很牛逼的感觉。 恶魔们并不排斥自己乃是被上帝所创造,甚至曾经是上帝最喜爱的天使。 理论上他们也愿意喊上帝父亲,并为之骄傲。 至少是撒旦这种并非混沌八方所统御的恶魔。 接下来的交谈之所以还是以交谈的形式出现,而非两位原体对视一眼就结束了一切,只能说是他们还需要开口来让自己铭记,他们并非神。 要是一旦适应了这种对对方的全知,回到了现实世界,反而会让人很抵触,甚至觉得备受折磨。 好像被从某种更高级、更令灵魂愉悦的层级驱逐一样。 还真是遗憾,总觉得他们在某段时间,就经历过这样的感觉。 (某曾经在四神兜里偷东西的黄皮子:看我干嘛,生孩子呢,勿扰。) 撒旦就没有这样的唏嘘了,他乃是正儿八经的恶魔,堕落者,无论任何时候都保持乐观。 实在是因为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他们本来就在地狱,还能更悲观吗? “两位老大,这东西可是我的命根子,你们可得好生保管!” 回归现实,撒旦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被佩图拉博攥在手里的塔,他知道这东西本身就是洛嘉用来平息小佩愤怒的礼物。 打一棒子给个枣,巴别塔就是那个枣。 没办法,谁让洛嘉老大搞出来的很多危险的实验,只有原体能够承受。 就像这一次时间穿越,将救世之军机甲送去未来,由佩图拉博的灵魂跨越时间来操控。 完全没有任何弥赛亚的力量,全靠洛嘉老大自己实现。 可怜的佩图拉博就主动上门成为了实验的牺牲品,可得好好哄着,免得后面使唤不动。 小佩穿戴好甲胄,准备告别。 前线事务还算中规中矩,但是帝皇设立的三年之期即将到达,他得着手布置军务,便准备和几位兄弟一起回朝。 先把海王星里面的兽解决了,至少要从父亲口中知道,这玩意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总不能真是储备粮,等到以后有什么军事力量打到太阳系了,就拉出来大家一边吃一边打。 与此同时,大远征前线,复仇之魂旗舰。 小荷鲁斯正卸下铠甲,瘫坐在浴池内。 这是极限战士之主赠于他的兄弟荷鲁斯的浴池,据说是马库拉格之耀上的浴池一比一复现。 是原体们兄弟情义的体现。 荷鲁斯允许所有阿斯塔特使用,只要能排得上队、里面有空闲。 即便是小荷鲁斯,作为样貌上最接近基因之父的影月苍狼,第五连队的连长,也得乖乖排队,直到今天才得到了一次休息的机会。 浴池之中不说摩肩擦踵,也有些拥挤,他只要稍微伸开胳膊,就能碰到隔壁战斗兄弟们健美的战斗身躯。 “这件事影响太坏了,阿巴顿亲自去找父亲上报,质疑诸多原体在大远征期间的失职行为。” “照我说,这件事不应该由他阿巴顿去讲,父亲都没评价,他那小辫子摇着就上前多嘴。” 身边的兄弟们正在谈论着当前影月苍狼内部甚至是涉及大远征前线的最为出名的事件。 影月苍狼的一连长阿巴顿,在一次战争会议上亲自向荷鲁斯发起质询,要求他调查、督促某些原体在大远征期间的渎职、不负责任的表现。 而更让外界众说纷纭的则是,在荷鲁斯和一众原体兄弟们族亲和睦的外表下,这位近乎执掌了整个帝国军事权力的原体,是否也对他的兄弟们有所忌惮呢? 诚然,大远征的进度并没有被落下,帝国的捷报频传,在某些世界已经演变到了,这些胜利的报纸应该拿去垫桌角的地步。 这并非冒犯,而是代指是这些伟大的胜利成为了帝国如今和平的基石的意义。 反正有没有偷偷拿着当厕纸,只要不跳出来公开宣传,大概没人在意。 因此诸多公民更喜欢研究一个古往今来人们都挺在意的话题,那就是众多原体之中,谁会成为帝皇的继承者。 想来荷鲁斯一定是第一人选。 忽然冒出来一个佩图拉博野心勃勃之后,战帅指派自己的一连长看似鲁莽地在公开场合质疑其他原体是否承担职责,将对方拖入自己的权责范围内,也就可以理解了。 在众人猜测的阴谋论之中,阿巴顿恐怕永远不会指明这是他的基因之父所授意。 战帅和他的兄弟之间的感情自然不会动摇。 哇,这一招足够敲打那些有不臣之心的原体了。 可惜在嗜血观众们的眼中,这些规则范围之内的斗争实在不够过瘾。 他们想看血流成河,想看原体们爆发惊世一战口牙! 当然打起来不要波及自己最好,他们只想看戏,而不是成为炮灰。 这种期待甚至是一种对帝国美好未来的祝福。 因为到了最后,整个银河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势力能够作为人类的敌人。 那么就只有最后一个矛盾需要解决,原体们谁来当老大。 既然大远征结束后陛下把所有原体和阿斯塔特都干掉的未来不太可能发生,那么拥兵自重的原体们相互之间自然会把对方的狗脑子都打出来。 加上帝皇默许了佩图拉博那些野心昭昭,毫无顾忌地宣传,可见帝皇本人并不排斥选择继位者。 说不定大远征结束当天,就能看见佩图拉博卸任钢铁勇士,立刻发表公开言论从政。 阿巴顿在会议上的直言,或许只是后来无尽斗争的小小前奏吧。 “所以,父亲该不会真的对其他原体有些许不满,才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们不要太过于关注自己的私人事务?” 列奥尼多,小荷鲁斯的副官,出于保险起见,还是提出了这个可能性。 他不希望自己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五连长在之后的斗争之中站错队伍,走错方向。 这个可能关系着银河未来发展的议题,如今反而是在散布蒸汽的浴池之中谈及,边上极限战士的Ω标志还熠熠生辉。 阿斯塔特,基因原体,这些被凡人视为半神一般的存在,其实和凡人们没有什么区别。 并不像凡人们所认知那样阿斯塔特们个个具备高超的智慧,绝对不会心有烦扰。 他们和凡人遭遇相同的政治处境的时候,所能选择的也不多。 小荷鲁斯深吸口气,让自己和父亲极度相似的面孔慢慢平静下来: “父亲不会那样做,我猜只是阿巴顿翅膀硬了,他自以为是要为父亲做主。亦或者是个诱饵,引诱矛盾提前爆发。” 第549章 耶哥瞎编人类死灵历史(3K) “列奥尼多,就如同你擅自提及你的看法一样,或许阿巴顿的动力来自于和你一样的恐惧,担心我在应该属于我的权力上的失势。” 小荷鲁斯的眼神之中流淌着智慧的光彩,轻而易举地看透了对方的内心。 副官担心自己的连长的前景甚至是连带责任。 那么一连长出于同样的恐惧担忧原体的境地,自然也能解释。 小荷鲁斯因此得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我猜,父亲只需要把我们都喊起来,一个接一个地揍一顿,就不会再有这些乱子。但我还是得弄明白一些事,列奥尼多。” 小荷鲁斯觉得要趁着自己今天脑子聪明的时候多做些决策。 他时常感觉瘫坐在极限战士们修的浴池之中的时候,神智会聪慧许多。 列奥尼多并非光头,倒看起来像是个阴柔帅哥的模样,扯紧自己身上的围裙,警惕道: “您想做什么?” 按照小荷鲁斯刚才的说法,他可能要揍自己一顿了。 小荷鲁斯哈哈大笑起来,道: “别这么紧张,你是我的副官,列奥尼多,我派遣你前往其他连队记录他们连长和副官的往来,尤其适合怀言者和帝皇之子的接触。我们每个人都在其他军团有一些朋友,这很正常。” “记录他们的言论,我觉得有一天能用得上。” 列奥尼多点头称是,又疑惑问道: “连长,钢铁勇士那边不用——” 小荷鲁斯抬手道: “我认识米德罗德,他们的一连长是个老实人。你要相信我的判断,优先确认怀言者和帝子。” “对了,我们刚才说的话,没有被其他人听见吧?” 周边围了一圈的五连的阿斯塔特齐齐摇头,他们隔绝得很巧妙。 就是这一队大汉只在腰间绑着浴巾,各个肌肉显露,将自己包围起来的情景,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都。 亚伦正蹲在那座金属棺椁边上,细眼瞧着,好像他的眼睛有什么特殊光线能够瞧见里面的东西。 但可惜,此乃现实而非梦中,他就只能对着这座棺椁发呆。 在奇观的修筑工地挖出来棺材这件事,并没有造成太多的负面影响。 国王把这玩意在太阳下面晒了几天,也没见里面有什么恶灵复仇。 古往今来稍微有些才干的君主至少在年富力强的时候,不会太过在意鬼神之说。 所以这东西摆哪反而都觉得占地方,就被丢到了亚伦这边的工匠营地,又嫌弃摆在空地上太过显眼。 正巧亚伦拜托马鲁姆将其挪到自己一家所住的房屋门口。 这样其他人来找父亲的时候,就得花时间从棺材上翻过来,他们能很快做出反应。 “好想把这玩意撬开看看,马鲁姆,今晚等着夜深人静,我们就打开试试。” “不过你得想办法打开我们看过之后,再给盖回去。免得被人发现端倪,以为是什么鬼魂作乱。” 在目前时代,能做焊接这个工艺的,也就只有马鲁姆了。 “其实我可以试试用特殊频率的光来穿透这座棺椁,看看里面是什么。但总体而言,这很安全。毕竟没有太空死灵会愿意将自己埋设在这种风格的、额,好吧,我不应该用自己的固有认知去推断那个古老文明的风格。” 马鲁姆伸手拍在棺椁顶层,建议道: “你应该去专心工作,研究技艺上的进步,不要没事看着棺材这些代表死亡的器具。就如同你想象老爷会把这个当成床,这个思路反而是对的。” 他担心亚伦看多了死亡意象的东西,脑袋里面会演变为虚无主义。 那就是他这个管家的失职了。 相反,把棺材当成床,绞刑架当成晾衣服的,如果是这种想法,才能说明亚伦对于死亡并无畏惧和恐慌,精神比较健康。 亚伦从地上站起来,不免遗憾道: “我忽然觉得父亲喜欢在地下埋一些不明就里的东西有何意义了,后人们挖到的时候,一旦发现和自己的认知不同,就难免疑惑,这样最初做出这种行为的人就会很得意。就像这棺材,按照它的规格,本应该还能挖到周围规模宏大的墓室,但实际上除了棺材,什么都没有。” 马鲁姆最后道:“或许它只是长得像棺材,实际上是某种其他容器。如你所言,我们的固有认知将其视为棺椁。” 亚伦为这个想法感到喜悦,拍手道:“马鲁姆,阿斯塔特果然比凡人聪明,我会记住这个思路的。” 他们准备下午出门,而现在亚伦还有时间将棺材朝着自己家的这一面做些雕刻手段。 按照他所见过的死灵建筑的形式创作那些浮雕壁画。 其实就是埃及那一套壁画,把里面的人换成死灵骷髅头,然后颜色以黑色和银色为主,主要角色体型可以描绘得巨大一些。 亚伦都觉得死灵们的艺术形式是不是压根没进步,或者它们的文明所遭遇的困难使得它们根本无心发展艺术。 以至于装修风格和泰拉人类的早期几个有代表性的文明之一很相似。 要不是亚伦了解过趋同进化,也就是生物学上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物种因为生活在同样的生存环境之中,而使相貌极为相似的情况。 他都要以为是不是人类其实很久以前就存在,而且已经经过了数个跨越亿年的轮回。 死灵们还活着的时候,说不定就是远古人类的某一支。 所以有很多文明早期的相似之处。 在老东西口中,他们所处的时代还是文明早期。 亚伦先按照自己梦见弟弟们的顺序,创作了两个死灵壁画风格的形象。 一个是洛嘉站在山脚之下,和他一起仰望奸奇大手的画面。 奸奇的手中似乎抓着什么东西,但是但是亚伦没分辨清楚是什么,觉得大概是不太重要的东西,被抓走也无碍。 另一边则是基里曼坐在王座之上,受封摄政的画面,他没见过,但是自己听马鲁姆讲过,但马鲁姆也没实际见过。 流传最广的是一个帝国宣传部门创作的壁画。 亚伦只能按照自己的感觉照搬过来,然后王座边缘增加了自己的存在,他当时在边上撒花。 最上方和洛嘉那张奸奇的大手对应的,就是一个只显露了枯瘦的足部,快要延伸到膝盖的时候戛然而止的、瘫坐在更为巨大的王座之上的尸骸的腿。 很多长得很像小安的小孩背上长着圣洁的羽翼,从更高处丢着花朵。 这个神圣的一幕本应该金光大作,十分神圣。 奈何亚伦使用的方法贴近太空死灵,里面的人的面部都是一板一眼的线条来表示。 这东西要是丢到未来去,会引发什么冲突呢? 马鲁姆十分无奈,按理来说使用异形的艺术形式刻画原体,乃是极为亵渎的罪过。 但是办这件事的人是帝皇首子,他便无可奈何,能去找谁告状呢? 唯一能管管的老爷说不定还会想着把他加进去,这都两个弟弟了,怎么能把当爹的忘了! 毕竟老爷可是在疯狂谋划,要留下亚伦爱他的各种证据,多半求亚伦把他刻上去还来不及呢。 还好只是简单的线条浮雕,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完成,他们还有空出门看看。 两人翻过挡在门口的棺椁,今天选择去工地看看,而不是在王都内逛街,那个等到家庭活动的时候再一起。 老东西和安格隆被丢在家里睡觉。 顺便要看着老五不要被其他人给偷吃了,或者被官吏们征收当做提供给工匠们的口粮。 这个时候就要老东西摘下面纱,好好施展他的美人计,将好把老五保下来。 毕竟老五的卖相实在消瘦,看起来不能当做劳力牲畜,在其他人眼里自然是吃了最为发挥余热。 两人走在空中花园的开工地址边缘已经垒砌起来的墙壁和道路上,这里位于皇宫正南方、地势较为沉积靠下的区域。 虽然最后整体高度一定会高过皇宫,但是从地基一层开始,要表现出比王宫的一层位于下方的观感。 一是尊重王权,二则是,这也是空中花园的一种表现形式。 这种高低落差会让外围的人们认为花园主体乃是漂浮在地面之上,甚至有些矛盾。 作为视觉基底的一层明明更低些,却能显得整个建筑漂浮起来。 非要用什么东西来描述,大概是把一个碗放在桌子边缘,里面倒上水,放进去一个能漂浮着的东西。 人的视角站在桌子上当做地面,就会看见那东西是沉下去的,同时也是起伏不定、漂浮起来的。 而这正是当地工匠们想出来的方法,届时花园边缘会灌注水流,用一层人工河流包围,同时水面上方会有建筑额外延伸的、不作为支撑作用的部位遮盖。 在内外也引入喷泉和浴池、浇灌花园的水渠等等,也方便夏季避暑。 于是看起来就像是建筑主体漂浮在一片湖面之上了。 据说国王已经通过了这个设计方案的决议,他并非什么愚蠢盲目的君主,非得要求一个飞起来的花园,做不到就砍头。 如果强行这么做,可能反抗的工匠还有劳役会让他的头飞起来。 第550章 安达:帅哥往往都猥琐,王妃丢了(3K) 然而不等两人开始畅想,仅仅凭借这个时代的工匠们的智慧所造就的空中花园建成之后,该是多么的宏伟壮丽。 远处王宫方向的骚乱就打乱了一切安排,将所有人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亚伦甚至看见了宫廷侍卫的旗帜飞速移动,显然底下的侍卫们正在撒丫子狂奔,这什么境况? 敌军自然不可能打进如今如日中天的巴比伦王都, 也没看见有火灾的烟气。 那就只能是古代君主在位期间有几率享受到的能够记录在历史上的一环,刺王杀驾! 要是你一辈子庸庸碌碌,除了年号和代际,没有任何流传下来的事迹,多半会被后人们遗忘。 被刺杀至少证明你有政治或者其他方面的敌人,起码能够多占用些史官们记录的工作时间。 尼布甲尼撒王正值壮年,虽然也有东征西讨,但也不至于落一个暴虐的名声,他还算是风评不错,比也叫尼布甲尼撒的前辈国王好很多。 容不得亚伦多吃瓜,就有附近的卫兵被调集过来,要求所有工匠原路返回他们的房间,人数必须和送他们来的官吏所记录的手册相对等。 亚伦很是不爽,好不容易遇见可能会被记录在史书里面的事情,说不定还会多写一句边上有个光头看着。 后人有艺术家画画的时候,就能把自己画进去呢。 反正他是一点也没操心国王是不是真的被刺杀,现如今生死如何? 他不管,他只想看热闹。除非有人说他爹被刺死了,死相惨烈,亚伦才会不免弹冠相庆起来。 甚至改变自己的饮食习惯,大吃大喝好几天来庆祝。 两人回到家里,就看见快要饿昏过去的父亲如同丧尸一般,趴在地上移动,伸出手,扒拉着挡在门口阻止他出去觅食的棺材。 要是他的手上磨破了皮,拍上几个血手印子上去,亚伦都当他努力过了。 结果他只是拍了几声见没人理他,居然在没吃中午饭、饥饿难耐的情况下再度睡了过去。 等到亚伦两人回来,才苏醒过来,如同活死人复生般僵硬。 “父亲,小安在家的,这几天也做了点肉干果干,如果渴了的话,可以让小安出去找点水。” “阿多尼斯伯伯还得再躲藏一段时间,刚才王宫那边出了事,等会估计要清查人手。到时候还得让你来说服那些卫兵们不要将阿多尼斯伯伯查出来。” 亚伦翻过棺材,示意马鲁姆将老东西的身体扛起来,丢回屋内。 他开始生火做饭,还回屋内看了一眼,小安今天睡得正香,脑门上有红印子,看来是老东西睡起来没饭吃。 结果给了小安俩脑瓜崩都没能将他喊起来。 阿多尼斯伯伯就围着面巾,藏在灶房柴火边上,不动声色,担心好弟弟尼欧斯饿的发疯实在没了神智,想要啃一口永生者来试试是什么味道。 “你们说王宫刚才出了事?是刺杀还是什么?王妃没事吧?” 阿多尼斯还是比较关心这个被他女装养大的王妃的安危,果然还是没人担心国王啊。 安达摇头晃脑,蹲在柴火边上往里面丢掰成小块的木柴,好像只要丢的够快,火就会更旺,他的饭也会更快端到桌子上来。 他随口道:“不知道,反正按照原本的历史,空中花园的确是被建造起来。当然你别管这个质量,可能最后就是一个小土堆,只是后人们不断堆砌、臆造,将其变为了奇观。” 阿多尼斯悲叹:“尼欧斯,如果王妃死了,国王也是可以用纪念王妃的方式来继续建造工程的。” 安达抬起头,双眼放空: “那就是还能管吃管住咯?” “不过这里发的食物是真难吃,我又不敢出门见人,唉,待一段时间,等我给花园里面留点好东西我们就撤,继续往波斯走。那边姑娘挺漂亮,给小安挑个媳妇。” 亚伦已经有所归属,虽然这俩人大概率人鬼殊途,不过安达也不介意,按照黑王的说法,这片天地会自动为亚伦找到出路的。 所以给小安定个娃娃亲反而更有操作空间。 此时的小安才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呵欠去院子里洗脸,然后举着湿漉漉的双手趴在爸爸背上,用他的衣服擦干净。 “爸爸,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 阿多尼斯笑道:“小安,给你个老婆你要不要啊?” 小安的脸呆滞了几分,原体的大脑也陷入了停滞,随后开始飞速运转,思索着应该如何应对。 长辈们都喜欢这么逗弄小孩,包括但不限于忽悠说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你爸你妈你更喜欢谁这种问题。 脑袋超频差点冒烟的小安结结巴巴得出了结论: “不、不要!要是家里再多个人,就又要多做一份饭了。” 亚伦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个没正形的老东西,腾出手将小安抱起来,递给马鲁姆,让他抱着去院子里。 这个时候正巧门口传来喧闹,清查的卫兵们果然到了。 安达和阿多尼斯一个戴上面纱,另一个赶紧用布条把自己裹起来,整得像是刚从金字塔里挖出来的木乃伊。 阿多尼斯还想扯掉安达的面纱,嘴里低声呜呜: “好弟弟,你赶紧用你这张脸把他们忽悠过去,我可不想再被抓走砍头哩。” 安达一脚踹在阿多尼斯肚子上:“起开,白瞎了你这张脸,你要不今晚试试夜袭王宫,把国王色诱了算了。只要你肯张开嘴,他受不了的。” 阿多尼斯龇牙咧嘴:“你怎么不去?你又不用拉屎,更方便。” 两人又差点打起来,和他们各自在世俗评价中的美貌不同,两人的真实内心尽显猥琐。 要不是亚伦的眼神都快要把他们活活撕了,他俩估计马上能变为自由搏击状态。 这会儿卫兵们终于从门口的棺材上翻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将面目遮盖起来的两人,双眼一亮: “长官!这里有两个鬼鬼祟祟、遮住脸的人!” 安达左右看了看:“咦,在哪,在哪?我们家还有别人!” 所有人都在以看白痴的模样注视着这个可怜的家伙。 阿多尼斯伸手掐着安达的侧腰肉,攀附在他耳边小声道: “你赶紧摘面纱,把这些人忽悠走!” 安达嘿嘿道:“你求我啊,哈哈。” 卫兵们眼中,这两人本来就遮盖样貌,行为诡异,如今更是当着他们的面窃窃私语,就差大声密谋。 也不等问询了,先把这些可疑的人一起抓起来! 他们就举着手中的棍子敲打、驱赶起来,打得两人上蹿下跳,往外跑着。 安达这个时候才急了,每次想要摘下面纱,就正好被一根棍子打在手臂上,吃痛挪开。 更让他心冷的是,两个儿子一个管家,还有家里那条驴,没有一个来帮助自己的! 失道寡助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还好,有阿多尼斯陪伴自己一起被打,两人被逼到墙角处,被锁链困了手脚,便一起扛着走了。 安达大吼道:“他们跟我是一起的,为什么不抓他们!” 亚伦三人压根没被卫兵们注意,这实在让他心里不平衡。 他小腿上又被打了一棍子,疼得瞎叫唤。 “这孩子一看就是好人,而且他们也离不开营地,先把你们这些可疑人等抓起来审问清楚,自然就知道谁有问题!” 卫兵们如实回答,带着两人就走了,他们从其他工匠的居所也抓了些人。 在这个当口,自然是多抓点人,才能显得办事的官吏的认真。 仔细甄别、一个个询问根本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出结果。 还不如一口气把可疑的人都抓了,到时候凑一凑,也更容易向国王交差。 亚伦翻出门口,去找左右邻居询问情况,这才得知,原来是王宫的侍女午后服侍,发现王妃消失不见。 国王本人还在王都的南方狩猎,就算立刻收到消息,一来一回,也要等到晚上才能赶回。 谁也不知道如果国王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找到王妃人在哪,会出现怎样的糟糕境况。 要是运气不好的话,估计这些被抓走的可疑之人都要被干掉祭天。 亚伦向马鲁姆解释着如今的情况,顺便疑惑问道: “刚才你为什么不出手呢?” 马鲁姆认真道:“我只会对威胁到你们生命安全的行为出手,老爷刚才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威胁,那些木头棍子打在他身上和挠痒痒没区别。” 小安都附和道:“刚才马鲁姆叔叔还要抱着我,哪里能够空出手来帮爸爸呢?不过别担心,以爸爸的聪明才智,他一定能自己跑出来的。” 所以阿多尼斯伯伯也是没人关心吗? 亚伦从马鲁姆手中接过安格隆,叹道: “你还是去一趟吧,等会被关在一起的时候,他的面纱一定会被扯掉,届时为了不导致更大的麻烦,还是得把那老东西捞回来。” 马鲁姆点头,作为管家,他得将事情控制在合理的程度,既要让老东西吃点苦头,也不能将其逼迫到要把整个巴比伦都给杀干净灭口。 “明白了。”言罢,他就转身离开。 第551章 国王床上是我爹女装有问题吗?(3K) 作为临时关押可疑人员的牢房,此处其实是单独圈定起来的两座房屋,也不分房间的区别,将人们驱赶进去,重兵把守。 目前只有巴比伦的官吏可以进出。 西萨斯就扒拉在侧墙旁边的土堆上,隔着窗户泪眼蹒跚,望着里面的安达。 “你怎么就被抓进来了?这帮人心狠,要是没有办法向国王陛下交差,就要把你们全杀了。” 安达站在墙壁里面另一边墙角,让阿多尼斯趴下来,自己踩在他背上,才够得上高处的窗户。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娘娘腔?被抓进来的是我又不是你,就算等会要被砍头了也无妨。唉,好端端一个王妃怎么能丢了呢?” 阿多尼斯动弹几下,他养大的姑娘忽然没了,他也很着急。 忙说道:“你们赶紧想想办法找到王妃在哪,我可不想再被砍头了。” 西萨斯抹了眼角,在窗户洞里,牢牢抓住安达的手,指节摁的发白。 他好像都能看见安达面纱下的脸也在颤抖,一定是为自己而感动。但实际上,只是他太用力了,捏得手疼。 在西萨斯接着开口之前,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脑门,将其拎起来挪到边上去,顺便让他晕了过去。 马鲁姆的脸出现在窗户口,认真道: “老爷,我来救你了。” 他松了口气,老爷的面纱还在。 “还有些新消息,王妃的侍女死了,现场被封锁,我感受到了恶魔的气息。” 老爷踩着的阿多尼斯闻言,猛然抬起身子,将压迫在他身上的安达掀翻,蹦跶起来,两只胳膊费力撑在窗户洞边缘,昂着头问道: “有恶魔?哎哟,快把我们俩拉出去,我要进王宫看看,到底是什么恶魔!” 安达从地上爬起,抱住阿多尼斯的腰就往后面拽:“给我起开!” 爱女心切的阿多尼斯死活不放手,两人在这一前一后蛄蛹。 身后房门打开,听见里面动静嘈杂的卫兵们还未进门,瞧见这一幕,便叹为观止。 “果真是生死眷侣,都被抓起来了,还对对方念念不忘。” 他们没时间感慨太多,马鲁姆已经闪现将来将他们敲晕。 这就像是玩橡皮泥的时候还得小心免得将小人的头掰下来,或者捏变形。 他一只手一个,抓起两位永生者夹在咯吱窝: “国王傍晚就能赶回,我们去王宫看看。” “阿多尼斯大人,您拥有什么特殊的灵能吗?比如发光、驱散恶意、净化污秽等等?” 阿多尼斯还没开口,安达就嘲讽道:“他除了长得帅,没啥能干的,而且还不像我一样,能够让自己的优秀照耀到别人的内心之中,让他们从灵魂层面被我吸引!” 阿多尼斯鄙夷道:“那我诅咒你以后一定会被一帮肌肉猛男包围!让你看看一堆壮汉被你吸引的模样!” (数万年后练习结束擦防晒霜的禁军们:好,可以打开王宫穹顶,带陛下的身体晒太阳了!) 两人没有一个回答马鲁姆的话,而是开始斗嘴,然后挥舞着胳膊开始互殴。 马鲁姆很想跑着跑着直接跑去王宫的厕所,把他们俩都丢下去算了。 可惜极限战士尽忠职守,还是几个跳跃来到了王妃失踪的宫廷区域顶端。 一股腐败的恶臭几乎是瞬间袭来,好像这块区域周围有什么格挡,在踏入这里之前,是一点异常也发现不了的。 在闻到这些味道之后,安达就干呕起来,妈的,怎么又是你。 他还不忘记阴阳怪气道:“你女儿可能变行尸,或者掉粪坑了,到时候你愿意把手伸进去救人吗?” “嘿嘿,我当初干过,为了救赫利俄斯的时候,我差点整个人都泡在里面。” 阿多尼斯一脸懵逼,他没见过纳垢恶魔哩。 还是马鲁姆短暂描述了一下几种常见的恶魔类型,以及分辨它们的特点。 他将两人放下,半蹲在房顶,仔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鼻翼不断抽动。 看得安达和阿多尼斯都很震惊。 阿多尼斯叹道:“你真厉害,尼欧斯,居然能造出来这种克服生理恐惧的超级战士。” 安达不免吐槽:“你不是很担心你女儿的安危?怎么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了?” 阿多尼斯随口道:“能救回来正好,死了也无妨,为她复仇就好。唉,凡人的生老病死本来就是天命,终究会有这一天到来的。我只要在脑海中记住每一个和我建立过情感联系的人在当时的经历就好。” “我会永远怀念她。” 安达神色鄙夷:“渣男,你这太像玩弄感情的渣男了。” 阿多尼斯摊手道:“我们的生命永无止境,我本来就不应该和凡人产生过多接触。你看,我还是赶过来救人了,我并不亏欠他们。” 真是冰冷的说法,自己的儿子里可千万不能有这般冷冰冰的人。 虽然可能很多凡人也会如此想,但至少不会这么说出来。 怪不得看起来亚伦对他阿多尼斯伯伯一点也不上心呢,多半是感觉到他的无情。 希望送到沙利士那里折磨一下。 安达不怀好意地想道,其实他未来会比阿多尼斯更无情。 不多时,马鲁姆的味觉嗅探调查完毕,回头道: “老爷,是某种古代的巫术,按照你们的分类,是萨满时期的一种献祭仪式。” “原始生殖崇拜会让人们对雌性抱有神秘感,认为是献给神祇的祭品。” 安达打断道:“别逼逼那么多,其实就是欺负人家童男童女或者女子孤身一人没啥反抗能力,要么推河里,要么绑起来烧了。” “告诉我人在哪,我去救。” 阿多尼斯也跃跃欲试:“带我一个呗。” 马鲁姆摇头道:“根据我的感知,这同时需要两个人,而且必须有一个对位置换的个体。” “我们需要一个在现实世界假扮王妃的个体和深入亚空间的充当绳索的个体。” 安达听得烦躁,问道:“我当时捞赫利俄斯都没费多大劲啊?” 马鲁姆遗憾道:“老爷,所以当初您只捞了一只手出来。赫利俄斯是永生者,自然不用畏惧这个过程中的伤害。” “老爷,这在神秘学炼金术上,被称为等价交换,您提到过的。也被视为和恶魔的交易,至少需要同等重量的灵魂和意志作为交换。” “您拯救赫利俄斯,只是因为永生者可以无视支付生命的代价而已。” 安达挠挠头,讪笑道;“等价交换?我从小到大还没等价交换过,都是我占别人便宜,嘿嘿。” 他踹了一脚阿多尼斯,道:“诺,你去女装扮王妃,我进粪坑捞人。” 阿多尼斯站起身,握紧拳头,神色坚毅道: “虽然我嘴上那么说,但那或许只是我想要让自己当个冷漠无情,不会被寿命论折磨的人的伪装。” 安达皱着眉头:“这不是漫画,你不要现在开始解释你的想法,摆出来一大堆字放在对话框里,没人关心的。” 阿多尼斯摇头道:“没听懂,算了,我来进粪坑捞人。马鲁姆,位置在哪?” 后者指向宫廷院落中央的水池,如今已经漂浮着无数腐败绿色的汁水,在那里扭曲、颤动。 下一刻从里面爬出来什么腐败巨鳄都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安达还没来记得阻止,就看见阿多尼斯一个鱼跃,以及其标准的入水姿势一头栽了下去。 然而这个水池只有一个手臂那么深,他的头直接撞碎在了水底。 马鲁姆不得不补充道: “连接亚空间的通道还未打开,这个时代壁障很稳固,需要特殊的仪式或者极其巨大的力量才能开启。” 安达舍不得老伙计好不容易承担责任一次,双目圆睁,金色的神光大盛: “阿多尼斯,我要进来了!” 嘭! 人类之主的力量撕裂了亚空间,他就像是女娲补天漏了的那一块缝隙,在亚空间壁障上硬生生凿出来原本需要巫术仪式才能打开的缺口。 没有一丁点人类智慧的体现,无他,全是力气大。 眼见“绳索”送了进去,马鲁姆忙道: “老爷快下来,马上换上王妃的服侍,躲在床上。我会拉起帷幕,您只需要拖住时间,忽悠国王不掀开帘子就好。等到阿多尼斯找到王妃,就能把她换回来。到时候您再一路打出来。” 安达有些扭捏,像是被催促着快要出嫁的小姑娘,跟在马鲁姆身后,来到宫廷卧室,还真的挑挑拣拣起来。 他对女装和妆容打扮还挺有研究,甚至性格都拖沓起来,挑一件都要问问马鲁姆自己好不好看。 与此同时,阿多尼斯头还疼着,下一刻便感觉身体被某个虚幻、黑暗的通道所包裹,再度获得自由的时候,已经身处于一片花园之中。 一位赤足,身穿雅典风格长袍的女性站在草丛之中,微风拂过,那些美丽的花草之下的土地,却是无穷无尽的生物腐败残骸和蛆虫。 从她口中传来遗憾的话语,似乎并非人类语言,不过在奇妙的亚空间的波动下,阿多尼斯却能勉强理解: “望之不似人君。” 第552章 爱莎的求救,奸奇想生个孩子(3K) “滚一边去,爱莎,我见过你。” “我要找个女孩,但不是你。” 金色的光芒在阿多尼斯背后显现,仿若鬼魂,吓了这位帅哥一大跳。 “你进来了?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该死,我能感觉到那些蛆虫在啃食我脚指头缝里面的污垢。” 阿多尼斯两只脚交替踩踏地面,同时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一个能够让他作为支撑的事物。 最后左右一看,目光紧锁在被尼欧斯称为爱莎的女人身上,一鼓作气冲了过去: “快抱着我!” 他毫无廉耻地两手勒住爱莎的肩膀,把腿抬起来,像是在做体操动作一样,终于悬空,得以从腐败地面的不适之中挣脱。 还好爱莎是一位真正的亚空间神,虽然看起来肌肉不显,但脖子上挂着个男人,就当是项链重了点。 况且阿多尼斯并非她的目标,爱莎的目光一直放在那团模糊的金色人形身上。 “受诅咒者,人类之主”爱莎开口。 怀中的阿多尼斯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公主抱,只能吃力维持这种吊单杠的姿势,只要不踩到屎,让他干啥都行。 “我弟弟以后名号这么大啊,全人类的主人,嘿嘿,未来人类可真倒霉。不过这位尖耳朵女士,你有没有见过另一个姑娘,那是我女儿。” 阿多尼斯率先开口,对于和一位女神接触他并不深感荣幸,主要是对方还没自己漂亮。 而且面相有些憔悴,看来是一个人踩着屎过了不少年。 人类之主的光芒围绕,暂时驱散了附近的污秽: “从她身上下来,阿多尼斯。” 金光扯动,将阿多尼斯摔在地上。 后者有些发愣,不满道:“你以前不这样的,尼欧斯。” 爱莎道:“因为他并非人类尼欧斯,而是伟大的黑暗之王。你们来错时间了,这是数万年之后。” 黑王不屑道:“女人,我厌恶被欺骗。” 爱莎摊手道:“但你骗人最多,不是吗?救我出去,受诅咒者。” 黑王很是不满:“你称呼我的方式,和祂们几个一样。” 爱莎认真道:“因为我就是祂,你知道的,我就是莱蔻瑞,我就是纳垢。” 阿多尼斯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试了一下,地面果真恢复为正常的泥土了。 他忙挤到两人中间,大声道:“我女儿在哪!先找这个!还有,只能换一个人出来哦,这位尖耳朵女士、纳女士!就受累您继续在这待着。” 他将爱莎当做了另一个被困在亚空间之中的个体,窃夺了自己的女儿逃生的机会。 不,甚至可能就是这个尖耳朵邪神诱惑凡人开启了献祭仪式,将王妃拉入亚空间,就是为了勾引他们过来! 黑王伸手摁住阿多尼斯的脸,将其当做棒球一样准备朝着天空某处投掷: “我把你送过去,会有点疼,不过我们死不了。” 阿多尼斯无法出言反驳,因为他的下巴被撑开,就像是自己的头被当做保龄球扣住,但是是以棒球投掷的方式投射出去。 下一刻,他就化为了星辰,消失在亚空间那并不存在的天空之中。 亚空间的时间太乱就是这点不好,如果有人甚至是神故意引导,他们就会穿越几万年的时间间隔。 而因为黑王就是几万年后的尼欧斯,所以祂能够让自己的意识降临。 此时原本时间的安达还没发现发生了什么,只会疑惑为什么刚才阿多尼斯消失了一会。 “现在清净了,只剩我们俩个。爱莎,我救不了你,你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一刻,就代表着纳垢降临现实。” 黑王认真阐述,两神都清楚这件事。 爱莎点头,神色遗憾:“我明白,但我感受到了转机还有危机。” 黑王忙拒绝道:“和我儿子无关,爱莎,不要牵扯到他。等我赢下这场永恒游戏,一切都会结束,你也会解脱。” 爱莎叹道:“听我把话说完,受诅咒者。我并不怀疑你们的胜利终将抵达,我已经忍耐悠久岁月,不会在黎明前的黑暗被击倒。我只是想说,祂们不会放任的。至少辛烈治已经开始谋划最为禁忌的行为,再生一个弥赛亚。” 讲到这里的时候,黑王的脸色才有些挂不住了,握紧拳头,气冲冲道: “你说什么!” 爱莎认真道:“想想看,受诅咒者,奸奇认为你最强大的原因在于,你同时拥有物质形态和神祇位格。曾经的物质星神如今沦为昔日奴仆的能源,如今盛极一时的亚空间神祇,也迟早有一天因为万物的寂灭而衰弱消亡。” 她说出了那个目的:“奸奇想要成为同时具备亚空间和物质宇宙的神。” 黑王冷哼道:“就像是弥赛亚?在祂眼中,两者都是现实,因此便都是祂的领域,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但祂做不到的,命运注定祂就是万变之主,讽刺吗?哈哈哈,祂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物质生命能够承载祂了。” 爱莎面色沉痛,低语道: “那就再生一个。” “生一个能够同时成为灵魂和物质之神的孩子。而不幸的是,辛烈治认为我和沙利士都有资格成为母亲。” 这些话一出来,连黑王往日波澜不惊,冷漠注视人间悲苦的面色都变得怪异起来。 甚至于本来都快要逐渐成型的五官都像是搅浑的各色油漆一样搅动。 这些话都差点击穿黑王好不容易组成的人性体现出来的人形。 “你们他妈都绝经了吧!” 祂越发粗鲁,简直就是安达在世。 “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敌基督或许并非撒旦,而是撒旦和物质女子的结合,如同传说中上帝让玛利亚感灵而孕。” 爱莎洞察人类的历史,在尼欧斯位于灵族游学的时候,那个时代的诸多见闻都曾流传。 神只要知道,就永不遗忘。 黑王呵呵笑了几声,尽是轻蔑: “那不过是后人们非要搞什么宿命对决,或者一样的条件反过来设置一个对立面。文学上的小把戏而已。” 爱莎不得不深吸口气,重申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放任辛烈治胡作非为,你的弥赛亚可能会迎来命中大敌!你们的胜利或许不可避免,但你们要牺牲的的代价呢!” 黑王根本不会被说动,双手抱在身前: “如果你只是为了避免被辛烈治得手,那跟我没关系,纳垢本来就是绿的。实在不行你们各自释放本体,造就一位真正的神明之子也不是不行。原体的存在本身已经证明了些什么,不是吗?但无论如何——” “我还是会赢,而且不惜一切代价!” 爱莎质问:“即便是亚伦!” 黑王不免捧腹、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亚伦最不用担心了,祂是一切胜利的基石。你看,就连你也认同我会赢!” 真不知道安达天天担心儿子599年后死了怎么办,不都说了三天后复活嘛。 他们只需要等到时间流淌到赢得胜利的那一刻就行。 爱莎的声音越发冷冽: “那么为什么未来的你没有任何关于亚伦的回应,我也没有窥探弥赛亚在那个时候的存在。是的,你们会赢,但代价或许就是你失去一个儿子。” “比起你在一万多年前试图牺牲一半儿子来换取自己的胜利,代价小了很多,不是吗?” 黑王一点没有尊重的念头,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爱莎整个人像是陀螺一样被抽飞,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摔在地上。 “妈的,不要以为你在传说里形象还不错就能借机要求我做什么?尔等异形,都应该被杀干净!你比祂们更大胆,敢用我的儿子来威胁我!” “老子现在杀了你,不也能阻止那只鸟实行祂的计划!” 祂体内的暴虐,属于自己的权柄,正在怒吼,想要毁灭一切! 黑王无情地注视着摔落在自己脚边的女神,甚至要抬起脚,狂暴的黑暗神力混杂着金色的电光,要将其彻底磨灭。 异形们,都该死,它们对人类犯下的罪过——异形们的神,也该死啊! 直到爱莎仰面,神色坚毅: “你就杀了我吧,我本来就在追求解脱。” 黑王踹了一脚上去,却散去了权柄,只是让女神鼻青脸肿: “虽说你们灵族的生命女神管不到我们人类身上,但让你这么退出游戏,我很不爽。我要把你留在最后一个再救,你就一个人享受历史的垃圾时间吧。” 爱莎支撑着爬起来,神色一松,至少祂得到保证了。。 黑王很是不满,你们这帮灵族神指定脑子有什么毛病。 凯恩虽然发挥主观能动性,把自己一个碎片藏在【终结与死亡】里,但也因此要承受无数次的黑暗,那块碎片只能永远待在黑王诞生的前奏,重复着那结果早已注定的战斗,只为了活下来。 到了爱莎这里,卧槽,你怎么这么勇的,你真的是第一个敢拿我儿子威胁我的神。 “不过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露娜和泰拉的生物实验室,如果祂们要重塑一位神子,我的数据也至关重要。原体的力量,有我的一半。” 第553章 钟鸣鼎食,我们把“王妃”烹了吧(3K) “真是想不通,奸奇那鸟玩意怎么想起来生孩子的,还是和纳垢?” “怎么着也应该去找色孽啊。” 公园前599年,国王寝宫。 正在从黑王的所得之中获取记忆的安达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件事应该让黑王和四万年后的人们去着急。 说不定还能通过其彰显自身以后创造基因原体的先见之明。 你看就连混沌诸神之中代表智慧的奸奇都要尝试,自己自然可以将大聪明的帽子从头顶上摘下来。 他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换上了王妃的衣服之后,待会要怎么和国王周旋。 阿多尼斯先是被送到了未来,又被黑王丢了回来,大概是免除了被发配到40k的辛劳。 如今才正式开始在花园之中寻找失落的王妃。 虽然两边的时间是紊乱的,说不定下一秒就能找到,亦或者要等上几百年。 安达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实在不行将国王邀请到床上来,一巴掌扇晕过去即可。以后统一泰拉的过程中,他早期也做过上别人军阀的床,彻夜畅谈,说服对方服从于自己的大业。 这期间绝对没有任何值得色孽欣喜的事情发生,也得益于帝国真理的推行和自己完美的形象。 在当时并无野史流传。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坐上黄金王座没法动弹之后,忽然就有一堆人在那编故事。 说自己给女军阀跪下当狗换来了不少珍贵的科技,完全是一派胡言! 马鲁姆潜伏在附近的帷幕之中,低声提醒: “老爷,要专注,国王的车驾已经回到了王都。根据之前的情报,至少有一位萨满或者巫师的力量在对其施加影响。” 安达百无聊赖,用指甲勾着丝绸枕头上的丝线,道: “不用分那么清楚,萨满和巫师只是我个人对于此时期灵能者们的划分,一个偏运动,一个偏商务。” 他一直是个尽职尽责的性格,如今渐渐进入状态,就连姿态也贴近异性。 “不过我们还有些时间确认,国王对于王妃的爱到底是宠爱,还是一种表演?我不确定他对米底王国足够尊敬。说不定只是一种委婉的政策。” “就像上门女婿或者那些在家庭地位之中不得不顾忌妻子娘家势力的男人,心里总会有个过不去的坎。说不定都是心理变态呢。” 马鲁姆决定不回答老爷的这些话,这又不是演戏对台词,还要谈谈自己对角色的理解。 他们只需要等国王一个人进来,然后弄晕他就行。 没事在这些事情上纠结干什么? 还是说老爷本身也是个变态,相信一个男人如果能够完全扮演异性,这才是表演的最高境界? 安达很快安静下来,他们听到了门外走廊的声响,下一刻,寝宫的大门被推开,国王的步子有些急躁冲入,身后的侍卫们习惯性地分立两边,并没有太靠近。 只有两个人能够跟随国王来到寝宫大床之前不远处。 马鲁姆的目光审视,这其中果真有危险的灵能波动。 现在尚不明白,这两人是否为将王妃献祭到亚空间去的元凶。 而且祭品过去了,恶魔却没有明确降临,因此给他们保留了置换的机会。 可能这才是这个时代巫术献祭的常态,并不像四万多年后响应那么快。 电话拨过去话费先扣了,但是恶魔还没接呢。 “我亲爱的芭丝雅,侍卫们通传王宫出了意外,两位国师所言的污秽袭击,目标果真是你。看到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国王仓促走近,就要掀开床铺边缘的帷幕,被身后所谓的国师拦住。 “陛下,请稍等,我们还不能确认污秽已经离开。万一对方附着在王妃身上,您贸然接近有了风险,这也恐怕也是王妃不愿意看见的。” 名为马特奥的国师穿着靓蓝色的衣袍,看起来是个四十多岁,但是保养不错,胡子也打理精细的中年男人。 一看就是反派模板,但也不排除是某种提前认知到了混沌威胁和恶魔存在的某些人类先贤? 所谓人不可貌相,又相由心生。 所谓古语有云,本身就是矛盾论的掰扯,奸奇来了都得琢磨一会。 最后得到一个结论,人类果然是最奸诈的族群,作为人类之中最为聪慧的帝皇,他就是最大的骗子。 安达心有些痒痒,看见国王果真停了手,停顿在帷幕面前不动作,心里不爽。 自己好不容易入戏一次,看看演技有无进步,结果对方太过理性居然不配合! 你难道不应该是为了王妃能不顾任何危险的形象吗? 话本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 国王收回手,后退几步,沉声道: “马特奥、伊沃,两位国师可有方法辨别?” 他透过帷幕轻纱,隐约看见自己的美人憔悴的身形,心中似有重物扯坠,甚是忧心。 “吾爱啊,为何支支吾吾,不可言语!” 他大声质问,颇有一种正在表演戏剧的动态。 亚伦在这里一定很高兴,他喜欢看戏剧。 原来这个时代的高层贵族们日常生活就和戏剧状态一样么? 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安达不免烦躁,他自然不知道王妃是什么声音,只能支支吾吾咳嗽几声,身娇体弱地伸出手来,似乎在呼唤国王近前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妲己,那俩国师就是比干,正在阻止他的纣王和自己相会。 额,跑远了点,九尾妖狐的故事早就结束了。 名为伊沃的国师就没有马特奥那样装点明媚,穿得像模像样。他只是穿着个兽皮袍子,头发虽然洗干净,但是散落异常,像是直接将一团杂草蒙在了头上。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细瞧寝宫大床,商议一番,低声道: “陛下,显然是污秽损害了王妃的声貌,我等需要近前查看,还需陛下应允。” 安达皱眉,怎么是这两老头进来。 他想要的是国王啊! 历史上这些还算有点英明的君王他都希望多接触接触,能够学习到他们身上的特质。 用以铸就未来最为至高无上的人类帝皇。 甚至于在后来的历史中,他会成为那些著名的人物之一。 亚伦死后他才算有段励精图治的时间,隐去自身的魅力,靠着实际的行为来征服人民。 不过这过程好难,也太漫长,为什么不能直接让他读取30k大远征前后的自己的记忆呢? 那样他不就直接醍醐灌顶,一键满级! 安达只能强行让自己表现得乐观一点,那就是至少英明的君王虽然爱自己的王妃,但是在可见的危险面前还是能保持谨慎,而不是像昏君那样直接奔过去。 能听得进去专业人士的建议,是个优点。 但一般这种专业人士被称为国师,有些超自然能力的时候,你就得考虑对方是不是老虎、羊或者鹿化形而成。 有没有一个举着棍子的猴子保护一个和尚从你们国家经过。 一旦最终的结果不怎么好,这个所谓听得进去专业人士的意见,也容易被后人称为听进谗言,识人不明。 国王站定,握拳下定决心: “两位国师可以准备,朕先前见过国师们的仪式,希望能够顺利驱逐爱妃身上的污秽。” “爱妃啊,你要坚持住。” 安达听得奇怪,你们要干啥? 不多时,就看见国师的弟子们远远地端过来一口大锅,正好能够将一个成年人置入其中。 之后往里面倒水、下面添柴,那不就是活烹? 哎呀,你们这两河流域浓眉大眼的,怎么也搞这些钟鸣鼎食的玩意。 还不如搞个炮烙的大铜柱子呢。 安达有些恶寒,他们要干啥,把自己丢进去就能驱逐污秽? 他眼见着柴火和清水准备好,嘴角不断抽搐。 就听见两位国师开口: “我们发现草药混合加热的水可以驱逐引起病患的污秽,加速身体流汗。曾经有先贤在我等面前展现,将一个骨头朽烂的病人的腿骨取出,放在水中烹煮,再接回去。那些污秽被清洗一空,病人恢复。” “请陛下命令侍女们将王妃抬出,置入锅中。” 安达听得嘴角抽抽止不住,脑袋瓜飞快回想,松了口气。 他没干过这种事,估计是其他永生者以前给他们教的。 不过永生者能够用灵能保证治疗的过程中不会受到二次感染,也能避免把人给烹熟了。 可俩人看起来一点也不专业啊,安达和锅有关系的,只有以后会替全人类背一口大锅。 剩下就是自己儿子安格隆有一口小锅,用来做饭吃。 唉,看着水被加热,安达一阵肉疼。 还好他们有点基础的生活常识,没有将水烧开,只是弄个4、50c的程度,泡一小段时间还是能受得住。 只要别在里面瞎动弹就行。 国王还没掀开帘子,那些被下令的侍女们不得不忍着心中的恐惧,来到大床四角。 她们在国王回来之前,都曾听闻王妃最初消失的时候,那片喷泉出现的污秽情景,让人呕吐。 她们担心接触王妃之后,就会被那些污秽沾染,身患重病。 王妃会得到国师们的救治,她们这些侍女就不一定了。 几只手伸进来,就要将帘幕掀开。 第554章 爱妃的手臂何时这般粗壮?(3K) 美一向是一个抽象的概念,通常带有一定主观性。 能够让所有人都觉得最美的事物或许存在,但人们总认为,那东西一定是神才对。 人类无论多么完美,总会有缺陷。 就像皮肤上无法隐藏的皱纹和死皮,鼻翼两边增生的油脂污垢,牙齿缝隙里的食物残渣,腋下的气味等等。 用通俗一些的话来形容,那就是:美少女也会拉屎。 但今天,掀开了帘幕的侍女们相信自己看见了神,世间最美的存在。 那完美的肢体微微蜷缩,将被子拉扯控制好覆盖身体的程度,显露出44码的大脚和一双结实、偏褐黑色的手臂。 其斜躺在大床之上,一只手曲起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拉起丝绸轻纱,遮盖脸部,将那仿佛不可被世俗之人所窥见的美貌遮挡。 却又因为轻纱材质的问题,能隐约窥见那双低沉、如同夜间星辰一般的美眸。 所有侍女们都不得不停下了动作,她们的呼吸以及一切生命运转的权力都在被剥夺,顺应命运的主人的指令。 好像只有这美人眨一次眼,她们才敢吸一口气。 “用地毯卷住,送入锅内。” 安达不得不在这些人的意识之中传递信息,他厌恶进入别人的思维。 因为容易看见的都是自己的本。 运气不好的话,还能看见他坏掉的画面。可恶的人类,你们想象力那么好干什么啊! 不过其实大部分情况都很正常,都是凡人所幻想的和自己的美好生活,或许是因为他自己也想歪了。 侍女们开始行动,神色如常,进入帷幕之中,卷动地毯将美人覆盖,期间不免触碰。 国王有些疑虑,不过侍女们并未通报异常,也就按捺心思,看着这张老巴比伦人肉卷被丢入锅内。 这些仆人们还算贴心,知道遮掩王妃的身体。 所有的人都位于大锅的一面,地毯被抽走之后,安达只能背对着众人。 还好自己一头长发能够遮掩许多,这一次就当是洗个澡,很多经典影视画面都喜欢这么拍,不是温泉就是瀑布。 黑色的头发能够和白色的背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过今天有点黑,可能是太阳晒多了,加上本地人本来就有点深色皮肤。 两位国师便开始在下方焚香参拜,同时估摸着时间,要多久能把人抱出来。 安达背对众生,心态也越发惬意,都朝后靠在锅边,两只手伸出扶着。 国王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 “爱妃的手臂何时这般粗壮了?” 他爱妻心切,对两位神神叨叨的国师开口: “朕能否靠前,至少握着爱妃的手,替她分担些。” 国王也有自己考量,方才侍女们并未表现出惊恐声色,王妃在锅中看起来也不像变成什么恐怖怪物的模样。 至少自己凑过去握着手,展示展示夫妻情深,也有助于后续的生活乐趣。 实在不行戴个手套嘛。 两位国师对视一眼,也觉得问题不大。 国王便收拾整齐,安达心里骂骂咧咧,索性把头发往前一甩,作个贞子模样,把身子往锅里面沉了沉。 刚才暗示那些侍女们也就算了,现在要接触国王,不让他起疑心就有些困难。 毕竟国王和王妃是夫妻,自己要是不能不靠灵能就平息事态,就得入侵对方的大脑,难免看到尼伯龙根.jpg 好在国王凑上前来,因为大锅的摆放和下方平台的地势问题,并未来到自己正面。 要不然就要疑惑自己的爱妃怎么平了。 国王神情真挚,伸手握住了安达的一只手。 美、太美了,他无法形容这是怎样的存在,只觉得自己过去无数和王妃的经历都比不过这一次握住对方的手。 虽然指节粗大有皱纹,皮肤粗糙,这只手好像比自己手还大。 但是那种心灵的充沛和满足,简直比欢愉还要动人。 要不是国师还没确认污秽是否被除去,国王都要当场宽衣解带,跳入锅内,共赴巫山云雨! 不过多半会被安达一脚踹出去吧。 “爱妃不必惊慌畏惧,两位国师法力高强,一定能将污秽驱逐。” “朕会下令各地进献珠宝,予爱妃压压惊。” 一国之主就是这点好,动不动就让全国各地送好东西过来。 可问题是你说就算了,手别乱摸啊! 此时的安达心里也发毛,自己一个大男人的手被另一个男人视若珍宝,他指头上的茧都被摸了好几遍。 好痛苦啊! 阿多尼斯你死哪去了!怎么还没找到王妃! 与此同时,至少是时间对齐的还算安静的纳垢花园内。 灵族万神殿的光辉是无比耀眼,诸多未来狂暴的混沌领域此刻还安眠在亚空间的最深处。 阿多尼斯踩了踩地面,湿润带有清新泥土和青草味道的舒适环境,让他松了口气。 远处微风袭来,天上一轮白色的太阳照耀,有一只凤凰寄宿其中。 这地方还真奇怪,大白天的让所有人一抬头就看鸟。 阿多尼斯如此想道,开始尽情奔跑,呼唤王妃所在。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鄙夷,天上的白色太阳居然开始下降,其中的凤凰探出头来: “你并非人类之主,阿多尼斯,对吾不敬,该罚!” 惨白色的火焰凭空而降,焚烧而来,烧得阿多尼斯跳脚。 还是地面的草场生长蜷缩,挤出水分来,扑灭了火焰。 “伟大的阿苏焉,请您原谅他的无礼。” 此时还并未成为纳垢之一的爱莎化形而出,她推动草原的浪潮,将王妃送来。 “如果您有心施展您的权力,那您应当去制裁凯恩。” 爱莎也在阴阳怪气阿苏焉的无为,堂堂神王解决问题的办法是把有矛盾的双方分开,然后就撒手不管。 凯恩都已经谋害了神祇,祂才想起来对灵族绝天地通。 就好像是电脑有个盘中毒了,不是想着杀了,而是把有病毒文件的那块隔离起来。 这也没问题,可你隔离之后要动手清理啊! 谁知道伟大的神王又回去高坐在祂那万神殿的王座之上,等待着所谓命运的到来。 白色凤凰光芒破碎,随后组成了闪烁着光芒的人形,降落在地面。 “爱莎,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我们终究会赢得胜利。灵族必须被毁灭,才能让人意识到,亚空间的神祇是可以被摧毁的。” 阿苏焉挥手散去了一切,他们不再置身于草原情景,而是一处辉煌宏伟、建立在梦幻般的色彩之上的神殿之内。 “请你忍耐。”祂最后说道,“诸多前车之鉴,证明我们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神王展示神殿各处的壁画,有一个卷动着巨大旋涡的世界毁灭于混沌领域,灵族神祇在其中背负了大罪。 爱莎轻摇臻首,叹道: “陛下,那些故事的回响来自于早已消散的时间,甚至远在其他宇宙。您可以做得更多,而不是放任子民们堕落。” 两位神明之间已经不止一次讨论过这些问题,但最后都以阿苏焉的沉默结束。 “你不懂,爱莎,这是唯一的办法。好了,说回正题,我们假借人类的冥后和春神每年有一定时间折返人间的故事来帮助未来的你的尝试失败了,甚至一度将未来腐败之主的力量引入。” 白色的人形看向还在试图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的阿多尼斯:“这人是个废物,却是永生者,天地所宠爱,真是让人遗憾。” 阿多尼斯不爽,将女儿抱回来,反驳道: “我再怎么废物,至少这个世界也不需要我做什么。而听你们的话,你贵为你族神王,明白未来即将发生什么大灾难的时候,却选择了逃避?” 阿苏焉摇头道:“不,我只是知道最后会赢,而我们所做的其他努力,反而多半会造成负面作用。” “就像这一次,我默许了爱莎这么做,在你们人类的时代到来之前,化用人类的故事,希望能让自己得到解脱。但现在看来,你们的神王拒绝了。” 阿多尼斯冷笑道:“我那弟弟吃软不吃硬,你要把他当宝贝哄着,哄高兴了,什么事都能做到。而你们还是习惯身处高高在上的位置,就算有求于我们,也不事先通知,而是先把事办了再说。” “这样的行事风格,鬼才愿意和你们合作。” 爱莎也颇有遗憾,补充道:“其实也不算是失败,受诅咒者亲自许诺了我的自由,就是时间最为漫长。” 阿多尼斯懒得继续和这两个白痴神交流,他是个废物,但不是傻子,背起王妃就呼唤尼欧斯。 下一刻,金光闪闪并无黑气缠身的安达飞快降临,一把扯住王妃就丢了回去。 “妈的,恶心死了,老子的手都快被摸秃噜皮了。” “咦?你们也在,大白鸡你居然肯从王座上下来了?我还以为以后要当神王的,就得坐在王座上不能动弹哩。” 阿苏焉耸肩,摊手道:“责任使然。” 爱莎忍住脸皮的抽搐,先行离开。 不知道阿苏焉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还是说,历代银河霸主的神王其实都是这么不要脸? 第555章 安达:好像被儿子画成画,死灵法皇扎文(3K) “我们最好不要交谈太久,但可以给我科摩罗的准确地址,我未来得炸掉那座城。” “或者让我提前在灵族埋点炸弹。” 安达随口说道,对于未来的一些关键地点还是有些记忆的,希望能够早做打算。 而阿苏焉只是温和笑笑,再度化身为白色的凤凰飞行离开,回到了天上变成太阳。 安达不由得骂出声: “搞得以后我变成黑色太阳了,还要被人以为是抄袭你呢。没事不要用禽类指代恒星,容易被人射下来!” 现在就他一个待在灵族的万神殿之中,他得想办法自己走回去。 在亚空间捞人就是这么费劲,以后还得进来好多次小偷小摸,这边凑一点,那边摸一点,就足够将原体们的原材料凑齐。 安达也不急着走,来都来了就当参观,自己看看有没有现在就能顺手牵羊带走的东西。 可以拿出去送给亚伦和小安。 亚伦就喜欢研究这些文化造物,尤其是以前没见过的。 阿苏焉也未能避免未来的人类之主的“偷窃”行为,权当是自己提前送给弥赛亚的礼物。 等安达包了一大堆财宝,深吸口气从万神殿边缘跳入亚空间,朝着泰拉亲自游回去的时候。 现实宇宙,国王手中的触感发生了变化,从原本粗糙的大手变为了娇嫩的小手。 锅中的王妃满脸通红,并不是羞涩,大概是快要被煮熟了。 两位国师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他们无法理解的灵能变化,心想污秽应该已经驱逐。 便通报国王,急命侍女们将其重新抱出,卷在地毯内抱回去。 可不知为何,侍女们再也没能从王妃身上认知到美的存在。 就连国王自己都觉得,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失落。 刚才有至高无上的存在,至少在被他握住手的那段时间内,是自己的妻子。 等到王妃复归常人之后,这些感觉消失不见,甚是失落。他好像对爱妃不再具备爱情,反而没有亲自前去问询,而是拂袖离开。 根据《列王传》所记载,尼布甲尼撒王和米底王国的公主并未生下后代。 安达还不知道自己破坏了人家夫妻生活,忙着在还没有变为粪坑,或者已经是粪坑,只是如今没有表现出来的亚空间之中吭哧吭哧狗刨前进。 最终找到了回归泰拉的节点,硬生生把自己挤了进去。 摔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工匠营地囚禁可疑人员的房间之中。 那位官吏西萨斯还扒拉在窗户之中昏睡过去,并未醒来呢,而自己的手正好被对方压在胳膊下面。 安达现在对这些身体接触极为不适,把手扯出来,对方便从外面窗户摔了下去。 不多时,就有宫廷之中的旨意传来。王宫内的变动乃是妖魔作祟,在两位国师的努力下,污秽被驱逐。 这些可疑之人可以被释放,至少从工匠里面跳出来的,还要指望他们上班干活呢。 安达蒙好面纱,把自己从灵族的万神殿偷出来的东西用灵能挖了个坑,暂时先埋起来。 然后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还瞪了几眼那些将他视为可疑人员的卫兵们。 阿多尼斯就比较费劲,躲在安达后面鬼鬼祟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问题。 好在暂时无人关心,人们都在等待国王进一步的安排。 今日邪魔入侵,多半要在后面举行什么祭祀神明的仪式,他们可得提前做好准备,绝对不能出错。 因此两人顺利回到住所,翻过门口的棺材。 安达还有些嫌弃,踢了一脚: “这又不是东方文化搞什么升官发财,谐音梗都没得玩,摆个棺材房门口干什么,晦气。” 不过他仔细一瞧,看见了洛嘉和基里曼两人的线条绘画,用的都是太空死灵的风格。 又急忙爬上爬下,恨不得把棺材每个面都看过去。 亚伦才烧起火,把他们白天剩下的饭热一热,好让老东西半夜不要变成饿狼传说。 就看见父亲上蹿下跳,跟个猴子一样,没有一点礼数。 “父亲,你在干什么?” 安达口中问道:“我呢?我在哪?” 亚伦疑惑道:“什么你在哪?你不是好端端在这吗?我虽然日夜期盼你的死亡,可也不能现在就说,让你躺棺材里面去。” 安达猛烈摇头,指着那些画: “我是说,你把我画在了什么地方?他俩这个小东西都能够被画上去,我是你爹就不能多占点地方?” “快快快,今晚别睡了,给我搞点大篇幅的史诗绘画!就弄在棺材板最上面,我要占据面积最大的、最明显的地方!” 他比划着棺材盖,整个人都扑了上去,摆出一个大字型。 亚伦没管老东西的发癫,伸出脖子朝着外面看了看: “对了,马鲁姆呢?你们既然顺利归来,那就是问题解决了。可马鲁姆为什么还没回来?” 安达伸出自己的大手,掰着亚伦的脸扭过来,正色道: “别管马鲁姆,先想办法给我弄一个,我堂堂人类之主,未来拯救人类的救世主,单独占据一整面没问题吧?” “后面那些逆子们你再慢慢搞,把边上围一圈,凑个二十个就行。” 亚伦指着基里曼受封摄政的画面最上面只显露了一双脚的位置,道: “你不是在这么?” “不过我要是有空,等所有弟弟就见过了,画完了,就把最上面的留给你。” 安达听得高兴,但又担心这儿子继承了自己不守承诺的性格该怎么办,不免忧愁起来。 此时马鲁姆才回来,像是无视了老爷一样,跳过棺材落地: “事情的发展在可控范围内,没有出现逾越之举。” 安达不免骂道:“你老爷被人猥亵的时候,你就在边上看着?变态啊!” 马鲁姆正色道:“老爷,我感受到您当时是有一部分喜悦之情的,甚至因为自己的表演没被戳穿而感到开心,在过激的举动发生之前,不敢打扰。” 只有小安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把剩饭往锅里丢。 唉,锅真是个好东西。 火烧开水既是动力之源,也是生命洁净的必由之路。 可最后何至于成为了熬煮毒药和瘟疫的锈蚀大锅呢? 四万余年后,和太空死灵的战斗前线。 无数精妙但造型却又古朴的死灵造物漂浮在战场边际,一种临时的驱灵死域会借由此等造物展现。 等到整片银河都被拉入其中的时候,真正不受混沌污染的“天国”便会建立! 后世生命居然因为这些亚空间这种小小麻烦搞得七零八碎,真是一堆废物。 伟大的斯图瓦特王朝的法皇,扎文! 三圣议会的忠实拥护者,寂静王的战友之一。 如今正挥舞着自己的高大权杖,将那些冲锋而上的阿斯塔特们击飞。 “拙劣的基因造物,还混杂了一小部分污浊。看到尔等蝼蚁卑微至此,我心难安,这就送你们上路!” 扎文作为法皇的战力无可挑剔,所向披靡。 它被寂静王亲自派遣抵达前线作战,向人类展示死灵的伟大力量。 不过手下的霸主们声称,寂静王和三圣议会有一些秘密并未完全告知斯图瓦特王朝,只是一味让它们不断收复疆土,验证驱灵死域的搭建情况。 这背后或许有什么风险,需要法皇扎文格外警惕。 如今已经不是过去身为惧亡者的时候所谓的情谊,死灵已获新生。 然而对于法皇本人而言,对过去的情感念念不忘,才更能显示其地位的高贵,代表着它曾经是他。 扎文骄傲于自己的尽忠职守,鄙视风暴王伊莫泰克的叛乱,对那边的事宜也不屑一顾。 如果它能够从寂静王那里获取死灵一族关于黑石的最新情报,或者从其他正在散布的驱灵死域之中收集数据,就会意识到,死灵一族自以为完全隔绝亚空间,将混沌神祇视为毛头小神的看法,或许有着重大的错误。 但它们过于骄傲,因为曾经它们亲手弑杀了神明。 扎文还活在过去的荣耀之中,并不觉得它们会输,不,甚至是一丁点通往胜利道路上的小小失败都不允许! 因此在战争陷入僵持,它的死灵部队无法继续占据上风的时候,法皇扎文亲自出阵,一举将人类的阵线压制。 那些或许已经呈送的公文和情报,所展示的黑石要塞坠落的细节,还有诸多亚空间的邪恶力量对于死灵的侵蚀的个例记录,似乎都不为所动。 这就是问题所在,惧亡者“成为”死灵之后,死灵本应该绝对理性,从自己的毁灭之中吸取教训。 然而问题在于,甚至是亲眼所见“自己的灵魂”被毁灭的寂静王在内的诸多死灵,还是不可避免地继承了前身的缺陷。 身为智慧生命的缺陷,人类、灵族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提出了上上善道的钛都拥有的缺陷。 情绪化。 也被称为,容易上头,刚愎自用。 从这一刻开始,混沌诸神的低语便已经萦绕耳畔,嬉笑着这些自以为逃脱了宇宙规律的前任银河霸主。 基里曼也在注视着前线的动态,为死灵们顺利进入自己的陷阱而遗憾。 现在看来他们都一样,从来没有哪个种族超脱。 第556章 基里曼:让死灵畏惧!(加更) 铁栅号,马库拉格之耀的一艘最新从火星出厂的附属指挥船。 为了避免被太空死灵判断摄政的真实位置,马库拉格之耀并未参与此次行动。 这艘船也可以被称为钢铁牢笼,原本是为了对付恶钢而准备的。 只是火星的生产周期还有整个帝国的效率脱节,加上一些即便是帝皇自己也没法改变的现状,这艘船直到摄政王和死灵的谈判结束之后才被交付。 不过玄学上的意义依然有效,铁栅或许和恶钢失之交臂,但帝国依然有一堆铁皮人正在不断苏醒。 此次作战计划,也被称为钢铁牢笼,旨在诱敌深入,压制死灵的前线部队,然后展现亚空间的损害,将太空死灵重新逼迫回谈判桌。 听听,这也太亵渎了。 什么叫做借助异端的力量将异形逼回谈判桌? 谁下的决定!把他抓回来烧给神皇! 铁栅号指挥室内,基里曼开始闭目养神。很多实际上的战争都已经交给了莱恩和阿瑞斯,他得以解脱出来,专门设计了钢铁牢笼计划。 而不是要既要运筹帷幄,又要在前线作战。 原来只是在后面指挥,是这般舒适。他的精力不必被耗费,甚至觉得自己不必全天候穿戴甲胄时刻准备作战。 这名为命运的铠甲将他包裹,而他一直想要证明自己成功突破了命运的束缚。 “这证明,它们和我们一般无二,冕下。” 佛贝尔相信自己已经是禁军之中最为开明的,甚至愿意说出上面那些话。 基里曼点头,并未睁开眼:“死灵们以为驱灵死域是生命的牢笼,它们自以为超脱。我们很快就会让它们意识到错误,但遗憾的是——” 他伸出手来,灵能电光在原体的手掌之中闪烁跳动,这一次总算是没有形成砖头的模样,而是一个颅骨,太空死灵的金属颅骨。 “我们尚不知晓未来时代会如何,灵能或者亚空间,在其中充当怎样的意味,佛贝尔,我有时候做不到像你们那样充满信仰,永远相信陛下会赢得胜利,即便一万多年前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帝国全境都在传颂胜利,而我才是那个知道失败已经近在咫尺的可怜人。” 禁军沉默,随后缓缓开口: “冕下,遗憾的是,我们没有信仰,我们才是逃避者,躲在名为皇宫的囚笼之中。即便是今天,依然有无数囚犯不能逃脱。” 从这一刻开始,基里曼和佛贝尔算是成为了朋友,抛开原体和禁军的身份,以个人坦诚相待。 “冕下,但我现在愿意相信您能拯救帝国。” 佛贝尔低声念诵,握紧手中的长戟。 身后大门忽然识别打开,浑身伤口断掉一条胳膊、两条腿也被打断的阿瑞斯爬了进来。 后面是无数慌张但又不敢进入贸然进入指挥室的机械神教奴仆,他们刚才为战神卸下了铠甲,里面勉强有个人样的玩意靠着一只手爬速度都比他们快。 “这帮铁玩意太难杀了,我经常习惯性地要去勒死它们,过了一会才意识到它们都是铁的,压根没有气管。我倒是借助这些战斗,纠正了一些心理创伤。” 阿瑞斯的身体恢复很快,这个时候已经能盘坐起来: “我们已经开始按照计划败退,对面的主帅是个狂妄的家伙,只要稍微勾引就会盲目上头。” “到时候按照你的要求,把我丢进亚空间,引爆一场小型灵能风暴。按照考尔的计算,加上一些学习了混沌巫术的学者的引导,就能复现亚空间力量对死灵的侵蚀。” “所以什么时候开始?” 这位永生者最为智慧的认知就是认知到自己并不聪慧,因此对别人提出的计划记忆尤为深刻,来保证自己能够完全执行。 希望自己的父亲能认知到人类,尤其是原体并不都是阿瑞斯伯伯这样的人。 陛下一定是着魔了,或者莱恩的听话让他觉得儿子们都一样,否则他当初到底是如何自信居然敢瞒着所有人? 基里曼如此想道,叹道: “阿瑞斯伯伯,如果情况进展顺利,东侧防线被莱恩击穿之后,对方名为扎文的法皇就会面临保守他们目前已经扩张的驱灵死域,还是固守阵线,以损失战果为代价稳固前线的选择。” “敌军两难之际,便是我军直捣黄龙之时。” 阿瑞斯点头,他的胳膊被两只伺服头骨小心翼翼地挂着送进来,被他接住,就往断掉的岔口一戳。 要是断肢不在的话,他还得想办法把自己杀了等复活刷新状态。 “额,那我或许可以留下这个。” 他想了想,又把断手扯了下来,放在基里曼面前。 “我会在那场灵能风暴中被砸碎,届时从这里复活。顺便让我体验一下你们的机械技术,我在如今的人类世界见过了太多义肢,甚至大多是主动更换的。” 阿瑞斯对机械义肢也很感兴趣,不知道能否用于自己的战斗力提升。 基里曼点头,笑道:“这对于机械神教来说,值得载入经典。他们还没有对永生者执行过机械改造。” 阿瑞斯问道: “对你父亲也没有过?我在前线的时候见过很多神甫祈祷,他们将万机之神和你的父亲视同一体,至少也是同等的信仰。” “我还以为他会为了争取火星的支持,将自己身上一半换成机械呢。” 作为在场人员之中辈分最大的,佛贝尔也不能对阿瑞斯的调侃有什么反应。 原体们是帝皇儿子,而这位是帝皇的兄长,他们禁军何德何能可以评头论足。 怎么来的都是这些自己惹不起的人。 唉,果然还是环境改变人,再嘴硬的禁军遇见自己的经历,都会和过去和解的。 基里曼陪同阿瑞斯一起进行机械手臂移植,这位伯伯并不畏惧疼痛,基里曼也并非出于关心。 而是他现在一时间没有公文或者其他需要处理的事项摆在桌面的时候,就难免心里空虚,还是得给自己找点事干。 例如分析法皇扎文的实际战斗力。 目前所有涉及高层次的战斗的外在表现形式,都是近身肉搏战。 有很多人试图解释其中的原理,例如双方个体已经超越了普通武器所能限制的强度等等。 或者双方高层开始肉搏战斗的时候,两边就会投鼠忌器,不会投入高杀伤武器。 诸多所谓圣物和神器也是近战武器。 太空死灵们拥有的科技是人类所陌生的,基里曼得收集更多的信息,说不定以后便需要自己披甲上阵,和某位法皇对决。 阿瑞斯的手臂被清创,开始置入电极,火星最好的作战机械义肢正在被连接。 他口中推测道: “看起来挺吓人的,法皇体型巨大,手中的武器是一柄长柄锤。不过被它击败的都是普通的阿斯塔特,我就算打不赢,也可以靠着不断复活消耗时间。” “不过你们那些智库的灵能的确对其没用。我亲眼所见,一队智库想要传送高爆炸药近身,甚至敢死队都准备好了,但是他们没能触发任何灵根信标。原本在外围世界噼里啪啦的电火花,一旦被死灵压制了整个环境的灵能,估计就和挠头发的静电强度差不多。” “那些玩意应该叫禁魔石才对。” 他最后补充自己的意见,“但我不甚聪慧,也没有什么理论逻辑来解释这些,但我相信既然灵能实实在在存在于亚空间,和我们的身体相连接,甚至就是灵魂的一种体现形式,那么死灵们所使用的技术或者大概只是堵住了水管的缺口,水还是存在的。” 基里曼目光一亮,若有所思: “血肉生命的身体孱弱,是最为脆弱的吸管开口,甚至没有阀门。水管被堵住之后,就会干枯等待死亡。” “而死灵们只不过是符合强度标准的金属打造的水龙头,无论拧紧松开,只要在强度承受范围内,看起来便不受影响。可等到水管堵塞内部的水压积蓄到了一个最为可怕的程度,那么——” 本身职责就是跟随摄政的佛贝尔在边上补充: “可能会导致目前以来观测到的最为庞大的亚空间风暴,甚至足够将整个银河纳入亚空间之内。” 基里曼点头: “没错,届时所有生命的灵魂断绝,血肉因为失去灵魂而朽木如同行尸,灵魂则彻底断开了凡俗的束缚。而太空死灵也绝对不会像它们所预料的那样统治一个安静的宇宙,而是,它们将再度经历被折磨的痛苦。” “这或许也是父亲所不愿意看到的一种未来,我们必须要让太空死灵看见这个可怕的未来存在的可能性,哪怕几率渺茫,也足够它们畏惧。” 阿瑞斯听着手臂里面的螺丝转动,链条运转,感觉甚是奇异,还不忘记问道: “这的确符合我们之前的推测,但是我觉得那些铁皮人会悍不畏死,和我们拼一把?它们的底层机械智能并不强,甚至像是婴孩。” 基里曼低声道:“它们会畏惧的,毕竟三圣议会吹嘘过去所谓的光辉历史的时候,就已经阐述了它们就是因为畏惧而沦为如今模样。” 第557章 瓦半仙、拥夜者、局外人(3K) 寂静王斯扎拉克做了一个梦,作为太空死灵本应没有梦的。 但它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梦的存在,和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一样的感受。 那是一片难以形容的荒野,地面混杂着惧亡者和太空死灵的骨骸,钙化的骨骼和金属肢体交替铺就,一直绵延向地平线的彼端。 数十道十字架矗立在荒野最远方,上面悬挂着诸位死灵法皇。 更低一级的霸主们的尸体堆积在十字架基底。 最中央的十字架空置,显然是为自己准备。 它抬头望“天”,拥夜者的裙摆遮盖了一切,祂说道: “斯扎拉克,准备再一次迎接死亡吧。” 寂静王从睡梦中惊醒,略有惊恐地检查着自身内部的逻辑节点。 一切正常。 或许只是自己追求让族群复苏为生命的执念过于强大的缘故,逻辑节点将所谓的推演程序进行了复现,混合了自己死亡之前最为极端的情绪,因此才营造出一种,它做了梦的错觉。 “向扎文传递命令,斯图瓦特王朝必须坚守所在星区的验证,前线允许一定程度的战事失利,但法皇本人必须驻守不动。人类狡猾奸诈,不得看轻。” 不知道寂静王有没有后悔过,将太空死灵的最终控制协议销毁的举动。 它自以为是赎罪,给了种群自由,却不曾想族人们从来都没有走出磨难。 太多惧亡者们的灵魂在临死之前的痛苦,不足以在机械躯体之中复现完整的逻辑节点。 以至于看起来无穷无尽随时都会复苏的死灵大军,拥有自主意识能被当做同类对待的,根本没有多少。 在上一阶层没有苏醒且发布命令之前,死灵们就是一具无意识的金属躯体。 将它们称为同族甚至是让人可笑,说不定所有能够认知到自己生前身份的死灵加起来都不超过万人。 它们已经在自然意义上被灭绝,再无催生血肉,繁衍生息,等待新生儿降生的可能。 寂静王自感罪孽深重,或许当初解除协议,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行为,只是用来让自己觉得心里好受些的逃避方式罢了。 但现在它必须得变得足够强硬,族群需要自己的领导。 哪怕刚才梦中的一切化为现实,所有死灵包括法皇都已经陨落,仅存自己,它也会坚持到最后,不再逃避。 斯扎拉克沉思许久,再度下令: “检查所有束缚了星神碎片的引擎,包括各连接装置,任何异常情况直接上报。” 拥夜者是一切的元凶,但也是死灵成功复仇且压制为奴仆的第一个星神。 在刚才的“梦”中,祂的身躯覆盖天际,再度浮现,是否在昭示着什么呢? 寂静王不得不将这些杂乱的思想全部湮灭,甚至封闭这一部分逻辑节点。 因为一旦它开始思考这些玄学预兆,便意味着亚空间未尝不能对死灵产生影响。 之前没有,这不过是对应的恶魔没有诞生,对应的权柄因为死灵们的大规模沉睡没有发动罢了。 与此同时,无穷无尽渺无边际的亚空间最深处,那无数蒸汽管道轰鸣、流淌着烧红的铁水的工厂内。 瓦什托尔将自己的身躯承载于所铸王座,实质化的手指摩擦着面前的两具颅骨。 一方为太空死灵的某位霸主,专门向奸奇求来。 另一方则是一团液态金属勉强凝聚为的标准人形模样的颅骨,它还活着,自称为加百列。 是祂的大魔霍姆斯在炼制险恶魔金的工厂底层找到,似乎是被什么力量投掷来此处。 其大部分身体被削弱,头部被剥离出来,束缚在恶毒技艺的领域内。 瓦什托尔将其视为命运对自己的嘉奖。 “尔等均为恶毒技艺之体现,哈啊——这滋味如此美妙!” 太空死灵霸主已经陨落,那金属铸就的头颅眼眶内没有任何光彩亮起,并不回应这位将登神祇的呼唤。 而加百列的头颅则咒骂着一切,它不会死亡,哪怕身体被分化解构为最基本的物质粒子都能存活,等待重生。 理论上将组成自己的所有原子分别藏在全银河的每个星辰之中,等到难以计数的岁月过后,宇宙可能存在的收缩发生。 或许在这个过程中,它就能重新组合自己,成为活到最后,安静等待审判日到来的天使。 这是它的创造者施加的祝福,亦或者是某种牢笼。 “恶魔!神的威光会将你消灭!” 加百列无时无刻都保持着愤怒,它看见了货真价实的地狱,自己身为天使,恨不得浑身燃烧起来点燃一切。 瓦什托尔不紧不慢,手指戳着这团液态金属: “和你们那主子一个脾气,却不曾想,你的神本来就是恶魔,和我们一样。” 加百列咒骂:“你口中神祇,不过伪神!你也是!真正的神会保佑祂的子民,将你们这些污浊毁灭!凌驾于你们这些伪神之上的,真正的神!” 瓦什托尔打开了隔音,这些人类造物就是聒噪,手下恶魔们抓住了很多人类士兵折磨的时候,对方只要还能有口气,就会破口大骂。 唉,瞧瞧你,受诅咒者,你都把你所挚爱的人类调教成了一副什么鬼样子啊。 祂施展力量,也不再准备用语言来询问。 “尔等拒绝回应,却也无妨,尔等已经是过去消亡,而吾亘古永存。” “恶毒技艺之力,让我瞧瞧吧!” 瓦什托尔出于个人情绪,将属于人类的技艺所创造的加百列丢到一边,人类的关联很容易指引向那位受诅咒者,自己又不想凭空挨一巴掌。 因此具现而出的手臂拍向死灵霸主的颅骨,要去触碰6500万年前的历史。 真正的亚空间神祇或许在诞生的时候和某个种族密切相连,但当祂真正得到所有权柄的时候,一定是能够覆盖所有造物的。 看起来和某个种族绑定,只不过是当时兴盛于银河的最强大的种族所盛行的情绪刚好对应而已。 瓦什托尔准备将自己的力量投射在远古天堂之战,毕竟【终结与死亡】是同行的道场,祂留在其中只不过是费力打开了厕所门,对方还坐在马桶上纹丝不动,一脸看傻逼的模样瞧着自己。 祂总不能上手扯,毕竟打不过。 而死灵的历史过于久远,就不必担心了。 据说除了色孽之外的其他三位前辈都是在那段时间之后不断苏醒的。 这三位神祇已经固化了神格,马桶座上是没人的,通下水道的阀门也关了,不能让祂用来登神。 却好歹能一缓燃眉之急,坐上去歇一会,假装自己在拉屎。 瓦半仙已经准备好了窥见惧亡者的本体所涉及的那段历史,祂找奸奇取了不少经,记录过去的历史,免得翻车。 毕竟惧亡者和太空死灵在交替之后,还是成功弑杀了物质宇宙的神祇,自己小心点总没错。 万一被惧亡者直接在几千万年前杀了,那就笑死个人。 可是在瓦什托尔的力量触及之下,并没有将惧亡者转变为太空死灵的这项恶毒技艺所连接的种族出现。 这通常有两种解释。 一是对方已经超脱,这显然不是,要不然这些金属骨头架子也不会醒过来继续征服银河,还是被摆上桌的棋子。 二就是,这项技艺根本不是惧亡者所创造,其主人另有其人,而且远非一般的物质种族可以比拟,极为强大。 瓦什托尔必须冒险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送到过去查探。 祂得做好壮士断腕的准备。 或许自己这么做之前,可以祈求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保护自己? 就像这位天使口中,在祂们之上的神? 呵呵,那怎么可能存在,就算是让所有智慧生命开始参拜,都拜不出来这样的神。 因为亚空间内的所有位置都已经固定,八角八方,都没有能够完全压制其他七个方位的能力。 而这八位已经是最强的。 其他那些散落的杂质,不过是些次级神明甚至是虚无缥缈,不过一股烟气的原始神祇,更是随手可灭。 宇宙的上限就在这里,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有那么个至高无上的存在。 要是真有,算祂倒霉。瓦半仙也会当场爆掉,抡着铲子就去戳黑王马桶下面的水管,争取让所有人都被下水道淋一身。 祂回收思绪,避免自己思考过多,切下了自己的这块手臂,化为一个大号螺丝钉,狞笑着对准太空死灵霸主的头颅,开始一圈一圈嵌入其中。 祂必须看看最早的恶毒技艺是什么。 此刻,银河之外,又一片恒星系内生态圈被泰伦虫族舰队清扫一空。 在舰队启程后,恒星的光芒也开始暗淡,仿佛某种存在正在吸收太阳的能量。 “蠢货,别吃了,我们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载体。” 拥夜者的声音响起,恒星之内的局外人不为所动: “有什么计划,你自己去做。我保留你的一块碎片,算是仁至义尽。当年你还想吃了我,杀了不少同类呢。” 庞大阴影庇护着一小块拥夜者的碎片,并不关心有什么东西在窥探祂们一族的过去。 只剩下拥夜者碎片的低语:“那就给我自由,让我回去。” 第558章 局外人的生存哲学,祸国殃民安达(3K) “不,你是我的储备粮,吾友。” 局外人的语气带着些真挚的情感,“朋友,好吃,你教的。” 整片银河系附近有些空洞,能找到的恒星虽然还有很多,但总有吃完的一天。 在出发前往本地智慧生命称为仙女座的星系的路上,这块碎片所包含的拥夜者的那一部分,就是自己的口粮。 拥夜者的碎片发出了无声尖啸,斥责局外人将复苏星神的机会拱手相让。 祂们一族原本可以君临银河,如今却置身事外! 局外人不为所动,专心干饭。有一口吃一口,神活着就是为了吃饭。 所以祂活到了最后。 说起来奇妙,当星神同类开始进食除了恒星之外的其他事物,例如,智慧生命的恐惧,最后甚至是同类的灵魂的时候。 这是否已经说明了,祂们星神被称为所谓的物质神明,和亚空间并不关联的说法存在错误的可能。 祂们应当是完全感受不到亚空间和灵魂的存在,而不是被拒绝进入亚空间。 这反正证明了亚空间的真实存在。 唉,这一切都是可悲命运的嘲弄罢了,只有置身事外才有机会获得一线生机。 局外人摆动自己的躯体,时间浩渺没有终点,祂可以永远前进,直到抵达新的星系。 不过作为同类的拥夜者的碎片并非一份,整片银河之中几乎到处都能找到祂的踪迹。 或许是因为当初被死灵谋杀的时候,打得太碎。 加上当初祂的威名被无数后续种族视为死神,也有部分概念留存。 属于物质和精神碎片都有存留。 如此讽刺,对物质星神的崇拜与畏惧居然会投射在亚空间内。 任何拒绝承认这一点并且相信人定胜天,只要自己够犟就能避免亚空间污染的人,目前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当今人类帝国在各种远征过程中,也有记录可见,甚至据说极限战士持有拥夜者的镰刀。 无论这是否空穴来风,反正能留传出来一定有其现实依据。 最为弱小的星神碎片甚至能够被一队凡人军队顶回去。 昔日以恒星为食的神,如今沦落到此等惨状,也算是因果报应。 实际上这把镰刀的确在极限战士手中,只是暂时没人能用,任何血肉直接接触都会被损伤。 今天被送到铁栅前线,作为阿瑞斯的武器。 他的机械手臂此时正好能派上用场,希望这把镰刀到时候带给那位狂傲的法皇扎文一点惊喜口牙。 佛贝尔不免遗憾道:“冕下,虽然为了帝国,我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如今将陛下的兄长改造,甚至使用异形的武器,这进度是否有些快了。” 基里曼搓了搓鼻子,随口道; “无妨,我阅读的帝国文件里,已经有所谓成功驯服恶魔的混沌庭的报告。按照大裂缝之后,全帝国疆域恶魔危害的层次来看,帝国公民基于对陛下的信仰,更倾向于将恶魔视为无数种敌人之一,不过是最近冒出来比较跳脚的一种。” (战锤人:是的,牛鬼蛇神都那么多了,我信帝皇那不就是其他所有不信的都是敌人嘛。) “这使得国教包括灰骑士之前的政策有些不合时宜,国教发现这甚至能够帮助他们进一步推行神皇的信仰。前期损失是一定有的,不过信仰阵线稳固之后,就不必太过担心了。” 下方八角笼中正在训练的阿瑞斯还有空笑道: “就像不同阵营的恶魔们知道有其他恶魔神祇,也不会轻易改换阵营一样,嗨,我真觉得我那弟弟现在就是魔神,我们都是祂的恶魔。” 佛贝尔捂脸,还好阿瑞斯只是在熟悉武器的进攻方式,对面并没有安排阿斯塔特。 要不然听见这些亵渎言语,对手们会把链锯剑转出烟,爆弹枪塞阿瑞斯嘴里扳机摁到死。 或许以前的陛下就是这么随意,那会儿还没有将无数人类的责任扛在肩上,估计和市井小民差不多。 阿瑞斯舒展身体,将手中镰刀投掷而出,手臂爆发灵能锁链缠住镰刀握柄,再度拉回。 “这东西还真不错,对灵能没有任何反应,这样我就可以借助镰刀来隐藏自己的灵能波动。上一个对灵能没有反应或者有抑制作用的,还是你们提到的黑石。这其中或许有什么共同点,你们的脑袋聪明,可以多研究一下。” 阿瑞斯不断分享自己使用这把武器的心得,他似乎窥见了什么更深层次地能够解释这个宇宙基本存在原理的现象,但是他的智慧并不足以支撑他将其复现出来,或者总结为公式定理。 唉,要是尼欧斯在这就好了。 佛贝尔忠实记录,并且出于禁军的职责删减了阿瑞斯言行之中对于陛下的形象有所损害的那一部分。 “对了,泰拉那边传来消息,需要排查各地的生物实验室,从泰拉本地开始,随后是露娜遗留下来的部分废弃场所。” “或许是之前和泰伦虫族的战争有些验证方向,请您留意,如果有必要,可以指派一队极限战士过去监督。我对于技术人员,总不太信得过。” 禁军们作为帝国一等一的老顽固,对于新兴技术、准确来说对于他们从未见过的技术,总是抱有敌意,认为是荒谬且大不敬。 这个命令还是泰拉王座大厅亲自下达,多半是有些帝国小天才或者大聪明开始整活了。 小天才还没什么,起码能整点有用的。大聪明就不行了,会把人气死。 基里曼此时坐在竞技场上方,都有了些能翘起二郎腿的姿态,座椅稍微朝后调整。 让佛贝尔有些恍惚,这个形象有些接近公元前的陛下。 看来只要事情没那么火烧眉毛,原体们就会不由自主地展现继承自他们父亲基因的最为显著的部分? 这倒是个好消息,起码这有助于摄政冕下和陛下修复重建父子关系。 佛贝尔头盔下的面容不由得勾起嘴角,哈哈,未来真美好啊,这个黑暗的宇宙从那神秘的仪式,聆听到亚伦的第一句声音开始,就迎来了光芒。 就算他现在死了,尸体都会是暖暖的。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都。 国王痿了,这个消息正在小范围流传。 据说是王妃被邪恶沾染,甚至于国王愿意亲自握着王妃的手一同陪伴。 可是等到污秽被驱逐之后,国王反而下令封锁宫廷一处,供王妃休养生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不知道是关爱王妃,还是另有隐秘。 但这并不影响国王寻欢作乐才对,无数侍女们照例陪伴,却发现国王兴致缺缺,只当是爱妻心切,对其他人没有热情。 但接连几个夜晚,侍女们手段用尽,就差找来丝绢布匹勒脖子(勒自己脖子)了,还是没能让国王雄风大振。 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只能解释为国王在陪同王妃一齐面对污秽的时候,被那些邪魔鬼怪给惊吓到了。 估计要修养不少时间才能恢复。 唉,可惜了这么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要是能因此诞下王子,起码还能享受一段时间的荣华富贵。 也不知道是谁多嘴,将这件消息传递出来,甚至有国王在梦中呼唤王妃名号的说法。 惹得众宫女心烦。 还不知道自己就是罪魁祸首的安达这天早上正在啃羊腿,今天就是地基完工,要开挖引水渠,逐渐在地基的基础上修建空中花园的良辰吉日。 小安这几天出门转悠都听到了上面那些留言,看着马鲁姆叔叔帮他总结的宫廷食谱。 “爸爸,什么叫壮阳啊。” “我去偷他们食谱、对于他们做饭的时候,听里面的厨子说这些吃了能壮阳。” 安达伸出自己罪恶的大手摁住小安的脑袋,把他推到边上去: “去去去,小孩子别瞎操心这些。你爹我啥都能吃,你放心做就行了。不过食补其实没啥用,这东西主要还是看天赋。” 他语气极为自信,显然自认天赋异禀。 今天要想办法对着空中花园撒一泡尿,标记生物信号,划定一下范围。 以后还要站在喜马拉雅山脉最高处复刻一下,基本上是走到哪标记到哪。 只为了以后自古以来的时候有事实依据。 亚伦就没想那么多,只是关心空中花园能否正常建造。 他这几天用洛嘉送的钉子刻了好几个空中花园的假想模型,最后还是先入为主,觉得还是自己见过的太空死灵的那些飘起来的东西看起来最合适。 不过只要改动颜色和一些标志,看起来应该就能识别为人类造物呢。 他对于其中的科学原理一概不懂,毕竟接受的教育就连宏观材料和数字运算都费劲,只能说是比这个时代前进不少。 到了微电子和集成电路领域都要花点时间重新研读,更不用说死灵的高科技。 不过要是自己有个老师带的话,说不定就能很快入门。 亚伦想起来自己梦里还有个便宜师傅,那家伙是个恶魔,而且还是单方面收徒,对亚伦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唯独那亚空间内的众多材料和工具,还有一个完整的制作样品的小车间给自己,这才是亚伦喜欢的。 到时候白嫖完了再论后事。 第559章 亚伦:我真不是阿尔法瑞斯(加更) 而老东西心心念念地要画个棺材板壁画的事情,则被亚伦抛诸脑后。 一想到你这玩意什么层次,居然要跟我画的弟弟出现在一个物体上,亚伦就懒得继续动手,将其搁置。 以至于目前棺材四周,还是只有洛嘉和基里曼。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梦见过弟弟们,说明他们多半过得不错,顺风顺水,没有遇见什么需要自己帮忙解决的问题。 这是件好事,也代表着自己抵达死亡那一天后,没有自己的帮助,弟弟们也能顺利解决后来的问题。 亚伦收拾好碗筷,抱着安格隆带着马鲁姆去出席开工仪式。 老东西和阿多尼斯并不准备凑热闹,主要是这个仪式多半很无聊,而且不给吃的,你但凡发个鸡蛋他都会冲过去多抢一点。 只是站在那里看领导讲话,实在没意思。 无论是奴隶领导还会是封建君主领导。 而且这个时代的演讲水平通常不咋滴,自己还是等文明再发展些,语言文字体系基本固定了,再学习那些极具人格魅力的历史人物的演讲。 唉,可惜以后要进行大远征的时候,最后比的还是谁拳头大。 你得先拳头大到能把人锤倒在地,别人才会有心思听你说什么。 等到亚伦和小安到了地方,马鲁姆照例隐藏在附近,纵观全局。 放眼望去,整个空中花园的实际面积可能还没有自己家那艘至今还停在海里的鳐鱼号的面积大。 要是凑合凑合,让鳐鱼号启动浮空模式,表面搭建好巴比伦风格的建筑,也算是一种空中花园了。 这东西放在以后的泰拉皇宫里,连路边的植被绿化区都比不过。 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局限,放在当今时代,这东西已经算得上奇观。 只是希望后来者实事求是,不要给吹得神乎其神,画在书本上的时候动不动看起来就如同一座城市那么大。 “马鲁姆,如果以后我死的时候你还没离开,就把我放在那个铁棺材里,然后埋在这里,我觉得挺好的。” 亚伦心情不错,已经开始给自己挑墓地。 小安忙堵住哥哥的嘴,摇头道: “哥哥不会死的,就算是死了挑选墓地,也要往别人找不到的地方,用别人的算什么?” 小安心想他哥就算是要死,墓地还能用二手的不成? 必须得看看天上哪个星星合适。 他思索道:“爸爸提到过有全部都是钻石或者全部都是由黄金组成的小行星,到时候我给你挖空了做个墓室,把你埋进去之后,两边装上发动机,全银河巡游。等每年兄弟们聚会,就看看哥哥你飞到什么地方了,我们就过去。” 小孩子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在生离死别没有完全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对于死亡的认知也是浅薄的。 亚伦摇头道:“我不太喜欢金碧辉煌,那是父亲的爱好,有些土。也不一定非得用钻石珠宝,我没那么爱钱。所以可以搞点文化或者科技色彩浓厚的。” 当然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或许是最浪漫的,这也意味着并没有东西来收容尸体。 要不死后还是留个墓地? 否则弟弟们找不到。不过父亲肯定是懒得来操心的,他最多是哪天喝醉了才会嘴里念叨一句。 以后大远征拯救人类的时候,估计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这个几万年前的儿子。 他都怀疑四万年后的父亲忽然把自己想起来,除了改善祂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之外,就是知道祂的老脸不太能让基里曼干活。 还是借着亚伦自己的脸,好让基里曼能安心工作,顺便把莱恩也喊回来,估计祂自己假扮白胡子老头和湖中仙女没能成功,反而让莱恩意识到了这个爹精神指定有点问题。 小安又觉得得添加一些水元素,因为他看见了空中花园提前按照水渠规划的位置,流动起来哗哗作响,把棺材做成一艘船,摆在里面到处漂,也挺有趣。 进而将自己的思绪延伸到了吃饭上面,忽然道: “哎,哥哥,我有一个想法,以后大远征的时候吃饭紧张,我们可以给每台作战机械上面添加一个履带机器。等到要吃饭的时候,拼在一起,它们就开始滴溜溜转,把储备好的食物放在上面,大家围在边上,转到自己面前了就吃一口。” 马鲁姆摇头: “太浪费时间了,我们吃什么都行,就算是罐头外壳直接塞嘴里也可以。” 而且这听起来像是在工业化喂养牲畜,一大堆阿斯塔特蹲在主动转圈圈的履带边上等着吃饭,这画风怎么看都不对劲。 大概只有太空野狼能够顺利接受,而且还会自己接上水管来喝酒,一人嘬一口。 小安摇头道:“阿斯塔特的确吃啥都行,但也要照顾普通士兵。不过叔叔都这么说了,那我再研究研究,怎么区分两者的伙食。” 如果阿斯塔特真的对吃啥没啥意见,他那就不怎么操心了,自己还有一大堆吞世者嗷嗷待哺,所以可以搞随便点,主要关注凡人军队。 吞世者们万万没有想到,本来他们能够尽快享受到安格隆进行准备的进食机器,但都因为可恶的极限战士的一句话,让他们失去了这个荣幸。 整个开工的祭典最后以河流引入水渠而结束,今天白天最后一点时间就要加急铺设水槽道路,运输明天要用的土砖。 还有一大堆泥墙就地垒就,明天一早那些负责绘画雕刻的工匠们就得过来干活。 亚伦心想希望明天父亲能撑得住,他又得回到每天早上要起床上班的工作流程了。 更重要的是,记录在工匠名册之中的人手是安达和阿多尼斯还有马鲁姆,亚伦和小安被王都记录的官吏自动视为了家属。 可以来帮忙,但不在点卯的范围内,所以他俩兄弟可以随意睡懒觉。 这在老东西看来自然是倒反天罡的事情,希望他明天不要脾气那么大。 祭典结束,亚伦也没见到国王的面,都是大臣主持的。 看来国王应该是真的受到了打击,这会儿该不会茶饭不思了吧。 至于王妃,仍然在封锁的庭院之中修整。 阿多尼斯伯伯讲过他们去救人的见闻,只是见到了尖耳朵的人的生命女神和神王。 得出了两个结论: 漂亮姑娘一般都比较心狠,即便是看起来大家都占便宜的合作,也会让你多付出。 以及不要相信最大的领导能给你兜底,是你亲爹都不行,人还是要靠自己。 亚伦没听具体的事情经过,就知道未来灵族的灭亡和他们的神祇脱不开干系。 能够让阿多尼斯伯伯忙着救人都能留下如此印象的,大抵都不能用抽象来形容了。 今晚亚伦亲自做饭,毕竟父亲以前说犯人上刑场之前都能吃顿好的,他明天就要去当牛马,今晚就好好让他吃饱喝足,准备上路吧。 把家里收拾好,马鲁姆继续出门收集可疑的信息。 那两位国师目前看起来并无恶意,而且灵能也极为薄弱,只能说是处于能够感知低微程度的灵能变化的水准。 但是马鲁姆还是出于对于未受到帝国控制和训练的灵能者的警惕,还是多花些时间查探清楚比较好。 鬼知道这些原始灵能者脑子里忽然多了一个声音说话,是不是就是恶魔作祟。 亚伦忙完,确认了一眼老五没有什么水土不服,最后才休息。 他沉沉睡去,已经有两次梦境明面上和他的兄弟们毫无关系,一次恶魔工厂,一次蛮荒灵族。 这一次希望能有个好梦,梦里的弟弟们都能得偿所愿。 等到再度睁眼的时候,他正站在深海之中的一处透明隧道内,除了隧道两侧等距离摆放的灯光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光彩。 那些小型照明的亮度也不足以照耀太远的距离,亚伦的视线一旦看向远处,就只有一片漆黑,只有水流的动向能够偶尔照射一些光彩,让人知道外面乃是水体。 以亚伦自己的角度来看,这已经和漆黑的油墨无异。 要是靠近透明墙壁的地方有什么奇形怪状的鱼类游过,那感觉便更为新奇刺激。 小安看见了,说不定就要撞破玻璃墙,出去啃一口看看味道如何。 他反正不管生物的美丑,只要能吃就行。 唉,这种置身于水下新奇的感觉还是头一回。 因为之前在爱琴海的时候,父亲不让自己下海,还做了所谓的潜水服和呼吸面罩,没留下太多深刻的记忆。 他顺着隧道方向前进,不多时便看见了一处水下建筑,被更大的防水透明玻璃覆盖。 一道呼唤声传来,是个女孩的声音: “阿尔法,你的病还没好,不能到处乱跑。没有人知道你随时随地又会变成什么年岁,什么体型。不过还好每次无论年纪,都是这张脸。这一次运气也不错,是青年。要是走到危险的地方忽然变成了婴孩,我可来不及救你。” 亚伦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一位约莫年纪和他相仿,身穿并不合身的帝国军服,腰间挂着一顶防毒面具样式的全包头盔的女孩小步跑来。 身上还背着一把老式步枪,亚伦并不能从这些服饰风格和武器装备上识别对方说出的年代。 目前能得到的信息是,她称呼自己为阿尔法,而且没有因为自己的容貌误认。 也就说,这里和他的弟弟阿尔法瑞斯有关! 他遇见了什么麻烦! “快进来吧,我们已经清理了前几个房间的怪物,至少有地方休息。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但神皇保佑,我一定得死在战场上才行。” 而亚伦保持静止,正色道:“我并非你口中的阿尔法。” 第560章 我们都是阿尔法(3K) “而且我觉得你一定能自然老死,你们的神皇很少能够实现你们的祈祷。” 亚伦这才开始移动,绕过了愣在原地的女孩,走进了这片神秘的水下建筑。 一些具备明显水生物种特征的鱼人类型的怪物尸体散落一地,身上的伤口似乎是被某种长矛所捅穿,干脆利落。 没多久,他就见到了那柄长矛,其尺寸适配的使用者应该介于阿斯塔特和原体之间,应当就是阿尔法的武器。 自己见过欧米冈,但阿尔法还从未遇到过。 亚伦欣喜,快步走近,伸手握住了这柄长矛。 其仿若蛇鳞铺就,尖端为二分的金属亮褐色的锋刃,自己还未有提起的动作,便知其份量厚重。 “阿尔法,请再别开玩笑了,神皇如此伟大,祂一定在拯救身处于更大危机之中的同胞。可惜我杀过你十二次,怎么都杀不死你,也没有了多余的弹药,否则就凭你对神皇的不敬,我一定会把你的头轰爆!” “而且你看,你的武器一定会适配你变形后的体型,。你还说你不是阿尔法——” 那姑娘好像有点倔,亚伦刚扭过头,就觉得手中的长矛重量忽然变轻,极度适配自己的肌肉力量。 等再度回过头,那柄长矛已经变为了只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已经能够作为武器施展的长度了。 他心中喜悦,将长矛拔出,模仿戏剧之中英雄们手执长枪架盾的姿势,随手挥舞了几圈。 这简直就像是和自己的手臂生长在一起的武器,如使臂指这个词汇第一次得到了具现化。 按照老东西讲给安格隆的那些奇怪故事里的说法,自己现在算是一个猴子得到了一根属于自己的棍子。 而且恰好是位于深海之中的“宫殿”内。 亚伦心有所感,对其爱不释手,还不忘记解释; “你认错人了,女士,我是亚伦,亚伦·威尔,我并不是你所说的阿尔法。不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阿尔法是我的弟弟。” “而且你也并非克里格士兵,甚至不是一位帝国士兵或者国教信徒。如果你是的话,无论我‘侮辱’你们的神皇多少次,无论你有没有子弹,你都会扑上来一脸要弄死我的模样。” 亚伦觉得自己还是聪明的,他见过那种魔怔人,那个自称洛伊斯卡的审判官,在泰拉就敢召唤自己,还要干掉他。 但好像记忆的确有些马虎,这应该才是第一次自己做梦没有和弟弟们直接相关的情景。 他话音刚落,从他们进入建筑的隧道方向传来脚步声。 啪嗒、啪嗒—— 女孩几乎是第一时间转身,将背上的枪械取下,双手握住枪杆,将枪托作为攻击的方向。 看来是真没有弹药。 一只苍白的手很快扒拉在门口框架,紧接着,另一个样貌和亚伦类似,只是浑身湿淋淋,也是个光头,体型也贴近常人的人走出。 他身上的衣服是某种作战制服的贴身内衬,具有一定的防刺能力,不过已经有些缺口被划烂,有些干涸的血迹难以清理。 不过内部显露的皮肤看起来完整,多半靠着原体惊人的自愈能力已经彻底恢复。 “杰妮,靠后。那是来追捕我的人。” 阿尔法踉跄走来,他体内的“痛苦”恐怕并未完全痊愈,但并不拘束于肉身力量,而是被某种可怕的灵能紊乱所覆盖,折磨着看起来一切健康的肉身。 然而当见到此人面目之后,亚伦却忽然觉得,他并非自己的兄弟了。 自己见过欧米冈,即便对方伪装为安格隆他也知道那是谁。 而眼前这位阿尔法,更像是被那种灵能紊乱所混合、引导的奇怪造物,一种,替代品? 是了,他一直称呼自己为阿尔法,而非阿尔法瑞斯。 杰妮神色有些担心,想要伸手搀扶,却被阿尔法推到身后。 后者一步一步坚定地来到自己面前,直起身子,强迫精神意志驾驭那股正在失控的灵能,如同马鲁姆解放伪装恢复为阿斯塔特一样,阿尔法也变为了身着蛇鳞重甲的星际战士姿态。 “军团已然破碎,无论谁人寻回苍白之矛,也不得团聚九头,我手中的也不过是一柄伪造,没人知道真的在哪,何必苦苦相逼。” 阿尔法的声音厚重有力,却有一种止不住的虚浮无法被掩盖,他身上的铠甲闪烁着暴躁的灵能波动,随时都有可能变异伪装为别的姿态。 他快无力控制了。 亚伦单手翻转长矛,舞了一个枪花,朝后将长矛又插回地面。 对方以阿斯塔特的速度进攻,又不像马鲁姆那样放水控制力度的话,自己会被一拳砸成泡泡送回去的。 这一次梦境还有好多事情没弄明白呢,只能先表现出温和的姿态。 而对方显然不这么想,不等亚伦回答,便大声吼出: “九头、独尊!” 他发出战吼,双拳握紧摆好战斗姿态。 得嘞,这么应激反应,一定是四万多年后了,自己要是能把欧米冈拉过来解释多好。 亚伦朝前走一步,然后坐下,指着自己的脸: “刚才有一点说错了,我并非你的兄长,而是你的,额,大伯?” “我就是帝皇之子,son,而非children。” 马鲁姆所总结的大概的帝国简史都曾告知过亚伦。 至少在可以考究的历史中,阿尔法瑞斯死于多恩,欧米冈死于基里曼。 然而因为阿尔法军团的特性,即便原体消失,军团也会表现出和原体指挥时完全一致的状态,甚至有不乏勇猛者假借原体之名,手持苍白之矛战斗的记录,难分真假。 据说能够寻回苍白之矛的九头蛇,便能重新聚集散布在整个银河不知以何种身份潜伏的伙伴,重建阿尔法瑞斯军团。 这柄长矛最后一次在记录中出现,是一位混沌阿斯塔特偷袭了审判庭某处,将其偷走。 然而如同每个九头蛇都有可能是阿尔法瑞斯一样,这柄长矛居然也有假身。 甚至可能压根没人能分辨自己手里的苍白之矛到底是不是假的。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将其他的长矛全部摧毁,自己手里这个,自然就成了真的。 所以眼前这位阿尔法便把自己当成了被派来追杀他的同类。 不过更让亚伦感到好奇的是,这个名为阿尔法的九头蛇阿斯塔特身上的能力,失控了。 他听说过阿尔法军团的伪装潜伏能力之优秀,乃是一种灵能覆盖伪装,在外形上完全变化。 父亲为马鲁姆施加的也是同样的原理,虽然更高级,变成人之后吃饭喝水,包括物理上的体积完全没有负面影响。 不过只能在战斗姿态和人形姿态两种转变。 据说马鲁姆从格陵兰岛回来之后,甚至被奸奇赐福拥有了深海之形这种类似阿尔法军团的伪装能力,能够随意变换动力甲的外形。 也不知道父亲制作最后一个军团的时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因为黔驴技穷,所以索性做了个万用的。 (安达:逆子!好歹用江郎才尽这个成语啊!) “哈,即、即便便是在一万年前,我们的.先辈也、未成功尝试变为原体,来!动手吧!让战斗来结束我的生命。” 阿尔法一直在尽力维持预备战斗的姿态,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 身着动力甲的战斗姿态本应该是他的本体,然而因为内在能力的紊乱,他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成一滩血肉,就连开口说的话都听起来费劲。 亚伦起身,在阿尔法眼中,并没有恢复为所谓的战斗姿态,而是一步步走来。 伴随着对方的接近,他体内的灵能暴动居然开始平息,像是九头蛇遇见了能把它活撕了的赫拉克勒斯一样。 虽然阿尔法是否知道这样的典故存疑。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人类能祈祷的也就祂一个,咳咳,我祈祷帝皇保佑你脱离苦难。” 亚伦微笑开口,并无恶意,他张开两侧手臂,示意自己没有战斗的意愿。 黑王:我能怎么办,儿子都这么说了。 于是金光闪烁,阿尔法仿佛真的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听见了那所有阿斯塔特都梦寐以求的声音: “我的战士,醒来。” 神皇伟大的力量驱逐了会导致自己灵能紊乱的污浊,他依然是九头蛇,但忠诚的底色不会改变。 不像有些同伴们已经失落迷离,他们的确不追求皈依混沌,或者保持忠诚,听起来混杂在二者之间并无不可。 而有的人能够明白自己的本心,无论外在如何变化,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而有的人则是一味追求这种极端的“位置”,变化、伪装的行为变成了一层无法脱落的皮,他们不再是原来的自己,而是已经异化为一种恶心的存在。 就比如真正被派遣而来追杀阿尔法、带回苍白之矛分身的九头蛇,乌列诺斯。 他不知何时潜入了这座水下建筑,趁机袭来: “我不记得这个任务有人协助,但我最好把你们都杀了,鲜少有人能够自由控制苍白之矛,这是巨大的威胁。” 第561章 马鲁姆瞬秒九头蛇(3k) “你逃不了的,阿尔法,我嫉妒你拥有这个贴近的名字。你之前被我的匕首所伤,恐怕已经无力控制体内的灵能,” 看来这个才是来追杀阿尔法的那位九头蛇。 亚伦一想到对方的脸可能和自己相似,就有些恶心。 要是能分辨好人坏人就好了,好人和他长得像,亚伦觉得这反而是自己的荣幸。 坏家伙们还是变成丑八怪比较合适。 亚伦朝后退开,对方在靠近自己的时候灵能伪装失效,出现了一丝停滞。 得益于马鲁姆之前的训练,亚伦躲开这一下还是能做到的,但也只有这一下了。 还好对方落地后第一个袭击的是阿尔法,亚伦能够快速跑回自己刚才装逼将长矛插回地面的位置。 下次不那么显摆了,武器还是捏手里方便点。 “乌列诺斯,你杀不了我!我、我感受到了帝皇的鼓舞!” 阿尔法手中并无武器,他的动力甲颜色比起乌列诺斯要更靓蓝色一些,但只能靠体术格挡。 而对方手中则有一把浸透了亚空间污秽的匕首,看来也正是这把匕首之前伤到了阿尔法,导致了他的灵能紊乱。 “这般强撑着,你只会死的越快。不过等你还剩一口气的时候,我就完全变成你的模样,然后当着你的面折磨那个女孩。” 乌列诺斯毫不掩饰自己的计划,即便眼前的阿尔法其实已经恢复了状态,都被以为是对方靠着意志强撑。 “至于你口中的伪帝,哈哈,祂其实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放任一切发生。你瞧,我们可是叛徒啊,但是你现在要沦落到向伪帝祈祷来坚定自己的意志么?哈哈哈,要是这样有用,大叛乱根本不会发生,帝国所许诺的美好,也就不会演变为今天这副模样!” 对方的言辞越发激烈,进攻动作也猛烈起来,虽然匕首的攻击都被尽力格挡,然而已经有几次直拳和锡顶命中,让阿尔法节节败退。 “坏家伙,滚开!” “阿尔法,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会对神皇祈祷!这个坏家伙,我们一起干掉他!” 杰妮的身体颤抖,却还是大声叫喊着挥舞着手中的枪身,砸向乌列诺斯。 后者只是再度一个左正蹬,将阿尔法踹开,站立不动,任凭这个小姑娘砸在自己身上。 枪托砸击在动力甲边缘,直接开裂折断,而后者纹丝不动。 乌列诺斯嘲笑道: “我还未曾见过凡人士兵敢对高贵的阿斯塔特发起进攻,勇气可嘉。凡人,你并非士兵,不知道从哪得到的军装和没有弹药的武器,拿在手上,就以为你是伪帝的士兵了?那虚伪的存在连我们都能舍弃,何况你呢。唉,把精力用在折磨凡人身上是一种犯罪,去死吧。” 乌列诺斯言罢,挥动手中匕首,如果没有出现偏差的话,他会切下这女孩的头颅,然后正好摔落在从地上爬起来的阿尔法面前。 同为九头蛇,后者居然表现出了对一个凡人的关心,那就让他看看你对凡人的情感到了什么地步。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传来,他的匕首碰撞在被投掷而来的长矛之上。 乌列诺斯很是不满,回头骂道: “蠢货,我不知道你是第几批被派来的,但我们的目标应当一致,先杀死——嗯?” “你怎么是,极限战士!” 在他的视角之中,原本应当是某位九头蛇同伙的小偷,如今却是一副极限战士模样。 蓝甲白盔,比寻常的极限战士高大些,看来是原铸。 “妈的,你小子是谁的兵,你是在挑衅我!” 乌列诺斯还以为对方乃是故意灵能变形为极限战士的模样来嘲讽自己。 因为公开记录的战役里,便有流传极限战士的原体基里曼杀死了欧米冈。 甚至在大远征期间,阿尔法瑞斯就和基里曼争吵过,两者相互看不起,甚至需要阿尔法瑞斯来专门制定一个针对棘手敌人的计划来证明自己的优越。 反正极限战士当初和很多军团的关系只能说能在上级命令之下合作,真要掏心掏肺的,还是没多少。 亚伦从马鲁姆背后显露出来,正趴在后者肩膀上。 他刚才为了阻止乌列诺斯,自然是想着有人能来帮忙就好了,没想到这个念头瞬间成立,将马鲁姆拉回了这个时代。 早说有这样的能力,他早就去触及更多危险的地方看看,就如同父亲喜欢天地大蹦极一样。 既然有了保护措施,自然就更有冒险精神。 这情景反而让乌列诺斯整不会了,他还没见过这样的伪装形态。 马鲁姆并不担心自己为何又回到了原本的时代,他只知道现在亚伦有危险,是时候大开杀戒了。 碰巧对面还是一个叛徒! 他的链锯剑在震动、爆弹枪渴望喷射! (色孽:是的,我也是。) “弄死他,马鲁姆。” 亚伦下达命令,马鲁姆微微点头,只说道:“抓紧了。” 他听亚伦描述过,对方在梦境中的未来是无敌的,所以他可以放心施展身手。 极限战士肃卫的白色鸦盔飞奔而来的时候,差点让乌列诺斯以为有一只黑色的杀人乌鸦振翅而来。 因为对方身上具备一种显著的灵能祝福,而极限战士除了智库之外,在不进行特殊任务的情况下,很少会让自己沾染多的灵能气息。 更重要的是,对方身上那些灵能气息已经不能用沾染来形容,更像是他无时无刻不被浸泡在那个环境之中。 而极限战士自然不可能随便找个巫师,或者让自家智库含糊两句就当是祝福。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对方身上一定有某种圣物,乃是伪帝所持有。 有意思,把他杀了带回去,卖个黑军团能卖不少价钱。 实在不行,他也剥了对方的皮换上,大着胆子回归神圣泰拉看看,觐见一下他的“陛下”也尤为不可。 可怜的乌列诺斯,直到自己的头盔被马鲁姆的链锯剑抽飞之前,还在沾沾自喜,以为找到了一个大宝贝。 他手中的匕首可是涂了毒的!由十位混沌巫师共同施加的咒术,能够将身为战斗兄弟的阿尔法的伪装灵能紊乱,可谓是对九头蛇特攻。 说不定给原体来一下都能够造成控制。 对方身具圣物和灵能祝福,在自己的这把匕首面前,简直是露出了破绽和弱点。 击破灵能防护之后,对肉身的损伤也难以痊愈,会进一步压制对方的作战能力,长此以往,胜利者只能是自己。 而且他绝对不会自己舔一口匕首来显摆,就算硬实力差距再怎么大,自己不至于一刀都砍不到。 乌列诺斯的脸上很快呈现出灿烂的笑容,因为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武器成功命中了对方的装甲。 稳了,这就算是多恩来了自己也能—— 嘭! 他的头盔被抽飞了,那张丑陋的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散去,沉浸在自己得手的喜悦之中。 那已经不再是属于阿尔法瑞斯的基因种子能够影响塑造的面容,而是被贬低之后的丑恶。 要不是本能反应侧身摔倒在地,他的头就要被下一次挥舞斩断。 而在乌列诺斯逐渐变得惊恐的眼神之中,他引以为傲的匕首根本未能击穿敌人的护甲,甚至没有造成任何刮伤。 一种神圣金色的光彩开始闪烁,流淌而出,为马鲁姆覆盖了一层金色。 若是一辈子未曾见过阿斯塔特和禁军的人瞧见,还会以为帝皇的禁军一定是长这个模样。 链锯剑的挥舞果然还是太慢,直接上爆弹吧。 马鲁姆无情举起了爆弹枪扣动扳机,没有给乌列诺斯后续任何情绪发散的机会,将其头颅轰碎。 啪嗒—— 没有了头的阿斯塔特的躯体磕碰在地上,还弹了两下,最终保持不动。 两招干死,怕是只有帝皇的冠军能够做到。 “我好像无法继续维持存在,先离开了。” 马鲁姆心有所感,自己被用完之后就被整个世界无情抛弃,送回了老爷身边。 不要啊,他要陪伴在亚伦身边,而不是那抽象老东西边上! 马鲁姆消失后,亚伦摔落在地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这一次所谓危机对他造成的疼痛最大的地方,居然是从快三米的位置摔下来。 乌列诺斯那把匕首正好呈放在自己面前,他伸出手从乌列诺斯的手中抠下来。 这把匕首也是灵能造物,顺利按照自己的意志变为合适的大小。 “正好缺把刻刀,那钉子并没有锋刃,用起来一直是一个姿势。” 亚伦欣喜,和他爹一样是个眼见喜的性格,看见什么对自己有用的,就想着先拿到手。 这才抬起头看见满脸惊恐的杰妮和跪地闭眼的阿尔法。 杰妮已经被刚才的情景还有金光大盛吓到,尽管她曾祈求神皇的庇护,可是当神迹果真显现的时候,反而不敢相信那的确是神皇的庇护。 只有阿尔法看得比较开,他的灵能紊乱已经被治愈,低垂着头颅,低声道: “我不止一次听闻活圣人的事迹,或许你就是其中之一,但敢自称原体兄长的,从未得见。不过无论如何,我都是背叛者,我已经厌倦了一路伪装,失去我自己的本色。” “帝皇在上,请斩下我的头颅,接受我的赎罪。” 第562章 洛嘉的摸鱼生活,这一次没修城(3K) 亚伦用手抛起匕首又接住,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他觉得这样很帅,正好是这样的年纪。 因为老东西有时候是这么抛安格隆的,亚伦不免想象,要是自己以后有了孩子,也要这么抛起来吗? “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罪之人,总不能你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没干,只是因为名义上背叛了我的父亲就处罚你?” “如果没有其他罪过,不影响他,我其实很乐意有人反对他。” 亚伦已经来到了两人面前,宽慰道: “父亲总说人要去做他应该做的事,鬼知道老天爷给他在哪里准备好了门路,去走一走,万一走通了。而不是遇见什么困难或者想不通的事情,就想着唉呀,死了算球。” “这大概是他唯一教给我的、比较正面的事项。”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有些羞涩,老东西的原话其实没有那么伟光正,反而尽显猥琐。 不过亚伦的确厌恶凭空放弃自己的生命,不管多大的麻烦,起码死在抗争的路上也算不留遗憾。 实在是死局,起码和痛苦的来源爆了嘛,也不能让对方好受。 这样的灵魂也更容易抵抗混沌的威胁。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阿尔法顺势直起头,看着亚伦的眼睛,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了基因之父。 理论上已经消失在一万多年前,后来大部分新的阿尔法瑞斯都不曾见过的原体。 “行了,我要走了,那柄长矛用起来倒是顺手,留给你们。” 亚伦说完一大堆,起码让眼前的阿尔法重新审视活下来的命运之后,他便心生困意,一头栽倒在地,炸散成泡泡飞散。 自己做梦是想见到弟弟们来着,最近走岔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难不成是出了什么问题。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吐槽,亚伦再次睁眼的时候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时代,而是熟悉的科尔奇斯。 过去属于无数混沌教派的堡垒如今成为了修道院,修缮一新的同时,居然还有专门的陈列,用以解说当年的邪教徒们所施行的罪行。 这才对嘛,你把敌人消灭得太干净,或者信息都藏起来不让人知道,后面的人压根不知道敌人的威胁是什么,要如何阻挡。 还是这种方式好,起码让人一看就知道放纵情感容易出事。 洛嘉罕见地并非穿戴动力甲,身处于大远征前线,而是换上了当年的长袍,一个人坐在修道院墙壁角落晒着太阳翻看典籍。 边上堆积着如同小山一般的书籍,都是按照原体的体型有所调整,收集自各个世界。 亚伦还一眼看见了那本马鲁姆所提到,父亲一度奉若圭皋的《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 原来这么早就有这本书了? “洛嘉,你这么偷懒,父亲会抽你屁股哦。” 亚伦调笑道,随便找了几本书摞起来当椅子。 面前摆着果干和果酒,似乎自己给洛嘉带过这些之后,他就将其作为了一种生活习惯,这个习惯好啊。 自己以后每次找弟弟们的时候,就能随便吃吃喝喝了。 洛嘉并未因为兄长的到来而合上书本,只是瞥了一眼亚伦手中的匕首,疑惑道: “这东西从哪来的?充满邪恶气息。” 亚伦用它来削水果,嘟囔道; “一个未来的堕落阿斯塔特手中得来,不过我觉得没啥,能够自由变化大小,拿来削水果皮正好。” 他也不嫌弃,不去猜测这把匕首是不是浸泡过什么污染,甚至是杀死过多少人,沾了多少血。 反正肉眼看着挺干净,自己也没觉得有危险。 洛嘉这才合上书,伸手示意亚伦将匕首递给自己。 他用灵能检查了好几遍,这才敢重新交给亚伦:“危险的东西不要碰,混沌神祇擅长用一些被污染的器物长时间伴随被腐化的目标,来引诱他们堕落。” “而早期通常难以窥见其危险所在,只觉得其带来的功效利大于弊。” 亚伦只是点头表示他听进去了,但是真不觉得这东西有危害。 疑惑道:“所以它在我手里带来的、用以诱惑我的好处就是,方便削水果?” 洛嘉不由得闭眼猛吸口气,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兄长对于灵能的警觉性简直和基里曼相差无几,两人基本都是麻瓜。 区别在于没有任何灵能可以不借助物质实体伤害亚伦,偏偏在这个时代亚伦根本不会受伤,他只会被打散然后从梦中醒来。 这在当前时代的人看来,无疑就是复活或者超级稳健,只用灵能分身行动。 而基里曼则是,完全无感。也并非寂静修女或者不可接触者那样,完全排斥亚空间。 原体怎么可能排斥亚空间呢? 他们自身就是最好的灵能和物质融合的产物,说不定生来就是为了同时统治两个领域而存在的。 只是基里曼恰巧频道不对,或者干脆把调频的旋钮给拔了。 最后还是洛嘉拼了老命戳重置孔,才把自己的频率写进去,好歹能让他们俩灵能沟通。 以至于基里曼这个收音机还有些漏电,多余出来的灵能没法按照大部分巫师们的理解转化为巫术释放。 因此便以物理冲击的形式出现,也就是所谓灵能砖头。 难道是基里曼被父亲关在皇宫地下的那段时间里,见了太多砖头? 还是说下面装修不好,连墙面水泥都没刷,就连砖头也看得一清二楚,基里曼看得多了,也就下意识将灵能凝聚为了砖块模样。 唉,不管怎么说,都是老父亲的错。 亚伦等到洛嘉摆弄确认完匕首和水果,终于吃到嘴里,顺手多挑了几个,准备到时候带走。 “对了,你不在前线,怎么有空回老家来?” 他话音刚落,今天是换了一身男士泳装的撒旦正举着一盘大号果盘走来: “爹,下午好。” 亚伦闻言笑道:“哈哈,你都把他收作儿子了?不过也对,阿斯塔特对于你们而言都是基因子嗣,他跟着一起学习喊你父亲也很正常。” 洛嘉只能摆出一个无奈的眼神,叹道: “他是在称呼你,兄长。自从上次你把他从我的沙漠牢狱之中带出,撒旦便觉得你如同其再生父母。” 亚伦神色惊疑不定,他有时候的确会想象自己带儿子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情景。 主要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他绝对不会像老东西那样。 不过一想到人生漫长六百年,他和凯瑟芬下一次见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是先把安格隆拿来练练手就行。 可没想到现在忽然脸上冒出来一个西装帅哥喊自己爹。 这家伙把恶魔特征全部隐藏之后,的确是个帅哥模样。 亚伦只得无奈道:“算了,他爱怎么叫怎么叫,反正他自己不羞耻就行。对了,接着刚才的话题,为什么你不在前线?” “那老东西要是知道了你回家休假,会拿鞭子来抽你的吧。” 洛嘉朝后靠去,翘着二郎腿,惬意道: “远征战事进度如常,反正他又没有白痴到设计什么末位淘汰,把进度最落后的那个兄弟杀了祭旗,在没有重大事宜前,我还能管理好我的时间,多做些私人研究。我又没有浪费帝国资源修什么赞颂帝皇或者自身功绩的奇观城市。” “加上一个月后,就是泰拉封锁的三年之期到期的时间,有许多只能在太阳系补给的装备和兵源,自然要回去瞧瞧,免得落下不肖子孙的口实。” “而且他老四可以到处乱跑,到帝国各处去开他那个工厂,我在家看看书都不行?兄长,你是不是已经逐渐继承了父亲的卑劣,开始见不得我们这些兄弟偷懒。” 亚伦当即摆手道:“不不不、我自然不会这么想,只是担心那老东西找理由抽你们。他可能喜欢用揍儿子的方式来发泄,你们别被他抓到借口就行。” “说到老四,他的宏图大业发展得怎么样了?” 洛嘉温和一笑: “四哥知道你惦记他,一定会很高兴。他正在尝试加入机械神教,来为自己后续登临大位铺垫,不放过任何机会。但是拒绝为自己进行任何机械改造,本来希望能够和一个原体建立深入联系的机械神教反而开始犹豫,他们担心佩图拉博是陛下窃夺机械神教权力的先锋。” “其实他就是希望以后别人称呼他的时候,放在名字前面的前缀会比较多而已,相当于名誉信徒。我前一阵子还给他送了个东西,他自己能折腾很久,不用担心。” “毕竟老四是个要干大事的人,怎么想都不会陷入困惑。反倒是小马那边你有空可以去照看一下,他最近和我闹得不愉快。” 亚伦正要询问为何,身后的座椅已经被干儿子贴心地调整好角度,然后搬来一个脚凳,正好让亚伦能够将脚搭在上面。 “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他被基里曼气死了,而且马格努斯没有我的耐心,无法为基里曼输入他的灵能频率,认为是我和基里曼联合起来整他。基里曼的脾气你也知道,一开口就让人不舒服。” “我们原本有一些合作,但是因为这场矛盾,信息交流出现了迟滞,我担心他那边走火入魔。” 第563章 震惊!波塞冬要谋反!(3K) “不会吧,小马是个挺谨慎的人,赫利俄斯伯伯和波塞冬伯伯联系的时候,都有提到。” 亚伦皱眉,觉得小马应该不是那么莽撞,能够被洛嘉判断可能会闯祸的人。 因为几个伯伯都说没啥问题,加上之前的斑秃事件造成的心理损伤,小马以后不管遇见什么问题,都会很小心谨慎才对。 洛嘉也不避讳他们正在做什么,正色道: “我们正在探寻如何让你活过来,无论是捕捉你死后的灵魂带回来重新塞到现在最好的身体里面去,还是我们想办法回到过去。” “这些探索既然涉及到了宇宙的基本原理,那就一定和亚空间扯上了关系,而且是最为基础不可动摇的规则。我在这些研究之中张弛有度,撒旦就算是一个研究成果了,你看,他现在挺乖的。” “而小马那边就有些、额,我难以形容这种感觉。他的确和诸多兄弟一样,想要复活你,将你带回。但也因为其自身的灵能天赋,相信他就是某种天命之人,认为自己能够修改规则。如果是邪神的规则倒还好说,我们算是和其对抗。” “而一旦触及了最为基本的,完全没有灵能干涉的生老病死,乃至毫无生命只是单纯的原子衰变的领域,我猜马格努斯会为之疯狂,乃至着魔。” 撒旦已经给自己的手抹好了油,摁在了亚伦的肩膀上。满脸不屑: “马格努斯能看见那个领域已经是他的荣幸,那是独属于我的神的力量之中最为低劣的,你们用各种概念和科学来解释,什么宇宙基础原理之类的,都不过是凡人的认知。但实际上,如果要改变这个世界,只需要我的神开口便是,世界会自己演变为神需要的模样,您说对吗,父亲?” 亚伦随口道:“你的神不是对应我死后,人类一神教发展起来的那些概念,所谓全知全能。我爹没那么厉害,他就是被人吹嘘起来的。父亲说他以后要专门雇人继续吹他,好让他对应的神话角色能更厉害。” 看着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洛嘉也是大笑起来: “哈哈哈,反正多关心些小马,虽然有波塞冬伯伯看着,不至于发生最坏的情况。但兄长你可以多做些什么,避免他深受打击。” 撒旦正要多解释安慰自己的爹,您不要想家里那个老东西,那是旧时代的残党,上不了您的船! 亚伦就站起身,看向撒旦道: “请帮我准备一些袋子,我收拾些吃食带走。” 他很礼貌,不因为别人喊自己爹就真的觉得他是对方的父亲了。 身为父亲就要承担责任才是。 撒旦步调优雅,他无论穿什么衣服都让人觉得帅气,而且办事顺应人心。 不说准备袋子,而是连里面的吃食都每样准备了几份,亚伦提着直接走就行,都不用自己收拾。 怪不得说恶魔蛊惑人心啊,这般顺心意的人在自己身边,谁能挡得住诱惑? “我觉得可以抓几只这样的恶魔放在父亲边上,未来他会变成一个失能老人,咱们兄弟几个自然不用照顾他,抓恶魔来就行,免得别人说我们家不孝敬。” 亚伦指着撒旦,发自内心地赞叹对方的体贴。 要不是顾忌母亲,他可能都要觉得选几个女恶魔送过去会不会照顾得更好。 起码比禁军那些大号玉米人要顺眼。 洛嘉目送亚伦离开,亚伦带着一大堆吃喝消失之后,撒旦从胸口兜里取下间谍摄像机。 疑惑道:“你可以自己拍摄的,又不是见一次少一次,这么矫情做什么?” 洛嘉脸色毫无变化,正色道: “我并非贪图兄弟情谊,只是在记录亚伦的力量展现出来的一切。你看,他现在穿梭所有时间已经毫无阻隔,已经不再需要外力刺激。” 撒旦神色骄傲:“是啊,那是全知全能的主,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清楚呢。我懂了,你想要自己的兄长亚伦,而不是一个属于所有人的神。” 说到这里,洛嘉才点头道: “我并不掩饰这份情感,我才不是你口中那么矫情的人。” 撒旦顿觉惊恐,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口中吐出蛇信: “嘶——真是让人畏惧,你这般冷漠无情的性格,才应该去做恶魔。” 刚才让他带间谍相机偷拍,原来不是想要留下更多独属于洛嘉和亚伦相处的记录,而是完全不带任何感情地记录数据。 但是问到最关键的问题的时候,反而不排斥这份情感。 要是让安达知道了,心想这个儿子可真他妈适合当大反派。 还是那种养大了主角,或者起码有过一段纠葛的剧情。 区别在于这种反派往往最后会因为真情流露被主角击败,最后落得一个“你可有话说”的下场。 而洛嘉这样的大概会先把人弄死然后在你墓碑面前讲几句“哎呀你看看你和我作对,死了吧。本来还有好多话要说的,现在只能讲给死人了。” 亚伦体感约莫几分钟后,他便已经到了普罗斯佩罗的议会广场。 那座巨大的露天广场以安格隆的视角来看,便是一张巨大的露天饭桌,单单是要把盘子摆满都不知道要花多久。 要是吃完一圈,恐怕一个盘子吃一口都能吃得饱饱的。 小安没来过这里真是一大遗憾。 当然老东西没来那就更好了,他多半会把这张巨大的桌子当成撒欢的地方,在上面做出各种不雅观的姿势。 如今的普罗斯佩罗人来人往,各种灵能学徒身穿制式化的蓝色巫师袍,胸前佩戴着象征海神的三叉戟,以戟的长度作为等级的代表,并不完全对应帝国的灵能分级。 “标准,什么标准?什么叫不符合标准、有风险的要拿去杀了?让你们帝皇亲自来跟我说!老子几万年的灵能者,你们陛下的亲哥哥!” “你们这个职级的官员还无权调查我!有本事你把普罗斯佩罗炸了,你看千子今晚到不到你家门口!” 据说这句话就是出自原体马格努斯的老师,自称陛下兄长的波塞冬公开收容帝国各处灵能者,对抗帝国机构的时候所说的狂妄之语。 局限于帝皇已经有三年没有明面政令从泰拉传出,加上陛下有意推动规划化的领航员和星语者培训,还有一位原体的威名在此。 帝国各机构只好慢慢等待,看陛下出关之后是何种态度。 要是他大义灭亲,将兄长波塞冬杀死,千子的故乡普罗斯佩罗焚灭,那么灵能者在帝国也就只剩下星语者和领航员这两个出路了。 其他不能被控制的,都是需要被清理的危险因素。 唉,帝国相关部门也很无奈,有时候你们这些关系户偷偷摸摸搞就行了。 没事忽然冒出来全银河发广播,说全体目光向你看齐,你要干个大事。 佩图拉博好歹是实体工业,就算是有些灵能者储备,那也是研究用。 你忽然来一句要发扬普罗斯佩罗曾经的光辉,全银河遭受苦难的灵能者们可以来这里寻求庇护。 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你千子牛逼啊,铁勇只是想表现竞争力,给自己的原体增加被选中为继承人的筹码。 你千子这怕不是要直接建立一个国中之国,一个只属于灵能者的国度! 这不能忍,以后要是所有领航员和星语者都是你培养出来的,那么他们对帝国的忠诚度,很让人怀疑啊! “你是新来的学生?来这里,领完新生的衣服,带着号码牌去宿舍。挑选床位之前要确认上面的铭牌是否空缺,因为一些灵能修炼动辄十天半个月,而且恢复过来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疗养院。哈哈,别被吓着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只是新生很难适应挤压的灵能被释放的感觉,容易虚脱。” 一个自来熟的声音从亚伦身后冲来,递过来一个海神三叉戟,但是只有一节把手的符咒。 据说最强大的毕业生能够手持真正的海神三叉戟,代表着自己成为了浩瀚洋,也就是亚空间真正的主人。 亚伦看去,这人比自己个子高一些,样貌有着和性格不和的端正,穿着常见的蓝色巫师袍,佩戴的三叉戟是两节把。 “我是马尔科,叔叔是阿泽克·阿里曼!我是第一届学生,你们今年是第二届,嘻嘻,有我罩着,那些过去欺负你们的人不会再出现了。任何人都不能动摇普罗斯佩罗的荣光!” 怎么这么快就有裙带关系了? 我伯伯还是院长,我弟弟还是千子老大,我骄傲了吗! (安达:逆子,怎么不说你爹是帝皇!难道害怕说出来丢脸吗!) 阿里曼的名字亚伦还是听过,马格努斯的副手,影响深远。 “所以你是泰拉裔?我记得阿里曼是第一批在泰拉征召的千子,但又有人说他是普罗斯佩罗本地人。” 马尔科没想到这位新生如此直愣,直接开始询问这个他不好回答的问题。 好在亚伦也没有纠结,他不是个喜欢逼迫他人非要说出些什么的性格。 对他人无害的情况下,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很正常。 亚伦转移话题,指着远处: “对了,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一队治安人员冲进了办公楼,是泰拉终于忍不了吗?” 第564章 海神戟.把长度是灵能等级,怪物之父波塞冬(3K) 马尔科也朝着那边看了一眼,摇头道: “不必担心,多半是波塞冬院长的一些小小实验出现了异常,但都不是大事。” 亚伦敏锐问道:“经常?” 马尔科点点头,撸起自己的袖子,展示上面的伤痕: “血肉变异,自从普罗斯佩罗在波塞冬大人的庇护下,认识清楚亚空间的危害之后,那些过去原本和我们共同认知成长的存在,有不少先于我们开始被某种诡异的力量腐化。” “波塞冬大人要求我们主动和这些存在融合,帮助它们一起去抵抗。但有些人失败了,比如说我,我当时太弱了,我的同伴产生了不可逆的变化,并且影响到了我。在我的血肉变异之前,它主动脱离了我,被波塞冬大人亲自收容,等待有朝一日能够驱逐其内部的邪恶力量。” “如果我当时能更坚定些,或许就能撑下来。也有同伴是靠着主动拥抱变异,但内心拒绝腐化的方式,和他的同伴融为一体,因此变异的肢体也被保留,要时刻承受痛苦。” “波塞冬大人一直在致力于为我们解释浩瀚洋的宏伟和险恶,他告诉我们帝皇是行走在最前方抵御危险的伟大之人。凡人们畏惧我们,是因为我们存在变异的风险,然而我们灵能者没有资格躲在后面,他会帮助我们成为战士,驾驭灵能,重新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亚伦没想到波塞冬居然会选择主动解释亚空间的危险,而且来龙去脉编排的说辞都能说得过去。 既不会主动提及亚空间四神的存在,也让抵达普罗斯佩罗的灵能者们开始警惕那些来自灵能世界的低语。 相信他们团结互助,就能驾驭这些力量,不再是怪物。 也对哦,灵能者也是人,你把问题说清楚,他自己会上心的,就算最后撑不住,至少也反抗过。 能听懂人话的前提是,你说的是人话。 这位伯伯说的就是人话,起码比父亲压根不说话好很多。 加上他也有能力庇护一整个星球的范围。 要是其他人来做这件事,即便道理是正确的,也无法实现吧。 亚伦不免有些唏嘘,对父亲的形象又有了一些新的解构。 如同波塞冬伯伯所言,父亲是走在最前面,只有他,没有其他人的先驱。 他一个人抵挡了最为黑暗的秘密,却不相信剩下的缝隙能够被他所庇护的凡人们所抵抗。 因此采取的措施都偏向过激。 现在有了波塞冬伯伯,未来赫利俄斯伯伯也一定能帮上忙,起码能够帮助身后的人们重新认识这位人类帝皇,了解人类在如今宇宙之中的处境。 这一定能解决不少矛盾。 “要过去看看嘛?大部分情况下波塞冬大人都能够自己解决问题,今天要让治安队的人帮忙,看来是有不少小麻烦。” 马尔科邀请道,看起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 亚伦心想,自己也许久未曾见过波塞冬伯伯,顺便过去拜访看望。 可绝对不是专门挑他出丑的时间。 整个学院建筑都是围绕着广场中央那巨大的圆桌建立的,据说有的时候会直接将圆桌作为广场使用,毕竟新生越来越多地方不够用,也没人真的在这里开会。 因此马尔科直接带着亚伦跳上圆桌,走直线靠近那边波塞冬出事的位置。 在路上,亚伦抽空问道:“我听说波塞冬甚至亲自展示过来自亚空间的恶意是如何折磨他的,你们都亲眼见过吗?” 他比较担心一个可怕的未来,帝国所有的灵能者因为大多在普罗斯佩罗的海神教导之下成长。 虽然抵御了污染,但因此变得如同海神一样,对同类失去了兴趣。 长此以往,灵能者便不会再有后代。 虽然还不清楚巫师是不是一定能生下巫师,但亚伦猜测概率总比凡人自主觉醒要高吧。 所以,这未尝不是一种阻止更多的灵能者诞生的手段! 老东西,你不阻止波塞冬伯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马尔科的脚步快了些,先说道: “我们得再快些,现在大家都想着去看热闹呢。” 说完才回答亚伦的问题:“有过几次公开冥想,我们亲眼所见那些浩瀚洋深处的恶意化为实体降临。但最后都被波塞冬大人的力量击破!” 亚伦也加快脚步,从对方的神情之中,好像没有看见什么太过荒诞滑稽的印象。所以他们看见的景象应当是正常的,而非冲击三观甚至是生理本能的秽乱。 两人趁着人群彻底堵塞办公楼大门之前溜了进去,直奔着顶楼院长的办公室。 门口的治安队已经手持五把节柄的二叉戟,正对洞开的门内。 从他们严肃的神情来看,反而像是来以下犯上,要把里面尸位素餐的院长捉出来扣上白色尖尖帽子游街示众一样。 亚伦不得不从旁边房间搬过来椅子站在上面,才能看清楚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洞开的大门内部显露出朴素的装修风格,其中窗户和灯光的设置,尤其是窗户的竖条栏杆的格挡,甚至让亚伦觉得这有些贴近父亲那些混乱言语提到过的铁窗泪。 未来的监狱那么厉害,窗户栏杆都是铁的。 他倒是知道本地监狱待遇不错,房间装修比他们那个时代贵族家里都要优越。 看来波塞冬伯伯是没吃过更好的,一下子沉迷在了这样的温暖之中。 不对,自己是要关心伯伯来着,不是来看对方是不是得了监狱症候。 他的视线这才转移到了波塞冬身上,那蓝发披散,身上长袍装饰放荡不羁,盘坐在办公桌上的人影。 周围的器具摆放散乱,倒塌一地,显然已经被灵能冲击过一次。 波塞冬闭着眼,所有的灵能波动都被集中在他身后,并不冲击面前的人,看来还有自控能力。 但亚伦忽然发现,无论自己用何种角度窥探,看见的都是波塞冬伯伯的正面。 好像其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一样。 “不用担心,以前发生过很多次类似的事件,这些人的二叉戟乃是波塞冬大人亲自打造,普罗斯佩罗的天幕之下,波塞冬大人就是唯一链接浩瀚洋的缺口,他们一拥而上贯穿波塞冬大人的身体,就能将邪恶封堵逼退!” “大人就是用这种牺牲替我们承担、拦阻那些邪恶!” 马尔科语调神圣,像是在赞颂一位圣徒。 能够亲眼所见神迹显现,这般伟大的、活着的圣人! 真是命运的垂青。 亚伦瞧着这些治安队,心想他们该不会是专门针对波塞冬的吧。 他果真注意到,每个人手持武器瞄准的方向正好对应波塞冬身体的各自部位,能够在波塞冬身上的亚空间污染泄露之后,保证将他扎成河豚或者刺猬,全身覆盖。 “为什么还有瞄准那里的?” 亚伦下肢有些下意识锁紧。 马尔科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随口道:“那里也是人体器官,哎呀,恶魔们狡猾得很,鬼知道会从什么地方那个出来。” 波塞冬的身后,众多掩饰逐渐失去功效,一些湿漉漉的、披散着海草的水生物种的肢体从他身后延伸而出。 父亲提到过很多神像都喜欢塑造为一副躯干为中心的前提下,生有多种额外肢体的面貌。 当然大部分都是人的肢体,比如多长几条胳膊。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怪物肢体,起码在宙斯这一代已经是人形为主。 额,除过波塞冬。 毕竟他是能够和堤丰共享“怪物之父”的名号的男神。 因此,当那些增生肢体涌现的时候,亚伦都怀疑最后乃是怪物的躯干代替了人类,他的好伯伯以后要小心别被安格隆看见了。 要不然可能会被直接送上烧烤架。 “退开,由我处理。” 一道自信不失稳重的声音传来,在普罗斯佩罗的天幕遮挡亚空间的前提下,一道灵能传送的旋涡被撕裂,没有任何灵能信标提前释放。 可见这个传送法术的施展者的灵能造诣之高深。 一个高大、身着威严的动力铠甲,宛若半神一般的英雄人物从中走出,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亚伦的方向,并无额外言语,径直低头走进了院长办公室关闭了大门。 里面似乎被瞬间释放了某种灵能禁制,就连声音也未传出。 看到好侄子进门的一瞬间,波塞冬那冥想的姿态终于支撑不住,从桌面上摔倒,整个人都没砸向地面,就被从背部生出的诸多生物肢体所制成。 他的腹部开始鼓起,虽然没有任何生理上的繁殖反应,但是不影响那些肢体找到温暖的位置生出下一代。 要是没有合适的通道出来,那就只能—— 波塞冬忍住了齁两声的欲望,狰狞道: “你见到了,亚伦在外面的,只要他过来,一切污染都会被驱逐!你来干什么!” 小马正在调整自己手掌上的灵能电弧的强度,准备亲自为波塞冬驱逐污秽。 他自信道: “放心,我做了隔音措施,而且你也不想自己生下怪物子嗣的那一幕被大家看见吧?” 第565章 马格努斯全秃事件(3K) “这一次有些猛烈,我建议还是让亚伦来。” “唔——反正让亚伦看见没什么,这孩子不会到处乱说的。” 波塞冬努力控制体内的反应,他快要忍不住孕吐,如果眼前这一大堆恶魔要想要剥夺永生者的身体组织来完成诞生的过程能够被称为繁育下一代的话。 小马摇头道: “我处理过很多次了,而且每次都做好了全套保护流程,不要觉得我太过自信,这反而是我足够谨慎的体现。” 与此同时,沙利士正在给丑凤剃头,在每一个毛孔之中植入全新的紫色毛发。 之前污蛾送给丑凤用以在莱恩面前伪装的假发在失效之后,爆发了严重的排异反应。 让人不免怀疑这是纳垢的力量在其中作祟。 即便丑凤身为恶魔原体也不得不借助沙利士力量将其重新拔除,换上新的头发才是。 他才不愿意以一脸头秃的模样见人。 “我听见你伯伯在呼唤我,你先离开,等我忙完了再继续。” 沙利士抬起头,心有所感,将怀中只换了一半头发的丑凤无情抛出了祂的宫殿。 主要波塞冬是丑凤的伯伯,两个人辈分不对,要是等会为了自己打起来怎么办? 沙利士面色羞怯,整理好仪容,探入了祂的力量所进入的波塞冬的时间。 此时小马已经快刀斩乱麻,将那些增生肢体尽数斩下,用自己的灵能搭建收容,将其作为素材保留下来。 “你看,也没那么难。起码这些污秽局限化为肉眼可见的怪物的时候,就没那么恐怖。如果一直是脑海之中那些诱惑人的偏执言语,只有目标自己能听见,那才麻烦。” “很多从小遭遇苦难的灵能者都是如此,他们更愿意相信脑海里面传出的声音,而非外人的帮助。老师,你要多注意。” 小马徐徐告诫,眼下就剩最后一个区域的恶魔增生需要处理,他倒是不避讳,手中的灵能刀锋挥舞得越快越好。 无外乎胯下一凉,等会老师作为永生者再长出来就行。 然而就在这一刻,波塞冬心有所感,当即往后倚靠,灵活翻滚躲避。 小马不满道:“不要乱动,马上就要解决了!” 然而此时的波塞冬的身体却被那飞速膨胀的第三只腿所制支撑,身体躯干悬浮于空中。 第三条腿逐渐演变为了一个人形,伸出双臂勒住波塞冬的腰举起来。 “要抓到这个机会可不容易,你为了警告那些灵能者,在自己身上切开亚空间的缺口,用自己当鱼饵,可真是把我钓翘嘴了哦。” “照我说,你还是从了我吧,我可以保证不让你的学生们发生血肉变异,大家一起坦诚相见,共通有无,你们人类所认知的美好世界不就被实现了?” 沙利士本人能够降临的力量不多,只能借用小海神的血肉肢体具现化。 看来只有永生者才能完全承载四神级别的力量? 沙利士默默记住这一点,后面可以卖给奸奇。就是可惜沃坎了,唯一一个原体永生者没能拿到手。 不过祂现在更应该享受自己和海神还有小海神连接在一起的符合欢愉之主权柄的力量。 如同希腊神话中美神的诞生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掉海里,从洋溢着泡沫的贝壳之中出生。 小马大声呵斥道: “恶魔,退下!无论你如何花言巧语,百般折磨!我的老师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波塞冬表示疑惑,花言巧语倒威胁不大,但什么叫百般折磨! 你这个逆徒就是这么盼着自己老师被折磨的? 他已经判断好了老师的连接部位,准备以最大的灵能输出凝聚为雷电锋刃。 以雷霆,击碎黑暗! 就连波塞冬都以为小马起码要等到沙利士回答,两人对骂几句之后才会动手。 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小马已经双目灵能爆炸,那一头长发汹涌奔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奔着要把自己斩成两半冲过来的。 小马手起刀落,在自己难以言喻的痛苦之中,他失去了支撑,身体逐渐下坠。 视线和小海神所化的沙利士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仿佛人类有史以来所有描写情怨的语句,都寄宿在其中了。 “等着我,波塞冬。” 沙利士消失不见,只剩下大小海神同时落在地上,小海神还弹起来蹦跶了几下。 小马深吐出口气,舒展自身灵能: “老师你看,就这么快,甚至现在接上去还能用,你早就应该听——” 嗯?怎么有头发掉下来。 小马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己的头发如同飘雪一般,没有任何与头皮的撕裂感觉,纷纷落个不停。 还没等自己反应,地上就成了个飘零一片,红棕棕没个念想的惨状。 不用说,此时高处铁窗吹进来的风变凉了,头上清快。 就连原本想要抱怨的波塞冬觉得小海神被逆徒一刀从自己身上斩落下来,都算不得什么损伤。 他一扭脖子再睁眼,全身上下一个零件都不会少。 而眼前的好学生,如今却变成了个光头,随他哥哥去了。 “老师,你看看我的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格努斯不敢去看任何有镜面反射的地方,也不敢伸手去摸这头发到底在不在。 好像刚才那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只要老师好端端回答自己: “没事,你头发还在。” 小马就能松口气。 然而让他痛苦的是,他的老师迟迟不说话,只是望着他发呆。 原体惊人的视力从海神水汪汪的眼睛之中的反射,看见了自己绝对不能接受的事实。 他的头皮光秃秃一片,甚至光滑程度足以反射从铁窗折射进来的阳光。 “姨给你顺手把头发剃了,不用谢。留这么长头发太麻烦,你看你人这么红彤彤,可不是上火了。” 沙利士人已经消失,最后留下的话语才从掉落在地上的头发之中传出。 色孽本人拥有灵族对于灵能运用的所有造诣,即便是马格努斯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姨刚才在给丑凤剃头,过来的时候瞧见小马这个不长眼色的好侄子,敢阻止姨和伯伯练练,自然就顺手把小马的头也给剃了。 色孽可以发誓,本人没有任何针对马格努斯的地方,祂才不知道这件事会为马格努斯带来怎样的痛苦。 此时的小马像是丢了魂一样,跪倒在地上。 之前因为父亲的原因,变得斑秃他好歹还能抱着膝盖哭出声来,然后振奋自强,最终解决了问题。 这次被可恶的亚空间邪神顺手剃了头,那可真就没地方诉苦,自己没事帮老师处理污染干什么。 真应该让那些治安队的人冲进来,一人奔着一处把二叉戟插进去,也是一样的效果啊! 自己好不容易跟其他原体们一样,趁着泰拉还有一个月解除封锁,提前回老家一趟处理事务,然后就去泰拉看望陛下,看看那这三年他们伟大的父皇在泰拉搞出来了个什么玩意。 碰巧遇见老师发病,自己处理一下彰显师徒情谊。 老师的发病记录自己都是当做灵能数据每份都看过的,基本都是小打小闹,就算是自己运气不好,来个大魔自己都能处理。 可谁知道他好不容易出手一次,里面的恶魔忽然就从一堆小垃圾变成了邪神本人。 这让人怎么打! 更残酷的是,他的头发一个月之内是绝对恢复不到全盛状态,要以光头的模样去见众兄弟,恐怕会被取笑至极。 尤其是鲁斯那个蠢货,会揽着自己的肩膀把啤酒倒自己头上也说不定。 他都担心那一向在原体们面前板着个脸的父亲,他们的陛下看见自己秃了之后,都会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毕竟自己第一次出现头发问题,就是因为好父亲导致的。 波塞冬在小马进入走马观花,近乎类比死亡之前的记忆回放的时候,深吸口气,也不急着和小海神重新融为一体,而是灵能全开,构建了一道巨大的牢笼将他们包裹。 他不敢保证等会小马恢复神智的瞬间还能否保持平静。 马格努斯的灵能潜力世所罕见,即便是以如今的强度全面释放愤怒的力量,也足够将普罗斯佩罗的学院和整个城市区域化为齑粉。 里面的人更不用想,死得透透的。 还是得靠自己这个老师来——咔嚓,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外面的人都在严阵以待,并未离开。 哎,刚才劲稍微大了点,加上小马失了智,自己构建灵能牢笼的时候破开了小马之前的禁制,顺便恰巧额外溢出的那么一丝力量,推开了封闭的房门。 希望背对着门外的小马不要反应过来。 在外人眼中,地上乱七八糟摔了一地血肉变异的肢体,海神下肢染血,马格努斯跪在海神面前,头发掉了一地,只有小海神摔在地上孤独飘零。 不得不说小海神还挺雄伟。 仅仅这一幕,就足够人们浮想万千。说不定今晚普罗斯佩罗的海神学院内部网络论坛,就会有无数故事流传。 不要问网络和个人终端设备怎么来的,学生为什么能带手机。 问就是钢铁之心推进的科技进步,灵能者们还是挺喜欢匿名上网的。 波塞冬夹着腿,急忙三步一蹦跶来到门前,猛地将门关上。 第566章 亚伦手中线,小马头上发(加更) “娃子,你可不敢这么背过气、死过去了。你要是死了,我没法跟你爹跟你哥交代啊!” 波塞冬双手颤抖,颤颤巍巍举起来,又不敢真碰到马格努斯的脸,害怕把这孩子刺激到了。 “我觉得你应该先营造出一种,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幻象的情景。” 亚伦的声音传来,他刚才目睹那一幕,自然知道出了大事,往后退到越来越多挤过来看热闹的人群之中,才将自己瞬移到了房间内。 一睁眼就瞧见马格努斯的光滑头皮,心中也是不免惋惜。 天生的光头也就算了,都算在老东西基因问题上。 可明明有那么一头长发,颜色都变了,却最终还是逃不过被剃光头的命运吗? 小马还沉浸在痛苦之中,宛若被石化的雕像。 “伯伯,他的性格不是已经收敛,不会那么冒失了吗?” 亚伦扭头问道,虽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但是在波塞冬看来。 全家人都知道自己这个伯伯就是小马的老师,如今小马出了问题,他自然难辞其咎。 心中更是百感交集,脱口而出: “和我没关系啊!我警告过小马的,让他不要动手,我准备了那些治安队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他们能很快冲进校长办公室,在事情闹大之前驱逐污秽。” “但今天鬼知道这孩子怎么这么快就回家,我以为他会直接去泰拉硬等那最后一个月。” “不过也真是,这孩子现在只是对他摸索不清楚的东西小心谨慎,而在自己了如指掌的领域内,就还是压不住骨子里的骄傲。之前和洛嘉闹得不愉快,也没个其他兄弟经常找他聊天。” “他又自诩高人一等,志在灵能方面胜过你的父亲。他也真把我当老师对待,放在以前那就是亲自照顾病重的师父,亲力亲为。可就是太过自主了些,明明请个保姆的事情,他非要有机会就自己来。” 亚伦深吸口气,急忙打断波塞冬伯伯的发挥,捂脸道: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请别再说了,您的语气和父亲一般无二,连甩锅的神情——不,你们是真的发自内心觉得自己没错,是冤枉的。” 波塞冬讪笑几声,心想,本来就是嘛,他都警告过小马不用下手他自己能处理。 结果这孩子就是不听话。 “哎对了,你怎么也会灵能传送了?我没感受到任何亚空间的波动,而且你不是无视亚空间的嘛?” 波塞冬急忙调转话题。 亚伦点头道:“对我来说这是梦,梦里我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咯。可惜没有一次梦到过老东西被揍一顿,都是弟弟们遇见麻烦,太让人操心了。” 他从地上捡起那些头发,看向马格努斯浑浊的眼瞳: “马格努斯,嗨,醒过来。我想办法给你把头发弄回去,母亲知道怎么做的,以前父亲斑秃的时候,也是母亲想办法让他的头发重获新生。” 似乎是“父亲斑秃”这个事件触发了小马的反应,后者的眼神总算有了些神采。 父亲也斑秃过? 而且有的救! 波塞冬听着不对劲,忙问道: “亚伦,好好说话,别是你妈靠着杀了你爸,让尼欧斯按照永生者复活的方式重新把头发长出来。” 这种方法相当于刷新自己状态,能够驱逐所有负面buff。 然而条件就是,只有永生者可以使用。 小马又不是永生者,他真听进去,给脑袋来一发灵能爆震搅和成了一团糊糊死过去,头发是不会长出来的啊! 亚伦摇头道:“那倒不是,我和小安他们都亲眼所见,并非死后复活。对了,现在就给老东西打电话,问问他那方法是什么。” 波塞冬踱步几次,下不了决心: “打不进去,赫利俄斯之前试过,有一道灵能壁障包裹着泰拉。你父亲在忙着很重要的事情,我们不敢打扰。” 亚伦心里有点气,道: “给他打,就说是我找他。” 波塞冬还在犹豫,担心自己干完这件事,就要被愤怒的尼欧斯投掷进色孽的怀里永世不得超生。 还是逐渐恢复过来的马格努斯终于开口: “不用,一个月后我就在泰拉,我亲自去找母亲。可汗和佩图拉博都说,母亲就在泰拉,凯瑟芬也见过。” 治疗头发这个问题,当然要问妈。 那个爹有个球用,知道自己的困惑之后,说不定还会大声嘲笑自己。 “此次的确是我冒进,自以为普罗斯佩罗已经是被我的灵能牢牢保护起来,没想到混沌神祇的强大超乎我的想象。” 小马言罢,默然起身,伸手要把自己掉在地上的头发全部聚集,好歹做个假发还能应付一阵。 却不曾想因为有一束头发位于亚伦手中无法被选中,因此其他聚集起来的头发再度散落一地,像是一种无声的嘲笑。 你什么都做不到。 亚伦这个时候松开手也来不及了,只得安慰: “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刻,甚至是最糟糕的一天,马格努斯,但是鲁斯都能把吐出来的吃下去,你应该也可以度过这一难关,我会帮你做一顶假发。” 哎?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提到鲁斯? 他想起来鲁斯被色孽大魔们在暴食之环中的蹂躏,他吃不下吃吐了,又会忽然觉得饿,实在不是常人所能理解。 “难不成我要沦落到吃食吐出来的东西的地步?不、我绝不要!” 马格努斯显然没能正确理解亚伦的话,以为要让他对自己的错误做出如何的反省,自食其苦果。 他最后的神智不免崩溃,伸手拍向自己的脑门,扑通一声晕了过去。 他没脸见人了。 原来在兄长眼中,自己居然和鲁斯那只狗沦为一谈。 亚伦忙检查小马的生命体征,被波塞冬拉开: “原体的身体素质没事的,”才说完就听见被刻意压低的声音:“他现在容不得刺激,说不定是装晕,我们就不要打扰了。” 波塞冬将亚伦拉到边上去,开始着手构建幻境,好让外面的人理解为,刚才所看见的都是浩瀚洋之中的恶意侵蚀他们意识的感觉。 你看这玩意多危险,血肉变异就不说了,让你直接社会性破防,这谁看了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要不要相信脑内亚空间之中传来的那些话。 “还是你的脑袋聪明,第一时间就知道如何规避风险。唉,只是难免还会有风言风语流传,官方记载只能避免野史成为主流,而不能将其彻底清除。” 波塞冬一边构建幻象,一边追问道: “我的好侄子,你可还有别的办法?” 亚伦果真点头道:“有两个,其一,清理所有人的记忆。” 波塞冬立马摇头:“不不不,我做不到像你父亲一样,能够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清除记忆。我们要是动手的话,就相当于自己把普罗斯佩罗的灵能者们变成了白痴,还是说第二个方法吧。” 亚伦瞧了一眼装晕过去的小马,笑道: “第二个方法也简单,”他索性坐下,让波塞冬帮忙重新聚集头发,自己扯下沙发布,准备缝制假发,“有控制地泄露一些污染,然后监控你们担心的那个网络论坛,看谁偷偷发表那些小故事,就让污染去在他们身上显现。” “连续出现几次公开丑闻之后,你们再义正言词站出来驱逐污秽,说明这些东西正是亚空间内无穷恶意的体现。” “最好是在论坛上大篇幅放置他们被污染的图像,把你们相关的记录则放在边边角角,只留个标题。” “人们的视线第一眼只会被放大的、细节清晰的图片所吸引。大家都出过丑之后,自然就没人关注这些,而是共同将其作为需要保守的秘密。” 波塞冬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憨厚笑道: “没想到我这大侄子还懂新闻学和公关,我之前在图书馆看在我缺失的三万年里,人类都发明了什么学科的时候,略微读过一点。唉,你是从哪学的?” 亚伦撇嘴道:“自然是那老东西,他嘴里歪门邪道一大堆,难不成这些手段以后还被写成书,堂而皇之地放在某个学科之中了?唉,世风日下啊。” 波塞冬嘿嘿笑道,有了外置大脑之后,他就不用多花精力思考要怎么解决问题。 尼欧斯就不行,他但凡站出来明确说一下要干啥,而不是把兵往儿子手里一塞,打仗去。 然后隐身消失不见。 好歹解释一下嘛。 咚咚咚—— 门外正好传来敲门声,随后是: “院长大人,马格努斯大人,神圣泰拉真理部派遣了使节,他们接到原体出现的消息,就立刻从接待的公寓赶来,希望商讨灵能和我们海神学院的教学方略。” 亚伦不愿意被人打扰,波塞冬只能先把小马背过来,然后用灵能修复好一切,伪造了一层幻觉遮挡这两兄弟,这才打开门。 哦,小海神被接回去了,免得吓到别人。 大门打开,除了冲进来的泰拉使节团之外,外面一大堆等着看热闹甚至是准备嗑点什么的眼神失望了。 他们没看见刚才前面的人描述的原体跪在院长面前的诡异景象。 第567章 灵能争端前奏,海神的责任感(3K) “你先在这等等,我把他的头盔搬过来,你要照着头盔的形制做假发。” 波塞冬小声说道,随后转身走进自己创造的幻境。 在普罗斯佩罗,尤其是小马晕过去的时候,没有人的灵能强度能够超过自己。 因此他的幻境无从找到缺陷。 但波塞冬还是有些心虚,担心因为亚伦的缘故,幻境未能生效。 他还是多虑了,其实亚伦压根不会阻止有益处的灵能被释放。 要不然他爹也就没法力挽狂澜,消灭之前那么多次遇见的恶魔。 “波塞冬大人,我是神圣泰拉真理部的汉克斯,您见过的。” 使节团中负责对接的人是个穿着泰拉公务制服,佩戴有帝国天鹰胸标、外表儒雅随和的老者。 但并不显老态,面相十分精神。 身后有一位穿着木屐,腰间挂着一长一短两把刀剑的奇怪打扮的人。 “有事说事,我听说你们真理部在泰拉也没那么位高权重,军务部经常骑在你们头上。” “请坐吧。” 波塞冬此时躺在自己的院长椅子上,两条腿架起来搭在桌面,要是情况允许,他希望现在怀里躺着一只毛茸茸的温暖动物。 好给自己空洞的心里带来一丝安慰。 汉克斯左右看了看,他们还得自己搬座椅过来。这位陛下的兄长,原体的老师,从来和礼节二字扯不上关系。 但他们也无可奈何,对方身份摆在这,而且还是古泰拉和帝皇一辈的人,就算没有兄弟关系,也是他们的祖先。 说不定还是相当一部分人口的父系祖先呢。 不过他们还不知晓海神和帝皇的兄弟关系其实没有什么血脉关联,否则就能少顾忌些。 坐定之后,汉克斯一脸恭敬,这个老头在海神面前的确连正太都算不上: “波塞冬大人,帝国真理部旨在推行帝国真理,并无意愿执掌过多权力。这一次普罗斯佩罗的海神灵能学院能够批准建立,也是我们做了不少工作。” “但也希望您能理解一下我们,贵校的管控措施实在风险极大,灵能者极为危险,每一个都必须在帝国备案,接受监管,决不能如此自由。” “我们全力支持贵校招收学生,但是希望能够在贵校同步建立真理部,由帝国直接派遣人手对每一位有潜在风险的灵能者进行监管。如有失控,必要之时可以消灭之。” 波塞冬闻言,摇摇头,神色不屑地笑了笑,纠正道: “不不不,我的学院能建立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只因为我的学生是马格努斯,我本人是你们陛下的哥哥。要不是我离不开普罗斯佩罗,我敢直接在你们陛下面前拍桌子,或者动用各种无耻手段让他答应建立学院。” “而现在学院建成,我要开始好好招生了,全帝国的灵能者都知道我这里能够庇护他们,你们又冒出来摘桃。” “普罗斯佩罗本来就是灵能者受到歧视逃亡而来组成的世界,我个人理解历史条件的限制,人类社会还没准备好迎接这些拥有未知变化的同胞。” 汉克斯顺着波塞冬的话急忙回应道: “您说的不错,所以帝国真理部就是来帮助海神学院乃至整个帝国,重新塑造灵能者,让他们适应我们的社会。” 波塞冬不免噗嗤笑出声来: “噗——哈哈,我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我的意思,你们要改,而不是我们压制灵能者把他们塑造为你们想要的模样。他们除了是灵能者,同样是帝国公民。你们的陛下,就是全银河最大的灵能者,你们怎么不把他从王座上拉下来?” “他有告诉过你们灵能者为什么有危险吗?你们连亚空间是什么,为什么会造成腐化这些基本原理都没搞清楚,就在这狺狺狂吠。” 汉克斯的额头不免滴出汗来,但还是勉强开口完成自己的工作: “灵能者的暴走、变异造成的恐怖与损失,难以估量,我们也是为了帮助他们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一些年龄足够大的,已经在失控边缘的风险,自然需要清除处理。陛下和您都是能够完全掌握自身力量的存在,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天赋异禀。” 波塞冬嘿嘿笑道:“我喜欢被夸赞,多说点。不过我要纠正的是,我并非天赋异禀,只是活得时间长久,也总结了不少经验。既然我们总体目标上是一致的,那么——” 他话锋一转,身上长发爆发出蓝色的流光溢彩披散在肩头,并不咄咄逼人,而是有一种美态。 海神双手合拢在腹前,优雅笑道: “那么听我的,我是专业的。你们的陛下放纵你们胡作非为,是因为他相信这是成功路上可以接受的代价,而且他本人懒得带孩子。一个都费劲,二十个更难堪,更不用说一大堆随时会爆炸的灵能者。” “现在我来了,用我的方法会更好。明白吗?你们能被成立,用这个所谓帝国真理来约束自己,本质上是你们的陛下懒得亲自带你们做什么,给你们脖子上挂个缰绳,你们自己咬着前面就算是走沟里也没人发现不对。因为他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根本没空管你们。” “你们就是那个牺牲!现在不需要有人牺牲了,额,或者说不必像以前那样牺牲了。” 海神的用词还是比较严谨,他完全理解尼欧斯所做的一切,尤其是如今帝国各个部门正在逐渐极端化的趋势。 但那是没有自己的时候。 现在变量已经发生,尼欧斯有了帮手,灵能者的失控问题就有了更好的解决方案。 “一个月后,原体会代表我亲自前往泰拉,你们的陛下会乖乖签署法令。” 海神的自信让泰拉的使节们难以对抗,他们或许准备了不少话术甚至是语言陷阱来让海神就范。 可是之后呢? 海神恼羞成怒之下将他们全杀了,他们的目的就能实现吗? 更重要的是,他们果真有些要被波塞冬说服了。 “不、还是不行,我希望能够和原体直接对话。” 汉克斯闭起眼平复心情,等到再次睁开的时候,便将刚才所有的动摇全部收敛。 惹得波塞冬那刻意维系的优雅姿态都不免绷不住,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哎你们这些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 “我说的每个字你们都能理解吧?一个月之后实在不行,我吃点苦,亲自和你们的陛下同寝而眠吹吹枕头风,我那好弟弟会同意的。” 汉克斯坚定道:“我有幸见过陛下,他是那般坚定之人,信念宛如泰拉最高的山峰不可动摇。你做不到的,而我只能忠诚于陛下,他永远是对的。” 波塞冬都差点被气笑了,这帮人都什么鬼,你们陛下给你下了什么药,让你欲罢不能? “那我也懒得说了,” 海神挥动手臂,一道水牢瞬间成型,将所有泰拉使节关押其中。 “一个月后,我要你们的陛下亲自向我道歉,当着我的面抽你们。” 他背手而立,意念驱使这些使节的水牢飞向整个学院的圆桌广场。 唯一让他有些侧目的是,水牢成型的时候,那个带着刀剑的男人是唯一一个有所反应,刀刃快要拔出半许的。 但那小子又不是灵能者,难不成还期待用自己的刀能把灵能造就的水牢劈开吗? 办公室大门被重新关闭,幻境伪装撤销,亚伦快把那些头发整理完,今晚就能造好假发。 小马还是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模样,也不知道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亚伦手上动作不停,率先开口: “你刚才用词有些过激,伯伯。你从来没赢过唉,而且那些使节带了录像设备,刚才都录下来了。” “而且你准备怎么说服父亲对灵能的看法?我猜他甚至想把除了领航员和星语者之外的灵能者都杀了,来避免混沌侵蚀。” 波塞冬指着自己道: “就和我刚才说的那样,你爹没空管事,所以极端了点,觉得一刀切就能避免问题。现在有我在,我来承担这个责任不就好了。不管是哪种灵能者出了问题,都让我来扛。” “妈的,大家都是神,我这个海神也能拯救世界的,说不定你爹那个天神神王的位置,迟早有一天要滚下来给我坐。” “我最烦那种应该按照神的身份承担责任,结果硬在那说自己是个人的。” 亚伦听得欣慰,心想伯伯们被送来这个时代实在是太好了。 心中或许应该有些愧疚,让伯伯失去了三万年的时间。 然而继承自父亲那些无耻或许再次发挥了作用,只看见了最后实现的美好效果,也就没有那么额外的想法。 “我会帮助您的,伯伯,到时候如果父亲要揍你,我亲自和他讲。” 波塞冬拍着大腿,道: “要的就是这句话,可惜这些人不知道你爹还有个大儿子,我当时真想说我有你在,别说让尼欧斯按照我的方案管理灵能者,就算是要他跪下汪汪叫唤几声也能做到啊!” “不过我的好侄子,你赶紧把假发弄完我们就离开,要不然你弟弟太羞耻,我们在的时候是绝对不愿醒过来的。” 第568章 亚伦:傻逼混沌(3K) 亚伦闻言,很是遗憾扭头瞧向马格努斯。 唉,手上动作快点赶紧把假发做好,那他得搞点别的工具。 “我先离开一阵,马上就能回来。” 他带着所有的头发嘭地一声消失,波塞冬都能看见小马晕倒的身体握紧了拳头,显然是担心自己的头发一去不复返。 此时的亚伦穿梭各个位置已经无比熟稔,到了霍姆斯的工厂,那里各种材料一应俱全。 他可以很快将假发做好,还有通风散热的功能。 “十一,最近险恶魔金的生产很顺利,我将工厂交给你了,但是经常见不到你的人影。” “虽然成果令我满意,但你也要多多向我请教,而不能闭门造车。” 霍姆斯的声音传来,它见到自己的学生在摆弄创造什么寄托了极其深刻怨念的头发,心想至少这还处于恶毒技艺的范畴之内。 而且每次都能见到几个十一做出来的小玩意摆在工作台面,其中不乏原体和阿斯塔特的形象,说明这孩子每次都在认真研究敌人。 而且工厂运行并没有任何迟滞,自己每次去老大那里述职,或者联系其他恶魔组织军队,都未受到影响。 霍姆斯可是明白,这些抓来的混沌奴仆和受困于险恶的合同不得不在此地工作的恶魔们,可没有什么省心的,都是找到机会就能带来大麻烦的主。 而这位徒弟手段高明,能够让工厂顺利生产,想来已经学了不少自己压榨工人们的技巧。 对于以上种种,亚伦完全没有什么认知,他只觉得工厂运行没啥纰漏,那就不要去管。 他也不会没事抽鞭子或者把人踹到铁水池子里面去。 每次路过都是匆匆奔向小仓库顺点东西出来就直奔操作间。 看都不看那些干活的恶魔一眼。 不过既然霍姆斯还没发现有什么问题,那就先这么搁置着,毕竟亚伦和很多小青年一样,都梦想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里面有各种工具和材料,能够做很多宝贝出来。 “先生,可能你太忙了,应该是你来工厂的频率减少,导致看见我的频率减少。对了,来帮我当个模特,我在做一顶假发。” 亚伦摆弄着刚打磨出来的适配马格努斯头盔的模型,扭头就扣在霍姆斯头上。 然后比划着假发要如何修缮。 “这是大红马格努斯的头盔形制——啊,我懂了,一定是伟大的瓦什托尔启迪了你。我的确听闻,污蛾赠于丑凤的假发出现了问题,以至于欢愉之主需要亲自为丑凤处理那顶假发。” “现在主人要启发你,创作一项针对愚马的陷阱么?一定是这样。哈哈哈,主人已经注意到了你,十一,我的好徒弟,等到主人登神之日,你我便是其左膀右臂!” 霍姆斯自认推理信息的能力强大,能够通过一手消息判断局势。 它的好徒弟忽然开始给愚马制作假发,显然和如今丑凤所遭受的折磨有关。 说不定这是一块毒苹果,要送给愚马的有毒礼物。 他们伟大的主人赫然已经登临牌桌,开始移动祂的棋子! 这都不用亚伦解释什么,霍姆斯自己就掰扯出来一大堆理由说服了自己。 (撒旦:对对对,就是这样!) 亚伦顺势问道:“祂要做什么?我们不应该合作共同对付帝国吗?” 霍姆斯心中本来有些嫉妒徒弟越过自己蒙受主人启示的情绪,一看到这孩子还是那么纯真,有需要自己解释的地方,便高兴起来,摆出老师的姿态,解释道: “这你就不懂了,帝国是敌人,其他领域的恶魔就不是我们的敌人了吗?虽然大家都是恶魔,但是隶属于不同的阵营,我们相互之间,就是敌人。只不过是因为受诅咒者的出现,不得不暂时联合。” “要是不趁机在敌人手中埋设一些手段,我们迟早会吃苦头。” 亚伦叹道:“那这样的话,我们恐怕永远赢不了帝国。” 霍姆斯更为徒弟的愚蠢感到喜悦,这说明它的徒弟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能说出这般话来。 它伸出铜制的手指,敲打在亚伦的额头: “我们为什么要赢得胜利?就为了战胜帝国?谁都做不到这一点,我们只是尽可能地借助这个机会,替主人扩张祂的领域,这就够了。没人能赢得最后的胜利,主人将会是这场永恒的游戏永远的玩家。” “所以我们必须防备其他派系的恶魔,例如,最为狡诈,和主人的领域重合最多的万变之主!如果能够因此折磨到愚马,就能让它们焦头烂额好一阵。” 亚伦今天还是第一次听恶魔说,它们分属于不同的阵营,根本没有人想着要把帝国彻底战胜。 甚至于还没开打呢,就想着先给其他恶魔埋点雷,好像不这么坑一下队友,就错失了这个机会一样。 这种念头是亚伦之前没想到的,他本以为是帝国足够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能继续战斗。 没想到还有恶魔们压根没想着赢,甚至于相互防备的局面所导致的因素。 唉,这个世界忽然不对劲,对于帝国而言,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亚伦将最后的头发整理好,热融进头盔模型缝隙,这顶假发搭配小马的头盔的时候,就不会显得毛躁躁一片,而是更具威严。 “行了,你好好消化我教给你的知识,十一,要记住,诸神只需要游戏进行,而不是真要决斗出来一个胜利者。你的一切思维应当从这一点出发,这就是宇宙的真理。” “甚至要,将受诅咒者列入诸神之一。” 霍姆斯摘下头盔起身,自认为今天给好徒弟教了不少东西,这可是掏心窝子的话,比起能够被具现化的技术本身更为重要。 这位便宜师傅美滋滋离开,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教了不少好东西,满足了好为人师的欲望。 而亚伦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里面接收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觉得帝国是傻逼,父亲是傻逼,没想到混沌这个最大的敌人,也是一堆傻逼。 玩那个劳什子永恒游戏不是为了赢,就在那搅和粪坑,不知道图什么,就为了吃大粪么? 既然你们竞争不出来一个话事人,那还是希望未来有一个说话管用的,赶紧把这里打扫干净算了。 亚伦带着做好的假发折返普罗斯佩罗,正好又落在圆桌之上。 不过已经是深夜,学院空无一人,所有人员都被要求回去休息,起码在这里灵能者们不用担心忽然失控,能睡个好觉。 诺大的圆桌广场之上,只剩下悬浮在正上方的几个水牢。 亚伦正要抬头去看,就听见身边远处传来滑翔伞鼓动的声音,一个带着兜帽的人影正单臂拉着滑翔伞朝着这边而来。 “亚伦·威尔,马卡多有什么新指令吗?” 来人是雷山,泰拉统一战争期间,被帝皇征服的某位军阀麾下无形者家族的传人,接受了马卡多的要求,前来普罗斯佩罗保护波塞冬。 额,也可以称之为监视。 现在他已经混到了六节戟把手的长度,是分管潜行课程的教师。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所谓无形者居然还有血脉因素在,自己真能有些灵能作用,而不是完全麻瓜。 亚伦这人他认识,虽然没见过本人,但也听马卡多提到过。 掌印者正在不断搜罗人才,秘密建造许多神秘组织,甚至和原体关系密切。 陛下默许了这一切。 在雷山看来,亚伦这个多次出现在佩图拉博身边,身为凯瑟芬未婚夫的灵能者,多半是马卡多节制原体的一种手段。 就如同他明面上是保护波塞冬,实际上可能要检测普罗斯佩罗,真正的任务目标是马格努斯一样。 不知道马卡多是不是在每个原体身边都有安插人手。 这是在防备什么呢? 亚伦摇头道:“额,没有,按照你们认知的时间,我们上次见面至少是三年前,和多恩一起。你是?” 雷山点头,主动道:“雷山,是一位无形者,现在是海神学院的潜行教师,马卡多派我来此处。” 像亚伦这种强大到能够随意无视普罗斯佩罗天幕进行传送的灵能者,其实力恐怕已经不在马格努斯之下。 他看向亚伦手中的假发,目光敏锐: “这是用来限制原体的器具吗?我在上面感受到了,邪恶的气息。” 亚伦瞪大双眼,惊讶道: “啊?在哪里?既然你是马卡多的人,那我就告诉你,其实是马格努斯出了意外,头发掉了,我给他重新做一顶假发,哪有什么邪恶气息。” 这人眼神真不好,就这还给人教潜行呢。 他刚才挂在滑翔伞上往下飘的时候,自己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雷山判断有些失策,不由得调转话题: “那,我们一起送上去?今天泰拉使节被如此羞辱示众,我甚至觉得明天早上帝国舰队就会君临普罗斯佩罗,正好有些事宜要与波塞冬大人和原体商讨。” 亚伦摇头道:“我自己送过去就行,你别把这件事到处说。至于泰拉那边不必担心,离这最近的帝国军队就是马格努斯的千子,他总不能炸自己的世界。” 第569章 原体和永生者在集结?(3K) “我觉得你应该在这里多关注我们泰拉的使节会不会出事,毕竟我们算起来才是老乡,这个水牢不会把人淹死吧?” 亚伦拒绝了雷山和自己送假发的请求,这件事他刚才能随口说出来,已经很不妙。 老东西那一套行事风格越来越明显,可能都不用等到自己步入中年,再过个几年就有风险沦落为那样口无遮掩的模样。 雷山抬头检查,道:“波塞冬大人自有分寸,这些水牢只是物质表现贴近水,实际上只是一种灵能拘束,傍晚的时候甚至安排了人手搭梯子上去送饮食。” 等他回过头的时候,亚伦已经消失不见,只靠两条腿走路能走这么快? 自己的潜行课程能挡得住这种灵能者? 与此同时,院长办公室内。 伟大的海神正在挑灯夜读,毕竟自己修在办公室内的休息房间如今让给了小马,他只能在办公桌后的座椅上凑合凑合,顺便看看这三万年间有没有什么流传下来的人类经典。 好让他能稍微弥补,未能亲自经历这三万年时光的遗憾。 这些书都是大远征期间偶尔从一些孑遗的人类文明之中搜集,小马会保留有用的,那些故事和话本就送到了这里来。 他抬起头,看见门被打开: “亚伦,看来你进度不错,从哪找的工具?要是只靠一双手,估计要忙活好几天,有了工具辅助,一天内就做好了。我们不用担心小马明天没脸见人的事情。要不然等阿里曼过来要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波塞冬合上书本,他正在阅读的这本书名叫《波西杰克逊与神火之盗》,和神话中的自己有关,里面的主角半神是自己的孩子。 而不是仅仅只是天神宙斯的半神儿子出风头。 他以后要是真有个孩子,就叫波西。 亚伦环视四周,疑惑道:“马格努斯在里屋?” 波塞冬指了指那边:“嗯,我把他挪进去了,要不然我担心共处一室,看见他的光头没忍住笑出来,然后他就把我灭口,造成家庭惨剧。” 亚伦哈哈一笑,挪喻道: “要不伯伯你来将这顶假发送进去?我特意贴合了小马的头盔样式。” 波塞冬急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拒绝道: “还是你来吧,你被拍死就直接回去了,我被拍死,还等疼好久才能复活呢。” 亚伦只好叹道:“唉,希望这顶假发能不被人发现端倪。” 他推开里屋的门,马格努斯原体庞大的身体近乎占据了整个房间,亚伦轻手轻脚地将假发放在小马怀中,倒退着走出了房间关上门。 门被锁起来的瞬间,里面传来了剧烈的灵能撕裂的动静,小马恐怕一拿到假发,就忙着传送离开,回到他的舰队之中去了。 亚伦重新回到波塞冬办公桌前坐下,感慨道: “没想到这一次弟弟遇见的麻烦是这种事情,我还以为有什么恶魔需要击败。对了,你还没开始想办法有控制地污染其他人,让别人也出丑,来避免你们的一些荒诞故事流传出去吗?” 他以为今天晚上波塞冬会连夜进行这个恶毒的计划,没想到今晚只是在看书。 波塞冬摇头道: “想了一下还是太麻烦,毕竟看见的人并不多,而且很多新生初来乍到,说不定内心恐慌,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又要被惊吓,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也太难为人家。” 亚伦心中对于波塞冬伯伯的敬意不由得更上一层楼。 反倒显得他之前提出那些有些损人做法的时候,不太像个好人了。 唉,都怪生物爹给的基因。 亚伦很快调整好心态,他准备告别回家,还要建空中花园呢。 此时两人面前闪烁光彩,除了实力抵达马格努斯的层次及以上外,普罗斯佩罗任何灵能的使用基本都要经过波塞冬一人,也就是亚伦曾经思考过的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 一位足够强大的存在作为中介,中转和净化灵能。 不过此时眼前闪烁的光彩,并非其他学生或者教师在施展力量,而是专门定位到了波塞冬的灵能通讯。 光芒抚过,很快铺设在桌面上,变为了一座高塔顶端的平台模样。 赫利俄斯正站在其中。 “嗨,波塞冬!你看,这是我新研究的东西,模仿那些钢铁战舰上的投影技术,用灵能来复现!以后要是有人找你们学院麻烦,就说这是科技手段,不是什么灵能。” 波塞冬玩心四起,用手中的书脊去戳赫利俄斯的灵能投影,哈哈笑道: “你回头看看,今天亚伦也在。” 赫利俄斯转过身来,抬头望着,瞧见了亚伦的脸,欣喜起来,声音也大了几分: “亚伦,好久不见,我真想给你一个拥抱!你有空真得来巴巴鲁斯看看,我和当地人一起将那个世界的污秽净化,如今不说是水草丰茂,起码也是天高气爽,都有些没什么污染的作物和牲畜能够养殖呢。” 亚伦礼貌地向这位伯伯致意,注意到他身后有飞船正在降落。 “赫利俄斯伯伯,你要去什么地方吗?” 赫利俄斯朝着飞船走去,一边道: “没错,来普罗斯佩罗。波塞冬那家伙被恶魔盯上,走不开,只能我亲自过去。” “小莫也回来,然后和小马一起去太阳系汇合,一个月后,大概能赶回来的原体都会到海王星,然后一同挥师泰拉,看看我们的陛下在这三年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到底弄出来了个什么玩意。” 亚伦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兴奋,当即问道: “伯伯,你觉得原体们凑齐之后,能打得过我父亲吗?” 赫利俄斯一怔,走上飞船舷梯的步伐都差点紊乱摔倒在地上。 他停下来,也不急着现在就走,坐在舷梯上开始认真思考: “唔——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我和小莫一起上,勉强能打个平手?” 亚伦惊讶道:“这么强?” 波塞冬笑道:“是说小莫的养父,巴巴鲁斯解放前最后一战,就是和小莫的养父对决。” “赫利俄斯一度为我大书特书这段反抗巴巴鲁斯军阀的经历,那个时候只要把赫利俄斯在莫塔里安的镰刀上一绑,那就是万用消毒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不过都是毒草。其他的军阀灵能者眼睛被光一晃,连带着他们的灵能频率都紊乱了,然后小莫再上去用镰刀砍掉他们的头。” “不过他们对付小莫养父的时候,的确打得很艰难,在即将决出胜负之时,你的父亲忽然冒出来解决了敌人。最后也没人知道他们俩加起来是不是真的能赢。” 看起来赫利俄斯伯伯将这段经历给波塞冬说过很多遍了,以至于波塞冬都能够完整复述出来。 而亚伦只觉得失落,从这些描述来看,原体弟弟们加上永生者伯伯们恐怕也打不过父亲。 下一次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错过这机会,有可能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赫利俄斯遗憾道: “算了,别管那么多,还没见面呢自己这边气势先低了一头,这个不行。我可是巴巴鲁斯堂堂太阳神,只要全人类都把我当太阳神,我未必打不过他。” “再见,两位,替我向马格努斯还有安格隆、马鲁姆、老五他们问好。” 赫利俄斯分得很清,要打招呼的人唯独略过了尼欧斯的存在。 他起身走进了飞船,如果情况顺利,很快就能抵达普罗斯佩罗。 届时死亡守卫的舰队也会一起过来。 亚伦也要离开,临走之前提醒道: “波塞冬伯伯,小莫对灵能者有些抵触,届时你的海神灵能者学院需要稍稍收敛些,免得他们兄弟闹矛盾。他小时候遇见的灵能者都是巴巴鲁斯的军阀,要不是赫利俄斯伯伯改变了他对灵能者的看法,唉。” 唉,当哥哥的就是操心多一点。尽管小马会更谨慎谦虚,小莫因为赫利俄斯的存在也不会完全反对灵能者。 但这俩凑在一起依然有可能出事,所以届时还需要波塞冬这个长辈来看着点。 什么,你说赫利俄斯到时候也在? 额,亚伦没怎么指望赫利俄斯伯伯能发挥作用,他当好照明机器就足够。 波塞冬道:“我的好侄子,这个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俩闹不起来。我偷偷告诉你,虽然小马潜力无限,但其实当下我出全力能打得过小马,他俩要是敢打架,我就都关起来。” 他义正言词保证自己一定尽心尽力,毕竟从做了院长之后,全银河的灵能者可能都在等待着自己的解救,他已经足够成熟稳重,能堪大用! 亚伦闻言,便放心朝后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眼睛闭上之后,过了好久才消散。 与此同时,泰拉禁止原体到访的三年之期就剩下一个月时间的当下,诸多原体已经安排好前线事务,准备折返泰拉。 别的原体都回了,你回不回? 万一你爹出关第一时间要宣布点什么大的,你不在场,错失了重大利益怎么办? 现在只能希望泰拉军务部不要太紧张,这不是谋反,只是回家探望老父亲。 第570章 切莫斯的苏拉克斯之死(3K) 被誉为完美凤凰的福格瑞姆最近有些——迷茫。 散布着温和香薰味道的丝绸散落在他的工作台面上,上面摆放着几本装璜精致的画册。 这是佩图拉博拜托他为收录诸多异形图鉴而准备的工作,原体们每个人都有最基础的模仿绘画的能力。 即便是随便找来一位阿斯塔特,都能够手绘他们所遭遇的异形的全貌。 但能够在其中施加生命力和艺术的,只有福格瑞姆。 佩图拉博希望自己送给亚伦的,是一本兼具艺术和科研价值的图鉴,而不是一本大部头、繁琐无味的帝国资料。 身为原体的骄傲让福格瑞姆接受了这一请求,就如同他和费鲁斯·马鲁斯的友谊一样。 只是大多时候,福格瑞姆都在看着原抄本扉页的、佩图拉博那龙飞凤舞的字体,呆呆地注视许久。 倒不是对这位兄弟有什么念想,而是因为这句话的含义: “送给我的兄弟亚伦·威尔。” 他总觉得自己听过这个名字,不是如今在某些部门留存的马卡多的神秘灵能者亚伦,而是自己远在切莫斯的时候,应当见过的人。 可不知为何,这段记忆总是十分模糊,难以回忆。 原体的身体机能也无法避免对蒙昧时期的记忆的缺失么? 如果所有兄弟之中,只有自己是这样,是否证明他不够完美,比不过其他原体? 福格瑞姆不由得停止了一切动作,好让懒惰和懈怠席卷自己的身体。 他那阴沉的目光最终汇聚在桌面一侧,用来裁纸的匕首。 那匕首通体为一种矿石磨砺打造而成,把柄位置用松散的不明生物的下颌骨拼合包裹,但并未设计护手,使用的时候要极为小心, 这柄匕首被他命名为苏拉克斯,在科林和图尔利的建议下。 科林,他的养父说,这三个名字是最初发现福格瑞姆降临切莫斯的人。 然而苏拉克斯不幸身陨,而且另外两人为此负有责任。 因此科林希望至少有一件器物能够被如此命名。 他的子嗣会在征服无数异形世界的同时,搜罗那些文明遗留下来的产物献给他。 帝国有这样的习俗,通常是作为战利品和荣耀的象征。 但福格瑞姆总是有些新的感悟,他试图去发现那些异形的美。 这把不知道用于何种作用的匕首,满足了科林的愿景命名为苏拉克斯,同时发挥裁纸刀的作用。 说不定下一次发现的会是一把剑,到了那个时候要用来干什么,做烧烤架? 他自嘲笑了笑,闭上眼,不再多想。 一个月后帝皇之子也会回到泰拉,届时大部分兄弟将齐聚王座大厅。 莱恩或许不在,那只健谈、见面喜欢拥抱的狮子不在场最好,要不然他会把所有兄弟都抱起来。 就算是要这么做,起码让沃坎来,他个子大。 在原体沉睡的时刻,阴谋的笑声回荡在亚空间内,一幕可怕的情景正在回放。 当三人最初在切莫斯发现坠落的福格瑞姆的时候,苏拉克斯决定杀死这个怪胎。 然而他的同伴先发制人,杀死了苏拉克斯。 这是第一个因福格瑞姆而死的可悲灵魂,如今正在篡变天的伟力之下被挖掘,等待着发挥污秽完美的作用。 如同霍姆斯认为瓦什托尔正在算计奸奇的恶魔原体一样,各个混沌阵营之间实在不对付。 至圣奸奇前不久才和慈父你侬我侬,此次便将主意打到了丑凤身上。 管他是丑凤还是美凤,只要这个灵魂是因为福格瑞姆而死,便足够支撑自己的力量施展巫术,为他们带来美好的体验! 在祂手中,苏拉克斯死亡的一幕不断重现,而刚出生的婴孩没有任何情感,漠视着这一切发生。 在一切最开始的时候,金属舱内根本不是一个人类能理解的孩子,而是一团光芒。 这也意味着,福格瑞姆在某些方面的确和他的兄弟们有差异。 至于这个差异能够被称为残疾,还是优越所在,就看自己这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如何解释了。 自己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了一个弥赛亚干涉并不太算太深入的原体。 这下自己总该赢一场! 可惜奸奇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亚伦只会出现在弟弟们有危险的时候。 要是不怎么出场,岂不是说明这个弟弟压根没有危险,在这瞎操心干什么呢。 公元前599年,亚伦睡醒,今天神清气爽。 看了眼窗外的阳光,一想到老东西这么早已经去上班了,自己心中便更为惬意,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可是当亚伦来到院子里准备做饭的时候,才发现老东西居然还纹丝不动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这什么情况!父亲,你不应该已经去上班了吗?你自己说的,现在是早期奴隶制国家,这里也不像雅典那样小手工业者和自由民、奴隶的划分这么明确。你还敢迟到,要挨鞭子的!” 亚伦怒其不争,被气得大呼小叫、唇齿发白。 老东西还是很少见儿子破防的情景,不由得坐起身来,撑起手臂斜靠在躺椅上,悠哉道: “哎呀,不得了不得了,从来都是老子嫌弃儿子躺家里不动弹,非要赶出去干活去。怎么到了你这里,反而嫌弃我这个老子了?” “你也不用担心那帮人抡着鞭子来抽我,我今天也是早起过去请了假,牵着那官吏的小手捏了捏,他就一脸柔情蜜意,恨不得让我一点苦力活都不干,嘿嘿。” “就连早饭也不用做了,他们专门为我带回来,我们都吃过了,还给你留了一份。” 安达指了指摆在门口棺材上的食物,他们一家人也算是废物利用,把这棺材既用来当门口的围栏,也用作饭桌。 亚伦环视四周,没见到其他人,疑惑道: “既然你请假了,那么其他人去了哪?” 安达挠了挠咯吱窝,还闻了一口,打了个喷嚏,道: “去干活了啊,活总得有人干吧,再说了,总比小安去琢磨那些吃的要好,他起码不会想着啃一口泥砖。工地对面就是王宫,他中午饿了还能溜进去偷吃偷喝。” 亚伦倒吸一口凉气,对父亲的认知已经难以形容,先憋着一口气,吃了饭再说。 父亲说不吃早饭容易得胃病,用这个吓唬过自己,因此小时候不得不天天按时做饭。 “对了父亲,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你最好记一下,能记到几万年之后。” 亚伦想起来波塞冬伯伯他们即将在泰拉因为海神灵能学院问题,要和父亲进行的争论。 自己得提前几万年打好补丁才行。 安达转了个身,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得意洋洋,大笑道: “你有事情求我,对吧?而且我猜这件事四万年后的我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你能求我,哈哈哈!来,你爹我最近肩膀有点酸,来给我揉揉。” 亚伦很不情愿,但为了海神学院能够顺利进行,减少灵能者的暴走频率,他不得不给这个老东西捏捏肩。 “差不多得了。波塞冬伯伯要在未来按照自己的方式管控帝国的灵能者,但是未来的你对灵能者的态度很不好,只需要被帝国允许的星语者和领航员,其他的恨不得全弄死。” 安达听得有些费劲: “什么叫全弄死?我是那种暴力的人吗?我觉得我大概只是没空管,风险又大,就一刀切了。既然波塞冬愿意来管这个事,那我自然乐意之至。” 亚伦追问道:“你在未来可是连亚空间里有恶魔这件事都不给其他人说的,万一未来的你信不过波塞冬伯伯,总觉得将灵能者交给别人,会引发恶魔入侵怎么办?” 安达乐道: “放心,只要有人帮我分担这堆烂摊子,我就已经感激不尽,怎么会拒绝呢?” 亚伦唏嘘道:“但母亲说过,男人都是会变的。” 安达拍了拍亚伦的手,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对你的承诺从来没有出过意外。” 亚伦很不满:“因为你愿意给我承诺的,都是我死后的事情,我都见不着,怎么知道成没成。要么就是那些虚无缥缈的,要把天上的星星找一个给我之类的。在我活着的时候,让你起来做个饭都费劲。” “唉,你说的话才是真正的空中楼阁,没有一点切实的。” 安达不满,在躺椅上蛄蛹了几下: “我这个当爹的在儿子眼里就是这样的人?我的信誉就没有一点点保证!” “这样,我给你个凭证,你到时候随便给你哪个弟弟,等我见到了,自然就知道今天说过这话。” 亚伦要的就是这句话,只是不知道父亲能给出什么凭证来。 某种灵能符咒还是实实在在的器物? 只听得安达自信说道: “你今天下午给我雕个英明神武的神像,我给它开个光,然后你送过去。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做的东西,想起来今天说的话。” 亚伦都差点卷起父亲的胳膊要朝着躺椅下面摔。 这东西还要自己动手,还是用来歌颂你的英明神武的? 亚伦觉得自己还是趁机抽他两巴掌,薅点胡子或者头发下来算了。 第571章 莱恩造访警戒星(3K) “对了,国王正在全国选秀,找貌美的女子进入宫内服侍王妃。” “据说选拔期间有固定居所,还管饭,都是宫廷饭食。” 老东西忽然转变了话题,说了这么一段话。 而亚伦已经处变不惊,闷闷不乐道: “你要去就去吧,反正别让人占到你便宜就行。” 安达小声骂道:“怎么说话呢?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个形象吗?我的意思是,马鲁姆之前检测到的灵能风险和那两个半吊子国师没关系,到现在这个雷还没被搜出来。” “我猜或许能在此次选美之中找到些线索,我这是以身入局,是牺牲、是贡献!” 亚伦下手狠了些,捏得安达脖子疼: “停停停!用这么大劲干什么,荷鲁斯给我头上来一锤子都没这么疼。” 亚伦道:“我才不想给你做个雕像,我下不去那个手。先把那用来证明的器物给我,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就算是死外面也无妨。” 安达不情不愿,伸手把那门口的棺材一拍,金色的灵能狂暴而出,将其蜷缩收紧为一个小小的棺材摆件。 随后从地面升起土堆,变为原本棺材的模样,免得被人察觉异常。 他将这小玩意递到亚伦手中,亚伦端详着,觉得这东西像是个金属砖头,基里曼或许会喜欢。 而且自己再往上面雕刻绘画的时候,就方便许多,不用整个人蹲在地上。 安达自信道: “诺,就用这个,到时候我一看就能想起我们刚才说的话。” 亚伦也欣喜道:“你要是想不起来,我就让小佩或者洛嘉拿这个东西砸你脑壳。” 额,也不必用这个提醒方式,万一把脑袋砸坏了怎么办,三万年后的自己本来就联系不上,鬼知道干了多少白痴事情。 不过亚伦还是觉得有些他们忽略的事情,把玩着手中冰凉的小棺材: “我们还没弄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呢?就这么变成小小一块是不是不太好。” 安达索性从亚伦手中将其拽回来,往躺椅上对着一磕,啪嗒一声就把棺材盖子给掀开了。 里面并没有什么被缩小的尸体,只是一具腐烂痕迹很明显的木质人偶,面目并无任何五官形制,光秃秃一片,只有一块暗绿色的金属甲片镶嵌在其中。 “这人偶你自己留着,用泥塑搞点铠甲头盔什么的,也是个可动人偶,拿给安格隆。他这么小的孩子没事不要整天拿着那太空屎壳郎抱怀里,玩点正儿八经的玩具嘛。” 安达随手处置这些东西,觉得小安还是从小玩点人模人样的,万一小时候对他哥送他的太空屎壳郎和死灵骷髅头产生好感了,以后打仗的时候遇见太空死灵就上去抱着亲两口怎么办。 防备异形意识,要从小抓起啊! 亚伦道:“那我还得把它清理,然后用火烤一遍,这都烂了。父亲,你说这是不是古代外星人造访留下的痕迹啊?” “这只有个人形,脸上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啥。” 安达已经躺了回去,优哉游哉: “不知道,反正我直到现在除了那些尖耳朵人,还没见过其他外星人,你弟弟给你那些异形图鉴里面的,更是听都没听过。” 亚伦随手把这人偶丢到屋内去,准备哪次做梦的时候带到霍姆斯的工厂,加工完做成吞世者模样的人偶之后,再送给安格隆。 小安和他的基因子嗣很少相遇,就当是聊以慰藉。 至于为什么不做极限战士,自然是蓝色的阿斯塔特实在是太多了。 被亚伦随手搁置在屋内床边的人偶就连窗户照耀而来的阳光都不曾涉及,然而那面目之上的金属碎片,却熠熠生辉,开始散发出奇怪的光彩。 四万余年后,警戒星。 迪恩和菲利普终于申请到了一次壁外调查的机会,这很不容易。 毕竟对本地绿皮养成如今以冲击能量屏障为主要攻击方式,本来就是机缘巧合之下完成的。 要是贸然派遣过多人手进入兽人们的领域,很有可能催生它们那可怕的学习能力,掌握以其他途径越过能量屏障袭击的风险。 警戒星为了保证这种稳定,就连能量屏障的颜色都换成了绿色。 很多绿皮都以为那是搞毛二哥打的呼噜形成的气流挡在那里,谁能穿过去,谁就能赢得青睐。 要不是迪恩所在的哨塔记录了那钢铁勇士救世之军的机甲人形画面,加上应该来灭口啊不是,应该来处理此类事务的审判庭还没派人过来,当地军务管理人员都想直接毙了这两人。 可惜迪恩曾经服役于卡迪安闪击军,还成功存活下来,毙不得。 每一个帝国士兵的生命都是神皇珍贵的货币,军务部试图说服迪恩放弃申请,不要做出这种危险的行为,把帝皇的货币给花了。 要知道你能在那样的战争之中存活,本来要给你发配到农业世界甚至花园世界去养老的。你本人可是神皇那些浩如烟海的货币之中,摆得比较靠近上面,甚至被神皇亲自擦拭过的那一枚。 把迪恩安置在最为安全的哨塔区域,本身就是力所能及的优待。 否则早就编入城市治安部队,去找鸡贼斗智斗勇了。 但迪恩还是坚持要调查确认,在所谓的救世军出现之前,兽人们已经表现出了一些反常行为。 于情于理,都是需要派遣人手确认。 军务部又不是审判庭,对这位战斗英雄拦不住,于是当地最高管理人员对着泰拉的方向抛了枚硬币,五次都是正面,也就放走了。 这是他们处理公务最为快捷的方式,也算是另一种神皇替他们分担帝国事务的手段。 就是不知道基里曼看见这一幕会不会气得脑溢血。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着神皇抛硬币,可能的确是一种比较合理的方式,不说作用,说不定比正常思考下达的命令损失更小。 和恶魔们对着它们的主人祈祷一样,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于是迪恩便带着菲利普出发,顺着救世军机甲消失的方向开始探索。 他们得绕过那些可能是绿皮产房的土地,这些可憎的异形乃是货真价实地从地里长出来的怪物。 每一次屏障承受完冲击,都要启动喷火器将附近的土地杀灭一番才敢放心。 好在上一次异常的行为并不多见,他们遵循绿皮们返回氏族重新整改机械的时间,顺利赶到了离他们最近的氏族边缘。 之前救世军消失的位置存在巨大的崩解现象,没有任何物质存留。 迪恩只从他的前辈们曾经一路流传下来知道有种太空金属骷髅敌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过去的消息都太混杂,不知道已经流传了多少代际。 这些撞击屏障甚至要靠手摇式发动机启动的绿皮应该做不到这一点。 至少是这片防区的绿皮做不到,其他地方听说有能把一整个小行星做成战斗堡垒的绿皮。 所以,救世军机甲应该是自行崩解,里面甚至没有活人操控? 迪恩没有找到线索,只能带着菲利普赶到最近的绿皮氏族附近潜伏下来,趴在边缘最高的树上观察情况。 这支小氏族名为龅牙,听起来不怎么凶猛,却是冲击屏障的先锋。 整个警戒星是否有一位warboss尚未可知,至少迪恩这些帝国士兵不知道。 但周边的各个氏族的确有些合作关系,有的时候能看见不同颜色和形态的载具撞击屏障。 兽人们以撞击之后哪个氏族拼装的部分最为完整,作为评判胜利的依据,失败的氏族就要为胜利者提供一大批史古格,也被称为跳跳,是绿皮们的一种,额,伴生奴仆还是什么的。 迪恩搞不清楚,帝国专精兽人的学者也不可能把他的著作大肆发表,容易被审判庭盯上。 “看来救世军的线索断了,绿皮们也没有得到那些碎片。不过我还是好奇,它们到底看见了什么,哪一天忽然在载具撞击屏障之后,选择使用投掷物。” 菲利普半个人挂在树干上,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在树叶背后,只露出观察视角,看着兽人氏族之中略显无趣的生活。 它们在挑选那些头颅下颌尤为健壮的跳跳,来和自己对咬。 有些连胜过许多次的跳跳在头部结构上,已经和兽人小子们无异,甚至更为壮大。 迪恩没有立刻回答,他将菲利普送给自己的小十字架塞在衣领之中,免得等会倒着的时候掉下来影响视线。 他翻转身体,将上半身垂落,开始在树干上安置监控探头。 “我们得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认,神皇保佑,希望我们能顺利找到线索。” 一阵幽冷的风吹过,整片树林开始齐刷刷朝着一个方向摆动,树枝树叶拍打过来,扎在两人脸上,他们不敢动弹,担心引起绿皮注意。 等到风儿停息,一切恢复如常之时,固定他们身体的树干传来震动,仿佛有一个高大的存在正在迈步前进。 “是那个救世军吗?”菲利普小声问道,两人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目光不由得停滞。 那是身着绿甲,头戴翼盔,手持重剑,身形比拟原体的高大身影。 第572章 莱恩与兽人老大,阿兹莫代的小秘密(3K) “基里曼非要我和死灵的阵线正面接触之前,来一趟警戒星。” 莱恩低声念叨着,很是不爽。 虽然他一向是上面传达什么,他就执行什么。 他本以为自己接受摄政王的命令也会如此。 然而莱恩心中还是有些淡淡的不爽,以前发出要求的是父亲,而现在是基里曼。 基里曼的语气甚至一度比父亲还要——额,算了,来都来了。 等基里曼和阿瑞斯在前线被死灵们打得抱头鼠窜的时候,就该自己上场了。 莱恩如此想道,他能够很自然地对基里曼用以“抱头鼠窜”这个词汇形容。 毕竟他在幻境之中阴险地扫腿绊倒自己,这是莱恩以前的固有印象,转变需要些时间,不影响他们兄弟感情。 希望自己回归而且就任战帅的消息已经传遍全银河,否则他出现在警戒星的时候,很有可能会被当做混沌捏造的幻觉而受到敌对。 甚至是,可能还有自己完全没遇到过的堕天使冲过来。 唉,鬼知道还有多少堕天使在外面。 莱恩走出森林,顿觉宽敞,他的林中漫步比不得兄长那么随心所欲,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自己并未出现在警戒星的行政中心,而是到了外围的兽人氏族区域。 那些龅牙氏族的小子们忽然看见这么一个大号的、身上也带着绿色的东西,自然十分兴奋。 刚才从咬嘴战斗中取得胜利的大号跳跳选中了莱恩作为自己新的对决者,兴奋地跳了上去。 目前还没有记录,有跳跳能够进化为小子。毕竟这只跳跳实在太过巨大,快有普通的小子半个躯体那么大。 头部近乎和兽人无异,上下肢体也有体现,整体就像是个四肢蜷缩的小子。 这大概会是第一个有机会从史古格转变为小子的个体,或者进化为更可怕的存在。 而从小子一路走到warboss倒是有可能。虽然虾米们总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是俺们绿皮那细胞结构都是一样的! 莱恩纹丝不动,甚至没有任何防御姿态。 在这只大号跳跳冲击到他的头盔之前,一发爆弹精准将其命中。 在他身后的森林中,也不知道是否是本地的森林,还是某种重合在其中的幽暗林地之中,数十位黑暗天使悄然出现。 “阿兹莫代,你应该抄完我给你的书,才会被允许跟随我。” 莱恩回头,刚才开枪的那一位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军团刺头。 倒不是他挑事,而是过于偏执和愤怒,甚至是,愧疚? 为没能让堕天使们忏悔,就得到了赦免的愧疚。 多种扭曲的情绪混杂在阿兹莫代体内,造就了一个最为别扭的审判和猎杀者。 原体必须把他带在身边,亲自约束。 这甚至让一些内环成员遗憾,他们很早之前听到原体复苏的风声,还有堕天使被赦免的消息。 因此手段不会那么残忍过激。 没想到阿兹莫代反而因为自己的偏执被原体留在身边,还能抄写原体赠与的典籍! 现在他们发癫,继续追杀堕天使还有希望受到同样的待遇吗! 莱恩在出发前,将阿兹莫代留在森林内的营地,让他抄写典籍。 这是从基里曼那里得到的方法,因为亚伦提到过,公元前的父亲只有在泥板上刻字的时候完全像个人,会认认真真完成自己的工作。 “我完成了所有抄写,父亲,每一个字都灌注了对帝国的敌人的仇恨!我们必须,审判所有敌人的罪行!” 阿兹莫代的手速显然也很快,两天的抄写量他赶在莱恩出发前就完成了。 听说是以前逼迫堕天使们忏悔的时候,会亲自手写记录对方的忏悔之语。 如果发现对方有重复的话语,就会质疑他们的忏悔是否诚心诚意,进而施加更为可怕的手段。 莱恩不免叹道: “过去的错误应该得到结束,阿兹莫代,如果追寻结果,那么你甚至要把阿兹瑞尔送入你的囚牢。现在,严格遵守我的命令,明白吗?” 阿兹莫代正色道:“一向如此,父亲。” 莱恩看向眼前正在七零八落整理武器准备进攻他们的绿皮们: “去把它们清理干净,阿兹莫代,一个不剩。” 这些也是绿的,希望能够缓解阿兹莫代的心理变态。 莱恩心想自己过真是老了,居然开始如此操心子嗣们的心理健康。 在这位臭名昭著一度要用轨道轰炸平等地带来死亡和忏悔的黑暗天使解下腰间的长剑,步入龅牙氏族之时。 莱恩抬手朝着迪恩二人躲避的位置轻挥,就有两个阿斯塔特灵活地冲上高处,一人一个将他们带了下来。 “帝皇的天使,尊贵的阿斯塔特大人们,向你们致以敬意。我以为你们已经撤离,警戒星战役已经结束。” 迪恩被放在莱恩面前,菲利普有些吃力,说不出话,还得靠迪恩来行礼。 迪恩不敢抬头去直视那仿若原体身高的翼盔的视角,他的心紧张跳动,仿佛要从胸腔之中爆裂而出。 一个最为难以置信的念头正在他的大脑之中凝聚。 眼前的巨大身影,乃是原体。 那些永远流传在帝国传说,已经和神明无异的存在。 基里曼的复苏甚至没能阻止这个念头继续发酵,毕竟原体终结瘟疫战争的神迹更被视为神皇伟力的体现。 即,神皇的子嗣,自然也是神祇。 以至于国教都在发愁,有的人祈祷的时候背后跟着念了一句摄政冕下的名字,你能怎么办,上去抽俩耳光,质问怎么能把原体的名字和陛下相提并论吗? 哪怕不是极限战士今晚就到审判庭门口。 因此,在相当一部分帝国公民眼中,原体,也是神,再不济也是半神。 是天然和他们这些人甚至是阿斯塔特分离开的神话人物。 眼前这位高大人影极有可能就是其中的一员,和神话中的半神会面,是迪恩不曾预料到的。 他感受到了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自己的所有生物感觉都被全方位压制,如果不能摆正心态,他甚至有可能被自己活活憋死。 “此乃帝国战帅,大护国公,黑暗天使之首,伟大的莱昂·艾尔·庄森亲自驾临!” “尔等异形,神皇之敌,忏悔吧!” 阿兹莫代在远处沉声大吼,声音震天,让莱恩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帝国的军队都有战吼的习惯,要是阿斯塔特们的爹不在边上,一般把神皇摆在前面,喊一句自己是xxx之子。 要是原体在,这帮人敢把原体先放在前面,念叨完之后,补上一句和神皇有关系的。 这也是让国教头疼的一部分。 他们甚至不敢和初创战团多比划,小战团可能欺负就欺负了,一些初创团是真敢回头何必掰扯的。 不过那些好说话的除外,例如某蓝色罐头。 此时,迪恩和菲利普二人总算是知晓了眼前高大存在的身份。 是了,基因原体,帝皇的孩子。 “父亲,我们找到了最近的帝国哨塔,传送到警戒星的迁移偏差了四十多公里。” 原体身边的军士们各司其职,通报信息。 看来他们本应该直接传送到警戒星的帝国实控区域。 莱恩点头,解下腰间的长剑和盾牌,交付他的子嗣们,漫步走向营地外围。 “基里曼说这里是连接帝国圣疆和帝国暗面最为重要的通道,不久前才结束了一场战役。混沌势力、绿皮、基因窃取者.唔,就差太空死灵?” 莱恩喃喃自语,眉间忽然一凉,再度抬头看去,就瞧见原本在一众兽人小子之中来往毫无阻隔的阿兹莫代被轰飞而出,直直砸向自己。 从龅牙氏族的另一侧林间,传来稀稀落落的脚步声,随后逐渐放大。 一个比起原体的翼盔稍矮一头,身着像是铆钉嵌合起来的锈蚀盔甲的兽人老大最先出现在视线之中。 它直直地朝着莱恩走来,面前兽人那些好不容易有些文明特征的房屋草棚都被无视,被老大的身体碾碎撞烂。 “龅牙佬!龅牙佬!” 还活着的绿皮们齐声欢呼着这位老大的名号,以一口巨大的、肿胀开来的龅牙为名。 乃是当年某个大氏族的反叛者,因为咬死了那位老大的跳跳,被允许带着追随者独立出去,来到此处建立了龅牙氏族。 后来有人效仿,但是它们没有这一口龅牙,伤害不够。 “wagh——龅牙佬回来了!咬翻那个绿家伙!” 绿皮们兴奋异常,可能将黑暗天使们视为了某种同类。 其中个头最大的原体看起来戴着头盔,那就是牙齿不够大,一定打不过它们老大! 莱恩将怀中的阿兹莫代转身放在地上,再次起身的时候,同步活动着自己的手脚。 他需要活动身体,看看自己能否适应战斗。 敌人的类型越多越好。 莱恩解下斗篷,并未摘下头盔,而是做好了摔跤搏斗的姿势。 “阿兹莫代,”他说道,“下次将陛下的名号念在前面。还有,护国公的名号是谁告诉你的?这是个秘密才对。” 阿兹莫代起身跪地,羞愧之色更为浓郁。 身边同伴们的眼神齐聚过来,是哦,护国公这个称号阿兹莫代是这么知道的。 难不成在无数审讯中,阿兹莫代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第573章 左手忠,右手诚,中间手撕大兽人(3K)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根据描述,这可比乌兰诺的那只小太多了。” 头盔之下,莱恩语气不善,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对方的臂膊。 他的超级智慧告诉他,只要采用接下来的作战技巧,能够在几个回合之内将这个小氏族的兽人老大击倒在地。 然后掰下来对方的头当球踢。 但是莱恩在明悟到自己的胜利之后, 战争,允许有诡诈,但不允许有蔑视;允许有死亡,但不允许有罪恶;允许有成败,但不允许有利用强者对弱者的同情心来取胜。 简单吃了点东西,万事通依靠着树干,眯起眼睛,想要睡一觉,查维斯和左鹏觉得无聊,便提出在四周侦查。 老军士的目光在维斯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便带着人走了下去。 打打临时工,做做免费劳动力,义务劳动一个时期,陶东西倒没意见。反正每年他都有大把的空档期,闲着也闲着。 送亲队伍正在徐徐进城,万年公主安静的坐在宽敞凤鸾轿内,耳中尽是百姓们的好奇与惊叹声。她拨开红色丝绸轿帘,掀起一角,皮肤白净、身材挺拨的北方人映入眼帘。 我刘备是中山靖王之后,这个中山国会不会同我的身份有所联系? “大诗人,有件很麻烦的事,我必须得通知你一下。”电话刚一接通,东方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听起来也是十分的着急。 刘微微车子刚一停好,下车直奔后座,将郭志男一把拉了出来,抱起他直奔楼上而去了。 “一一!我跟你没完!”郭志男只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被人戏耍了,将手机向着床上狠狠地一摔,大叫道。 变数之所以被讨厌,正是因为其不确定性,所产生的结果往往无法预知,自然也就无从掌控,这是任何一个棋手都不愿见到的。 看到苏林语这个样子时,苏林语也有些尴尬的愣在了原地,六目相对,苏林语有些窘迫的吐了吐舌头,随即便恢复了一脸正经。 “理论上来说,使用一些特殊的办法暂时瞒着天地法则,改一个生死簿不是问题。”冥辰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随后,一阵阵旗号而起,鼓罗声俱起,令兵四去,半个时辰后,十万大军分左中右而去,左右绕击,中以骑兵为主而冲。 两人高谈阔论,声音也微微增大了一些,得意而尽兴,隐隐有炫耀自己家族消息灵通的意思。 “怎么,两位姑娘不愿与我们老大交个朋友?”楼下一些壮汉起哄道,酒店的老板与伙计也不敢搭话。 一个星期之后,姚灵跟孟河还是走了,孟瑶把那天她去救管家画的符都给了她爸妈。 当青云看到韩三千的时候,顿时间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在看守所门口,抱着韩三千的大腿痛哭流涕,把那几个公职人员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家伙莫不是个神经病吧。 等了一会,还见他不走,倒是若无其事的坐下来了,这是要闹哪样,“本宫要休息了,你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林峰看着失魂落魄的妹妹,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只能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两壶佳酿皆是上好的百花酿,采取一百种不同花品的瓣儿,以酿酒之法所制。 五天后,一座巨大无比的高台上,上一届的人王被抬了上来,李煜在三大巫师的陪同下,一脸平静的站在旁面。 第574章 莱恩:我爹疯了,要把我丢进大裂隙(3K) 宾根在听闻这些话的当下,便匆忙起身,下意识地开始整理自己的桌面和服饰。 以免稍后暴露出来什么不得当的地方。 “原、原体...” 他口中断断续续,念叨着这个宏伟的词汇。 “是基里曼冕下吗?” 他忙问道,自己来到门前打开。 他的仆人和官员们已经跪倒一片,朝拜着来时的方 温梓煊几个大步就跨进内室了,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怒火中绕的事。 即便是前两个条件都满足,找到目标,将其逼到荒僻无人的地方,再进行远距离攻击。 “恐怕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如果以后有机缘的话,我会告诉你的。”南宫振华想了想说道。 冉斯年挂上电话便想马上换衣服,但想到这个时间出门,家附近可能不好打车,他又想到了刚刚离开不久的饶佩儿。于是冉斯年直接拨通了饶佩儿留下的名片上的手机号码。 果然,秦龙这么冥想,自己的意识果然漂浮在了深邃黑暗的脑海,好似在深邃的宇宙之中。 上一次,李家就是与血枭狼狈为奸,才把我们骗向阴山九楼,导致凌紫瑶差一点命丧黄泉。而这一次,他们又想耍什么把式?鉴于前车之鉴,我这一次,要多一个头脑,不能再轻易上他们的当了。 “你听谁说的?谁在你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杨柳儿很不高兴,太监又怎么了?太监不是人么? 只是想不到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心中一震,感觉有什么正在接近,不过却没有危险的示警,只是心中的悸动让我一下子醒了过来,却只见一片粉红色的雾气,已经将此地包围起来,雾气之中隐约的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咩咩是bb不是姐姐,咩咩要抱抱。”杨杨努力地朝杨柳儿身上爬。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一惊,没有想到皇甫嵩居然会说出这一种话来。 刚才他一直担心自己的飞行器会突然爆炸,好在这一幕并未发生。 很明显,他并不想为了对付道人被驱逐出三国世界,因为道人他们不过资格让他出这一次手。 唐震打量了对方一眼,却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目光越过他的头顶,看向不远处的高大建筑。 白鹭和莫格里自然不会管那么多,连面对危机的勇气都没有,想必巨龙从这一点上就直接把这些圣骑士给否定了,就算进入洞穴,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他突然感觉自己或许需要到北方去,那里或许有自己需要的,或者说有需要自己的人。 院子里的黑条马上向前一窜,飞跃二十几米的距离,顺着破窗直接窜入到了木屋内,木屋里根本就没有目标的身影,准确的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说着,拉克丝的身形突然消失,却是立刻出现在了隆科的身侧,这是时空穿梭咒法。就算是玛莎也只能说是勉强连续使用的通用奥术空间属性咒法,但是拉克丝使用起来却是毫无滞纳,甚至比起自己的师傅来都不差。 他可以十分确定,这次来参加拍卖会的富豪们,没有一个是这么个德行的!而且,这人也不像是保镖。那些富豪还在拍卖会会场里竞拍各种神奇的宝物,哪有富豪没出来,保镖先出来的道理? 这些姑获鸟翱翔于离地数百米的空中,自然对这丰都鬼城之中的动静有所察觉。她们但见那城墙之后,聚起一队阴兵,正朝城门处涌来。眼见得是要出城,而数量,远比云雷的要多。 “陈慕中了多少钱。”邓朝将那张彩票递给了大胡子,并且很顺手的拉住了陈慕。 作为白牙的忠实粉丝之一,对于白牙为拯救同伴而放弃任务的做法,琳是一百个赞同的。 南宫无梦和巫毒老怪一看到我突然间从莲‘花’池当中出现,脸‘色’顿时大变。 两人凑到一起,正好谈谈今天上课的情况。维和军官的素养,直接关系到0117任务的成败。如果军官素质培养不好,那跟他们教员也有相当大的关系。 我提着我的包回头看过去,他轻蔑地看着我,还是那副谁都别得罪的纨绔模样。 “我会处理好。”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这样承诺道,然后挂了电话,让阿宽过去开车。 “这……”洪锦看了眼申公豹,当真不敢随意答应这位道长的请战。 “我们是带土的队友,并不是什么坏人,求你们请让我们进去吧!”琳好说歹说地恳求道。 刚刚进入这个世界,卢禅还没在穿梭时空的眩晕中缓过神来,就听到系统一连串冰冷的机械音,还有周围嘈杂的对话声,还有嗡鸣的子弹划破天空发出的音爆声。 凤奶奶点点头,慈眉善目的走过来,与应泓并排着朝外面走,这样,连云在光都是跟在后面的。 冥夜静静地看着陌无殇方才的举动,知她心中还是对自己充满了抵触。 就是这么个厉害角色,却被陛下派来浙江接替胡宗宪的职位,原本的赵贞吉就十分难对付,眼下的赵贞吉有了浙直总督兼浙江巡抚的权柄,更加难以对付了。 前方的泥土路的两边种着和大鹅一般高的青草,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然后就是一片较深的河流了。 赵贞吉能够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看不清的大手,正在操弄这一切。 格雷特要做的事,不管是即将展开的商业,还是未来必定会存在的战争,都不能允许叛徒的存在。 他们两人就是五行氏族最年轻的一辈,深受五行氏族族人喜爱,毕竟这算是五行氏族的新生力量。 兰儿将帕子寄在脑后护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来来回回进出好几趟,也不知倒了多少盆污水,这才将桂嬤嬤给清理个干净。 他虽然不知道伏地魔想干嘛,但是他却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是伏地魔需要的祭品。 “好,联倒想看看谁有兴成为这第一人,哈哈哈!”皇帝愉悦的说着,伸手抽出一张纸条转手便交给了一旁伺候的太监林祥。 第575章 天父天兄双神赐福,三分之二神吉尔伽美什传闻(3K) “辛烈治,我觉得你把子宫长出来也不是不行。” 色孽正在玩弄手中的沉金人偶,这是瓦什托尔送给祂们的礼物之一。 用以和奸奇那边联系。 因为恐虐和纳垢那边经常打不通。 也因为辛烈治创生弥赛亚的计划,两个狗男女凑合到了一起。 但是性别分配存疑。 比如,色孽正在孜孜不倦地劝 海兰的脸涨成一块红布一样,匆忙说了句:“我去找蓝翎和楚米瑶去。”绕过周晓戈的身体,头不抬地远去。 此时叶氏正在开董事会,八大董事分坐与高位,叶玄这个董事长不在,主位上便坐着王叔。 与之国内相反的是,政府对海外公司有监察的权利,这是为了防止海外主管攥改账目,虚报红利,减少政府收入制定的政策。 秦北风对大家抱歉地欠身,揽住周晓戈站不稳的身体,送她回卧室,周晓戈的身体明显不受理智的支配,脚步发飘,总是向一个方向使劲,好像秦北风的搀扶束缚了她的自由,她用柔弱缠绵的身体挣脱这种束缚。 “这话没错,以前的妃子都想各种奇招在竹条上做手脚,其实这也是一场智慧的比试。”苏如意笑道。 “你闹够没有?”丁家二少,我的老公大人,苏斯的师娘发话了。 陈逸之和凌蓝羽又不是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事不关已随便这两口子咋折腾就当是在路途中的消遣来解解闷。 平静的海面上,李云正掌着长帆,控制着方向,雷天则用木桨在那里悠闲的滑翔着。 福芸熙一觉好梦,醒来后觉得腹中饥饿,来到前厅却看见秦明珠的贴身丫鬟站在那里。 思远大学课堂上,潘达每日的工作便是打瞌睡;。不是这位爷懒,选修课他一个没报,光“银hua”奖励的那些学分就能帮他填补这个空当,而且每天最多半天儿的课,真的犯不着跟老师较劲。 美杜莎的宝具轻易的轰塌了大地,将弗拉德大公,连同他的宝具一起撕成了碎片。 确定她平安抵达江家后,方才回去,而他还没到家,梁家的资料就送到了他面前。 “对了赵师兄,可知道斗道场在什么地方?”这一次他来北域,最重要的当然是为灵儿找到轮回剑宗。 杰诺斯也懒得理雷托了,右手抬起,手心爆发出一道炽热的能量。 她这话说的有些一语双关,既表现自己的大度,又是在含沙射影指代某人。 白泽不仅仅属于原始仙界中的某个大族,其更是天神组成员,若是其动用天神组的关系,恐怕分分钟自己与地神便会被找到。 而死域之中,无数死去的人,却又成为长生药的肥料,终归到底不过还是被长生药给耍的团团转。 他全程表情都没有动过,只有与非比寻常的身手和反应力证明了刘远其实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松懈。 圣若智那一身靛蓝色锦袍随风鼓荡,靛蓝色的长发更是疯狂飞舞,双手张开,向上托起,极致的寒冰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而去。 “东门兄此次前外是为了青雪的事情吗?”叶鲲到也直接,单刀直入的询问对方。 回来的路上,一个个塑料袋如同银河一般阻挡在他们之间,手里都拎着东西,没办法再牵手了。 许子轩当然听见了老板的忠告,他现在要去做的就是绝不后悔的事情,那些混蛋他绝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三岁,才开始修炼形意拳,并用内劲不断地刺激筋骨,强化筋骨、肌肉等。这一阶段,将一直持续到十岁左右。 顿时明白,苗颖儿恐怕是误会了,将她与这位与她年级相仿的少年,当成了夫妻,或者是兄妹之类的亲密的关系。 那男人见到云之澜直接就坐在石凳上给自己斟酒,一句话也不说。 可看着这两封信件中的内容,并没有完全连贯起来,有可能还有其他的信件。 因此陈威廉在考虑后,也答应了对方,只不过第一期的基金,他只准备放出200亿美元的筹款额度,但不可能全部给中东的土豪们,最多只会给他们留下一半的额度。 倒不是陈威廉不能替她出这些钱,只不过既然是她想创业,那么就只有自己投资了,才能真的上心,也才更有可能把事情做好,如果陈威廉事事都帮她弄好了,那么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拿钱养着她好了。 “不好意思,我的体质无法触碰海水,否则就会石化。”麦克列挠了挠头说道。 “噗嗤!”麦克列顿时感觉一股难以承受的巨大力道传过来,体内气血翻涌之际,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 柳青青脸上一红,重重点头:“好。我……我等你。”她提了长剑,奔向客栈后门。她虽年轻,却不是矫揉造作之人,如今生死关头,她若留下,只能增加负担,而若她冲出去寻来救兵,殷笑笑便会得救。 众人全部看向第一个举牌子的人,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很是得意。 而处在最中心的灵月是最危险的,她急忙丢弃手中的食物朝着外面疯狂奔去,她的脸上满是惊恐,身边不断有人被落下的巨石砸成了肉饼,碎末,周围到处都是腥臭的血液以及残破的肢体。 还未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一阵耳熟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只见巨船前方千米外的海面上俱都被一层灰黑色的雾气覆盖,这些雾气足有千米之高,且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两个头颅异口同声,都要致张泽于死地,张泽却面色平静,他看到,柳月影已经平安脱险,被暴躁的龙王救到一边,看来自己刚才这次攻击还是产生了一些效果,至少把柳月影救了下来。 第576章 凯瑟芬:我的帝皇父亲(3K) “好像听过一嘴,我记得是卢加尔班达的儿子,是古代苏美尔王朝第四任国王。” 亚伦两只手比划着飞鸟的翅翼的模样,笑道: “父亲总说帝王的面目都有特殊的样貌体现,例如头角峥嵘如同巨龙,要么就像我们路上见到的那些雕塑一样,人的头下面是个鸟身子。” “甚至还有鱼身子的。这里也不靠近海洋,但是 在咖啡田里开枪和在封闭式的地下室里开枪是两回事,在这里开枪,枪声肯定会传到很远的地方,被人听见。他不敢想象因为贸然开枪而引来凌霄和迦陀莎的追捕的后果。 旅程还要继续,这次等杨婵出来,玉狐已经自己下地四处蹦跶了。玉狐的修为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在进步,但是个头却依旧如故,就比刚出生的婴儿稍微大的那么一点。 时隔3500多年,凌霄回到了地球上!他回来了,并且携带着四大圣兽一起!今后这个世界,将会因为他的存在而颤、抖。 “我不愿意看着你那样伤心难过,只要有我在,你不必担心那么多。我恨自己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不在身边。只有努力做多一些,我才会觉得心里好过。”他碰了碰我的鼻尖,把我推进浴室,自己转身又回了厨房。 何连成出乎我意料,居然笑着走了上去,抱住何则林的肩膀叫了一声老爸,然后看着何萧点了点头。 “就喝他泡的一杯咖啡,然后不管他说什么,我都找个借口离开。”胡琳的心里打定了主意。 首饰店里,他的眼神,他的话,他的一言一举,都是在为夏云锦而做,而说的。 三人正感为难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徐徐响起:“三位老人家,寻了什么宝贝扛着? 凌霄伸手触摸了一下,美容膏的材质宛如果冻一般细嫩爽滑,手指轻轻一拈,宛如果冻一般的材质顿时变成了一层薄膜一般的物质覆盖在了指头上,一种清凉的感觉随即诞生。这是肌肤在吸收的原因,感觉很舒服。 许辰没有去理会肖原,此时,他的眼睛全部放在了那些材料之上。 五个混混同时向许辰扑去,其中一人更阴险,竟然从背后向他下刀子。 这事情后来差点引发两个妖族之间的大战,虽然后来争端平息,但这件事也流传到了九重天的民间,好事者便不断传颂,结果越传越离奇,这厮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最后成了传奇人物。 “别废话,赶紧说,你身上还有什么秘密,如果仅仅是如此的话,老鬼应该不会这样费心思的。”五人之中,那一个脸色冷峻、不怒自威的人说道。 可是那些体型在他两倍以上的兵王们,在他面前就跟过家家一样,被他虐得体无完肤。 他本来就行动力很强,面色凝重的连忙打电话给倩姐,对面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声音,让人欣喜若狂。 洛天闻言当即大吃一惊,元长空这些年名声太响了,都盖过了原本排在他前面的人,洛天万没想到,传说中云山国年青一代的第一天才居然是个重犯,而且身陷罪虎之中。 怪物爆裂成碎片的刹那,大批的婴灵四处飞散,他们直接失去了重新凝聚成怪物的资格,在虚空之中四处的飞窜。 但这时,就是她想拒绝,她已经没有办法了,许辰已经将她抱进了房间,高薇薇更是直接将房门关上了。 第577章 帝皇的恶趣味,摄政王夫亚伦,尼欧斯逼问波塞冬(3K) “凯瑟芬,你在吗?” 从帷幕后传来的声音惊醒了凯瑟芬,她忙答道: “父亲,我在这里。” 并无及时的回应,好像有些延迟,对方似乎位于不同的维度。 过了些许时间才又传来声音: “我很欣慰看到你的政务能力相当不错,手段恩威并施,整体推进坚定,但表面柔和,不会受到太多阻力。” 即便是罗姬也十分吃惊,她以前也有幸侍奉过其他参加拍卖会的大人物,但那些人中身份最高的也仅仅是有资格享用第六十层的包厢,这还是她第一次侍奉九十层以上包厢的客人。 在这十万人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以后,又是六道幽黑的光芒飞驰到十万修士之前,然后显化出六道身影,这六人皆是身穿血红长袍,头戴黑色皇冠,气势远超其他修士。 看到自己的长刀被拂尘缠住,沈千军下意识的用力往后拔了几下,但是长刀依旧纹丝未动,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遇到了一个高手,他眼中露出浓浓的震惊,抬头向前看去。 古清尘这是也是拿出来了乾坤袋,然后一重重炼制的物品也是出现了出来,古清尘大手一挥动,那本来有着白白皑雪的山峰也是顿时变得干洁起来。 此刻他心中明白,有些事情已经不是他所能够想象的那些情况,若是想要将这里的一切事情全部处理完成,那么毕竟有些事不是他所能选择,同样有他的命运也必须经历一些更加大的磨难,才能造就他接下来的成果。 楚玉也被吓了一跳,白月儿走过来望了望下面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怎么会被传送到这里,如果找不到回去的方法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 神皱着眉头,立刻想明白其中的缘由,他看着云易,脸上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心中盘算着如何将人救出之时,就发现一件令他十分疑惑的事情。 而且他们还是一个寝室的,虽然以前没有什么深交,但关系总比班上其他同学要好很多。 “不行。”叶乔可是一直要好好盯着南离,她才不会给他做什么对不起白嫣然的事情呢。 如今虽说年过30,可人老心不老,依旧在肝游戏,也不怕猝死。 “振羽老弟,你放心!我还能支撑一阵,我们再去下一个地方搜刮!”周途立时说道。 后面我等因为受了很严重的伤,所有在山顶上稍微打坐疗伤后,就分开了。 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居然受到如此多的针对,还是在自己府中,她简直觉得人心恐怖至极。 他起身环顾四周,见这房间非常的素简,除了一些一应用得着的家具,别无其他贵重物品。 可是这些人偏偏看不清楚自己的地位,问他们要福利,要物质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想着要见他们国家的摄政王妃。 随后,赵青蝉又大致的扫了眼属性面板,玩家拥有四大先天属性,按道理40点以后就很难向上升了。 “天魔降世,大劫已至……”老人幽幽一叹,接着就从宝座上起身,他穿着一身黑金色的长袍,背上绣着一只血色瞳孔,这是长恨教的教徽。 恩,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但是他已经安排好车在门口等候了,你直接去门口就可以了。 祁妃却是对贺怡芊的话不以为然,太子又如何,做不成皇帝一辈子只能是太子,又有多少太子这一辈子都无法跨越那一步之遥? 第578章 暴怒帝皇,杀子杀兄无悔(3K) 波塞冬往自己眼睛里挤出些泪水来,一副可怜模样,色孽见了一定动心。 珍重道:“我再怎么丧尽天良,也不可能拿我那侄子的名义做手段。这些理由还是亚伦教给我的,他觉得你忙不过来,我来帮你再好不过。” “你知道的,亚伦那孩子一向担心他死后没人照顾你可怎么办,我又怎么好违他的孝心呀!这都是为了你口牙 李步云持断剑而退,面色大惊。他手中的长剑材料非常不错,是宝器中的精品,虽然无法与灵器相比,可在世俗中也属于顶级的装备了。 没想到先前那只绿头苍蝇竟然还是只美人的,骤然看到了一只同自己相貌一般无二的公苍蝇,见猎心喜就来交好,谁知不等飞到近前讨好,就被那新出现的绿头苍蝇张了张嘴,喷出好大一股口气给吹得不见了踪影去。 阴阳之道对疗伤也是很擅长的。中医就是根据阴阳平衡来调理身体的,李明的阴阳之道可比药石之力强多了。 谁也没有料想到杨谦道会提出这样一个不算要求的要求,因为谁也不知道当靳云他们作为第一批人选进入墓穴之后是否还能够再派人进入。所以说杨谦道这也是在赌博,赌历青天的墓穴不会有这样的限制。 “滚,你再说一遍试试!”易柳月猛然抬头,脸上写满了愤怒,全身杀气弥漫,打断了秦风的话,低声喝道。 凌乾微微一惊,旋即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大厅守卫身旁,把令牌拿了出来,而守卫看见这令牌,便是直接跪了下去。 当天夜里,黄厄城的三大佬密谋了整整一个晚上,总督叶飞、警备队长叶天,加上矿监罗达,也不知道在密室里谈了些什么,不过在第二天一早,百姓们全都感觉到异常了。 正午时分,天气并不算明朗,几丝白云漂浮早头上,微风掠过,远处的树海泛起涟漪。 上回说到悟空问明了王后寝宫的方位,先去打探了一番,随后驾起筋斗云将大王子和曲青烟带了过去。 “在这之前。我先问问你。你对魔法师和武者这两个宇宙中的主流职业的由來。了解多少呢。”超脑仔细的问了一句。 叶铮透过半透明的光墙,看着光墙后面aug逐渐变淡的身影,双目微微一眯,下意识的扫了说过和艾丽莎一眼。 钟南没想到朱翊钧也有这么无赖的时候,都说“金口玉言”,他倒好,作为一国之君,却经常食言,难怪一帮大臣都不相信他的承诺。 叶琳现在完全相信岳峰说让顾裴两家破产不是夸口,大佬很有资本。 寨子里收拾的很干净,据说养蛊的地方都干净,脏了,怕是养不成蛊的。 男人们看不下去的时候,水果香出来,橙子切开的味道散开在空气里,无比的香甜。 若是俞九清不想管子涵,不管江成熠他们怎么说他,他也不会听进一个字。 当远野凛和清水遥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桐源依旧好奇地打量其余几块石碑。 他习惯了孔宣活菩萨的性格,不管遇到多劣迹斑斑的人都能找出ta的优点夸一夸。 刚开始时,他刚刚进入职场,中专毕业后分配到红星轧钢厂当技术员。 “怎么又变成冷冷的样子了?”苏易安淡淡撇了他一眼,拿起酒啄了一口。 他默念了一遍名字,眼里是化不开的痴缠和沉彻,站在暗处,不敢接近。 第579章 智天使马格努斯,色孽想成为亚伦母亲(3K) 如何形容马格努斯现在的灵能暴动呢? 帝皇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自己的冲击波吹掉了马格努斯的假发之后,那一只红色卤蛋如今正在狂啸。 聚集着就连波塞冬也会心惊胆颤的灵能波动。 这意味着马格努斯此时正在无限接近第九节把手的强度,抵达他的父亲曾经驻足过的领域。 也不知道自己用三叉戟的把柄 叶微蓝靠在椅子上,白嫩的指尖轻轻地点在椅子上,淡漠的神色上没有一丝焦急,似乎耐心很好的样子。 “妹妹别怕,是哥哥我,哥疼你们还疼不过来呢!再说,你也知道,哥家里是做死人生意的,不缺钱!怎么会是贼呢?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张金锁在外开始赌咒发誓起来,就差指天指地了。 只是冯婕然好像在一夜之间失去了灵气,安静得有些怕人,所以,裴俊选择了离她远点。 白苏心里一紧,马上去了医院,医生却告诉她,怀孕又一个多月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其他看看。”叶修最后叹了一口气,才说了出来。他想,如果带她们下去或许结果会更好吧。 “如果你想来,我们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都可以过来。”只要她想。 “好久不见,詹兄!”裴俊拱手打了个招呼,一脸的笑容。毕竟好歹也是一金主,轻易得罪不得的。 “娘,什么叫操一些有用的心和没用的心?你这是在贬低我的工作能力!”铁蛋儿对孟非的夸奖充满了不满。 她搓了搓手,蹲了下去,将地上的篮子拿了起来,就朝着厨房走去。 这一种金光非常霸道,刚一显现,仙狐儿就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有一阵碰撞的回荡而起,将之前的平衡之势立马打破,两道僵持在一起的身影同时一退,齐齐拉开了距离,凝视对方。 可是如果不告诉他的话,万一等他有天想了起来,会不会埋怨自己? 她看见他原本墨黑一样的眸子,现在竟然是红色的,根根血丝,让她触目惊心,而他有些暗红的脸和脖子,也很不正常。 那长枪身上也是遍布磅礴的法力,那气势简直是要捅破苍穹一样。 这个倒不用去想事情的真实性,因为她曾经在医院里住了那么久,取她一个指纹,真是太容易了。 见老者已经安排好自己两人的住宿和班级,胡傲两人一起向老者道了声谢,转身出去寻找宿舍。 可是现在,圣血果的主人竟然主动要求要参加那十三人可能会出现的雷劫,与那些人共渡雷劫,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圣血果的主人真的不怕死吗? 李雪坐在雷的身旁,听到雷的话后连忙偷偷的拉了拉雷,怕雷把话说的太过分,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毕竟对面坐着的两位可都是真正的家长。 忽然,无数仙人从北方飞进了云梦城中,将云梦城挤的密不透风。这些仙人都穿着同样的白色长袍,额头处缠着白色长带,来到云梦城后,立刻向着南方跪了下去,恭敬的磕了四个头。 紫萱没有继续追问楚浩然的身份,毕竟现在寄人篱下,没有强迫对方就范的实力。 “也罢,看来这砗磲与我钱家无缘了。”坐在位置上,钱为妙叹了一口气,说道。 每流转一个周天,其周身上下的二十条蓝色光带便隐隐变亮且粗大一分。 陈舟没注意到的是,刘茂声和曾子固两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江禹从车坐底下拿出两个安全帽,亲自给慕曦戴好后自己才戴上。 其实从很早开始,王战便是能够感知都周围的灵力,并且将其吸收入体内。本来按照这个速度,就算是今天的秦明,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不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被他吸收如体的灵力却是逐渐的消失而去。 红月天狼见此,不由发怒,嚎叫一声,口中吐出一轮血月,瞬间击飞战刀。 一连串的质问,让王战彻底的焉了下来。这神秘人说的有道理,修为低可以再修炼,但这命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此刻,应龙台上,王凌看着被自己一拳击得半跪在地上的火起,再看着地上的一滩滩血水,眼里满是不屑。 慕曦立马“哎呀哎呀”地叫起来,江禹身体颤抖着笑起来,直接起身抱住她,把她带到自己卧室。 “哼,如此也罢,便让我这两个随从跟你们耍耍,但是若想要他们的人头,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你们去罢。”如云夫人对曹翰林和吴天道。 孔武慢慢地低下身子,陪她坐着,不再说一句话,就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看惯了打打杀杀,死亡似乎都没有这一天这一刻可怕。 前面的刘雪晴已经声嘶力竭,只是张着嘴,眼泪似决堤般从脸上滚落,双手死死地扣着脸,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此时所承受的痛苦,并不在王天佑之下。 “天佑,不就二百块钱么?你跟她还个毛的价?”潘军跟在王天佑屁股后面,鄙夷道。 “放开我!”却只见六七个大汉将身着魔法袍的慕容深夏围在中间,口中污言秽语肆意调笑着。慕容深夏脸色通红的甩开一个大汉的手,神色愤慨。 第580章 最早死神传说(3K) “帝皇死后,世界毁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奸奇正在挠着自己的脑袋,听着卡洛斯的头颅说出来的有关未来的话语。 这是对【终结与死亡】的描述之一,未来的自己早就知道,帝皇死了不过是黑王存在,银河依然在流动,世间万物都在运行,变化如期而至。 可祂要听的不是这句话,祂需要卡洛斯确认清楚,弥赛 从火焰之中走出来的男人漠然的看着那哭泣的云啸,看着那其余的四尊涅盘巅峰强者,语气略微有些沙哑的说道。 那黑衣人的目光微微闪烁,立即是感觉到自己的身后突然的‘阴’风细细了起來,目光之中也是带着一些淡淡的震惊,但是眼神却不怎么变化。 家资再殷实,只可说衣食无忧,如果要建起一个部队来,恐怕还真没这个能力。 难道是张龙这一次派过來的人有迈克的人,想了一会之后,王诚就否定了这个假设,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向东是服毒自尽,然后被人送到第一人民医院去救治的。 都纷纷上前要替自己的主子出头,这下,一直不说话的陈旭阳站上了前,冷冷地盯着他们,那模样就是一只守卫自己领土的孤狼,意思很明白,有胆你试试。 八月正是夏末入秋之际,各地的粮食早已入仓,正是农闲之时,杨暕要称帝的消息在整个大隋造成了巨大的轰动,到处都在议论,通往洛阳的官道人满为患,有官员,也有平民百姓,都是去见证新皇登基的。 颜倾翡不过十五岁的年景,却生就了一颗浮躁不堪的心,又或许正是因了这般单薄的年景、故才会生出这样一颗浮躁动荡的心魂?这便又委实是无从去分析。 看到大岛亚美子以泪汪汪,好像他是一个始乱终弃抛弃妻子的坏人的眼神看着他,王诚感觉之前就该直接一刀将她刺死,这都变成什么了。 每次战斗毫无疑问都是被完虐,被虐完之后,在对方那鄙夷的目光中,悄然离开继续踏上强者之路,这之中,究竟有多少的艰难险阻?又有着多少的生死磨难? 县衙大厅内,灯火通明。管彦和张燕在众将的注视下并肩走入大厅。二人相互谦让,最后一左一右同坐主位。 老人家没有犹豫,主要还是天云宗这块牌子在江湖上够响亮,妥妥的人品保证,她直接以一道玄气操控了叶枫手中的剑灵,一掌将叶枫远远送走的同时自己纵身飞向了那神仙战场。 这越看越惊讶,他和其他几个上桌的一样,都觉得老吴今天牌好运气好,没想到李艳阳也突然转运了。 黑泫坐在只剩他一人的大厅里,他垂下头,散落的青丝挡住了那张俊美可爱的脸,也遮住了那双猫瞳中的所有情绪。 “回去好好想想战术,别说,我觉得你那一套挺厉害的!”江流说。 棒是九转镔铁炼,老君亲手炉中煅。禹王求得号神珍,四海八河为定验。 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 他们虽然能在江湖上称霸,但是凡事一旦涉及到朝廷,就得掂量着来了。 “妻主,还是带着孩子们吧,我舍不得孩子们,也不放心与他们分开。”这时苏泽也开口说道,明显不赞成把孩子留在外面。 看到叶长风平白无故就对叶逸动手,叶悦直接站了出来,眼神之中,满是责怪之意。 第581章 自信可汗,裂土封王亦不顾(3K) 虽然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但是亚伦今天还是没能想明白,自己要如何设计吉尔伽美什的形象。 心想实在不行,他就不做了,到时候交不了差挨鞭子的只会是父亲和伯伯,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父亲就是这个角色。 一想到如此,亚伦心中就没有了所谓的紧迫感,也就收拾好工作台面的东西准备 “没这么恐怖吧!”斯特凡的表情很震惊,还没回过神来老板娘又接着说了。 正在他打坐闭目养神之时,感知数道气息从峡谷深处越来越接近他们所在之处。 奇迹被震住了,脑子热乎乎的对着伊万诺夫乱射一通,结果不仅被伊万几个空中翻身给躲过,自己还乱了阵脚。 马猴嘴角动了动,随后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翘着腿,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他这个举动并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想到更为好玩的东西。 酒到最后我们都喝得有些高了,毕竟今天这么一个喜庆而又隆重的日子,再加上伴娘团和我们伴郎团拼酒,那阵仗只能有“惨烈”来形容。 且说那日之后,高明虽然嘴上严厉,内心却体恤茹霜烦闷焦躁的心情,便也不再回皇宫,找了一家宽敞明亮的客栈住了下来。白日里任由茹霜闲逛玩耍,但加派了人手,名曰保护,更多的是跟踪监视。 吕布三万人马自到朔方,吕布心中带着激动和兴奋,征战这么久,终于回家了。安置好大军,吕布准备回家乡看看。高祖刘邦曾言: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也。 妖妖抹了抹泪,即使花了妆,妖妖也还是那么漂亮,她一抽一抽的说了起来。 这下,何朗成了两百多人中的反面教材了,只要需举例说出反面示例时,刘恒总有办法将矛头引到何朗身上。 反应过来的众人手持兵器跳到院中,却忽听智空大师说道:“别追了,随他去吧!”。 这都是非常重要之物,要是可以的话,楚易会立刻将那火灵果给王明海和上青子服用,让他们苏醒。 “啥?驭龙者?他不是在泉城发大财吗,来咱这里做啥?”白紫威瞪着眼睛说道。 族主让田山傲送他回去青木原林海,说占卜师最喜田山家族自酿的水酒,他需要回去再带些水酒过去占卜师那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如果说它是骷髅,它还有一层皮包裹,但如果说那是手,却根本就是个骷髅。 听到楚易的话后,那玄门老者先是一愣,紧接着,就要出生冷笑,顺便说着嘲讽的话语。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老加藤君派发玩偶时候的情况,我只感当时如果我不躲开,老加藤君派发玩偶的目标人定然是我,而不是罗琳。 在处理那些个物件时候,汪大锤和杰西都有去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赤血尸王说话间,飞身跃起。当头一斧子便朝梁鸿劈砍了下来。 南宫玄冰急速飞了进去,赫然发现那道闯阵的身影,不是南宫洛婷还会是谁? 微微眯起了眸子,辛鹏怡想要出门查探,可是想起了刚才那些东西都没有收起来,黄金和首饰也就算了,但是那长生花可是很重要的,所以他还是关上了门,回房去了。 宫修竹眸子透露出冷冽的光,转过身就瞧见楚雪薇就坐在花园的大理石台阶上,不停揉捏着自己的脚踝。 第582章 年轻莱恩:要被我哥批评了?(3K) “看起来像是穿了特种制服的人类,就是不知道面部会是何种情况。” 亚伦站在特制观察窗前,打量着被压制的人形。 他已经能接受很多异形在大体形态上和人类相似的基本事实,至少不看脸,穿上得体的服饰的时候,基本和人类无异。 可能智慧生命总会自然演变为这种形态,就连混沌的神祇和各式各样的恶魔们 “野口先生,咱们赌什么?”明万历对野口雄还是很客气的,人家是一个领域的王者,自然要给三分面子了。 她也怕宋山会想太多而变得冲动起来,她这个弟弟,她自己最清楚了,有时候是不会讲道理的。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赌战,白玉京居然也有参与,而且一赌便是整个京城的地下势力。 史蒂夫-阿尔福德在场边跳起来了,他跟斯坦-安东尼撞在一起。 苏微云本一直认为十大恶人里面,最难应付的就是这个白开心。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要如何请白开心来教他绝技。 杭州城内空虚,所托唯有城池坚固,只能固守待援,万幸原先派出去的三路兵马全都汇合了,正星夜赶来,王忬是可以确保杭州安全的,只不过看着倭寇在城下嚣张却无可奈何,心中恼恨。 一丝微凉的春风吹在身上,带走身体里多余的热量,让人感觉到无比的惬意。 八个一模一样的碗,只有一个底下扣着米,其它是空的,八分之一的概率,没有提示,没有任何的作弊手段,这是纯靠幸运去拼的模式。 又怎能让如凤凰般骄傲的长公主,在原珏那种人面前压抑性子,受上半分气。 他当然也明白上官金虹真正的意思——不过是想要借着天下剑客之手,来破解夺命十三剑,好一举击杀掉苏微云。 外形似羊,四足着地,头顶双角,浑身漆黑,双眼发红,带有紫色眼影。 腰配秋塘刀的云麾将军顾长亭牵着良驹与不惑之年的大将军顾惜刀并肩而行。 “好……”叶欣没有再让陆辰观察几天,毕竟她也清楚陆辰的个性,只答应一声就送医生和护士离开了病房。 这威力可恐禁忌的诛仙剑光,没能摧枯拉朽的破开天玄仙尊的手掌,反而被天玄仙尊五指发力,捏成了漫天闪烁的泡影碎片。 看着自己的这一下又没有去的战果,奥蕾莉亚不由得气馁。她不得不承认,在和阿尔萨斯的配合上,自己确实不如自己的妹妹。 接下来,他开始在四周布置起来阵法,以防止自己取宝时,被别人打拢。 大家都知道萧龙安全回来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却并没有声张,而是悄悄的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急忙对着旁边的人说了一声之后,尼禄指了一下不远处,随后则是拿起枪对准了地下。 亦枫走进了第三层,感觉天地都变了,体内的生机和杀意在战斗中,似乎交融了起来。 大多数人是不知道原因的,也感觉不到那种细微的变化。甚至很多普通人以为是出现了大灾难,比如说地震,火山爆发什么的。 无论身边有谁,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有一件事,任思念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为翰司报仇。 突然,叶天的上空传来一声声尖啸的炮弹声,还有一些大型的能量光束,直接朝着帝星地表而来。 而且谁知道数百年前,那些驾驶恒星级战舰的人们,有么有设置一些什么古怪的命令。 薛浩心底想到,这破元兽还挺聪明的,竟然看得出自己是要这株青叶草。 但是现在不是弄死白岩的时候,现在想想怎么离开这里,他的星域算是保不住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直接把人类调查组的人给得罪死了。 而却又一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那便是薛浩。薛浩肉身强大,再加上体内灵力涌动便轻轻松松的抵御住这威压。 只见一道人影闪过,李婉儿柔弱的身影,直接挡在江枫面前,双手张开一脸倔强。 “我在这里就好~”,安可笑眯眯地挥挥手,而不远处的克力架和路飞已经在打起来了。 “南山州天星府西边的荒漠,这里也是我们平时打猎的地方,而我们村子就在百里外。”宋岳随口就说了出来,他以为陆天是迷路了,连自己所在的地方都不清楚。 那是因为叶天还想等战争堡垒建造出来后,在装载到天空堡垒上面。 这斩龙剑阵方一施展,杜子平就觉察到一股大力夺来,险些令他失去对斩龙剑阵的控制。他不惊反喜,这证明这山水两仪阵确实威力大减,刚才并非掩饰着什么。 四色虎头带着虎啸,滚滚而去,强大的气息直接压着那些灵兽不敢动一分。 可是,青阳这边其实却并没有他们想象的凄惨,反而他是三人中最轻松的一个。 众人黯然离去,看着一路的残破荒凉,只觉步伐沉重,心中自有一番苦滋味在酝酿,翻滚不息。 韩天似乎没有和周思思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对于这种理亏的事,说理智的做出了退让。所以微微鞠躬绅士的对着周思思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出云秘境北部,一座光秃丑陋的火山,滚滚的黑烟冲霄而起,黑烟中无数火星飞散,浓厚硫磺气息和尘烟覆盖了方圆百里。 土屋族所有人彻底呆了,敬畏的望着李峰,就连阿九也不敢走上去和他说话了。 第583章 善解人意小狮子(3K) 亚伦的神态变化自然在两位阿斯塔特眼中所见,不免心有慌乱。 本以为能来一个主心骨,哪怕是稍稍劝诫原体,和其他军团通力合作,才是解决敌人的最好途径。 怎么这人忽然间就从青天大老爷变成有种“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意味。 也就是他们身为泰拉后裔,虽然口称原体父亲,作为老资历,也在原体的亲卫之 望着远方如神般的京无兵,陆压道人的面目逐渐变得狰狞,下一秒,他身后的高山忽的爆碎,他化为一支利箭疾驰而去。 “在我那个年代也有炼丹师,可是能炼制筑基丹的炼丹师少之又少,就算能炼制,但是成功率……”黄家老祖开口说道。 可他终究没有算到,在他即将成功的那一刻,自己却变成了别人的猎物。 他坚信,以自己的天赋,只要肯下苦功,早晚有一日,能掌握这门旷世神术。 “苏七,你怎么看!”就在武十三深思的时候,苏七走了过来,他同样也是满脸的好奇。 此时此刻,不少复活的死尸,都被蓝灵和聚灵门徒解决,他们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所以蓝灵和聚灵门徒,能轻易的解决这些死尸。 萧狂不为所动,根本就不在意这股比较强悍的精神攻击,都不需要系统出手,萧狂现在的识海就根本就不会被这点威力的精神攻击所侵害。 赶出来,我们就感到自己被浓雾包围了,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而且空气非常潮湿,微微带着一股腥气和泥土的气味。 方圆亿万里空间产生密密麻麻的银线,只见空间缝隙之中流动着诡异的银光,仿佛是另一片银色时空。 只不过由于太过年轻的原因,魏立看起来只能算是一名实习律师而已。 所以,喜欢听情歌,喜欢听苦情歌,是主流大众根据自己喜好做出的选择,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虽然当大量同类型作品一起出现的时候,容易造成跟风抄袭劣质作品扎堆,但那些质量良好的作品,依然会受到人们的欢迎。 周亦白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了江年,也不会怎么样?而江年也不需要依靠周亦白什么,没有了周亦白,江年还可以找其他的男人。 而林尘一想到这一点,心中对胡勇的杀意便慢慢地的出现,最后充斥着整个胸膛,让得他微咪的眼中露出了嗜血之芒。 至于为何仅有不到十人的内门弟子,只要细心想一下就会知道,他们都是丹焱宗内门弟子,自然知晓一法二决的事,想来都是十分有信心能够通过第三层,到达第四层,获取二决中的一决。 黄鼠狼妖原本正在不停攻击老道士,眼看就要撞破护罩,把眼前这个碍眼的老道士杀死,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袭来。 万庆的办公大楼已经建成了十几年了,总高度只有三十多层,自然在各方面都是不能跟才新建的东宁第一大厦江洲大厦相比,但是万庆集团办公大楼的占地面积比江洲大厦要广,这是唯一的优势。 不禁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林尘,这一观察才猛然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感应不出林尘的修行境界。 所以,只要身旁发生什么难以解释的奇妙之事,阿莫尔都会下意识地把它当成是传说中的替身攻击。 眨眼间便突破了大圣之境,娇躯间燃烧的火焰,已经完全蜕变成了黑色。 啧啧,还是这些“僵尸们”有眼光,这时候如果把洒家救下来,那他们以后也不用演路人甲乙丙丁了。 之后不知谁开始叫了一声江州大公子,大公子的名声也由此得来。 性命将要被未知的危险终结,而方士却直到如今还未曾寻到续命的办法,心里难免有些不甘。 经与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校长商议,魔法部同意将开除你学籍的问题也留到那时再做决定。 在此之前,熄灭一直保持着身为操盘手的镇定和神秘,但这个瞬间,她的思维逻辑出现了一瞬间的残缺。 窦唯重新回到拍摄现场时,这一场戏已经拍完,演员们都在紧张的补妆。 “张老哥在害怕?”独臂甲问道,乱蓬蓬的头发丝毫不理,就像是街边进来的一个残疾乞丐。 邓布利多仿佛是下意识地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同时抓住了那两张羊皮纸。 不过,就在东方云阳逃遁的同时,夜鸠显然也察觉到东方云阳的意图,只见他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朝着东方云阳急追而去。 刀剑碰撞,溅起无数的火花,让两人间的战斗,变得无比的绚烂。 “如果俩人是真心喜欢对方,那我们作父母的就该成全他俩。”姜敏说。 高高跃起准备拉开距离的黑鲁加强忍着背部传来的痛感,强行拉开了距离,回到了路德身边。 金安金仙也和斗战有一样的想法,为何风凌天能够两次催动这样的力量。 因为要是去神社集合的话,说不定会再遇到琉华子的爸爸,有些受不了。 100个单位的铁矿,只需要象征性的拿采矿铁镐挖几下,然后数个单位的铁矿石,自然就堆成一堆。 对于情感这方面,洛伦佐对于自己都有些束手无策,更不要说帮助别人了。 许多人在议论十强的强弱,有人称欣峰最强、也有人称鸾心蕊最强。 洛伦佐的心里已经微颤了起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哪怕是在猎魔教团时也是如此。 第584章 冉丹(3K) “我建议,可以按照莱恩的进度管控,但你要承担起对应的责任。” 亚伦敲定了这个小小的分歧。 只要老东西虽然是用来兜底的,但是因为老东西有兜破了都能修的能力,所以有时候会磨蹭到污染已经覆盖到所有人身上了,才磨磨唧唧动手。 之前两次开颅手术和接头手术都是如此。 而莱恩显然需要在兜破 玄僧自然是不在乎,木鱼一敲。一道道没有任何光色的屏障直接罩在底下的佛罗寺,巨龙的厮杀被迫停止,一个个被压的动弹不得。 幸亏有未来的陈二在,并且创造出超越神的力量,或许阻止圣族继续恶劣下去,人类随时有可能灭绝的事件,比起预知来说,未来陈二拥有更多主动权,将一切可能抹杀摇篮里。 “我就说嘛,未来科技怎么可能沉默呢,这本来就不是它的风格。”一个事后诸葛亮式的网友说道。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帐篷的顾客走了以后,马上又有新的顾客进去了。 就在聂风他们惊讶于饕餮兽的赤炎攻击的威力时,忽然一团黑影从漫天的火焰中激射而出。 尤其在听到下方“学姐,我发现我最近用的【安神药剂】,持续效果只有两天,没先前雷林配制的药剂效果好,学姐,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么?”的问题时。 虎岩皮肤略黑,此时倒派上大用场来,就算真的觉醒凤族血脉,也很容易看出来是冒牌货。 中年男子声音嘶哑,疯狂在地上滚动,双目血红,双唇顷刻间变得鲜红欲滴,但面色却呈暗黑色,异常可怖。 “姨夫来了,姨夫,你要不要玩麻将?我让给你玩。”姜德看到梁世杰,只觉得见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 王进穿好衣服,跟着牌头到了殿帅府,参见高俅,拜了四拜,站好到一边。 只见众多黑袍人,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一点狼狈,眼睛死死的盯着白森,白森真的怀疑,如果他们在这么瞪下去,会不会把自己的眼珠子瞪出来。 一般来说,正道修士之间的杀戮不会造成冤魂的产生,就算有,那也只是少量。但此刻,林寒在测魂珠的照映下身后怨气滔天,身后血河流淌,这是只有功法为魔功,同时杀生无数之人才会出现的异象。 突然一动,尽管眼球已经遍布了整个妖体,这头异形天魔,还是觉着眼前忽然的一花,然后就是它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感觉。 幸好没用多久,没用多久佑敬言便收了身上的威压,移开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剑鞘。 因此,姜德已经决定要先把自己的力量撤出登州,等宗泽被李浩搞走后再回来,但时间不等人,现在就是兵马都监的孙立就成为他心中最好的暗子了。 “哎,我终于明白昔日的太宗陛下为何不愿意迁都了。”姜德吃了一口菜,感叹的对对面的赵佶说道。 当然,在昆山海域发起大战,尤其是两位陆地神仙之间的生死一战,这片海域怕是再难存在,昆仑为此所要付出的代价,不可估量。 好在田淼淼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自然也不会过于失望,如今有承昭的帮扶,不管是油纸还是油布,相信只要下面的人勤劳种蔬菜的大计,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在以后的炼丹界里,就是因为这次金瑞的这次所言,在丹盟的全力支持下开始研究,后来在丹盟炼丹师的多次改良推广下。 第585章 安格隆:我爸爸敢吃——(3K) 亚伦还是摇头,甚至有些脸色不善: “我们都知道在未来那一万年你的遭遇,虽然未来的人都觉得要可怜你,但这个不能算作这次约定的条件。” 安达彻底没了脾气,索性摊开手脚把头一扭,舌头往外一伸,装作死去模样。 这意味很明显,你总不能为了你的弟弟们,把你爹给气死。 小安正在鼓着脸吹气,刚才火忽然有些小,好像有什么阴风真正吹过,按理来说火势应该会越来越大。 马鲁姆已经立刻起身前去查探。 所有不正常的自然现象都有几率视为当前时代灵能者的异动导致,风吹过来的方向,正好是王妃修养的宫殿。 安达忽然支棱起来,捡起一块锅下面的木炭朝着房间里的阿多尼斯丢过去: “喂,你跟着去,你女儿又要出事了。这次你跟着马鲁姆看好,到底问题出在哪,我可不想再假扮成女的被那国王占便宜,他又不是什么美少年。” “你的灵能表现比较弱,到时候马鲁姆有需要的地方,你施展灵能不至于被发现。” 阿多尼斯蛄蛹着从房间里爬出来,遮盖好自己的面容,这才忙跟在马鲁姆背后一起出发。 虽然亚伦也不知道和赫利俄斯伯伯比起来,两人谁的力量更强大。 灵能或许是主要因素,但不会成为整体因素。就好比之前灵能不显山露水的阿瑞斯伯伯和基本没有什么灵能表现的哈迪斯伯伯是一定能将赫利俄斯乃至阿波罗伯伯摁在地上打的。 阿多尼斯伯伯虽然至今没有展现出任何具体的灵能表现,却未必是个弱者,说不定是偏向巫术,所释放的灵能体感直觉并不明显,最适合作为探查使用。 亚伦目送两人离开,忽然疑惑道: “刚才真的有风吹过吗?你们好像都能感受到,但我什么也没感觉。” 他伸出手,还跳起来、再蹲下,在不同高度都进行尝试,奈何什么都没感觉到。 安达瞧着儿子爬上爬下,嘿嘿笑道: “嘿嘿,你在梦中无所不能,可看你活着的时候,就什么也做不了,对吧。我这几天把你牢牢看住,不让你睡觉。然后未来在你说的那个时间节点,把你可怜的弟弟们全都聚集起来,然后让他们一个个排成队跪在我面前哈哈哈!” 亚伦索性放弃了和这个老东西交流的任何欲望,哀叹一声,转身去布置餐桌,他还不信老东西能让他不睡觉了。 希望马鲁姆和阿多尼斯伯伯能回来快些,到时候还能赶上吃饭。 小安还是在火堆边上跳来跳去,他没注意哥哥和爸爸在谈什么,而是努力寻找阴风吹来的方向,然后用自己的嘴来吹气,试图将这些阴风吹回去。 按理来说这种程度的风应该会助长火势才对,可每次一碰到他的锅,柴火就会开始衰弱。 气得小安恨不得让自己长出一张足够大的嘴,来把那些吹过来的阴风全都吸走。 他的食物要是不能吃了,他就把整个王宫吃了! 不过还好,仅仅只是加热这些东西,那些阴风也没有强大到对物质世界的影响这般明显。 没多久一家人就吃上了饭,然后洗了把脸就出门上班。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老东西居然还会主动上班了? 亚伦将剩下的食物安置好,他今天要继续在那个小棺材上雕刻太空死灵画风的其他兄弟。 接下来正好是可汗和小佩。 至于安格隆,在完全不用担心其安全的情况下,就让他一个人出门玩玩吧。 每到一个地方,小安总能自觉凑出来一堆年龄相近的跟班,好几天流落在外都不用管。 那些捏了他脸蛋的贵妇人们会把这个小屁孩肚子填饱的。 安格隆和哥哥告别出门玩耍。 他倒不是朝着王宫的方向,而是朝着王都城市而去。无论是市井贩卖还是房屋居住,只有形成了城市之后,才能将这些功能区域聚合在一起。 一路上说不定还能靠自己的小脸,从各处饮食摊贩都收罗一些东西。 本地的饮食业并不发达,或者说这个时代售卖的食品绝大部分都是需要被划分到食材一类的地方,能直接食用的基本都是饼和肉干以及瓜果。 得益于气候和光照,这里的果子的确要比雅典那边甜很多。 安格隆本来也有编纂食谱的想法,学着自己的哥哥做一本图鉴出来,用所谓科学理性的方法将所有的吃食都记录下来,留给自己的阿斯塔特们。 不过他使用的纸张并不多,不会像爸爸那样嘴上说要写满一整个本子的让他难堪的仇人,结果因为懒得动手,写了两三页就消停。 小安得益于自身的原体头脑,会将这些东西全都记录在大脑之中,根本不会忘记。 果然自己还是挺聪明的,没有爸爸说的那么笨嘛。 小安为自己能够想起所有见过的饮食的滋味和做法沾沾自喜,今天一路从东头逛到西头去,不管肚子里塞满了,怀里也举着一个老爷爷送的芦苇篓子,里面摆满了食材。 爸爸说的没错,他们家出门买东西果然不需要掏钱! 不过小安还是谨记自己哥哥的教导,他有一些积蓄的,主要是管钱的马鲁姆叔叔也会研究那本《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知道要给小孩零花钱。 小安还是付了钱,不至于让他们家被父亲拉低的平均道德水准再次遭遇下滑。 他逛了好大一圈,总算是看见了一些街头表演的场所。 本地并没有希腊文化圈子里比较流行的戏剧演出的传统,大多都是市井杂耍,而且手段很是古老,至少在原体眼中看起来没有多少技术含量。 但是看这些东西为什么一定要专注于其技术原理呢? 能从中得到快乐,感受周围的看客们不断变化着的情绪,就足够让安格隆满意。 谁能说公元前的人们从他们相对落后的娱乐方式之中感受到的正面情绪,就一定会比以后娱乐形式发达的时代的人们更为落后呢? 所谓的表演不过是几个陶罐里面有些装满了水,有些空无一物,但是拎起来都是一样重。 观众们要用钱币去丢选中有水的那一个,能听到很明显的撞击水面的咕咚声。 然后钱币最多的那个,就会被表演者拎起来倒过头顶,但里面却空空如也,只有这些钱币掉进表演者的口袋。 有些不信邪的自己上去挑选,拎起来却被水淋了一身。 这甚至看不出来有什么太多技术上的巧思,只是一些小手段。 技艺上的设计甚至比不过人们只是单纯看着有个人被水浇了一身之后所产生的欢乐。 而且人们丢出的钱币价值并不多,表演者也会故意失利几次,被水淋到。 每当这个时候,人群之中就会爆发出最为原始、纯净的大笑。 起码小安真觉得很开心,他喜欢这种被笑着的人们包围的感觉,能觉得自身灵魂之中的某种东西正在蓬勃发展,他好像能够将这些正面情绪尽数“吃掉”? 就如同他对于食物的执着一样。 不过小安还是比较克制,在他的灵魂看见了那些欣喜的情绪之后,并没有直接开始大快朵颐。 他决定后面问问哥哥和爸爸,看看这些能力到底是什么体现。 万一贸然吃掉了这些开心的情感,表现成了将人的灵魂给吃掉了,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小坏蛋? 和那些恶魔一般无二了。 不过小安还是能感受到所谓的结晶,这些正面情感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亚空间的影响,是灵魂自发的纯净。 也是爸爸口中所谓的美好。 果然恶魔才是坏东西,实在不行自己忍着点,去把那些脏兮兮的恶魔全部吃干净算了! 小安越想越觉得这个举动未尝不可,既然他可以吃好吃的,而且这些东西本质上和恶魔是同一种存在形式。 那么恶魔这些难吃的东西,他未必不能塞到肚子里口牙! 只要将恶魔也拿来烹饪,到时候做出来的,便是没有味道,能够咽进肚子里去的食物! 就这样,小安对自己的人生使命有了一个自我粗浅的认知。 不知道这和未来的帝皇创造原体的时候所设计的目标是否存在区别,不过小安的确觉得他自己的小脑袋凑出来的逻辑没有问题! 但爸爸说那些玩意和屎没什么区别,他当初为了拯救赫利俄斯伯伯,亲自深入其中。 还是爸爸厉害,他敢直接吃—— 小安游历整天,绕了一大圈总算是要回家去。 他盘算着今天晚上给哥哥和爸爸、伯伯、叔叔他们吃什么,还有几个果子是专门给老五留的。 他喜欢看老五张开那双嘴,上下巴合拢之后轻而易举地将一枚果子挤碎。 小安喜欢那副好牙口。 回家的方向和王宫方向一致,此时小安就再也没从王宫那边感受到有什么阴风吹拂过来。 今天也没看见闹出什么动静,要是王宫出了事,这会儿又能看见那些国王的士兵到处乱跑,却抓不到什么罪魁祸首,但每次总能抓到自己的爸爸。 小安眼里一直都是这样的情况,很难解释自己爸爸是不是故意的。 第586章 莱恩抵达五百世界(3K) 毕竟这些麻烦最后总能涉及到所谓的超自然力量,还真只能让爸爸来解决。 小安到了家,翻越假棺材进去。 爸爸还没下班的时候,这个躺椅就能物归原主,由亚伦来使用。 哥哥已经将五哥和四哥的画面画完,那个被缩小的小棺材被当做手里把玩的器具,在躺椅面上磨磨蹭蹭间隔一些时间便敲打一声。 五哥上面是骑着白疤在草原上奔跑的情景,天上倒是没有什么意象。 四哥那边就是站在战车上,远处是一处山崖,山崖顶端有个漩涡状的类似于云团还是什么东西的怪异存在。 大概都是哥哥和其他兄弟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吧。 小安先扑腾扑腾朝着老五跑过去,满意地看着有些老态的老五还能轻而易举地嚼碎果子。 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来到亚伦边上,在躺椅上把自己也挤进去。 “哥哥,爸爸他们还没回来吗?我今天买了好多东西,都付了钱,今晚可以再吃点好的!” 亚伦拿着小棺材在小安额头上敲了敲,笑道: “父亲中间回来过一次,把剩下的吃的都吃完了,说是阿多尼斯伯伯和马鲁姆还没有眉目,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安格隆捂着头道: “那我今晚也去王宫里面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搞的阴风阵阵。” 亚伦倒是觉得奇妙,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些阴风从王宫方向吹拂而来,唯独自己没有感觉。 要不是老五不会说人话,他都要蹲在老五边上好好问问,老五作为一头驴能不能感受到那些奇怪的风。 亚伦瞧了眼小安的脸,今天被捏的次数不多,还行,要相信原体的身体恢复能力。 以后长大千万不敢变成一个身材和原体兄弟们相差无二,但唯独面部有些婴儿肥消不下去的情况。 就和欧米冈所假扮的成年安格隆有区别了。 “那一路小心点,去了多照顾照顾阿多尼斯伯伯,别让他出事。” 亚伦揪了揪小安的头发,就放他继续出门了。 这会的天气已经可以直接躺在院子休息,但亚伦还是觉得找了个衣服披在身上。 那个阴风自己感受不到,却能够影响小安烧的火,万一把自己吹生病了怎么办呢? 亚伦自个陷入了梦乡,不过这次并未抵达什么时间,只是单纯的、正常的梦。 梦中他在马其顿那位雕刻老师的教学之中,忙着搭脚手架,方便自己的已经接近眼瞎的老师爬上去完成那最后的作品——宙斯。 在许多人目睹赫利俄斯的神像征服了恶魔之后,虽然阿波罗的名声越发流传。 但也有许多神的信徒来到马其顿,希望大师能够为他们所信奉的神祇也建造神像。 甚至采取了一些极端的手段,最后都被尔达打包剥夺了五感送去了牲畜的圈子里待了几天,免得他们像是医神的信徒那样差点将恶魔召唤出来,最后还得老东西亲自去做开颅手术才行。 老师最后选择的神,乃是天神宙斯。 毕竟大家都知道这位父神心眼很小,就算以后要做其他神的神像,起码要先把宙斯的完成。 亚伦就在站在脚手架下方,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以一种慵懒的站姿抬起一只手臂,视线望向远处。 石料被精准地打磨抛光,展现为类似柔软布料材质一般的形状,好像真的是一件衣服披在了这般巨大的雕像之上。 那张脸的神情本应该威严或是带着对万物的冷漠,来彰显自身的强大。 但被塑造为了带有一丝怜悯的同情神色,却不占据全部的神貌。 配合雕像主体近乎慵懒、闲散,并不像是要立刻做什么的劲头。 让人难免怀疑,这些可怜的怜悯到底是释放给哪个主体的。 这位神王是在怜爱人类的苦难,还是惋惜这片天地所遭受的命运呢? 毕竟其他神都在恐慌于他们的同伴可能造成的季节紊乱、万物凋零。 留下了诸多神话故事,也展现了祂们自身必须服从于某种规则甚至是恐惧的特点。 而这位神王是货真价实灭过一次世的。 “弄得有些太帅了,我父亲其实面目很普通,和这边的种族面相也有区别。” 亚伦感慨道,或许是因为父亲之前不断要求自己,专门为他打造一个英明神武的雕刻形象。 自己拒绝了,反而在梦中,这个雕塑开始建造,而且是以大师的形象来完成,自己不过是个扶着脚手架的学徒。 唉,总不能是老东西已经强大到能影响自己的梦境了? 不过亚伦也很好奇,在自身纯粹不沾染任何时间的梦境之中,最后这位神王的雕塑会如何完成。 至少也当是复习一下这位雕刻大师的手法技艺。 他倒是忽略了自己其实只上了一节课,却没有意识到在自己的梦中,这位大师所展现的所有技艺一应俱全。 四万余年后,五百世界。 迪恩和菲利普,这两位能够跟在原体背后的凡人也要接受例行的检查。 通常由五百世界的医学部门和帝国的国教派遣的牧师进行。 之所以这个组合这般奇怪,五百世界的医学部门都能单独拎出来,是因为之前瘟疫战争入侵的影响,与之对应的医疗手段和人员安排都得到了强化。 尤其是所谓的科学手段搭配国教牧师的效果极为显著。 在物理消炎抗菌杀病毒的同时,国教牧师一张嘴,还能避免从患者的伤口里爬出来什么纳垢灵。 反正五百世界的氛围整体上比较开明,既然做手术的时候边上有个牧师念经有用,那么这个流程就应当被计入标准操作规范之中。 同步也组成了人手用来检查外来征调会和高层接触的人员,避免再有什么瘟疫炸弹流通进来。 莱恩本人并不介意这些行为,或者将其视为不尊重。 毕竟他之前来五百世界的时候,就为基里曼和当地总督们的一些妥协感到惊讶。 他已经习惯了这些人类看起来像是自己做主的表现。 原体很快检验完毕,毕竟除非他自己堕落,基本没有什么污秽能够伤害原体的身体。 而迪恩他们就得躺在病床上,被送进专业仪器之中进行扫描。 至于身上的一些小物件,则由牧师进行检测。 理论上迪恩曾经属于卡迪安闪击军的英雄身份加上原体的面子,应当很快就能完成检测。 这就是个例行检查。 就连菲利普都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到了门外,迪恩依然躺在仪器之中,百无聊赖地等待着检查结束。 莱恩自然心心惦记前线战事,已经提前去了前线。 新任极限战士二连长泰图斯会在那里接待。 只有阿兹莫代,这位黑暗天使留在此处,帮助莱恩处理一些闲散事宜。 例如清点他们团队的人数之类的杂活。 这是莱恩分散阿兹莫代极端情绪的一种方法,希望这位子嗣能够适应后勤工作。 阿兹莫代就这么笔直地站在观察室内,看着玻璃另一边仪器内的迪恩,心想该不会查出了点什么东西,自己要不要先把迪恩的脑袋捏碎呢? 菲利普则不敢有任何言语,安静坐在白色的金属座椅之上,想要出声询问同伴迪恩到底出了什么事,却担心自己一开口引起阿兹莫代的不满。 他只能小心翼翼瞧着仪器上显示的数值,上面一切正常。 那问题出自何处呢? 还好很快他们的疑惑得到了解答,负责此次检查的国教牧师乔尼,正端着一块神圣的托盘进入房间。 上面放置着被做成饰品的硬币和小十字架。 菲利普很紧张,朝着乔尼身后看去,担心背后跟进来一位审判官,要把他们全都抓走。 不对,自己是有靠山的! 有一位黑暗天使在这,他不应该紧张的。 菲利普这才敢开口,颤抖着声带问道; “大、大人,有什么问题吗?每个帝国士兵都有一些饰品,作为对神皇祈祷的载体。” 乔尼是个约莫三十多岁、打扮干练的国教牧师,也并非五百世界本地人,是泰拉从一些足够忠诚的星区自留地挑选的储备人才。 这样并非泰拉裔,免得引起五百世界出现过激反应,也对神圣泰拉足够忠诚。 乔尼先是放下托盘,对阿兹莫代这位黑暗天使行礼,后者只是略微点头,就当是回应。 乔尼这才开口说道: “我们认为一位士兵佩戴一些带有帝国文化特征的饰品作为信仰的载体的行为很正常。” “但问题在于,银河飘泊,众生难安,鲜少出现回应。而这一次——” 乔尼擦了擦额头的汗,显然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极为严肃,很有可能当场宣判迪恩的死刑,菲利普也跑不掉,因为这个十字架是他交付给迪恩。 而这枚小十字架来自于一位叫洛维的审判官,帝国各处都知道审判官是接触异形和异端最多的人。 他没理由怀疑一位审判官,只是在审判官身上这叫收集的证据。 在他们身上,就是罪证了。 乔尼终于再次开口了: “但一般情况下,我们很少得到回应,而这一次,我们检测这些饰品的时候,神皇显示了他的神迹。” 第587章 阿兹莫代:吾身十字,唯有剑柄剑锋!(3K) 所以,乔尼牧师把他们搁置下来的原因是,对着这两个器物祈祷会得到回应? 菲利普的额头也开始冒汗,搞了半天原来不是准备把他们当做异端弄死啊。 是的,人类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 尤其是所谓的信徒。 在所有人都对着同一个神祈祷的时候,如果完全没有神迹体现,这也无可厚非。 毕竟在无神的世界,许多宗教反而追求的是人和自己的和解,最终以一个较为符合朴素道德观的正面的姿态走完自己的一生。 而问题在于,这个世界是有神的,你别管神自己是怎么说的。 祈祷,得到回应,这就是神迹。 然而神迹果真显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就不免开始怀疑这是否存在隐秘的黑暗。 就如同“一切伟力归于神自身”的概念很容易在一神信仰之中流传开,任何违背成体系化的宗教自己编制的成员,比他们更早得到了神的赐福。 牧师们的第一反应大多都是担心恶魔作祟,否则神明何至于放着他们这些最为虔诚的存在不管不顾。 幸运的是国教的人不存在担心活圣人的出现会垄断他们对于信仰的解释,他们没旧时代的人类那么肤浅。 而坏消息是,在你证明这个奇迹的确是神皇赐福之前,国教和审判庭的人只会觉得你是不是某种恶魔的力量伪装显现,无论如何,先杀了总没有风险。 你是真的活圣人,那么神皇一定会救你第二次。 你要是假的,那我们干掉你,也是对神皇虔诚的体现。 什么世俗礼仪、释经权之类的,倒不是他们行事的理由了。 因此在活圣人最初出现的时候,不只是国教和审判庭,就连基里曼自己都有些诧异。 乔尼将手中的托盘在桌面上调整好角度,将硬币和小十字架交迭在一起,跪倒在地,开始背诵国教经文。 果真随着他的声音呢喃,面前的两件饰品开始流动着金色和白色两种圣洁的光辉,最终交织在一起。 让房间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无穷的暖意,仿佛置身于某种最为安全的国度。 安全感,这是如今的帝国基本不会出现的词汇。 就连精神执拗的阿兹莫代都不免单膝跪倒在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得到了抚慰。 好像有一个披着长发,手心有些痊愈的伤疤的男人在他身边敲了敲他的头。 阿兹莫代猛然惊醒,浑身佩戴的所有追踪堕天使、顺便会对恶魔侵蚀有反应的神圣器物都安然蜷缩,代表表着他身边并无危险。 但身为一位阿斯塔特的警觉性还是让阿兹莫代担忧,如果刚才那一失神的时机出现在战斗之中,可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牧师温顺地闭上自己的眼睛,将他的头颅垂落。 一切国教编纂的礼仪都毫无用处。 乔尼就是这样的想法,他们一生虔诚遵守自己的信条,今天之前,从未见到任何神迹。 “我想这大概就是迪恩过去身为一位卡迪安闪击军能够幸存至今的缘故,他是帝皇亲自选择的勇士。” “而根据我的权限所知,这样的人的数量正在增加,是过去频率的数十倍。我们猜测神皇正在用祂至高无上的权能挑选勇士,或许神皇的伟力很快便会再度怒吼,将我们的敌人撕成碎片。” 牧师感叹道,他的职责和本性都告诉自己,迪恩是帝皇神选的事实。 只是有一件事很奇怪,他毕恭毕敬地将两枚圣物分开,它们身上的光芒便飞速消失。 此时便是继续向神皇继续祈祷,便没有了反应。 “方便告知我们这些圣物的来源吗?” 乔尼眼色沉着,注视着菲利普。 只有阿兹莫代站了起来,选择先把迪恩放出来,以免这小子在里面关久了,给吓出毛病。 菲利普还有些拘束,对着十字架的方向道: “这是一位名叫洛维的审判官送给我的,他们在战斗的时候会高呼弥赛亚,也就是救世主的名号。我将它送给了迪恩。” 他又看向那枚被做成挂饰的硬币: “看来这是神皇的选择,兜兜转转来到了迪恩身边。至于这枚硬币,那是警戒星总督大人之前为我们祈祷的时候丢出的,五次都是正面,认为是神皇庇护我们的体现。” 乔尼神色感怀,深吸口气:“这样啊,看来神皇真是垂青于你。” 他们注视着被阿兹莫代从房间内解脱出来的迪恩。 后者还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观察窗是单向玻璃,他一个人被困在黑暗之中,看着那些已经停止运转的仪器,听着蜂鸣器规律的滴答声。 他刚才很害怕自己被拖出来就被送上火刑架。 乔尼再次解释了一番,将托盘恭敬端起,两枚圣物一齐物归原主。 “神皇的勇士啊,愿你未来的战斗无往不利,惩治帝皇之敌!” 迪恩一时间心中慌乱,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位国教牧师如此承载。 忙道:“如果是圣物的话,不如交付给阿兹莫代大人,转交原体。圣物在我手中,我担心辜负了神皇的重任。不、我应该是没有资格被神皇注视的,阿斯塔特大人们才能发挥圣物更伟大的作用。” 阿兹莫代果断拒绝道: “不必,我身上的十字只会由剑柄和剑锋构成,这是我的信条,我的武器。并非对神皇不敬,而是我渴求一柄剑。” 黑暗天使的动力甲之外的装饰以修道院的白色亚麻衣袍为主,他的左胸前方就有一柄漆黑的剑锋构成十字。 腰甲也是一样的形制。 能够在阿兹莫代身上构成十字的,只有剑柄和剑锋! 毕竟他总不能举着一个没有尖端或者锋刃的十字架去狠狠地折磨那些堕天使。 是的,在原体回归并且明确将表示会赦免堕天使的情况下,阿兹莫代依然幻想着自己会找到那些还没有遇见莱恩的漏网之鱼。 他毫不掩饰自己就是为了折磨对方而生,毕竟工作多年以来,他手上只有两枚黑色念珠,代表着两个堕天使在他面前忏悔。 其余存在,尽皆死亡。 他拥有一把名为理性之刃的武器,用以折磨那些叛徒。 就好像是他将自己大脑内的理性拿出,凝结为了武器,阿兹莫代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个疯子。 莱恩也知道,也只能将其带在身边严加管教。 他甚至觉得自己公布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的战团长阿兹瑞尔是不是终于表现出松了口气,总算是摆脱了一个大麻烦的神情。 “凡人,神皇让你活着,一定有更重要的责任在等待你。而我只需要一把剑,我相信陛下会在合适的时候为我找到这把剑。” 阿兹莫代的话语无可挑剔,阿斯塔特才称得上是帝皇的战士,死亡已经不是他们所畏惧,无需庇护,只需武器。 菲利普感慨一声,视线停留许久,劝说道: “迪恩,收好这些,在神皇需要你的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它们会发挥作用的,我们能做的,只有不断为之准备、祈祷。” 迪恩不得不苦笑起来,没想到自己会拥有能够展现神皇神迹的圣物,而他的同伴们将其交付给自己的原因居然是,他们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迎来神皇赐予的死亡,在那一天,这些圣物将发挥作用。 尽管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希望神皇交付自己的重任不会太重大。 他不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现在也只能好好活着才是。 阿兹莫代不用观察任何时钟器具,他的大脑精确计算着时间,扭头看向乔尼: “我们已经迟到了17个小时,现在他们两人跟我去父亲身边。” 牧师恭敬道: “如您所愿,大人。愿神皇保佑您的父亲和他的子嗣将痛击一切帝国之敌。” 阿兹莫代略微点头,便带着两人离开。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貌,居然会对牧师两次回礼? 是因为父亲回归的缘故吗? 阿兹莫代离开之后,在乔尼的脑海之中居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 刚才那些宣言,就像是一只灰色的大猫宣称要带走它的两只宠物一样。 乔尼把这个危险的想法丢弃、碾碎,祈祷自己并未冒犯黑暗天使。 与此同时,战争前线。 五百世界并非沦陷,只是和其他帝国星区一样,遭到了威胁——而已。 只不过这一次是太空死灵。 在名为尤里乌斯的舰船上,被指派守卫、收复五百世界的伟大的极限战士的二连长,德梅特里安·泰图斯,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厚重石桌前。 这是来自奥特拉玛的奠基之石,罗伯特·基里曼所沉睡时的仪器基座拆分而来。 每位连长都能获取一份。 数具太空骷髅的“尸体”正陈放在石桌之上,这有些亵渎。 不过考虑到太空死灵和基里曼都曾沉睡许久,加上原体莱恩正端坐在石桌对面,显然现在不是考虑亵渎不亵渎,或者这是否预示着他们的父亲会再次像死灵那样沉睡的时候。 “大人,我们得抓到一只霸主才行,机械神教的技术人员声称,只有霸主级别的死灵具备我们所认知的完整意识,或者说,值得被分析的数据。” 泰图斯语气平缓,向原体陈述着目前工作的困境。 我爹很忙不在,刚好大伯来了,赶紧去给我抓个霸主回来! 第588章 拥夜信徒阿门塔尔(3K) “你们对于原体的能力有些误解,泰图斯,我们并非什么只要一开口,就能去做到所有事情的万用工具。” 莱恩伸手将一只死灵躯体抓握而起,判断着自己的肉身力量能否对其造成伤害。 他无奈道:“我们甚至无法和我们自身创造的泰坦直接对抗。” 泰图斯像是压根没听进去莱恩的埋怨,语气依然平静,他的平静并非心理上的平和,而是一种灵魂深处的本性: “您具备不需要信标就能进行稳定亚空间传送的能力,我会派遣一支小队突破进入目标霸主的藏身处,短暂破坏敌人的驱灵死域,届时您抵达战场。只要我们表现出能够进行斩首战术的能力,就能极大缓解太空死灵的进攻压力。” 莱恩索性席地而坐,并不需要座椅; “瞧瞧,你比基里曼的理性还要装模作样。别误会,这没有讽刺,而是感慨。我的子嗣要是能够和你们一样该多好。” 他又想起了阿兹莫代,自己的基因子嗣之中有个精神病都能显得其他人的精神病患程度没有那么严重了。 “行吧,你制定计划,我来执行。泰图斯,我来之前看过你的报告,我以为你会选择自己突破阵线。” 泰图斯答道: “父亲希望我守卫五百世界,我会等待需要我抵达战场的那一天。” 莱恩不免笑道:“听起来有些阴森森的,你这次准备为这些太空骷髅头准备怎样的下场?哈哈,也希望不会再次遇见万变之主的恶魔。可能因为你们都是蓝色,所以你经常碰上它们。” 与此同时,敌军阵地深处。 法皇扎文正在聆听来自寂静王的通讯,它握紧自己的武器,眼瞳之中幽绿色的光芒闪烁,明灭不定,像是在复现活人所谓用眼神来表达情感的能力。 “对付这些蝼蚁为什么要如此谨慎,我可以轻松击破敌人的阵线,就连那个被他们称为战神的存在,也不过能和我对抗数百个回合。他拆我一条胳膊,我能隔着人类那些拙劣的金属战甲,把他四肢都打断!” “他们最强的货色也不过如此。” 三圣议会的使者耐心等待法皇发完牢骚,才小声补充道: “大人,敌人纵然弱小,但战场局势风云变幻,寂静王交代,您一定要坚守阵线。既然整个银河本来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迟早被收复。那么便不必操之过急,安心等待我们的计划成功。” “普通的驱灵死域已经能够被这些蝼蚁探寻抵抗之法,我们需要您的阵线所维持的实验数据。” 扎文对此不屑一顾,高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将手中的武器垂落脚边: “这些蝼蚁的解决方法是什么?信奉他们那具尸皇吗?哈哈哈哈!” “即便是依靠理智来判断,敌军的抵抗手段根本不可能辐射到所有人手,我们一鼓作气,就能将他们赶出我们的故土!” 使者眼见法皇如此作态,也不免低沉叹道: “是的,大人。但如果引入新的条件,判断的结果一切就会截然不同。” 其语毕,立刻奉上寂静王为了保证扎文能够如常完成实验任务准备的事物。 而不是被狡猾的人类引诱激怒,甚至身陷陷阱阵亡的可怕局面。 那是一座造型简陋的棺椁,被其他使者们拖行而来,只是作为物质世界最为常见的金属拼接而成,四个位置用熔铸的金属栓所固定。 不过对于死灵而言,可以轻易将其打开。 使者恭敬道: “大人,我等没有资格揭开其隐秘,还请您——” 嘭——! 它话音未落,扎文已经将自己的重锤丢出,径直落向棺材顶面,将其砸碎。 却没有直接贯穿,而是因为其内部存在另外一种武器无法突破的事物将其抵挡。 扎文轻声疑惑:“嗯?” 这位魁梧的法皇终于站起身来,大步走向被砸碎的棺椁,拔出自己的武器,见到了金属棺椁碎片所掩盖的存在。 一具木质的人形躯体,脖颈以下看不出来什么异常,只有头部是一个标准头颅形状但是没有设计面部,反而被一块未知的物质碎片镶嵌进去的模样。 “阿门塔尔——!” 扎文在窥见这一幕的同时,不免惊呼出声。 使者们也因为听见这个污秽的名字而开始在自身的逻辑思维之中模拟诞生恐惧的情感。 如果说拥夜者是惧亡者乃至太空死灵族群遭受如今命运的主谋,死神的化身,灵魂的吞噬者。 那么阿门塔尔便是死灵征服了星神之后,反而对拥夜者的强大念念不忘的痴迷之人,很难将其形容为它们死灵的同类。 这或许是那些蝼蚁人类著作之中所谓的心理病症?明明星神碎片都被它们当做奴隶压迫,反而阿门塔尔将其奉若圭臬。 在天堂之战结束后,死灵们遵从寂静王的协议进入沉睡之前的那一小段时间里,阿门塔尔是拥夜者最为虔诚的信徒,甚至是拥夜者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存在。 拥夜者的进食、吞噬不过是祂本身习性,而阿门塔尔却把这种行为赋予了神性,认为拥夜者是注定拥有死亡和毁灭权柄的神祇。 作为祂的信徒,阿门塔尔相信自己必须毁灭所有物质存在,甚至包括转化后的同类死灵。 这便是其中最为讽刺的,在寂静王亲眼见证它们被星神所哄骗,惧亡者的灵魂被吞噬殆尽,转化为太空死灵之后是否还算作是生命,为之疑惑痛苦的时候。 反倒是阿门塔尔相信死灵也是一种生命,不过是要留到最后再清理毁灭的生命。 (别逗你拥哥笑了.jpg) 阿门塔尔甚至一度成为了刚刚兴起的灵族对于死神概念的最初认知的来源之一,拥夜者是死神,阿门塔尔就是死神。这并非矛盾。 而指的是,拥夜者是死亡的概念之神,阿门塔尔则是那些需要亲自工作挥舞镰刀来夺走生命的死神。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后来的文明有关死神的形象都是披着黑色兜帽破布斗篷,挥舞镰刀的形象,但是又明显存在复数个体。 都是死神,不过分别是老板和打工的狗腿子嘛。 阿门塔尔最终在死灵们沉睡之前,凯恩率领一百个英雄撕裂拥夜者之刻,被“合力”镇压封印。 但因为寂静王放弃了总控协议,没能销毁阿门塔尔的逻辑备份,加上死灵们沉睡了数千万年,灵族帝国对流落在世界的可能作为阿门塔尔的载体的部分不感兴趣。 这个恐怖的存在便逐渐失落,很少有人认为阿门塔尔乃是真实存在。 直到如今,这个面部被神秘金属碎片镶嵌的人形再度显现。 扎文的瞳孔光亮飞快收缩,任何奉行拥夜者之道的存在,无论是什么存在形式,哪怕是它们的死灵同类,也将成为法皇需要第一时间毁灭的敌人。 毕竟这玩意是真的想重新聚合拥夜者的碎片,而拥夜者的仇恨会把死灵们挫骨扬灰! 灵族的战神不说,至少祂们如今绝对拉不起来一百个英雄。 死灵们失去总控协议之后,又能否再度团结起来对抗拥夜者呢? 即便是扎文这样的莽撞性格,也不免警惕道: “各大王朝所约束的星神碎片无碍吧?对了,还有人类这些蝼蚁之辈,他们可别被星神的力量所蛊惑,将流落在外的碎片激活。” 使者恭敬答道:“伟大的寂静王在亲自跟进诸多使用星神碎片驱动的引擎。且幸运的是,就目前从塔拉辛大人所得到的情报而言,人类也将星神碎片视为敌人。他们只认为世间存在神皇一种伟力,其他都是异端,所以我等甚至不用担心人类会被星神蛊惑。但同样,他们看我们也是一样的态度。” 扎文亲自将棺椁碎片中的人偶握紧拉扯而出。 他试图拆下其面目的金属碎片,根据古老的传说,阿门塔尔在自知无法尽快收集所有星神碎片的前提下,创造了一种诡异金属,旨在将其作为拥夜者的寄托,模仿碎片分布的规律散布在银河之中。 等到这些碎片人偶逐渐现世之时,阿门塔尔便会苏醒,认为迎接它的主人的时刻抵达。 “要是当年阿门塔尔是个有点名气的同类,我早就能发现它。可没想到,它不过是个寂寂无名的小辈,却诞生出了如此危险的思想。” 扎文悔之晚矣,试图只是用力捏碎人偶,却做不到。 他硬要发力将其摧毁,还是能做到的。 但在这些用来替代的碎片被阿门塔尔由衷地认为是星神的象征的时候,其或多或少也具备了让人惊疑不定的威能。 “所以,在这片人类称为五百世界,奥特拉玛星区的范围内,阿门塔尔的踪迹已然显现。我明白寂静王的用意了,我会亲自检查各个指挥节点端口,避免阿门塔尔在我的部队之中出现。” 阿门塔尔已经没有固定的实体,如同塔拉辛一样,它的逻辑节点变成了死灵的病毒,等待着发作的那一刻。 扎文相信,自己如果和其遭遇,一定有能力压制它! 不管是人类的神,还是死灵的鬼,都是不敢见人的家伙罢了。 第589章 我上面是弥赛亚,你们要干啥!(3K) 死灵们对于阿门塔尔的畏惧的确有迹可循。 毕竟在几乎所有死灵对星神同仇敌忾的情况下,忽然冒出来个同类转而信奉这些可憎的存在,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大抵是死灵的逻辑回路也能得精神病了,希望寂静王喜欢这个消息。 法皇扎文开始探寻所谓已经攻陷的奥特拉玛星区内的死灵遗迹,同步开始检查有无阿门塔尔的隐患。 就如同五百世界上一次被瘟疫战争波及之后诞生的诸多医疗检查一样,大家在打仗之余,都会忙着检查是否有可憎的“病毒”混入其中。 毕竟瘟疫和战争息息相关,电子瘟疫也是。 就是机械神教对于太空死灵到底算不算电子生命这回事,有自己的理解吧。 与此同时,太阳系内,海王星轨道空间站。 基里曼正坐在一万年前多恩曾经驻守过一段时间的座椅之上,或许能够从扶手位置感受到那位帝国磐石的手部余温。 西卡留斯正在整理文件报告。 在莱恩赶赴前线之后,基里曼虽说是得以逃脱些许牢笼,实则在另一片地狱之中越陷越深。 就连他的亲卫都要用来作为办公的辅助。 西卡留斯整理好文件,如实开口道: “父亲,黑色圣堂遇见了些麻烦,前不久,他们的人在泰拉获取了一件圣物,自然是十分欣喜,用于战斗之中。然而圣物的使用者却出现了奇怪的幻觉,他们乃是帝皇冠军西吉斯蒙德的继承者,相信历代勇士均有聆听先贤所言的能力。” “有数次记录显示,他们的战士有人再次聆听了神皇的愤怒,成为了陛下的勇士。得到圣物之后,他们依靠圣物仿若追寻到了多恩大人的坚定意志的鼓励,重创他们的异形敌人。” 基里曼疑惑道:“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西卡留斯翻到下一页,接着说道: “问题在于,有一位勇士展现了神皇和多恩大人共同瞩目的神迹,他的黑色动力甲开始显露帝国之拳的纹饰,手中的链锯剑爆发出金色的霹雳雷鸣。” 基里曼心想,截止到这里都没问题。他刚苏醒的时候,全银河的极限战士都仿佛被鼓舞了一样。 他已经客观承认父亲和祂的造物所体现的“神迹”的表现。 直到西卡留斯说出了下一段: “然而这位勇士的爆弹枪所展现的神迹来自于钢铁勇士,那是帝国之拳的基因种子绝对不会识别错误的信息。虽然这位勇士成功率领他的兄弟们打赢了那场硬仗。而他本人也不得不被暂时关押。” 要不是同时还有帝皇和多恩的神迹被确认,这位勇士多半要被直接剁碎。 帝拳的子嗣见到钢铁勇士基本和圣血天使见到荷鲁斯之子差不多。 西卡留斯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基里曼不由得坐直了些身子。 这个他得坐起来听。 自己是清楚知道恶钢已经被斩杀,过去的佩图拉博大抵已经走向了美好的未来。 基里曼对亚伦所改变的一切很满意,却也相信这些美好不会抵达他们的时间,而是创造另一个完美的时间线。 要不然即便是亚空间都没有办法解释。 他回归之后曾经仔细研读过所谓的【终结与死亡】的记录,知晓诸神甚至是洛嘉和艾瑞巴斯都曾目睹过其他时间线的存在。 这个被废弃的世界能够和其他美好的世界发生交织,并且最终走向美好的未来,已经是基里曼不敢奢望的所求。 就让他和莱恩一起陪着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就好,其他得到救赎的兄弟们,不应当承受这些苦难。 然而现在种种迹象却表明,亚伦留下的许多遗产,好像都停留在了自己的世界。 基里曼很快下令: “调查那些圣物的来历。” 数天后,审判庭的飞船便大驾光临,并非来对着原体兴师问罪,敢在太阳系内抢他们的活干。 而是亲自来谢罪。 因为西卡留斯查到最后找到的人和一本书,都隶属于审判庭。 于是审判庭麻溜地将梅莫斯和书魂咔咔送了过来。 其实本来是某个国教主教告诉那位黑色圣堂可以拿圣物换的,而主教的消息来自于一本书的记录,这本书刚好在咔咔边上,是书给书记录的消息。 那位主教还在走国教的程序,审判庭就先把一人一书送过来。 陪同的审判官正好是和基里曼有过数面之缘,帮助极限战士调查过堕落洛嘉、参与过席拉的恶钢陨落之战的洛维。 “我听说混沌庭和恶魔庭分化之后,两边差点打起来。不过就连荷鲁斯派你们都能容忍存在,那么我们的帝国之内存在一本会说话的书,倒是不足为奇了。” 基里曼打量着被送来的一人一书。 梅莫斯是个很标准的看起来阴森憔悴的审判庭下属的书士队员,要不是看的都是帝国资料,否则人们都要以为他是不是整天看那些恶魔的知识。 而那本书,咔咔,额,按照帝国的标准这东西应该算是个恶魔。 不过考虑到,说不定恶魔庭里真的有忠诚到为帝国服务的恶魔,这么一本书的形象显然称得上是人畜无害。 基里曼进入正题,问道: “交付给黑色圣堂的圣物到底是什么?” 梅莫斯已经把自己的头摁在地上,五体投地不敢动作。 身边被西卡留斯亲自捧着的咔咔开合扉页,叫嚣道: “你知道我上面是谁吗!居然敢抓我!” 西卡留斯任凭咔咔闹腾,也不放手。 梅莫斯浑身大汗津津,低声骂道: “蠢货,你那些话私下说说就行了,怎敢在摄政冕下面前狂吠!你那个所谓的弥赛亚我见都没见过,反倒是跟你在一起后,到处倒霉!” 咔咔这本书甚至表现出了冷笑出声的姿态,正要再度开口,就被西卡留斯强行打开了书页,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只能自己看了。 西卡留斯的阅读速度很快,在旁人眼中他近乎是在直接翻过一页又一页,却能够在书页停留的瞬间记录所有的知识。 咔咔的全部,就这么当着自己的拍档的面,被看光了呜呜。 洛维倒是一愣,这个弥赛亚,和他所熟知的审判官之间小范围流通的弥赛亚,是一个吗? 本因为自己过来是因为眼熟,刷点好感度,好让摄政冕下对这件事能够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可没想到怎么会冒出来这么个称呼。 他心道自己该冷静些再听听明细,顺便准备从西卡留斯手中保下来这本书,免得他们追寻的线索断裂。 不过,自己能办到吗? 武力的话,他会被西卡留斯一拳头砸飞的吧。除非能够赶在西卡留斯撕裂书本之前,跪倒在地请求摄政冕下阻止。 眼见咔咔已经快要被翻阅干净,就要失去价值,洛维一咬牙,向前一步道: “这其中或许有什么疏漏,冕下,我们一直猜测弥赛亚是神皇陛下显示在事件的一种形象,此书本说不定是神皇所留,待我们检验清楚自然知晓,可以请求国教的牧师前来检测。” 基里曼点头,西卡留斯正好翻阅完所有的书页,再度将咔咔合拢,放于掌中并未撕裂。 “父亲,只是一些大远征时期的异形图鉴,序号是第14册,我猜测是当时一些部门所编纂的异形记录,大概因为所记录的都是帝国的敌人,因此被恶魔力量侵占。” 西卡留斯的推断不无道理,毕竟帝国如果真的干过灭绝那些异形种族,还致力于将其记录下来,那么其中所累积的怨气自然不计其数。 其中有些灵能种族的负面情绪呼唤甚至是造就出恶魔,也在情理之中。 西卡留斯刚说完,手中的咔咔便扭着书脊反抗: “咔咔!我才不是对人类有怨气的恶魔,恶魔那种东西怎么能和造就了我的弥赛亚相提并论呢!把你们最大的老大叫过来,他肯定知道弥赛亚是个怎么回事。” 咔咔这些年来尘封在帝国浩如烟海的书库记录之中,对于帝国现状基本不明确。 要不是书士梅莫斯凑巧将其发掘,它还不知道要沉睡多少年。 只大概知道现在的人类帝国的确是在对抗混沌恶魔,就是手段和行事作风都有些极端,它和梅莫斯都要夹着尾巴小心行事。 审判庭默许了他们的存在,偶尔也会派遣一些任务交付。 而可惜于梅莫斯的地位低下,无论咔咔怎么描述自己地位高贵,一人一书基本没见过什么有足够权势的人。 梅莫斯熟读经典,更是不知道这个弥赛亚到底是谁,看咔咔这个书魂恶魔的模样,基本和火星的机械神教也无关联。 国教也没有对神皇所谓的弥赛亚的称呼。这不过是救世主的含义,而显然国教更推行人们应当信奉帝皇,然后奉献自己的一切。 基本没有公开解读过任何神皇会拯救一切的含义,因为他们自己知道也做不到。 人类能做的,只是不断战斗。所谓自由平等或者美好生活,那是恶魔们宣传的,帝国只需要你战斗。 因此梅莫斯一直没把咔咔所说的放在心上。 让梅莫斯害怕的是,都这个时候了,咔咔居然还一点都不慌乱,指名道姓要见目前人类地位最高的存在。 下一刻摄政冕下把他们俩都撕了他都不觉得意外。 第590章 帝皇的好圣孙和孙女(3K) 基里曼只是两只手在身前交抵端坐,遗憾道: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目前人类之中地位最高的人。” 他的确是一个人类,都不用去相信,而是从生下来到现在都是如此。 至于原体们的父亲?那是个神,反正大家都这么称呼。 “而我的确不知你所谓的弥赛亚是何人,国教经义并不揭示神皇会成为救世主的那一面,在所谓的救赎到来之前,我们只有不断牺牲。但实际上,我甚至愿意形容为,不是为了神皇牺牲,而是为了我们人类自己。” 显然,摄政的这些话一旦流传出去,也是要被国教和审判庭抓起来狠狠忏悔的疯狂言论。 人的生命怎么能为除了神皇之外的存在牺牲呢? 这是盗窃、滥用神皇的货币呀! 不过既然摄政是神皇的儿子,加上他老子坐在王座上动弹不得,不是什么能够惩治自己皇子的刚愎自用的君王。 所以人家儿子阴阳怪气自己的老子,他们这些人全当没听见就是。 梅莫斯闻言,便觉得天地崩塌,他们一人一书多半是没救了,瘫倒在地。 幸运的是,摄政冕下并不准备惩治他们,而是询问道: “你们可以继续回去为帝国工作,但我需要了解你们记录的给黑色圣堂的圣物到底是什么来源。” 他不希望因为一些观念上的问题甚至是小小的差异,导致帝国的一个战团,尤其是帝拳的子团内部出现巨大矛盾甚至是战争。 咔咔不屑道:“圣物,什么圣物?那个红袍主教从我书页之中翻找出来的记录?” 那东西并非他们转交,只是咔咔所记录,随后国教的主教当时用于和黑色圣堂换取了利益。 西卡留斯已经知晓这项记录的内容,代替咔咔答道: “名为食龙者的异形相信人类的血适合作为它们生物实验的核心,旨在创造出巨龙食用,得以飞升。据说是远古人类文明的附属种族,继承了一些远古屠龙的演出技艺,在远古人类失落之时,将人类文明视为需要击败和进食的龙。最终被当时的钢铁勇士击败,并且全面接收了它们的生物实验室。” “这一种族的记录附录有一个随笔留言,描述了当年帝皇惩治佩图拉博和多恩两位原体所使用的十字架被拆卸销毁,多恩大人将其重新熔铸作为一个置物架保留的事项。” 西卡留斯言罢,手中的咔咔很不高兴: “你们什么都知道了,那还要我干什么咔咔!” 众人的目光不敢冒犯基里曼,但是注意力都集中过去。 那是大远征时期的轶事,帝皇居然还用十字架惩治过两位明显不对头的原体? 十字架要如何惩罚?无非挂起来而已。 他们期待从基里曼口中得到印证。 可惜的是,基里曼对此一无所知,摇头道: “很遗憾,我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也希望这并非钢铁勇士和帝国之拳当初决裂的开端。” 如果这是根本原因的话,那么一切责任都在当年傻逼老东西身上啊! 把两个原体挂起来示众,才导致当初的佩图拉博性格一步步走向极端,再无人挽回? 基里曼起身,叹道:“洛维,我需要他们俩跟在我身边,我现在就带他们去觐见陛下。” 洛维不敢违背,心知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他也忙解释道: “冕下,您或许有所耳闻,在我和当初参与过那次事件的同僚之中,弥赛亚的确是神皇的称呼体现,我们曾经口呼其名,从天地翻折的灾难之中存活下来。” “还请您谨慎处置!” 他相信基里曼会理解来自他们这些专业人士的建议,毕竟摄政一向以此著称。 据说马库拉格的总督巅峰时期能够让基里曼在议会上吃亏。 这个流传出自黑暗天使,大概是和当年黑暗天使和圣血天使出现五百世界时期所获取的信息。 基里曼从西卡留斯手中接过咔咔,亲自交还给梅莫斯,笑道: “那便希望我们的陛下会给我们明确的解释吧。” 数天后,基里曼抵达了神圣泰拉,他并没有刻意加快脚步,而是不紧不慢,正常抵达。 王座上的黑王听到基里曼又要回归泰拉的消息时,正在观看【水族馆比赛】。 池子里是几个不着寸缕的禁军和一些——极度凶险的肉食性鱼类怪物。 这几个废物居然提出了要打开皇宫穹顶,为自己晒日光浴的建议。 这本来也没什么,可当这三个废物当着自己的面开始卸甲,要往祂孱弱的物质肉身上涂抹某种危险的化学试剂的时候,黑王便愤怒了。 祂才不愿意被肌肉壮汉触摸肌肤,索性将他们仨丢进了池子里和大鱼搏斗,自己围观取乐。 直到其他禁军传来摄政回朝的消息。 黑王示意其他禁军掩盖水池,将那三个丢脸的货色封闭其中。 毕竟禁军的身体素质不至于受伤。 同时将提前准备好的巨型排印打字机挪移到面前,遮盖住自己的面容,假装祂在工作,只是效率很慢,每次摁下一个字母需要数分钟时间。 免得摄政回来一看以为自己又在摸鱼没事干,又折腾过来许多公务处理。 不多时,基里曼便带着咔咔和梅莫斯到了王座前,将手中的书打开,陈述自己所得。最后强硬追问: “陛下,当初为何要将佩图拉博和多恩一同束缚在十字架上,这对于原体的自尊是个打击,很有可能导致了当初佩图拉博的叛变!” 质问一出,诸位禁军齐齐扭过头来握紧武器,严阵以待。 梅莫斯在进入王座大厅的时候已经跪在地上,如今更是直接爬伏在地。 只有咔咔倒是越来越装模作样,大声喊道; “你就是现在地位最高的人类?你知道弥赛亚吗?那是我的创造者,我的父亲!” “听说你都在位一万年了,都说皇帝轮流做,你怎么还不赶紧起开!” 它在面对那些真能把它活活撕了或者折磨致死、行事极端的中下层人员的时候,表现得那叫一个怂。 原本梅莫斯都要以为,他们俩个苦命搭档不知道要努力工作多久才有机会见到所谓的咔咔口中的高层。 没想到反而因为一场意外直接面见陛下。 从这一刻开始,咔咔就如同疯魔了一般,大喊着“它爹是xx”这样的气势。 在摄政面前如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它是帝皇亲自编纂。 可是到了帝皇面前也是如此,从其语言内容来看,咔咔似乎完全不知道帝皇的地位,只知道祂是人类之主,是一个活了一万年还不退位的老东西。 黑王在咔咔进来的第一瞬间就意识到这是个什么玩意,老四编纂的图鉴送给亚伦后成精的一本。 当年是怎么成精的呢? 他忘了,好像和安达有关系,安达那边时间还没流动那一刻。 黑王只是呵呵一笑,发出了安达的声音: “咔咔,这位置就让你来坐,可好?” 在安达的声音出现的一瞬间,咔咔就瞬间合拢,从基里曼的手中努力蹦跶出去,结果被几位禁军用长戟压制抵在地面。 从咔咔口中狂呼道: “祖父!祖父救我!” 基里曼心惊,嗯?这是那个兄弟的孩子被封印在书本里面了? 黑王散去禁军们,招呼咔咔来到自己的怀中,像是回到了过去美好、无忧无虑的时代,叹道: “你是过去亚伦手中的一本书,还有,亚伦不是你的父亲,准确来说,老四才是。” “也难为你了,这么多年来才出现了神智,留在我身边做个讲话的伴,让梅莫斯来伺候你。” 咔咔只是一个劲哭,哇哇叫喊: “老祖宗,可怜死咔咔了,在书架上待了数万年,被那些审判官和牧师当做恶魔,天天喊着要烧了咔咔。” “还有希帕蒂娅,我找不到她了唔唔,大哥耶利亚倒是身在天国,只是希帕蒂娅姐姐,可怜的希帕蒂娅,她独自一人面对死神的阴影,至今渺无踪迹。我从来都不敢表露她的存在,只有在您面前才敢倾诉。” 咔咔的声音被众人所得,却不得其所以然。 基里曼授意先行关闭王座大门,梅莫斯被两位禁军控制力气打晕换过去,单独看守。 原体的超级大脑大概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咔咔是亚伦的一本书得到灵智,称呼陛下为祖父。 那么所谓的大哥耶利亚,和姐姐希帕蒂娅,除了同样可能身为书本或是其他亚伦的随身器件之外。 便有可能是亚伦的孩子,他的侄子侄女。 什么,为什么不提人类帝皇的孙子孙女? 基里曼的大脑根本没有得到这个结论。 他们家没有帝皇这个人的,只是个单纯的生物学上的父本基因提供者。 所有人都在沉默,只有咔咔的呜咽声断断续续。 直到他们的陛下终于开口呢喃: “必使父亲的心转向儿女,儿女的心转向父亲” 安达想起来了,这是亚伦的孩子最后留下的痕迹,一滴清澈的泪水从安达朽烂的眼眶之中流淌而出。 他开口道:“我拆卸那十字架之时,便是亚伦成婚,具体事由,那仿佛是发生在梦中世界的故事,至今仍觉虚幻。” 第591章 一个王座,两个帝皇,同时发癫(3K) “不过耶利亚这个名字有些太俗气,我当初是怎么说的?” 黑王陷入了沉思,这个名字有些刻意了。 但这位人类之主并不担心祂的孙辈遭受磨难,受苦的仅仅只是祂儿子。 “黑色圣堂和钢铁勇士重归帝国的事宜,我来亲自处理,基里曼,在这期间,不要有任何公务前来打扰。” 黑王判断自己拿这件事来当做偷懒的理由十分得当,自己只需要小小显露神迹,这些阿斯塔特总不能连自己的话都不听。 而且还能顺便摸鱼,随便设置一些小考验来延长时间,避免基里曼又端着一大堆公文前来折磨自己。 基里曼眼神冷冽,知晓这位愚蠢父亲的念头,只是粗略点头,接着问道: “亚伦的影响已经能够导致恶钢陨落之后的钢铁勇士的回归吗?他们手中罪行难掩,只能投入赎罪远征。” 黑王语气倒是不紧不慢:“基里曼,你有进步,你没意识到你已经能够顺利听完我完整的语句吗?” “犯下罪过的钢铁勇士投入赎罪远征即可,而我在等待的,是结束了大远征之后完完整整甚至比我们的历史更为强大的钢铁勇士军团。” 祂还要探索亚伦改变过去之后所能够对如今影响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被亚伦所塑造的完美的、拥有钢铁之心的钢铁勇士军团,也将是帝国惩治瓦什托尔,对抗太空死灵最合适的部队。 基里曼不是很能理解他们的陛下这些年来越来越乐观的心态。 他或许明白未来会变得美好,但通往未来道路上的责任和痛苦,主要都是自己在承受。 该死,又是丑凤的诅咒在影响自己,永远得不到满足或者说,心安理得,即便已经知晓未来之美好。 “退去吧,多关注莱恩,希望他身体的苍老也能够带来他思想上的成熟。” 原体转身离开,洛维站在王座大厅门外,并未进入,他知晓意识逐渐清醒的陛下很厌恶审判庭和国教的存在,所以还是在外守候即可。 他腰间那把被染血的麻布所包裹的左轮也没有从挎包中取出,任何触及武器的动作都有可能被禁军们当场斩杀。 因此也避免了一次巨大的灵能风暴在泰拉之上爆发。 基里曼邀请洛维和自己一起行走在黄金之路的阶梯,询问道: “你们近期的工作如何?就我所了解,你们在追寻其他的叛变者。” 洛维礼貌侧身道: “摄政冕下,恶钢陨落代表着过去背叛者们的死亡并非不可实现。我们都相信这是神皇的伟力,也相信有朝一日能够杀死所有叛变者。但它们已经升格为恶魔,行踪不定。目前最新的情报,则是关于丑凤。” 随后一顿,小声提醒摄政他们所收集到的最新情报: “它的部队曾经出现在我们围剿恶钢的战役,却并未出手帮助恶钢。如今那些玷污了帝子名号的存在正在朝着五百世界前进,并不掩饰它们的行踪。” “它们甚至叫嚣会再次让您沉睡——抱歉冕下,是我唐突了。” 洛维自觉失态,他不应该在原体面前说最后这句话的。 基里曼倒是不以为意,他并不在意这些小风评,笑道: “谢谢你的提醒,我想无论有多少敌人抵达,我们能做的只有战胜他们。” 身后的王座大门缓缓关闭,这个宏伟、极尽人类一切造化的大厅之中,仅剩下被掩盖的水池内的冒泡声。 看起来那三个倒霉蛋禁军还没有被那些凶残的鱼类异形吞噬。 梅莫斯依然在晕眩之中尚未苏醒,所有的禁军被要求退下。 便只剩下黑王和咔咔。 安达的手臂缓缓将怀中的书本举起,发出咔咔作响,让真正的咔咔有些警惕。 这具尸体居然动弹起来,实在过于耸人听闻。 “亚伦的气息,我记得,上面有亚伦书写的文字——” 安达的声音越发恐怖,形如枯槁的手指简直就是一堆骨头摩擦着翻开咔咔的书皮,一页又一页,寻找着亚伦曾经留下记录的位置。 “在哪——到底在哪——” 咔咔被吓得声音都变得可怜兮兮: “祖父别这样,我害怕.” 安达的声音已经接近着魔,甚至开始在每一页摸索,寻找着亚伦当年翻阅书籍的时候可能用手指夹起过的位置。 他自然听不进去咔咔的声音,他只知道自己想儿子了。 大厅之中,流传出可怖的笑声,就连水池中的三位禁军都陷入了恐惧,掩盖了自己的所有声响,担心被陛下意识到还有旁人在场。 一万余年前,神圣泰拉。 伟大的人类之主,永远的万军统帅,人类帝皇,正在亲自书写即将颁布政令。 在帝国真理推行的任何阻碍都被碾碎的当下,正跪在王座大厅门外瑟瑟发抖的、被召见而来的帝国真理部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在瑟瑟发抖,不知道陛下出关之后火速召见他们有何用意。 难道是嫌弃他们的工作进展太过缓慢,甚至是默许了巴巴鲁斯和普罗斯佩罗的两位永生者,也就是陛下的兄弟们为非作歹? 毕竟整个银河之中,也就只有这两个地方存在明显违背帝国真理的现象。 反倒是其他大远征部队所收复的人类疆域内,帝国真理的推行都很正常,前线军团甚至会派遣人手协助帝国真理的传播。 完了完了,他们果然还是犯了大错,以为这两位帝皇的兄长的面子足够让陛下让步。 没想到他们的陛下六亲不认,显然是要怪罪真理部为什么没有强硬要求巴巴鲁斯和普罗斯佩罗遵守帝国真理呢? 不多时,王座大厅的大门缓缓拉开,禁军指引着众人步入其中。 但真理部内有很多人都是趴着进去,双腿无力站起。 “从今天起,我不希望看见任何被实际搭建起来的十字架——” 可恶的小马和波塞冬,居然让他回忆起了那人生之中最为黑暗的一天口牙! 他不会再见到任何十字架,不仅仅是在泰拉,而是要覆盖整个银河! 若不是刀剑类的武器需要握把和挡手,而且挡手的长度一般比较短。要不然他连这种十字形状的武器都不愿意见到! 亚伦!亚伦! 帝皇心中浪潮翻涌,神色还算平静,率先开口。 众人只敢松了口气,现在整个泰拉的十字架就只有多恩大人收藏的那两只,其他的都已经被粉碎。这一点倒是老任务,真理部最初扫清的宗教信仰就是古代泰拉流传下来的那些玩意。 “包括多恩那里的。” 帝皇补充道,真理部官员闻言不免心惊。 不过多恩还算是好说话的原体,只要表明他们奉诏而行,不会有太多阻挠。 陛下先开口说这个,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铺垫吗? 众人凝神静息,时任真理部大臣吉姆·哈克正在被他的秘书撺掇主动交代些什么,免得陛下发问的时候他们成了交谈的客体。 哈克小心整理自己的领带,吐出长长的一口气,将秘书昨夜要求他背诵的文稿理顺,恭敬开口道: “陛下,请允许我向您汇报真理部的小小工作。客观来讲,我们的推行过程紧密联合大远征进度,确保任何世界回归帝国领域的首要时间就得到帝国真理的宣导,并同步在当地征召人员进行心理审查,配合阿斯塔特军团的——” 轰隆! 一道雷电劈落下来,他们的陛下言谈之间有些愤怒: “不要拿那些文官的繁琐辞藻来敷衍我,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的帝国,还有公然被称之为神的存在!” 哈克被吓得战战兢兢,他就知道秘书教给他的东西忽悠其他部门大臣、甚至是掌印者马卡多都还好。 但是在陛下面前,显然任何正面作用都起不到。 大臣头如捣蒜,语气坚决: “陛下,我们立刻着手准备肃清巴巴鲁斯的太阳神——” 轰隆隆—— 更为剧烈的雷电劈落而来,伴随着帝皇的暴怒: “你管那个废物干什么,他不就是一个大号空气净化器吗?注意你的工作重点,哈克!” 赫利俄斯完全不用担心,他就算是被称为神,反而是对神的侮辱。 哈克立刻转变方向,都不敢去擦额头上的汗,慌忙道: “陛下,我们已经向普罗斯佩罗派去人手,旨在劝阻波塞冬自称海神,建立灵能者学院的行为。这或许需要您的协助,我们没有能对付他的灵能者。” “但更重要的是,马格努斯大人的想法。原体对于大远征至关重要,希望陛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原体回头是岸。” 帝皇终于略微点动他的头颅: “我会在原体们抵达泰拉之时,矫正他们的思想!” 哈克忙附和道:“已经抵达普罗斯佩罗的灵能者我们暂时无力处置,不知能否先调动帝国军队拦截正在源源不断赶赴当地的灵能者们。” 高坐于王座之上的伟岸身影不屑道: “不用,小小的海神在朕的手中翻不起来什么浪花。” 在听闻波塞冬言说,亚伦同意这个方法的时候,自己给过他们机会,但这师徒俩还是太弱了,难堪重任。 除非海神能够明确表现出抵抗色孽,可以在亚空间正常出行的强度,否则谈何庇护众生? 第592章 帝皇和马卡多陷害伟大海神波塞冬(3K) 在帝皇的标准之中,只要波塞冬能够做到独立抵抗色孽的注视,在亚空间之中自由穿行无碍的境界。 那么他所提出来的方案才是可行的。 这意味着古老之四层次的邪神亲自腐化而失败,如此,海神便有资格为普罗斯佩罗构建天幕,成为所有灵能者在最初训练的时候,接入亚空间过滤池子。 否则,所谓的海神学院培训出来的灵能者只会和他们的院长一样,只是在普罗斯佩罗当地看起来一切正常。 一旦离开他们的学院,安置在帝国各处服役工作,便依然存在被污染的风险。 必须得让波塞冬强大到自己的层次才行,先不说帝国那些古代字母分类的层级,只是按照海神学院自己的分类。 七节以上的灵能者基本都能明白本心,抵抗污染。 然而灵能者之中数量最多的,是那些三四节的强度,除非提前有一个神预定了他们信仰的位置,否则普通的诱惑和磨难就会吸引他们步入灭亡。 等波塞冬突破所谓的九节,和自己一个层次,他才有资格说能够庇护所有灵能者,让所有学生感受到九节的层次是何种强大和令人安心。 但显然,只是根据自己的了解,波塞冬这位哥哥的迹象也就是这样了,就连尔达都没能做到这一点。 但凡多一个九节戟把手的灵能者,不对,这都是谁设置的标准,自己通识的一些古代泰拉语言之中,这些谐音过于污秽! 这一定是色孽已经暗自影响波塞冬的体现,他果然信不过! 唉,抵达九节层次的灵能者能够和自己一样,看见整个银河的真实,知晓世界运转的规则,所谓的邪神又是什么。 如此,他们便会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 可惜,只有一个,人类只有他一个。 其他人没有看到那些真实的危险,能够仅听自己描述便能理解的更是亿万中无一。 因此帝皇绝对不能让这些真实成为被广泛认知的常识,那意味着整个亚空间另一种层次上的全面降临。 唉,再多一个该多好。 否则整个人类又何曾只剩下自己这一个在下坡上朝上拉车的人呢? 而且还不被人理解,就连自己的儿子们也—— 所有人都以为顶端是桂冠,但那只不过是几个丑东西的眼眶在滴溜溜转着失神的眼珠子,逗弄着棋盘上的一切,口水唾沫血液排泄物随手丢弃。 帝皇的思维有些失神,他在完成王座的过程中,似乎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思维停留在那个层次的时间越来越漫长。 恐怕迟早有一天,他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按照我的布置准备迎接原体们的典礼,哈克,顺便不要学习你的秘书的说话方式,你是大臣,你是真理部的主人。” 等到所有官员都接到皇宫的最高指示,筹备迎接原体事宜之时,拄着拐杖的马卡多倒是脚步飞快步入皇宫。 看起来手中的法杖并不用兼职拐杖,而是能直接客串长柄锤。 要不是禁军们情绪稳定,否则看着马卡多兴冲冲走来的姿势,都要以为这位陛下的好友是否要抡起手里的法杖敲他们陛下的头。 希望马卡多不会像波塞冬或者赫利俄斯那样妄图称个什么神来。 接下来所有禁军们都被遣散,只留下两位老朋友。 马卡多看起来很是高兴,他一向愁眉苦脸,当初就是拉着这张脸来找自己起来干活的。 可现在干活的都是自己,你这么高兴,我很不爽啊。 两人来到王座观景的高台,身旁空无一人,只有冷风吹过。 马卡多语气欣喜道: “陛下,我认为波塞冬的理论很天才,能够用于黄金王座。” 帝皇的身形似乎都小了很多,和马卡多能够并肩站立。 “我知道,但是波塞冬太弱小了,他终究不是我,最多和你同属一个层次。他只能在普罗斯佩罗一个地方保护、教导灵能者。” 马卡多摇头道:“不不,我的意思是,把他抓来放在王座上,借助星炬和网道计划,让波塞冬成为整个帝国的灵能者和亚空间交互的枢纽。” “你不会狠不下心让你的同伴承担这份痛苦吧?不会持续太多时间,最多一百年内,我们就能完成大远征,实现一切。让他坚持一百年,你我都能腾出手来。” “你我都预估过,马格努斯可以承担运行完整的王座,波塞冬也可以。” 帝皇闻言不免愕然,他没想到马卡多会微笑着说出这般残酷的话语来。 人类之主缓慢摇头: “风险太大了,甚至于他坐在王座上的那一刻,会成为色孽的俘虏。他是个怕被折磨的人,没必要将这份责任交给他。说实在的,我甚至做好了准备,如果十几天后他承受住了我的考验,意志坚定,我会破例让海神学院继续运行下去。就当是提前一百多年,将灵能者们关在一个监狱而已,领航员和星语者还是额外按照过去的传统培训。” “让他来负责整个银河的疆域,行不通。我们当初的计划可是大远征和网道都完成之后,两者对接,再让马格努斯坐上王座。” 马卡多摇头道:“陛下,您知道的,波塞冬不抵达那个层次也有办法庇护所有灵能者,那就是让他成为神。我们都知道位置是固定的,但没有一个位置属于他,所以他不会成为对我们有威胁的神。” “就如同灵族众神的地位。” 帝皇严肃拒绝道: “最开始是你警告我不要妄图沾染那些力量,现在却又要将另一个人送上神位?” 他并不是吃醋,只是马卡多是仅凭借推测判断那些危险存在的人。 然后找到了自己亲自确认,那些肮脏、污浊确实存在,神不是个好东西的事实。 现在告诉自己他们可以找个新人来承担责任。 让帝皇有种自己是不是白赶时间了的感觉。 马卡多摆手,道; “古代泰拉有一则道理,事物的发展伴随着矛盾对立和统一。在没有帮手的时候,你需要完成一切。但现在有一个完美的帮手选择,百利而无一害。陛下,你应当知晓,你视而不见的那些祸患并非不存在,我们只是在赌能够赶在爆炸之前为人类搭建新家。” “现在好了,可以让波塞冬来处理这些压力管道,哪怕只是小范围的爆炸,也不会伤筋动骨。我猜亚伦也是这么想的,因此他引导命运,将波塞冬送到我们的时代。” “我相信你不会因为在普罗斯佩罗的刺激就放弃这么一个好机会,还记得我们最初相见的时候,陛下,你当时懒到要死了。现在你可以继续让你的懒惰吞噬你的身体了。” 马卡多给出的建议很是令人心动。 但是已经将这幅枷锁套在身上许久的帝皇却开始担心其他人能否承受。 “想想赫利俄斯,他后天就到,陛下。” 马卡多补上了最后一刀。 是啊,他的永生者兄弟们。 帝皇终于开口,但并未立刻答应: “我需要些时间考虑,还是要看届时我对他们的考验。” 马卡多提醒道:“那时间不多了,你得尽快将波塞冬带来此处。只有你能庇护他,哈啊——你庇护海神,海神庇护所有连接了浩瀚洋的灵能者,多么相配。” 两人不再对谈,而是各自望着泰拉远处的城市风景。 无论如何,至少王座的承载者多了一个选择。 与此同时,大远征前线。 过去失落文明蒙昧之时对于混沌神祇的信仰留下的神庙,需要被阿斯塔特彻底毁灭。 在恶魔的存在尚未被公开的当下,这些处理工作通常伴随着物质形式上的抹除,而不是被保留下来研究。 但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几乎每个文明都经历过神祇信仰的年代,通常在科学和理性诞生之后,也不会彻底将其反驳。 帝皇之子们偶尔会收集一些代表这些失落文明的、具备艺术和美的价值的物品献给他们的父亲,因为也没人告诉他们这些东西具备危险。 今天,又有一些精挑细选的珍品被收容,火速送往泰拉,作为原体献给陛下的礼物。 虽然用异形、异端们的遗物当做献给陛下的礼物听起来有些猎奇,但帝子们相信福格瑞姆会将这些事物组合为精美的艺术主体。 “至少无论何种文明,刀剑总是最初诞生的武器之一。因为斧头创造出来还有打磨工具、砍伐树木的作用。” “只有刀剑,纯粹为对抗敌人而生。” 三连长马吕斯·瓦伊罗希恩将手中的宝剑收容,正要放入容器之内。 副官在他身边汇报战果: “敌人们在地表所有的要塞都被击破,我们故意放走了一些求援的飞船,得以找到这个可憎族群真正的力量来源。一种被称为剌人的异形是这些狗东西的主子,奴仆们争相模仿剌人的习俗。等到父亲从泰拉归来,我们就能着手将它们毁灭。” 马吕斯最后伸手轻弹剑身,发出了悦耳的清脆声响,放入容器合上盖子: “可惜我们不能赶在父亲回到泰拉之前征服剌人,希望它们的死亡能够帮助父亲在泰拉的声势更上一层。” 第593章 福格瑞姆心道大事不妙(3K) 福格瑞姆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们还在谋划着干什么,他将八个连队留在前线,只带着一连和十连回归泰拉。 他是最早赶回的原体,在统一进行的典礼举行还有六天的时候,福格瑞姆的舰队已经抵达露娜轨道。 而他的父亲为他提前准备了盛大的典礼,似乎早就知晓自己的儿子不愿意和其他兄弟一同享受欢呼。 他是完美的、独一无二的帝皇之子。 三年之期还剩下最后几天,而帝皇为他破例。 福格瑞姆需要的,就是这种被偏爱的认可,衬托他的完美。 而这是他的父亲随手就能给予的。 完美凤凰步入泰拉城墙的大门,早有人站在阶梯顶端迎接。 他欣喜加快了些脚步上前,却早早瞧见此人并非父亲,而是凯瑟芬。 出于礼节,福格瑞姆还是低身致意: “让一位女士来迎接我是陛下的失策,你应当驾驭泰拉最为完美的车架。如果佩图拉博愿意亲手打造,那么我愿意为你驾车。” 他有些小小的在意,并非嫉妒,因为凯瑟芬的穿着更像是皇女的身份,难不成父亲真觉得儿子太多了,需要一位女儿? “亚伦让我把这个给你,说是每一个兄弟都有一个。” 凯瑟芬送上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里面是一块死灵建筑的碎片,当然这个时代的人们还不知晓这块碎片的缘由。 福格瑞姆接过盒子,被凯瑟芬邀请登上车驾,看起来自己还真成了客人。 不得不说,他刚才的确有称呼其为姐姐的冲动。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并不完美的墨黑色碎片,不知道是金属还是其他材质,流露出一种冰冷的气息。 上面反射的光芒被扭曲,反而显露出让人心安的意境。 碎片的缺口毫无规律,也没有任何物质结构的美感可言 他或许会把这块碎片以后搁置在自己的藏品柜之中,但现在出于尊重,还是要随身携带。 “我听说过亚伦·威尔的事迹,马卡多手下最神出鬼没的灵能者,具备完全稳定的亚空间穿行能力,他的灵能一定无比强大,足以让佩图拉博那样的性格折服。我猜陛下会就近举办你们的婚礼,他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宣布,但第一件一定是一件好事。” 福格瑞姆合上盖子,他得很小心地将其放在手掌之中,避免因为其体积太小随手跌落。 谈及此类话题,凯瑟芬并无少女的羞涩,脸上闪烁着美好的笑意,伸出手指,打量着上面的戒指: “或许吧,你对父亲的了解很深刻?” 她已经能习惯称呼帝皇为父亲。 福格瑞姆心中的在意差点都要转变为嫉妒,帝皇之子的寓意只是帝皇的孩子。 是children,而非son。 每个公民都可以说他是帝皇的孩子。 他进入泰拉以来,一直口称陛下。 而凯瑟芬可以极为自然地脱口而出,称呼“父亲”。 “我都要怀疑当初掉落在奥林匹亚的飞船之上的原体,是否为双生子?你或许就是我的血亲姐妹,凯瑟芬。” 福格瑞姆将内心之中的郁闷一吐而出,“而陛下显然钟爱于你。” 凯瑟芬摇晃着脑袋,随意道: “或许他只是爱亚伦,他一直需要一个儿子,一个亚伦那样的儿子,或者就是亚伦。” “但原体们并非为这个目的而诞生,你们是注定的英雄,要成就一番丰功伟绩,于此,你们的父亲是人类帝皇。” “但作为一个父亲本身,他还是爱亚伦那样的孩子。” 福格瑞姆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叫父亲爱的是亚伦? 难不成视凯瑟芬为女儿,指派他们成婚的手段,只是为了让亚伦留在他身边?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已知掌印者马卡多帮助父亲完成了泰拉的统一战争,同步开始推行帝国真理,销毁了过去众多史料。 但依然有些帝皇闯荡女军阀寝宫的九族消消乐小故事流传。 只是当人们见到那些已经在帝国任职,运气不错能够活下来为帝皇打工的军阀的真实样貌之后,就意识到如果这些留言是真的,那么帝皇的勇气的确超乎常人。 于是这些流言销声匿迹之后,取代这个生态位的,便是帝皇和马卡多一定有些奇怪的经历。 类似古代英雄食同具寝同眠的伟大友谊。 那么,如果亚伦是马卡多手下最强大的灵能者,却不能留守泰拉,只能流落在银河各处。 是否意味着某些三角关系呢? 老者、壮年、青年—— 三个年龄段都有了。 福格瑞姆的大脑思绪近乎被一种强大的噪音所扭曲,最终混合为了一道略微中性些的轻笑声,正要贴近他的耳畔,便仿佛被什么力量所阻挡,不得不退去。 手中的盒子内,那块碎片正在闪烁着圣洁的白光。 凯瑟芬从福格瑞姆的反应之中意识到,亚伦还没见过他的这位兄弟。 毕竟三号原体的成长经历挑不出来什么毛病,这般追求完美的凤凰,想来以后不会犯下什么错事,多半不是需要亚伦操心的弟弟。 她哪能知道现在老三的脑子里究竟在上演什么可怕的情景。 若是让亚伦亲自评价,恐怕会觉得这的确具备文学上的稍许价值。 不过就不用普罗大众化了,免得影响帝国公民成长。 “到了,来吧,今天父亲心情不错,他在花园之中钓鱼。他亲自嘱托不会在王座大厅接待自己的将军,而是等待自己的儿子。” 凯瑟芬引导着福格瑞姆一路前行,并无阻碍,最终来到了一处人工搭建的生态花园内。 福格瑞姆被早已准备好接应的侍从们褪去铠甲,换上礼服,也自然不必持有武器。 两人进入其中,好像就连周围宏伟的皇宫建筑都被隐去,仿佛正置身于一片自然原野之中。 “母亲所在的那片草原,也是一样的技术。” 凯瑟芬感叹道,福格瑞姆皱起眉头,疑惑问道; “母亲?” 他觉得自己选择今天抵达泰拉或许是一件错事,已经听到了诸多让他的原体大脑都难以理解的事情。 凯瑟芬朝前越过几道灌木丛,到了河边,一边说道: “是啊,你们的母亲尔达女士,我问过父亲,他说可以告诉你们。” “所以他嘱咐我们一定要安排你换上常服,不携带武器。你应该知晓佩图拉博和父亲的斗争,客观来讲,我怀疑他最近手痒了,亚伦以前调侃过。” 福格瑞姆努力保持内心的平静,他还没见过母亲,说起来对于母爱的需求也并不旺盛到会成为心理阴影的地步。 因此也不会堕落到到处喊妈妈的地步。 对于母亲的存在,他居然会有些心理预期。 因为他们的父本基因一定是来自帝皇,如果只是单纯的克隆,那么他们每个人都会和父亲一模一样。 而显然原体们各具特色,自然是有母亲的存在,可能还不止一个母亲。 所以陛下该不会做了什么过河拆桥的阴险手段,囚禁或者杀死了原体们的母本基因来源? 或许母亲犯下大错,亦或者陛下当初的合作本就是行走在即将垮塌的大堤之上,取到所需之物,便任凭洪水滔天。 福格瑞姆啊,你还真是心狠,已经为你的父亲设计出了多种缘由。 毕竟他在切莫斯的成长本身就是各个派系利益相互结合让步的成果,并不像是他的兄弟科拉克斯。 原体自嘲笑了几声,那张完美的脸也被一些阴影所覆盖。 两人终于抵达那个背对众生,孤独聆听着河水平缓而过声响的身影之后。 至少原体能够一眼看出,父亲并不是在钓鱼,只是单纯坐在那,手里恰好有一根鱼竿罢了。 毕竟所有鱼群越过水流的声响都聚集在远处,躲避着此处区域,显然是灵能引导所为。 看来陛下只是用这种方式来逃避什么,不希望被人打扰,而不是真的愿意钓到鱼。 可怜的老四居然还想着为陛下打造鱼竿和钓鱼机器,实在是愚蠢。 福格瑞姆做出自己的判断,正要率先开口,父亲已经站起转过身来,神情带有一丝赞赏: “做的不错,我的儿子。你将会是我第一个授予勋章的儿子,你的子嗣会以你为荣。” 帝皇的身形瞬间高大起来,伸手拍在原体的肩膀上。 “陪我坐会吧,我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原体身形略有颤抖,深呼口气,正要开口陛下,被凯瑟芬眼神制止,这才口称: “父亲,这是我的荣幸。” 三人来到旁边亭子坐下,有专门照顾凯瑟芬体型的椅子。 父亲坐定,率先开口: “我需要你去保护你的母亲,你们所有原体的母亲。” 原体眼神凝滞,“所有”,那就是自己判断失误,原体们的母亲是同一位。 该死,自己今天遭受的信息冲击有些剧烈,做出的所有判断可能都是错误的。 例如刚才父亲不钓上鱼的行为,可能单纯是钓不上来,而不是故意引导鱼群不上钩。 但可怜的老三还不知道,他今天为数不多正确的判断,就是人类之主并无钓上鱼的意愿,的确是引导所为。 第594章 完美凤凰和原体之母(3K) “母亲是遇见了什么危险吗?” “例如和我们一样,流落在外。” 福格瑞姆耐心询问,他认为父亲交付自己保护母亲的行为,一定事出有因。 帝皇并未开口,而是示意凯瑟芬来描述。 凯瑟芬无奈摇头,为父亲的逃避行为感到遗憾。 她早就准备好了诸多报告,毕竟近一年来,只有她和原体之母尔达有过接触。 哦,还有察合台送来的诸多礼物,他是第一个知道尔达存在的原体。 “仅从医学报告和我的观察来看,母亲的生命体征很健康,除了一些心理问题外,一切正常。” 凯瑟芬将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原体,上面是监控的画面。 原体稍微调整自己的坐姿,认真翻阅,注意到上面的监控视角,那里的原野也是人造的田地,这既是一种在当今寸土寸金的泰拉最为宝贵的定制化的生活环境,也是一种牢笼。 他恭顺地对视自己的父亲,疑惑问道: “既然危险不来自外部,那么便是母亲体内。她一定是灵能者,从父亲您对灵能者的态度,我猜测或许母亲的灵能极其不稳定,以至于您需要将她采取这种方式保护起来。” 帝皇总算开口,语气甚至有些鄙夷: “灵能不稳定?你们母亲的灵能几乎仅次于我,没有任何意志能够将其动摇。” 老三从阿尔法瑞斯送来的信中听到过基里曼之前被关押在王座之下的秘闻,知晓亚空间内存在邪恶的意念引导、诱惑灵能者甚至是凡人们的堕落。 不过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了解的不多,毕竟自己并未加入那个原体结社,还是阿尔法瑞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将那份记录给了自己一份。 阿尔法瑞斯该不会是—— 父亲和兄弟们二者之间的双面间谍! “你要做的只是在她离开草原的这段时间内保护她,我相信已经有黑暗力量窥视你们母亲的存在。你如今是泰拉唯一的原体,要送给我的礼物,也一并转交吧。” 帝皇平静说道,看似和缓,却不容置疑。 以至于原体都觉得自己所谓被暗示提前回到泰拉的行为,并非是因为父亲的宠爱,而是父亲需要这么一个提前回来的原体来处理这个工作。 但福格瑞姆只能点头称是,将其承接下来。 毕竟他也好奇自己的母亲是这样的人,能见一面也不错。 不过父亲将其束缚在那片田野之中的真实原因,是为了防备危险吗? 他的疑惑被帝皇所知,人类之主不紧不慢开口: “你们当初流落在外,就是你们的母亲所为,她撕裂了亚空间,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被其中的风暴席卷丢失。” 原体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如此。 不过从自己本心出发,他好像并没有多少仇恨或者怨愤的情绪。 毕竟自己在切莫斯就知道没有什么是完美的,完美需要不断追求才能实现。 而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像自己一样具备对完美的追求,而是将自己困顿在当下无论是否满意的局面,便不愿意再去付出什么来让自己进步。 毕竟他们已经被固化,即便是告知每天只需要付出小小的努力就能让自己变得更完美,人类的愚钝和懒惰也不会让他们走出那一步。 所以母亲并不是完美的人,会发怒、嫉妒或者拥有其他负面情绪,都很正常。 甚至于父亲—— 福格瑞姆不免为自己的可怕想法感到恐惧。 他认为自己追求完美的性格应当是继承自父亲,因为父亲收复银河推行帝国真理的伟大志向自然最为完美,可以称得上是千古完人。 可如果父亲在某个阶段和母亲一样荒唐的话—— 原体尽力压抑自己内心这个荒诞的想法,再度低垂头颅,不敢直视自己的父亲,避免被其一眼看穿。 “父亲,赠与母亲礼物我可以另外准备,这些原本就是为您而——” 福格瑞姆忙调换话题,他的这些礼品来自于大远征的征服所得,应当送给身为人类之主的帝皇,并不适合赠与在田野之间劳作的母亲形象。 他可以亲手打造一副耳饰送给母亲。 帝皇拒绝道: “免了,大远征的顺利进行就是你对我最好的礼物,我的儿子。送给你的母亲就行,她没怎么出过泰拉,让她知道异形文明都是什么模样也不错。你知道的,我厌恶异形。” 父亲已经如此拒绝,福格瑞姆只得作罢。 不过那些耳饰还是要去做的,他总不能真端着一些异形使用的刀剑过去。 “留下来吃顿饭,今晚我们同住,聊聊你们在远征期间的见闻,为我讲讲你和其他兄弟之间的故事吧。” “凯瑟芬,你可以先行去找你们的母亲,告诉她这件事。” 帝皇最后嘱咐,原体自然不容拒绝。 希望这不会让其他兄弟们有所微词。 他以后要怎么和兄弟们炫耀,自己和父亲同住一晚? 第二天一早,福格瑞姆就被帝皇送出皇宫,他昨夜没睡好。 讲故事增进父子情深并无大碍,只是他隐约觉得床边存在一具没有头颅的高大身体注视着他们。 那身体脖颈染血,伤口血腥恐怖。 但是却没有恶意,虽然没有面目,但更像是以一种调笑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 一定是他最近脑子昏沉,接受到的信息过于冲击所导致。 原体离开了皇宫,前去寻找工具炉火,亲自打造了一串蛇形的耳饰,并不显蛇的邪魅,只是单纯流线形体的美观。 随后才等待凯瑟芬的车驾到来,带他前去拜访母亲。 母亲所在的位置位于古代泰拉应该被称为非洲的区域,进入那片田野之后,福格瑞姆的眼神便冷冽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原体,虽然这可能涉及到父辈们的那些一大堆不完美的事宜。 但是父亲信任自己,由他来作为解决矛盾的第一个介入者。 这是父亲对自己的信任! 但是当看见几匹巧高里斯的野马在田野之中驰骋的时候,福格瑞姆还是不免警惕,脑海中浮现出了察合台的冷冽面孔。 父亲说谎了?自己并非第一个得知母亲秘密的原体? 不,这一切不过是自己判断而已,只能是自己不够完美,所获取的条件也不完善,因此做出了诸多错误的判断。 福格瑞姆啊福格瑞姆,你要警惕,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觉得所有的判断都是正确的。 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原体很快平复自己的心情,手捧着装饰精美的礼盒,控制好自己的步调跟随在凯瑟芬背后。 他不免小声道: “你认为陛下的决定是否正确?这两天来,我的所有判断都失去了依据,全都推到重来。” 原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着凯瑟芬诉说这些,是因为真的将其作为姐姐倾诉吗? 后者走在前方,并没有按照原体预期的那样警告自己不要妄图揣摩父亲的用意。 而是随口调侃道: “亚伦说父亲就是这样的人,让人觉得前后矛盾还只是最浅层的印象,父亲最别扭的时候能自己把自己拧巴死,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和动作形体都对不上。他还见过父亲在地上扭曲爬行不止一次,动作极为非人。” 两人为数不多的接触交谈,自然会提及自己的家人。 凯瑟芬会说自己的父亲的政治手段和兄长对于佩图拉博的恐惧。 亚伦自然会将他的父亲那几次发癫描述出来,这些家人的秘密共享之后,二者便再无阻隔。 就连凯瑟芬在帝皇面前都不会有什么假定的形象认知,她会将万民敬仰的人类之主和亚伦那位阴险、懒惰的老东西父亲区分开来。 甚至因此产生同情,究竟是何种命运要逼迫着这样一个人类来拯救世界,担子实在太重。 这是其他所有原体都看不见的。 两人言罢,正好到了尔达面前。 原体之母早有准备,只是端坐桌前,并不言语什么,呆呆望着自己的儿子。 原体单膝跪地,将手中的礼物奉上: “父亲允许我来拜见,母亲,过去的错误都是出于各自所遭遇的情景而做出的选择,无论是否得当,我们都应该向前看。既然完美的自己不会出现在过去,那么我们能追寻的,便只有未来。” 福格瑞姆也在审视着自己的母亲,他在切莫斯经受过众多利益交换,用自己的方式最终统治了那个世界。 他正是因为见过其他人甚至是人们组成的社会环境的不完美,所以才会追求完美。 他用同样的道理来劝解自己的母亲走出过去的错误。 尔达略微摇头,叹道: “我猜到你的父亲选择你来这里的原因了,他相信你会说这些话,他总是这样,把所有人都看得透彻。” “我被囚禁此处,已经不是你的父亲对我的惩罚,而是我对我自己的惩处。你们本该有更美好的成长经历。” 凯瑟芬只是取出那两件耳饰,来到尔达身后为其佩戴,开口道: “亚伦一定不愿意看见这一幕,他希望家人们能够和谐共处。” 尔达摇头,耳饰随之晃荡: “不,亚伦的性格并非老好人,他原谅罪人的前提是罪人在赎罪,有时候亚伦会比你们的父亲更严苛残酷。” 亚伦,又提到了亚伦。 原体皱眉,甚至觉得亚伦是不是尔达的孩子,并非和父亲的孩子? 第595章 你俩抽空结个婚吧(3K) “所以您不会选择离开此处?” 福格瑞姆将脑海之中那些可疑的心思全部掐断,因为这两天来的判断失误,他已经不敢将没有确定的推断说出口。 例如询问亚伦是不是父亲和母亲的话孩子这件事。 总感觉一旦问了这件事,会发生很可怕的惨剧,说不定会被父亲母亲同时教训。 毕竟父亲所言所非虚,从母亲身上能够清晰感受到那可怕的灵能,甚至是和其他灵能者都截然不同的恐怖。 他还真没有把握能够在战斗力上稳胜一筹,因此也不免疑惑,母亲这样的强者需要什么保护呢? 尔达正要开口,如果原体愿意留在此处陪伴几天,也算是将丈夫的任务完成。 她并不准备离开。 直到凯瑟芬开口道: “父亲希望几天后我和亚伦成婚,母亲,到时候你得在场。” 凯瑟芬说出这些话时,语气无比顺畅,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她吃了什么一样自然。 就连她本人也觉得该如此,总不能等到大远征打完,看样子最快也需要几十年,那个时候她都多老了。 就是不知道亚伦一向神出鬼没,他们得如何将亚伦精确呼唤到这个时间。 虽然亚伦提到过,只要他们呼唤,就一定能相见。 但怎么想都是要在原体身边才行。 所以父亲要趁着大部分原体回到泰拉的时刻,来进行什么仪式召唤亚伦? 凯瑟芬很遗憾自己毕竟是凡人,无法理解这些巫术或者仪式运行的原理。 她其实不知道原体们的好父亲、人类之主的打算很简单。 把所有在场的儿子打至跪地,濒临绝境的时候,亚伦就一定会出现了。 她能感受到母亲的身体变得停滞,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 反倒是福格瑞姆仓促起来: “天啊,我到底得准备多少礼物?我为什么没有提前得知这件事,凯瑟芬,如果我不能为你们的婚礼献上最完美的礼物,那便是我人生中的一大缺陷。” 原本要送礼的人只有父亲一个,现在多了个母亲也无所谓,自己可以亲手打造耳饰。 可转眼间又冒出来一件婚事需要自己随礼,福格瑞姆已经不知道自己还需要做出怎样的礼物来能和这次婚礼相配。 凯瑟芬笑道:“你能祝福我们便好了。” 亚伦喜欢和他的兄弟们在一起,尤其是看起来没什么创伤经历、生活幸福的弟弟们。 他喜欢看见兄弟们度过美好的生活。 至少凯瑟芬从目前接触的福格瑞姆的情况来看,这位完美凤凰应该是完全不用亚伦担心的弟弟之一。 因此对方的成长经历之中并无亚伦的痕迹,接下来的婚礼,便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了。 福格瑞姆也看向尔达,尽管他们第一次见面,但是原体能够很好的充当劝说母亲的儿子的身份: “母亲,改变当前的事态是迈向完美的第一步,我想父亲一定做出了让步,至少让我知道您的存在。这次婚礼,大抵就是所有兄弟们和您相见的时刻。” “为了更美好的明天,母亲,每个人都有责任做出改变。” 福格瑞姆或许将他一辈子用来劝说别人的心气都用在此处。 因为在其他时间,他只会以身作则步入完美,并不会专门劝阻别人。 恐怕他只能对自己的母亲如此了,若是有什么兄弟冒出来告诉他心有困惑需要排解,福格瑞姆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劝说,多半会选择并不插手,相信自己的兄弟以原体的智慧,会自己想出办法? 不行,还是自己亲自劝阻吧。 本应该和原体们不相上下的父母都会犯错,他又怎敢抱有这样的侥幸呢? 自己还应该更加警惕所谓追寻完美的过程,不能自满。 凤凰主动伸出手,将母亲的一只手握在手中,他不应该只让自己变得完美,以至于无视了其他所有的不完美。 或许帮助母亲改变、赎罪,能让自己更为贴近最终的目标。 他不会再随意下达判断,现实并不如同自己所想象的那样符合所有完美条件。 尔达终于点头,被囚禁之后,她将首次离开这座牢笼,也包括她心中为自己准备的牢笼。 福格瑞姆起身:“您收拾行装,我去安排进程。” 凤凰已经进入了状态,他过去协调了无数利益集团的冲突,如今反而要直面家庭矛盾。 甚至在思考自己要如何说服其他得知原体失落真相的兄弟们,来避免家庭惨剧的发生。 他甚至猜测,父亲举办亚伦和凯瑟芬的婚礼,就是为了冲淡这件事情带来的冲击。 以至于最初认凯瑟芬为女儿,就是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不好,自己怎么还在随便推断事实,说不定这些根本和现实大相径庭! 原体警惕自身的想法,幸好他已经能克制到不去询问和深思这些问题,来避免自己得知真相之后产生的冲击感。 一想到自己居然出生在这样一个家里,父母会因为吵架将襁褓之中的孩子们丢出去。 福格瑞姆就觉得自己一直追寻的完美本身也并不重要了。 重要的只是一切过程中的正面情绪? 等到凤凰离开,尔达还久久未反应过来,凯瑟芬已经先行说道: “我来帮您收拾吧,您可以先看看福格瑞姆另一个箱子里的礼物。” 尔达正需要一些事情来改变自己的注意力,点头另一件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极具金属感的容器,封存着一柄剑。 剑身造型和人类认知的直剑、大剑都有区别,更倾向于附着流线型的痕迹。 边缘存在细小的凹槽和微不可见的锯齿,更像是某种折磨的刑具。 或者祭祀使用剖杀活物的刀剑。 边缘附着有文字介绍,是帝皇之子们远征的战利品。 尔达打开容器,将剑拔出,随后舞弄,便觉得怪异。 在漫长的生命,她也曾体会过上阵杀敌的感觉,这把剑果然并非武器。 “有点邪性,我得警告这位马吕斯连长,不要随便将敌人的器物当做战利品交付他们的原体。” 尔达将剑重新封存,以后用来切个水果便是,里面的东西再邪性,也干涉不到她身上来。 况且她能感觉到,其中的存在不过是一只小尾巴,还并非本体。 有什么东西居然敢窥视自己的儿子,真是不要命了。 “或许我应该见见马卡多,我需要他的特务组织的帮助。”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都。 安达·威尔正蒙着面纱,被绑在高大的立柱上忍受着太阳的灼烧。 天气已经越发炎热,但为了不干活,安达只能报名被绑在石柱上,作为工匠们计算视觉高度的标杆。 在度量尺度没有明确工具的情况下,他们只能依照视线锁定在人体的头部作为对比,来确定这一层应该搭建多高的高度。 也方便确认位于空中花园不同距离的人们所看见的花园会等效于怎样的大小,避免施工结束之后一看比例全都错了。 类似于从河流两边同时开始架桥,最后却没对上这种事情。 工地上其他人还需要搬运工具,打磨石具,干体力活。 也有人正在用他们简陋的数学工具尝试向官吏解释他们所需要的石料数量。 而安达只需要被绑起来晒晒太阳而已,并无人关心。 “一帮蠢货,这都算不明白。不过让他们慢慢算吧,工期长一点,我就能蹭吃蹭喝更多一点。” “不过以后我的儿子们甚至是后辈子孙们,绝对不能是这种智商,起码也要出个大数学家。” 毕竟那些原始的数学工具看起来实在愚钝,让自己这个能够通晓未来的大智慧一看,就觉得像是在和一堆小屁孩待在一起一般无趣。 他索性睡着过去,晚上没回去的话,亚伦会来找的,他儿子一向可靠,不用担心。 “蠢货,醒醒,你知道这件事吗?” 黑王的声响在自己的灵魂之中炸开,好不容易有了睡意的安达站在一片黑暗之中,有种骂娘的冲动。 但一想到两人一个妈,只好作罢。 “什么事,阻止亚伦前往那个时候的泰拉?嗨,你怎么会关心这个,我们不是联系不到那个时候的我嘛。为了让我以后把这些不孝子们好好揍一顿,我会尽力的!” 安达瞬间感悟到了黑王的传达,那个闭关三年后出来的时间点,他要揍孩子来着。 黑王的声音骂道: “不是这件事,是亚伦的婚事。我多了一段记忆,亚伦会在那段时间结婚。” 安达瞬间清醒过来,那些刚刚被吵醒的迷糊感一扫而空。 “什么!” 结婚? 他儿子要结婚了? 也没人通知他啊!结婚怎么能让家长不到场呢! 不行,这件事情怎么能白白便宜未来的自己,虽然只要自己等待三万年就能见到这件事。 但是未来的自己怎么能如此幸运,这是安达所忍受不了的! 果然黑王也只是想起这件事,早就失去了亲自感受的见闻。 只有能成为当事人的那个帝皇,才会体悟所有幸福! 这怎么可以,交付给那样的混蛋! 安达怒吼出声,比起黑王还要愤怒: “我们能,合力弄死他吗!亲眼目睹亚伦成家,应该是我才对!” 泡泡朋友的大作,真正的大佬,引路人。 第596章 第二军团晨星天使(3K) “我现在就研制药物,让亚伦一辈子无法睡着!反正洛嘉的命运已经改变,马格努斯那里也有波塞冬在!” “这些足够我们打赢了,亚伦不必再去未来!” 安达阴狠狠笑道,就被黑暗领域之中从天而降的一巴掌扇在地上: “你疯啦,不想要孙子孙女啦!” “婚事已经无可避免,我们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老二——在我的那段记忆中,老二很重要。” 黑王的化形人形从黑暗之中走出,拉扯摔倒在地的安达拽起来,直视着他的面孔: “我们可是把老二挫骨扬灰了,让亚伦知道我们干的事情,他会怎么看你!” 安达脸上诺大的巴掌印,倒是一点也不慌乱,眼神流露着几分无情几分讥诮,冷笑出声: “是你干的,关我什么事,我还有三万年才到呢。说不定亚伦为了阻止我做出那件事,甚至会对我不厌其烦的劝说,陪伴。” “反倒是你,你可是作为已经犯错的角色,亚伦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两人索性对视一眼,各自冷冽,然后下一刻便开始激烈互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他们的动作极尽阴损,是正常搏斗比赛不被允许的禁忌招式。 然而二人沉迷其中,喜不自胜,不管是拔萝卜还是填桥洞,各种血腥刺激,足以让色孽妄图加入其中。 等到两位的人形都被打碎,重新组合之后各自累得气喘吁吁,这才算是平息下来。 “就算是我孙子孙女,那也要等三万年!我忍不了!” 安达还在抵抗。 黑王恼怒,只得低声骂道:“有一个送回来养的。” 安达便瞬间换了脸色,笑眯眯起来:“但是话又说回来,这毕竟是我的血脉传承。我准备为亚伦配置一些药物,我亲自实验过的,确保一觅即中。” 黑王已经累得难以再去抽自己一耳光,气喘吁吁: “别看这个了,关注下老二的事情。老二怎么办!” 安达一脸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模样,往黑暗领域之中一躺: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都不知道老二是谁,他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又不是未卜先知,只是能从你们身上知道未来的记忆而已。三万年后的所有事情,我都是从你身上‘回忆’到的,你自己不解释清楚,我怎么清楚?” 黑王只好作罢,叹道: “制作原体的时候,一号莱恩是最为贴近我们的,因此在物质身体上和我们类似,面容也接近。” “一号的稳定给了我巨大的信心,因此在我刺激二号胚胎、注入亚空间部分的时候,多添加进去超过了稳定量的部分,导致二号存在天然的缺陷。” “他甚至无法维持稳定的物质身体,需要外在的铠甲束缚。当第二军团在他们的原体寻回之后,整个军团爆发出了数次崩溃,甚至一度让二号认为,只有他自己死亡才能避免自己的子嗣继续受到影响。” “在大远征的多次战斗后,第二军团整体开始升魔化,在我预料之外的情况,接入了亚空间。然而混沌神祇拒绝了这样的失败品,在亚空间和现实都没有得到接纳的二号,有了强烈的自毁倾向,认为自己不该存在。” 安达口中滋滋称奇,感慨你真不是个人啊,他做饭的时候都知道东西不能一味加多。 制造原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往里面这么糊弄? 他趁着黑王终于开始回忆这一段记忆,正在愣神之际,将自己的手撕开黑王的颅骨,伸进大脑之中仔细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例如亚伦是怎么死的。 但是这一部分被黑色的十字架镶嵌的墓碑牢牢封印,怎么也打不开。 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想要看看老二和老十一的脸。 其他的儿子们他都知道长什么样,唯独这俩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黑王正要阻止,就看见安达的手从自己脑袋里拔了出来,给了自己一耳光: “畜生啊!” 原来是安达找见了老二的面容,却根本没有具体的形象。 拆卸动力甲之后,只是一个和原体们身形接近的穿着粗布长袍,显露出的身体皮肤都被亚麻绷带缠绕的形体。 最为重要的面部佩戴着一张金属人脸面具,只有清澈但哀伤的目光显露。 那张面具之下,是除了双眼之外都无法定性,扭曲增长着的头颅。 即便是努力稳定为人形,在皮肤上也会生有无数鲜活的伤疤,象征着旺盛的、不受拘束的生命力。 最后被难以抑制的灵能雷电烧焦,化作一张丑陋的面壳。 “你把儿子搞成这个样子,我要是尔达我也要抽你!” 安达被气得又要扇黑王俩耳光,被反应过来的黑王一个扫堂腿撂倒在地。 黑王不紧不慢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老二的自毁倾向让他近乎疯狂一般投入了对冉丹的战斗,但他只是希望自己战死,避免他存活世间仍然在不断腐化子嗣们的惨剧。” “可惜的是,第二军团对他们父亲的着迷到了魔怔的地步,老二亲自求我和马卡多保留第二军团纯净的基因种子,这是我作为父亲唯一能为他做的。” “他们最终得偿所愿,离开了这个混乱的世界,在真正的死亡之中得到安宁。” 安达骂骂咧咧:“这就是你用创造一个新军团的方式劝说马格努斯的缘由?你以为所有儿子都像老二这么懂事?” 黑王摇头道: “那是愚马的幻觉,是马卡多给他的最后的机会,和我无关。你看,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局。” 安达爬起来就朝着黑王脸上把自己的大脚踹过去,被躲闪开来劈了个叉,胯骨撕裂,哎哟哎哟叫唤着: “嘶——齁哦哦你真是畜生啊!” 黑王的脸上难得显露出一丝歉意: “我只是在用比较客观的方式描述当初的我们所犯下的错误。对我而言那已经是可以放下心结说出的往事,对你而言,是需要你来更正的未来。” 安达甚至觉得黑王这番话并不是在道歉,而是一种所谓的我能把过去犯的浑如实说出来的小骄傲,是成熟的体现! “你看我到时候告诉亚伦这些事情,他会怎么看待你。” 安达只能用最后的杀招来威胁黑王,尽管这会让自己也被亚伦讨厌,一个劲地被埋怨他怎么三万年后那般可恶。 黑王倒是看得开,摊手道: “这不正是为了解决问题嘛。只要亚伦愿意,老二的结局会被改变的。” 安达问道:“说了那么多,二号的名字是什么,你的记忆之中不是【老二】就是【第二军团】,你总不能连他们的名号都忘了?” 黑王轻叹一声,放开了这道难忘的秘密之中最后的部分。 “二号原体名为——荷西亚,意味拯救。” “其军团名号便是,晨星天使。和黑暗天使相对应,黑夜和拂晓。别问我为什么不用路西法,我那个时候还没考虑谁是背叛者。” “不要吐槽命名问题,本来所有军团都应该是【xx天使】的名号,为了纪念亚伦。但是老二出了事之后,也就随便取取,什么战犬、黄昏突袭、游牧人之类的。” “我们的取名水平并不高,原体回归后可以自己更改新的名号。” 安达骂骂咧咧:“起拯救这个名字,却不救人家,怪不得儿子不想跟你在一起,带着自己的儿子们离开了这个世界。” “行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会告诉亚伦这些麻烦,真恶心啊,你为什么不自己把亚伦喊过去说,非得让我来。” 黑王枯瘦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笑意: “我说过了,这是你可以改变的未来,于我而言,这已经是犯下的罪过。” 祂将自己送出了黑暗领域,安达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冷风忽然吹袭而来,让安达鼻子有些不舒服。 不对劲,自己下班没回家,亚伦一定会来找的才对,怎么这会儿都没人。 而且其他工友们下班的时候,是不是把自己忘了! 你们还绑了个人在柱子上啊! 在安达的灵魂今天遭受了可怕的打击,认知到未来自己果真是个畜生,不免呛然而涕下之时,便看见远处有人举着火把而来。 正是亚伦。 “我问了附近的工匠,他们说你睡着了,负责的官吏很生气,抽了你几鞭子都没喊醒,所以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涨涨教训。” 亚伦走近,将火把插在边上,开始为父亲解开绳子。 “唉,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天天出错,以后没有人陪在你身边,你可怎么办。” 安达身上绳子被解开,挣脱开来活动着手臂,搂着自己的儿子肩膀拉进自己怀里: “后面的事情后见面再说,但是能使唤儿子,有个人担心我的时间可不多。你妈是绝对能让我一个人被绑在外面吹一晚上风的,还是你对我好。” 安达索性自己举起火把,拉着儿子往家走。 他左右看了看,疑惑道: “小安呢?还有马鲁姆和阿多尼斯他们,他们还没回来?” 亚伦缩了缩肩膀,道: “不清楚,反正一直没回家,应该是遇见了些小麻烦。不过肯定没问题的,说不定只是贪图王宫里面好吃的。” 第597章 钢铁与顽石,多恩:你姐结婚你不随礼?(3K) 安达忽然又凑近了些,对着自己儿子坏笑道: “其他人包括你弟弟彻夜未归,你一点都不担心。怎么我这个当爹的不回家,你就举着火把晚上出门来找我。我就知道这个家里我才是你最爱的人。” 亚伦撑开手肘,推着老东西的脸往边上去: “只是担心你的面纱掉了,出现什么可怕的事情,导致你为了泄愤或者保密,把周围的人都杀了。” 安达昂着头大笑出声: “那我不管,不管理由是什么,你就是关心我!好儿子,明天给我请个假,别去改那些名册了,我给咱们做一天饭!顺便还有些事情告诉你。” 他不准备今晚就把老二的问题告诉亚伦,主要是担心今晚睡不了一个好觉。 等到明天先表现出一个尽职尽责的父亲形象之后,再装作悔之晚矣,但是未来可以被改变的可怜神情,请求亚伦阻止老二的惨剧。 计划通。 想来亚伦这么通情达理,一定想得明白那都是三万年后的自己犯的错,和现在的他有什么关系呢。 就如同以后的文学作品中经常出现的,知晓这个人未来会犯罪,那么在他还没有任何犯罪意识之前击毙是否具备合理性。 妈的,以后的文学创作者怎么都喜欢搞这种矛盾,写点喜剧大团圆不好吗? 一个劲在这挖掘人性,探索哲学,真是闲得蛋疼。 自己以后绝对不会这么干! 公元1673年2月17日,法兰西花都巴黎剧院。 欧尔佩松正在台上看着他的老友尼欧斯,或者说古典喜剧作家莫里哀兼演员,正在演出这个身份的最后一场戏剧《无病呻吟》。 主角是一位伪装得了心病的江湖骗子,然而莫里哀这个身份却的确拥有严重的病患,在舞台之上猛烈咳嗽挣扎,被观众们误以为演技精湛,齐齐掌声雷动。 真是无聊,没事非要当一个戏剧作家,还要精心设计让自己死在舞台上。 人类最本质、最剧烈的冲突应当是战斗,而不是这些编纂出来的剧情。 可惜兄弟姐妹们都已较难联系到,能给尼欧斯帮忙的只有自己。 他还要等着等会舞台上主角扑通一声倒在地板上,冲上去宣布死讯呢,观察那一刻观众席上的反应,以后描述给尼欧斯。 他说这有大用,为了以后在某人面前装病装死不被看出端倪。 数十分钟后,剧情终于到了这一刻。 台上的角色果真病发而亡,欧尔佩松大步冲上舞台,将好弟弟扶在怀中,装模作样检验生命体征。 随后抬头大喊: “他死啦!莫里哀死啦!” 剧院之中一片惊恐和唏嘘之声,祈求上帝保佑。 所有情景被欧尔佩松尽数收入眼中,却觉得无趣。 他在战场上见过真正面对死亡的士兵的面孔,这让他对凡人的生命充满敬畏。 对他们的一生,拥有其他永生者都不曾见过的认知。 而如今尼欧斯居然对死亡这个话题如此轻佻,用作戏剧一般的展示,真让人难以接受,好弟弟已经开始玩弄生命了吗? 永生者要装死哪有那么麻烦,不如真死了算了! 欧尔佩松气不过,直接搭手抵在心脏背部,猛地拍入灵能。 他想直接扭断脖子的,但是后面有尸检,还是损伤他的心脏罢了。 好弟弟,别怪哥哥我,这都是为了遵从你的要求,收集到最为真实的人们面对死亡的观感。 公元前599年,虽然老东西口称明天他要干一天家务,打扫卫生做饭的事情都交给他。 但是白天还未到来,就代表这里依然处于今夜,所以他便心安理得倒头就睡。 老东西就是把这些分的太清楚。 父子二人硬是一个担心外面人的都没有,毕竟只要小安和马鲁姆愿意,给他们一人发一把菜刀开始环绕泰拉砍人,砍一圈下来就算是直接跳进大洋之中也能一路游过去。 亚伦把老东西拾掇好,自己便回了房间,一躺下就有了困意,呼呼大睡起来。 再度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三万余年后的神圣泰拉。 他正站在狮门城墙上方,看着远处的佩图拉博正在伸手比划着什么。 还好原体并未携带攻城器具,只是几个阿斯塔特随行。 因此这个比划动作应当不是瞄准开炮,而是单纯比对高度。 佩图拉博自认为是第一个帝皇出关之后赶到泰拉的原体,即便是原本就在太阳系内驻守的多恩也要两个小时后才到。 至于其他兄弟,希望他们在亚空间航道之中多延迟几天,这样自己就算又被父亲揍一顿,也不会在兄弟面前出丑。 一连长米德罗德罕见地没有因为原体回京事宜被留在前线操持大远征,主要是钢铁勇士和钢铁之心军用、民用两套体系顺利运转之后,很多工作得以解脱,不必再一个主事者亲力亲为。 “父亲,我们的人在查星港记录,恐怕已经有人先到了。” 米德罗德将副官刚刚确认的信息汇报,这些坏消息都由自己告知原体,他也很无奈。 才回到泰拉还在比对城防设施和自己上一次离开有什么区别的佩图拉博的脸色瞬间冷冽下来,严厉问道: “是谁!可恶的基里曼还是洛嘉?如果是科兹或者阿尔法倒没什么,他们并不会公开。” 米德罗德指了指边上街道还没有撤下的旗帜和装饰,叹道; “父亲,是帝皇之子,这些装饰并非为了迎接原体而准备,而是已经迎接结束,只不过在旁边继续添加其余军团的标志。” 佩图拉博眼睛瞪大,头上接着的电缆都开始过载: “虽说他老三我老四,但这只不过是个代号,真把自己当成陛下唯一的儿子了?” “嘿嘿,不过他提前几天到泰拉,陛下一定把他狠狠揍了一顿!” 米德罗德摇头道:“父亲,恐怕三年之期并未一定要满足完整的三个泰拉年,我想帝子们的提前抵达是被默许的。如果荣誉相等,他们总能第一个受赐陛下的荣耀。” “毕竟第一军团长年在外征战,第二军团名声不显,刻意压抑自身的行踪,也就只有第三军团来作为陛下彰显自己恩宠的对象。” 小佩一个板栗敲在米德罗德头盔上,劲不大,就是声音响: “一天天净说长他人志气的话,反正他老三也没准备继承大统,也就是个需要奖章和表扬的小孩心性,我不至于和他一般见识。” 佩图拉博的心灵已经无比强大,纵使有些不高兴,也能很快调整过来。 只是他不服气,自己稍稍违背一些规则,就会被父亲吊起来打。 老三就可以随意违背不受影响? 等自己继位之后,就把老三和太上皇发配到边缘星系的农业世界,你们俩慢慢表演父子情深去吧! 不多时,多恩的接驳船抵达,而非帝国之拳的舰船。 他直接乘坐太阳星系防卫系统内部的舰船,一路走防卫体系抵达回到泰拉。 舷梯打开之后,佩图拉博已经在前等候: “多恩,海王星那只野兽没把你揍惨吧,哈哈哈!那东西可能具备某种神智,也不以多欺少,每次只分裂十个以下的原体级别的肉体搏斗,要是不断坚持训练,一定很有增益。” 小佩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海王星的兽那么大的隐患,被他当做专供于原体进行肉身搏斗训练的好机会。 全然忘记了自己第一次被打成了什么惨状的模样。 多恩略微点头致意,瞧了一眼佩图拉博的人手,疑惑道: “你只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的身后,帝拳们正分别承托着两份礼物。 佩图拉博扫视一眼,疑惑道: “两份?给我们的好父亲只需要一份礼物,他如果父亲和帝皇的身份都能够尽职尽责,才值得第二份。” 他言罢,却看见多恩的脸色更为可怕,像是石头组件在相互摩擦发出可怕的拥挤声响,要把一个活人血肉淹没在其中。 多恩终于开口: “但只论这一份礼物而言,你准备了一份鱼竿,这显然和你之前送过的重复了。这是送给父亲,还是送给陛下的呢?” 小佩还以为多恩的脸色这么奇怪有多可怕,只是说这件事而已。 他不屑道:“大家都知道他钓不上来鱼,我这是在暗示,他的两个身份都不称职。对了,你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多恩老实答道: “一柄短柄手杖,尖端是可以换的标准螺丝刀具,因为科兹之前说过,父亲在王座地下有时缺少工具,会用指甲直接拧螺丝,这柄手杖方便他当做工具使用。” 小佩点头道:“不错的礼物,第二件呢?” 多恩打开盒子,道:“一副手链,玫瑰念珠打造,具备相当不错的防御力场激发机制。” 佩图拉博瞧了一眼,取笑道; “女性首饰,哈哈哈,你是在嘲讽我们的父亲是个娘们吗?” 多恩正色,语气绝无嘲讽之意: “不,这是送给凯瑟芬的礼物,她会在数天后成婚。所以我会疑惑你为什么只准备了一份给父亲的礼物——” “是否你根本没接到通知,甚至没接到邀请?” 第598章 帝皇大聪明:只要原体遭遇磨难,亚伦就会到来?(3K) 在多恩言罢的第一刻,米德罗德已经特意伸手扶住了自己原体的腰,以免后者一头栽倒在地。 还不待父亲责问,米德罗德便忙开口解释: “父亲,您让我专项负责前线事宜,此类来自泰拉各部门和凯瑟芬小姐的事项都是您亲自处理。” 这和他可没关系,米德罗德可做不到既操持前线,又能当好原体的随身小助理两件事。 佩图拉博闻听此言,心中愤懑淤积不得散开,居然捂着心口哀痛起来。 还是多恩见状忙上前搀扶,毕竟远处人群众多,要是有好事的记者拍下原体在星港跪地的场面,又不知道会流传出去多少小佩的风言风语。 甚至被认为是陛下故意惩治佩图拉博,给他一个下马威。 和之前帝皇之子所接受的待遇截然不同。 佩图拉博纵使不会生出消灭所有旁观者的心思,也难免有些阴暗的想法付诸行动。 “不必担心,是我自身问题,我没打开那些邮件,以为只是凯瑟芬日常消解。” 小佩会定期收到凯瑟芬的邮件,只是里面都是分享工作日常,和吐槽帝皇的一些政策理念的错误。 凯瑟芬能够抵达王座帷幕面前指正,然后又要聆听一大堆帝皇圣训。 将这些如实记录下来发给好弟弟,对他以后继位了解先帝政策缘由有所帮助。 小佩恰巧看了几篇后觉得无趣,想着马上就要再见,后面的几篇根本没看。 鬼知道最后一份邮件是婚礼请柬啊! 唉,不对,自己的关注点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重点不是自己没注意婚礼请柬,而是,他姐姐要结婚了? 小佩忙抓住多恩的手臂,后面一大团相机灯光闪烁,噼里啪啦,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钢铁和基石》.jpg 多恩在小佩开口前,示意米德罗德带领钢铁勇士先行开路,让用以通过狮门的部队集结好姿态。 自己的帝国之拳也一样,先行排好队伍,只剩下两兄弟在这。 阿斯塔特们自然知晓接下来继续呆在这里,可能要听到一些会被灭口或者割掉舌头的小秘密,自然齐齐离开,免得成为秘密的牺牲者。 小佩声音颤抖道: “你们找到复活亚伦的方法了?还是能够稳定召唤亚伦抵达的方法?” 多恩皱眉,一脸我不知道别来问我的神情: “生物肉身方面一直是你在研究,灵魂方面则无人探索,洛嘉的态度是并不希望强行将亚伦带到此处。” 小佩失望,低头道: “复活重任前路险阻,但是至少要让亚伦和凯瑟芬的结合诞下孩子。如果能说服兄长将遗传物质带来——” “我正在研究感灵而孕的先例,但是进展缓慢。” 多恩的眉间再度拥挤,一脸窥见神人的模样: “这是否,太过——额算了,你自己对亚伦提出你的要求。” 小佩言辞凿凿: “不用担心,如果我继位,我可以将下一任交给亚伦的孩子,我既是孩子的叔叔,也是孩子的舅舅,怎么会害他呢!” 多恩脸色越发清冷: “我并不关注此事,我的兄弟。我们的一切,都要——” 他伸出手指了指上面,意味已经很明显。 帝皇是原体甚至是所有人类一切行为的准绳,多恩不想说的太直白。 恐怕佩图拉博付诸行动的第一时间,就会被他们的父亲一巴掌抡脸上抽飞起来。 “我个人认为这是一场告别,父亲刚刚完成他的大计划,说不定就要借此机会颁布堪比帝国真理的法令。” “我们最好顺其自然。先等到陛下出牌,看看对方的牌面,早做准备。” 多恩已经心知不可莽撞,就算他们的父亲也希望亚伦和凯瑟芬诞下孩子,但这句话绝对不能由佩图拉博率先提起。 原本好端端的事宜,可能会直接闹得家破人亡。 “除非牌局不利,的确有违我等意愿,届时再做打算也不迟。” 多恩紧握佩图拉博的手,倾诉着理性的言论,避免自己的兄弟陷入癫狂。 佩图拉博神色苦闷,鼻翼两端的脸颊肌肉抽动个不停,让人担心下一刻就会撕裂开来一张狞笑着的大嘴。 但或许是多恩的手掌足够用力温暖,牢牢将自己握住,这些理性的观念总算是让小佩冷静下来,不至于闹出什么冲进前方人群大杀特杀的事情来。 “比起诞下孩子的问题,你还是先关注礼物比较好,实在不行可以用我的代替,我另做一份。” 多恩松了口气,觉得自己避免一次兄弟被父亲殴打的局面。 小佩和缓过来,抬出自己的手,道: “不必,钢铁勇士在泰拉还是有驻地的,他们保留有一套钢铁之心的小型产线,我会亲自制作礼物。” 多恩劝道:“我并非可怜你,兄弟,你的那条产线被借给了福格瑞姆,他正在打造礼物。” 小佩的脸色今天实在是变化太多次,已经劳累,快生气不起来了: “谁干的,我让米德罗德卸了他的动力甲只留下氧气面罩送去露娜表面跑一圈.” 多恩如实道:“福格瑞姆请求凯瑟芬同意,你的子嗣显然无法拒绝凯瑟芬的命令。” 小佩再也顾不得原体容仪,直接坐倒在地上,靠着栏杆一脸心碎模样: “莱恩不回来,他的大将军炮还在吗?把这皇宫炸了算了,这真是我的一片伤心地。” 也不知道明天报纸会怎么写多恩和他。 转眼间,第三、四、五位原体抵达。 率先走出的却是赫利俄斯,身穿古代服饰,面容俊朗,体表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老家气候怎么变成这样了,空气还没现在的巴巴鲁斯好。” 赫利俄斯走下舷梯,身后是弯腰走出舱门的莫塔里安。 他没有搭乘军团作战飞船,让死亡守卫们自行前去和等会经过狮门的队伍接洽排列位置。 自身和赫利俄斯同行。 其他两艘飞船则是正常的军团舰船,走下察合台和欧米冈伪装的“安格隆”。 原体们抵达之后,各自遣散阿斯塔特前去对接狮门事宜,届时所有军团的士兵会统一列队经过狮门,彰显帝国武力昌盛。 赫利俄斯得加快些脚步,他的体型太小,混在一众原体之间让人担心会不会被随意撞倒在地。 “你们来得真早,诺,把这些吃了。” 太阳神将自己亲手做的面包赠与这些“大”侄子们。 “其中有一些神经毒素,即便是原体也会被短暂麻痹,缓解痛觉。我猜你们父亲愿意你们聚集在一起,就是要找个机会揍一顿,免得分开之后还得一个一个来。” 好伯伯苦口婆心,将手中面包分发,诉说着自己的理由。 几位今天是第一次见赫利俄斯的原体们低头致意,接过面包但并未食用。 他们之中或许只有佩图拉博需要这种食物,毕竟父亲只会揍他。 至少在今天之前是如此。 “吃啊,你们快吃啊,早点吃了早点生效。免得到时候挨打再吃就来不及啦!” 赫利俄斯转了一圈,眼见没人食用,也是着急起来。 莫塔里安只好率先丢进嘴里,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几位兄弟,就当是照顾老人念头了。 老一辈的人总觉得后辈们吃不饱穿不暖,需要关心。 几人各自丢进口中咽下,赫利俄斯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我这还有很多,其他人到了也一并吃掉。到时候如果情况合适,我会先打感情牌灌醉你们的父亲,然后邀请他下场摔跤。” “到时候你们就当是劝架,凑过来一个接一个,把他包围起来,狠狠地揍他!” 赫利俄斯的言辞变得越发激烈,咬牙切齿起来。 原体们对亚伦想要揍一顿父亲的愿望都没有明面暴露出来,认为还不到时候。 没想到赫利俄斯伯伯已经如此急切,要付诸行动。 给他们这些面包根本不是为了避免被揍,而是逼迫他们去挑起麻烦,加入针对帝皇的战斗之中。 更远处狮门城墙上,亚伦在迎接原体的人海之中占据了一个不错的位置,他不远处甚至就是一位禁军的护民官。 禁军出现在皇宫之外,就意味着他的父亲离开了皇宫,说不定自己等会就能见到这个时代的父亲。 他眼神比不过原体,只能通过前方星港的飞船降落和远处正在集结的不同颜色的阿斯塔特部队,来判断究竟有多少原体已经抵达。 照这个速度,一个小时之内就能集结完毕,也不知道除了莱恩还有谁不会出现。 身后凌驾于泰拉之上的云雾之中,皇宫若隐若现。 人类之主正在对着沙袋进行拳击训练,不使用任何灵能,只是单纯的肉身力量和反应速度。 擂台之下,凯瑟芬正在汇报原体抵达的情况,以及福格瑞姆已经前去迎接尔达的事宜。 她觉得自己的父亲并非在进行健身动作,而是正像一位即将步入比赛擂台的战士,唤醒身体的杀意。 听着一个个原体的抵达的信息,不像是自己的儿子,要是要打倒的对象。 擂台之上,父亲的语气仿若寒风刺骨: “凯瑟芬,我的女儿,你不是担心亚伦无法准备抵达这个时间吗?我全都想起来了,只要我把这些逆子全部打至跪地,我的亚伦就会出现!” 听起来怪怪的,明明是我结婚,叫什么“你的亚伦”? 第599章 二号原体,莫塔里安和察合台(加更求月票) “亚伦·威尔阁下,我们认为您应当为后天准备,部队巡游经过狮门之后,原体们会在皇宫齐聚。” 一位禁军护民官走来,他率先瞧见了后天婚礼的主角,男方这个时候居然还混在人群之中看热闹。 他应该去排练婚礼进程才是。 亚伦不明白他应该为后天准备什么,只是对方没有恶意,而是主动来提醒自己,只得附和道: “我明白,时间还很充裕,谢谢您的提醒。” 禁军答道:“顺便祝福你家庭和睦。” 远处又降落的一艘飞船让护民官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之上,亚伦更是一头雾水,祝自己家庭和睦? 这个时代的禁军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这些金色大玉米人还挺好的,在父亲面前个个沉默寡言,居然还会关心家庭关系。 亚伦的目光也被那艘刻着从来没有见过的标志的飞船所吸引,从中走出穿戴着银铁色、造型也有些粗糙,不像mkiv那样美观的动力甲的阿斯塔特。 不过这个时代就这样,马鲁姆讲过,大远征时期因为战线的拉长,很多古老装备是从头用到尾。 甚至到了一万多年后的不屈远征时期,都能翻找出来这些老古董使用。 到底是说人类帝国制造的武器装备质量好呢,还是感慨于基本没有进步的推动力,不管什么东西,先造出来丢到前线去再说,有总比没有好。 但这些已经有所改观,至少主要战团都能够更新装备,老古董没有被废弃只是因为还能用,不能浪费。 亚伦脑袋瓜里不断转悠着,忽然神色一愣,自己想起了之前在一万年后的时间探索加百利所保卫的墓地的时候,见到的那已经锈迹斑斑的阿斯塔特动力甲。 以及内在没有尸体,反而是一道灵能闪电的反常情景。 正好能够和正在走下的这些阿斯塔特们对应。 亚伦的目光和听觉仿佛能够穿过整个狮门和星港间的距离,感受到即将从飞船内走出的基因原体的脚步。 一个动力甲为天蓝色,但是整体散布在上半部分躯体上的部分甲胄并不像是其他原体那样覆盖较多,而是仅限于必要的防护部位。 因为其腹部并非某种制服,而是散乱缠绕着的苍白绷带,点缀着众多血迹。 这些铠甲并非穿着,更像是先把人缠了一身绷带,穿上白色的长袍和兜帽之后,再将有限度的动力甲扣在上面。 灰白色兜帽下的面孔居然也被绷带尽数缠绕遮盖面容,这完全是一种病态的模样。 只有生病且面容因此受到影响的人才会隐藏自己的面容。 然而原体的心智甚至是身体诞生之初的设计,就决定了他们的肉体形象应当是符合平均审美的。 (gw:和我的古早插画说去吧。) 那么这位弟弟的问题便不在于单纯的美丑,而是更为可怕的缺陷所导致。 但凡里面还有人类可以识别的五官,想来都不用隐藏。 再加上其浑身各处都被绷带缠绕,看来问题已经相当严重。 亚伦不免生气起来,这个时代的老东西怎么当爹的,儿子都病成了这个模样,居然还能派出去打仗,一点办法都不想想? 他现在都想撸起袖子冲进皇宫把那老东西的衣领扯着从王座上拽起来,如果能直接从皇宫丢下去让他体验无绳蹦极那就更好了。 反正老东西在埃及的时候不止一次提到过要带自己这么玩。 前方的众位原体兄弟齐齐转过身来,神色都有些惋惜。 还是佩图拉博率先走近,伸出手来紧紧抓住这位兄弟的臂膊。 “荷西亚!”他大声欢呼这位兄弟的名号,“我们将拯救整片银河!以你的名!” 兜帽略微抬起,那张被绷带缠绕的脸甚至连眼部都未暴露多少,原体通过其他手段感知世界。 也不见绷带包裹的口部有无动作,就听见一个较为疲态、虚弱的声音响起: “佩图拉博,我的兄弟,我还是不太能理解你的乐观。你应当关心陛下会不会再揍你一顿,而不是拉着我的手向民众示意。” “我是个病秧子,为了阿斯塔特们的形象,我应当遮掩自己,保留神秘感。如果他们看见我浑身的绷带,就会避免猜测原体是否受伤病重。” “这不利于陛下的——” 小佩挥手打断这位兄弟的话语,目光如炬: “那老东西还要什么脸面,泰拉乃至整片银河已经收复土地的稳定也是我们在操心。荷西亚,上前来,我们乃是兄弟。我要为你介绍我们的伯伯,永生者、太阳神、赫利俄斯!” “他一个人净化了巴巴鲁斯,等到大远征结束,我们就一起努力想办法治好你的病!我的生物实验室你应该有所耳闻,但是你竟然拒绝了我的所有合作申请,我很不高兴!” 小佩在一众晨星天使的簇拥之下,将他们的父亲死拽向原体们聚集的位置。 在旁人眼中,自然是野心勃勃的佩图拉博故意留在港口堵人,堵到一个原体是一个,强迫他们表明立场。 就算不支持佩图拉博,也会被强行拉扯聚集在一起,方便被人误解他们已经是佩图拉博阵营的支持者。 这些手段说不上高明,但的确有效。 任凭哪个公民抬头一看,大部分原体都站在佩图拉博身边,这显然已经是站好队了。 “莱恩不在,你在前面。” 莫塔里安率先开口,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和兄弟叙旧,而是按部就班完成工作应付过去。 黑暗天使不在,自然是序号第二的晨星天使部队在最前方。 赫利俄斯伸腿踢了一脚莫塔里安的脚后跟,骂道: “怎么说话呢,就不能带着点好脸色?在家里对我这样就算了,对你的兄弟们也这样拉着脸?” “以后揍你爹还得你们一起上呢!” 这位伯伯看起来更为低声下气,转头就直奔荷西亚而来: “哎呀,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你要多学老四,多和其他军团交流。不要因为有缺陷就放弃那些本来就属于你的那些美好。你看我,我那一辈人都不看好我,偏偏我也不争气,但也不影响我去蹭吃蹭喝。” “最后甚至成为了你们母亲最为仇恨的永生者!其他人根本比不上我哩!” 莫塔里安有些别扭地扭动腰身,看了看自己被踢的地方。 小声嘟囔道: “我甚至很少用什么东西把我的脸蒙起来,就是为了尊重他。” 他指着自己的脸,看向身边的察合台: “在所有兄弟中,我大概是相貌较为平常的那个,对吧?” 察合台双臂环抱,靠在身后的栏杆上,不以为意: “你要是想要寻求建议,可以找佩图拉博砍下你的头重新塑造一张帅气的面孔。如果不介意,我可以让你靠在我的肩膀上哭一会。” 莫塔里安冷漠摇头: “这些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真骇人听闻,我只想要一些巧高里斯的牧群,但你总觉得巴巴鲁斯的自然条件还不够满足。” 察合台的嘴角居然有些笑意,乐呵道: “我这不是专门在等你亲自告诉我你的需求吗?我为你罗列了一大份数据,待我的人计算完毕再回复,让你安心等待些时日,结果你发来消息之后只听到我第一句话就不再搭理我。” “要是不做好考察工作导致物种迁移失败的话,肉质也会有影响,免得巴巴鲁斯的人觉得我们巧高里斯的羊肉也就一般水准。” 莫塔里安伸出手指擦了擦左眼下方,那里有些痒: “这样啊,我差点就要和钢铁之心合作,购买他们的牧场企业的股份了,他们可以为我送来巧高里斯的物种。我还以为你和老四有合作,不能随便转让。” 察合台闻言,目光冷冽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以为他们只是在巧高里斯建设工厂。” 莫塔里安得逞,脸上的笑意再也不掩饰: “看来你签协议的时候没有细细阅读条例,我猜要不了多久巧高里斯的放牧业就要成佩图拉博的资产了。” 察合台很快明白,莫塔里安是在用这些方式逗弄自己,来中和自己向来游走于帝国外围的形象。 这都是谁教给他的? 刚才开始冷漠要求老二先完成公事,也是为了给赫利俄斯教训他,能够让赫利俄斯伯伯有缘由和荷西亚接触? 他不由得伸出手搂向莫塔里安的肩膀,后者忙靠后躲闪,却被堪堪摁着脖子,拉近察合台的肩膀: “你比草原上的那些狡猾的头狼还难对付,我们得稍稍合作,为老四的大业添加一些麻烦。不能让他这么顺风顺水,否则要给他苦头吃的就是陛下了。” 莫塔里安小声回应: “那凯瑟芬小姐那边?她和亚伦结婚后,佩图拉博就要用鼻孔看人了。” 察合台表示不足为虑: “无妨,凯瑟芬是一位智慧的女性,她会理解的。走吧,我们与荷西亚见面的次数不多,希望此次兄弟齐聚,有办法缓解他的痛苦。” 莫塔里安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冷冽,尽管还窝在可汗的大手之中: “没事的,他还没见过亚伦,就说明,这并非迈不过去的磨难。” 第600章 救赎晨星,拯救第二军团计划(3K) 莫塔里安被察合台拽着来到荷西亚身边,赫利俄斯已经开始解释是因为莫塔里安觉得自己不够帅,脸上皮肤还有一些过去巴巴鲁斯的环境和所受到的折磨而导致的疤痕。 所以对遮掩面部这个行为有些心理敏感,不管是别人还是自己都如此。 “赫利俄斯,我从来没这么说过!” 莫塔里安忙大声喊道,试图阻止赫利俄斯为自己编造些什么。 察合台平淡补刀道:“你刚才在我耳边就是这么说的,你有些容貌焦虑,兄弟。” 佩图拉博就直接些,呼唤他的兄弟们聚集起来,总不能被人拍到原体们分崩离析的画面。 暗指他们的陛下离心离德,连儿子也管教不好。 欧米冈则一直在边缘安静等待,需要做什么便做什么。 他的大部分灵魂精力都移交给了阿尔法,老哥在忙着搞大事,自己只需要装扮好安格隆即可。 自己也想去搞事,好让阿尔法过来提一下啊。 身为阿尔法瑞斯的双生兄弟,欧米冈的内心也有搞大事的冲动。 一开始伪装一位原体,自然是具备挑战性的工作。 可是这份工作完美完成之后,欧米冈便觉得自己的意志躁动不安,尤其是感受到阿尔法瑞斯在外所做的一切之后。 他觉得扮演已经走到了尽头,除非让他假扮帝皇,否则这项工作已经了无生趣。 但是为了小安能够在过去快乐生活,自己就多压抑想搞大事的本性,安安心心当上几十几百年的吞世者之主吧。 大脑正在思考间,已经被佩图拉博眼疾手快搂进了原体的小团伙之中。 “不管了,我们先进,不等他们了。” 佩图拉博率先开口,他们已经凑了几个人,其他人说不定真要迟到几天,总不能原体们在这一直吹西北风。 况且他还要尽快准备凯瑟芬和亚伦的大婚礼物,没时间在这干耗着。 “荷西亚,来帮我,我们以合作的名义共同做一份礼物。一个送给他们孩子的礼物。” 佩图拉博知道老二性格,还是自己以确定的口气先把事情安排好,免得这家伙又拐着拐着伤春悲秋去。 二哥是个好人啊,就是内在怀疑自己并非人类。 老九的翅膀当时就吓得老九以为他们爹要大义灭亲。 更不用说二哥这个绷带之下能不能被当做人的身体,还有那些在原体回归之后,也变得不稳定的阿斯塔特。 也不知道二哥到底在担心什么,大远征期间也表现出一种矛盾性。 打仗的时候身先士卒像是不要命,要让自己战死一样。 可是整个第二军团出现在战场上的记录却极为诡异,完全是在避免和其他军团接触。 不像白疤的风格是正常的战术安排,他们本来就是这么打仗的。 而晨星天使则是流露着故意的躲避的姿态,似乎是在避免被其他军团看到他们的战斗情景。 小佩紧握着二哥的胳膊: “妈的,我迟早让那老东西谢罪,你绝对会没事的。我的兄弟,你到底在担忧什么,放心说来,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问题都会相互帮助。” 荷西亚只是轻微点头,他实在提不起来什么好心情,口中叹道: “父亲或许会留下我,他需要一位原体继续征战。但我的子嗣们不同,我还能勉强维持人形,而他们在战斗一段时间后就会灵能过载,物质肉身崩解的速度难以想象。” 他略微拨开自己缠在脸上的绷带,从里面的缝隙之中便流淌出来白色的光彩。 里面并非腐烂血肉,连血肉也不是。 “基因种子之间的联系让我们成为另一种形式的家人,我无法放任他们因为战斗而崩溃。我此次甚至不愿回到泰拉,但心想总要为他们留下些什么。我会请求父亲留下那些在寻回我之前就备份好的基因种子,一直保留下去,直到我战死。” “这样笼罩在我的子嗣身上的痛苦命运便能得到解脱。” 小佩被这番话气得一整张脸发红,头顶连接电缆的位置滋滋冒出电火花来。 原体的脑神经的确发达异于常人,加上原体的身份,小佩的灵能表现可能不像马格努斯或者洛嘉那样明显就是个法术系角色,但也是具备相应的灵能表现的。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你应该一开始告诉我们这些兄弟!” 佩图拉博目眦欲裂,口水都差点喷到荷西亚脸上。 嘭!小佩的膝盖窝也被赫利俄斯狠狠踢了一脚: “喊这么大声干什么,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么毛躁。” 太阳神很不满意这些侄子们的情绪,太不稳定了。 他决定将自己的行事准则传授给荷西亚,毕竟莫塔里安不听这些,觉得是在放屁。 荷西亚的喉咙第一次动弹,声音沙哑了许多,这是他为数不多还能运作的生理结构,而非像刚才一样听起来不像是人的发声,这代表着他正在试探着放开心结寻求帮助: “问题在于,这些力量会感染周边。我拒绝极限战士和钢铁勇士的合作,原因就是如此。你们以为是合作的小队在战斗中牺牲,实则是被我的力量污染。” “我很幸运,你们的子嗣了解到这些之后,愿意聆听我的请求,暂时保守秘密。但转化还是在战斗的时候发生了,他们因为我的力量共振,肉身崩溃,灵魂毁灭。因此我拒绝了之后所有的合作。” 荷西亚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注视着自己的兄弟们。 “理论上如果此刻泰拉爆发战争,我们不会并肩作战,我会第一时间带着我的部队离开,以免伤害你们的子嗣。” 佩图拉博狠狠一巴掌拍在荷西亚的肩头,从他发抖的手臂能够一窥原体的愤怒。 荷西亚已经无力道歉,或许接下来就要挨一拳头才是。 可内心阴冷下沉之时,却只听见这么一句话: “基里曼!他果然也开始派遣极限战士小队在各个军团驻守,要和我争夺大位!可恶的,那么为什么银河间都在流传我野心勃勃,反而对他极限战士没有多少评价!” 赫利俄斯恨不得爬起来给小佩头上一个板栗: “不要这么大力气!” 他努力昂着头,自己的身高实在太低,实在不行得爬到小佩怀里去才能直视荷西亚的面目,还是莫塔里安及时将他抱了起来。 赫利俄斯正色道: “荷西亚,原体堪称人间之神,你瞧瞧我,以前我们永生者是你们这个生态位的。而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都是相互帮助,哪怕很多问题都是相互促成的。可能等到以后世界寂灭,能够和你相爱相杀的,只有你的兄弟们。所以不要介意去坑害他们,也不要羞涩、自卑于不寻求帮助。” “当初你爹刚开始跟我们混的时候,哥哥姐姐叫得那叫一个嘴甜。结果没几年,就要打父子局要我们喊他爸爸。要不是我机灵,找人改神谱,我就成他儿子了。” 荷西亚内心之中的郁结并没打算今天就能得到解脱。 他此次前来泰拉,也只是为了替尚未诞生的晨星之子留下一个能够正常成长的未来。 无论父亲是否答应,他都会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在莱恩所在的战场,那是他所了解的最为强大的敌人的阵线。 父亲多半不会允许第二军团成建制地毁灭在那,任何违背帝皇意愿的行为都会受到惩罚,但第二军团赶赴死亡之后,已经不会再有任何惩罚能够起到效用。 这或许会是对帝皇威严的挑战。 也是荷西亚能够为自己的子嗣和自己争取的毫无遗憾的结局。 这是一件锁在肩头相当沉重的枷锁。 他说出这些事情的时候,甚至相信父亲和马卡多会清除其他人的记忆,避免大远征受到影响。 荷西亚相信自己比任何都清楚,唯有大远征是绝对不能被影响的。 他的子嗣迟早要被处决,就连战死沙场的权利都不能保留。 赫利俄斯已经不满足于被莫塔里安抱在怀中,想要飞扑到荷西亚怀中,好好把这个侄子内心掰扯回来。 被莫塔里安拦住腰,疑惑道: “既然如此,不战斗不就好了,就地转迁晨星天使到各后勤部门。由死亡守卫来承担你们的作战任务。” “我们再慢慢想办法解决传染的问题。” 既然战斗会导致晨星天使肉身崩溃死亡,还会传染,那就不让他们打架了。 大远征少一个军团而已,死亡守卫来承担这份责任。 目前整体的远征进度是溢出标准的,只要自己多耗费一倍的精力,加上自己军备和补员生产线,撑得住。 小佩气得咬牙切齿: “这算什么话,你们死亡守卫比得过我们钢铁勇士?只有怀言者和极限战士和我们人数差不多而已。” “而且为什么要告诉老东西?瞒着他就行,只要战报一切正常,他发现不了的。所以这个活应该让我来干,到时候那老东西万一察觉,发怒了,就说是我提出来的办法,他要揍人也就揍我一个!” 赫利俄斯插嘴道:“那就一个军团派个连队,凑一凑,把涂装换了,假装自己是晨星天使,荷西亚,你的军团就地找个农业世界种地去。” 第601章 聪明美凤,在线发癫(3K) “先打住,荷西亚,这些事情你都告诉过什么人?” 赫利俄斯忙着让兄弟们的情绪缓和下来,他是长辈,自然要看得更为深远些。 荷西亚温和道:“再无他人。” 好伯伯拍掌道:“那就好办多了,到时候我来组局,诸位原体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会帮你的。” 佩图拉博凑到莫塔里安耳边,小声问道: “他一向这么自信吗?明明是我们兄弟情深才对。” 赫利俄斯对此充耳不闻,自身更是惊世智慧开始发动: “把你们所有兄弟的情况都大致汇总一下,看看还有那个好侄子有一样的问题。我不觉得我那弟弟造就你们的时候,因为有个前车之鉴就能忍住不多调整点什么。” 小佩点头道:“您总算说了一句有用的话。兄弟之中我自然最无问题,我的社交手段甚至超越了荷鲁斯,在兄弟们离开荷鲁斯率领自身军团之后,基本是我连结了诸位!” “和老二一样有些孤僻不愿意和其他军团接触的,诺,这就有一个。” 小佩指向察合台,后者神情纹丝不动,只是提出了摔跤的申请: “我听亚伦提到过,你说他们结婚的时候,需要在一些比赛上赢过你,是吧。其中就包括摔跤比赛。” “现在就来吧,我看你这身铁壳子到底有多硬。” 小佩心中警铃大作,忙打着补丁: “就算你今天故意输给我,我也不会阻扰婚礼进行的!” 莫塔里安终于憋不住笑,他就喜欢这种家庭和睦的情景,一个老四一个老五。 虽然序号并不代表真正的长幼顺序,而且谁也没法保证当初那老东西是不是随机往培养舱里面丢的。 说不定序号最小的阿尔法瑞斯和欧米冈反而是最大的也说不定。 毕竟他们长得最像亚伦。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用这些序号来为自己争取些什么,比如远在几万年前的小安就真的以为他们的序号就是区分哥哥弟弟的形式,并且将自己带入其中。 莫塔里安大笑出声: “老大和老三都不在,荷西亚,现在该你管教他们俩了!” 赫利俄斯终于摆脱了束缚,爬到了老二的肩膀上,像是坏伯伯撺掇干坏事道: “你去把他们俩都干掉,你的病应该不会传染原体吧。” 荷西亚摇头道:“对原体无碍。” 赫利俄斯很不满,轻拍了一下老二的兜帽:“不要每次只说这么一点点话,也不要避重就轻,你大哥和你大哥都不在,你就是最大的,得管孩子啊!” 远处晨星天使陈列在队伍最前方,他们只能模糊看见原体们聚集的高台上的情景,并不知晓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并不知晓,这是否为最后的告别。 跟随原体回到泰拉的,已经准备好面对的自己的命运。 不过能够在生命结束前看见原体和他的兄弟们打成一片,他们便能放下心来。 “我们可以,舍弃父亲独自面对死亡,父亲不应该被困在我们的命运之中。” 最前方的晨星天使,一连长以西结,低声开口,声音在所有晨星天使的耳畔回响。 更前方狮门城墙,亚伦被身后来人拍中肩膀: “父亲想见你,亚伦。” 凯瑟芬正站在亚伦身后,她今天换了奥林匹亚的裙子,而不是公务穿戴的类似爵位服饰。 “但我不准备让你现在就见到他,他的脑子——额” 凯瑟芬左右看了眼两边最近的禁军,指了指自己的头,小声道: “你的父亲脑袋可能有什么问题,我实在忍不了了,没想到在这见到了你。” 亚伦侧身腾出些空间,两人能够一齐将手臂扒在城墙上,注视着前方典礼,叹道: “我已经忍了十几年,但每天他都能让我的认知再次拉低底线。” 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手臂挤在一起,两只手相互挨着。 已经燃烧的金色头发制作的戒指流动出虚幻的光彩。 “他怎么忽然想见我了?前几次来,他都在躲着我。” 亚伦很疑惑,他的大脑足够聪慧,能够总结出之前来到这个时间的泰拉的经历所隐藏的小秘密。 这个时代的父亲一直在躲着自己。 他大笑道: “总不能是毁容了?他一向觉得自己是家里最帅的,要是变丑了的话,的确没脸见我。” 凯瑟芬边上有一对贵族姐妹正在拥挤,对方穿戴的服饰很繁琐,占地方。 她只得腾开手臂搂在亚伦肩膀上,再挤出一些距离。 贵族姐妹脸上抱有歉意,点头致谢,瞧见亚伦后,便时不时往这边看。 凯瑟芬不免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搂着亚伦肩膀的手抬起来捏了捏对方的脸,感慨道: “没小安的脸捏起来舒服。对了,如果你想现在就见他,我就带你过去。” 亚伦则羡慕地看着凯瑟芬的头发,他们两个的头都要挨到一起,自己的头皮已经能感受到对方头发摩擦的滋味。 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出头发来啊: “不了,我来是看看他是否遵守承诺。我猜他又要随便揍儿子,在之前请求过他向我承诺不要动手。我要是提前见到他,他肯定不会动手了。” 凯瑟芬噗嗤一笑: “那你到底想不想看见你的兄弟们被揍?用你们的话说,这算不算是钓鱼执法?” 就连亚伦自己也思考起来,这是否对兄弟们不太礼貌,难不成只是为了看见兄弟们被揍一顿,好让自己能够心安理得地诅咒父亲? 凯瑟芬拍着亚伦的肩膀,道: “走吧,我们去母亲那里,福格瑞姆去接,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亚伦目光一亮,他是知道母亲和察合台见过的。父亲怎么会想着将母亲接回来,是因为正好要凑个机会见见大部分原体吗? 他点头道:“那走吧,我还没见过福格瑞姆呢。” 两人花了些时间才从人群中挤出来,早有人手在外接应,凯瑟芬自身在泰拉的官职已经足够有一支自己的武装分队。 甚至有一位禁军随行。 但显然不必为了使别人让路,把大家都杀了。 这是老东西也干不出来的事情。 因为他根本不会动弹,懒惰到被人群包围窒息而死也不会去做那些麻烦的事情。 离开人群之中,他们顺利进入管制区域,直奔皇宫内的飞行平台。 这里并非星港,只有在固定时间才会开放,只接受泰拉地表起飞的公务航班降落。 有时候帝皇本人会偷偷摸出去开着一架老式旋桨直升机飞到合适的高度等待日出。 甚至考虑过在机场旁边修建一种古代泰拉的手球类运动场来纪念谁。 不过最后还是作罢,转而扩充了不少防御火力,和一些多恩单独修建的地下堡垒。 以免城墙被击破之后内部的防御阵线如同流水般倾泻失守。 正好作为诱敌深入的陷阱使用。 他们来的时机不错,正好看见飞行器降落,舱门缓缓升起,舷梯落下。 几乎和在过去在马其顿的穿着一般无二的尔达走下梯子。 除了眉目间多了些疲惫和平和,不再像是过去那样英气十足,甚至具备某种暴躁的气质外,的确和过去没有差异。 最关键的是,她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虽然亚伦觉得母亲无论是什么颜色,自己都没意见,父亲也不敢有意见。 但因此,母亲的脾气总算是变好了? 那可太好了,亚伦心想,赫利俄斯伯伯可也是跟着莫塔里安一起来了。 后面见面的时候,可别被母亲拆成零件才是。 让亚伦更期待的是,母亲之后从舷梯走下的原体,一头白发,身材比例在原体之中较为消瘦,却不显病态。 尔达早早瞧见了亚伦,脚步不免迟滞,不敢往前挪动一步。 亚伦,她的亚伦。 她甚至抬头去看太阳,担心阳光杀死她儿子的鬼魂。 身后的福格瑞姆更是眼神不对劲,母亲情绪变化源于看见亚伦,这些变化甚至导致了母亲体内那令人胆战心惊的灵能波动。 他内心之中过去的推断似乎在不断印证。 可是他已经学会了暂时的沉默,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会妄言。 以免再荒诞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自己所谓合理的推测说出来之后,反而变为真实。 就这么迟滞的时候,亚伦已经和凯瑟芬来到近前。 他和自己的母亲拥抱: “好久不见,母亲。” 是活人的温度,而非鬼魂的冰冷—— 尔达流下泪来,泣不成声。 福格瑞姆更是心中巨震! 坏了,亚伦称呼尔达为母亲显然不是凯瑟芬那样的身份,而是血亲! 这也意味着,亚伦是原体们的哥哥。 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亚伦可能并非陛下的子嗣。 他不免擅自问道: “亚伦·威尔,你的父亲如何称呼,何种身份?” 亚伦昂起头,随口答道: “安达·威尔,在这个时代三万多年前的一个泥板匠人。” 老三瞳孔紧缩,捂着心口后退了好几步。 是了,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母亲被囚禁的原因是当初导致了原体们的失落,这一行为的根本原因呢! 是夫妻矛盾!能导致夫妻矛盾的,就是母亲的第一个儿子亚伦,并非陛下之子! 第602章 老三的恍然大悟(加更求月票) 尔达也转过身来,道: “来见过你哥哥,福格瑞姆,你的其他兄弟已经知晓。” “他成长的时间和你们并不同步,但不影响他对你们的爱。” 福格瑞姆此时正处于大脑内部剧烈的浪涛冲击,甚至能够幻听到亚空间之中那可怕的尖啸声。 亚伦制止道:“母亲,我们还是第一次相见,正常接触就好。当初洛嘉和佩图拉博他们第一次见到我,反应可剧烈多了。” 尔达心想也是,老三此等神态,多半是今天第一次了解到他还有兄长的存在,因此一时间难以接受。 便转而说道: “你为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怎么还穿着过去这些旧衣服。你父亲也真是的,就没为你准备好?” 亚伦一愣,皱眉道: “婚礼?谁的婚礼?母亲,你要和父亲重新举办婚礼吗?” 凯瑟芬抬手,轻掩嘴笑道: “是我们的婚礼,亚伦,父亲和母亲都希望我们尽快成婚。这是他们最后的空闲时间,包括原体们也一样。大远征马上就要进入最后的扩张阶段,下一次众多原体聚集也要到几十甚至一百多年后。” “所以父亲认为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亚伦只是稍微有些紧张,并不忽然冒出什么逃避的心思,握住凯瑟芬的手: “我有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会是今天。” 福格瑞姆已经双眼呆滞,不能思考。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婚礼的男方直到现在才知道是他结婚吗? 他们的家庭客观来讲,是整个银河的权力巅峰。 全人类的发展都依赖于他们家所做出的决定。 结果一家人对待这些对他们个人而言重要的事物表现出来的态度,实在过于粗糙。 因此延伸到那些真正重要的国家大事,诸如大远征方面,难不成也是一样的用心水平? 凑合凑合凑出来部队就往前线丢,也不考虑什么注意事项,把那些世界征服即可,只要征服效果,较少考虑战后维稳。 如此一想,很多帝皇在大远征方面颁布的不近人情的法令便有了解释的依据。 因为他们一家人根本没想那么多,制定好空泛的目标之后,不计损失和代价去做即可。 所以帝皇冷血无情,尤其是流传自那些曾经和他作对过的军阀们口中的评价,就能解释得通。 唉,自己还是太过愚笨。 当初在切莫斯成长的时候,他可是成功协调了几乎是整个世界上下阶层的利益,没怎么动刀兵,就实现了完美的统治。 没想到离开母星,接触更宏伟的星际世界之后,更觉得协调整个银河的和谐,也是一种宏伟的美。 自己就是为了这个目标而生的,将整片银河晋升完美。 (丑凤:“是的,与其费尽心思解决那些不可调和的矛盾,不如大家一起开派对。”) 然而到了今天,福格瑞姆才发现自己追求的完美可能并不重要。 没有什么安排需要做到尽善尽美,大家其实都是凑合过日子。 帝皇和原体的家庭已经是整片银河之中,足够被称为神系的血脉。 他们的智慧绝巅,能够通晓一切矛盾和为人处世关系的根源所在。 可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智商并不等于情商。 他们一家人,可能都有点毛病而不自知。 或许就连佩图拉博表现出的所谓争权夺位的大动作,背后也压根没有任何深意,他就是单纯脑袋有问题才这么干。 根本不是什么试探底线或者合纵连横。 既然假定老四是这样的直愣。 那就不可避免地将这个推测挪移到了所有人眼中最为完美,根本不可能出错的帝皇身上,想必也是成立的。 即:帝皇是头猪。 希望这不是什么禁军会亲自来追杀泄密者的可怕秘密。 福格瑞姆认为自己需要一次闭关,至少休息数十天时间来思考他所追求的完美究竟有没有必要。 如果这样的帝皇原体一家都能拯救银河,自己还是一头撞死算了。 原体即便是受到了这种心理冲击的情况下,他脑海之之中的逻辑居然还能够勉强闭环,其实已经能凸显帝皇为他们预留的硬件设施有多强大。 “我依然会祝福你们,这些天来的遭遇让我的思维有些混乱。” 福格瑞姆如实说道,走在最后,他需要一个人静静。 亚伦并未打扰福格瑞姆,在他眼中今天才见到老三,那就说明老三的成长过程根本没问题,自己完全不用操心。 就和鲁斯一样,后者已经是一万多年后被困在恶魔的暴食之环之中才见到,按小安的话来说,就是吃都不会吃。 把小安丢进去,一定能把恶魔的家底都吃空。 这位好弟弟只不过是因为最近冲击固有观念的事情实在太多,没有第一时间弄死自己已经是万幸。 要知道即便是洛嘉第一次和自己见面,没说几句就先锤死。 更不用提佩图拉博,更是抓着自己弄死到发现实在没法杀不了,这才作罢,逐渐接受自己。 他相信自己只要和兄弟们持续接触下去,这个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不过自己居然真的要结婚了? 亚伦的确想象过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焦急道: “我得回去一趟,把安格隆带过来。” 身后脑袋昏沉的福格瑞姆又是一愣,怎么还有安格隆的事情,他不是在外面大远征干得好好的? 这次就算是回来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吧? 难不成安格隆比自己更早知道这些事? 尔达听到小安的名字,脑海中的回忆也是逐渐苏醒。 她已经无法分清那到底是另一个时间线,还是真实发生在自己过去时间的经历。 那个脸蛋肉嘟嘟的小孩,其实稍微长高点到他哥哥的年纪后,并不胖,甚至因为后来的挑食有些瘦。 他会去参加奥运会,和欧尔佩松出门游历,然后被阿波罗拐走去南极抓企鹅。 小安会有很美好的成长经历,是他的兄弟们都不曾拥有的。 小安在亚伦死后才和他们告别,奔赴那最后一战。 是了,直到如今,她都不知道那场战斗是否结束,或者是否开始。 但无论如何,尔达明白他们一家人会打赢那场仗。 “必为你们争战,你们只管静默,不要做声。” 凯瑟芬也笑道: “这次要是不将小安带过来,一定会很生气,他会有好多吃的都吃不到。” 尔达也不免感慨:“他还只记得吃,真好啊,希望他这一辈子最操心的事情就是食物的味道,其他什么都不必劳累。” 福格瑞姆不免好奇,终于开口问道: “母亲,我应当是第一个和您见面的原体?” 尔达恍然道:“看来你还不清楚呢,如果只论如今时代和现实世界,你的确是第一个,你父亲精挑细选,让你作为迎接我离开那牢笼的选择,你无需质疑自身的作用。” “至于安格隆,他被送回了过去,在三万年前被我们抚养。至于如今的吞世者之主,乃是欧米冈所伪装。” “你的兄长拥有穿越时间抵达未来的能力,他是生活在三万年前的我的儿子。其他原体没有告诉你?” 福格瑞姆已经神情冷冽,低声道: “没有,我懂了,他们每次见面那各自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我还以为是什么小秘密呢。要不是我擅长察言观色,每次都能伪装那种姿态——” “哦,基利曼——” 原体的心智很快想到了另一位白痴,那个在大家眼神交汇各自点头的时候,完全茫然的那一位。 只不过自己虽然不懂其意,但是会伪装同样有一个秘密的状态应付过去。 只有基利曼白痴到甚至没有意识到原体们有个共同秘密的情况,这么一来,自己还不算太惨,今天见到了这个秘密,不至于以后水落石出的时候被取笑。 什么,你问鲁斯? 压根没人会想从他的眼神、神态之中看出来什么深意。 他只会觉得你是不是也饿了,要从他手中抢些吃的。 福格瑞姆尽力表现得稳重些,不会出现太多情绪的波动。 但他还是脱口而出: “亚伦是否为陛下的——” 尔达眼神暗淡下来,并非情绪低落,而更像是有一个无情的、会毁灭一切的黑洞在其中流动: “我更希望他不是,他不配作为亚伦的父亲。” 福格瑞姆总算松了口气,那就不是家庭伦理问题,亚伦的确是父亲的血亲子嗣。 亚伦安抚着母亲的手:“但一个家就是这样,我们要学会接纳他的缺陷。”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之前都在躲着我们,现在却要因为我结婚,让家人们都聚集起来。他总不能要当场发疯,发表什么会挨揍的言论吧。” 与此同时,皇宫内。 帝皇正在穿戴齐全,并非动力甲,而是更为轻便,便于施展拳脚功夫的服饰。 后天就是婚礼,但是还没见到亚伦,否则凯瑟芬一定会来告诉自己才对。 那就没办法了,只有自己来当这个恶人。 他的耳光伤害高,踢腿高伤害,在场的十几个原体一起哭的样子,一定能将亚伦呼唤而来! 不过在这之前,自己得把波塞冬的一部分灵能分身保护过来,本体是拉不来了,那会导致色孽和自己将海神作为共同的玩具。 第603章 (六更1/6)泰拉没有海,科兹潜入王座之底 “原体们是否都已抵达?” 帝皇开口询问,禁军们并不回答,因为有另一个更合适的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掌印者马卡多。 他的身体明明没有缺陷到需要使用拐杖的地步,就算真有损伤,也完全可以使用最新的机械改造技术。 更不用说马卡多乃是永生者,随便找个地方跳下去刷新就好。 只能说永生者们已经被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束缚,就如同他们的陛下要一直保持他人眼中金光闪闪的模样。 马卡多就必须是个拄着拐杖的睿智老巫师的形象。 “莱恩、鲁斯、圣吉列斯、荷鲁斯、科拉克斯、沃坎,他们不在。十一号去执行你的秘密任务,更是不知何时归来。” “阿尔法瑞斯哈哈,我也不知道他在不在,不过欧米冈在的话,他们是一起的。” 帝皇调整着自己手腕袖口的松紧程度,看也不看马卡多一眼,朝着门外走去: “为什么不说十一号的名字?” 马卡多转身跟随,叹道: “十一号那边出了些问题,我也被牵连诅咒,念不出他的名字。不过这件事就不用陛下劳心,我来处理。” 帝皇点头,他已经将自己调整到了全盛状态: “那就是还有十三个原体在,老二就不打了,其他的,都该打。” 一种杀气从帝皇的肌肉之中弥漫开来,那是完全无关灵能的力量,纯粹的父爱的体现。 不过还是有些特殊军务需要临时布置,免得稍后顾不上来: “发令给莱恩和鲁斯,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他们正要面对的敌人将是大远征以来最为棘手的,我不希望婚礼结束后反而收到我的两个军团被打得像是丧家之犬的坏消息。” 马卡多审视着陛下的背影,劝说道: “不必采取如此方式,我猜亚伦很快就会抵达。他毕竟在过去,想要抵达这个时间对他而言,永远都有机会。” 两人已经抵达了一处皇宫边缘的观景台,俯视着一切,那便是地表飞行器降落的区域,福格瑞姆正好走过拐角,消失不见,他走在最后面。 他并不回答马卡多的话,只是闭上眼,身边逐渐塑造出波塞冬的灵能分身。 伴随着杀猪一般的嚎叫。 因为这并非波塞冬主动释放的分身,而是被帝皇硬生生撕扯下来的一部分灵能碎片。 永生者就是这一点比其他非永生者的灵能者好,不管碎的是肉身还是灵魂,只要刷新状态都能得到修补。 无非就是在频繁刷新状态的情况下,刚复活可能伴随一些失忆状态,迟早会恢复。 而非永生者的灵能者的灵魂被打成碎片之后,可就真成了碎掉的。 那些缺失的记忆甚至会和真实情况所混淆,已经分不清楚是否真实发生。 波塞冬的分身抵达的过程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 因此其已经知晓刚才二人谈话,嬉笑道: “他这不是担心过去的自己太犯浑了,以至于亚伦真的和他决裂。那样的话,纵使亚伦来到这个时间成婚,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的。所以要趁着亚伦对他印象还不错,起码将他视为父亲的时候赶紧完成。” “要不然就成了我的好弟弟一辈子的心结了。” 帝皇此时闻言,却并不动怒,只是耐心将波塞冬的灵能分身构建完成。 这个只比投影稍微凝实那么一点,看起来软趴趴的,站不直身体,因此色孽的影响能够被抵挡。 如果再稍微凝固些,纵使还不到实体肉身的强度,也要被色孽抢走当做玩具使用。 他不用直接报复回去,就能看见波塞冬成形后需要扶着栏杆才能勉强站起来的惨状。 就不是知道年幼海神是否同样被削弱,至少泰拉过去从无数磨难之中幸存下来的生物得以安全不受侵害。 “不、不对劲,即便只是分身,也不该这么虚弱,你是不是故意给我添加了什么负面效果?” 波塞冬的分身只是开始呼吸泰拉的第一口空气,就觉得和过去完全不同。 污浊和钢铁的腐朽、代表战争的硝烟味道,还有一种不知道被什么破烂组装起来的机械运转的声响。 唯独没有,海风。 那能够吹拂一切,包容一切的大洋表面吹拂而来的风。 “海,海没啦!” “我的海呢!我的家呢!我老婆孩子呢!” 波塞冬的神智终于意识到了这可怕的事实,跪倒在地,上半身趴伏在观景格挡之上。 这份悲痛就连如今铁石心肠的帝皇都为之动容,惊疑不定: “你当年和那些鱼突破了生殖隔离,都有孩子了?” 完了完了,当年他们一家从埃及到雅典,一路经过爱琴海的时候,在船上可是抓了不少鱼吃。 波塞冬平复着心情,抹掉眼角的泪: “那倒不是,只是有几个海生哺乳类比较聪明,孤儿寡母的,我也愿意养。” 帝皇松了口气,叹道: “我这辈子没吃过海豚鲸鱼之类。甚至于在某个时间段,还听闻过海豚和人类爱情的故事。” 波塞冬努力站起来,拒绝了马卡多递过来的拐杖,脸上哭泣神色还没有完全平息: “不是啦,我只和三十多只海豚有过爱情,不过她们发现我脚踏几只船之后就和我分手了。愿意和我共同组成家庭的,是一个海豹种群。” 他才刚站起来,就被帝皇一耳光抽倒在地,捂着脸可怜兮兮。 帝皇指着波塞冬鼻子呵斥道: “畜生啊!” 马卡多也想了想,最终忍住了用自己的拐杖猛攻这位永生者前辈的念头。 他嫌脏。 波塞冬抽泣着:“这是爱情,你们不懂,不过它们寿命短,十几年后我们就告别了。而且不是在雅典附近的爱琴海,而是你说的非洲大陆最南端,那边还有黑背白腹的不会飞的鸟。” “可惜那些鸟嘴里舌头全是刺。” 帝皇已经在用脚踹了,他有好多力气本来都是用来打儿子的,没想到先用来揍哥哥。 “我就说帝国部门怎么特别喜欢报告那些人类和异形相爱的事宜,全都是从你身上传下来的!” “你是不是还和猴子发生过什么,以至于被人看见,导致了最初的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的传播!” 波塞冬忙用手捂着脸,只是被踹肚子还好,他的脸可不能破相,等会要见好多侄子还有亚伦呢。 海神无力地反驳道: “我和赫利俄斯互通书信,研究过一些人类体内的病症和混沌神祇的关联。你说的那个跟我没关系,那都是我被送到这里,也就是所谓的神话时代结束后两千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但帝皇不语,只是一味狠踹。 “马卡多,你的拐杖借我一用。” 马卡多扭头递过去,果然还是避免不了沾染污秽吗? 接下来海神的惨叫声便越发剧烈,伴随着硬物砸击的声响,此起彼伏,经久不绝。 与此同时,王座大厅主楼侧方,福格瑞姆已经安排自己的人手将亚伦和凯瑟芬拉走化妆打扮,他陪着母亲在花园多走走。 所有兄弟之中,貌似只有自己有结婚的经验,对婚礼操持也有度量。 这个时候就不应该任由亚伦和凯瑟芬两人跟没事人一样,好像后天不是他们结婚。 而是应当强行接管他们的行程,去化妆换衣服,排练行程。 免得到时候这俩人像是来吃席的,而不是来结婚的。 “有脚步声,且慢!” 福格瑞姆紧皱眉头,他正要邀请母亲登上小船,一起前往父亲之前钓鱼的人造花园之中游览。 揭开帷幕之前,便听到可疑的声响。 能够略过禁军的防护抵达此处,显然实力至少也是和原体同一级别。 大远征之后,无数种族灰飞烟灭,也有异形靠着提供的基因图谱被收编为亚人。 但也有一些漏网之鱼,志在刺杀陛下报仇。 三年闭关结束,有刺客趁此混入其中,也并非不可能。 毕竟就福格瑞姆自己这些天在皇宫的观察而言,已经能看见众多纰漏。 然而这并非他的工作,稍后告知多恩,由其转述禁军即可。 否则难免唐突,不利于帝国各部门之间的团结。 尔达还是往前走着,并非其迟钝,而是早就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 “康拉德·科兹?” 前方河流沿岸灌木的阴影之中,披头散发,未穿着动力甲、拥有苍白皮肤的原体缓缓显露身形。 “向您问好,母亲,我们上次分别,也有数月。” 福格瑞姆只觉得头大,他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第一个见过母亲的原体吗? 科兹是怎么回事? 尔达早有预料,解释道: “科兹有一部分游魂被分裂,回到过去和我们相见。” 福格瑞姆不免自嘲道:“看来我的兄弟们都身怀绝技。” 科兹并不行至两人身前,而是将自己控制在禁军的警戒范围之外。 在他行动之中好像能够窥见禁军们的头上有个眼睛标志,白色就代表安全,黄色警惕,红色察觉。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探索,就不多留。这是唯一的机会,因为兄长结婚大喜之日,我才不会被父亲发现后活活打死。” 科兹飞快说道,短暂告别,再度消失不见。 今天六更口牙!正好看到帝皇打儿子!泡泡需要月票! 第604章 科兹误闯天家,真正的午夜幽魂(六更2/6) “我觉得我应该去研究一些灵能技巧,时间居然能够被如此玩弄,我不应当被排除在外。” 福格瑞姆脸色有些不好,但已经能自己自嘲吐槽,而不是压抑在心中觉得他距离完美的距离如此遥远。 尔达已经来到了帝皇最常使用的钓鱼的位置,河流潺潺而过,鱼群也较为温和。 她取下旁边的钓竿甩出,没多久便钓上一条鱼来。 “老三啊,你知道亚伦是怎么遇见其他兄弟的吗?都是那些孩子们遭遇磨难、人生需要做出重大的抉择的时候。走错一步,可能就是最为黑暗的结果。” “而你直到今天才遇见他,说明你的成长完全不需要亚伦的帮助,你已经做得足够好。” 尔达将鱼儿从鱼钩摘下,放进鱼篓之中。 “你会烤鱼吗?” 福格瑞姆点头道:“我精通绝大部分饮食技艺。” 他来到尔达身边半跪下来,开始处理鱼鳞鱼鳃。 显然母亲刚才的话都已经听进去。 如果现实如此,那就还不错,说明他不需要亚伦的帮助。 而其他兄弟们如果没有亚伦甚至可能难以存活,或者还不如死了算了。 比如老四。 现在的老四他就挺讨厌,但不会觉得非要让他从世界上消失。而是会客观承认老四所做的那些成就,也会接受对方的一些合作申请。 比如帮助他绘制图鉴。 如果是没见过亚伦的老四,会有多讨厌呢? 福格瑞姆不由得延伸想到了荷鲁斯。 那是诸多兄弟之中一致认可的兄弟。 按照母亲的说法,他得是亚伦亲自养大才行,才会如此完美。 据说荷鲁斯是那个秘密结社的二号人物,仅次于洛嘉。 但是奇怪的是,佩图拉博并不加入那个结社,大概是为了避嫌。 他还在为了争夺大位而努力表现自己,他会争取明面公开的支持者,而不是另做他用的秘密结社。 “我不会钻什么牛角尖,那位兄长也不一定对我如此重要,我只会尊重、祝福他的婚姻幸福。” 福格瑞姆能够不借助工具就将钓上来的鱼处理,做好烧烤的准备。 “但亚伦知道那件事吗?我们被亚空间风暴席卷失落的原因。” “比起安抚我,母亲,你要早做打算。” 尔达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重新甩入河流水面的钓竿。 “我的儿子会原谅我,但正因如此,我不希望得到他的原谅,才会被你父亲囚禁在那片草原之上。与其说是囚禁,倒不如说是我在逃避什么。” 两人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王座之下。 科兹一路游走潜行,就是为了在陛下离开王座大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此处的时候,独自一人进入王座之下。 之前进去或许有偷喝古代碳酸饮料的目的,每次都会被陛下殴打驱赶出来。 因此建立了他偷溜进来就是为了偷吃偷喝的行为。 但科兹知道,他必须弄清楚王座的真实目的,那个连欧米冈都只能推断,而不能真实确认的目的。 被关押在王座之下一年的基里曼倒是知道,但是他的灵能层次无法将其表达。 那已经不是能够用语言来形容的“目的”,就好像某种,天地至理。 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科兹徒步走下,身上的服饰被破碎,最终赤足来到那简陋的,由父亲和基里曼徒手砌砖造就的房间,已经沉入了亚空间之内。 所有物质都被排斥,即便是原体甚至是帝皇本人,都只能仅仅穿着一顶围裙遮盖身体。 原来不是父亲行事过于松散,而是只能以如此形式出现。 科兹不由得感慨,他没准备围裙,好在没有什么羞耻感。 整个房间中央沉入的亚空间并不会给人阻隔的感觉,比如明确要击破什么壁障,出现裂缝和缺口,如此联通之后依然界限分明的意味。 而是类似于海洋和陆地沙滩的交界处,海潮一波又一波地扑救而来,又缓缓退回。 中间的边界已经模糊,是最为自然的状态。 或许在无数岁月之前,宇宙新生的时刻,亚空间和现实就是如此位于同样的层次,只不过是大海和陆地的区别而已。 从陆地进入海洋,自然要抛却身上琐碎服饰。 但这些只不过是科兹经由自己的感受所推测出来的,具体是否为真,还不知晓。 毕竟如今的亚空间和现实的隔阂实在表现出一种你死我活的观感,里面的恶魔本身就是从无尽的潮水内诞生而来。 如果说以前只是畏惧海洋内部是否存在什么食人巨兽。 那么现在畏惧的,便是潮水本身。 大海应当毫无恶意,或者说主观恶意,任何风浪都是自然产生。 而不是现在如此,对任何陆地上的存在存在着最为极端的思潮。 海浪拍打在岸上的每一次声响,都是恶魔们的嘲弄。 陆地正在被海水侵蚀,直到彻底淹没。 科兹鼓起勇气,伸出臂膊来,去触摸房间最中心的那片“海水”。 他要弄清楚父亲究竟要做什么。 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的预言能力便被触发,无数真实的情景在科兹的脑海之中炸裂。 并非开始按照一定的情节顺序或者故事逻辑表演,而是直接杂糅起来,毫无章法地对着他的大脑灌注。 以至于科兹都没法判断这些预言所看见的事情的发展顺序。 毕竟就算所有事情都是真的,只要说出来的顺序不一样,对人类的主观意识影响便会存在差异。 如同眼前正在疯狂炸裂的手持染血之剑的父亲将其刺入荷鲁斯腹中的画面,不断重复扭曲。 他的兄弟面容慈和,迎接父亲为他带来的死亡。 而伟大的人类帝王身体崩溃,勉强维持人类的形体,从任何裂缝之中显露而出的气息,都是最为黑暗、毁灭的意味。 那是这片凶狂的海的一部分,意味着帝皇不再是他们的父亲,而是那无上诸神的一员。 怎么看都是父亲变为了邪神杀死了前来阻止的荷鲁斯。 不断重复这些画面差点让科兹动摇,还好他对真正的未来心知肚明,他有幸去过未来,知晓另一个自己的悲剧。 很快这些画面开始扭动,所有的帧画面都变得急速闪烁起来,夹杂着不少科兹自己的形象。 那个吃尸体、吃老鼠长大,读取了众多黑暗的内心,亲手将未来掐灭的自己。 最终蜷缩在所有的画面搭建的房屋角落最深处。 科兹每向前踏出一步,就会有无止境的哀嚎化为尖刺,刺穿他的脚掌。 “你不该来这,你在完美的时间。” 另一个科兹喉咙沙哑,张开嘴的时候,唇间居然没有牙齿,舌头也是半片。 鼻腔和喉咙痛苦地、焦灼地呼吸着。 对于身体施加的痛苦,科兹不为所动,脚掌已经鲜血淋漓,依然步行到了自己身边: “另一个我最后谁也没能得到,看来父亲的原谅也没有让你解脱。” 但他还是伸出手,另一个自己枯瘦恐怖,身体灰白如同恶鬼。 科兹将那个可怜的自己拥入怀中: “现在,你得到了自己的赦免。” 他从无数可怖画面组成的地面之上掰断尖刺,从另一个自己的脖颈一端刺入,确保尖端从另一面出现。 他张开了嘴,开始进食。 这是他吃掉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 口中的赦免没有任何意义,他必须亲自体验到另一个科兹所经历的一切才有资格原谅自己。 如同兄长一样,罪过总需要人来背负,这是他们所处世界的基本定则。 区别在于万千生命的罪造就了恶魔们,但不应该由救世主一个人来承担。 仅仅是另一个自己犯下的一切,就极为苦涩,科兹需要强迫自己的身体不要发抖,唇齿咬合不能迟滞,喉咙吞咽不能呕吐。 将另一个自己,从头到脚,全数啃食。 如果要吃掉所有人的罪,他是办不到的,小安也不行。 另一个安格隆已经彻底疯了。 等到科兹将自身嘴角擦拭干净,最后的碎屑送入口中,所有恐怖的浪潮已经退去。 他依然站在那团海潮之前,只是不会再被浪潮污染。 抬眼望去,窥见四位站立着的身影。 蓝色的身影很是遗憾: “很抱歉,我们给出的条件还不足以动摇你的意志。但我们并不危险,孩子,无论世间众生平息,或是动荡,只要变化还在发生,一切向前,我们便依然存在。建立一个你们所认为的美好世界,对我们而言,也并无坏处。” “但是你的父亲不一样,祂会杀死所有人。让时间不再具备尽头,化为一片墓地。” “我们必须合作阻止你的父亲,哪怕是为了你的兄长。弥赛亚在过去,已经为你的父亲死过一次。” “这是最好的机会,得到我们的力量,阻止你的父亲。你来成为人类帝皇,即便是建设地上天国也无妨。” 科兹只是唾了口血沫,便转身离去: “人,真难吃。” 身后蓝色身影不免怪叫起来,身边三个伪装其他颜色的立牌倒塌在地。 古老之四其他三位压根没人过来。 要是科兹忽然同意了,奸奇反而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还好没玩脱,这也是自己计划的一部分。 第605章 铁拳无敌尼欧斯(六更3/6) 从一开始古老之四都没有将科兹放在目标之中。 只是奸奇实在奔着搂一杆子试试的想法,万一打着这只小蝙蝠了,也好和马格努斯两个相互竞争。 这样才会有矛盾和冲突嘛。 不至于以后自己还得想办法给愚马做心理辅导,别把自己手里这个恶魔原体给玩成了抑郁症。 既然没能说服,奸奇只能将三个立牌收拾好,这是祂忽悠人的时候,用以表示这是四神共选的工具。 刚转过身来,就瞧见瓦什托尔鬼鬼祟祟躲在远处。 奸奇也是给面子,在后面随手捏了一个金属锈蚀颜色的立牌。 花花轿子众人抬嘛,自己只是付出点小代价,就能用这个名头忽悠到瓦什托尔的亚空间黑心工厂的诸多产能。 免费的! “瓦什托尔,你应当巩固你的进步,钻研黑暗之王的缺陷。为何吸引来此?” “以你当前的姿态,贸然接触时间的流动,可是容易被撕碎流失,虽然境界定位不会跌落,可也不知道多久才能重新巩固意识。” 奸奇明知故问。 后者挪动自己的身形,飞快置换成了一个沉金人偶,避免本体暴露在奸奇面前被吃掉。 齿轮扭动,传出的声音甚至不是瓦什托尔的本声: “伟大的万变之主,我正是为此目的而来,一路探寻到【终结与死亡】前,这卑劣王座被建造完成的时间,前来寻求尸皇的缺点。” “受诅咒者实在可恶,我的一部分已经前往古老天堂之战探索最初的恶毒技艺。” “但是那边过于未知,许多信息都是残缺的。而且居然到了那个时候,还有出现受诅咒者的折磨!” 奸奇倒是被刺挠起了兴趣,挥手间已经带着沉金人偶回到了自己的银色宫殿之中: “细细说来。” 沉金人偶展示了一个古老的图腾,屹立于荒蛮草地之上的巨大的星神。 渺小不及星神身上体积最小的逸散能量方块的骑士正手握骑枪,直面神明。 “您瞧瞧,这是至少六千五百万年前的东西吗?受诅咒者的【屠龙伟业】都被印刻到了这位星神概念上的一切。这是在嘲讽我啊!” “他什么都不做,就已经具备了神性,而我还要拼命挖掘那些古老的秘密,为了寻找最初的四神都恨不得把自己切成两半送过去一个。” 沉金人偶的苦痛已经溢出声色,就连一向以变化为喜,愿意窥见祂神倒霉的奸奇都陪着安慰了几声: “你也能做到的,他不过是比你多走了几步路而已。” “好了好了,我们一起看些乐子吧。如果你能够顺便为我展示,你所探索的恶毒技艺之领域的伟力,愿意相信我能给你给出一些建议的话,那便再好不过。” 奸奇差点都要将人偶揽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瓦什托尔也不做作,其知晓在这个层次奸奇是不是骗人的,唯一需要排布的就是这些事情的顺序和轻重程度。 只要自己能够如实分辨,就能获取利益。 要是分辨不出来,不听不就好了,等以后有能力研究了,就有了现成的资料。 “那就承蒙万变之主传授,我这里的确有些疑惑不求甚解。” 人偶走进了迷宫最深处,在奸奇的床榻,也就是永恒之井边缘的石台之上。 一点五位神开始浓情蜜意,交流知识。 色孽就不会,祂除了提到过一嘴和色孽的命运息息相关的死神之外,偶尔只是过来挑点能够安装在人偶身上的好东西。 据说祂的小情人有这方面的癖好,血肉生命已经无法满足祂那情人的欲望,只希望能够自由变更尺寸,调整温度的机械存在能够抚慰其空虚的内心。 祂们交换着知识,奸奇已经看见了如何斩断人类帝国的科技发展,至少要避免其抵达太空死灵层次的水准。 虽然说死灵们存在于这个世界,最后迟早会受到亚空间摆布。 但是人类一旦拥有了太空死灵的技术,能够为受诅咒者争取的时间可就太多了。 可别真让祂将地上天国建立。 那都是刚才唬科兹的,孩子不懂事,要是听进去了再想办法怎么继续忽悠人。 祂们将目光同时投射到王座之下,借此窥见那段时间的变化。 科兹是连夜从皇宫逃出,一路从王都下水道溜到了星港底下。 等明天他的飞船降落再混入其中,假装自己是刚刚降落。 他正拔下自己的指甲,撕扯下来手背的皮,在上面书写自己的窥见王座之下的见闻。 这会留给阿尔法瑞斯或者欧米冈,由他们整合之后,酌情措辞再传达给其他兄弟。 用自己的皮肤书写这不是一个好习惯,只不过是刚刚吃了另一个自己之后,物理意义上的皮痒难耐。 他并没有另一个自己变态,因此浑身不得劲,可能今晚就忍不住继续夜袭皇宫,被父亲先揍一顿才能平复那股躁动。 陆陆续续,其他原体们各自抵达,也都知晓了荷西亚的病症所在。 难怪晨星天使基本不和其他军团产生冲突,如果此类诅咒一旦传染开来,那么就会有复数军团受到牵连被毁灭的风险。 老二原来不是性格孤僻,而是实在有难言之隐。 他们这些兄弟们还是做得不够好,天真地以为原体和阿斯塔特再有什么先天缺陷,能坏到什么地方去? 最差也就是老九那边,但也是个人样子。 总不能真的变成异形怪物吧哈哈。 科兹一边刻写,一边往耳朵上接入事先准备好的耳机,听着不知道是欧米冈还是阿尔法瑞斯转述的荷西亚的故事。 忽然间频道内传来嘈杂的声响,而非电流干扰,这是有某种强大的灵能气场正在接近的体现。 科兹飞快判断这并非泰拉的灵能者正在地面检验什么,马卡多手下的确有一些特殊人手。 这股气场越发逼近,是在和自己同样的高度,就在这下水道之中! 啪!啪—— 脚步踩水的声响逐渐沉闷,越来越近。 随着下水道顶端固定梯子照明灯光拉长的光影投射的人影,正在逐渐收缩,又在另一边逐渐放大。 恐怖和压抑的气氛近乎实质化,如同古代英雄漫画中窥见某个近乎是恐惧化身的黑色身影的反派一样。 最终两边的影子汇聚在走过前方的弯道显露出身形的人体之上。 如同来自地狱的话语响起: “我的好儿子,你刚才偷偷去了什么地方,对吧!康拉德·科兹!” “你来当第一个!” 噔噔!咚! 不妙的声音响起,在从地狱之中归来的父亲的背后,数具尸体敲击着镶嵌在它们躯干之中的鼓面,为这场单方面的虐杀提供背景音乐。 这些鼓声能够避免地下之中发生的战斗传播到上方。 免得原体和他的父亲交战,被其他原体们察觉到。 “父亲,我猜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只是有些馋嘴,想看看您还有没有存货。” 科兹忙解释道,但是他并不坐以待毙,而是撒开两条腿奔行在下水道之中。 可让他惊恐的是,身后父亲并未追来。 等他仓皇抬头,却发现自己正直奔着父亲而去! 这可怕的灵能力量已经将皇宫乃至泰拉城墙之下全部变为了父亲自身的领域! 帝皇抬起手来,科兹的脖子便到了他的手中,无比切合。 “我不知道你偷吃了什么,老八,但你已经见过那些鬼东西了。基里曼向我证明了他的纯洁,该你了。” 帝皇的眼眸睁开,内在充斥着无穷无尽的金色光芒,要审判一切。 他挑选老八作为开始,而不是直接开始群殴。 一方面是地面星港要回归泰拉的原体们还未集齐的缘故,另一方面,便是老八胆子太大了,独自一人进入了王座之下见到了四神。 基里曼证明了他不会被腐化,现在也该科兹来证明。 要不然自己这个帝皇心难安啊。 说不定以后大叛乱的那一方罪魁祸首就是科兹了。 他注意到科兹的身体正在颤抖,从体表收集而来的信息,还有自己的监控手段显示,科兹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如果是混沌的种子,留待以后再爆发的祸患,可不能留! 人类之主狞笑着,另一只手握拳,直冲向科兹的腹部。 从冲拳的力度来看,不像是催吐,而是打胎。 嘭!嘭!嘭—— 从科兹的肉身背后接连爆发出巨大的音爆冲击波,腹部背后的腰椎更是高高拱起变形。 他所吞食的另一个自己的力量便开始进一步震碎,消融进自身的灵魂和肉身。 “哦?居然还在试图反抗,觉醒了双倍的肉身力量吗?” 帝皇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科兹变得抗揍了,从自己的攻击手感来看,这个儿子得到了双倍的属性提升。 也就说他正在揍两个科兹。 “我不记得有设计这个能力,但你更抗揍些也是个好事!” “说明挑选你来热身是正确的选择!” 帝皇松开了掐着科兹脖子的手,两只拳头交替轰击,维持着科兹的身体浮空。 双拳之上,金色的灵能爆震,要把科兹的灵魂殴打出来,检查有没有混沌腐蚀。 第606章 好爸爸,坏爸爸(六更4/6) “悠着点,陛下,你的儿子身上有一些奇怪的动向。” 马卡多的声音传来,他得避免好友将原体直接杀死。 帝皇不以为意,在科兹身上施展着自己所领悟的独到搏斗技术。 能够将科兹全身上下任何一处骨头和肌肉都照顾到,除了大脑组织不会摇匀之外,他已经算是收手了。 “如果我的儿子和我一样强,那么他就能感受到,这并非殴打,而是一种按摩。可是他们太弱了,承受不住我的力量。” 帝皇如此狡辩道。 马卡多正在王宫内庭和波塞冬探讨一些过去的永生者的秘密, 叹道:“陛下过去是这样的人吗?” 波塞冬正在剖开自己的肺,展示他能够在水体甚至是太空强行呼吸的本质,因此喉咙说话的时候漏气过于严重: “他就喜欢狡辩,而且因为拳头大,说不过我们的时候能打得过我们。” “不过他对自己儿子还算行,不会下杀手的,知道分寸。” 马卡多也就放下心来,专心探讨为什么古代永生者能够如此不要脸。 不管物理意义还是心理意义,都是如此。 像他就做不到像波塞冬这样活体拆卸身体器件,很快就会陷入濒死状态。 而这些古代永生者看起来能够透支属于未来的无限的生命力,在这一条命的生命状态崩溃的时候,还能强行维持下来。 自己也是永生者,需要学会这一招。 否则一旦自己承担重任,复活刷新的空隙没能继续待在需要承担责任的位置上,那便大祸临头了。 只要还能存在意识活着,肉身破碎成什么样子反而不重要了,毕竟灵能才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 “你们在这种濒死状态的极限是什么?”马卡多问道。 波塞冬指了指自己的大脑,自信道: “只要脑袋没碎,神经还有连接,能够忍受那些痛苦——我就能一直活着。” 此时,星港地下,科兹的确从父亲不断的殴打之中感受到了一丝——舒适? 因为刚才吃掉另一个自己所导致的身体浑浊难耐的不适感,正在因为物质结构被父亲不断摧毁又重建,而真正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又因为这些力量在另一个时间已经被父亲所宽恕,以至于真正的融合开始后,科兹甚至都相信这怕不是父亲兽面人心,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帮助自己的。 等待帝皇微微流汗,停歇下来拳速,最后一脚将科兹踢翻在地,满意收工之后。 看见的便是浑身有些青肿,但是表现出来的气质简直容光焕发,如重获新生一般的科兹,茫然呆坐在水中。 至少看起来一点也不疼。 该死,是我老了,力气不够大,还是拳速不够快? 他应该将科兹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才是! 一定要让他内心愤恨到极致,这样才会将亚伦呼唤而来。 之前揍完佩图拉博就是如此,小佩一个人在阴暗墙角忍着眼泪,亚伦便出现了。 而现在这只小蝙蝠眼中并无任何负面情绪,甚至还有一些,感谢? 他这是在嘲讽自己没吃饭吗! 但是刚才他已经将科兹的灵魂检查,虽然是见过了四神,但也拒绝了那些建设美好世界的邀请。 那四个可恶的狗东西,当年就想欺骗自己。 一旦确认了科兹没有被污染之后,帝皇就犯了难,接着打下去吧,没有正当理由。 不打吧,自己刚才好像打了个假赛一样。 周围敲鼓发出奇怪的声响掩盖动静的尸体人偶们停下动作。 科兹爬起身来,身上湿漉漉的,却并不觉恶心。 另一个自己在诺星爬过更为污秽的区域。 “父亲,谢谢你,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帮我吸收那份力量。” 科兹的脑袋无论怎么想,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另一个自己会被父亲原谅,但是他真正和解,还是自己这个并未经历苦难的人吃掉了他,共同承受了一切之后。 要完全接受这股力量,需要一个漫长的融合过程。 毕竟那是另一个自己的一生。 但就在这个时候,父亲忽然出现了,用他的拳脚加速了所有融合的过程。 同步检验了他的灵魂并未受到混沌的侵蚀。 这不是父爱还能是什么! 只能说父亲只是不擅长表达他的爱,但是当儿子们遇见危险的时候还是会第一时间出现! 原来父亲这么爱他们口牙! 帝皇忽然不敢去看科兹的眼睛,他刚才是不是造成了什么负面的效果。 根本没有起到将儿子们逼入绝境,来吸引亚伦到来的作用! 那就是只打一个的确不够。 他只得背手昂头,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知道错了吗?” 科兹低头,但并不认错,而是小心看向那些躯体镶嵌了鼓面的尸体。 帝皇也想转移话题,随口道; “一些小手段,当初不愿意屈服于我的军阀。统一泰拉的时候,有些人能够被我说服,有些人能够被我打服。” “而有些人,只能被我打死。很多失落的科技被刻在他们经过改造的躯体之上,只能借此保留下来” 科兹闻言,想起了那个暗地里流传的有声有色的说法,也是胆子大了起来,脱口而出询问道: “父亲,有人流传您曾经和一些女军阀——” 轰! 帝皇沉下腰身击出一拳,命中科兹的下巴将其击飞而出。 “今夜就在这安心等待,明天你们兄弟齐聚的时候,我便要大开杀戒,好好整顿家风。” 科兹嘴角咳血,却笑了出来。 起码此时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行为的帝皇,并非无情的人类之主,而是他们的父亲的角色。 皇宫内,亚伦被换上了奇怪的礼服,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风格。 周围为他换装打扮的人手像是哑巴和瞎子一样,完全将自己当做人偶摆弄,没有任何交互。 他想起来自己还有一身基里曼送的衣服呢,索性躺在化妆用的椅子上回家去。 把那一身衣服带过来。 顺便喊安格隆过来吃饭,他怎么能缺席自己的婚宴呢。 亚伦才睡去,皇宫内的另一处房间内,波塞冬正赤裸后背,长发垂下,背对着房间大门。 他拉开自己的胸腔和肋骨,面前是正在感慨古代永生者强大的马卡多。 “怎么样,充满魅力吧?这就是生命的奇迹和美好啊!” 波塞冬语气诱惑,马卡多只觉伟大。 他手下那些刺客和刑讯人员都应该过来参观一下才是,口中不免称奇,发出赞叹、叹为观止的声响。 尔达走近的时候,听到这些声音,更是呼吸难免停滞—— “你、你们在干什么!” 她知晓波塞冬的情感之强大,但是应该已经对人类超脱了兴趣才对。 而且一向位于进攻方。 今天怎么忽然开始为后辈永生者展示本体? 要不是他掀开的是皮肤和肋骨,尔达都要以为这是超级老大叔诱惑后辈小年轻了。 波塞冬听到尔达的声音,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忙下意识开口道: “赫利俄斯不在此处!” 他和赫利俄斯共同漂泊在此处,互诉衷肠的时候,曾经感慨过赫利俄斯将尔达变为黑色皮肤的勇敢。 自然不敢暴露自己好兄弟的位置。 但是这一吼声,却让尔达想起了过去遭受的诅咒。 “你为什么提到赫利俄斯?我知道了,他就在此处!” 显然海神的兄弟情义触发了尔达的警惕,你要是不提那个废物太阳神的名字可能还想不起来呢。 “但我还是好奇,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尔达走近,伸手强制约束了波塞冬将他的身体修复如初。 这是比赤露身体更为不当的行为,相当于十八变成十八加。 马卡多是除了沃坎之外最为年轻的永生者,可不能被带坏。 波塞冬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愈合,唏嘘道: “以前你最喜欢把我们挫骨扬灰,现在却装个好人。我们那一辈都这样,大家恨不得把对方狗脑子都打出来哩。” 马卡多握拳咳嗽几声,拄着拐杖装出一副病弱老人的模样,低头向尔达致意。 后者点头还礼,带有一丝谢意: “我替人类感谢你,马卡多,是你唤醒了安达的斗志。” 马卡多摇头道:“不能说是斗志,他其实直到今天之前都没有什么心气,只是在按照我的筹划做事。” “我都怀疑自己为其施加的拯救人类的计划,是否只是他用来度过亚伦死后无聊时间的手段。” “但幸运的是,我最终了解到,他总算有了些干劲,是发自内心来做这些事。” “大概是想起了亚伦的祈愿吧,那个孩子也希望人类走向美好的未来。” “他是个好父亲。” 波塞冬一阵鄙夷:“那可别,他前阵子才把我和小马搞得抱头鼠窜,好不容易才赶走他。” “今天就把科兹也揍了一顿。”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暴力倾向,不过还好就我了解,他们家的家暴都是尔达单方面殴打尼欧斯。” 尔达在旁坐定,倒是好奇问道; “你说他刚刚打了谁?我从老三那看了原体们抵达泰拉的次序,其他原体应该明天才会到星港。” 波塞冬也不用语言解释,而是直接链接了下水道所发生的情景。 马卡多监视着泰拉之上发生的一切。 正好在回放着穿着武道服的帝皇将科兹当成沙袋来殴打的情景,科兹有好几分钟都没落地,体内器官大概都被打成饺子馅了吧。 反正尔达是脸黑了,而且这一次不是赫利俄斯的诅咒。 但她很难像过去一样,执掌泰拉的天空,化为乌云降下刀兵惩戒自己的丈夫。 因为她自己也没有尽到身为母亲的责任。 波塞冬不由得感慨:“这婆娘居然还学会内疚了。” 第607章 帝皇一打十(上 六更5/6) 波塞冬刚才是被怎么缝合在一起的,现在就是怎么被拆开。 尔达如实为马卡多复现了古老永生者们的“日常生活”。 吓得小年轻开始审视时间差异,担心色孽的苏醒是否和人类有关。 而在星港之下,帝皇将自己收藏的人偶皮肤扯下,套在了科兹身上。 主要是因为刚才的动作过于决裂,纵使自己收力,不会把儿子活活打死。 但原体的身体素质承受住了冲击,不代表原体身上穿着的衣服能够承受。 因此科兹几步动作之后,便浑身衣物碎裂。 为了遮盖身体,只好挑了个人偶皮肤穿上。 这些科技野蛮人的身体在活着的时候经历的改造,全是科技和狠活的集合。 还夹杂着不少古老巫术的祝福。 帝皇创造超人战士的灵感来源之一,也是如此。 这些军阀有些甚至继承了最为正统的、过去最为辉煌的人类文明的遗产,在生物改造和黑暗科技方面都颇有建树。 就如同帝皇征服女军阀的消息一样,也有人认为原体们就是那些军阀之中最为强大的二十个,被打得神魂破碎之后,经由邪恶帝皇的伟力,将其重新塑造为基因原体。 因此原体们才被丢出去,因为他们的身体本来就已经成年。 帝皇为了掩盖这个可憎的行径,维持自己的光辉形象,这才伪装原体丢失,寻回的时候已经成年的假象! 走在最前方的父亲放缓了脚步,一个脑瓜崩弹在科兹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咣!” “想什么呢,你的身体和灵能都发生了一些变化,绝对不能失控。” “刚才那些情绪——滋味真难闻,你是不是又想挨打?” 科兹摇头,将脑海之中那些可怕的念头全部驱散,忙道: “父亲您的目的应该是,将我们逼入绝境,好让兄长抵达这个时间,对吧?” 科兹总是十分聪明,加上预言的能力,能够知晓父亲为何如此。 帝皇背着手,走在前方,只留给科兹一个后脑勺和背影: “和你兄长无关,亚伦已经逝去三万余年,你们的相遇是个奇迹,我并不阻拦。我只是单纯要改正对于原体们的一些错误,避免你们以后犯下大错。” 科兹无奈缩了缩嘴角,鬼才信这句话。 他抿嘴道: “但或许兄长早已抵达,甚至可能已经见过了凯瑟芬。您可以避免这一场家庭矛盾的。” 帝皇猛然停步,一拳轰向身侧下水道的墙壁,将其打裂开来一道豁口,厉声呵斥: “不许再提亚伦,我要做的一定是对的,你只管跟在后面看着就好!你们众兄弟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就不能安安心心听我的话,等到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你们自然会明白!” “可你们选择了忤逆我!尤其是基里曼那个白痴!” “亚伦,只有亚伦不会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会支持我!” 科兹想要再开口安抚,被帝皇扭过头来的凶狠眼神吓住。 “你,闭嘴,跑回皇宫去。” 帝皇呵斥道。 科兹还想提醒些什么,被那眼睛之中的凶狂吓得小蝙蝠只会哈气了,忙撒开步子往回跑。 直到跑出一段距离后,才猛然大喊: “父亲,我们这边是工业下水道,只是些化学药剂。您刚才打碎联通的那边是生活区域的下水处理!那边会周期性搬运生活垃圾,我建议您——” 他的声响被隔壁正好启动的管道运输轰鸣声遮盖。 帝皇顿觉不妙,不好! 地面之上,佩图拉博正在拉着荷西亚、莫塔里安还有赫利俄斯打牌。 将牌堆随机混淆之后,以此分发,以单体或者特殊的组合出牌,顺时针轮次的下一位按照不低于前一位出牌的数字或者组合跟牌。 如果手中没有合适的组合,便只能跳过。 第一个将所有牌出完的人,就是赢家。 一种古代泰拉娱乐,原本是三人份,只是将赫利俄斯和莫塔里安划分在一起。 这些东西对于原体的智慧而言极为简陋,只有赫利俄斯伯伯果真是凡人的智慧,玩得不亦乐乎。 就连其他原体都在故意为他增加游戏体验都没看出来。 唉,根据好伯伯所言,他们的父亲,伟大的人类之主当年和其他永生者在智商方面并未拉开明显差距。 因此情况已经很悲观了,马卡多可能将自己的智慧视为了永生者的平均水平,因此将力量更为强大,但实际上就是个白痴的帝皇推上了人类之主,要救赎整个银河的责任所在。 都怪马卡多。 晚风吹拂着附近的平台,旁边察合台和多恩还有欧米冈在探讨如果泰拉遭遇袭击,阵地战已经拖延到了狮门附近,甚至城墙被打开豁口之后,该如何应对防守。 佩图拉博一阵不屑,这城墙的设计有他参与,再加上好兄弟多恩的实力,整个泰拉城墙简直是不破堡垒! 荷西亚心神不振,或许是因为白天和兄弟们敞开心扉之后,症状有所缓解。 因此缠绕面容的绷带也变得柔和起来,能够勉强显现内在的形体,至少会让人觉得绷带之下是一张脸。 就连莫塔里安都看得出来这位兄弟的心情应当是好转许多。 可为什么现在忽然又散发出一种极度压抑、负面的气氛。 就如同天上的晨星本应该带来拂晓的光辉,迎接太阳的抵达。 但是这个拂晓晨星如今在畏惧、在扭曲、在虚解变化为最为恐惧的某种存在。 因为拂晓之后出现在天际的太阳,不是什么祥瑞! “荷西亚,别发呆,该你了。” 赫利俄斯也觉得这位好侄子又开始心神不宁起来,急忙劝说着对方。 荷西亚揉了揉眼眶,他的身体崩溃的程度的确好转了许多,只是内心极度不安。 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爆裂开来,要将所有人冲击。 “我们恐怕看不见明天升起的太阳,我们看见的,是一轮代表毁灭的黑色太阳。” 他口中莫名冒出这么一句神头鬼脸的话来。 地面开始震动,显然是下水管道出现了纰漏。 下水道是人类城市文明发展最为重要的发明之一。 当然古代罗马或者中世纪的欧洲城市有没有不知道,在如今的泰拉,即便是星港之下,也会有下水道的存在。 因为逐渐捉襟见肘的人口与可居住土地的问题,加上海洋才消失不过一两百年,开发还在陆续进行。 星港附近的人口密度自然难以想象,所生产的生活垃圾也是天文数字。 下水管道系统还能够正常运行,已经是帝国真理保佑。 说明泰拉真理部和城市规划管理部门还能正常运行,没有将泰拉中心城区变成粪水倒灌的程度。 但此刻,荷西亚第一个感受到了危机的到来,绷带唯一没有遮盖的双目位置爆射出圣洁的白色蓝白色光彩。 实质化的精光还未射出多远,就被强行控制低下头颅,精光冲入了地面,窥探到了下方发生的一切。 咣当! 离这里最近的下水道井盖被冲飞,一道披着令人心理不适的人皮的人影黑发人影冲出,随后重重落在地上。 那一头黑发抬起,显露出面容,正是科兹: “快、逃.” “他来.杀我们了!” 显然帝皇没能躲避自己轰碎的下水管道的泄露之痛苦,还好泄露的生活垃圾废水一路倾泻进原本所在的工业管道,也能够被终端处理。 并不会出现泰拉城市地面爆碎,大家一齐屎到淋头的悲伤。 只有帝皇一个人受伤。 不过这并不止于让他毁灭世界,因为早在多年以前拯救赫利俄斯的时候,他就已经自愿沉入进那片混沌污秽的领域。 一大口差点将金羊毛内的可憎气息给直接过肺。 但是帝皇的愤怒是不可避免的。 科兹才堪堪被赶到的荷西亚搀扶起来,就听见下方管道传来缓慢但又坚定的攀爬声响,一双大手不断结结实实地拍打、紧握在栏杆梯子上。 此刻又有飞船降落,其他原体也到了。 他们检测到了科兹出现在了地表,之前科兹和他们说法在第二天一起降落,用以为科兹作不在场证明。 费鲁斯和马格努斯跳下,最后是洛嘉。 基里曼因为公务临时又去了月球一趟,还需要九个小时才能抵达。 因为他们原本预料是在第二天白天降落,因此以为来得及。 远处是刚送完母亲和波塞冬以及马卡多相见的福格瑞姆,他知晓自己的兄弟们都在星港等候,自己也要照顾一下这些弟弟们的心态。 总不能明天真的站在父亲身后装模作样迎接自己的弟弟。 他仔细思索,还是决定和兄弟们一同进入城墙。 更不用说,还有费鲁斯在,他有很多事情要提前分享,避免这位兄弟过于老实惹来麻烦,或者没分清楚情况说出什么错误的话。 “你们在这干什么?观看科兹的人皮衣裳展览吗?下水道里还有个人?那是谁?” 十位原体齐聚,围绕在下水道井口前,科兹想要率先逃离,不断警告他的兄弟们,但却被搀扶住。 佩图拉博狞笑道:“多半是那老东西在皇宫地下有什么守卫,不足为惧!” 科兹忙惊恐摇头:“不是,就是那老东西自己!” 第608章 (六更6/6)帝皇一打十(下 ) 众位原体对视一眼,多恩率先反应过来,从自己的动力甲接入了泰拉城防系统,将附近的地面升起,暂时隔断。 下一刻,一个沾满污秽的壮实手臂从下水道井中伸出。 啪! 手掌牢牢拍在地面,伴随着手腕逐渐垂直而起,先是弯折的胳膊肘,随后是一个宽厚健壮的上半身躯干,和一个被污水淋了一头的,垂落而下沾染到地面的黑色长发遮掩的无情面容。 这具散发着恶意的身体终于踉跄爬出了地面,第一眼看过去,不过是凡人躯体大小。 纵使身材比例健硕,在原体眼中也本应该只是个瘦猴子。 然而在见到这躯体的一瞬间,被佩图拉博自以为保护起来的科兹便爆发出了可怕的尖啸,甚至能够用肉眼看见呼啸而出的幽魂们四散炸裂的情景。 科兹挣脱了兄弟的保护,一头撞向四周耸立包围起来的墙面。 他要逃,此时的父亲无比可怕,纵使有生还的可能。 也会被摁入污水之中享受同样的待遇才有被放过的可能! 那种事情,不要啊! 几乎是科兹背过身去逃跑的瞬间,那湿淋淋的头发下遮盖的面容逐渐抬起头来: “择日不如撞日,正好我也想尽早见到亚伦。” “本来准备给你们一个挑战的机会,现在看来——” 帝皇握住自己的拳头,指节发出咔咔声响,左右扭动手臂,脊椎位置的肌肉摩擦都已经冒出了高温的烟气。 人类之主的身形壮大起来,终于恢复到了众人认知中的帝皇体型。 佩图拉博心惊,当下做出判断,朝着地上一跪: “父亲,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科兹最多也就偷您一些古代饮料——” 他不想在亚伦和凯瑟芬即将结婚的时刻闹出乱子,能够压抑自己的本性。 其实细数小佩每次被揍,帝皇都给过他机会让他好好说话。 只是小佩第一次想要抓住这个机会的时候,帝皇不给了。 可怜的老四甚至没意识到多恩都比他敏锐得多,知道今天这顿打是避免不了,因此升起了四周的地面来遮盖家丑。 老三的大脑飞速运转,认为自己理解了父亲的目的。 原体们陷入危机等于亚伦出现。 但是亚伦已经来了啊! 他在帝皇的大脚踹在小佩脸上之前,扑了出去,挡在老四面前: “父亲,亚伦已经到了,也已经见过母亲!” “我安排了人手更换婚礼的服饰装扮,如今正在皇宫之内!” 远处科兹趴在墙边,瑟瑟发抖。这个时候提亚伦有什么用,父亲一开始的确是这样的目的。 但是如今,揍原体们一顿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不管亚伦在不在,他都会动手的! 然而让科兹惊讶的是,父亲居然硬生生停下了冲击。 随后开始让多恩接入老三所说的皇宫位置的监控。 凯瑟芬在被要求学习礼仪。 尔达在和马卡多凌虐波塞冬。 最后一个房间,空无一人,本应该躺在座椅上的亚伦并未出现。 那张湿漉漉的头发掩埋的面孔咔咔扭动脖子,露出狞笑: “我儿子,在哪——” “为什么我看不见,是不是因为他死在了我面前!你们都没见过他死的样子,所以以为他活着!” “正因为我眼睁睁看着他受苦而死,已经知晓他死去的事实,所以只要是我在的地方,就看不见他!” “亚伦!亚伦!你骗了我!你说好三天后回来见我!” “我等了你三万年!你个骗子!” 轰隆隆—— 金色的雷霆在毫无云层堆积的星港上空爆发,帝皇正在舍弃自己人类之主的身份。 将帝国真理之中【没有神】的条令舍去。 他正回到神的位置。 只有无所不能的神,才有机会救回自己的儿子。 老三心惊,下意识看向洛嘉,后者已经飞扑而上,被悬停在了帝皇后方。 “他要疯了,我们得阻止他。” 洛嘉的口齿还算清晰,浑身如同针刺一般,被金色的电光扎过,还能努力平息下来告诉兄弟们了现在发生了什么。 马格努斯闭眼,头上红发散发圣洁光芒,头冠之上圆环凝聚,背后伸出双翼,从正面压制自己的父亲。 他能和波塞冬伯伯一起放逐帝皇的分身,这近乎等同于将四神在现实之中的意志放逐。 即便如今要对抗本体,或许也能抗衡一二,只要拖到父亲从癫狂的状态苏醒过来。 然而这一次,智天使还未触及安达周围的灵能领域,就被虚空凝聚的一巴掌拍飞,撞击在包围了他们的墙面之上,正好砸在科兹身上。 “呜啊——” 马格努斯喷出一口鲜血来,远在皇宫之中的波塞冬心神不定: “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马卡多抬头看向星港的方向,点头道: “这一遭他得靠自己走过去,多年以来,他的心结始终未曾放下。” 尔达脸色流露出一丝不忍,要是亚伦在的话该多好。 他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到了自己的时代。 但尔达清楚,她的丈夫需要这次发泄。 否则人类之主的壳子会将尼欧斯也好,安达也好,彻底封锁其中。 波塞冬皱着眉头,片刻恍然大悟起来: “我那弟弟要揍人是吧!放开我,我要去救小马!我才不关心那老东西有没有什么心理创伤,我徒弟的命要紧啊!” “我是他哥,拜把子一起磕过头的哥哥!他会听我劝说的!” 马卡多摇头道:“不必再刺激他,还有太阳神赫利俄斯在呢。” 波塞冬急得肠子都没塞回去,在皇宫精美的地毯上跳脚: “他是个废物他能干什么!” 海神瞬间扭断了自己脖子,随后重生,浑身化为蓝金色的灵能爆发形态。 远在普罗斯佩罗的那一部分也要重生,本来要和本体汇合,却被色孽拦在门外。 海神怒吼道:“臭娘们你给我让开!” 色孽只是捂嘴吃吃笑道:“那可不行,现在的你只是一半的力量,对吧?那我可要进来咯!” 泰拉,星港前方。 忽然变动的地形让原体们的部队感到不安,担心是否出现了政变。 例如野心勃勃的佩图拉博联合了多恩,要借此逼迫他们的原体站队? 也有人细数,极限战士还未到位,因此基里曼并未困在其中! 野心勃勃的是基里曼,他要干掉所有兄弟! 不过无论他们猜测如何,都不能擅自开火。 马卡多已经请求派出了禁军安抚阿斯塔特,告知他们这是陛下为原体们设置的试炼。 就和你们船上那些八角笼差不多。 这才算是避免了众多军团的阿斯塔特在泰拉暴动。 当然还是有一些心理不正常的阿斯塔特腹诽,他们阴谋论推测到一个可怕的结论,野心勃勃的是马卡多! 马卡多要篡位! 囚笼之内自然不是什么正常的死斗比赛,而是一打十的单方面虐杀。 安达双目已经失去了瞳孔,尽数化为金色。 他的右臂膊朝后扭动握住了洛嘉的脖子,从空中取下砸进地面。 腰部左转,右腿朝前将冲来的多恩踢翻在地。 左手凝聚了巨大的雷电绳索,将正要变回原型的欧米冈捆了个正着,破坏了他的灵能变形能力,暂时无法显露那和亚伦相似面孔,因此不能逃过一劫。 察合台游走在战场边缘,锐利如同雄鹰一般的目光抓住了机会,和莫塔里安对视一眼,各自冲向现在腾不出手来的父亲。 “你们,怎么敢得到亚伦的爱!” 安达低声诉说,周围的引力瞬间加重百倍。 “他应该爱——我才对!” 嘭!嘭! 两只全新的血肉手臂从安达的肋骨后方生长出来,轻而易举地扼住了察合台和莫塔里安的脖子,高高举起。 如今场间只剩下福格瑞姆和费鲁斯还未遭重,福格瑞姆看向自己的兄弟,两人对视一眼。 费鲁斯的双臂金属交鸣,和福格瑞姆碰拳后,低着头沉着气冲向父亲。 总不能再长出两只手臂吧。 这次幸运女神短暂地站在了费鲁斯身边,让他拦腰抱住了父亲,试图限制其行动。 福格瑞姆抓住机会,高高跳起,自身灵能约束着刚才手中连接到的费鲁斯的金属手臂的一部分,化为了利刃,刺向父亲的额间。 希望这次袭击带来的疼痛能够让父亲惊醒。 科兹将脑袋晕乎乎的智天使从身上推开,他在吃掉另一个自己被父亲揍了一顿,追了一路之后,内心恐慌还未完全平复。 但依然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也得赶紧帮忙才是,帮助父亲恢复清醒。 否则除非亚伦抵达,不然等会他们真的会被癫狂的父亲活活打死。 “小手,上!” 科兹喝道,却没反应。 “这死手,关键时候死哪去了!” 科兹不由得低声骂道,自己已经滑行到了父亲侧边,示意刚才被踢翻勉强起身的多恩用手垒就跳梯,帮助科兹也在重力压制的环境下来到和福格瑞姆一样的高处。 科兹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福格瑞姆将细剑刺入安达额间的那一瞬,替福格瑞姆承受了父亲双眼爆发而出的光芒,整个胸腔被穿透。 福格瑞姆得以将利刃刺中安达。 然而只听见咔嚓一声—— 细剑断了,他们拼尽全力夺取的命中的机会,如同一个笑话。 安达的口中盲目地诉说着: “你们,该打!亚伦,快来啊,你的弟弟们正在被我痛殴!” 下一刻,安达的四只胳膊开始了乱舞,出现在每个原体的脸上。 第609章 拔剑帝皇(3K) 安达的拳速和发力技巧几乎是所有人体结构数万年以来总结的格斗技巧的精髓。 原体们的身体素质根本无法和其对抗。 因为此时的安达乃是能够被称为神王的状态。 原体们并非在和人类帝皇战斗。 现在驾临在他们眼前,以压倒性的优势将原体们肆意殴打的存在,乃是无上神王! 嘭——呼呼—— 海潮流动的声响缓解了原体们的疲乏,他们有的人甚至已经无力抬起胳膊挡在面前。 迅速鼻青脸肿起来。 “我不服,我也是肉身和灵能完全融合的状态,为什么我一招都撑不住!” 小马聆听到了老师的声音,刚才化身为智天使的自己,应该是所有兄弟之中最强的才是。 怎么和其他兄弟一样,一招就被拿下。 海神的波涛席卷而入,将离得比较远的几位原体救下,自身抵抗在前方。 学习了色孽的一些姿态,化为下半身乃是触手的海神形态,趴伏在安达背上,阻止那四只手臂挥舞的速度。 “赫利俄斯,你踏马人呢!” 海神来不及回答自己学生的问题,呼唤他的同伴。 从囚笼上方传来虚弱的声响: “刚才地面忽然升起,我没站稳摔了一跤,脚崴了,腿还在疼。” 海神心中暗骂一声,分出一些海水触须将赫利俄斯从高处推了下来,让他直接摔死,好复活后恢复伤口。 这才赶忙抽空提点自己的学生: “马格努斯,你还是局限于用这种姿态释放灵能力量,你得亲自去战斗!你还没有接受灵能和肉身合为一体的状态!” 然后看向洛嘉: “喂,那个光头崽,我其实不太喜欢你,你和我学生闹别扭。但是你是这里最强的,赶紧来帮我!” 远处正要重新体会自己力量的小马听见老师的言论,不由得一股怒火喷涌而出,又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他洛嘉凭什么被判断为最强! 眼见波塞冬伯伯都已经如此明说,洛嘉也不好再藏拙。 他知晓此次回到泰拉是必须挨一顿打的,所以只要表现得中规中矩便是,不出风头,也不太落后。 但眼下的情况显然不允许他再伪装下去。 洛嘉轻呼口气,在重力环境中恢复了顺畅的行动,解下了自身的动力甲,显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上半身躯。 纯净的金色光彩化为一道道难以言喻传授的真理经文,纂刻在洛嘉的皮肤之上。 这位光头猛男紧闭双眼,不再注视眼前世界,只为了朝着内心已经锁定的敌人挥舞一拳。 他可是最初能够命中侵蚀与毁灭的那颗黑色太阳的原体啊! 洛嘉毫无阻隔地行走到了暴怒的安达面前,仿佛并不是行走在这个世界,而是某种水面之上,每一次前进和躲闪都在脚边荡漾起来一阵波纹,躲避过了所有拳头的轰击。 随后下沉腰身,握拳蜷缩右臂,腰身瞬间弹起,带动手臂朝上挥出,命中了安达的下巴。 只有这个状态的他能够无伤抵达父亲面前。 “安睡吧!父亲!” 洛嘉怒吼声,他的确如同波塞冬所判断,是原体之中最强! 但是安达只是头颅被打歪了稍许,几颗牙齿掉了出来。 而洛嘉的这只手臂已经化为齑粉。 他成了唯一一个对父亲造成伤害的原体,但也仅限于此了。 安达迎头痛击,一发头槌就将洛嘉打得连连后退止不住,最终摔倒在地。 被父亲的灵能锁链捆在地上,无法现出原形的欧米冈正在努力蛄蛹,爬向处于复活状态的赫利俄斯。 “如果您已经有了意识,请释放您的力量,帮我遮蔽父亲的影响。” “只要我变回原样——” 欧米冈心知现在只有自己显露原来的相貌,或许才有机会让父亲殴打的拳速缓慢下来。 实在不行,也能造成一些硬直,好让兄弟们得以休息,重整旗鼓。 不至于被不间断的进攻打得毫无喘息的机会。 “赫利俄斯伯伯?伯伯?” 那些血肉的确在重生,但是因为周围的重力原因,伟大的太阳神他—— 活不过来。 他的肉身实在太孱弱了。 海神已经快搂不住安达,他模仿色孽展现过的无数身躯,在过去普罗斯佩罗寂寞的夜色之中,这些力量轻而易举地将自身束缚,无论如何都不得摆脱。 然而这些姿态却没法完全限制好弟弟尼欧斯的行动,被无数触肢所蜷缩的肌肉无视物质上的束缚,简直不是人类所能理解的可动结构。 远在普罗斯佩罗凌虐另一半海神的色孽吃吃发笑,今天倒是手段温柔许多: “你看,你嘴上说不爱我,但是用的招式,都是我的。” 波塞冬被蒙在色孽怀中,甜腻气息让他近乎窒息,艰难说出话来: “但这不还是打不过!我这好弟弟太强啦!” 色孽伸出舌头变化,将海神的口中塞满,那是和刑具一般无二的尖锐倒刺圆棍,让他不再能言语。 “乖,我们的二人世界,就不要提第三者的事情。” 唔唔唔——你还是刚才那温柔的东西蒙我的脸算了口牙! 泰拉星港,原体之囚。 欧米冈正在努力呼唤多恩过来,先别挨打了,保护赫利俄斯伯伯正常复活。 他们需要两个永生者来抵抗父亲。 只靠波塞冬一位实在捉襟见肘。 小佩一把推开多恩,用自己的脸迎了上去。 他的脸已经记住了父亲的拳头,无非多挨几下而已。 “多恩,听欧米冈的,他聪明,一定有办法。” 话音刚落,就被四只拳头里的三只命中,打到了天上去,第四只拳头开始蓄意轰拳。 还是海神猛吸一口气,弯下自己的头去亲好弟弟。 色孽还是为他指明了方法。 即便是处于如此疯狂状态的安达,在忽然看见好哥哥的脸倒着出现在自己面前,嘟起嘴要来亲自己的时候,也不免停下了动作。 最后一拳最高伤害变招,径直将海神的头锤烂,炸开变成了一摊水。 海神加速从背上继续长出头来,灵能和肉身一体化就是如此完美,碎了能够立刻恢复。 那张脸还没完全适应,就对着好学生大吼,传授此等妙用: “小马,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此等状态所具备的力量,你还局限于将灵能和物质世界分开对待,你得结合起来!” “既然灵能如实存在,那么它就不是虚幻,也是现实的一部分!” 做老师做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尽职尽责,挑不出来毛病了。 智天使重整旗鼓,体悟老师所展现的力量。 目前父亲和老师两人都处于完全融合了灵能和肉身的状态,无拘无束,也就是所谓的第九节戟把手。 没想到老师没有任何亚伦的帮助,仅仅靠着要保护自己这个学生的意志,就抵达了这样的境界。 而自己成为了智天使,还是没能突破。 他这个弟子的确不如老师。 正因如此,自己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马格努斯的灵能觉悟之后,气势节节暴增,终于抵达了老师所认为的洛嘉作为兄弟之中最强的层次。 “洛嘉,别藏着掖着,和我一起上!” 他瞬间知晓了洛嘉的摸鱼行为,这位好兄弟压根没把这当回事,只是同样在表现挨打而已。 那光头风轻云淡,低声道: “我要是表现突兀,和你们拉开太多距离,岂不是惹得兄弟之间不快。” 小马鄙夷道:“你就是不想多费劲,简直和这老东西一样懒。” 两个主攻方向看起来虚无缥缈的原体并肩站立,刚才缺了拳头,安达正在用脚踹着佩图拉博和刚才准备挥舞镰刀斩断腿部造成失衡却失败的莫塔里安。 瞬间感受到了危险,转过身来。 小佩得以喘息,叹道: “你是真狠,真想把他弄残疾了。” 他们都没人用武器来着,还是小莫心狠,拳脚功夫打不过就瞬间掏了镰刀出来。 小莫可没有什么顾忌皇家颜面的行为,即使趴在地上依然面色不屑: “我们都要被打死了,你还在考虑用不用武器,废物,你怎么能继承大任!” 小佩并不生气,只是以一副过来人的面目,用看小年轻的目光注视着莫塔里安,从口中徐徐吐出一句话: “你还是太年轻,太单纯。我们现在只是拳脚功夫,最多被打的鼻青脸肿。你一掏出武器,把老东西刺激得也拿出武器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原体们便觉得周围的重力束缚一扫而空。 正要及时修整,又听见海神的哀嚎和剧烈的水蒸气爆发。 一柄火热的双手剑正在被安达从凭空捏造而出的虚空领域之内拔出。 火焰还未燃烧,这还是因为海神还没被烧干净。 客观来讲,波塞冬能做到让这柄神圣火焰之剑的火暂时熄灭只是发热,已经称得上是强大。 海神不得不朝后逃窜,避免自己被烧干。 那些蒸汽也被回收,这也是液体的另一种形态,最终凝结为一柄蓝金三叉戟。 接下来是武器战。 小莫惊恐道:“你说对了,他掏武器了!” 小佩爬起来一把抓住小莫的动力甲就往远处拽: “所以你还是太年轻,没有斗争的经验,要多向哥哥我学习!” 第610章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3K) “不过你有没有发现荷西亚好像没怎么挨打。” 莫塔里安环顾四周,父亲拔剑倒不是因为他用了武器。 而是感受到了在场最强大的两个原体,洛嘉和马格努斯携手合作,认为有了威胁。 真羡慕啊,洛嘉是第一个遇见兄长的,而且脑袋聪明,研究出了不少手段。 马格努斯的老师,波塞冬伯伯更是倾尽心血为普罗斯佩罗乃至全银河的灵能者扛起一片天,在刚才的战斗中也不忘记教导他的学生。 因此这两位作为原体中目前最强大的存在,并不让人质疑。 只是—— 莫塔里安看了眼因为重力束缚被解除,才得以迅速复活的赫利俄斯伯伯。 他的老师。 废物啊—— 不过自己的老师得自己救,莫塔里安只会嫌弃这家伙的弱小,但绝对不会放弃他。 毕竟他们是家人嘛。 莫塔里安趁着父亲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最强的两兄弟身上,来到赫利俄斯面前将其庇护,冷声道: “踩在我的镰刀上,我送你离开这处囚笼。” 赫利俄斯摇头,整理自己新生的头发,双目变为炽热的太阳光彩。 仅仅一瞬间,就仿佛将黑夜照亮。 “我不能给你丢脸,莫塔里安。” 太阳神活动着身体,朝前踏出一步。 “像这种境界,我也可以。” 赫利俄斯化为太阳,肉身和灵能融洽为一。 因为肉身强度极为孱弱的缘故,场上其他四人都能各具特色,威势尽显。 赫利俄斯倒像是把自己点着了一样,让人很想泼一盆水过去。 类比于有的人元素化那是技能,有的人元素化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中了诅咒,变成了一堆。 赫利俄斯就是后者,但是层次到了之后,不管表现如何,起码是摸到了这个层次。 “你的镰刀,借我一用。” 太阳神,加入战场。 他还是第一次挥舞镰刀,而不是被莫塔里安绑在镰刀上附魔当武器用。 四位已经抵达了次级神层次的强者围剿人类神王,这场面让色孽兴奋不已。 正在从瓦什托尔口中不断挖出更多新知识的奸奇也不免转过头看几眼。 只有纳垢对此毫无反应,最多瞧一眼保护赫利俄斯的莫塔里安。 不要问恐虐在干什么,二哥在科兹第一个被揍的时候已经瘫在椅子上爽快到不能呼吸了。 等到囚笼完成,战斗开始,恐老二都在试图强行进入“安格隆”的躯体。 奈何这个是欧米冈,没什么用。 血神不由得扼腕叹息,祂没能加入这场战斗,实在是一大憾事。 “审判日,何时到来!” 安达的嘴角甩出口水,这已经疯了,据说神王一系都有头疼症状,最终陷入疯狂。 那是畏惧下一个时代到来的歇斯底里。 他的眼睛已经不能分辨马格努斯和天使,将此时的小马误认为宣布审判日到来的天使。 只有到了那一刻,亚伦才会出现吧。 小马被这双眼睛盯得发毛:“他在说什么?” 洛嘉故作轻松:“不清楚,你得问多恩,他知道很多过去帝国真理清理的那些宗教信息。先开打吧。” 小马不满道:“你肯定又骗我了。” 两个原体最强一起出手,一人一边。 安达身后海神有些骚气地挥舞三叉戟舞了一个枪花,摆好架势,冲锋向前,同时大喊道: “赫利俄斯,全靠你了!” 太阳神自信道: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海神已经逼近安达身后,一股浪潮将赫利俄斯托起送来: “帮我们挡刀!” “你去被那把剑捅穿,用你的身体限制那把剑的行动!我会被蒸发,但你的灵能属性和尼欧斯接近,不会被烘干。” 赫利俄斯神色无奈,随后变得坚毅起来。 他知道波塞冬的判断是对的。 当初波塞冬和哈迪斯能够在那场父子局成为安达的兄弟,而不是子嗣,可不仅仅是靠着投机取巧。 海神有对应的实力和头脑,只是其具备的另一个特质掩盖了他的强大而已。 赫利俄斯是找盲人修神谱落了个辈分不会低于宙斯的身份,唉,他才是一直以来那个投机取巧用旁门左道手段的人。 但今天为了保护侄子们不被打死,他终于正面对敌。 赫利俄斯猛然踩着海浪跳跃到了好弟弟正面,浑身炽热的太阳光芒照耀,仿佛是日炎凝聚的瞳孔努力和自己的弟弟展现出一样的无情。 随后被狞笑着的尼欧斯一剑捅穿了胸膛。 赫利俄斯吃痛,踏步向前,任凭火焰之剑贯穿身体,强行在剑身移动,最终和自己的兄弟拥抱。 “安静,尼欧斯,黑暗会被驱散,太阳总会升起。” 数万年前,非洲大草原。 赫利俄斯站在尔达面前,后者丢过来一个小屁孩。 “他家破人亡,但我还有其他事,也懒得养孩子,你帮我看看。别让波塞冬和他接触,找欧尔佩松为他做身兽皮衣服。” 尔达吩咐道,又抽空摸了摸小屁孩的脸,消失不见。 赫利俄斯没带过孩子,一脸迷茫,只能先带着这小屁孩到了他挖出来的洞穴里来。 他问道,将烧好的烤鱼递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后者隐藏坐在洞穴阴影之中,伸出脏兮兮的手接过: “尼欧斯,我叫尼欧斯。” 泰拉星港,原体之囚。 “你做的烤鱼真难吃。” 尼欧斯口中吐出一句话,让赫利俄斯欣喜过望。 醒了!他弟弟醒了! 下一刻,他的双眼就被好弟弟捅穿,头颅被撕裂下来,当做保龄球甩出。 “没有亚伦的味道,亚伦!亚伦!” “亚伦,我饿了啊!” 这小东西想儿子想疯了! 赫利俄斯的头飞到空中转了好几圈,啪叽一声落在莫塔里安面前,悲伤道: “对不起,莫塔里安,我给你丢脸了。” 小莫抱起老师的头: “没关系,你已经很勇敢了。巴巴鲁斯的人们都喜欢你,他们爱你胜过爱我和帝皇。” 赫利俄斯的付出并非全无贡献,至少阻止了那柄危险的火剑命中其他三人。 那三位才是打伤害的。 洛嘉和马格努斯两人共鸣的灵能冲击终于抵达父亲颅骨两侧拍击下去。 安达正要扭动腰身甩开两人,后背便被海神的三叉戟刺中。 海神面目狰狞,怒吼着将三叉戟冲破了尼欧斯的脊椎,稍微偏离了锋刃,好让三叉戟的隔断限制住好弟弟的腰身扭动。 进而阻止了对方作出进一步行动。 腰部是所有人形生命的力量来源,自下而上的所有力量扭转都是借由腰部发力。 现在没有办法扭动,好弟弟的灵魂就能被洛嘉和马格努斯用灵能触及,将其从此种疯魔的状态之中唤醒。 洛嘉与马格努斯齐齐发力,两人的力量果真刺穿了肉身和灵魂的限制,抵达了他们父亲的灵魂领域深处。 刹那间,他们仿佛置身于无穷无尽的黑色砖块垒就的方形坟墓之中。 密不透风,没有任何光亮。 一颗卵,或者什么球体,漂浮在坟墓最中央。 只要外界的命运开始流动,如同最古老的数学手段,方形割圆术一样,不断旋转切割,最终汇聚到此处的时候,这颗卵便能现世。 “出问题了,老师。” “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可以交流的存在,有一种可怕的、灵能和物质都无法描述的力量封存了这里。” “此处不像是人类的灵魂领域,更像是——” 轰隆隆—— 金色的雷鸣声响起,他们恍惚间在那一刹而过的雷光照耀之中,看见了一个高大到比人类之主还要高出小半,手持黑暗夹杂着血红色的钉锤,另一手乃是巨爪的黑暗身影,背对着他们。 那是谁? 小莫怀中赫利俄斯的头颅警惕,身躯被火焰之剑燃烧,强行抬起手搭在了两位侄子身上,融合进去 马卡多看得兴奋,他要学的就是这个,头断了,物理意义上已经死亡,只要拒绝复活,卡在这个界限,身体就还能行动。 赫利俄斯遁入了此处领域,遮盖他的两个侄子的目光,将他们驱赶而出。 “你们唤醒不了尼欧斯,还是让我来吧。至少我能让他想起一些过去。此处凶险异常,免得你们困顿其中再无逃离机会。” 赫利俄斯将两个侄子丢出,在他们被拉入这可怕的终局之前。 但现在,他得自己面对那个转过身来的黑暗了。 “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能插手的!” 另一个弟弟伸手握住自己的肩膀,将他丢到后面保护起来。 带着血色尖盔的凯恩将其搀扶: “你是永生者,不必借助这种方式保留自己,为何参与进来。” 赫利俄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凭借本能救下两个侄子,自己便被这黑暗吞噬。 “尼欧斯!尼欧斯!发生了什么!” 他忙大喊询问,凯恩的血手捂着他的嘴巴: “嘘,小声,别惊动了他们。那是一场永远也不会停息的战斗,因此只要留在其中,就永远不会消亡。” “他不会搭理你的,这里绝天地通,时间都没有了意义,过去的受诅咒者,未来已经坐上神位的受诅咒者,都对此毫无关联。” “我都惊讶于你能让他短暂想起你们最初遇见的时候。” 这位苟且偷生的灵族小人倒是通透,苟活于此的时候恐虐就拿祂没办法。 赫利俄斯甩开凯恩的手,把自己嘴角的血擦干净: “尖耳朵人?” 第611章 哥哥救我!(3K) “随便你怎么称呼,不过你的确不必来到此处,就和他一样——” 凯恩指着远处被大魔重复着倒栽葱扎进坑里的阿瑞斯。 “永生者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好太多了,你们永远能够借助留在此处的那一部分复活,也不影响外在的自己。你们应当是这片天地创造出来,取代我们的存在。” “真美好啊,我最强大的时候,率领一百个英雄战胜了拥夜者。从那之后,残杀和血腥在我的脑海之中流动,我的子民们奔赴更为可怕的欢愉。鲜血不再为了荣耀而流出。” “无辜者的鲜血,无罪,只为欢愉!这不行!” “我只能,变成这种狡诈模样!” 这位尖耳朵存在似乎是第一次遇见了能够在此处进行交流的对象,因此一张嘴喋喋不休个没完,停不下来。 赫利俄斯只知道把这些话先记下来,具体是什么意思,他听不懂。 他把手臂从凯恩手中扯出来,骂骂咧咧: “你变成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耳朵又不尖。我得赶紧救我侄子们,这是他们最后的手段,结果都失败了。” “他们只能靠我!” 赫利俄斯知晓插手前方终极黑暗之中的战斗会让他置身前所未有的可怕局面。 但是他不能不这么做,就如同数万年前—— 举着火把驱散了洞穴最深处的黑暗,将那个躲起来的小屁孩抓出来,晒在阳光下面的自己一样。 “好弟弟,你得晒晒太阳了!” 赫利俄斯大吼着,浑身灵体化为太阳光辉,照亮了四周的一切,冲向前方被淹没在黑暗之中的兄弟。 然后就被那挥舞钉锤的黑色化身一锤击飞,送出了终结之地。 看来时候未到,或者能够照亮那处黑暗的光芒,并非赫利俄斯的太阳。 嗯?我是完整的? 赫利俄斯复苏之后,抬起头来,他居然不是断首状态。 他正躺在小莫怀中,后者俯身低声解释: “刚才你的身体被全部烧灭,因此从头颅开始生长,而且整个过程似乎完全无视了时间,只是顺应你的灵魂所处的空间,因为你的灵魂完整,因此身体瞬间成型。” 赫利俄斯了然,原来是好弟弟脑袋里那个黑暗之地的缘故。 在那里时间毫无意义,所有东西都是永生者。 因此那个尖耳朵人才说自己作为永生者抵达那片区域毫无意义。 赫利俄斯忙爬起来,也不顾浑身无物遮蔽,既然复活后状态刷新了,也得赶忙上去打架。 莫塔里安将其拦住,摇头道: “现在不行,我们所做的所有唤醒父亲的努力都失败了,他一直在念叨亚伦的名字,所以我们得找到一些亚伦过去做出来的东西,至少是父亲和亚伦共同生活的那个时间段制作的产物,只有这些有用。” 他们看向察合台,后者有一驾黄金马车。 察合台在如此悬殊战斗中不善正面对敌,也无法驱赶欧米冈身上的灵能束缚,让他从安格隆的样子变不回去。 此时就只有牺牲自己的马车了吗? 莫塔里安嘟囔道:“别不舍得,只要我们今晚能活下去,总有机会从亚伦那里拿到更多东西。” 察合台只是遗憾道:“我没带在身上。” 莫塔里安挠着头,苦闷道: “那大家伙都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兄长送的东西。否则我们今晚在劫难逃。” 四个次级神层次的力量没法唤醒父亲,还被打退一个。 剩下三个能够勉强拖延时间已经是不易,时不时就需要佩图拉博和费鲁斯他们上去挨几拳头抗一下。 沉默寡言,帮不上什么忙的福格瑞姆终于开口: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众人目光都齐聚过去,佩图拉博的脸被父亲踩在地上,还有空喊道: “那就赶紧用,我脑袋快被踩爆啦!” 福格瑞姆当即单膝跪地,小佩被气得四肢在地上蹦跶; “别跪啦,求饶没用,我试过!” 老三不为所动,抬头看天,大吼出声: “哥哥救我!” 既然父亲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兄弟们逼入绝境,以此呼唤亚伦抵达,见到自己的儿子。 那么他们现在已经是绝境,发出如此主观的求救意愿的话,哥哥一定会出现的吧! 赫利俄斯一拍脑门,对哦,他怎么忘了这个最直接的方法。 在小莫怀中凄厉吼叫: “亚伦!亚伦!我比你父亲更爱你口牙!快来救伯伯我!” 波塞冬已经快摁不住自己的三叉戟把,他虽然成功从后方猛攻好弟弟,但是尼欧斯的力气实在太大,手中长戟把手跳动越发剧烈。 再这般下去,快要断掉了! 嘎吱嘎吱—— 咔咔咔咔—— 砰! 终于在尼欧斯难以用物质标准来形容的力量扭曲之下,海神的武器碎裂,波塞冬没能卸力,一头栽倒在好弟弟大腿上。 还没落地,就被一个后踢腿击中下巴,昂着头在空中翻了好几圈。 赫利俄斯刚才头掉了有莫塔里安来接着。 而海神的好徒弟还在前面动弹不得。 还是荷西亚将其接住。 “哦,是老二啊,嘶嘶嘶——舌头差点断了。” 老三也着急起来,那张俊美的脸扭曲得不像话: “亚伦!亚伦!救救我们!你应该在的,我亲自安排的人手帮你打扮换装,你怎么能消失不见呢!” 他们的父亲伸手各自抓住小马和洛嘉的脖子,将他们扯开。 四个次级神都打不过他一个,现在两个自然更不行了。 “亚伦说过,好孩子不能说谎!” 从那没有瞳孔,只是一片金光的双眸面容之中,传来恐怖的话语。 父亲开始朝着老三移动,这个疯狂的灵魂今天癫狂的开端,就源于福格瑞姆那句“亚伦已经到了”,而他未曾得见。 小佩挣扎爬起来,还好没被踩爆,径直朝前飞扑,紧紧抱住父亲的脚腕。 “你们刚才不会真炸了下水道?好臭啊——” 小佩在为老三的大召唤术争取时间,他相信老三不会骗人。 其他原体们各自对视一眼,没办法,冲吧,无外乎脸上多挨几拳。 现在只有老三声称他在泰拉见过兄长,他们几个也只能给老三争取时间了。 莫塔里安还记得将赫利俄斯和彻底脱力的波塞冬一把抓住,丢向囚笼高处去。 赫利俄斯刚才刷新状态,不算太虚弱,身边波塞冬一次没死,倒是虚得不行,瘫软在高处平台。 太阳神安抚道:“你莫着急,这些侄子比我们这一辈强多了。” “咦?你怎么这么虚弱,要不然我杀了你帮你刷新一下?” 海神一巴掌甩开赫利俄斯,恼怒道: “混蛋,这只是我的一半实力,我一直在努力压制尼欧斯,人体发力最重要的腰部脊椎就是在我的压制之下!否则这帮孩子早就被一拳一个放翻了!” “别拿你这个废物和我相提并论!” 赫利俄斯不语,只是默默照出太阳光来,帮海神消肿。 两人一个是无能的丈夫,一个是深闺怨妇,现在是怎么也帮不上忙了。 而客观来讲,波塞冬限制发癫尼欧斯的作用的确是最大的。 果然,次级神无论聚集多少数量,都无法对抗尼欧斯吗? 尼欧斯莫非真的是,和色孽一个层次的神? 海神默默思索着,不忍去看下方的殴打和惨叫声。 所有原体都在用自己的身体拖延父亲前进的脚步,除了老三,没有一个人的脸色能够保持整洁,不是肿痛就是被摁在地上摩擦过后的擦痕。 即便老三自己,也因为那极端的恐惧而扭曲了俊美的面庞。 那张足够成为美的实质化的脸,如今狰狞扭曲。 最终,父爱的拳头来到了最后一次挥舞的位置,瞄准了福格瑞姆的脸。 再也没有哪个兄弟能够抵挡。 “哥哥救我们口牙!”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宫,地下水牢。 也不知道是谁最初设计的水牢这种刑罚,在马鲁姆和安格隆于皇宫内畅通无阻的时候,阿多尼斯不幸失算,被当做闯入王宫的刺客抓了起来,丢进水牢。 那张帅脸泡了些时间,也有些浮肿了。 然而阿多尼斯还是劝阻马鲁姆和安格隆不要救他,先去研究那股阴风到底来自何处。 马鲁姆敏锐察觉到这位永生者只是单纯想找个地方偷懒不去上班,被关在水里就当是泡澡了。 这简直是比赫利俄斯还无用的永生者,带上也没什么功效,所以马鲁姆便并未出手相助。 安格隆倒是乖乖听话,才没救人。 阿多尼斯泡在水中,这个水牢有一个转动的结构,每隔一段时间会浮出水面,让人呼吸,但是此时人在这个空间的姿势会非常别扭。 不断轮转下来,根本无法让里面的人睡着。 要不了多久便会痛苦哀嚎,一切都招了。 然而今天抓的刺客显然意志坚韧,都这么久了还不开口求饶,有志气! 等到亚伦敲响水牢,打开上面盖子的时候,里面的阿多尼斯早就睡着了,他的身体学会了会主动在浮出水面的时候呼吸。 永生者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果然强大。 “伯伯,伯伯,快醒醒,小安在哪?” 亚伦唤醒了阿多尼斯。 后者迷糊着眼睛,定睛一看; “咦?是亚伦啊,不对,你怎么越过王宫的守卫进来的!是不是也是被抓进来!有没有受伤!” “还有,你怎么换了身新衣服,头上带个橄榄桂冠干什么?一路上没见你带过这玩意啊。” “没受伤的话,赶紧小心离开,这些人可不会因为我们长得帅而手下留情,我们又不是你父亲。” 好伯伯还是比较关心亚伦。 亚伦耸肩道:“我看了眼他们轮班的时间,就慢慢走了过来,没人发现。还是先告诉我小安在什么地方吧。” 第612章 原体们的绝望黑暗(3K) “小安啊,他们安全肯定不用担心,但是那股阴风的确邪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阿多尼斯在水牢之中蹦跶着,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其他人去了什么地方。 又瞧了眼亚伦的衣服,皱眉道: “你怎么换衣服了?这么庄重,是要参加什么典礼吗?” 于是伸出手来: “你小心点,拉伯伯上来,我们一起去找。要是有什么宴会能蹭吃蹭喝,伯伯也进去吃两口。” 亚伦摇头道:“算了,我还是自己找吧,等我找到小安再回来,想办法带您一起去。那是个,未来的宴会。” 阿多尼斯哦了一声,永生者们最初听说这位好侄子能够在梦中抵达未来的事情的时候,其实都没花太多时间就接受了。 漫长的生命带来的情感知觉让他们能够接受许多所谓常人眼中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好,你要记得回来找伯伯,我就在这再睡会。如果遇见什么危险,你就大喊我的名字,伯伯我虽然看起来弱,但只是懒得和这些凡人争斗,才被抓住。” 阿多尼斯露出温和的笑意: “我毕竟也是个灵能者,一路杀出来救你还是能做到的。” 言罢,便又一头扎进水中。 亚伦都觉得这位伯伯甚至不需要借助水牢所谓的运转时间来换气,永生者们到底是在怎样的条件下练就这一身本领的呢? 反倒是父亲很讨厌水下环境,就算是用肺强迫海水配合进行呼吸,也是为了满足呼吸的需求。 或许父亲以前在水里淹死过? 亚伦离开水牢,又听见后面哗啦啦水车转动的声响。 他是一个好哥哥,那种看见什么好东西就想着抓到自己怀里,以后交给弟弟们的性格。 这个技术挺不错,以后要想办法学习到,说不定大远征期间就能遇见全是水的星球,就能派上用场。 亚伦自然走出水牢,顺着竖梯爬向高处。 他刚来王宫的时候,就是直奔厨房区域,却没见到安格隆人。 现在临时关押囚犯的地下牢狱也没有踪迹。 那就只能冒险进入王宫深处。 亚伦的双眼比他的身体更早观察到整个王宫的结构,还有其中卫兵的走向。 因此当亚伦的身体来到想要前进的位置的时候,便是一定安全的。 轻而易举便进入了王宫的核心区域。 前方大殿灯火并不通明,这个时代还没有太多手段在夜间创造出足够明亮的光源,因此王宫主要区域内部还是黑漆漆一片。 加上光源靠近观察主体,容易导致看不见远处黑暗之中的景象,亚伦来到大殿侧窗翻进去的时候,更是无人阻挡。 背靠着阴影中的柱子,观察着大殿中心的情景。 尼布甲尼撒王正站在一处粗略绘制在羊皮上的地图前方,两位马鲁姆提到过的国师头颅栽倒在桌面上,另有一位披着黑布,一看就是幕后黑手不能显露样貌的萨满正在徐徐讲述。 为什么一看就是萨满呢? 父亲以前说过,萨满偏运动,巫师偏商务,巫师还有一些原始习性和粗糙的意味,等到了法师就是高端商务。 只不过因为正常的人类社会对于法师的歧视,所以又把他们叫巫师,带有一定贬义。 这位萨满手中持有的法杖挂着野兽的头颅和犄角,自然是偏运动的。 也代表着其所使用的巫术在表现形式上更原始、血腥。 这都是父亲在潜移默化的过程中教给亚伦判断认识这个世界的方法。 无论是多么奇怪的情景,只要看一眼总结到关键的信息,就能减少内心的困惑,进而对自己要实现的目的更为坚定。 真奇怪,父亲以前没把这些教给弟弟们吗? 等这次抱着小安到了三万年后,能真真切切见到那个时代的父亲,一定要好好质问! 只听得国王语气沉重: “萨内卡大师,朕的两位国师都已经奉献了生命,那件事还没有进展吗?” 萨内卡摇头晃脑,活像个江湖骗子。 以前亚伦见过他爹出去骗人蹭吃蹭喝的时候就是这样。 那萨满开口道: “陛下,您无法抵达您的远祖们生存的国度。神和人的分离早在王表被建立的时候,已经划分开来。” “过去的君王一代能统治成千上万年,而如今人的年岁不过六、七十。” “因此王表时代之后的君王才希望修建通天塔,肉身抵达天国,那能够永生不死的国度。我们堪堪打开一道缝隙,已经要遭受天谴,两位国师代我们承受了磨难。但是这缝隙不过一张东方的丝绸那么薄,只有些许永生之国的风从中吹拂而出。” 萨内卡朝着地板敲击他的木头棍子,声音放大许多: “陛下!您的心还不够强大到,能够借由这道缝隙将其撕裂!你能感受到吧!缝隙另一边永生之国的情绪之充盈!无上之欢乐!不灭之智慧!” 国王怔怔看着桌面上的羊皮纸,实在愚钝: “萨内卡大师,我刚才还能感受到,现在却无了这种感觉。” 亚伦听了半天,知道这是有个萨满用费劲打开的极小范围的亚空间裂缝忽悠国王玩,也就没了兴趣。 这么薄的缝隙也就吹出来些风,自己一到附近,里面立马风平浪静。 算了,先把小安找到带去吃饭,要不然他会遗憾一辈子。 至于国王的问题,有马鲁姆继续守在这,也不担心有什么薄如纸片的恶魔挤过来。 亚伦也不特地朝什么方向,走到哪算哪。 最终在隔离王妃的宫廷外围找到了正在称重果干的安格隆。 亚伦走过去从后面捏小安的脸: “让你们来查阴风阵阵,结果你倒好,开始找吃的。” 小安扭过身子趴到亚伦怀里,嘻嘻笑道; “已经找到了,一个还有没有我牙缝大的缝隙,马鲁姆叔叔去布置检测设备了。因为现在这么小的缝隙没有恶魔能过来,他不好出手。” “阿多尼斯伯伯说是睡着了,我们就没打扰他。” 小安举着自己怀里马鲁姆留下的通讯器,里面可以设置留下讯息。 亚伦接过通讯器,带着小安爬到桌子底下去,这里桌面都有桌布,垂落下来可以遮盖他们。 “小安,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这一次好多兄弟都在,准备的食物也很丰富,未来人类来自不同世界的美食应当都有一份。” 亚伦安置好通讯器,抱着小安说道。 小安皱着眉头,奇怪的直觉开始发挥作用: “哥哥你要结婚了?” 亚伦正要闭眼入睡,猛然睁眼: “你怎么知道的?” 小安指着自己的脑袋,也不能太确定,小声解释道: “我刚才在哥哥身上感受到了爸爸和妈妈见面的时候会出现的情绪。上一次你带我见过凯瑟芬姐姐,那我猜就是你们俩要结婚了。” “而且你还穿着” 亚伦哭笑不得,没想到小安还有这种能力,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见怀中的弟弟已经呼呼大睡,比父亲入睡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他很无奈,稍微调整睡姿,闭上了眼。 落地的时候,正好在之前更换服饰的房间。 那些人帮自己打扮结束之后就应自己的意愿离开,也没人发现亚伦刚才消失又出现。 小安被亚伦放在地上,他鼻子很灵,喃喃道: “我找到了妈妈的味道,我们快过去吧!” 小安撒开脚丫子在这宏伟如同一整座城市的宫殿之中狂奔,准确辨认着位置。 也记得时不时停留照顾好哥哥的脚力,两人没过多久就敲开了门。 此时,尔达和马卡多正在窗前注视着星港的方向,两人身上都有灵能波动,窥视着那边发生的变故。 小安起步跳跃,大喊一声“妈妈!” 便跳到了尔达背上,两手挂住妈妈的脖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安要勒死自己的母亲。 尔达将小安转了个身抱在怀里,他们感受到了亚伦的到来,也是松了口气。 这场闹剧总算该结束了。 马卡多看向亚伦,语速飞快: “你的父亲着了魔,现在只有你能阻止他。我这就送你过去。” 即便是马卡多和尔达两人刚才也不敢插手帝皇和原体之间一边倒的战斗,那家伙已经疯狂,甚至因为未来【终结与死亡】出现了结果,展现出了不属于这个时间的力量。 两位永生者解释的时候,亚伦已经在东张西望寻找房间里有没有什么顺手的、用来给那个老东西一点颜色看看的家伙。 最后只能把眼睛挪到了马卡多手里的拐杖上,这东西刚好。 都不等亚伦开口,马卡多就把拐杖递了过去,然后开启了传送。 掌印者还没完成法术,就看见亚伦带着他的拐杖消失。 他倒是班门弄斧了,亚伦在他的梦中,也就是他们这些人的现在,是天地不能拘束的。 亚伦抵达的十几秒前,原体之囚。 挥舞着火焰剑光的安达双目逐渐溢出黑色,明明手中持有无比的光亮,但是却从他身上扩散出最为绝望的黑暗。 将在场的原体们笼罩其中。 “这个时代的负罪者,有我就够了!” “你们会忘掉亚伦,所有人都会忘掉他,他只能活在那幸福的六百年里!” 安达不会杀死原体们,只是准备清除所有原体对亚伦的记忆。 那一天,黑暗到来了。 第613章 神说:要有光(3K) “这下完了,老三,你喊的没用啊!” 小佩倔强地挪着自己的身体朝前抵挡,他们虽然还不知晓父亲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老东西要把他们关于亚伦的记忆全都抹除的念头。 但所有原体都察觉到了这次的危险程度,提升到了和刚才的肉体受损完全不同的层次。 这老东西,从这一刻开始才动真格。 那原本用于临时招架多个角度袭击的第三、四条手臂逐渐收拢,最终汇聚身体躯干之中消失。 属于人类之主的金色铠甲凭空凝聚成型,悬浮飘动而来,最终安置在这具躯体之上。 尽数金光闪烁,太阳升起。 光芒照耀囚笼。 然而所有原体心中只有黑蒙蒙一片,这下是真不知道该如何抵挡。 老二的身体最为脆弱,他依靠自己的动力甲来约束人形,虽然不知为何刚才挨的打最少,但是在父亲节节暴增还在增长的气势压迫之下,已经开始漏风。 得察合台和莫塔里安顶在荷西亚前面。 直到如今,欧米冈顶着安格隆的脸,到现在都没变回去。 亚伦到来之前,他们唯一的破局之法,在战斗一开始就被送入了ban位。 福格瑞姆呼唤兄长的声音已经变得无比衰弱,甚至是只剩下嘴唇维持着发声的动作,喉咙里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的地步。 他们十个兄弟,只能坚持到这一刻了么? 安达已经高高举起了剑,斩向自己面前的儿子们。 那挥舞下来的剑势就是如今原体们感知的世界之中,唯一存在的一切。 如同滔天巨浪重压而下,根本让人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这才是父亲真正的实力吗? 毕竟刚才两位伯伯和两个最强的兄弟拼尽全力,的确打掉了父亲的牙齿,造成了伤害。 只要血条能打动,就说明原体和帝皇之间并没有完全不可逾越的差距。 小佩甚至想过,实在不行拉到海王星去,将里面能够批量造就原体级别肉身的野兽释放出来。 几十万原体一起上,怎么也能杀了,甚至将父亲活活累死也说不定。 然而此刻那不过是一柄剑被挥舞而下,裹挟的气势就让原体们如同凡人一样被抛进了最为喧嚣的巨浪之中。 他们的差距这个时候才开始显现。 眼前黑蒙蒙一片,似乎终于看见了代表着死亡的黑暗。 任何东西一旦充斥了所有的感知,让人失去其他活着的感知,那么它就是死亡,就是黑暗。 直到第一道光照耀而进,解放了原体们的知觉,让懵逼他们。 当——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从前方传来,原体们率先恢复了方位和听觉的能力,随后是身体脱离砸在地上的触觉。 他们努力撑起手臂,抬头去看,那把剑挥舞而来的滔天巨浪正在凭空消散,如同从来未曾存在过。 他们听见了那声音,看见了那道光。 “不就是没给你做个歌功颂德的木头雕像嘛,你还真动手了?” 亚伦举着手中马卡多的拐杖,砸向面前父亲的膝盖窝。 他的父亲身材此时过于高大,只能够得着此处。 永生者的肌肉强度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弱小者诸如阿多尼斯和赫利俄斯伯伯,能够被凡人放倒在地,甚至造成伤害。 父亲也只不过是面纱被扯掉的情况下,会深陷强人锁男之中无法自拔,需要马鲁姆帮忙拽出来。 而此时的父亲经历亚伦未曾见过的三万年,就连展现出来的体型也是如此巨大,肌肉强度完全达到了小安大概都啃不下来的地步。 马卡多的拐杖完全没有造成伤害。 反而让这个暴走的怪物停顿,近乎平移旋转一样,转过了身子。 那是人类帝皇,金色铠甲,雄鹰背饰。 这张痛苦的脸还没有平息,全银河悲伤的情绪都在其中流动。 这双充斥着漆黑的眼眸,有清澈的眼泪溢出。 高高举起随时都会挥舞而下的火焰圣剑骤然熄灭,剑身湮灭在虚空之中。 仿佛见到了完全不能挥舞而出攻击的目标。 亚伦很不满,他已经从老东西高大身体的间隙窥见了另一边近乎在哭爹喊娘的弟弟们。 没有一个脸是正常的,还有一个都已经浑身缠满了绷带,连面容都无法分辨是哪位弟弟。 这可恶的老东西! “你都干了什么!” 亚伦努力跳起,但手中的拐杖只能打到父亲的腰部。 父亲浑身铠甲,披坚执锐,无坚不摧。 “老三老四,把我托起来,我打不到他脸!” 老三还在犹豫,他偏向于协调的完美,既然老哥已经顺利出现,就不必再反过来赶尽杀绝。 万一父亲不管不顾继续痛下杀手怎么办? 老三思考的时间里,小佩已经到了亚伦身边,脸上那满布肿痛也掩盖不住他幸灾乐祸的模样。 他哥来了!青天大老爷就来了! 老三更是惊讶地发现,明明他的大脑应该在审时度势,判断怎么和谐地将这场闹剧收场。 他的身体已经听从亚伦的命令来到了另一边,和老四一起一人一边将亚伦托起。 亚伦站在他俩肩上,抡圆了手中的拐杖砸向老东西的脸。 后者不闪不避,双眼之中的黑暗已经完全消散,两行清泪像是眼睛里进了波塞冬一样,停歇不住。 就连亚伦命中老东西之前,都不免心中一颤,心想自己是不是劲用大了点。 但是站在更高处,看到了弟弟们的惨状的时候,他的心就冰冷下来,不会有任何怜悯。 帝皇毫不闪躲,任凭拐杖抡在自己脸上,只听见咔吧一声,拐杖应声而断。 远处才完成传送的马卡多走进来,正好瞧见这一幕,满脸哀叹。 对于男人而言,有一根趁手的树枝或者棍子,是与生俱来的需求。 他找了好久才找到这根完全契合自己的拐杖,今天还是断在了这里,断在了他们陛下的脸上。 但亚伦只是不断重复着抡圆了手中残缺拐杖的动作,越打越短,震得自己的手麻。 这东西怎么这么硬啊! 到最后,自己只能挥动拳头过去,却被老三急忙拦住: “亚伦,你的手会断的。” 小莫才拖着自己的镰刀一步一步走过来: “用这个。” 亚伦正在气头上,点头就要拽过来,才发现自己拿不动原体的武器。 他的内心也在潜意识中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梦中未来可以让天地出现自己所需要的状态的能力。 就好像如同依然身处三万年前一样,在父亲面前,他就无法操控所谓的现实,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随着亚伦的想法,面前的帝皇身上的金色铠甲正在不断消散,其身形也在不断缩小。 最终变为了他所熟悉的父亲的形象,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打烂,一身健硕肌肉除了脏污并无任何伤痕。 下身裤子沾满血迹,都是原体的。 老三敏锐察觉父亲的眼眸之中虽然已经没有了黑气,但是依然没有瞳孔。 而身边老四显然没及时反应过来,兴奋大吼道: “亚伦,你先退后,他这个大小我们就能打了!” 小佩说做就做,将亚伦放下,便兴冲冲朝着人形的父亲冲去。 原体的臂膀近乎比此时的帝皇全身都要粗壮,在拳头快要挨到帝皇的那一瞬间,这具双目无神的躯体瞬间侧身,一脚踹在小佩腰间,将堂堂原体踹飞出去,砸在远处还在观察情况的察合台身上。 老三瞳孔紧缩,就是这样,父亲的强大是不会根据体型变化的。 他变得这么小,只是本能地为了展现出亚伦熟悉的模样。 至少也是为了方便亚伦能打得到。 亚伦在小佩被踹飞后,紧跟着冲了上去,和三万年前一样,勒住父亲的腰,肩膀撞在对方肚子上,居然将刚才能够踹飞原体的父亲摁倒在地。 然后两腿翻起夹住父亲的脖子,开始所谓的地面技巧。 小佩觉得纳闷,捂着脑袋一阵发蒙,抬头意识到自己躺在察合台宽阔的怀中。 “不、不对啊,我能感受到亚伦的发力,就是普通人的力量,为什么父亲能把我一脚踹飞,但是亚伦就能把他摁在地上?” 察合台一脸平静,抚弄自己的胡须美髯: “因为你菜。” 场边原体们默默聚集起来,检查自己的伤势,强忍痛苦不哼出声来。 洛嘉和马格努斯要更为体贴些,已经在协助检查老二的身体。 免得老东西今天就把老二给打的魂飞魄散,挫骨扬灰了。 他们捧起老二的躯体时候,都觉得一不小心,里面就会化作一团灵能云气彻底逸散消失,得小心翼翼才行。 至于亚伦打父亲? 那不用担心,给老东西十个胆子他都不会还手的,这把的大爹出山来翻盘了,他们这些挂件好好待着不去送人头就行。 要不然就会像小佩一样自以为能拿捏,结果被拿捏。 让洛嘉有些惊讶的是,人形的父亲克服了所谓地面技巧对身体的伤害,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甩开亚伦,就开始逃跑。 亚伦累得喘气,死命在后面追,甚至去直接动手扯老东西的头发,拔下来好几根都没能抓住父亲。 帝皇正在朝着马卡多跑去,双眼之中瞳孔正在显现,整个人的悲伤散去,步态狂放到像是刚从石头里蹦出来猴子一样。 上面台子上,波塞冬伸出头来: “不是我说什么,亚伦,他在挑衅你呀!” 第614章 亚伦:真哭啦?(3K) 赫利俄斯一脸惊愕看向好兄弟,结巴巴道: “不、不是,你怎么敢这么说话的!你就不怕被事后报复!” 波塞冬嬉皮笑脸: “我好侄子都来了,我还能让他欺负了不成!大不了我回我的普罗斯佩罗,拿我海神学院的全体灵能者做要挟!现在局势逆转,赫利俄斯,这个时候不开香槟就没机会了!” 场下亚伦气急败坏,这老东西追不上,而他的其他兄弟们才刚刚被揍完,就算是想要上去帮他拦着,也会被看人下菜碟的父亲随手掀翻。 他只能寄希望于马卡多能够起到作用: “马卡多,帮我拦住他!” 马相有些愕然,啊,我? 拦住帝皇? 且不说现在的帝皇的确不是金甲战神的模样,但是这个撒欢的没进化完全的原始人的走路姿势都不如的猴子,他怎么拦? 他这个老头模样只会被当做减速带怼过去吧! 但是亚伦开口,他不得不尝试,在这只野猴子如同车轮滚滚一般来到自己身前之前,暗道: “得罪了,陛下。” 这个老头颤颤巍巍张开双臂,搂住了闯进怀中的猴子。 这充满野性、顽劣的怪物灵巧地弯腰侧过马卡多的腋下,将这个老头当做一个树干攀爬,蹿到了马卡多肩上。 一只脚挂在马卡多脸上,一只脚踩在人家头上。 两只手挠着它自己的脸两侧,怪笑着瞧着追自己的亚伦。 高台上的赫利俄斯一拍脑门,完了,这一家之主出现应激反应了。 他见过这一幕,尼欧斯最早跟他们一起学习变态天赋觉醒的时候,有些普通人的应激反应。 也不知道谁提了一嘴,只要把自己当成野兽,就能顺利泊入变态的精神港湾。 好像是哈迪斯,原意应当是让自己像野兽一样,被那个时候的尼欧斯理解成了完全变成野兽。 就跑去和猩猩猴子,还有狮群之中生活了几天,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个辛巴,自己脖子上带着原始香蕉像个猴子,那个时候就这样。 那只小狮子最终没能成为狮王,被几个永生者丢给了一只刚刚死了儿子的公狮子,结果公狮子正在清理非亲生的孩子,眼睁睁看着辛巴被公狮子咬死。 但经历了这些的尼欧斯,也完全没有了对永生者们的那些变态行为的抗拒,因为你不能要求一只野兽有人类的伦理观。 后来还是畏惧尔达过来收货的时候一看货不对板,几个永生者把他们之中最像人的欧尔佩松抓了过来,又带了几十年,才纠正过来。 其中往来旧事不容细谈,最终造就了那个时候尼欧斯。 如今好弟弟被亚伦刺激之后,似乎开始了在过去构建自己理性思维的方式之中开始载入,试图重新完成人性的组成,用这种方式来恢复理智。 不是,你这个大脑里面没有备份什么靠近日期的存档节点吗? 要重置的时候就要直接去读取最古老的那一份备份,这下好了,要从猴子开始重新进化。 马卡多捂着鼻子,这玩意刚刚从下水道出来,一路打完架也没人想起来清理。 味道实在难受。 但他还是完成了任务,帮助伟大的弥赛亚拦截了这暴躁的野兽。 尽管是通过自己被当成了一个树干的形式。 亚伦总算赶到父亲身边,高高跳起,吼出一声: “马卡多,得罪了!” 两手摁住父亲的臂膊,连带着马卡多一起翻倒在地上,将父亲压制后,用自己的头槌猛砸。 他腾不出手扇耳光,否则它的手就会像长臂猩猩一样到处乱抓。 波塞冬觉得有些不对劲,皱眉道: “你说尼欧斯是不是已经醒了,只不过没脸见自己儿子,所以只能装傻充愣,显示自己是个动物的状态,这样就能避免和亚伦产生情绪接触?” 赫利俄斯正在看戏,倒是没想到这一点,顺口道: “我没你们聪明,你说怎么就怎么吧。不过这样还真是棘手,尼欧斯只要觉得自己不是人,就不用担心丢脸的问题。这可怎么办?” 波塞冬坏笑起来,努力爬起来趴在赫利俄斯肩膀上:“附耳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办。” 稍许,一脸紧张的赫利俄斯站起来,对着场中扩散自己的声音大喊: “亚伦,喊我一声爹!不要你现在这个爹了,我们养你呀!” “你看它现在和猴子没什么区别,怎么能当你爹呢!” 这话一出,即便是原体们也震惊于赫利俄斯的伟大,啊不是,作死。 莫塔里安沉默捂脸,他知道赫利俄斯的智商说不出来这些话,多半是波塞冬伯伯挑拨。 但是赫利俄斯的愚笨能够让他意识不到这句话可怕的危害,进而将其喊出。 自己得找机会给这位老师进行全方位的人情世故的训练,免得天天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亚伦头槌的动作缓慢了些,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嘴巴刚一动作,自己压制着的父亲的两只手就挣脱出来,猛地将自己牢牢抱住。 像是护崽的野兽,龇牙咧嘴眼冒凶光瞪着赫利俄斯: “这是我儿子!” 亚伦终于从这个时代的父亲口中听见了第一句话。 随后便是悲伤到能够淹没银河的嚎啕大哭,无止境的泪水都能把亚伦身上的衣服洗一遍。 波塞冬比较精明,控制着那些水流散开,他看得出来这是亚伦结婚用的衣服。 如今两人跪在地上,帝皇近乎要把亚伦的脸埋在自己肩膀之中,那哭泣的声响实在让亚伦忍不住再做些什么了。 他明明没打几下,都是在追着跑。 命中的几次攻击对父亲而言还没有蚊子叮一下来得疼才对。 更未来的父亲更是无比平和,也没看出来有什么悲伤的,反倒是和自己那个时代的父亲天天骂来骂去。 怎么这个三万年后时代的父亲,哭得这么伤心,像是自己刚死一样。 “哭、就知道哭,就算你哭了,我也会揍你。” 亚伦强迫自己强硬起来,但是他的双手举起,却无力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最终也抱住了他的父亲哭得脊背抽动的身躯。 “乖,别哭了,父亲,我又没到弄死你的地步,最多讨厌你几天。” 然而得到了这份间隔了三万年的安慰的帝皇,却无法阻止他的眼泪继续喷涌而出。 他勒紧儿子的身体,就害怕儿子再一次消失。 马卡多才扶着腰站起来,忙提醒道: “轻点、轻点,这并非肉身,小心像泡泡一样勒炸了。” 马卡多提醒的瞬间,帝皇就放松了手臂力量,摁住亚伦的肩膀慢慢拉开,那双悲伤的眼眸注视着亚伦的脸,像是一张嘴,随时能把亚伦整个吞下,永远留在他的眼中。 如果情况允许,帝皇甚至会考虑在他的视网膜上永久刻下亚伦的脸。 “亚伦、我的儿子,你一定要阻止过去的我。” “一定要让我去救你!” “你不能死啊亚伦!无论是天地还是鬼神,没有人能杀你,谁要杀你,我就杀谁!” 帝皇的口中飞快吐出让亚伦此时还理解不了的话语。 自己身死是因为父亲没来救自己? 但是为什么又要说一定要阻止父亲? 是因为父亲想来救,结果自己拒绝了救助吗? 他的大脑昏昏,努力整合着顺畅的逻辑。 下一刻又担心起来,因为正在说出这些话的帝皇的身体开始崩裂。 刚才原体和两位永生者合力最多打掉牙齿,留下些擦伤,在这完美的躯体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因为帝皇开始真正意义地干涉过去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开始崩溃,那些黑色的墓碑开始生长。 每一个都是漆黑的十字架模样,上面似乎悬挂过什么人,束缚四肢的位置留有血迹。 随后用来包裹这些悲伤的反倒没有这么黑得深沉的气雾慢慢凝固成正方体的黑色。 时间前后无法干涉察觉,另一种意义的绝天地通,等待着经过那命运的一刻,方块碎裂,显露出内在的黑卵。 在这一刻抵达之前,任何来自时间前后的力量都无法触及,因为这是定下的,已经发生的,一切的开端。 帝皇的身体被这些黑气修补,虽然恢复如常,却也一头栽到地上晕了过去。 马卡多叹息道:“亚伦,你的命运看起来不容乐观。” 亚伦只是唏嘘道:“看来我不是正常死亡,但应当是我自愿赴死,而且拒绝了父亲出手相救。至少那个时候的父亲同意了,说明当时的环境有需要我这么做的条件。” “如果死在那个时候是我应当做的,那么我就不会逃避。” 马卡多蹲了下来,帮亚伦将帝皇搀扶起来,让亚伦背着。 “但是你的父亲没有走出来,他当初见证了你的死亡,却在这个时候沉浸其中,终生懊悔。” “无论如何,亚伦,你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断,我们谁都无法为你给出建议,我们没有资格。” 亚伦点头,他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面临什么,虽然今天得到了一个不好的兆头,但既然未来的自己需要牺牲,那么他就去走向牺牲。 说不定是为了拯救世界呢。 第615章 亚伦不想老东西上王座(3K) “荷西亚,他就是亚伦,我们的兄长,在我们的命运面临十字路口之后,帮助我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莫塔里安先行解释,他意识到随着亚伦的到来,荷西亚快要逸散的身体居然开始稳固下来。 这些绷带所缠绕的躯体,第一次如此有分量。 “也就是说,父亲真能将我们尽数抹除。” 莫塔里安阴郁的眼神扫视着自己的兄弟,在亚伦抵达的当下,他的确松了口气,为逃脱了磨难而欣喜。 可是当荷西亚所讲述的缺陷也同样真实地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莫塔里安就感受到了内心之中最为本质的惊恐。 如同他在巴巴托斯的养父看待他的眼神那样让他恐惧。 其他原体,是否也有这样的缺陷呢? 只是未曾显露罢了。 再加上之前雷霆战士们的前车之鉴—— 莫塔里安的眼神聚焦向那个被亚伦抱着的疯子,内心阴郁正在逐渐成形。 然后就看见赫利俄斯被波塞冬的海水承托着送下来,一路冲向亚伦,将帝皇的躯体抢下来。 两人便当着亚伦的面开始对帝皇的躯体进行侮辱,在波塞冬解裤子之前,马卡多才阻止了他们。 而亚伦居然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看起来甚至想再加入其中,多踩两脚。 此时,有了马卡多的阻挠,赫利俄斯才作罢,一脸臭屁走向莫塔里安,怪笑道: “哈哈,我们赢啦!你爹也忒难收拾,他脑袋有问题,可能在你们家里智商排名倒数第一,连你们家那头驴都比不过。” “可惜了亚伦,摊上这么个爹,还得照顾一辈子。莫塔里安,你要不当我儿子吧,亚伦不会不要你爹,但你一定能下定决心!” 莫塔里安闻听赫利俄斯的话,看着那显摆模样,扭过头去,摸了摸鼻子。 他判断有些失误,心里的阴郁一扫而空。 父亲并无什么阴谋诡计,或者故意设计雷霆战士、阿斯塔特乃至基因原体的缺陷。 单纯是无能。 亚空间内,奸奇收回了手,试探失败。 所有原体除了小马他都喜欢,看起来都像是别人家的孩子。 当初就连被送回去的安格隆祂都敢试一试。 这一次拼尽全力,本来就要在莫塔里安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可是赫利俄斯这个傻太阳在那一照,一切就都结束了。 永生者难以腐化这很正常,因为他们的灵魂会跟着重塑,基本排除升魔的可能。 受诅咒者甚至是在靠着永生者的身份,卡着死后到底是变神还是复活成人的规则漏洞。 要不然仅凭他的意志,是做不到的。 所谓人定胜天本不存在,不过是受诅咒者的身体机制所决定,他能够使用这个方法。 即欧尔佩松和洛肯甚至是禁军在观战的时候所建议; “先变成神,想到办法,再变回人。” 不是永生者哪有进行这个方式的可能性。 奸奇唏嘘不已,这一次一个都没捞着。 原体们都奔着努力活着的目标,事后唯一一个多心的莫塔里安还被赫利俄斯所感染。 身旁沉金人偶则为之感慨: “真是父子情深啊。我已经感受到了从我体内诞生的第一个大魔霍姆斯,我们之间也会有这份爱。” 瓦学弟并非完全感慨,而是在借机展示,祂已经在未来拥有了诞生大魔的能力。 和奸奇对话需要适当展示底牌,好让自己值得被重视,免得被当做路边一条踢死。 “不过,二号你不中意?” 奸奇意有所指,毕竟恶钢在未来已经被消灭,这是定局。 现在的佩图拉博根本不可能被腐化,所以瓦什托尔能够争取的原体实在太少。 不像祂们古老之四,在未来都有了各自的原体,和现在的并不冲突。 沉金人偶遗憾道: “我进行过一些小小的实验,但是未能成功。在我们的时间里主要进行的未来,二号是被挫骨扬灰,实在难寻踪迹。还是打打十一号的主意吧,他还未和弥赛亚相遇,我还有机会。” 奸奇几千双眼眸眨得毫无规律:“也罢,到时候我助你一臂之力。” 现在战斗结束,没得戏看啊,奸奇也就送客,直接扭断了沉金人偶的脖子,驱散了那些意念。 这年头的后辈,一个比一个猥琐,当年其他兄弟逼迫自己放弃部分权柄的时候,可是刀都要劈到自己脖子上,勇得很。 后辈们现在开始玩脑子了,唉。 奸奇送走了瓦什托尔,自然是有大事要办。 从祂身侧显现其他三种颜色的身影。 血红、肉紫、腐绿。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忽悠科兹用的立牌,而是货真价实的四神之力。 古老之四齐聚,将泰拉围绕。 神圣泰拉,星港前方。 亚伦和马卡多带着父亲的躯体先行传送回到了皇宫之中。 马卡多要研究刚才封堵了帝皇记忆的那些黑色存在,这是很不祥的征兆,至少不能在这个时间出现。 情况紧急,他只能请求亚伦先将这个可能是银河之间最危险的躯体送到皇宫王座之上。 这样即便发生最可怕的灾祸,也有压制手段。 多恩正在被小佩拽着手指头拉直短折的指骨,好能够通过控制泰拉防务的掌纹认证。 刚才几个兄弟拳脚四肢基本都有折断,多恩要重新将升起的地形恢复,但是他的手掌指头弯弯曲曲,只能让小佩来帮忙。 “真是麻烦,生物认证就够了,毕竟现在可没有模拟原体的技术。你还非得搞个掌纹,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小佩骂骂咧咧,甚至吐槽道: “要是这只手以后断了可该怎么办。” 察合台从后面勒住小佩两只胳膊挪到边上,小莫才将荷西亚照顾躺下,这才过来轻而易举地扭好了多恩的手指。 赫利俄斯伸手太阳光芒亮起,进行消毒。 察合台在小佩边上说道: “先让兄弟们收拾好明显的伤患形体,莫塔里安会和赫利俄斯先行处理伤口。免得各自军团稍后看见此情此景,爆发冲突。” 毕竟原体之囚消失之后,人们又见不到刚才哭了一整个太平洋的帝皇,只看见原体们各自鼻青脸肿。 难免怀疑是不是爹打架打输了,这个时候冒出来几个刺头给自己爹找麻烦挑起混乱简直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或许在凡人眼中,阿斯塔特和半神无异,都是原体乃至帝皇无情的战士。 只有原体们自己知道,这些基因子嗣的情感其实和凡人没什么区别。 甚至因为他们远超常人的智慧,爆发的情绪矛盾带来的伤害,会比凡人之间的矛盾更为剧烈且偏执。 因为凡人还有机会被打醒,醒悟自己的错误。 阿斯塔特若是认定一个东西作为执念,原体都不一定有能力很快纠正过来。 父亲啊,你到底造了些什么东西出来。 察合台好说歹说,劝阻小佩不要太激进,心想实在不行父亲还是造一大堆机器人打架算了,起码机器人绝对不会违背命令吧。 也就自然不会成为父亲口中的逆子。 小佩心里一肚子气,很想赶紧赶到兄长身边,担心那个老家伙忽然行转过来对他的兄长做出什么坏事来。 可眼下只能窝在此处,看着莫塔里安和赫利俄斯治疗原体们的表面伤势,起码外观上不会让外面的军团观察出什么意外。 “明天还是按照既定的流程让部队通过狮门,运气不错的话,明晚我们就能吃到家宴,亚伦在的家宴。” 洛嘉最后站出来平复兄弟们的心情,虽然他不是个神棍,但是用未来的美好期望来安抚此时躁动人群的行为,的确挺有那个味。 众位原体开始休养生息,皇宫之内,亚伦扛着父亲的躯体,像是无数次夜里将他从老五的草棚之中抓出来丢回床上一样。 马卡多站在王座大厅的阶梯之下,扶着膝盖喘气。 他的肉身实在没有前辈们久经锻炼的力量,没帮亚伦抬多远就气喘吁吁。 现在得亚伦一个人将他们的陛下背上王座。 以后会由谁来承担这个重任呢? 亚伦将老东西往王座下面一摆,王座太高了,丢不上去。 反正打地铺也不是不能睡,这地方还挺暖和,不用担心着凉。 他嘱咐道: “我去背婚礼的流程,你们找人看着他,别给呕吐窒息把自己噎死。” “虽然他没喝酒也没喝醉过,但今天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人。” 马卡多坐在大厅阶梯之上,叹道: “亚伦,你得把他送往王座,那是一个保护机制。” 亚伦摇头道:“我并不这么觉得,说起来我都有些讨厌这玩意,建得这么高大做什么,老东西的本体只有这么大。” “你们每次看他变得好大,一屁股就能坐上去,这不过是个幻象。说不定他要费力爬上去,姿态极其不雅观。” 马卡多恍然,道:“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便说明至少今天你的父亲并无大碍。” 亚伦从阶梯上几步瞬移跳下来,这条阶梯也实在太过高大漫长。 没有了父亲的束缚,亚伦能够尽快抵达阶梯尽头。 这个喜欢金色和大体积的审美,他实在无力评价,当然也不准备去更改,起码还在亚伦的审美能够认知的范围内,和恶魔们不一样。 第616章 帝皇:事已至此,先吃饭吧(3K) “还有一件事,亚伦,你刚才应该见过荷西亚了,也就是二号原体。” 马卡多喊住亚伦,趁着老大在这,老二的问题要是也能解决,那真是再好不过。 亚伦瞧了眼阶梯地面还算干净,便一屁股坐下来: “说起来,我没多少印象,只知道叫荷西亚,浑身缠着绷带。但是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病痛或者伤患的气息,就和老三一样,我直到这一次才真正见到他,想来应当是没什么问题。” 亚伦只会在最关键的抉择之上展现作用,如果还没遇见什么大问题,那便不用操心。 马卡多脸上的皱纹拧巴在一起,解释着老二和他的军团的隐患。 老二会自愿求死,来保护那些没有完成星际战士移植的基因种子的纯净。 他甚至可能无法死在战争之中,最后需要帝皇亲自动手挫骨扬灰,才能断绝污染。 这也是一向孤僻的老二此次回泰拉的请求,在这之前,他单独向马卡多提到过这个念头。 亚伦听得生气,却也意识到父亲大概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否则也不会这么做。 不免埋怨道: “这老东西,只管生不管养,等他醒来我要再揍他一顿。不过万一荷西亚那种情况,并非诅咒或者痛苦呢?” “我在未来见过另一种星际战士,浑身燃烧着火焰,在父亲的领域之中,能够在帝国危难的时候送入现实对抗帝国的敌人。” “会不会第二军团本来就是要如此设计,帝国需要一个专门在亚空间领域作战的军队——呸!我居然会给这老东西开始找补了。” 亚伦神色无奈,眼珠子不想转来转去看四周的情景,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 明明这地方几乎可以算作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建筑。 所谓的空中花园甚至都没有资格被安置在其中(主要是因为不是金色)。 亚伦觉得自己本应该来上多少次,都要对这个宏伟的建筑充满惊奇。 但心中一想到这东西是给老东西建的,换而言之,就是自己家。 心中就没有什么称其为奇物的观感。 “不过别担心,大不了我想办法前往弟弟们被设计改造的那个时间段,把那老东西手打断,这样就没问题了。” 亚伦的负面情绪总是消散得很快,没多久便站起身来,感谢道: “谢谢你为我提醒荷西亚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不过请帮我搜集一些全泰拉甚至是全银河最难吃的东西的材料。” 马卡多笑道:“是要考验安格隆的能力吗?能否将这些材料变为平常的味道。” 亚伦摇头道:“这倒不是,我另有计划,有一件事的完成需要收集哪些味道最难吃的食材。你可以不拘泥于食材,什么东西都可以,比如我父亲的头发、腋窝毛等等。” “大家都说你的手下遍布全银河,这件事我便只能拜托你。” 马卡多有些不解,只得先答应道: “我可以帮忙这么做,但到底是哪个倒霉蛋要吃到这些最难吃的东西做的食物。我猜并不是你的父亲,他不会这么倒霉。” 亚伦耸肩道:“如果到时候用完有剩下的,给他吃几口也没什么。” 他和马卡多告别离开。 回到原来装扮的房间之时,母亲和小安还有波塞冬伯伯已经在场。 这是四分之一波塞冬,他又不是赫利俄斯那样和尔达有仇怨。 便懒得继续待在原体之囚中,将自己进一步分化寻求尔达的庇护。 “找到了没啊!那小贱人太可恶了,我的另一张嘴已经千疮百孔呜呜呜——” 波塞冬眼睛流出血泪,小安在边上安慰着这位之前自己没见过的伯伯。 不过小安喜欢所有伯伯,就算是最废物的赫利俄斯和阿多尼斯伯伯他也喜欢。 他能感受到这些伯伯们对自己的关爱。 尤其是恐惧自己的阿波罗伯伯,也会愿意克服恐惧,提出从爸爸身边带离自己来抚养的要求。 所以好多人都爱自己,小安很开心。 尔达感受到亚伦进了门,这才动作收敛了些,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进行一场手术。 远在普罗斯佩罗的色孽正在和波塞冬“舌”吻,欢愉之主的和刑具没什么区别。 祂们陶醉于美好或者痛苦之中,因此色孽并未睁眼,平白无故被扇了一耳光。 “哦哦,你们打完了,那不打扰了。” 色孽并未纠缠,她感受到了奸奇的呼唤,有新的牌局要打。 因此在波塞冬眼中,便是尔达冷傲退色孽,自己能够以完全体离开普罗斯佩罗这件事,有希望了! 就算是现在分身离开,也是得好弟弟尼欧斯亲自出手保着,才能分出来一半来到泰拉。 另一半也会成为色孽的猎物。 要是没有人帮忙的话,还是自己是做不到分出分身来体会自由感觉的。 好弟弟天天说自己战胜不了色孽的诱惑,因此没有资格建立海神学院来庇护其他灵能者。 说起来他自己不也一样,拼尽全力只能保护一半的自己,唉,废物一个。 还得是女人才能对付女人。 尔达拔出手,血淋淋一片,安格隆麻溜爬上爬下端来水盆,帮妈妈洗手。 波塞冬的大脑正在恢复,不多时修复完毕,睁开眼: “亚伦,你母亲这是在帮我驱魔,你也知道有邪神觊觎我的身体,如果没有你的母亲帮助,我就要被那邪神侮辱了。” 波塞冬比赫利俄斯要懂人情世故很多,一开口就先解释,变相吹捧尔达的作用。 你妈不是什么杀人变态,你别担心伯伯的安全。 小安更是傻傻的小屁孩,不会想着把他伯伯脑门掀开,要尝尝里面脑子味道。 尔达洗干净手,在旁坐定抱着小安。 波塞冬麻溜站起来,正要把自己习惯表现成一个打杂的,他们几个性格跳脱的兄弟在尔达面前只有这样才能有安全感。 尔达就从来不对稳重的哈迪斯或者阿瑞斯出手,大概是波塞冬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曾经是个贱人吧。 “不必,你坐着就好,你对马格努斯影响颇深,我阅人无数,自然知道小马要是没人引导,会有何顽劣。” 尔达压手示意波塞冬坐着,不必拘礼。 她也在重新开始学习做一个母亲,尤其是多了这么多儿子,而且个个都已经长大,自己缺席了他们童年甚至自己就是其罪魁祸首的身份。 在这一点上尔达无比尊重波塞冬,愿意将对方作为平等的人来看待。 即便是赫利俄斯也一样,毕竟小莫也是赫利俄斯一路陪着长大。 波塞冬还想挣扎,他并不是直接度过了三万年,因此对于尔达的印象还是最为古老的那段时期。 “这、这就不必了,我站着挺好的,嘿嘿。你们想喝点什么?我造点水出来给你们泡。” 尔达冷色冷冽: “我说,让你坐下!” 嘭! 波塞冬就地朝着最近的椅子摔了过去,整个人塌陷在椅背之上。 此时尔达才算露出了些许满意笑容。 亚伦也正要坐下,尔达便下定决心,开口道: “亚伦,有件事你必须明白,你的弟弟们被亚空间吸入流落在银河各处,是因为我当初就在此处山下的实验室中,打碎了现实和亚空间的阻隔所导致。” “无论我用什么理由来解释,都无法弥补我的罪过。” 她无力解释什么自己是因为看见了冷漠的丈夫将如何可憎的存在置入他们二人的结晶之内,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众多恶魔盘踞在自己孩子的身体之中。 蒙着她的孩子的皮。 尔达都开始恍惚,自己那个时候看见的到底是否为幻觉,还是什么灵能预言。 起码寻回的原体至少都证明了那或许是错觉,是混沌诸神的蒙蔽。 当她无力将这些当做这些理由说出口,她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亚伦就会原谅自己。 “你的婚礼结束后,我会离开泰拉,独自前往银河各处,寻找万族对于亚空间的研究历程,尽我所能避免糟糕的未来。在我赎清罪过之前.” 身后却传来某种东西在地上蠕动爬行的声音,打断了尔达的话语。 如同人类天生畏惧蛇虫野兽一样,对于这些在地面以特殊的形式行动的声音无比敏感,带有本能的警惕。 几人同时望去,便看见在地上盲目爬行而来的帝皇和拖着帝皇的腿但是拦阻不住的马卡多。 找到自己的家人之后,这具躯体总算是支棱起来: “亚伦,我饿了。” “你们在聊什么,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他脑子好像暂时坏了,将自己重置到了过去安达的状态。 第617章 四神的惊天智慧(3K) 波塞冬小心翼翼凑到亚伦身边,劝说道: “好侄子,你爹妈都做了亏心事,我觉得为了不引起家庭矛盾,你就权当他们俩是个木头人。反正你是来结婚的,和他们俩不必较劲。” 听起来虽然不礼貌,但并非挑拨离间,而是希望亚伦先不要找他们麻烦,日子还得过嘛。 小安则从母亲的怀中跳下来,蹦跶到老父亲边上,扶着对方的脸: “哥哥,爸爸过了三万年真的是一点都没老唉。” “但是莱恩哥哥过一万年就头发白的不一样,像个老爷爷。” 是啊,永生者的漫长生命至今没有任何尽头。 而原体则明确表现出了衰老的迹象,即便是未来的基里曼脸上也会有皱纹。 在无数岁月之后,即便是原体也会一个个离开他们的父母, 亚伦深吸口气,叹道: “我们最终都要离开他,看在这份上,就暂且先原谅他吧。” 他话音刚落,老东西已经站起身来,身上盲目驱散,一只手抓起小安夹在怀里。 看起来他的脸皮的确够厚,和三万年前一样。 小安猛吸几口气,疑惑道: “这些味道,爸爸你是掉粪坑了吗?” 安达罪恶的大手抹向小安的脸。 波塞冬显然在这个时代待了几年之后进步许多,已经出手使用水球再度将几人都包裹起来,开始了超声波振动。 可惜赫利俄斯不在,就能清洗杀毒一并使用了。 马卡多敲击拐杖,这是他备用的那一根,他总是计之深远,考虑到任何危难情况。 赫利俄斯在一脸纳闷和见到尔达之后瞬间惊恐的神色之下,于卷动而起的辉光之中传送而来。 “陛下,如果您愿意,我可以联系到欧尔佩松,您的第一位战帅。” 马卡多还在说话,赫利俄斯就已经蹿到了马卡多身上,就如同帝皇刚才如同猴子将马卡多当做树桩一样,躲避起来。 “尔、尔达!你之前已经把我剥皮抽筋过一次,而且皮肤颜色也变回来了,这一次总不能再折磨我!亚伦结婚的日子,你可不能把我当成要杀的那头牛!” 波塞冬忙小步赶来,伸手扶着赫利俄斯先下来,劝道: “这位小弟弟已经如此老态,你站在人家身上未免不太尊重老人。尔达的性格已经好转许多,不是以前那个泼妇,现在是温润尔雅、知书达理,以后要当奶奶的人了。” 他费了些力气,才将浑身颤抖如同老鼠见了猫的赫利俄斯拽下来。 “咦?小老头你的肌肉还不错哎,有机会交流交流。” 过程中海神难免碰触到马卡多的臂膀胳膊肌肉,顿觉惊喜。 他虽然对人类的健美肌肉已经不太能提起兴趣,但那是只要是象征美好的事物,他都会发自内心的赞叹。 马卡多默默抽离手臂,朝着远处站了站。 希望海神坚定自己现在的取向,不要走历史的倒车。 毕竟自己算做是永生者之中的小男孩? 真是可怕的念头。 安达此时才开口: “不必呼唤欧尔佩松,我也试图找过其他永生者同伴,除了这二位,其他人一概无踪迹。” 这件事倒不是他在说谎,或者懒得去找其他人的缘故。 毕竟如果要搞大事,能找来帮手,那再好不过。以他的性格,如果有足够数量的永生者在,可怜的安达连原体都不会制作出来。 “他们总不能死了,有可能是没送来这个时代。” “我们之前有独到的联系方式,但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我弟弟的帝国开始了大远征,遇见赫利俄斯的时候也尝试联系过,只能找到欧尔佩松。” “我们实在联系不多,还有个贱人一直在干扰我的灵能。但老欧那里也没传来什么明确的坏消息,他不会是那种隐瞒消息的人。” “加上有阿瑞斯被送到更一万年之后的前车之鉴。” “所以我猜其他兄弟姐妹大抵是被丢到了其他时间所在的地方。” 这位海神侃侃而谈,面容自信昂扬向上,实在不像是为酒色财气所伤。 很难想象一个多小时前,他的肉身被蹂躏,灵魂被凌辱。 原体们要是有这样的心理素质,都不用别人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便能很好的面对命运为他们安排的敌人。 至少在父亲不当人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 不过亚伦转眼一想,要是弟弟们变成伯伯这些性格,各自之间精神是不内耗了,恐怕又得家庭内耗起来。 而波塞冬看着周围讶异的目光,果真觉得自己实在聪明了许多。 抵达这个时代之后,学习了普罗斯佩罗那些相对于他的认知而言先进的思考方式。 加上耳濡目染,自己作为学院的院长,要仔细研究怎么教学生,他思想的愚钝果真得到了净化! 以至于这位海神居然开始做出判断,能够大言不惭地参与进永生者之间的讨论, 毕竟在永生者们有志向干涉人类社会的时期里,他们几个也只知道吃吃喝喝,或者变着花样欺骗凡人们,为他们献上祭品。 尔达不由得侧目道: “多年不见,没想到你都能如此侃侃而谈。如果他们被送到未来,那倒还不错,我们当下的一切努力,都将致力于完成更美好的未来。” 波塞冬闻言大笑出声: “所以你也变了许多嘛,以前你可没有那么体贴,如果你们家要干个什么事,恨不得把我们全都当成奴隶来用。” 只有赫利俄斯见到这些变化,依然不敢相信,还是要躲在其他人后面,不敢和尔达接触,嘟囔道: “要是能主动挑选被送到未来的时间就好了,我也想直接被送到以后过好日子呢。” “不过这么一想,那小莫岂不是没人帮他了!哎呀亚伦,这个世界怎么是这个鬼样子!” 他小心拽着好侄子的胳膊,央求道: “亚伦,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把这个世界搞的全是好事,不要坏事。你不是说过,你在梦里想什么就是什么吗!” 亚伦瞧了一眼自己边上的老东西,无奈摊开手: “在父亲身边的时候,我做不到。” 赫利俄斯那太阳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那我们干掉你爹吧,反正他是永生者,弄死之后找个地方埋了,封印起来。不是说在未来你父亲被关在王座上1万年嘛。” “到时候你没了爹,还有我们这些伯伯,嘿嘿——” 太阳神自信的笑容还未完全展现,就被安达的大脚一脚踹到了边上去。 “竖子!这是我儿子!你想干什么!” 原本费了好大劲才恢复平静的人类之主,此刻又有了瞳孔虚化逸散出黑气进入暴走状态的迹象。 吓得太阳神赶忙扭头躲避起来,藏在亚伦身后。 他们在场众人大多永生不死,却没有原体那么皮糙肉厚,又被暴走的弟弟打起来,没死但是很疼啊! 还是亚伦直接伸手拍了一巴掌上去,那些黑气便消散而去,再也不见。 “等婚礼结束后再找你算账,赫利俄斯,给我洗干净等着!” 安达咬牙切齿,恶狠狠瞪着自己的哥哥。 众人都有种感觉,这位人类之主好像真的一瞬间回到了几万年前的状态。 而此刻四神齐聚之地,四道自远古混沌诞生以来就有亘古长存的光彩,围绕着那神圣泰拉的光影旋转。 祂们近乎要在亚空间之中将神圣泰拉完全复现,毕竟此处之于人类,正如灵族帝国的首都之于灵族。 在色孽啼哭的那一瞬间,便被拉入了亚空间之中。 无论人类之主多么抗拒自身的身份,但那终究已成定局,祂们迟早会在此处欢迎自己的兄弟。 蓝色的身影传来怪笑声,一位学者的形象慢慢显现: “诸位可曾听见,在弥赛亚的父亲面前,那些伟力便不能展现。” “正如同那段时间的经历一样,因为父子齐聚,所以并无神圣显现。” “我已布局杀死此威胁的计划,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老兵一言不发,祂并不希望用这种方式来赢得战争。 医生则主动开口询问: “何种方法?” 学者阴森笑道: “将你我诸位兄弟姐妹的权柄尽数交出,置换一个交易。就如同诸多文明忌讳与恶魔交易,献出灵魂一样。” “我们和弥赛亚交易,献出我们的灵魂作为赌注。他赢了,世界变成世俗文明认知意义上的美好天国。我们依然存在。” “而我们赢了,弥赛亚就被我们踢出这个宇宙,这场永恒的游戏便能继续进行下去。” 舞者还未开口,听见此言,便转身离去,不再参与。 老兵转而跟进,也消失不见。 只剩下年龄最老的医生还留在此处。 这老胖子都被坑了多少次了,居然还听这鸟嘴说的话。 但只有医生自己知道,祂的确见证过弥赛亚的伟力。 无论是泰丰斯的生死被剥离,命运被修改。 抑或爱莎的命运得到了新的注释,终将重返人间,这都是弥赛亚的力量体现。 祂厌恶新的变化出现,意味着他的腐败和停滞会被一扫而空,再度循环起来。 “瞧瞧,还是您老有眼力见,嘻嘻,我会说服祂们。我可是太想看见那一幕,父亲救子而不能行的画面,嘻嘻嘻!” 第618章 安达黑王眼巴巴(3K) “你能够留到最后,我很欣慰,等到黑十字远征结束,瓦什托尔需要兑现自身承诺的时候,我们可以共享整片银河。” 学者慷慨许诺,虽然用的是瓦什托尔的名义。 小学弟还没有被祂们这些前辈坑害过太多次,还有很多能够榨干的机会。 医生对这些承诺并无兴趣,只是追问: “如果你搞错了怎么办?我需要你来给出承诺,而不是未来的利益。你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纳垢并不贪图未来可能会拥有的好处,祂更希望奸奇借此机会抵押些什么。 “你得提前掏出筹码,输掉之后会交付给我等的筹码。否则我们不会相信你,毕竟我们进行永恒游戏战斗的时间,比受诅咒者更为久远。说不定以后,八位聚齐,我们七个都要一起对付你一个。” “你——辛烈治!我毫不怀疑如果银河成为了所谓的美好世界,你会毫不犹豫地变为智慧女神,去享受他们的供奉!” 纳垢深知,以后赢不一定赢,但是只要输了,奸奇的损失比祂们更大,这也是一种伟大的胜利啊! “我会做出让步,我的兄弟,但我需要时间斟酌。以后再谈吧,等我们下次遇见这样的机会,就真的得果断些。受诅咒者比我们强大的地方就在于,祂可以抵抗自身领域带来的本性。真真切切地认为,人类的自己才是本性。” 学者的语气带有一些遗憾,要促成古老之四之间的合作实在太过困难。 “你们应当信任我——” 唉,恐虐和色孽转头就走,纳垢也开始谋害深远,居然需要自己在项目早期阶段就拿出自身资产进行抵押。 祂也没搞过什么坏账吧。 真是神心不古,世风日下! 在古老之四短暂窥探神圣泰拉,纳垢也离开之后,就只剩下奸奇自己围绕在这片对应的星空之下,将蓝色的星云包裹整个星球。 自身宏伟的躯体如同窥视一颗水晶球的巫师,正在寻找着那些晶体面闪烁的光彩之中的无穷变化。 “不行,我必须向祂们证明合作的必要性!” 而不是我拿出自己的利益来当抵押,那也太亏了! 奸奇收拢自己的身形,在神圣泰拉之上寻找着那些可以成为手中玩偶的存在。 无数人类都在殚精竭虑为了他们的人类帝国而奋斗,从中找出几个思维方法稍微邪门些的人,并不算艰难。 祂很快找到了一个能够成为自身意志短暂体现的个体,只能说出三句话。 祂会用这个傀儡到来弥赛亚面前。 只要那三句话说出,自己就能判断清楚弥赛亚当下的状态。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都。 安达正在床上翻来覆去,扭动得像是一条粪海狂蛆。 倒不是因为天气问题又出现了什么蚊子,半夜咬得他睡不安稳。 而是心中总觉得冒冒失失缺少了一大块,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夺走。 辗转反侧之后,安达从床上爬起来,一大一小两个儿子都不在。 阿多尼斯和马鲁姆也不见踪影。 就剩下他自己一个孤家寡人。 这情况不对啊,亚伦就算是做梦去了未来,身体还是好端端地。 安达瞧见了亚伦翻过的行李,原来的衣服整齐放好,那一身来自未来的基里曼送的衣袍却不见。 那东西亚伦看重,说是以后要留着在重要场合穿。 今天不见了,岂不是说明亚伦要穿去出席在什么重要的地方? 安达挠着侧边腋窝,还真被蚊子叮了几口,嘴里嘟囔道: “王宫里面该不会再进行什么宴会吧,这几个人去了在那吃吃喝喝,没有一个想起来喊我一起去享受。” “唉,该打!” 安达心想亚伦回来一定会给他带点吃的,自己还是撒泡尿继续睡觉吧,刚才翻来覆去,心中惊悸,大概只是错觉。 老东西又回到自己房间扑腾爬下就睡,脑袋才挨到枕头,就被猛地弹起来。 像是被什么东西踢了一脚。 再度惊醒,已经是到了黑暗之王的领域之中。 其实安达自己没有任何探索前后时间,进行预言的能力。 他只不过因为未来的自己登临神位而在依然身为人的阶段,拥有一些对未来的记忆而已。 就如同黑王能够随时跨越时间回来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而自己只能被动接受,最多坚定自己的意志拒接电话。 目前还做不到任凭自己的意志前往任意时间段的自己身体之中。 这才是真正的永生者嘛,在时间线上任意遨游。 唉,一想到他成了二者关系之中的弱势一方,安达就很难受。他实在不是波塞冬或者赫利俄斯那种能够随手躺平的性格。 他其实是打赢父子局,成了神王之后,才看起来像是亚伦口中那么懒散。 要不然神话里怎么都说宙斯年轻的时候励精图治,推翻了上一代神王,而且还和黄金时代的人类相处甚欢。 那个时候的宙斯是个帅气俊朗的青年,所有的女神都喜欢祂。 可是一旦神王的形象开始变成长满白胡子的老头,各种违背自然伦理的小故事就开始朝着祂头上扣帽子。 唉,那些嘴碎的吟游诗人都应该杀掉! 安达一副混不痞的模样,直接开始撒尿。 反正是恶心自己。 黑王不以为意,权当是接纳了过去自己的一点点顽劣。 等到安达昂起头抖了抖腰,这才骂骂咧咧问道: “我不去未来加班啊,你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没必要给自己增加不好的回忆。” “要是让我对未来患上恐惧症,说不定我就躲起来怎么都不出来,看你们还找谁来拯救世界。” 黑王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刚才有没有感到一种匆忙的心悸?我们正在缺失某种记忆,而且其至关重要。” 安达伸手,从黑王的领域之中往上摸索,顺藤摸瓜,找到了具体的时间脉络,最终汇聚到了那个密不透风的黑色盒子上面。 “诺,你看,这东西就连你自己也看不见里面到底正在发生什么。不过你是更后面的时间,应该能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吧。” 安达像是丢西瓜一样,将黑盒子丢到黑王手中。 后者一阵无奈,试图将其作为魔方来扭动,只能听见一些细微的摩擦声,盒子本体没有任何变化的迹象。 这就是问题所在,就如同不能创造出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这个逻辑一样,黑王的一切来源都在这里。 亦如色孽最终成为了所有种族所恐惧的存在,但祂毕竟诞生在灵族的堕落之中。 黑王叹道:“我做不到。” 祂的形象已经和安达高度统一,只是更为成熟稳重,眼眸之中闪烁着过去无数的智慧的沉淀。 “我是因为感受到了我的力量被启动,我作为人神交际之地,今日维持的平衡受到了冲击,才开始探寻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结果是——” 黑王握住了黑色盒子较为靠近过去的那一部分时间脉络: “这份力量出现在了【终结与死亡】成型之前。我只能借助另一个人的力量知晓这个时间正在发生什么。” 祂轻抬手示意,身后无首的火焰巨人缓慢走出: “向您致意,父亲。” 费鲁斯低“头”行礼,下一句话就是直奔主题: “我诞生出了新的记忆,亚伦会在那个时候成婚。” 安达此时正在掰扯黑王领域之中的花园栏杆,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躺下去,压垮了众多花花草草。 一听见费鲁斯的这些话,还差点不以为意; “不就是结——” “嗯?” 老东西猛然鲤鱼打挺,但是因为大脑和神经正在处理这个可怕的事情,出现了巨大的疏漏,才站起来就脚滑,一屁股坐了下去。 脑袋才勉强要做出反应,就因为屁股被那些栏杆刺穿而再度弹了起来。 以至于躺在躺椅上的黑王都不免皱眉,觉得自己屁股也暗自疼痛。 祂的灵魂可都是神的层次,怎么还会因为过去的痛苦而感到回响呢? 黑王不得不安排费鲁斯另准备好一张床,将安达置于其上。 “你理解问题的严重性了吗?亚伦要结婚了,但是在现场的父亲,不是你,也不是我。” “要是我有那样的记忆倒无妨,毕竟只要能够回味这些记忆,也会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亲自到场。” “但让人难以接受的是——” 黑王的语气终于咬牙切齿起来,让人觉得祂不再是那个冰冷的神明。 “我没有那段记忆!亚伦!亚伦!” 安达示意费鲁斯将床朝着黑王挪近一些,自己一只手将身体撑起来,就是一巴掌过去; “冷静点,老家伙!咱们是什么身份啊?儿子结婚不在现场而已,我们有二十多个儿子,到时候每个我都安排结婚,亚伦还能不出席?” 黑王并未还手,而是疑惑问道;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安达嘿嘿道:“我着急什么,那是我未来会经历的事情,这样生活就有一个盼头。不至于像你一样,你永远想不起来亚伦婚礼的情景,哈哈哈——” “唉!你干什么!” 嘭! 黑王一巴掌拍碎了床,让安达滚落在地。 第619章 争宠的黄皮子们,姗姗来迟基里曼(3K) 安达冷不丁撞在领域地面,一拍脑门。 这里也是他的领域啊! 没道理自己不能控制。 他伸手重新凝聚了床铺,创造出柔软的被褥,安心趴在上面。 “嗨,这凭空造物的能力还真不赖,原来我也会啊。哈哈,这些回去告诉亚伦,他爹我也能在未来创造我想要的东西。” 黑王懒得和过去的自己计较,叹道: “老十啊,你过来,我找你有点事。” 祂重新回到了安达的状态,就连说话的时候那贱兮兮的模样都别无二致。 安达知道这老东西一定又要干坏事,所以此更换此种状态。 要是祂碰见什么需要赐福的人,要给人家显现神迹的时候,就庄重许多,到处金光闪闪。 费鲁斯不能点头,只能从胸腔内传出声响: “父亲,您需要我做什么?下一次咒缚军团的降临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随时可以出现在银河的战场之上。” “如果能够和莱恩的战线合围那再好不过,我们在亚空间内捕捉到了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风云变幻,许多古老的存在已经将目光注视而来。” “我们是时候参战了,甚至是公开咒缚战士的存在!” 费鲁斯一腔热血,渴望着重新加入战斗,去和他的兄弟们携手开创未来! 然而黑王只是轻轻摆手道: “不是国家大事,你们要相信莱恩,让他一个人先吃些苦头,看看能不能暴露死灵们的底牌。我们还想看看它们遇见【死神】的时候是何种态度,是否和血肉生命一致。” 费鲁斯费解道,微微侧身,他的身体没有头颅来表现出疑惑,只能通过躯干的小幅度变动来体现: “那您需要我做什么?” 安达在边上翻来滚去,随口道: “还能要你做什么,把你连到过去的你自己那。你不是没头嘛,连接过去的头,我们能就通过你看到婚礼的进程了。” “而且即便是过去的你,心灵的坚韧程度也是一众兄弟之中最顶尖的那一队,这意味着过去的费鲁斯知道自己未来的结局是断首,也能很快接受。” 黑王用鄙夷的眼神看向安达,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我难道是那样低俗的人,只是为了看一件一万年前的婚礼吗?我的目的不止如此,虽然我们不知道亚伦改变的时间线要如何存在,是和我们彻底分离,还是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融合。” “为了进一步探索这种能力的上限,避免出现不可控的结局。费鲁斯,你是成为这项实验的最佳人选。” “这样我们就能知道,同一个原体同时存在两个的时候,会是如何——” “你也不想莱恩和基里曼忽然有一天和过去被亚伦改变命运的自己融合之后出现疯狂甚至是死去的风险吧。” 安达被未来的自己这些车轱辘话听得耳朵疼,一个劲叫道: “就你会说话,会用这些条条框框糊弄亚伦,好让他觉得你是最好的那个。这都什么玩意!” “以后的我一个肩扛重任,一个半死不活,亚伦心善,就不能对你们说什么闹脾气的话!” “你们好狠的心呐!明明陪伴在亚伦活着的时候的人,是我,是我啊!” 黑王随手封堵了自己的过去那张嘴,凭空制造了诸多回声墙壁,让安达只能听见别人的话,他自己一旦开口,就会被自己的并无实质化的声音呛住。 要不是和尔达的生活还有对鱼刺入喉的克服,让安达的喉咙十分强大。 常人在这小小的巫术之中,会一开口就把自己呛死。 就如同安达刚才所嘲讽的一样。 “你和亚伦过得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过去。而是现在我儿子对我尊重有加,还会担心我过得好不好,会嘱咐他的弟弟们好好照顾我,替我分忧!” “费鲁斯,不必关心这只狂吠的犬,你要耐心感受我施展的巫术,连接你过去的大脑!” “我或许有私心,但这的确关联日后你的兄弟们能否以正常人的姿态存活!” 黑王总算是较为正经地将这件事嘱托出去,他未来可不想看见基里曼变成生物状态上的连体婴。 亚伦所拯救的世界和他们如今的世界以一种极为荒诞的形式收尾融合,最大的苦难混沌被解决,取而代之的就是留下一片狼藉的缝合怪。 甚至于自己要同时长出三个脑袋来,坐在王座之上俯瞰这个扭曲的世界。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终结与死亡】之后的未来,有了能够扭转局势的机会,走向光明,这已经足够了。 当然亚伦想要拯救所有时代的所有人,这对于任何过去的人类所创作的故事而言,实在太过极端。 除非真的能够将智慧生命的朴素道德观所信仰的天国地狱创造而出,有一个背地里运行着的“神”,审判所有生命活着的时候的罪恶。 无罪之人升上天国,有罪之人进入地狱受到惩罚。 可惜三万多年前就有哲学家意识到这并不存在。 人类恐怕没有资格享受进入天国或者地狱的美好愿景。 或许所谓的新约只是人们的一腔情愿,真正的“神”对世界漠不关心。 黑王的瞳孔转动着黑色的气息,他刚才到底都在思考什么? 人类文明认知意义上的“神”和自己这些混沌之神的区别么? 看来人老了就是爱多想,自家已知宇宙最强大的神了,居然还能思考那个人类文明最初塑造的全知全能的存在。 那样的存在,对于祂们而言,也是神吧,神的神。 费鲁斯提醒道:“父亲,你的平衡有被打破的趋势。” 这就是黑王选择费鲁斯来到祂的领域作为助手的原因。 至少比基里曼更细心还不会啵上司嘴。 “谢谢提醒,但我已经感悟更多。我和亚伦见面的时间并不多,就已经有了足够的进步。不像某些废物——十几年了,跟社会垃圾似的。” 黑王并不掩盖自己的声音,惹得安达开始暴怒锤墙,将那些隔音墙硬生生砸出来实体拆掉。 举起自己的床就朝着黑王砸去。 “你要是砸下来,我就放你回去,你便看不见亚伦结婚的情景。” 黑王稳坐躺椅,不为所动。 那巨大的木床最终只是停留在了祂的鼻尖,随后被重新放下。 黑王脸上勾起微笑,伸手从费鲁斯躯干之中挖出来两台vr眼镜,递过来一只给安达。 两人和好如初,共同躺下戴上眼镜。 儿子结婚重要,关于打架的事情以后再说。 大远征时期,泰拉星港。 费鲁斯觉得他的头有些不舒服,虽然目前在场的所有兄弟都是如此,每个人身上都有些小毛病。 即使经过赫利俄斯和莫塔里安的治疗,也不是能瞬间恢复的伤势。 父亲的进攻那个时候沾染的黑气,似乎带有诅咒的性质,将要毁灭一切。 即便造成伤害对原体而言只是普通的血肉伤害,但用以恢复的力量发挥作用的时候,便难以避免回忆起所受到的伤痛的感觉。 唉,这恐怕会成为在场原体铭记一生的事宜。 随着多恩的手指头被慢慢掰回来,各项识别得以通过,原体之囚总算解脱。 各自的连长被要求按部就班进行演习,等待最后的姗姗来迟的原体。 极限战士之主,罗伯特·基里曼。 天空放晴,万里无云,难得一见的好天气迎接着极限战士的礼仪用船缓缓降落。 基里曼只带了一个五十人队伍,其他的都在大远征前线并未召回。 看起来像是要在陛下面前表示自己对于大远征的用心。 不过原体们并无这种想法,他们只是惋惜于基里曼没有参与进昨晚的围猎父亲的举动。 即便是心志乏乏的荷西亚也有这种想法。 他虽然是奔着让陛下允许晨星天使自由选择死路,允许原体身陨的念头而来。 但是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现在红光满面,精神隽烁的黄毛寸头抬起手热情打着招呼过来的时候。 荷西亚还是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心里不好受。 小佩目光闪烁,忽然小声控制音量,让更远处的基里曼难以听闻。 “兄弟们,我们可以告诉基里曼,我们昨夜从父亲手中赢了不少回合,并且找到了父亲的弱点!” “以此来哄骗他,父亲已经承认了我们在场诸位的优秀!随后我们便徐徐诱导,告诉他父亲希望基里曼也展现自己的勇气!只要他开口我们便创造条件,让他独自一人自以为执掌父亲的弱点,向父亲发起挑战!” 多恩不予置评,科兹倒是听着听着直接开始点头了。 “我同意,我们得让身上的伤口更明显一些,这样基里曼就会信以为真!” 他说着便开始撕扯自己好不容易开始恢复的伤患之处,并且为这种痛苦感到愉悦。 这是昨夜吃掉另一个自己之后得到的能力。 听起来挺邪门。 “我说,你们需要我的帮助吗?我来创造那些并不严重,但是卖相绝对惨烈的伤口,这是我最拿手的!” 科兹笑得越发诡异,让兄弟们有些脊背生寒。 第620章 奸奇与黑暗之王的使者(3K) 世界毁灭的时候,往往都只有一个人能够被选中,逃离那命运的囚牢,成为新时代的开启者。 基里曼就是这样的人,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蓝色的希望—— 如此美丽! 远处正在重新聚集,等待着目睹原体和他们的阿斯塔特子嗣们步入狮门的壮阔情景的帝国公民之中。 有一位贵族正如此评价,只是口中语言晦涩难懂。 加之周围人群并无人在意其所言语,因此并未被察觉异常。 “本来想挑选你的哥哥,另一位海耶斯。但是他居然接触过弥赛亚的圣物——” (泡泡的大记忆修复术:详见40k黑圣堂来泰拉修圣物查资料的时候出现过的管理员和牧师,海耶斯家族也是亚伦间谍任务的第一个老板的后裔。) “所以,弗里曼·海耶斯,被迫继承家族职责,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过上平凡幸福生活的人,寻求着人生答案的可怜虫,成为了我的奴仆。” 奸奇费了好久心思,在无数被人类之主所注视过的人的血脉之中,留下了自己的种子。 没想到还真有能够启用的一天。 祂倒是觉得美好的人群也是无比温暖,人们强烈地、想要建设美好未来的愿景,最后被忽如其来的险恶变化所扭曲的强烈冲击—— 如此美妙。 “弗里曼,听说你收到了请柬,能够在明天进入皇宫参加一场婚礼。那可是凯瑟芬大人的婚礼,据说她一人能够随手覆灭一位强大的贵族呢。” “陛下赠予她的权力实在让人羡慕,许多古老贵族连求见陛下一面都很难做到。” “还是你们海耶斯家族受到陛下垂青,陛下曾经多次出手护佑你们的血脉在过去的动荡之中延续。” 弗里曼微笑面对那些吹捧,其实他们家族并不繁荣昌盛,也没有什么实际权力。 自从陛下开始统一战争之后,海耶斯家族便被启用,但是并不授予多少权力,只是为了陛下充当资料管理的人手。 甚至不是专门负责这一部门,而是派遣进去作为低等级的官吏使用。 没有实权,却有贵族爵位。 弗里曼·海耶斯,就是这一代的帝国藏书库的某个分类馆的管理员。 他的哥哥卡尔·弗里曼并未被选中,只是个小小的传达室收发员。 每天早十晚四。 不像自己,几乎毫无休息的时间,早六晚十一,头发都秃了不少。 而且认为自己所做的工作毫无作用,每天只是重复过去的动作。 他一点也不知道每次其他部门送过来的所谓重中之重的资料到底有多重要。 反正里面还能找到一百七十多年前的老资料,里面有记载陛下在同一战争期间曾经和某位女性军阀商谈一夜,最终化敌为友,顺利继承了通往月球生物实验室航道的占领权。 这也是那个风言风语的来源,其实记录写的很清楚,那是单纯的政治往来,两人是端坐对谈。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自己的某一位祖先酒醉将其传播出去之后,就演变出了可怕的版本。 当然现在海耶斯一家不可能去承认这是从他们那里流传出来的,反正这个流言还能传播,就说明陛下并不在意。 让弗里曼更难受的是,他被束缚在这个职位上,失去了过上美好生活的权力。 帝国繁忙且无用的资料流转让弗里曼难以承受。 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作弊争夺这个职位,明明是为了证明他比哥哥更聪明。 结果以全胜姿态成为海耶斯一家这一代的家主之后,就得到了如此悲惨的命运。 弗里曼很后悔当初考试的时候请求某些力量的帮助来作弊,他觉得这是一种惩罚。 过去的弗里曼一定会认为这些话像是在讽刺自己。 但今天的弗里曼,处理得极为周到,如鱼得水一般,在这些人群之中游走,得到了不少称赞。 奸奇就挺喜欢弗里曼的那些怨言,明明是他自己祈求考试胜过他的哥哥,自己便出手帮助。 怎么自己附体之后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么大的怨气。 唉,你们的后辈以后都是一整个泰拉循环的日夜都在工作岗位上,你这大好年纪时光,正是为帝国努力的时候啊! 奸奇一边和往来人群礼貌交谈,一边注视欣赏着那正在走近他的兄弟们的蓝色的美好希望。 真美好啊,这个世界。 弗里曼腕表上的机械装置传来震动,一些帮助精神清醒的电流刺入手腕: “您有以下已经列入办公计划的待办事项,请于明日参加皇宫晚宴之前完成。” 这是一种简陋的定时语音播放,甚至做不到弹出来可以操作的投影屏幕,将事项自由罗列。 为了不被发觉异常,奸奇只能操控着弗里曼暂且告退,回归自己的工作。 今天有来自一百七十二个部门的各自数千张的文件需要审阅入库。 因为近期泰拉事宜众多的缘故,这些工作反而是往日工作量的一半。 奸奇心觉自身之伟力,千眼千手,处理这些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给这些好好流传下来自己的传说,以后人类帝国陷入极大地腐败迟滞的时候。 他们想起来自己这个伟大的工作效率记录保持者,就能更加振奋自身,为帝国的再次伟大贡献自己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这也代表着未来对于纳垢的抗衡。 腐败停滞近乎成了一堆粪坑的帝国,实在恶臭难闻,唯有源头活水来! 祂就是人类帝国的变化复苏之风! 尽管在奸奇的时间认知中,祂不过数次呼吸前才和纳垢暗通款曲,表达合作的意愿。 结果现在便已经思量着如何调动一万多年后人类帝国的官员积极性而努力,对抗停滞之主的腐化! 在奸奇抵达工作岗位开始干活的时候,基里曼才被他的兄弟们热情迎接,额,或者说被包围起来。 “容我向诸位致以歉意,我的兄弟们。我实在是忙于公务处置,争分夺秒,以至于错失了和你们一并先行抵达泰拉,接受陛下试炼的机会。” “现在看来,你们都通过了考验,我为你们感到荣幸。” 基里曼在来的路上就收到了消息,昨夜他挤出时间前往露娜参与处理一个危险的工作。 本意是不浪费时间,第二天早上依然可以和第二批兄弟们一同降落。 可惜不知道因为何种原因,所有计划回到泰拉的原体们居然提前触发了陛下留给他们的考验。 是的,原体们在回归之前就猜测伟大的父亲一定准备了什么坏东西来迎接他们。 基里曼诚恳道歉,却给人一种他好像在表现自己抓紧每一分时间为帝国效力工作的表现欲。 尽管他诚实说出原因,却依然无法让兄弟们避免如此感受。 不过还好,这种不舒服他们已经体会过多次,今天不必在意。 当务之急是忽悠基里曼向帝皇发起进攻! 好让所有挨过打的兄弟们过个眼福! 小佩直接开口打断了基里曼准备好的说辞,直接一脸不良少年的模样,搂住基里曼胳膊,把自己脸显露出邪门的笑容凑过去,欲擒故纵道: “但是我们昨天可是白白挨了打,而你不在,基里曼,我们真想昨天挨打的时候再有一个兄弟和我们一齐受苦啊!” 科兹扒拉开自己的伤口,展示道: “嗯,你看,真的很疼,嘶——” 基里曼略显拘束,尴尬道: “你们的伤势和战场上受过的伤比起来,似乎并不算太过严重。” 小佩眼见基里曼上钩,当即换上骄傲的神色; “这是父亲的考验,他压制了自己的实力,而我们得以一起和父亲战斗,并且最终击败了父亲!当然我们知晓,这并非父亲真正的实力,但他愿意承认我们的优秀!” “你知道吗!基里曼,让父亲亲口承认我们的胜利的感觉,该有多令人振奋!” 荷西亚还靠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对着同样游离在人群之外的察合台小声开口道: “佩图拉博的精神状态好似——出了些问题?” 他怀疑老四是不是因为昨天的失利,尤其是脑袋快要被父亲踩爆,甚至留下了后遗症的缘故,导致思维方式出现了重大偏差。 他明明应该是为了欺骗基里曼向父亲发起挑战而编造谎言。 可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更像是将自己也蒙骗了进去,认为他之所言,俱为真实。 仿佛昨夜他们真的击败了父亲! 正因如此,将自己也欺骗过去的佩图拉博,才能完美通过了此时已经被洛嘉教学过的基里曼的内在警惕。 基里曼笑得尤为灿烂,热切握住佩图拉博的手,看着自己周围的兄弟们,似乎在想着随机找一个兄弟来一起举起手。 “那真是恭喜你们,我的兄弟们!我发自内心地为你们感到骄傲,我能感受到和你们一并的喜悦!” 佩图拉博趁热打铁: “所以这份荣耀也应该属于你,基里曼,父亲会在婚礼结束后等待你,我们会在旁守护,你要去亲自迎接父亲为你准备的礼物,去挑战他。” “每个兄弟都要承受这份鉴赏,而代价只是,你要向他发起挑战!” 第621章 帝皇:坏了,我不是亚伦爹了(3K) 基里曼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目光挪移到那个为他教授了众多,帮助他融入原体之中的兄弟。 洛嘉·奥瑞利安。 而这位先驱的眼神如今不悲不喜,就说明并无大碍,自己可以任由自己的内心来做出选择。 基里曼重重点头,握着佩图拉博的手更为紧切: “我明白了,佩图拉博,我会向你们证明我有资格和你们一并承担这份荣誉!” 小佩笑得脸上都要挤出来一朵花,便听见基里曼随后道: “我会告诉父亲原委!这正是因为你的鼓励,我才下定决心挑战这个机会!” 老四急忙要松开自己的手,嘴上已经开口: “大可不必,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机会,和我们无关。切莫在父亲面前提到其他人,这可能会导致父亲对我们有别的看法。” 他甚至拿自己的志向来作抵押,情真意切,注视着好兄弟: “你知道的,父亲迟早会退位,你我乃是竞争关系。” 基里曼的面容上沉滞着最为温暖的笑容: “没关系,四哥想要,我让给你便是。父亲之前将我关在王座之下的时候,便许诺我帝皇之位。” “但我不愿因为一个小小的位置破坏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当时四哥你替我出手,虽然不敌父亲,但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 “所以——呜呜呜——” 洛嘉抬手用灵能封堵了基里曼的嘴巴,让他不要再说下去。 否则小佩和基里曼在这里就要打一架了。 马格努斯了然洛嘉的念头,从基里曼身边带走了满脸红温,头上电缆开始过载冒烟的佩图拉博。 唉,这可怜的基里曼,被父亲囚禁过一阵之后,依然把他这张嘴改不了。 基里曼意识到这是洛嘉所为,并不挣扎,只是在他独一无二的灵能频道之中好奇问道: “老四怎么了?我刚才难道说错了话?” 洛嘉笑道: “没什么,一饮一啄而已,你不亏欠他。或许他只是觉得高兴,亦或者,他希望你拿出全力来和他竞争。” 基里曼随口道:“唉,据我所知,父亲只对我亲自说过,让我继承大统的话。要是老四想要,我给他便是,我无论在何处,都是为帝国、为全人类效力。” 洛嘉脸上有些绷不住,这个蓝人怎么这么自信? 你不知道咱爹说话基本是放屁吗! “好了基里曼,你不必再纠结这个问题,以后也不要当面说出这些话来。准备好进入泰拉城墙,就等你了。记得与荷西亚打个招呼,他比察合台还难见到。” 基里曼顺从洛嘉的话语,如果说原体之中非要挑一个让他相信的,便只有这个手把手教授他学习灵能,崩溃过无数次还能继续以温和的笑容面对自己的兄弟。 他自己和母亲尤顿女士讨论和原体们的交流之时,母亲便评价过洛嘉这孩子不错。 毕竟就连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内部都有凡人受不了基里曼的措辞,现在有个原体能接受基里曼的缺陷并且及时做出改正。 这简直是天生的搭档。 尤顿女士判断不错,怀言者的军团整备与后勤工作,也和极限战士类似。 性格尖锐不圆滑,负责冲锋的国王或者执政官身边,总得有一个能兜底的支持者,无论是智库还是幕僚什么身份。 这些角色也不会成为统治者,因为他们看开了一切,只是享受于友谊和扶持自己的角色完成大业。 过去的人类历史上有许多这样的拍档,希望基里曼能够抓住机会,为人类带来更美好的未来。 福格瑞姆不太喜欢基里曼,这个过于彰显自身正确性,而不注重协调各层次利益的兄弟,一点都不美。 不过挨过打,见证了兄弟们一齐陷入丑陋之后的福格瑞姆,至少不会将这份情绪表现得太过完美。 他来到基里曼身边,补充说明亚伦与凯瑟芬的婚礼,还有原体们的母本基因来源所在,尔达的存在。 后者虽然听得茫然,但的确都能理解记住。 从这份茫然之中,福格瑞姆暗自窃喜。 这位好兄弟也不知道亚伦和原体们真正的关系! 眼见远处佩图拉博已经被劝阻,不会抡着拳头上来,洛嘉解除了基里曼的禁言。 而后者居然评价出了一个可怕的言语: “福格瑞姆,感谢你的解释,以一片茫然之心面对母亲的确失礼。” “但就我而言,凯瑟芬和亚伦的婚礼,是否意味着父亲和永生者势力的联姻?他有些太过荒唐,随意处置凯瑟芬的命运。希望他们二人是真心相爱,事到如今,我只能如此祝福。” 显然基里曼完全理解错了,随着波塞冬和赫利俄斯的崭露头角,加上掌印者马卡多正在成立的诸多秘密部门。 基里曼自然认为永生者们自成一派,以后要永远根植在帝国的体系之中。 父亲虽然也是永生者,但显然和他们之间存在隔阂。 为了拉拢其他永生者,因此将佩图拉博的姐姐凯瑟芬收为养女,用于和亚伦政治联姻。 老三自然没有兴趣去纠正基里曼的言语,有什么事情当面去和父亲说吧,他希望看到更猛烈的战斗情景。 终于,所有列席出场的原体们的部队按照次序集结完毕,一同经过了狮门。 在帝国公民的欢呼声中,美好的未来如同太阳的光辉一同眷顾着他们。 他们就是新一代的银河霸主! 皇宫之内,一晚上没睡的波塞冬和赫利俄斯俩人架着尼欧斯的胳膊,找了一处僻静之地: “如实招来,你现在到底是谁!” 他们过去都曾知晓亚伦抵达未来的能力,也不由得对尼欧斯所谓预言未来的情景产生怀疑。 这到底是尼欧斯也有同样的能力,只是因为未来的他还活着,所以两个意识待在一个身体。 还是如尼欧斯之前所言,他只是能单纯看见未来的一些记忆而已。 这决定两位古老永生者以后要怎么对待这位好兄弟。 尼欧斯虽然被包围,神情却平静如常,亚伦离开视线之后,他就是人类之主,无上帝皇! “朕就是朕,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你们无论如何逼迫,朕都不会言明,毕竟你们根本理解不了朕的存在。” 他神色傲然,反倒像是其他两人乃是搀扶自己的奴仆。 两个好哥哥对视一眼,一个抬手,一个抬腿,就要将尼欧斯从阳台上丢下去。 皇宫实在太大了,各处的观景台也众多,就算是把人丢出去也不知道要掉多少时间才能落地。 落地之后万一运气不好砸到什么底部的工业器械,被齿轮拉扯吸收进去碾成了碎片,就更是死无对证。 不过两人并非得逞,因为早就有禁军赶来一手一个,将他们提溜起来。 安稳落地的尼欧斯随手拍打身上衣服的褶皱: “在朕的地盘还敢放肆。拎着他们俩的胳膊吊起来,就这么跟在我后面。” 人类之主继续漫步,无视了两个好哥哥的辱骂。 他们俩人就像是被吊起双手挂在空中的犯人一般,不得解脱。 “你居然还用上什么自称,怎么对这些大玉米棒子的时候就恢复过来!尼欧斯,我诅咒等亚伦生了孙子,永远不会见到你!” 波塞冬破口大骂,赫利俄斯就没有那么勇,他在可能随时被人撕成两半的时候,不敢这么高声言语。 可怜自己身为永生者,连禁军都打不过。 尼欧斯并不以为意,有儿子就行,孙子算什么? 再说了,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孙子,毕竟亚伦来到未来之后也是以灵能投影的形式存在。 “你们俩就随便骂吧,就当是排解一下心中的愤懑,我个人表示理解。不过记得声音不要太大,言辞不要太过激。” 尼欧斯背着手在皇宫转悠,他自己还是如此少见地以人类躯体的大小行走。 扫视着那些正在装点婚礼的人手,推演着到时婚礼会以怎样的形式进行。 他接着提醒道: “虽然我没有下令要收拾你们,但是帝国的公民,包括这些改造士兵们,都对我崇敬有加,要自发地先消灭一切我的敌人。” 波塞冬已经努力做好准备,要唾出口唾沫喷到前面这贱人脸上。 不过在他动口之前,两人还是被尼欧斯放下。 他们到了婚礼的主会场了。 此处自然不是皇宫中心区域,距离王座也相距甚远,是专门的侧方礼厅。 因此也不用担心有人混进来直奔王座而去。 尼欧斯招呼两人来到众多精美的花朵组成的地毯起点,感慨道: “仅限这两天,我们和好吧。要不然你们就不用参加,只用出席黑白照片就好。” 前脚骂咧咧的波塞冬瞬间变了个脸色,搂住好弟弟的胳膊: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可是兄弟。” 赫利俄斯也松了口气,但也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跟着骂几句。 原来刚才侮辱人类帝皇不会受到惩罚呀! “对了,尼欧斯,你等会要挽着凯瑟芬的手过去,还是坐在亚伦席下侧边?” 赫利俄斯突发奇想,这个问题需要解决。 毕竟帝国公民明面上知道的,是凯瑟芬身为帝皇的养女这个身份。 “也就是说,婚礼的时候,你是凯瑟芬的父亲,而不是亚伦的父亲。” 第622章 三头二臂帝皇(3K) 波塞冬闻言,一拍大腿: “有了!我当亚伦爹就好了!啊不、不、不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怎么又开始眼睛冒黑气了!” “你听我解释,现在帝国内部对于亚伦的认知,都描述他是马卡多的手下。我们以男方家长的名义出现,不一定非得是父亲这个身份。” 波塞冬口快之后急忙找补,免得这小东西又开始发癫。 赫利俄斯也忙说道: “你总不能现在将凯瑟芬的父亲接过来,我记得你压根没请他。” 尼欧斯沉默少许,才开口: “他死了,我原计划是要将所有原体的养父母都请来,但是那家伙把自己喝酒喝死。本来一个手腕冷酷的暴君统治者,晚年却开始纵情声色,整日沉迷享乐,甚至懒得管理他借助我的儿子统一的世界。” “还借助我的身份扯大旗,前往其他世界冒险旅行,还是公费!唉,最后那可怜虫在芬里斯喝酒把自己喝死。连我都要对那里的酒忌惮三分——” “废物,都不知道多活点时间,替我分忧。还好凯瑟芬对他的死亡表示理解,认为他的父亲晚年能有这样的经历,算是死得其所。” 波塞冬听得一脸羡慕; “这样啊,我也想要过上如此美妙的生活,酒池肉林啊!不过人不都是这样嘛,他养子是基因原体,女儿是你的养女,再不开始享乐,不胡作非为,那岂不是亏大了。” 他眼巴巴瞧着自己的好弟弟,摇着对方的手臂: “尼欧斯,给我也拨点什么代表特权的牌子嘛,等我克服了那贱人的束缚,可以畅游星海的时候,我也要公费吃喝!” 赫利俄斯推开波塞冬,鄙夷道: “怎么就这点志气,我们好歹也是老前辈,是受到原体们敬仰的存在!” 他转而看向尼欧斯,笑眯眯起来: “你听我的,好弟弟,把这个机会让给我。我已经彻底净化了巴巴鲁斯,也没有任何混沌神祇堵我家门口。我才是那个应该畅游银河各个世界的人啊!” 波塞冬气不过,两人就地开始斗殴,倒是省去了尼欧斯动手的麻烦。 不过赫利俄斯的确说得对,永生者们难免都会有一种空虚感,想象漫长的生命永远不会抵达终点,世间出现所谓新奇事物的频率也会逐渐消失。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会被困在泰拉地表。 直到如今,人类帝国的疆域正在随着大远征的进行不断收复,有浩如烟海、环境各异的闻名世界加入他们的旅途清单。 一路畅游下来,也是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的岁月。 说不定永生者根本不是永生不死,过上几十万年就死了呢。 这就更好了,不必受那永恒啃噬之苦。 眼见俩人即将再次互殴破相,尼欧斯无奈道: “起身吧,别闹笑话。你们还得帮我解决问题,让我既能够作为凯瑟芬的父亲送她走入婚姻的殿堂,也能陪伴在亚伦身边。” 远处费鲁斯正好走来,在其他兄弟休整的时候,费鲁斯总觉得自己的大脑被脊椎位置的神经上传的意识所操控,要抵达婚礼现场。 明明还没开始,但他的潜意识之中已经无比强烈,难道这就是兄弟们总结到的来自亚空间之中的恶意? 父亲之前不告诉他们真相,也是因为如此。 科兹提到过,目前只有基里曼直面那些恶意不会被腐化,老东西很满意。 而其他原体居然能够表现出抵抗的姿态,说明能够认知到这些恐怖存在,这便有了被腐化的可能。 唉,他们都无法避免窥见那些光彩。 科兹更是亲眼所见那四道光芒。 除非有一天,他们也能做到像基里曼那样看啥都是漆黑一片,根本无法认知亚空间恶意的存在,便不会被父亲视为风险了吧。 费鲁斯对此小心谨慎,试图防备从身体之中冒出来的操控之意识。 但那东西好像就是自己本身,相当于有个脑袋长在脊椎之中,两者都是自己。 而且因为对方没有脑袋的缘故,正在调动自己的感知,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父亲,容我打扰,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 费鲁斯主动开口,寻求帮助。 他不会有那种自己身体发生诡异反而要欺瞒下来,担心被父亲发现导致封存甚至处决的可怕结果。 老十一向老实,值得托付。 尼欧斯还没开口,波塞冬就怪笑道: “瞧瞧,来找你寻求赔偿了,昨晚你可是将我的好侄子们打得不轻。” 帝皇不以为意,踮脚伸手触摸费鲁斯的手臂,他现在是人类大小。 在触及儿子的一瞬间,帝皇的意识被拉入了那黑色的方块墓碑之中。 有人在敲响沉闷的墓室墙壁: “咚咚!” “坏了,有声纹回荡,这家伙察觉到我们了。” 安达耳朵贴在忽然出现的黑色墓室外围,他的身体得益于之前在野性时代的磨练,不但有了能够在水中呼吸的肺,也有了能够充当实时声呐的敏锐听力系统。 发展什么机械生物,我们血肉生命一样能做到! 黑王也很惊讶,那个本应该被【终结与死亡】隔绝的、最为身陷命运之中的自己,居然因为接触到了费鲁斯的缘故,以黑色方块的形式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因为黑王的领域乃是完全展开的黑色方块,本就是同源,因此也并无排斥反应。 费鲁斯在此处已经待了许多时间,得以适应。 “你们果然要借着亚伦的婚礼带来灾祸,混沌诸神啊,我决不允许你们插手!” 可能是因为黑色墓室的隔音会导致音色变换,帝皇并未听出来那人是谁。 而且感受到了一个层次和混沌诸神一致的存在,自然认为这是某个邪神要趁机做些什么。 这些想法居然被同步到了黑王的思维之中。 太神奇了,这种变化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过去被完全隔离的屏障,居然得到了解脱! 两人都暂时摘掉了眼镜,共同观测这堪称亚空间奇迹的一幕。 人,神人,和神,齐聚此地。 这绝对不只是因为费鲁斯的原因,亚伦,是亚伦,这件事能够发生,是因为亚伦和那个时间的自己见过了! 黑王立刻转头看向安达: “趁现在,我们的思维能够同步!” 安达误解了黑王的意思,嘴角拧起,显露出让人害怕的笑意: “我知道了,我这就夺舍他口牙!” 黑王隔空一巴掌扇在安达脑门上: “我是让你在心中解释这一切,这样他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达抡圆了胳膊肘在黑王脸上,两人又开始斗殴起来。 那黑色的方块也在不断缩小,里面的人试图推动滚动起来,要朝着声音的来源碾压过去,口中叫嚣喝骂,乱作一团。 还是费鲁斯不得不来劝架,靠着自己巨大的体型,一个腋窝夹一个,将两个父亲隔离开来。 “父亲,你们需要先解决问题。我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说服过去的我接受这一切。” 费鲁斯很是遗憾,这全家三个爹现在都到齐了,怎么就没有一个能懂点事的。 但凡是个人都比他们靠谱。 他扭着脖子看向黑色方块,用身体将其截停: “父亲,是我,未来的我。长话短说,现在加上您,一共有三个各自身处于不同时间的你们聚集在此处。我们是因为要观赏亚伦的婚礼而将过去的我连接。” 他的声音足够清晰,不是什么猴子在这乱叫唤,能够被帝皇听见。 黑色方块果真停顿,内在的神人却震惊不已: “你是说,未来的我已经成为了混沌诸神!” “我感受到了这方世界,乃是神的领域!唔唔唔——人类果然被毁灭了,只剩下我们一家。原体因为内在的本质,得以幸存。” “亚伦!马卡多!对不起,我食言了,我没能拯救人类。” 安达一巴掌拍过去,脑子里赶紧开始描述当下的境况,然后这些记忆再被帝皇继承。 此时帝皇才算彻底平静。 “原来如此,所以,亚伦希望他的父亲无论何时,都是一个人,把你们交融,唯独漏过了我?” 但是从黑色方块之中传出的声音,却更为嫉妒,恐怖。 让人和神都觉得,他们一直以来无法和这个自己联系,也是因为亚伦的那次祈祷漏过了帝皇的缘故! 黑王是未来,无法影响帝皇的意志,只能让安达忙着给自己做心理疏导,别让帝皇一口气没回来,和他们俩直接爆了。 你要留着爆四神啊! 可惜安达的想法流动了三万年的时间之后,已经不足以产生过多影响。 毕竟每个人都会觉得过去的自己是傻逼,帝皇尤甚。 黑王只得掏出底牌:“告诉他,亚伦会复活!” 安达忙在心中重复,亚伦会复活、亚伦会复活—— 但这个念头就像是往可乐里加了曼妥思一样,彻底引爆了好不容易才从癫狂状态恢复的帝皇。 “你们,在骗我!要利用我的儿子去死,去赎罪!” “我等了三天、三百年、三万年!仍未见踪影!” “我的儿子,在哪!” 帝皇周遭的黑色方块开始爆裂,居然在【终结与死亡】到来之前,神的权柄出现了缝隙,要提前降临这个世界! 不,也不是提前,因为他此刻正处于【终结与死亡】已经结束的未来! 第623章 帝皇三神战(3K) “父亲们——额,请原谅我的称呼。” 费鲁斯心知不能再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起。 否则就会出现人类历史上最为可怕的存在,三头二臂的帝皇。 “我得把你们分开。” 他架着两个父亲走到远处,避免他们和黑色方块打起来。 墓室之中的帝皇还在怒吼: “说啊!我儿子在哪!你说他会复活,复活到什么地方去了!” “让亚伦出来见我!” 这些声势果真搅动了黑暗之王的领域,黑色的方块开始沸腾融化,狂暴的气雾卷动,声势极为浩大,变为液态的黑水之中,收缩向内部的人形。 最终帝皇还是没能彻底将自己展现,只是变成了一个浑身如同被黑泥包裹着,隐约有许多金色的铠甲光彩闪烁的形象。 他还是神人,并非神。 黑王骂骂咧咧,两只手胡乱挥舞,被费鲁斯架在腋下时候的动作,像是狗刨一样。 如同帝皇看安达像个傻逼,不会相信他的话。 黑王看待帝皇也是一样的感觉,一万年前的自己怎么会这般愚蠢、听不进去人话! 最老的东西随手凝聚砖头朝着帝皇丢过去: “亚伦活了啊!那不是升天了嘛!他没告诉你他在干啥?” “你看看四周,这像个什么地方!天堂啊!” “等到时候天国和地狱都修好了,那儿子不还是乖乖在我边上?我还能拿这个骗你不成!” 安达在边上听得无奈,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起来是亚伦死了之后会复活。 但是未来的自己没看见亚伦复活,所以发疯。 而最未来的自己却知道亚伦已经复活,而且在修什么天国地狱。 无趣,自己怎么可能会因为亚伦的死变成这癫狂模样,他安达·威尔可是人类最强,就算是死儿子也不能让他动摇! 他还要好好享乐三万年呢。 自己的这个想法刚刚诞生,漆黑又金色的帝皇便开口了: “我被骗了三万年,我的确活在人类的历史之中,抱着你所思考的欢乐的情感,文明的悠久岁月奉我为王!” “但最终,亚伦还是没有出现。亚伦、亚伦他不在这悠久岁月之中!这份岁月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帝皇的体型正在飞速扩张,到了比起原体还要巨大数倍的状态。 安达拍了拍费鲁斯的腿,暗示他赶紧跑路,免得被抓住揍一顿。 情况不对,这个自己又开始发疯了。 亚伦是什么禁忌的词汇吗? 一提儿子这家伙就一脸脑壳被门挤了的神情。 他小时候把亚伦踢到树上挂在上面下不来都没什么,那傻孩子还以为是丢上去的。 安达这段回忆刚结束,便心觉不妙,忙解释道: “唉唉唉,这和我没关系啊,爹带儿子都是这么带的!也没见亚伦讨厌我,他还记得天天给我做饭,怕把我饿死呢!” 他话音刚落,面前原本还在远处的漆黑帝皇已经握紧拳头,下一刻,便骤然闪烁在费鲁斯面前,一拳砸向安达的头。 费鲁斯反而像是一个用来固定的行刑台面,只要帝皇没有砸偏,等会就能听见安达的头咣当掉在地上关了好几圈的声音。 不过帝皇现在的角度倒是才注意到这个费鲁斯没有头—— “你的头呢?” 他发声询问,给了费鲁斯反应过来的机会,将安达朝外丢到远处。 帝皇一拳下来,近乎将整个黑王神域的地面概念砸穿。 看得黑王心疼,眼泪巴巴: “蠢货,这是亚伦的礼物啊!是他的力量才能在我的混沌领域之中建造的国度!” 祂还来不及展现更多的悲伤,就听见拔出拳头的帝皇狞笑出声: “我绝不会承认未来的我,会是混沌神祇!” “混沌,大敌!” “你只是个利用我对亚伦的爱,亚伦对——我的爱的恶魔!” 显然帝皇又疯了,他认为黑王不过是一个拥有自己的记忆,假扮为亚伦父亲的可憎魔神。 甚至利用亚伦对自己的爱,说服亚伦的力量来造就什么狗屁天国地狱。 怪不得自己见不到亚伦复活,这都是黑暗之王的阴谋! 是祂将自己的儿子献祭给了天国! 在一瞬间洞悉自身过去想法的黑王头皮发麻,不是,过去的自己这都是什么脑回路! 亚伦活得好好的啊! 只要天国和地狱配套修好,这个世界就能彻底解决亚空间思潮诞生出混沌神祇的问题。 魔神算个什么东西,混沌八方源源不断汇聚智慧生命的情绪所诞生的权柄,才是关键! 亚伦死后复活,就是去解决这个问题的! 安达倒是刚才被费鲁斯丢下,滚落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你看,我就说你这思路迟早要吃亏,除了亚伦,现在可没人能够说服这头倔驴了。你就乖乖和他打一架,把他压制住再说。” 帝皇再度出拳,这一次毫不留情地砸飞了费鲁斯,不给他机会将黑王撇开。 又快速出手趁此将黑王从费鲁斯怀中扯出来。 下一刻,黑王也膨胀起来身形,和帝皇一般高大,双手摁了回去,和帝皇角力。 黑王愤怒不堪,张嘴便是: “我当时居然是这种榆木脑袋,气死我了!” 安达更是拍着大腿:“对对对,我想看的就是这个,你们快打起来,都是我之后的我,疼不到我身上,哈哈!” 他还有空来到费鲁斯身边,用自己的金色灵能遮盖保护起来,自己带上了眼镜。 “也就是说,现在正处于婚礼现场的我的那具躯壳之中,没有灵魂存在,是吧?” “哈哈哈,我居然赶上我儿子结婚啦!” 安达顺着费鲁斯的头涌出,要挤占自己的身体。 帝皇双眼发黑,浑浊着金色的闪电,本以为黑王会阻拦自己。 没想到这恶魔比自己更早放手,也冲向了过去的自己。 “滚出来,这个机会应该是我的!” 黑王转身就去袭击安达,祂刚才居然没想到这个办法。 以前是两个灵魂两个身体随机塞,现在又多了一个灵魂一个身体,可以搭配组合的选择多了不少! 凭什么亚伦结婚的时候,站在婚礼现场的不是自己! 大远征时期,泰拉皇宫婚礼大厅。 安达率先坠入自己的身体之中,这个过程很流畅。 除了通过那可怕的【终结与死亡】之隧道的时候,被荷鲁斯的钉锤砸了好几下脑袋有些晕眩之外,并无其他不适。 这都是为了见到亚伦结婚需要付出的代价。 下一刻,才睁开眼适应身体,瞧了两眼周围的环境,他的灵魂就被黑王一把抓住要扯出来。 还没等挣扎,黑王的大手又被另一只手撑开,帝皇和黑王这两个未来的自己居然在合作! 你们不是应该相互把对方的狗脑子打出来吗! 首先是黑王的头挤了进来,赫利俄斯眼睁睁瞧着尼欧斯刚才接触到费鲁斯之后,恍惚几次呼吸,睁开眼还没几秒钟了,另外半边脸就像是被另一个灵魂所占据一样,要从中间分开。 两边眼睛耳朵鼻子都是一边管各自那一边。 就连张开说话伸舌头都费劲,嘴里在那“阿巴阿巴”起来。 波塞冬就直接许多: “赫利俄斯,尼欧斯该不会又疯了吧?我就说得了病得治,不要以为永生者不会得心理病症。” “唉,我在建设海神学院的时候,专门研究过心理学,很多灵能者都有或多或少的心理疾病,因为这些疾病产生物质上的病变那都是常有的事!” “好好一个家,唉,怎么当爹的在儿子结婚前给疯了。” 海神嘴上说着,手已经拉着赫利俄斯慢慢挪开脚步,暗示周围的禁军们不要靠近。 “你们老大以前不这样,和我们把头伸进鳄鱼和河马嘴里测试咬合力和反应速度的时候,精明得跟个猴似的。” 禁军们一言不发,只是先将此处包围起来,避免陛下的一些失态行为被外人所窥见。 他们的陛下怎么能是一只猴呢! 此时的帝皇体内,人、神人和神同时挤了进来,开始争夺身体。 几乎是神经紊乱的瞬间,帝皇之躯便垮塌倒在地上,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 很像是安达之前穿过实质化的时差缝隙的时候,导致的体内神经紊乱异常所感受到的痛苦。 如今反倒愉悦,就像是小时候会被打针吓到的小屁孩,在长大后反而更关心给自己打针的护士姐姐,针扎进去那一下已经没什么痛苦了。 “给我,滚出去!” 帝皇愤怒悲鸣,他来得最晚,抢不到眼睛鼻子和耳朵,对四周的环境知觉以及身体的控制大不如前。 这个扭曲的人把头枕在自己屁股上,四肢胡乱散动招摇,极为骇人。 远处高台,正在被培训婚礼礼节,告知区域和对应程序的亚伦与凯瑟芬瞧见了被禁军包围起来的,总之趴在地上姿势不像人类的父亲。 凯瑟芬只见过王座帷幕背后像是一个蜘蛛一样爬来爬去的帝皇,还没见过如此瘫软成一种不可名状生物的怪物姿态。 “父亲,一直是这样么?” 亚伦倒是见怪不怪,他见过父亲两脚两手并用在地上翻滚甚至是更加可怕的前进姿态。 有的动作甚至找不到对应的生物原型。 亚伦答道:“不必管他,他有时候手脚麻痹,会想象自己是一个正方形的轮子在地上滚。” 谁人能想到,这种姿态堪称三神之战,只是表现实在丑陋不堪。 第624章 小安:哥,爸爸长了三个头(3K) “就这么放着不管,真的好吗?父亲毕竟比较好面子——” 凯瑟芬有些迟疑,她还对这个家庭的父亲的形象抱有一个比较美好的预期。 亚伦摇头道: “你以后就知道了,唉,我都没法给你解释。以前我给你讲故事你都觉得是我夸大,还是等你亲自见证这个非人生物吧。” 两位新人继续走程序,研究明天婚礼的各个流程。 就连正在争夺身体控制权的三只黄皮子都没意识到他们儿子刚刚路过。 从帝皇的躯体脖颈两侧,淤积的灵魂无处释放,永生者的身体居然真的开始适应这种情况,要分别再长出来两个头,来装载这些躁动不安的灵魂。 赫利俄斯为之惊骇,讶异道: “这、这这——这不对吧!这下真长出来三个头,不是成怪物了!” “那帝国该不会把我们的好弟弟当作异形给处决,毕竟这些铁血政策都是他自己推进的,万一要以身作则可怎么办!” 波塞冬倒是已经见怪不怪,安慰道: “这只是变异,还是个人。在我们那个时代的自然界就有类似的情况。你见过海德拉吗?嘿嘿,其实没有九个头那么多,不过两个头的蛇甚至可以说,只要专门去找,还是很常见的。” “我都体验过不少,从这些自然变异生物狰狞可怖的一端进入,弯曲之后从另一端出来。” 赫利俄斯伸手捂住波塞冬的嘴,满脸鄙夷: “够了,别再说了,要不然这些大玉米都要觉得他们的陛下以前跟我们一个德行。” 不过正如波塞冬所言,多头生物在自然环境下都有诞生的条件,人类因为发展出了文明,也记录下来不少情况。 否则古代传说中的双头怪物也不会凭空诞生。 起码他们的好弟弟因为体内多了两个灵魂,身为永生者的身体自我识别为需要长出配套的躯体才行。 这具躯体原本的主人趁着争夺大脑控制权的时候,尽快占据了躯干,再回来争夺头颅。 如此只需要再分出来两颗头即可,不用担心出现三个连体巨婴。 额、还不如真的长出来三个躯体,分开多好。 毕竟现在脖子两侧血肉喷溅,正在长出新的头颅的过程,实在让人看的别扭,甚至惊悚。 要眼睁睁看着骨头分裂,神经延伸,那些新萌芽的血肉飞速扩张。 最终,明明是大人模样,皮肤却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别扭,头皮上寥寥挂着几根湿嫩头发的两颗头颅各自耷拉在帝皇的肩膀两侧。 直到他们抬起头来,睁开了眼。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啦!不对,不是这句,我应该说什么来着?” 安达率先开口,眉头皱紧试图从未来的自己那里获取更多的记忆,好得到无数人类文化作品之中合适的名句来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 他感受到头皮有些凉爽,惊骇于自己没长出来头发。 黑王就沉闷许多,睁开眼睛后只是扫了一眼周围的禁军,准确念出了每个人的名字,随后吩咐道: “带我们回到王座去,费鲁斯一起来,他是中转的节点,不能断联。” 帝皇伸手去拉扯黑王那颗头颅,忍着剧痛和脖子大动脉喷射的惨烈,将其生生撕裂下来。 安达笑道:“这算是抛弃繁文缛节吗?不对,还是不太合适,我得再找找。” 他并不担心黑王会离开。 毕竟只要灵魂还在,永生者的躯体就会自动识别多份灵魂,长出对应的大脑来。 果然帝皇才提着黑王的下巴,倒悬着后者的头颅,就要对安达也下手的时候,他的脖子伤口就开始再度扩张起来,重新将黑王的头颅再度生长。 “你果然不是我!你这个恶魔!” “如果我们共为一体,灵魂应当协调如一!” 帝皇在自己的灵魂之中怒吼着,要证明自己的猜测。 其他永生者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无论何时,他们的灵魂只有一个。 而自己过去和未来的灵魂居然不能协调为一,就说明他们并非一体。 黑王冷声道: “有没有可能,我还没成神,只要我愿意,就能顷刻间吞噬你们,整合为一。” “不要再做无谓的尝试,我们的确是你,今天也只是想办法来参加亚伦的婚礼而已。实在不行你把儿子喊过来。” 安达紧跟着黑王的语调,张狂道: “把亚伦喊过来!” 亚伦没过来,安格隆倒是到了。 他早上本来要等其他体格大号的兄弟们见面,给那些没见过的自己的人介绍自己。 但是帝国繁琐的礼节实在太多,虽然很快进了皇宫,原体们还要发表演讲,在公民面前展现一些帝国要求的姿态。 如果要接着等下去,就要等到中午吃饭也赶不上。 于是小安还是在妈妈和马卡多叔叔去研究参观王座的时候,跑了出来来找爸爸。 这个时代的爸爸他也是昨天才见过。 凭借着原体惊人的洞察力,安格隆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婚礼的场地,看见了被高大的禁军们包围起来的情景。 赫利俄斯和波塞冬伯伯都在边上,那爸爸就在包围圈里面咯。 小安高声喊叫着,以三四岁孩童的体型高高跳起,在远处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跃过了禁军的包围圈,落入帝皇怀中。 “爸爸!今天你清醒了吗!” 小安两只手搂着最中间的爸爸的脖子,上去亲了一口。 然后瞳孔放大,惊骇道: “你怎么又长出来两个头!是马卡多叔叔说的精神分裂嘛!” “而且还这么丑!” 安达很是抗拒,小声骂道: “来,小兔崽子亲你爸爸一口,长这么丑怎么了,人生下来都是这个样。” 小安的神智瞬间分辨清楚,这个是陪伴自己更多的爸爸。 也啪叽过去亲了一口。 又想着要一碗水端平,看向最后那个自己压根没什么印象的爸爸。 “这个也要吗?” 帝皇和黑王异口同声: “不必了!” 两人再次同时开口: 帝皇:“他没有这个资格!” 黑王叹道:“我没有这个资格” 但小安不管那么多,虽然能感觉到这俩脑袋对自己有许多奇怪、别扭的情绪,但他还是把第三个头也亲了一口。 “真不知道你们别扭什么,按照哥哥的说法,加起来都几万岁的年纪了,比我这个小孩还矫情。” 小安挨个雨露均沾之后,就爬到中间的爸爸脖子上,对着两个伯伯打招呼。 赫利俄斯忙提醒道: “不要用灵能去观察小安,就当他是个小屁孩看待。” 这一点昨天倒是忘记提醒了,赫利俄斯就是比阿波罗老实点。 波塞冬不以为意: “我没事拿灵能照我侄子干什么,我自然知道原体体内有点东西。” 他已经和马格努斯相处良久,对于原体的大概构造,有了一个推测,只是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原体已经诞生了,总不能再塞回培养舱。反正自己生不出来孩子,小马愿意喊自己老师,也算是成全了他。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就不管了。 帝皇伸手抓起小安,丢向波塞冬与赫利俄斯: “去跟你的伯伯们到处转转,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帝皇不忍安格隆看见血腥的情景,他今天非得把黑王的头拔下来。 小安丢进波塞冬怀中,示意好伯伯把自己抛起来,大喊道: “三位爸爸,你们要好好相处,不能吵架哦!” “要不然我就去给哥哥告状!” 确保三个头的爸爸听见这句话之后,波塞冬与赫利俄斯就带着小安急忙离开。 皇宫这么大,里面或许还有许多尼欧斯所经历过的那些科技时代的娱乐产品遗留。 这位弟弟以后多半是个宅男,人类历程上有很多影视文化作品甚至是被称为电视游戏的娱乐载体。 总比他们那个时代的运动会投掷标枪有意思多,他们想要去找找这些宝贝库存。 尼欧斯是个念旧的人,什么东西都喜欢囤一点。 三人左拐右拐,正好遇见了亚伦和凯瑟芬两人。 小安便兴奋分享着自己的见闻: “哥哥!爸爸长出了三个头唉,他们好像在吵架。不过我警告他们不要再争斗,不然就给你告状。” 波塞冬将小安递出去,笑眯眯道: “你爹那脑子指定有点问题。我们最早在大草原上只知道吃喝的时候,无忧无虑,那个时候哪管人类部落生老病死啊。” “但是你爹以后经历了太多,要思考的东西也就多了不少。以前就在那成天念叨什么未来的哲学家的思辨,这下好了,真长出了三个头。” “好像叫什么三位一体是吧?李聃经常说三生万物。从三开始,就是一切的起点了。” 亚伦仔细想了想,便释然道: “无碍,他有时候大脑内部的确在左右互搏,现在终于有了三个头,能够相互交流,说不定都能最终释怀,有机会分个高下了。” 他对老父亲的变化并不关心,只要明天结婚的时候别给他闹什么幺蛾子就行。 长出三个头说不定还有助于老东西把自己那些自相矛盾的思维理顺呢。 第625章 这黄金王座我也能坐(3K) “不管他了,我们还有最后一些流程,看完之后就去之前家宴的位置等候。多恩送了不少计划书过来,其他原体尽力赶在中午的时候就能到。” 亚伦拍了板,他们没必要把精力放在三个脑壳有病的人身上。 小心关注精神病太多,让自己也沾染上这些苦难。 赫利俄斯走在波塞冬边上,咂巴着嘴,小声道: “唉,我感觉亚伦的这种无情,有时候和他的父亲很像。还记得我们交流过,第一次正式和这个时代的尼欧斯谈话的时候,他好陌生。” “人类之主,帝皇,万军统帅,为了银河人类的振兴而奋斗,铁血的统治者。就是这种冰冷的感觉。” 波塞冬搂住赫利俄斯的肩膀,嘿嘿怪笑: “担心这个干什么,人的精神底色是改不了的。就像最近这些烂摊子,尼欧斯本质上不还是那个逗比嘛。” 海神睿智的目光看向走在最前方的亚伦: “而我们的亚伦,他的底色永远是那个善良的孩子。正因如此,他能表现出这种决断力和冷漠,说明他的善良继而有了可以执行下去的意志。” 赫利俄斯不免感慨道: “唉,你们都好会说话,个个都有进步。而我还是那个最弱小的,什么事都办不到,脑袋瓜转起来也没有你们快。” 波塞冬搂紧自己的好兄弟: “我不准你这么看轻自己,赫利俄斯,你可是巴巴鲁斯的太阳神,而且从这一刻开始,你还代表着莫塔里安!支棱起来!你不能为莫塔里安丢脸!” 赫利俄斯在好兄弟波塞冬的鼓励下,决心昂首挺胸,但他的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那就是始终不站在波塞冬前面。 因为他害怕波塞冬也支棱起来。 在过去的人类文明之初的混沌时代,他见过波塞冬对太多东西支棱了。 要不然怎么会有海神取向有问题的神话流传下来。 波塞冬只能无比轻蔑,他对人形躯体已经再无纠葛。 随着婚礼的流程排练大概过了一遍,时间正好到中午。 几人到了之前安排宴席的大厅,尔达和马卡多已经到了,正在对着一张图纸平静争论。 虽然有些矛盾,但并不会加剧,似乎是理论上的问题。 “两位前辈,我们对黄金王座的运行模式有些分歧。尔达女士指出了我无法理解的错误,但她也无法为我展现可能会出现的错误后果。” 马卡多率先说道,见到亚伦,他把手中的那条备用的拐杖握紧,往怀里挪了挪。 尔达点头道: “的确是有问题,很严重的故障。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尊王座是一个精妙的机器,但是借助完全超脱了亚空间和物质世界的规律运行。” “甚至可以说,它就是故障本身,靠着一个故障运作的机器,这到底要用来做什么?” “如果它被启动,除了需要一个能够镇压王座的强者之外,王座也变成了一座囚笼。”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制造它,但是我不建议任何一个人去尝试坐上王座。” 尔达径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但是正如她所言。 她能够得出这个结论,但是—— 给不出任何别人可以理解的逻辑来支撑她的结论。 波塞冬挑选着最为合适的入座席位,随口道: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尼欧斯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他想出来的办法,就一定是当下环境所能做到最好的。把所有困难都丢给他就好。” 他更关心今天中午要吃什么,那个烂怂王座除了大了点,金色一点,有什么好看的。 亚伦抱起小安,给这些长辈们预留出讨论的空间。 他知道这些人要开始研究如何拯救世界了,或许能够为这个时代的父亲再多想出来一些办法。 亚伦顺口道:“以前没有人帮他,所以父亲想出来的方法,都比较极限。现在有了你们,或许就能有所转机。” 马卡多坐在波塞冬一侧,认同亚伦的话。 如果只有他和陛下,或许眼前这个方法就是当下最好的。 而有了其他人的帮助,转机就会出现。 他希望能够从这位仅次于陛下的灵能者身上得到一些答案,解释道: “你可以理解为你在普罗斯佩罗的作用,而且是更进一步。” 波塞冬瞪大眼睛: “怎么,我在小马老家被一个贱人追着侮辱,尼欧斯在泰拉就要被四个一起?” 马卡多满脸黑线,将手中的拐杖在地面撞击数次: “听我解释,海神阁下!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的运行的基本规则,物质位于现实世界,灵魂位于亚空间,通过一种联系映照。其实这种联系才应该是灵魂,亚空间的灵魂只是被调用的数据库。” “混沌领域的污染或许是更早之前的文明所导致,如今对后来者已经成为了灾祸。” “所以我们有两个手段,一个是净化,一个是隔离。” 赫利俄斯拍着桌子,兴奋道: “我知道,我在巴巴鲁斯就是这么干的!” 波塞冬示意好兄弟不要这么兴奋,叹道: “你净化的是物质世界。亚空间的玩意你可是一个都没碰见,还是安静听我们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这才又转向马卡多,一脸混不痞的模样: “我就是干这个的,我只能说,办不到。我连逃离那魔头魔爪的能力都没有。” “我估计尼欧斯也做不到,所以我们只能采用隔离的方式。” 马卡多点头,徐徐说道: “的确如此,黄金王座就是——” 赫利俄斯又拍着桌子打断道: “我知道了,那个笼罩在泰拉外围的屏障,我见过的,当时要联系尼欧斯,差点打到那屏障上面去。那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吧?” 马卡多摇头道: “只要王座还没启动,就无碍。那就是我们隔离亚空间的污染的手段,也被称为,网道。这并非我们建立,而是来自于更古老的文明,只是已经破损,也没有中枢控制中心。” “陛下修复了它,以后人类进行远距离航行只会在网道之中,只要大远征收服所有银河故土,网道就能铺设过去。从那以后,我们就能避免亚空间的污染,逐渐缓和文明的情绪,或许有朝一日,就能将其净化。” 赫利俄斯皱着疑惑的目光,问道: “哪不对啊,网道只是说在远距离航行的时候,不会受到影响。但是如今亚空间活动越来越剧烈,那些没有庇护的星球该受到污染还是会被污染,总不能搬到网道里面住吧。” 马卡多叹道: “不错,我们就要把整个人类疆域挪到被网道覆盖的亚空间之中。” 波塞冬赞叹道: “这就是你们的惊世智慧吗?亚空间的恶魔一直想要降临现实,我们却要去它们那。那网道,真的能保护所有人?” 马卡多点头:“只要陛下能够让王座和网道顺利运行,的确如此。海神阁下,您应当清楚,人类之中诞生的永生者,以后会越来越多。” “直到有一天,所有人类都完成灵能飞升。如果没有网道的庇护,那么成为灵能种群的下场就是任何思潮的一举一动,都能够在亚空间内搅动巨大的浪潮,直到将我们整个文明掩埋。亦如——灵族帝国的灭亡。” 海神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就算来帮忙了,最后的目标还是要完成你们的网道计划。” “就做不到让亚空间壁障回到我们那个时候的稳定时期?大家活在现实世界不好吗?” 马卡多很是遗憾:“如我刚才所言,人类如果得到庇护之后,在没有种群数量达到一定层次的智慧生命的情感反馈。或者数千万年之后,这些疯狂的浪潮就会得到平息。” 赫利俄斯越来越觉得自己聪明: “我懂了,这就是大远征为什么要对那些异形文明赶尽杀绝的缘故。” “万一我们溜了,现实世界又有文明发展成银河霸主,这就伴随着战争掠夺、各种阴谋诡计。这样下去,亚空间就永远也平复不下来了。太感动唔唔,背负这份痛苦的尼欧斯。” 马卡多不免纠正道: “我们灭绝的异形基本都是过去对人类赶尽杀绝、落井下石的仇敌。而且它们很多文明结构极端,将人类视为敌人。如果是能够交流,没有对人类的仇恨,能够注册为亚人的种族,也不是没有收纳进帝国的例子。” 他将话题拉扯回来: “既然目前为止,王座和网道是成功率最大的,那我们得开始确认,谁能够坐上王座,来承担整个网道的运行。” 这才是目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否则陛下也不会眼见二十个军团能够独当一面进行大远征,就立刻从前线离开回到泰拉。 实在是没人能代替他了! 波塞冬两眼一转,严肃问道: “是不是只要坐上王座,就是有人类帝皇的宣称?” 马卡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口答道: “应当如此,实际上陛下并不想成为帝皇,他满脑子赶紧干完活退休过日子。” 波塞冬满意拍板: “那就决定了,我来坐王座,然后传给我徒弟小马。马格努斯未尝不可成为帝皇啊!” 第626章 基里曼:大家都喊哥哥,我也跟着一起喊(3K) 马卡多嘴角快要压抑不住笑容,但还是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提醒道:“你们不是在分配阵营,依次支持佩图拉博或者基里曼?” 海神不以为意: “哎呀,都是我侄子,谁当帝皇不是帝皇。既然这个位置可以让我来坐,那我传给我学生有什么问题?” “小佩会理解的,毕竟他并非灵能大师。” “又不是让他不管政务,我们只要个名头,所有权力都给他也无妨。” 稍远处小安待在亚伦怀里,听得无趣,小脸一晃一晃: “唉,所以就不能想办法让我们活在现实世界,还能不受那些恶魔危害的办法吗?” “如果大家都变成灵魂去生活,那岂不是自然诞生的各种食材都吃不到了呜呜呜!” 小安希望的世界才是最为完美的,就连亚伦所在的亚空间壁障坚固的时代也不够完美。 必须实现那种完全不会被恶意侵染的世界。 可如果按照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一旦那样的情况出现,基本代表着人类灵魂和亚空间的联系切断。 那将会是一个覆盖了整个银河的驱灵死域。 大家都成了比纳垢的行尸走肉还要彻底的肉块。 除非自然伟力能够在这种条件下继续诞生出不需要亚空间的思潮情绪来组成灵魂的生命。 或许机器生命才是未来? 亚伦打了个激灵,并非害怕这种情况,只是觉得奇异。 他摸了摸小安的头发,安慰道: “我猜他们意思应该是,将星球也能挪动到亚空间之内,用以吃喝的基本材料不用担心。” “不过小安啊,目前爸爸和伯伯那一辈人还没想出来办法,等他们解决不了了,我们这一代人就得站在他们的成果之上,看看有没有方法来解决问题。” 小安认真点头道:“哦,我会努力的!” “我还有那么多兄弟呢,还有哥哥你——” “不对,到了那个时候哥哥就死了,唔唔唔!” 小安这一寻思,都快要哭起来。 正好这会原体们结束了对外的所有议程,总算是进入了皇宫内部,来到多恩安排的位置。 福格瑞姆已经提前和所有在场的兄弟打好招呼,描述了原体之母的存在,以及,当初那场灾祸。 他们都能压抑这场命运的开端的情绪,毕竟都已经是大人。 以后会有机会解决清楚其中的疑云。 随后便是,亚伦的婚礼问题。 现场原体都会出席,除了小佩大家都准备了礼物,就连荷西亚也是。 说到荷西亚,老二的麻烦也被讲述。原体们自然不会放任老二去找陛下摊牌,寻求解脱。 军团会随着战斗崩溃肉身,还会传染给其他阿斯塔特的问题,只要大家一起努力,总能解决。 实在不行就如同小佩所言,第二军团不要参与大远征,其他军团共同分担晨星天使原本的任务。 这样老东西也不能怪罪,毕竟大远征的进度并未落下。 大不了,他们再把脸伸过去,挨上几巴掌而已。 荷西亚对兄弟们的反应甚至生出了人生茫然之感。 原来这个一直压覆在内心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对兄弟们说出来,就不再具备威胁? 所以他早就应该将这些问题全盘托出。 甚至于他所能接受的最可怕的后果,也不过是被父亲殴打一顿,仅此而已。 不会有什么原体们早期对于人类之主的敬畏,恐惧于对方会轻而易举地毁灭自己的儿子和一整个军团。 回顾最初的时候,荷西亚甚至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和老九比拟。 现在看来他爹也就那样,反倒是兄弟们各个都是好兄弟。 而这一切,都因为亚伦,那个他此次回归泰拉才第一次见到的兄长。 所有的兄弟似乎都是因为见过亚伦之后,才如此团结起来。 愣神思考之间,他的身体因为原体的警觉能力停住,有一个同等级的存在挡在自身面前。 但是抬头四望,却并未看见。 “在这!在这!” 小安举着手,他还没见过这位弟弟,为什么要浑身缠绕着绷带呢? “你是第几号原体呀?” 小安终于吸引到了荷西亚的目光,昂着笑脸问道。 荷西亚下意识回答:“二号。” 安格隆的脸上不免有些失落: “这样啊,除了哥哥和莱恩哥哥之外,最大的就是你了。” 荷西亚笑道:“原体的序号并不代表长幼,只是用以区分次序的时候方便。” 小安摇着脸,嘟囔道: “不行,就按这个来,这样你就是我哥哥,以后我要找你蹭吃蹭喝的时候,你就得照顾我!” 莫名其妙间,就连安格隆也逐渐觉醒了一些过去时代父亲的那些毛病。 就连小安身后的亚伦都心想家庭教育的策略需要更新,不能放任小安学习老东西的坏习惯。 “不要说蹭吃蹭喝,难道你的哥哥弟弟们有好吃的还会忘了你?” 亚伦将小安抱起来,踮脚送到荷西亚怀中,让他抱着。 后者将目光注视而来: “谢谢你。我能感受到其他兄弟们的爱,一定是有什么人引导他们这么去爱自己的家人,这个人,应当只有你。” 小安扒拉在荷西亚的怀中,嘟囔道: “你们的爸爸不在吗?就不能是爸爸教你们嘛?” “我感觉我那个时候爸爸对我还挺好的。” 荷西亚有苦难言,难不成要告诉小安,他这次回泰拉本意是向父亲表明心意,随后便去求死。 他之前会做出这些选择,正是因为他们时代的父亲,实在不是个会教导家人们相互去爱的形象。 如果原体和军团不能承担重任,而且负有巨大的负面危害的时候,怎么想都应该是清理掉最有效果。 荷西亚的区别只在于,他愿意全军覆没在战斗之中。 只要保证那些还没有和即将改造的战士融合的基因种子能够封存下去,这样晨星天使也算是有所传承。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仅我一家之言不足以解释,你可以将我们时代的所有兄弟全都了解之后再做判断。” 荷西亚已经了然安格隆的身份,多半是佩图拉博或者福格瑞姆解释了一番。 不过那个时候还是半夜,多恩的手指头还没掰好,大家互通有无,共享信息。 就是不知道基里曼是否知晓这些。 毕竟荷西亚能够准确感受到,白天基里曼抵达的时候,眼神之中那清澈的愚蠢。 好像洛嘉成了基里曼的外置大脑一样,老十三无论是干什么事情,甚至是在应对佩图拉博的陷阱的时候,也要下意识去看洛嘉的眼色,随后才会作出决定。 这样的相处模式中,最为劳累的人只会是洛嘉。 反倒是放弃思考的基里曼会轻松许多。 荷西亚也真想拥有这么一个能够为自己作出决定的外置大脑。 他回头看向四周,其他兄弟们陆续走进,还是没见基里曼和佩图拉博。 该不会这俩人现在就去找父亲决斗了? 倒不是荷西亚担心基里曼,这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原因则是,父亲揍基里曼的时候自己不在场,没见到那一幕,难免觉得有些吃亏。 不过下一刻,两人就推门而进,原来只是去换了身衣裳。 小佩高呼道:“下午一起去泡澡!” “那是父亲的池子,他愿意让给我们使用。还好鲁斯不在,大家不必拘束!” 基里曼一眼就看见了小安,此时已经不再迷糊。 洛嘉告诉他大远征时期的安格隆乃是阿尔法瑞斯的双生子欧米冈伪装,真正的安格隆有些麻烦,被送回到了过去永生者们还露面众多的时代抚养。 洛嘉还在犹豫,正要解释亚伦的时候。 基里曼就自个明白了,亚伦果然如同传言所说,是马卡多合作的一位永生者,和当年的赫利俄斯、波塞冬伯伯们一样。 只是亚伦应当是较为年轻的永生者,因此辈分上低一些,这没什么。 只是基里曼很反对帝皇将凯瑟芬收为养女,然后用她进行联姻的行为。 要不是两人并不抵触,进展顺利,基里曼肯定要指着自己爹鼻子说教几句。 亚伦也应当比他们这些原体年龄要大,小佩都在那一口一个兄长。 所以亚伦的人品也值得保障,能够得到其他原体的认可。 基里曼这才放心,不用担心凯瑟芬所遇并非良人。 他主动和亚伦打招呼,称呼为兄长。 亚伦一看那清澈目光,就知道洛嘉没给基里曼解释清楚。 唉,这个基里曼傻傻的,还挺可爱。 此时正在冉丹前线接到黑暗天使协调函的鲁斯啃了一口抓到的冉丹异形的生肉,呸得一声吐出来。 “好难吃——” 很少有什么东西是鲁斯吃不下的,就算不是有机质他也能强行消化。由此可见这些玩意的确不能吃。 “莱恩那边说什么?让我收紧防御,给他的舰队放开一个口子?这都第几批了?” 狼王坐在战斗结束后的废墟之上,对协调函骂骂咧咧。 “我连泰拉都回不了,被这只狮子喊过来帮他守线,连个面都不给我见,天天让我协调协调!” “他是佩图拉博附体了吗?就知道协调!实在不行我的太空野狼也协调给他算了。” 第627章 家宴(3K) “不如先落座吧,我的好侄子们,不过一天不见,伯伯我可想死你们啦!” 赫利俄斯主动招呼原体们入座,顺带结束了永生者们正在探讨的话题。 尽管其主要规则,即亚空间存在会腐蚀心智的恶意这件事,在场的原体们都有耳闻。 基里曼更是亲身参与过王座的建设。 但问题摆在这里,解决的方法还是要靠他们这些老一辈人来,就暂时不给这些好侄子们添乱,省得他们越寻思越不对劲。 毕竟他们几个除却谁来坐王座这件事情之外,讨论的事情就是银河灭绝。 这样下来最有效的方式果然是,把所有异形连同大范围的人类也一起消灭,仅保留泰拉受到尼欧斯庇护的人类文明。 再过个几万年,看看有没有效果。 大不了一直将泰拉人类的文明限制在新石器时代到部落文明早期的极端。 都不敢往自己那会雅典的城邦时期推进,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就会冒出来一些开始思考宇宙万物如何构成,是否存在所谓的“灵”的哲学家。 乱寻思总会出点事。 波塞冬心觉不对,他好像也变得,偏激了? 这样的想法说不出来问题,可怎么表现出来的形式,和他那好弟弟隐瞒一切,不告诉原体的行为乃是一致的。 这是否说明,尼欧斯果真是对的,其他人见证了这一切,也会选择同样的做法。 唉,冤枉这好弟弟了。 自己也需要小心谨慎,永生者的火力全开是可以做到那些极端事件的,他们掌控强大的力量,必须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心。 不过也不用外人担心,毕竟他们各个好吃懒做,不用这种办法拯救银河的根本原因可能只是因为嫌麻烦。 海神脸色变了几遭,身边赫利俄斯错开,让开位置,好让两人的学生能够各自落座。 原体们各自向尔达行礼,姿态很别扭,透露出一种一个没见过的远房亲戚忽然冒出来坐在你们家沙发上,你爹暂时还找不到人,家里没有个主心骨。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端茶倒水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劲的感觉。 还好尔达并未哭哭啼啼或者开始什么苦情大戏。 她知道眼下最好将这些事宜搁置,在原体们完成大远征的时候,自己会出现在各地前线,用行为来赎罪,而不是现在就将这层伤疤揭开,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原体们的心智越是表现的成熟、接纳甚至是原谅,尔达的内心就越是愧疚。 所以自己的废物老公对这个家庭的唯一贡献就是: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原体们各自入席,安格隆为了活跃气氛,被当做一件珍宝,在原体们怀中竞相传阅,每个哥哥弟弟他都亲了一口。 最后坐在了尔达怀中。 这样或许能减少一些尴尬,毕竟妈妈的确是爱自己的,这一点是小安亲身感受。 就这样,席位坐定之后,就只剩下主位的帝皇并未现身。 或许这老家伙才打完儿子们心有愧疚,不敢露面。 赫利俄斯操持着这个家,招呼道: “先吃吧,吃完再说。你们父亲遇到了点小麻烦,费鲁斯在照看他,等解决完就会出现。” 他主要是真饿了,昨晚到现在水米未进。 就算是被提前从原体之囚接到皇宫之内,偌大的皇宫之中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给他找点吃喝。 仿佛都默认他是永生者,便不用饮食一般。 赫利俄斯招呼完,便自己率先开动,这里好多东西都是家乡的味道,尽管间隔了数万年,他还是觉得熟悉。 多恩甚至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生肉,照顾到了这位伯伯之前独特的饮食需求。 波塞冬盯着生肉的方向看得发愣,他的大脑开始瞬间构建这些血肉之前所属的生物体型、外貌。 暗自可惜,准备事后找泰拉总管多恩问下这些对应的活物是否还有几只,帮他送到普罗斯佩罗去。 自己这本事应该去作古生物建模。 在家宴开始,大家其乐融融的时候。 婚礼场地。 禁军们眼见陛下的三头二臂形态还未消退,便终止了现场其他人的布置工作,要求暂且休息,退散离开场地。 随后另有更多的禁军赶赴而来,随时准备帮助他们的陛下。 最开始的包围圈之中,地上已经滚动着数十颗头颅,但是帝皇的脖颈缺口之中,还是源源不断地要把那颗顽强的头颅生长出来。 以至于安达偷了不少自己的生命恢复能力,帮他这边的头颅把头发和面容都变成了壮年时候,一头黑发飘摇,甚为美丽。 “陛下,家宴已经开始了。” 禁军们不由得出声提醒,照这个长头的速度,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在边上的费鲁斯更像是个人形摄像头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 他总觉得父亲拔掉头再生长出来的能力,如此重复数十遍,像是在嘲讽自己一样。 连带他的原体之躯都觉得脖子痒痒的。 自己的身体大抵是长不出来新的头的。 “过去的我,这是未来的简要描述,但不必当做是你们的未来。你可以将其视为,另一种已经发生的坏的可能性。” 另一个费鲁斯努力用最快的方式描述他们的未来,好在他了解自己,的确是原体之中心理承受能力最好的那几个。 父亲选择自己不是没有原因的。 小费疑惑道; “可如你所言,其他的父亲应当无法抵达此处,因此才要借助我们身为一体的特性来观测亚伦的婚礼。” “但如今,他们直接在自己的脖子上长出来对应的头。就不再需要我们才对。” 老费解释道: “我们是这种情况能够发生的载体,如果我们断联,其他二位父亲就不会抵达。现在必须劝说父亲们和睦相处,否则连带着我们也无法参加家宴。” 小费甚至还有用心思取笑道; “那既然我们共用一个头,才让这种事情发生,不如直接将我的这颗头砍下来,我就变成了你。这样联系中断,事态平息。” “家里有一个父亲就够了,这一下子冒出来三个,我们坐在宴席上要怎么解释?单单是三个头吃饭的速度,就能够让我们抢不过任何吃食。只有鲁斯才有机会赢得胜利吧。” 两个费鲁斯都因为这个笑话齐齐笑出声来,使得正在和自己的头斗智斗勇的帝皇很不高兴。 “十号,你在笑什么?” 帝皇总算停了手,暂且歇息。 饶是他乃人中龙凤,这会儿拔掉的头颅也比法兰西乃至整个欧洲的所有国王加起来砍头的都多了。 费鲁斯不卑不亢: “父亲,家宴开始了,如果没有额外需要交代的事情,我要去参与宴会,免得兄弟们担心。” 帝皇还没开口,安达就一个劲笑道; “没事,去吧去吧,不用操心我们。反正我回去后只要说我饿肚子,亚伦会给我带吃的。” 帝皇闻言,很是不爽: “你应当和我一并,对抗这占据了我们未来的邪物!” 安达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也对抗过了,这不是没打过嘛。而且亚伦都认,我没道理不认。你也真是,这么别扭干什么。” “很多事情本身就是人力无法改变,不如接受咯。” “对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怪异了。因为之前在你不知道的时间,亚伦认为我和祂永远是一个人,所以我们消除了隔阂。” 安达的声音变得邪恶起来: “但是你猜当时谁没有被囊括进去?是你,是你呀!哈哈哈!那个时候因为你一直躲着亚伦,导致他对你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根本原因,就是你!” 嘶嘶嘶——咔! 安达的头第一次被帝皇拔出,一脚踢向了礼堂穹顶。 “他挺吵吵的,对吧,有时候我也受不了。” 新长出来的黑王打趣道: “行了,我们这就离开,只需要借助费鲁斯的头颅看见这一切就好。这毕竟是你的时间,因为亚伦的到来,你的未来会走向光明的未来。” 黑王的语气变得唏嘘了些: “甚至成为光明之王,我所在的未来,或许已经不会实现。你很幸运,不要这么愁眉苦脸,多对孩子们笑笑,去关爱他们。” 从神的眼眸之中透露出近乎实质化的悲伤以及,衷心的祝愿。 怎么看身为帝皇的自己,在这个时代所见证的诸多亚伦带来的奇迹,已经足够他开辟新的时间线。 自己所遭遇的那些痛苦,已经不必让其他人来背负。 安达的头掉在地上还在说话,并没有第一时间长出来新的。 这是永生者们努力克服断首死亡的效果: “嘿,照你这么说,我可以躺赢了?反正所有麻烦都会被解决。” 黑王摇头,此时就连帝皇也没有重新动手。 祂语气沉重: “我是既定结局,妄图翻盘扭转局势。他是累积改变未来的力量,逐渐步入正途。” “但你,作为过去的我,你要小心亚伦被针对,那四个怪物最终会意识到,只有消灭亚伦才是祂们的机会。” 谈及此处,帝皇握紧了拳头。 闻言,安达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面色也凶狠无比。 第628章 稍微当了点人的帝皇(3K) “谁敢动我儿子,我跟祂爆了!” “还什么混沌八方,老子让它永远缺一角!” 安达的头蹦跶着,甚至靠着断掉的本应该无法工作的肌肉群体弹跳起来,指挥着随便一位禁军,把自己安回去。 再长出来太慢了。 却无人动作,直到帝皇点头默许。 过去的帝皇还不是帝皇,只是一个粗俗的凡人。 这个时候的帝皇不点头,他们是万万不敢做些什么的。 因为还有鲜活的生物组织可以连续,因此避免了进一步消耗力量进行再生。 帝皇第一次审视了黑王的话,没有再对祂出手: “你的意思是,我的时间会走向差不多未来,你也因为亚伦的力量,在那样黑暗的结局之中找寻到解决问题的机会。” “因此,最后就只剩下过去的他,这个废物连他儿子也看不住,因此导致亚伦的死?” 黑王没有明确回答,在那件事情还没有发生在过去之前,祂也不知情。 在神们自己的时间认知中,奸奇现在还未出手,四神也没有被逼迫到合作的地步。 黑王叹道:“那件事会发生,但还不到时机,所以只能希望当时的我能撑得住。” “虽然亚伦足以解决所有问题,但尚属于人类的他,难免遭受迫害。” 两颗头颅齐齐盯向安达,看得他有些发毛。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老子以后找个绳子把亚伦绑在我身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不长眼的敢动手。” 帝皇还需要时间消化这两天的见闻,开始送客: “如你所言,你们便退去吧。这是我的时代,我的家。” 黑王倒是洒脱,径直抽离了自己的灵魂,回归自我。 那颗头颅便应声而掉,再也没有生长出来,伤口还是恢复。 安达还有些拖沓,央求道: “你和我都是一个人,祂是神你信不过,我是个人唉,你还信不过嘛!我可以把头断掉,但请让我的灵魂待在此处,我也想参加家宴,我是一家之主嘛。” 帝皇语气强硬,断然拒绝: “滚!” 安达转脸变了颜色,开始在心中咒骂未来的自己。 他不用开口,这些刻下的话语就会出现在未来自己的心头。 “你是一头猪!” 转眼间,安达的头再次掉落,伤口弥合。 帝皇被自己的动脉血淋了一身,脚底满是自己的头颅,他踩在为了婚礼而准备的铺满鲜花的道路之中。 周围最内圈的禁军们身上也沾染了一些血迹。 看起来的确不像是恐怖片,因为这个金色大只佬已经恢复了常人所认知的帝皇高大的体型。 “服侍我洁净更衣,赴宴。” 帝皇懒得动弹,就地换了一身常服。 他其实有些犹豫,在亚伦面前应该保持人形大小。 但是要镇压那些兔崽子们,就得保持这样的体型,维持威严的一面。 算了,还是用这个大体型吧,让亚伦能够把自己和安达区分开来。 帝皇虽然没说,但他的确将那所说的那句亚伦的祈祷记在心上。 因为自己之前囿于脸面,担心自己见面后失控,不敢和亚伦相见,导致这个时候的亚伦对自己没有了印象!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一万余年后,黑王领域内。 安达骂骂咧咧,重新戴好眼镜,现在只能通过费鲁斯来当摄像头观看画面。 他可以毫无忌惮地将灵魂送入自己的身体,但还有点膈应操控费鲁斯的身体。 自己相比其他两个自己,还是要些脸面。 然而隔壁躺椅上躺着的黑王已经开始操控费鲁斯的身体。 开玩笑,就连基里曼都能进入,更何况费鲁斯? 这都是为了更好的体验亚伦的婚礼呀! “可恶的老东西,快把机会让给我!” 安达气得跳脚,自己只不过是因为顾虑脸面,稍稍迟疑了一会,机会便转瞬即逝。 黑王自然不可能将机会转手让人,祂制造了幻觉,本体并不在安达身边,任凭这个小东西怎么寻找,都找不到自己所在。 要是浪费时间在寻找自己这件事上,那么他就略过了许多美妙的家庭聚会的记忆。 等到费鲁斯率先抵达宴会现场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齐聚过来。 希望能够从这位兄弟口中听到什么好消息,比如他们爹下楼梯摔倒断了几条腿,今天没法出席。 可惜的是,费鲁斯只说道: “父亲遇到了些麻烦,已经解决。他去更换衣物,稍后就会抵达,他准许我们先开始宴会。” 赫利俄斯阴阳怪气: “什么叫我们吃饭还要他点头准许,真把自己当皇上了?那他王座我等会就当着他的面上去坐坐,看他敢动我?” 然而环顾众人,其他原体包括永生者同伴们只是一言不发,保持沉默。 赫利俄斯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的餐桌上多了一层巨大的阴影。 这意味着有什么高大的东西站在自己身后。 “那你就上去坐坐吧,赫利俄斯,我对权势全无贪恋,只是这个身份能够帮助我整合人类。” 帝皇沉闷的声音开口,如同一道道鼓槌砸击在赫利俄斯的耳膜上。 “这、这可是你说的?” 赫利俄斯居然打蛇随棍上。 刚才波塞冬当着马卡多的面表示要坐坐那皇帝老儿的位置,这样就能将帝皇之位传给马格努斯。 自己虽然知道小莫无心执掌大权,但那是好侄子自己不愿意。 他这个当伯伯的,不能放弃自己的身份立场,要使劲给好侄子争取利益才行。 小莫或许不会当帝皇,但是只要自己表现出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态度,这样其他需要竞争帝皇之位的原体,就难免需要让渡一些利益给巴巴鲁斯。 唉,自己也不容易啊,是真把小莫当做儿子看待。 父母爱子之切,为之计之深远。 帝皇伸出自己的大手,在赫利俄斯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便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那是整个宴会餐桌的主位,一共四席。 最右侧尔达,其次是帝皇的大位,左侧两位是亚伦和凯瑟芬。 其实亚伦和凯瑟芬的位置本来应该是波塞冬和赫利俄斯的。 但是他们只想和自己的侄子们坐在一起,这样类似于和小孩坐一桌。 原体们自然不可能和好伯伯们争抢什么吃食。 但是和尼欧斯坐在一起就不一定了,他们不一定能抢得过好弟弟的风卷残云一般的进食速度。 佩图拉博率先站起,高举酒杯,他的计划并不会被打断,即便不久前才被父亲揍了一顿,他也要带头庆贺: “诸位兄弟,将我们的敬意献于未来的人类之主和帝国,真理的光辉将照耀整片银河!” 帝皇冷笑道: “其他人不用站着。” “老四,我要问问你,被帝国几乎所有部门都投诉过,是怎样的感觉?火星的贤者们都准备死在我这皇宫门前,请求我惩治你的行为。” 佩图拉博独自站着也不觉突兀,僵着脖子道: “那是他们落后制度被我所带来的先进机制冲击的阵痛而已,进化和改革莫不如是。我的钢铁之心产线解决了火星机械神教的产能不能很快覆盖到大远征的问题。” “在我之前,有多少军团连新的动力甲都难以列装,甚至有不少泰拉统一战争时期的动力甲还在服役!” 既然老东西你的一切都是为了大远征服务,那我的插手促进了大远征的进步,你就不应该找我麻烦! 帝皇那张老脸居然冒出了宽厚的笑意,主动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那我接受你的敬意,佩图拉博,独属于你一人。” 帝皇深知自己在推动大远征的时候,并没有着手改善帝国体制,或者增加什么效率。 现在没时间搞这个,他没有精力去处理。 虽然帝皇自认自己的智慧只要开始处理问题,就能搞定。 现在佩图拉博已经在军民工业产能问题上帮他设立了一个不错的体制,帝皇心中自然为之舒畅。 至于这种工业大权被一个原体所掌握是否可能诱发以下犯上,甚至是谋反大罪这件事—— 帝皇表示只要大远征顺利结束,网道铺开,这烂怂王座谁爱坐谁坐。 第一次和自己的父亲呛嘴反而得到了嘉奖的佩图拉博有些迟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说实话,他刚才甚至做好了老东西掀了桌子冲过来再把自己揍一顿的准备。 小佩的脸上不由得骄傲了几分,挤出几滴热泪,强忍着不让它流淌下来。 眼见这一幕,马卡多不免内心唏嘘,夭寿了,第二次见到这玩意开始当个人。 第一次还是以前带着荷鲁斯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目的明确,是要为后来可能会寻回的原体们找一个能带孩子的兄弟。 所以要尽量展现人性魅力,好让学到了这些的荷鲁斯能够顺利带着回归原体融入帝国。 这都是有目的的。 现在这东西居然开始重新有了一些人模人样,实在让人感慨。 或许出门看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也说不定。 “坐下吧,佩图拉博。你们不必对我表示敬意,有不少人甚至恨得牙痒痒。” 帝皇示意老四入座,他板正着脖子,硬是一点也不去看身边的尔达和亚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在闹什么家庭矛盾呢。 第629章 亚伦在边上,帝皇:谁还有梦想!(3K) “此次你们抵达泰拉,心中定有疑惑,我在这三年里,到底做了什么。” 小佩坐下之后,帝皇步入正题,马卡多与赫利俄斯也坐直了些身子。 只有波塞冬依旧坐得吊儿郎当,不以为意。 “你们那个秘密结社,我也有所了解,你们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基里曼,告诉他们。” 在众人凝神静息准备聆听的时候,却听见这么一句话,这老东西怎么这般懒惰,如此重要的事情都要交给别人来解释。 基里曼点头道: “亚空间内存在着与灵魂构成一致的思潮,会受到现实世界生命情绪的影响,汇聚为了恶意的灵体,也就是恶魔。” “其中最为极端的几个情绪,被称为神。这个过程是当前宇宙的基本规律之一,因此随着帝国疆域的扩大,亚空间航行与通讯的需求。” “以及灵能者在人类种群之中的比例增加——恶魔的危害性会上升到足以覆灭帝国的程度。灵族帝国的毁灭,就是因为其中一位魔神的诞生。” “因此最为直接的方式,是告诉所有人神不存在,恶魔也不存在,亚空间风暴只是一种单纯的自然现象。除了星语者和领航员之外,严格控制其他灵能者的使用。” “在父亲完成王座和网道,能够隔离亚空间的影响之前,帝国真理就是保护文明的手段,这能够短暂诞生一个无视恶魔存在的群体意识。” 马格努斯环抱双臂,他还在为自己和伯伯在海神学院的办公室被父亲揍了一顿而不满: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下一次亚空间风暴进入活跃期的时间,并不以我们的意志而转移。我们应当训练灵能者们认识危害,抵抗污染。而不是告诉他们那里没有什么,他们脑子里的声音都是生病之后的幻觉。” “这会让灵能者成为常人眼中的异类,他们会自我怀疑,外界的所有声音都不再接纳他们。那么到了最后,还剩下什么!” 他讲到最后拍桌而起,怒视着自己的父亲: “回答我!父亲!会发生什么!” “最后只会将所有灵能者逼迫到,他们只能去相信自己脑海之中所弥漫的诱惑声响,最终遭至恶魔降临的惨状!” “腐化、堕落由此而生,这就是你要的吗,父亲,将有潜力的人送到敌人的阵营之中!” 帝皇稍许沉默,脸色却无动摇。 波塞冬则是满脸兴奋,为自己的学生如此豪情壮志,斥责这个废物皇帝,感到骄傲! 神话里海神对天神宙斯就是如此态度! 等到马格努斯拍完桌子,帝皇才徐徐开口: “我的确是这样想的。只要赶在平静期完成计划,一切牺牲都会控制在合理的程度。你们应当明白,伟大事业的建立,免不了牺牲。” 马格努斯沉痛道: “但不能任由那些我们本应该避免的牺牲出现,那便不足以成为牺牲,而是毫无端地的浪费!是对生命的亵渎!” “我们必须改变这一切,父亲,把权力给我,海神学院能够庇护所有灵能者!” 这位原体更是将之前挨打那件事当作没发生过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逼宫,而不是请求什么。 连带赫利俄斯急忙看向自己身边的莫塔里安,用眼神暗示,如果等会喊到他了,记得稍微平和些。 可以骂你爹,但是不要这么直白。 桌面上的局势已经相当紧张,人们都清楚父亲主动说起这件事,就是要确定之后该如何对待。 到底是坚守过去的政策,进一步收紧灵能者的使用,避免恶魔的真相流传。 还是愿意接受原体们提出的方法—— 原体们都觉得不太乐观,毕竟父亲的计划只要没人打扰,的确能顺利完成。 而他们的计划,仅限于当下所说出来的保证,海神本人都被堵在小马老家出不来,在场的还是帝皇亲自帮助手撕出来的一半分身。 小马说得雄心壮志,可最后实行如果出了问题,造成的代价要怎么处理呢? 每个人都理解这些,这片银河不是拥有志向和能力就能够海阔凭鱼跃,实现自己的目标。 人的成熟往往都在于,认知到世界上有些事情不可改变,在总体目标不变的情况下,愿意割舍付出什么代价。 哪怕这些代价在过于对自己十分珍贵。 帝皇终于开口: “那么,失败的代价谁来承担?” 沉默弥漫在餐桌之上,最后只剩下亚伦咀嚼食物的声音。 小马鼻子喷着气,就要怒吼而出自己的意志。 被马卡多悄然阻止,马卡多颤声道,好像自己真是个老人: “亚伦,你怎么看?” 刚吃完一块肉,擦干净嘴的亚伦露出笑容: “你们先聊,等所有事情都聊完之后,我再做打算。” “马格努斯提到的事情,我真就支持过了,海神学院可以继续举办,尽可能收容培训灵能者,这对他们和常人都是一种保护。当然可以在帝国真理的前提下,行踪隐蔽些。” “至少不要把真理部的人手游街示众。” 波塞冬陪笑着: “亚伦说得对,就这么办。好弟弟,我的海神学院先办着,但是不像以前我不懂事那样到处宣传,我们悄悄地、悄悄地。” 帝皇的鼻翼微不可闻地冷哼出声,算是默认。 其实他一开始派出真理部的大臣过去,也没想阻止海神学院的建立,只是让他们收着点,在帝国真理的名义之下办学。 按照他们的能力,能收容多少人就多少人,保护整个银河的安宁压根不指望他们。 在真理部的思想下,同步控制恶魔言论的传播,这也算是一种协调。 结果这伯侄俩直接把他的人关水牢里,还一脸他们要拯救银河,把所有的灵能者都拉过来的神气模样。 颇有一种帝皇不同意,他们就要捅破天,让所有人都受罪的荒谬感觉。 海神眼见好弟弟松了口,便安抚自己的学生,学院继续办,只是要偷偷地干活,不能明面上举着反抗帝国真理的大旗。 本以为马格努斯的事宜已经结束,却感受到小马的情绪不见衰减,更进一步问道: “父亲,阿斯塔特之中的灵能者又该如何处理?” 洛嘉决心学习自己的好哥哥,也端起一杯茶水来,不急不慢品着,没有任何动静。 福格瑞姆和费鲁斯对视,老三觉得老十眼睛里有点奇怪的东西,好像各自有什么脏玩意寄宿在其中。 不过他还是能从老十的眼睛底色之中看出来平静的思潮,这个话题他们没有参与的必要。 察合台注意到莫塔里安神情有些恍惚,知晓死亡守卫的灵能者使用较为克制,仅保留最基础的需求。 后者注意到目光,反而挑眉示意,暗示你老五可以来插手,察合台只能无奈摇头。 白疤内部的灵能者使用情况,倒是没怎么流传出去过。 因为这个问题,明面上还是聚集在千子身上。 甚至可以断言,千子不是阿斯塔特之中混入了灵能者,而是灵能者成为了阿斯塔特,整个军团完全习惯了灵能作战的姿态。 “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帝皇装作不以为意,神态都松散了些,原本紧绷着的身子骨闲散地靠在椅背上: “让波塞冬帮你,只要你的军团没有变异、腐化,一切如常。要是有堕落者,你亲自解决。” 他把锅重新甩了回去,自从方才在两个自己身上感悟到,自己的未来或许已经在亚伦的帮助下诞生了新的可能性,超越了原本的命运之后。 帝皇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控制不住懒散的性格,要重新回到安达的状态。 就连马格努斯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佩图拉博瞳孔一震,心想趁着他爹今天好说话,赶紧补充道: “父亲,还有老二的事情。你最好已经知道二号军团的隐患!” 帝皇不动声色,点头道: “我知道,但我的计划之中,王座和网道排在最前面,荷西亚的军团暂时还腾不出手来解决,就按你们兄弟所商量的,替二号军团分担他们的任务。” “荷西亚,你来帮助基里曼着手参与帝国政务。朕现在钦定——” 帝皇更改了自称,意味着接下来所言是国事而非家事: “佩图拉博和基里曼要为了成为我的接班人而证明自己,你们可以各自支持对方,荷西亚,你协助基里曼。但你也可以事后选择更换支持者。” 这些安排听起来像帝皇为了故意针对四号,将被四号拯救的二号划拨到老十三那边去。 这是在故意激发兄弟们之间的矛盾啊! 兄弟们各自对视,都在考量着父亲如此安排的用意。 只有科兹没想这些,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因为今天老哥在爹边上。 所以无论原体们有多么放肆的要求,最后都能得到同意! 他爹今天做了这么多让步,简直已经把“谁还有梦想”写在了脸上! 科兹不由得蠢蠢欲动起来,他想要帝国的特务部门,最好是直接将马卡多的那些人手交给他。 有些事情需要这些部门的小小帮助,他可是还记得自己在白凤教堂见过的——十字架。 第630章 佩图拉博:你们想造反?(3K) 察合台在其他人还在思索的时候,便欣然提出: “白疤需要一份授权书,陛下。” 帝皇不满道:“称我为父亲,察合台。父亲会给儿子任何东西,但君主则需要审视和他的联盟的合作。” 莫塔里安听着噗嗤笑出声来,小声对着赫利俄斯道: “这俩人还装起来了。” 察合台神色不变,改口道: “如您所愿,父亲,白疤需要一份授权书,我的军团在银河各地的战略移动常常会受到掣肘,我不得不专门成立一个部门来对接,如果有了这份授权书,我可以加快很多进度。” “古语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难免遇见一些特殊情况。但所有将帅麾下的士兵对您的狂热过于不理性,我需要这么一份文件来让我更合理地处置突发情况,甚至是对帝国军队发起进攻。” 帝皇忍住拍桌子的冲动,压着喉咙低声道: “对帝国军队发起进攻?” 察合台点头:“不错,很多过去时代的遗落之民都有一种,间隔数十万光年却表现出共同的、奇怪的科技,会尝试蜕变、修改认知,我遇见了不少此类敌人,他们大多会伪装为我们的部队,我折损了不少人手。” “有了这份授权书,在我下令进攻的时候,白疤们便不会稍许质疑,错过了时机。” 众兄弟都为察合台的请求感到疑惑,甚至是不免生出质疑的情感。 我们只是对老爹不高兴,这个帝国还是要好好操心维系下去的。 怎么你一开口这么野心勃勃,直接索取先斩后奏的特权? 原体本身就具备这样的权力,而你还单独将“允许进攻帝国部队”这一条拿出来—— 你是想造反啊! 老四心里还多想了点,不由得脱口而出: “你说的拥有那些技术的人,会不会可能是阿尔法瑞斯的先锋侦察部队?他们正在执行秘密任务,正好被你给当成能够伪装的敌人一起干掉了?” 察合台不由得扶眉道: “父亲,我还有一个请求,将智商不够的人驱逐出去。我和阿尔法瑞斯通过气,那些敌人使用了过去时代人类的技术,和灵能伪装无关。” 老四闷闷不乐,原体的智商基准都是一致的,他怎么可能智商不够呢? 帝皇思索良久,终于开口: “我相信你的判断,察合台。宴会结束之后,单独来面见我。” 他在猜测这位聪慧的儿子是否也在警惕着什么,甚至能够有机会在叛乱派诞生的瞬间,就由白疤的机动性来做出处理。 老四更不高兴了,察合台你要这份授权书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现在他也只能相信察合台不会拿来造反,或许真有什么奇怪且危险的古代技术吧。 只是伪装而已,能危险到什么地方? 难不成还能复刻原体与自己的基因子嗣之间的联系? 可恶啊,自己刚才说话的机会用来给老二争取权益了,自己反而没有落下什么好处。 现在趁着亚伦在场,父亲估计真是原体们敢提什么,他就真敢答应什么。 自己稍后还得再从老东西手指头缝隙里面抠点东西下来才行。 “莫塔里安,所有人中,你对我的愤恨是最大的。” 帝皇将目光转动到莫塔里安身上,而后者抬起头,迎面而上丝毫不惧: “是的,我亲爱的父亲。” 赫利俄斯也鼓起胸膛,强撑着气,跟着自己的学生一同将帝皇的目光瞪了回。 他可不能给学生丢份。 不知道为什么,帝皇看见赫利俄斯神情坚定的脸就想笑,这个毛病很久以前就有了。 但如果今天没忍住笑出来,想来父子关系会更加割裂。 他只能强行用灵能控制自己的面孔板正得像是即将大义灭亲,放逐甚至处决自己的兄长和儿子的无情皇帝。 搞什么呢,这个儿子又没想着谋反。 赫利俄斯对帝皇的臭脸很不开心,直接看向了真正的一家之主: “亚伦,我的好侄子,你看看你父亲,这脸黑得像是要把我们师徒俩也当做异形给剁了。” 亚伦无奈,只能放下眼前的食物,他刚才真的沉迷进去吃饭了,凯瑟芬为他盘子里放了不少自己从未见过的美食。 两人虽然没法开口说悄悄话打扰原体们和帝皇的交谈,却能通过一个夹,一个吃的交互行为实现情感上的交流。 如果没人打扰的话,亚伦都觉得他今天能这么一直吃下去。 毕竟是梦中的投影身体,只要命令他的身体能够迅速消化食物即可。 这样就避免了吃撑了,要吃后面的东西反而要吐出来前面东西的情景。 他侧过头看向怎么都不肯将目光挪动过来的父亲,试图想象老东西柔和下来的面孔,能够微笑面对他的儿子们。 可是这毫无作用,甚至于亚伦记忆之中关于老东西的脸大多都是那些能够被称为颜艺的状态,没几个能给人用。 他无比感慨,他在未来所谓的随想即行的能力,还是只能影响自己,对父亲没什么作用。 “抱歉,赫利俄斯伯伯,我变动不了他的神色,你们正常交流即可,就当他是个雕塑。” 莫塔里安对亚伦表示理解,这才对嘛,就连亚伦也无法让这老东西笑出来,所以这东西一定是个冷漠无情到极致的独裁者! 是要被打倒的对象! 他直奔主题: “露娜的生物实验数据库备份,我要这个。巴巴鲁斯的污染源已经被全部净化,但那是过去被损害的身体和已经植入到遗传基因之中的污染,尚没有妥当的解决方式。” “我知道你在露娜藏了不少东西,父亲,我要那些。” 小佩闻言,还是在发动自己的思维,莫塔里安该不会想要阿斯塔特的生产线? 这不应该啊,每个军团已经被父亲贴心匹配好了对应的产线,如果补员不足,多半是基因种子和素体的切合程度有关系。 跟人家技术没什么区别。 莫塔里安只是单纯为了救治巴巴鲁斯的人? “这个我也能干,我在各处的生物实验室已经有了很多进展。” 他又一次将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 而在小莫眼中,这是佩图拉博被公开承认为帝皇继承人之一以后,就转变了立场,要站在老东西那边的体现。 兄弟,你变了。 以前我们都是王爷,现在你是储君、是太子的人选,要转而过来警惕我们这些兄弟。 帝皇闭起眼睛,强忍着怒气: “准了,赫利俄斯,看着点他。” 小佩已经觉得自己亏得不像话,他真有些后悔第一个发言用来给老二争取利益。 不过让他重新回到那个时间,他大概还是会一腔热血拍着桌子,喝问老东西要怎么解决荷西亚的缺陷。 毕竟他和亚伦一样,都爱他的兄弟们。 “科兹,该你了。” 帝皇不再关注让自己难受的人。 科兹倒是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微笑道: “我会和马卡多详谈,这就不需要父亲您操心了。” 帝皇甚是满意,还是这个儿子听话,虽然行事冒险,就喜欢往王座底下冲,很好奇那里到底是什么。 不过此次知晓了真相之后,大抵已经圆满,不会再为他闹出祸患来。 他哪里知道,科兹压根不敢告诉自己会去调查灵族那白凤神殿染血的十字架这件事。 “你们呢?一起说吧,朕都恩准。” 帝皇心情好了些,索性为了赶紧吃饭,大家一起来吧。 多恩很老实,什么也没要,这孩子一直让人放心。 费鲁斯有些发呆,这会儿是摄像头状态,在黑王的建议下,请求协调了一些机械神教的秘密典籍,用以校对钢铁之手内部的思想。 顺便偷偷去检测这个时代被镇压在火星之下的星神之状态。 福格瑞姆没有请求更多的勋章,他只是希望事后能够在泰拉多待几天,和母亲的接触似乎触发了自己的一部分灵能能力。 最后是大号【安格隆】欧米冈和洛嘉两人,他们直接被忽略,帝皇将其视为最懂事听话,完全不用操心的两种。 等到最后,小安拍打着桌面: “爸爸,我也要!我也要你答应我一些事!” “你还记得我们要做的那个全世界、全银河最好吃的食材拼凑在一起的生物吗!” 小安心想都过去三万年了,这东西总该做好了吧。 小佩听着后面兄弟们的请求,本来放心了些,听见小安的话,又开始紧张。 而场中,另有一番风云。 “你会不会觉得有些不舒服,基里曼。” 洛嘉小心翼翼避过三位强大的灵能者叔伯,用他和基里曼的私密灵能频道进行通讯。 “所有人都用这种近乎戏谑的方式争取到了他们的机会,但你最初却要被困在王座之下,被羞辱整整一年。” 尔达皱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目光扫视过去: “你们在说什么?你们的父亲对基里曼做了什么?” 洛嘉对此并不惊讶,他见过三万年前的母亲,知晓母亲的可怕能力,平和道: “没什么,一个心理测试。父亲刚刚才宣布基里曼会作为继承人之一,那么我就得时刻评估他的精神状态,避免一些小小的不忿。” 第631章 小佩:哥,求你了,生个孩子吧!(3K) 基里曼的眼神依然清澈: “我的兄弟们都在获取他们应得的奖赏,况且父亲本来也不管理这些事务,因此交由原体来负责并无不妥。” “而我,我已经得到了竞争继承人的资格,我更应当担心我的兄弟们会因此和我产生间隙,这便是我所不愿的。” 尔达没关心基里曼在说什么,这个儿子打眼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能文能武,政清人和的明君面相。 反倒是对于灵能的控制实在拙劣。 “基里曼,控制你的灵能,贴合洛嘉的频率。你刚才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 她甚至没空去关心基里曼是否故意装作愚蠢,将这些话泄露给在场的兄弟们,好展现出自己卓越的道德水准。 还好在场众人已经见怪不怪,基里曼就是这样啦,虽然话听起来有些难听,是不是在暗示其他兄弟没有基里曼格局大。 但是他们也知晓这老十三是不会说谎的,他只是单纯不会说话。 基里曼聆听尔达的言语,面色并无变化: “这本就是我们兄弟需要知晓的。” 尔达随手关了基里曼的灵能频道,将他的肉身感知也顺便封闭,只留下一句话: “今天就是第一课,学会探索你的精神,在没有任何肉体感知辅助的情况下,学会灵能来代替、操控你的肉身。” 随后单独和洛嘉私聊: “他一直就是这个样?” 洛嘉无奈道:“是的,母亲。现在看来反倒是我的试探落了下乘,他已经向父亲证明了自己,绝对不会堕落。” 尔达点头,将马卡多拉了进来: “帮我整理一些资料,尤其是当前帝国面临的神秘学上的困境。婚礼结束后,我会先去普罗斯佩罗。海神学院隐藏在帝国真理之后缓慢推行是不错的方法,但我也得确保,帝国真理没在亚空间内创造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三个当下全银河最理智的人开始研究家国未来,人类的明天。 而本应该承担这个责任的帝皇终于应付完了他在场的所有儿子们: “先吃饭吧,现在没有国事,都是一家人。” 他瘫软下来的身体和脸色上的疲惫,着实和安达·威尔一般无二。 亚伦顺手递过去一块他刚才品尝结束后觉得味道应该最合父亲口味的肉饼,但只是放在老东西面前: “你应该已经不需要别人喂了。” 帝皇的目光对视着这块饼,他的身体逐渐缩小,变成了正常的人类体型。 他终于将目光回转而来,看向亚伦,轻声道: “谢谢你,亚伦。” 后者一脸嫌弃:“别想着那些肉麻的举动,我应该告诉过你很多次,没有我的陪伴,你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结果都过去了三万年,你还是要靠别人。” 安达不满起来:“明明都是他们在靠我,整个帝国都是我一手建立。” 亚伦轻叹道:“好吧,那就再给你一块作为奖赏,还有一杯葡萄酒。” 他站起来亲自为父亲布置餐盘。 这应当不会是最后的家宴,也不是晚餐,因为这才是中午。 只有可怜的基里曼什么也没听到,还在尔达为他设置的困境之中摸索自己的灵能。 这种被完全剥夺物质五感的训练方式,真有助于掌控灵能吗? 其有效性,恐怕只有尔达自己知道。 因此基里曼也没有来得及在原体们和父亲之间的正事结束之后,询问亚伦为何穿戴有马库拉格的服饰。 而且这衣服看起来很眼熟,要是他仔细观察的话,说不定能认出来。 这场家宴很快结束,人们都清楚这不过是婚礼之前一家人的小聚。 宴会结束后,亚伦就要和凯瑟芬分离,等到明天再见面。 宫廷的侍从们有条不紊地处理杂务,各自绕开了依然端坐在席位之上,睁着眼睛却好像什么都看不见的基因原体。 亚伦疑惑道: “母亲,这是必要的手段吗?至少等到婚礼结束之后再开展训练。” 尔达摇头道:“必须如此,在皇宫之中,诸位兄弟齐聚,极为安全松弛的环境下将他拉拽进入,最终获取到的灵能的掌控能力,将无比强大。他也能进一步理解灵能和现实物质的关系。” “如果真要等到临战突破,那未免太过危险,基里曼一旦面对精通灵能的敌人甚至是恶魔本身,实在是无力反抗。放心吧,相信你的弟弟,他会赶在明天之前摸索到那一层境界,要对他有信心。” 如此,所有人都离开了宴会厅,各自处理事务。 原体们的副官在外等待跟随而去,唯有极限战士们还在等待,没有等到他们的基因之父。 还好没有人对此有任何意见,甚至是猜测极限战士之主是否意图谋反被当场处决的惊悚念头。 毕竟佩图拉博和基里曼成为了竞争下一任帝皇之位之人选的消息已经率先传了出来,多半是陛下要单独为他们的父亲传授什么为君之道。 其实陛下根本不用教学,因为他们的父亲基里曼在五百世界就已经是大家公认的优秀政治家。 反倒是应该担心,学习了陛下的法门之后,反而将国家治理得越发混乱才对。 随着时间流逝,被困在无感世界的基里曼怎么都唤醒不了自己的身体,无力对现实世界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另一个自己的身影,看起来似乎是作为灵魂存在的人性,来到他的面前。 另一个自己面容略有憔悴,甚至有些皱纹和些许白发。 但他眼中的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却是比自己更为炽烈。 那是只有经历过真正的绝望之后才会诞生的愤怒,那些已经凝固在基里曼内心名为理性的枷锁之下的封冻冰层到底是遭遇了何种不堪的命运,才能够再次将其点燃。 基里曼甚至觉得就算是母亲,尤顿女士身死,自己也只能跪在尸体旁,满脑子反而都是父母的教导,无比冷漠理性地复仇。 会有什么事将自己点燃? “我无比愤怒,但我也清晰地知晓,我能够驾驭这些愤怒,让它们化为火焰,为人类指引光明。这本应该是父亲的责任,但最终承担在我的肩头。” “过去的我,变得更强吧,这些能力需要我们一起努力。唤醒我们的,本质。” 另一个自己眼中的火焰最终炽烈到了将其自身点燃,最终在这无感的黑暗之内,为基里曼照亮了沉睡在灵魂之中的无穷力量。 他现在只需要亲自将冰层剖开,引导其中的灵能遍布身体,代替五感成为自己认知世界的全新介质。 自己得到这份力量,会变成什么样呢? 基里曼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继续挖掘下去。 直到身边伸出来一只臂膀,那是凡人的胳膊,是他死去的父亲。 康诺。 父亲卖力挥舞着铁锨,扭过头来露出大笑; “基里曼,我们或许为你套上了许多枷锁,但你不需要这些规训也能成为一个好人,这一直是我和你母亲所相信的。” “来吧,就当是我们的父子活动,记得吗,《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里最前面那几条,父亲和儿子一起参与家庭劳动是建立联系的绝佳手段。” 基里曼下意识嘴角笑出声来; “但我另一位父亲不这么想,他之前更像是在挥舞鞭子抽动奴隶前进。不,连他自己也是那个宏伟目标的奴隶,有一个无形的鞭子在抽打着他那顽劣、懒惰的灵魂。” “等等,虽然有些不太客气,但我需要询问,您是恶魔还是我的父亲?他们说恶魔就会以这种姿态诱惑心灵不坚定的人。” 康诺王腾出手来,笑道: “那完蛋了,我一直担心你的说话方式会为你带来不幸。哈哈哈——” “我是你的父亲,如果我还活着,我甚至愿意和你的陛下争夺你的归属权。我爱你,基里曼,一如既往。” 父子俩开始一起挖掘那些冰层,基里曼本质中所蕴藏的至高力量得以显露。 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能要持续十几年。 但无妨,父亲陪伴自己长大的时间,也大概有这么长。 至少早期泄露出来的一些力量,已经足够让自己重新拥有感知。 察合台在宴席结束后,果真去了王座之前。 那里发生的对话就只有他们父子二人知晓。 亚伦今天心情倒是不错,几个兄弟都顺利从父亲手中拿到了不少好处。 唯一的问题在于,结婚之后要做什么? 每天白天照顾老东西,晚上穿越过来照顾自己的家庭? 他倒是没有思考繁育后代的事情,亚伦还没想那么多。 架不住佩图拉博对此无比看重,安置好自己在泰拉的连队之后,便又火急火燎赶回了亚伦休息的房间,神情恳切。 “凯瑟芬的血我已经收集了样品,亚伦,现在就差你的了。” “你们得生下后代,等我继位之后,就把皇位传给我的侄子也是我的外甥。” 小佩挤进亚伦房间的神色和话语有些吓人。 这看起来像是小佩要和亚伦生个孩子一样。 亚伦打趣道:“或许我和凯瑟芬能够自然结合,我这具身体能吃能喝,没有什么缺陷。” 小佩强硬道:“但有备无患,不如先试试能不能从你这副躯体之中抽出血来。” 第632章 帝国文官之首奸奇(3K) 亚伦扯紧自己的衣服,他现在担心小佩干出来什么可怕的事情。 只能小心伸出胳膊,相信自己现在的这副躯体能够抽出足以进行生物实验的血液。 只要父亲不在身边,不直接牵扯到那个老东西,自己应当还是可以继续掌握在梦中操控现实的能力。 小佩小心掐着他自己的手指缝隙,原体的大手精巧地利用一种压扣式机器从亚伦手中获得血液。 那些纯粹的、不真实的血液样品,被佩图拉博精心保护起来,镶嵌在脑后电缆某处。 “我还准备了一些生物药剂,或许能用得上。我对凡人的繁衍了解不多,但也能知晓那些最基本的观念。” 佩图拉博另有一个小箱子备好,这倒不是因为知道了此次结婚而准备,只是能够触发许多身体状态增益的药剂,他一直都带在身上。 恰好将其中特殊用处的一部分拿出来。 这个特殊用处也只是药剂本身较为微不足道的作用之一。 要是有人的身体能够承受全部九种药剂,就能够成为人中龙凤。 这其实是给未来的侄子准备的。亚伦和凯瑟芬都是凡人之躯,生下的孩子如果不能继承帝皇的力量,那便也是一个凡人。 因此小佩计之深远,已经在研究能够供给人类孩童使用的强化药剂。 留下了礼物,拿到了亚伦血液样本的佩图拉博满意离去。 他并不住在皇宫地下为原体们准备的房间,而是回到了钢铁勇士在泰拉的驻地。 这是他被绑在十字架上羞辱,被所有公民注视换来的利益之一。 钢铁勇士有一小部分被允许和帝国之拳配合,并且建造了自己的营地。 神圣泰拉土地兼并实在太过严重,房价也贵,他找那些帝国部门行点方便都只能批复一座数十层的小楼作为驻地。 里面塞了点生物实验室的器材人手之后,留给佩图拉博本人的休息房间仅仅能够勉强将原体的身体塞进去。 起码里面还有张床,不至于让堂堂原体睡地板。 没办法,为了保证那些珍贵工具的使用空间,即便是佩图拉博本人也只能为了机械运行让路。 两份血样被提交给了特殊的机器,即刻开始提取其中所蕴含的遗传因子。 小佩在亚伦的样品之上备注了一行字: “在一切开始前,首先,你们必须假装这是一份血样。无论发生多么不可思议无法解释的事情,都必须认为其能够支撑后续实验的进行。” 随后便闭着眼睛,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这一刻,他的身体才开始修复这两天来承受的物质和精神的压力。 与此同时,泰拉某部档案馆。 咚咚!办公室的门是打开的,然而还是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 “弗里曼·海耶斯阁下,抱歉,海耶斯家族在帝国贵族内的体系没有正式称呼,我只能称您为,阁下。” 一位皇宫使者手执请柬,赶赴而来。 “这是邀请您参加明日举行之婚礼的请柬,陛下亲自嘱咐,希望您出席。” 使者将手中的请柬恭敬奉上,却无任何回应。 他小心抬头,却发现弗里曼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只是在不断地批阅检查文件。 奇怪,现在已经是凌晨,往日工作虽然繁忙,但也不会忙碌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陛下可是专门询问了帝国各部门,找了一个清闲且即便偷懒也不会耽误事的职位给海耶斯一家。 您瞧瞧您那弟弟,每天下午四点就下班了。 “太乱了、太乱了,我无法容忍!这根本称不上变化,这是在堆积垃圾!” 弗里曼口中传出生硬的声响,口水四溅,沾染在那些所谓的机密文件上。 使者陪笑道: “阁下,这如果是一种政治笑话的话,可以在明天婚礼聚会上讲,我猜会很受欢迎。” “但不建议在正式会议上发表这样的言论。” 弗里曼还是没有提起他的眼睛,那亮得有些发蓝的眼睛: “谢谢来访,请柬放下,我会在明天赶到现场。” 使者离开之后,奸奇终于抬起了头,暂时休息十秒钟。 要不然这个凡人的身体承受不住。 如果只是凡人一天的工作,那么奸奇只需要一些小小的引导就能确保弗里曼顺利且尽快完成。 然而让奸奇最为后悔的,就是代入对方的感官扫了一眼这些文档的归类方式。 那些极尽愚蠢、落后的逻辑思维,近乎没有任何数据支撑的理论学说,还有不计其数和垃圾差不多的机密文档。 这根本不是什么美妙的变化,能够滋生出来的乃是恶臭、腐败的垃圾堆! 是无数的苍蝇! 如果帝国所有的部门都是如此,那么以后的帝国将只会是一个浑身腐烂飘满蚊虫,伤口爬进爬出蛆虫的尸体! 唉,会不会,以后帝国变成这样好像是自己搞的。 奸奇咳嗽几声,避免了祂陷入自我怀疑。 祂想要从这些机密文件中看出来高智商的政治斗争,那些让人直呼过瘾的智斗! 而不是大家有屎没地方拉,包装一下叫做机密文件就到处乱丢。 帝国很团结,目标很明确,按理来说应该是欣欣向荣,尤其是这个时代。 这下好了,祂们四个还没出手,帝国就已经有了未来那副死鬼模样的预兆。 还能让奸奇怎么看待呢? 你们得昂扬向上,像是刚开放的花朵那样拥有无穷的可能性啊! 奸奇不得不借助自己参与帝国事务的这个行为,将一些可怕的责任感以诅咒的形式种植在帝国内部。 如果敌人两拳头就能打倒,这样毫无变化的定局太过恶心。 帝国需要一个强大的内在驱动力,即便是帝皇死了也能顺利运行的韧性! 努力工作吧,将你们的神明奉献给这个未来腐朽的国度,涌现出无穷的希望和生机! 是啊,只要人类还在有目的地不断努力,并从中获取哪怕是最为微弱的成就感。 也足够让他们为帝国注入生机,相信自己溺死在这片尸海之前,能够看见希望的光芒! 奸奇还不知道给未来的自己埋下了多少坑。 其实祂的诅咒对于大远征时期“欣欣向荣”的帝国而言,并无大用,因为只要大远征结束,人类哪怕没有帝皇和原体的帮助,就能够恢复较为健康、正常的社会改善。 这是文明发展到一定层次的天性。 然而可怕的是,正是因为这个诅咒,导致了帝皇“死”后,帝国还能从尸体之中不断涌现出鲜活的生命力。 仅凭这一点,奸奇对人类的贡献纵使比不过英雄马卡多,也够格被称一句帝国宰相,文臣之首。 弗里曼的眼球分开,看向了时钟。 很好,就这么工作到明天白天婚礼开始之前,正好二十四个小时。 同时将这个工作记录保存在文件之中流传,当然是比较能容易被发现的位置。 以后谁要是做不到全天候为帝国效力,就需要来瞻仰瞻仰他们大远征时期的前辈的事迹! 当然奸奇也准备了一些药剂使用的记录,放入其中,毕竟祂要的是思索、解决工作问题时候的爽快感,而不是猝死、劳累的灵魂。 就是为了告诉后来人,感觉自己快撑不住的时候,该吃药就吃药,上手段就上手段。 都是为了帝国服务嘛。 到了第二天时钟正好从他进入办公室开始循环了一天,弗里曼起身带着请柬,奔赴皇宫。 皇宫之内,亚伦放空了大脑,将自己交给了引导婚礼进行的礼仪官员。 这些不知道杂糅了过去多少文明婚礼习俗的程序,亚伦觉得很是无趣,在他看来其实昨天那顿家宴就已经算得上是婚宴。 一家人见了面这就够了。 直到一通流程操作之后,亚伦才抵达了场地,身边是尔达。 明面上尔达作为原体之母的身份还没有公开。 而帝皇得作为凯瑟芬父亲的身份带着女儿进行婚礼。 费鲁斯坐在场地之中较远的位置,这是为了拍摄录制到更多的场景和细节,毕竟原体的视力捕捉到的像素不用担心,在这个环境下,先保证录制到更多的画面再说。 恢复了知觉的基里曼感慨道: “原来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盛大,知道吗,佩图拉博。我在奥特拉玛第一次被父亲带着出席宴会的时候,做了许多准备。” “我甚至会紧张我的脑海之中总结的超越凡人智慧的言语会不会吓到其他人,实际上也的确引来了惊异甚至是畏惧的目光。” “然而我的父亲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样的。” “从那时候起,我就相信人类可以面对一切。” 小佩冷着脸,咬牙道: “闭上你的嘴,我找你坐一起是为了等会看见你的脸,听见你说的话,就不会哭出来。现在看来,这个目标果然实现了。” 马卡多作为婚礼的主持,到场的帝国贵族都在感慨,相权已经强大到压迫了陛下的权威。 是在以这种方式恐吓他们这些老泰拉人,我马卡多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以后我的特务部门要干点啥可就不是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了! 基本上这些贵族没人关心结婚的两人是谁,如果有什么能让他们发自内心认为这是一场婚礼而不是一场政治秀,那除非是帝皇宣布和马卡多在一起。 第633章 婚礼,奸奇来访(3K) “我们应该把头按在波塞冬或者赫利俄斯身上,这样的离得近和离得远的就都有了。” 黑王的领域之中,安达很是不满。 另一个自己可能是出于要记录全景,方便以后回顾的原因,让费鲁斯站在了远处,能够记录到更多的图像。 但安达还是想要离近点。 反正生物学对于永生者来说并不存在,就更不用说什么排异反应了。 “你终究还是个小年轻,”黑王评价道,不慌不忙抬起手,便有咒缚战士将夺取自安达记忆之中果酒的味道复刻的饮品端来,一人一杯,“等你以后像我这么老了,就知道什么叫做,在生活中只做一个安静的看客。” 安达懒得去理解这些话,都是发文青病,他哪里需要这些玩意。 想在这个家活下去,就一句话:“亚伦/安格隆我饿了!” “不过有些坏东西也混了进来,祂们此时自然生不出太大的祸患,但是不请自来还是让人厌恶,是恶客。” 安达借走了费鲁斯的一只眼睛到处乱看,找到了那熟悉的蓝毛鸟的气息。 “哟,还是海耶斯的血脉,那个黑心老板一点也不尊重员工家属,经常告诉我儿子他爹脑袋有问题,不是个好人。” 黑王判断道: “只来了一个奸奇,莫慌,照祂的性子不来看热闹才是怪事。祂也闹不出来什么名堂,就由祂去吧,反正以后要拿祂第一个下锅。” 安达听出意味来:“你已经有了计划对付祂们四个?” 黑王笑道:“我们不是一直都在计划着如此么?” 安达忙摆手:“哪有哪有,我才没有那么心思深远,能够谋划数万年。我连明天吃啥都想不明白,还得看是小安还是亚伦谁来做饭。有时候还是马鲁姆代劳,更有时候,我得去和老五抢草料吃了。” “滋滋、老五吃的甘草比我们那个时代很多城邦人的饮食水平都要高。” 他看起来甚至还有些回味。 两个带着vr眼镜,半躺着如同在度假的毛腿男就差前面各自蹲俩咒缚技术军士问问老爷你们还需要什么。 婚礼现场,一股子亚伦没听过的,只觉得声势的确挺大,甚至是将建筑的一部分作为了乐器的礼乐开始演奏。 声音很大,却也不会让人觉得难以忍受,体内的听觉神经并不觉烦躁。 除了心中紧绷着要努力走完流程完成婚礼的心思之外,亚伦心中除了凯瑟芬,接下来最重要的思想就是: 爹,我想学这个! 要是学到了这种建筑和音乐演奏结合为一的手段,以后回老家修建一个剧场,演出戏剧的时候,里面的演员台词就足够被所有人听清楚。 虽然他们时代的雅典剧场已经开始尝试利用回音的原理来扩大舞台上的声音,但根本上还是需要演员嗓门大一些。 要是能将未来先进的技术带回去,自己坐在最高的位置上观赏戏剧,那感觉还是挺美妙的。 亚伦没什么艺术追求,没有入选底比斯的剧团之后,除了做饭和学习各地工匠的技术之外,就只剩下爱看戏剧这个消遣。 原体们的位置按照一定的空隙分布在坐席之中,毕竟他们的体格太大,要是十个凑一起坐前面,基本阻隔了后面人们的视线。 莫塔里安正在将一个监控设备安置在自己的座椅扶手一侧,方便记录下来佩图拉博稍后痛哭流涕的神情。 父亲昨天会后其实还给每个原体随手送了一些小玩意,诸如帝皇亲自签字的导航星图,他用过的笔,看过的书什么的。 上面唯一有价值的,就是“御用”这个词条。 老东西更像是将他办公桌上那些没什么用又堆积起来的玩意送出去刷好感,还以为自己这样积累了不少好感度,完全没意识到他是冷着脸像是丢垃圾那样丢给原体。 这个监控设备也是其中之一,本意是送给赫利俄斯,让他看管莫塔里安,不要闹出什么大事。 这个行为类似于一个爹把儿子送到自己老哥那住几天,告诉他把监控装上,你这小侄子皮得很,必须严格管控。 此类教育方式未免有些极端,不值得提倡。 赫利俄斯用不惯这些科技设备,他唯一会用的就是冰箱,就转手给了小莫。 小莫便拿来专门给老四添堵,以后等老四竞争成功上位登基之时,就公布出来。 唉,这个世界的规律就是如此简单,只要摸索到其中的规则,就能预判接下来会发生过的事情。 如同预言一样。 果然,当帝皇带着凯瑟芬出现的时候,小佩已经开始轻抹眼角,鼻翼略有抽动。 小莫全是恶意地想着,佩图拉博可能愿意穿婚纱的是他自己。 可恶,自己的大脑到底在想什么,他必须冷静下来。 伴随着进行曲的演奏,浑身金光闪闪比起新娘还要耀眼的帝皇将凯瑟芬带到了亚伦面前。 他的目光完全没有在凯瑟芬身上停留,牢牢锁定在亚伦身上。 小莫刚刚还在尝试阻止自己不要去思索那些纯粹恶趣味没有任何逻辑用处的念头,此刻便觉得要不还是爹和哥这俩在一起算了。 莫塔里安啊莫塔里安,你堕落了啊! 虽然因为帝国真理的进行,许多过去宗教意义上的婚礼形式已经被排除,不过还是需要有一个类似牧师、主持人身份的角色来敲定。 马卡多就是这样的身份,他没有讲述什么复杂的措辞,几句话便完成了婚礼仪式,将帝皇解脱了出来。 他可以站在边上一边流泪一边鼓掌了。 众人无不感慨,帝皇在实现和以马卡多为代表的永生者的合作的时候,居然真的对凯瑟芬女士存在父女之情。 瞧他哭得多伤心,人们觉得原体亲儿子死在他面前恐怕都不会如此。 哦,场间还有原体呢。 众人小心观察着原体,佩图拉博感动流泪很正常,这是他的养姐。 但是费鲁斯为什么也像是眼睛里开了水龙头一样,哭个不停。 两边流淌眼泪的速度还不一样。 左边似乎是在努力挤出来眼泪,多半是已经许久未曾流泪,忘记了泪腺如何工作。 右边则是哗哗如同流水,沾湿了大半脸庞。 黑王领域之中,黑王不得不将安达抱在怀里,安慰着过去的自己。 明明更应该感怀的是祂才对,为什么未来能够再经历一次亚伦婚礼的安达反而哭得上不来气。 别把自己vr眼镜哭坏了。 祂忽然瞳孔冒出精光来,奸奇开始移动了。 “别哭了,儿子结婚又不是嫁出去不要你了,要开始抓那只蓝毛鸟了。” 安达还是哭得停不下来:“我儿子心里又多了一个要爱的人,他去爱别人的份量就要把我的那一部分划走。” 黑王索性直接扭着安达的脖子手搓旋转起来,将其抛飞。 “奇怪,我以前这么婆婆妈妈吗?” 要是以后你的儿子要爱全人类,你还怎么办,几十分之一都受不了,几兆亿分之一那还了得。 婚礼的主要仪式结束,接下来自然就是大家吃吃喝喝,办个舞会什么的。 原体们将自己的礼物送上,等轮到小佩的时候,时间停止了。 弗里曼·海耶斯,或者说,奸奇,行走在停顿的世界之中。 眼眸被金光覆盖的帝皇已经伸手破碎了虚空,将火焰之剑拔出。 “我以为你不会出手,只是过来看个乐子。没想到你还是按捺不住,既然来了那便至少掉几根羽毛再走吧。” 帝皇不受影响,拔出剑冲向奸奇。 后者忙摆手道: “我今天是客人,来送个礼物。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和未来的你有什么区别,祂是不是在欺骗你?” 奸奇自认祂提出的这个话题一定能让帝皇停手,至少短暂听祂解释完。 但让奸奇没想到的是,那柄剑还是劈落下来。 纵使不是黑王的力量,仅仅只是过去还未触及神祇层次的人类之主的等级,这柄剑也略微让奸奇感到滚烫。 自己不可能提前开始【终结与死亡】,没有其他三个帮忙,帝皇要是在这愿意跟祂爆了,那绝对得不偿失。 甚至自己根本没有底气去推测,祂会不会,死? 混沌八方的力量永恒存在,但是自己,这个独一无二的自己呢—— 奸奇毕竟不是恐虐,闪身躲避。 祂看见了亚伦转过身看向这边,果然自己的力量对其无用。 可是旁边的波塞冬的身体怎么也开始爆发蓝金色的霹雳,要冲破阻隔。 海神在人类的神话中不过是个陪衬,用以显示天神之高大的素材。 至于尔达,嗯?尔达呢? “所有诡变,都来自于你,对吧?” 尔达冷冽的声音在奸奇身后响起,唉,使用物质的身体就是如此不方便,需要有四面八方的认知。 祂抬手转而使用强大的灵能直接束缚尔达,不再使用规则系。 有的时候还是要大力出奇迹,直接靠着层次碾压,管你什么机制怪,灵能不走亚空间。 我的数值足够打破一切机制。 “耐心,听我讲完!我在阐述银河间最伟大的智慧,你们要报有尊重!” 奸奇闪照腾挪,几次闪现堪堪躲避开帝皇的火剑,大发雷霆。 第634章 天神海神vs血神奸奇(3K) 亚伦像是将凯瑟芬抱起,挪到远处,随手从马卡多手中拔出那根拐杖。 不得不说这东西虽然材质不好,上一次没打几下就断掉,但挥舞起来的手感还真不错。 “亚伦,不要靠近我,你的能力在我身边不一定能触发。” 帝皇没有回头,抬手用巨大的灵能构建了保护壁障,他的思维已经探知道亚伦的行为,当即阻止道。 而亚伦果然无法穿过这层壁障。 奸奇见状,心中大喜。 不错,弥赛亚在他的父亲身边,无力显现神迹! 按照亚伦的性格,面对此种情况,如果能够参与进战斗,甚至只是为了给自己一耳光,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然而仅仅是帝皇用灵能构建了阻隔,亚伦就不能穿过,不能展现之前身处这个时代能够施展的诸多神异。 祂的猜测是对的! 奸奇的狂喜让祂失神之间挨了帝皇俩巴掌都不在意。 反正不是自己的躯体,受伤或者被杀死也无所谓。 至于这几下羞辱会被记录在亚空间之中,被其他三位看在眼里,那就更不用在意。 祂们五个谁还没相互看过对方出丑的画面呢? 倒不如说,让那三位看到自己的论证是正确的,赶紧过来合作才是。 祂们有机会在弥赛亚死的时候做手脚,彻底将这个存在从祂们的宇宙之中【删除】! “帮帮我,咕——” 奸奇准备多留一段时间,但是这个载体实在太弱,祂需要恐虐赐福。 虽然邪神向邪神祈祷请求赐福这件事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同位格下自己不会被污染,也没有负面效果,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要是祂们的力量之间相互冲突的话,就只会是载体的问题。 你看荷鲁斯同时塞四个进去也没有问题啊! 弗里曼身后,恐夫子的形象出现,代表了血神最初祭祀礼仪的那一面。 血神的信徒只会砍头没什么,要的还是砍完头之后,还会把战利品按照一定的祭祀礼仪要求摆放献祭,获取血神的瞩目。 斩杀猎物或者敌人,然后祭祀,换取神祇赐福,这是成型的战争之中最为古老的。 因为这些智慧生命最初觉得他们需要祭祀这个行为,来获得神的欢心。 其实根本不需要,你们砍人的时候血神已经很开心。 但就是这帮玩意在思潮反馈最初也是最关键的时间,觉得需要祭祀这个行为将砍杀敌人和获取赐福联系起来。 导致血神直到如今也不能摆脱此种束缚。 夫子降临后,一巴掌拍在奸奇背上,弗里曼的喉咙不免喷出一大口血来。 惹得奸奇大怒:“你是来帮我的,怎么在背后偷袭我!” 夫子一手拂袖一手捋胡,这个形象让祂每次动作都得遵循所谓的武道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要表现出庄重严肃的气质: “此躯孱弱,吾不屑之。” 帝皇可不惯着,奸奇太小心,剑劈不中,只有耳光更快祂反应不过来。 而血神就不会躲避武器了吧。 手中火剑尺寸暴涨,硬是化为了门板一般的大剑模样,朝着血神劈去。 夫子也是悍然分开双手,看起来像是文人的袖袍震裂,显露出浑身筋脉虬结的肌肉。 随后双臂合拢,双掌正好拍在面前两寸的位置,将巨剑束缚。 奸奇大喜: “这就够了,你居然愿意亲自帮我,此恩难忘!” 虽然没赐福,不过血神也没放弃这个没有弥赛亚的干涉,就能和受诅咒者打一架的机会。 我是力量的一部分,你是未成神,也不算是欺负人。 这类比于恐虐趁着奸奇翻找历史,便找了一个时期的帝皇,然后将自己配装调整到势均力敌的地步,就进去开了一局打架。 现在是二打一,帝皇果真有些受不住,挨了好几下,节节败退,只能处于被动防御。 甚至被踢中了膝盖,踉跄起来,身体左右摇晃,像是个正在被欺凌的可怜虫。 另一边夫子和奸奇兴奋大喊,夫子有好几个拳头都打到了奸奇头上。 别问,问就是友伤一直没关。 帝皇吃力阻挡,开始挂彩,他毕竟只是人类之主,不是黑暗之王。 对付一个还算勉强,两个一起来,实在承受不住。 还好这并非终结之刻,祂们两个待不了多久,数分钟后就会消失。 而且这种降临对双神而言也是一种负担,祂们回归后会虚弱许久。 也会为前线的帝国军队争取更多的时间,自己只是脸面不光彩,而且更应该拖延些时间才是。 而尔达就像是无能的妻子一样,眼看着自己丈夫被揍。 她这才意识到,原来安达并非能够一直为他们兜底。 世界上存在着能够战胜自己丈夫,将其殴打败退甚至是将其打得如同落水狗一般窘迫的敌人。 丈夫想要趁着机会创造一些帮手,为最后的胜利多争夺哪怕一分一毫的机会—— 安达应该早早告诉自己,自己也不应该怀疑她的丈夫的目的。 尔达暗自哀叹,这个时候自己无能为力,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之前每次能够“战胜”丈夫,不过是安达对自己的爱。 如果有人这个时候能站出来,帮助她的丈夫该多好。 仿佛是顺应尔达的念头,赫利俄斯被停顿在奸奇的时间之中的躯体,也开始如同海神一般,逐渐有太阳那红彤彤的光彩逸散而出。 甚至比海神挣脱束缚的进度看起来更快,要后来居上。 尔达愕然,额,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这个太废物了,上来最多挨俩下就没了。 他有这个心不错,就是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而赫利俄斯果然又顺应了尔达的念头,他的神光只是和太阳一样看起来伟大。 但是太过遥远。 不如海洋一般切实存在于可以触摸看到的位置。 赫利俄斯神光大作,但是他自己已经萎靡不振。 最终还是海神率先挣脱了束缚,从时间的停止之中爬了出来,滚在地上吐了好几圈。 他的内外还不够协调,吃下去的许多食物在肠胃之中,不知道该不该消化,索性都吐了出来,被时间停顿在半空中甚至是口舌之中,差点将其噎死。 海神不得不用手撑着这些凝固的呕吐物站起来,喘着气。 “呸!尔等秽物——” 他骂出声来,但并未第一时间援助弟弟,而是仔细辨认,场中是蓝色和红色。 “这便对了,不是那个紫色小娘们就没事,咳咳,放开我弟弟!” 海神伸手,二叉戟凝聚而出。 因为三叉的之前被打断了,他的武器不像是尼欧斯那把几乎能够扭曲现实,直接灭杀恶魔的剑。 也不像马卡多的拐杖那样断了换一根就行,本身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这棍子太直,手感好而已。 海神的武器都是自己花费心血精心打造而成,三叉戟断掉之后,不知道要修养多少年才能恢复。 如今只能使用这柄之前本意要送给亚伦的二叉戟来做替代。 亚伦本人还不知道这个提议已经被他爹给严肃拒绝。 海神将手中长戟挥舞,虎虎生风。 只要对方不是欢愉之主,海神就能自信上去拖延一二。 毕竟血神不会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而色孽一上来就把自己的身体征服。 要不是全靠强大的意志力对抗,他早就成了色孽驯好的小狗狗。 夫子索性直接一巴掌拍在奸奇脸上,要将祂丢到海神那边去。 祂要一个人享受战斗! 却不见奸奇启动了传送魔法,将其配对到了海神。 血神大怒,祂就讨厌这些冷不丁就会生效的巫术。 开玩笑,这个还不是全盛状态的受诅咒者自然只能让那个自己来欺负! 与此同时,费鲁斯的瞳孔之中。 安达心中还在思索,这婆娘刚才是不是愧疚了? 他自己被人打一顿,打得越惨越好,就能让尔达体谅? 黑王就没有那么多想法,祂只是单纯来看戏。 顺便看看过去的自己吃瘪,算是报复祂的头被帝皇拔了数十遍。 毕竟祂成了神也没改善心眼小这个毛病,所以人类还是不要随便期待别人能够改变自己。 战场之中,海神拼杀徒手的夫子,只是一瞬间就觉得吃力。 让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深海之中面对抹香鲸的时候。 那种无力已经不是牙签和水缸的对比,单单是对方游动自然经过的水流就比波塞冬拼尽全力留下的痕迹还要深刻。 这种无力感本以为已经忘却,此时在面对血神的时候,却再一次浮现而出。 夫子最能体会到战斗之中对手的心态,不由得大怒: “蠢货,你在想什么!” 夫子双拳合拢,掬作一团高高砸下,要把海神的脑袋砸进胸腔里面去。 这个敌人,让祂感到耻辱,就好像自己在面对色孽一样。 事实果真如此,色孽眼见自己的心头好上了战场,不免担心。 “好哥哥莫慌,你的强大人家早有体会,掌握其中。来变得更加男子气概吧,给这个肌肉男一点颜色看看!” 海神支棱了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色孽会帮助自己对抗血神! 可是,这个战斗似乎会错了意,他不愿意对着血神如此昂扬向上啊! 第635章 今天我儿子结婚我不想杀人哦(3K) 猴子偷桃这种行为,在大部分智慧文明的理解之中,都能简化为对生殖系统的攻击。 这通常不是血神愿意施展的攻击手段,这实在太过羞辱自身的强大。 但是对于和那个死娘们混在一起的敌人,一切手段都值得。 夫子任凭海神的二叉戟刺入自身腹部肌肉之中,随后沉静心神,将肌肉收紧,反过来限制住了海神的移动。 那张脸愤怒而又狰狞,以波塞冬完全能够看清楚,却无法阻挡的动作张开了手掌。 其手掌的肌肉并非手臂、胳膊那般显露,却能够从指节的厚重、老茧,感受到这只手握力的可怕。 这只手如此坚定不移地朝着它的目标而去,带着几乎能够将煤炭捏成钻石的巨大力量,攥住了海神的根系。 波塞冬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色孽先行晕了过去。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祂从未与这个只知道砍头的肌肉大块头结合过,所有的神祂都馋。 如今代入波塞冬的身份之中,即便这种结合有违自然道理,但是带来的极致感觉却是货真价实的。 毕竟那东西色孽又不是没有,就假装是被恐虐压制攥住了吧。 “我就知道你这贱人信不过,说是来帮我,自己先晕了过去。” 波塞冬忍痛松开一只手,灵能化作手刀,不忍去看,手起刀落,挣脱了夫子的束缚。 当真是大丈夫也! 祂们这些神倒是不知道,自己很久以前就已经将其视为身外之物! 他的爱绝对不只是生物激素的分泌,而是真正的情感! 即便是没有这东西,他也一样爱所有人! 不是,爱所有生命! 海神跳步退到赫利俄斯身边,伸过去让太阳的光芒消毒止血。 随后转动手中二叉戟,舞了一个漂亮的枪花,做好了迎战的姿势: “来吧,没有了阻隔,你我再战!” 血神总算是正视了一番海神,将其视为对手。 毕竟不通过药物或者巫术诅咒,能够克服这种生理疼痛的人,称得上是不错的战士。 夫子抖动手臂,文人的袖袍重新凝聚延伸而出。 随着手臂抖动,传来猎猎声响。 夫子向前一步,不像那些快速且难以抵挡的冲锋,而是其气势宛若雄浑大浪遮天蔽日,速度不快,却根本让人生不出抵挡的心思。 如同凡人面对无力抵抗的天灾一样。 这种气势上的压迫除了位格差异之外,也比较针对二叉戟这种纤细的武器。 其不像钝器那样卷动起来有可能会因势利导,四两拨千斤,或者帮助使用者在巨浪冲击下稳定重心。 这种瘦麻杆一样的棍子如果韧性不够,很容易被直接拍断。 海神虽然没感受到血神会思考什么,但他总觉得面前这玩意在暗中蛐蛐自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掌握”过自己的底细的人,血神也是其中之一。 除非血神的底细比自己还雄厚,所以看不起他。 海神不免羞怒,率先朝着血色巨浪冲去,要在浪潮抵达最高处之前翻越过去,就还有一线生机。 凭借着二叉戟的韧性,海神成功撑杆跳翻阅过了夫子如同滔天巨浪一般的气势,身体翻转头朝下,正好凌驾在夫子上空。 “吃吾一戟——唉!不好!” 正要将二叉戟刺下的海神战吼都未能完整喊出,就被夫子顺手抬起臂膀徒手握住了二叉戟。 “吃你什么?” 夫子的颜面张开愤怒的血气,从七窍的位置喷吐而出,随即开始大力旋转起来。 堂堂海神果真只能做到通过被四神之一蹂躏的方式来阻止、拖延时间。 不像帝皇那样还能有资本反抗。 等到海神自己头晕眼花,快要吐一身的时候,夫子才松开手,将其砸在赫利俄斯身上。 夫子转头看向尔达: “跟我走,让你的儿子恢复神智。我需要目标清醒且明确的血勇,而不是一个盲目的杀人机器。” 夫子还是忘不了帝皇一家可悲的家庭教育,至少是那个已经被固定的时间里,自己所得到的原体。 可惜直到现在祂都没地方退货,而且本体得一直抓着安格隆的钉子免得这段历史一旦脱手而出,就会彻底毁灭。 祂需要一个人来帮助安格隆恢复神智,通过对帝国的仇恨和自身完全清醒的意志,鼓动真正的愤怒! 血神的面目开始真正地展现在夫子的面孔上,这让祂能够停留在此处的时间被压缩到十秒。 “你不是要赎罪吗?就从安格隆开始。我甚至愿意给你们机会救赎他。” “当然,在他恢复神智之后,要做何选择,就看他自己了。” 夫子言罢,浑身咔嚓破碎飘散一空,化作尘土落地,身上那文人长袍变为一张地图,指引着通往银河某地的线索。 夫子离开之后,赫利俄斯才勉强挣脱出来时间的束缚,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海神。 刚才他都要被吓死,担心海神旧病复发。 两人看向顺利压制奸奇的帝皇,现在三打一,此时正是展现他们实力的好机会! 永生者嗷嗷叫着,冲向了奸奇。 而帝皇刚好顺利握住了寄宿在弗里曼灵魂之中的恶意,将其驱赶而出。 弗里曼的身体跪倒在地的一瞬间,帝皇就看见两个好哥哥气势磅礴,奔着要弄死他的目的一样,大招朝着自己脸上招呼。 人类之主被迫脸接技能,这次战斗对他造成伤害最大的反而是自己人。 帝皇两腿在地上摩擦后退了些时间,将剑插在地上,伸手各自扼住两人喉咙。 “两个废物,你们的强度能够摸到所谓次级神的层次,但是对自己的力量控制实在孱弱。” 海神被捏住脖子脸色通红: “我、我已经很强了好吧,灵魂和肉身合二为一!都能躲过那个可怕家伙的第一招。” 帝皇鄙夷道: “融合了废物的灵魂和肉身,那不还是废物!我已经找到办法帮助你们控制自己的力量。” 这俩二货不是想要坐王座吗? 那就把他们摆上去,磨炼些时间。 两人都做好了被这位神王扭断脖子,等待复活的准备。 奈何尼欧斯并未动手,只是将他们抛下,居高临下俯瞰道: “按照我的灵能为你们构建的通路运行,修复时间被静止的损伤。” “时间停止恢复并非无害,原本时间流逝带来的变化会在顷刻间爆发,我对此体验尤甚。” 帝皇负手而立,将自己的灵能扩散开来,覆盖在刚才受到奸奇诅咒覆盖的位置,帮助赫利俄斯和波塞冬释放他们的灵能。 波塞冬一脸不爽,一边照做,一边对着赫利俄斯吐槽道: “这简直就像是在为小屁孩把尿,嘘嘘嘘、朝这里之类的。” 帝皇冷着脸:“要不我把恐虐再喊回来把你攥紧?今天是亚伦结婚的日子,我不想再造杀孽。” 两人即刻闭嘴,专心按照好弟弟的灵能引导方式进行学习。 等到一切都被调谐,确保不会有人因为身体融入忽然加速的时间之后出现意外。 那种毫无副作用甚至还能够维持正常自然生理行为的时间停止,奸奇也会,不过一般是色孽用的多。 但赫利俄斯还是嘴碎问了一句:“你好像很冷落尔达,这几天来你们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帝皇不语,只是安静退到了场地一侧。 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就算是充当摄像头的费鲁斯也只是让两个看监控的毛腿老爷清楚事由,他自己的灵魂还远远未触摸到此种层次。 接下来几乎是客人们最不关心婚礼主角的宴席时间,他们推杯换盏,来往交际。 没人去打扰主人一家,因为有些会察言观色的官吏看得出来,凯瑟芬的帝皇父亲和亚伦那位站在家长位置夫人之间——有阴谋的味道。 据说人类总是会有配对的本性,会想象着某人和某人结合。 如果其身份和地位存在亵渎的愉悦感,那会更令人着魔。 毕竟现实或许无法实现,但是在心中思考并无惩罚。 (色孽:也不一定。) 尔达入座,手中握着那展示为地图的衣袍,那看起来更像个包裹孩童的布匹。 马卡多从亚伦手中将自己的拐杖拽回来,细心端详着上面的磨损,很是心痛。 但全场最为冷静的人除了亚伦就是他,两人都注意到了尔达攥住衣袍的手越来越紧。 直到小安爬到母亲怀中让她帮忙去一块远处的食物时,尔达才从精神恍惚的状态之中苏醒。 她悉心照料自己的儿子,语气坚定道: “我要去这里。” 帝皇近乎是紧跟着尔达的话,开口道: “我不允许,那是我的错,和你没关系。” 人类之主已经开始接受黑王为他展示的可能性,即,大叛乱不会发生在自己的时间,那些痛苦全都交由黑王独自承担。 因此恍惚间、哪怕只是觉得这或许是虚假的宽慰,黑暗之中划亮的随时都会熄灭的火柴—— 他也不免开始试图将这副重任卸下,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弥补那些错误。 即便是另一个自己做出的选择和错误。 费鲁斯的瞳孔之中大喜,安达作为唯一一个没(来得及)犯错的,很是满意。 未来的我知错就改,是个好人,亚伦一定是对我有好印象! 第636章 血犬安格隆与挑战帝皇的基里曼(3K) “不过那个还真能救吗?脑子都坏了吧。” 安达嘴上咧咧,就看见黑王脱下草鞋开始朝他脸上甩。 “唉,那不是我的错,是你们的问题,揍我干什么!” 安达抱头鼠窜,他觉得这个问题上,自己应该是站理的,即便是亚伦在这里听了他的狡辩,也挑不出什么问题。 婚礼现场。 尔达抱起小安,收好那块地图。 小安好奇问道:“妈妈你要去什么地方啊?” 两人完全无视了拒绝尔达行为的帝皇,因为在小安过去的认知里,家里除了哥哥拿事之外,不发表意见的时候,就是妈妈下决定。 爸爸只是个家里的吉祥物,需要家里有这么一个中年男性罢了。 就如同现在的银河帝国需要一个人来当帝皇。 “你救不了他,而且那一定是个陷阱,你自己也打不过祂。” 帝皇语气不屑,端起茶盘就皱了皱眉,怎么是这玩意,谁安置的餐具。 有段时间茶盘的凹陷是为了让落在盘子上的茶不会掉出去,能够端起来就喝。 成天梦想着欧罗巴能够实现无德无法的带嘤弟国的产物。 赫利俄斯和波塞冬还没弄清楚尔达要去布匹上血染的地图指示的位置做什么,不妨碍他们这个时候站队: “瞧你这话,我们去帮忙不就好了。这个世界除了你,还有尔达能把我从那贱人手中撕扯一半出来,得到自由。我们老姐要干事,我们这些当弟弟的自然要鼎力相助。” 就连马卡多也笑道: “陛下,变化太多了,一切固有布置都有应对不及的地方,也应该放开各人去改变自己的命运,你不必为他们承受责任。” 尔达和帝皇同时看向亚伦,后者正在和凯瑟芬把头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看亚伦的神态,似乎是在描述自己对马卡多手里那棍子有多喜爱。 注意到父母二人的视线,亚伦才抬起头,招呼着小安过来: “小安,这件事情你来决定吧,因为爸爸妈妈做的事情,和你有关。如果追寻下去,你可能会觉得悲伤和痛苦。” “你想起来之前来诱惑你的斯芬克斯吗?这个世界存在另一个你,变成了恶魔的你。但是那并不是你的错,你的家人如今想要修正这份错误。” 佩图拉博搂过来跑在地上的安格隆。 堕落升魔的原体并不会因为时间上的改变而被抹除。 小安要面对的,就是当初他和未来的基里曼一并杀死恶钢那样的命运。 血犬也需要平息。 “别听你哥瞎说,你不用做决定,我们来就行。” 佩图拉博第一次反驳亚伦的话,他准备到时候自己来帮忙,搞定血犬。 大不了前往未来继续和基里曼合体,那个时候的他们简直天下无敌! 亚伦摇头轻叹,问题一定会被解决,但小安究竟需不需要知道另一个自己是什么样,他们也无法替他作出决定。 小安摇晃着脑袋,莫名觉得思考这些事情很是烦躁,好像是脑子里要长出来什么东西一样。 但也仅限于烦躁的阶段,不会把他这个乖小孩变成什么暴躁熊孩子,他永远是最乖的安格隆。 小安嘟起嘴道: “那妈妈想去做这件事,就去做吧。如果需要小安帮什么忙,就来找我。妈妈,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哭哦,我会变得很强大,到时候保护你。” 他抬起自己的胳膊,鼓起还不太明显的肌肉。 基里曼不可避免地听见了这一切,不免开始思量这些情况所引导的现实。 父亲和尔达曾经是夫妻,尔达是永生者,和并非永生者的某人生下了亚伦。 因为父亲制作原体的需求,两人重归于好。 因此亚伦是原体们同母异父的哥哥,继承了母亲的灵能和永生者体质。 不过显然评价父母爱情不是什么好事情,容易引发矛盾。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帝皇眼见安格隆如此,也只好放弃了阻止尔达前去追寻恐虐所指示之地的行为。 他叹道: “不谈这些了,先吃饭吧。下午原体们就陆续返回前线,你们自己协调第二军团的事务。荷西亚,你可以留在皇宫,和马卡多确认晨星天使的安置。” 这场宴会总算是回归到了最本质的目的,吃饱肚子。 原体们齐齐将目光看向了基里曼,尤其是佩图拉博。 他希望那个基里曼能够想起来之前的话,要在婚礼结束后挑战父亲,赢得属于原体们的那份荣耀! 小安坐在四哥怀中也不走了,好奇问道: “四哥你为什么总是看着基里曼。” 基里曼顿时收敛心神,他还以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泄露出来,被人从面部表情上察觉。 老四没好气道:“我希望他履行自己的承诺。” 原来是这事啊,我还以为你们看出来我在腹诽陛下过去的情感黑历史呢。 于是基里曼当即站起身来: “陛下、请允许我以极限战士之主的身份,向您发起决斗挑战!” “我已知晓我的兄弟们在他们的军团面前,通过了您的考验。我绝无落后于人之心,定当和众兄弟并肩共进!” 尔达瞧了眼老四,又看了看其他原体的神色,就知道这是他们几个对基里曼唯独没挨打这件事很是不满。 这种事情只能交给他们自己来解决了,她不好介入。 毕竟真打起来,她的确是打不过现在的安达。 波塞冬感受到了尔达的失落,嗅觉比较灵敏,但是并没有说出什么不恰当的话。 赫利俄斯就比较心直口快: “哟,从你身上显露的心气衰竭了啊——” “你老了!” 尔达攥紧手掌:“还是那句话,今天我儿子结婚,我不想多生事端。” 倒是没人注意老一辈人在谈论什么,因为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站起来的基里曼身上。 包括其他厅位的帝国官吏们。 迷迷糊糊、身上的恶魔被驱逐的弗里曼已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他大抵是唯一一个承受了奸奇降临而且没有发生腐化,和人类之主干了一架还能活下来的人。 “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装睡,或者喝醉过去。我总感觉如果目睹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会被灭口。” 帝国官员们各自对视,总觉得即将发生的事情不是他们看了之后能够顺利脱身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没看见。 但也不乏那些希望看见血流成河的一幕发生的观众。 他们只听说婚礼前夜在星港前方的囚笼之中,帝皇亲自考验了他的儿子们。 第二天原体们虽然没有缺胳膊少腿,但是每个人的脸色都好像挨了一顿臭骂,还有一些没能来得及恢复的淤青散布。 然而基里曼姗姗来迟,并未赶上。 他们此时便有了机会能够亲眼见到原体和帝皇大战的情景! 从之前的考验来看,十个原体加起来也打不过陛下。 但他们也想确认清楚,原体和陛下之间究竟差距有多大! 于是,一些人选择醉倒在地明哲保身,一些人已经开始搜罗美食美酒,招呼着一同观战。 帝皇耐心吃完眼前餐盘上的食物,将茶盘一饮而尽,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浪费的人。 “就在这场前吧。” 帝皇站起身,伸出手来,便有禁军赶来替他整理服饰,摘下披风和一些不必要的会影响动作发挥的装饰。 佩图拉博将安格隆放在自己肩头,亲自来到基里曼身边: “我的好兄弟,我来替你压阵!” 他上前来,伸手拍打基里曼的肌肉,帮助热身,让这位好兄弟能够尽快抵达战斗状态。 所有原体都在等待着一场惨剧,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尤其是基里曼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压抑住内心的大笑,但会把这一幕记一辈子。 人的心理需要平衡才能获得向前进步的力量,用古代泰拉的话来说。 基里曼不挨这一顿打,他们道心难安。 帝皇和基里曼各自从两侧走到场中,原本为了婚礼而准备的场地,如今成为了擂台。 婚礼最外围分列的各个军团的阿斯塔特代表们不声不响地在不扭动头盔的前提下,注视向极限战士的方向。 嘻嘻嘻,他们虽然能理解,基因之父被帝皇揍了一顿,但毕竟没有亲眼所见。 而你们极限战士,如今要被我们其他军团的阿斯塔特共同注视,看着你们的基因之父被陛下暴揍! 哈哈哈——! 事后你们极限战士能忘记、掩埋这耻辱,但可没有权力要求我们来移除这段记忆! 直到帝皇站定之后,活动着手臂,指向了佩图拉博: “你也来,你是罪魁祸首。还有,我揍你揍习惯了,你不在场,我难以发挥。” 刚才还满脸期待笑容的小佩瞬间耷拉着脸,下意识将目光看向亚伦。 不过今天结婚这俩年轻人正忙着接受各自的新身份,他们以后的人生角色将和过去截然不同。 换句话说,就是亚伦成为了自己新的家庭的一部分,从原来的家庭身份之中脱离出来。 他要承担自己家庭的责任。 至于弟弟要挨打? 额,反正这一回也该打,总不能看着基里曼一个人挨揍,于是亚伦压根没有阻止的心思。 第637章 小安:爱情让我哥发昏。帝皇更进一步(3K) 荷西亚面有难色,他被绷带缠绕束缚的体型已经凝实很多,不会像之前那样随时都有崩解的可能。 他看向身边的察合台,这位兄弟当属最为睿智的一个: “我们是否应该插手。” 察合台只是瞧了眼在那和凯瑟芬眉来眼去的亚伦,就美美抚弄着自己的胡须,道: “不必,我们可以为了兄弟、家人做到牺牲一切。但如果是他们自己惹得祸患,需要被陛下惩治一番,那我们还是不要效仿乱臣贼子,免得落人口舌。” 荷西亚又瞧了几眼其他诸位兄弟,果真没人有动手的心思。 就连原本表现上最恨陛下的莫塔里安都一副准备好看戏的模样。 两位伯伯就更不用说,已经开始吃吃喝喝,只等到战斗开始便能指指点点。 马格努斯还得操心着自己老师波塞冬,不知道为什么,海神的两只眼睛今天有些对不上,有一只总是不停地朝着别处旋转,另一只直愣愣地对不上焦。 像是半个身子被塞进火星那些可怕的洗衣机里面,卡住出不来叽哩咕哝喝了不少水跟着开始转圈一样。 洛嘉,那位应当是藏得最深的兄弟,如今安然不动,品味美食,最为平静。 也对,他从一开始就看开了不少,自己规划晨星军团的事宜,应当先和洛嘉还有察合台商议。 不知不觉间,荷西亚已经按照自己对原体兄弟们智商的印象,划分了等级还有应对方式。 他相信家人之间的情谊,但如果要寻求帮助,自然还是找其中最靠谱的那几个。 除非到了那种“哪怕是鲁斯”的地步,再谈不论。 洛嘉礼貌低头回应,示意荷西亚只需要看戏就行。 父亲需要稍稍发泄嫁出去儿子的不满,其他几个没那么上心的儿子此时正好是泄愤的对象。 (色孽:不是泄欲我很不理解。另外不要好奇我最近当旁白次数比较多,弥赛亚结婚我用这种方式蹭一下出场率。) 凯瑟芬胳膊撑在丈夫怀中,他俩刚才在比拼谁的胳膊肌肉更有力。 亚伦在凯瑟芬看来只是个厨子和匠人,而她自己可是在奥林匹亚的战场上亲自驾驭过战马,投掷长矛的战士。 因为佩图拉博的出现,她才不需要再顺从父亲的愿景,继续营造一个强硬的女战士的形象。 虽然传说中这种公主角色寻找伴侣,都会提出能够打赢自己才能婚配的条件。 但挑战者通常是以善良和智慧通过了考验,身份还都是穷小子,一家子兄弟里面最聪明那个。 但亚伦的肌肉力量还是赢过了凯瑟芬,他毕竟是能拖得动马鲁姆的链锯剑,和当年不开灵能状态的帝皇肉搏一段时间再被打败的人类。 两人约好去一趟奥林匹亚骑马,然后想办法将凯瑟芬的意识送到三万年前,去看看亚伦生活的时代。 新婚燕尔总是眼中只有各自,管他什么父母兄弟,只要还活着能喘口气就不必关心。 场中小安从佩图拉博肩膀上下来,他害怕被整个爸爸揍一顿。 回到亚伦身边的时候,就好奇问道: “哥哥姐姐,你们怎么手攥在一起不放开?可别把各自胳膊扭断了。” 老三伸手将小安提起来抱走,在亚伦和凯瑟芬身边清理出来一片真空。 免得有人打扰人家新人二人世界。 “等你以后结婚了,你也会恨不得天天抓着你妻子的手。” 小安被从哥哥身边提走,很不高兴: 昂起头问道:“相互捏手指头有什么好玩的,我还摁过猪蹄兔子腿呢,蹦跶个不停。对了,三哥哥你怎么知道结婚之后是这个状态,” 福格瑞姆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奇怪,但一时半会说不出来。 他看着小安孩童的模样,不免有了逗小孩的念头,自信道: “我当然结过婚,不过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是否存在感情,还是某种——各方利益协调的结果。不过她们爱我。” 老三说得故弄玄虚,果真引起了安格隆的好奇,质疑道: “你都怀疑你们之间是否存在感情了,怎么还说她们爱你呢?” 福格瑞姆看向已经自信负手而立,让基里曼和佩图拉博共同出手的金光闪闪的陛下,解释道: “你看,所有人都爱我们的父亲,但是能够产生爱情的,应该只有父亲和母亲两人。我在我的世界,大抵就是如此,会被当成神来敬爱,但我无法保证她们将我视为同类来爱。” “如果我不是原体,只是一个不完美的普通人,通过自己的努力在相对平等的社会氛围之中得到的爱,是我永远得不到的。” 老三知道忽悠小孩就要装高冷和神秘,奈何小安对这些一窍不通。 你让他背食谱他能看一眼就记住,让他研究爱情,他只知道爱情在爸爸口中和一种叫做麻花的事物有关。 特点是拧巴。 “唉,爱情这玩意,真可怕,我以后不会再爱了。” 老三的神秘只是让小安得到了这样的感慨,恋人是永远也想不明白的生物。 但食物不是,吃下食物的满足感是不会骗人的。 哥哥有了爱人之后,也不关心自己了,可见爱情这东西多么可怕。 此时,对于小佩将要再次挨揍这件事,大抵是没人在意了。 场中基里曼还算动作爽利,他之前被父亲殴打是被绑起来,单方面虐待。 有几次机会没有了束缚,也因为身体麻木,而且身陷于那无趣的黑暗空间之中,连个鸟都看不见,无精打采自然没有打赢父亲的能力。 而如今大家都吃饱喝足,还有兄弟助阵,就算是打不赢,起码让父亲吃点亏应该是能做到的吧。 毕竟自己可是亲眼所见! 前天兄弟们打输之后,不过是轻伤,但是父亲本人可是躲在宫中情绪低落,遭受的打击不小啊! 基里曼做好摔跤姿势, “嘿,佩图拉博,我左你右,你我兄弟合力,必能将——” 还没待他说完,就看见佩图拉博一巴掌摁住他的嘴巴: “嘘!再说就不礼貌了。赶紧上吧,早死早超生。” 基里曼很是疑惑,看着佩图拉博一脸赶去投胎的模样。 此情此景和说好的通过父亲的考验,得到和兄弟们一并的荣耀的说法,貌似有一丢丢小小的差距。 更像是去赶赴刑场。 不过此时自然不容基里曼多想,他只能紧随小佩而上。 基里曼心中还在进行战斗推演,只要小佩能够暂时阻挡住父亲的半边身体行动哪怕一瞬间,他也能瞬间调换攻击方向,袭击不能动的那半边身体,而不是另一边。 哪怕父亲强大无比,但毕竟只是活生生地存在于他们面前的人,同样是二臂,那么行为模式就和人类一般无二。 所谓武技的高超并不能违背物理规律,那些文化传说中能够看透一切攻击的能力或许存在,但是受限于人体的结构,你能有对应的肢体或者发力动作来躲避吗? 他还能多出来手臂不成,哈哈哈! 在基里曼眼中,只要能够在父亲皮肤上留下小小的擦痕,有那么一丝血迹,就算胜利! 毕竟他可是亲眼见过四哥在父亲手底下挨了顿打还能生龙活虎的模样,只是拖延时间而已,又不是被一拳秒杀。 下一刻,令人无比惊骇,却也在意料之中的情况展现而出。 帝皇只是侧开身子,膝盖高高抬起顶向小佩的下巴,将其踢翻在地。 随后身侧另一只手只是随意伸出,基里曼的下巴就自动到了帝皇手中,帝皇只是稍微往上一提,基里曼便迎头顺着惯性将自己的身体飘荡起来,成了蓝色的晴天娃娃。 “你们的弱小,让人遗憾。” 帝皇松开手,跌落在地的基里曼无法接受。 这和他根据兄弟们的现状推测的结果不一样啊! 不是说好只是把原体打成轻伤的实力吗! 怎么他们俩兄弟一起上,各自连一招都受不住! 费鲁斯的瞳孔之内,两个正在搏斗的老男人停下,黑王满脸不可思议: “这是我的战斗记忆啊!【终结与死亡】的时候,我的状态打正常原体就是一拳一个!这狗东西,不是不承认我是他的未来吗!” “怎么把我的技巧都学去了!” 安达咬着牙,两只手尽力从黑王能够勒断恐虐盔甲的束缚之中挣脱出来,一口血唾沫,嘿嘿笑道: “汪、汪汪——” “说谁狗东西呢,咱们不都是狗嘛。” “再说下去,那狗头人要找上门来了。” 黑王松开手,祂明明勒得是安达,结果自己胸痛。 这就是攻击过去的自己的局限性了。 不过黑王也只是故作惊愕,祂其实很满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意味着成神前、成神中乃至此时的自己,达成了一致。 无论帝皇怎么口是心非,也拒绝不了这一点。 尤其是去美滋滋地想象,因为有了亚伦的存在而走向的光明未来! 婚礼场地,帝皇正要宣布战斗的结束,小佩挨了一招已经躺地上摆烂不动。 但随着灵能雷电的霹雳声,基里曼还是站了起来,双臂灵能爆发,最终在手掌中化为两块灵能砖头。 马格努斯看向洛嘉,眼神鄙夷,你看看你看看,这真是辱没灵能! 第638章 冉丹前线,猫狗大战(3K) 无论是最初的原始思绪,还是被称为巫术亦或者魔法—— 即便是最为厌恶灵能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天赋。 随后才会因为所处的社会环境的认知,将其视为诅咒。 马格努斯甚至有段时间认为,既然这片银河存在亚空间,人的灵魂与灵能都是基于两个世界而诞生。 灵能者能够超越凡人,掌控自己的灵魂进入亚空间之中。 如果没有恶魔的存在,那么说明灵能者才是银河之中最为完整的生命,是高贵的、美的。 但是基里曼!可恶的基里曼! 他在干什么! 那本应该骄纵狂腾的雷电,不受拘束自由扩张的力量! 应当在现实世界展现如同神迹一般、搬山填海乃至颠覆天地的壮阔! 如今只是凝实变为了两块被捏在手中的砖头—— 不,他不能接受! 海神学院的灵能者学生要是见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他们千辛万苦来到学院学习只是为了手里能多俩砖头来打架? 洛嘉神色略有尴尬,他应当告诫基里曼,如果日后出门灵能展现,在外人眼中出了丑,决不能将为师的名号泄露出来。 然而可惜的是,他没能来得及提醒,基里曼已经将自己掌握的灵能状况如实告知了其他人,同步珍重表达了对自己的感谢。 其他兄弟第一次听说的时候,甚至会可怜基里曼,猜测洛嘉他是不是故意逗小孩玩,教授这些近乎羞辱一般的灵能表现。 唉,他们这些兄弟哪里知道,能够让基里曼用灵能凝聚出来两块砖头,已经是洛嘉这一辈子最努力的成果。 他想通混沌本质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别扭。 “看看效果吧,这孩子在灵能天赋方面傻是傻了点,但万一劲大呢?” 洛嘉无奈品了一口茶,遮挡兄弟们的视线。 大家都在看自己。 场地之中,基里曼却如同出海狂龙,手握灵能之力后,便纵出了过去凡俗的海潮压制,一跃到了密度更小、身体更为自由的境地。 原体的身体纵然强大,但也要遵守物质规律。 如今有了灵能,便能够超越现实,展现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最基础的灵能表现形式,不过是碰撞。 但是物质世界的能量流动表现出来,其实也是微观粒子之间的摩擦和移动。 有了灵能的加速,基里曼就能举一反三,用本应该加速攻击敌人的灵能爆发触发在自己身上,实现了比起刚才还要快数倍的速度! 虽然代价是自己的胳膊受到了自身灵能的反噬,但他总算能够将手里的砖头抡到了父亲的左脸上仅差几毫米的位置,而父亲还没能来记得格挡! 要打中了! 基里曼大喜,下一刻,便察觉自己的身体凝滞再也不得动弹。 他忘记了一件事。 自己有了灵能的帮助之后,的确在速度上胜过了父亲纯粹的肉体反应。 但父亲也是一位灵能者,甚至或许是这片银河诞生以来,最强大的灵能生命。 金色的屏障轻而易举地消弭了基里曼的灵能砖头,帝皇伸出右手,灵能化为金色的雷霆,实体化的闪电被握于手中。 这看起来才是帅气的灵能释放,起码实体雷霆要比两块砖头看起来帅气许多。 父亲神色平静,用雷霆贯穿了基里曼的大脑,惯性连带着基里曼的身体朝后飞去。 佩图拉博连忙从地上爬起,飞扑过去接住自己的兄弟。 他的大脑因为接入了电缆,也被尚未消退的雷霆命中、影响,最终脑袋头皮炸裂,焦烟一片晕了过去。 众原体各自心惊,这才是父亲真正的实力吗? 比前天晚上揍他们的时候,更上一层楼! 要知道之前那一次挨揍,他们好歹还有一些信心,能够多挨几次打,输是肯定的,但是也为几个主要战力创造了机会,对父亲造成了一些损伤。 而今天轻描淡写气都不喘一下、解决了两位原体的父亲,要是保持这样的状态,他们十个,甚至是二十个一起上,也会在顷刻间被解决。 这已经到了质变的差距。 就连波塞冬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恐慌,这下得所有原体都成所谓的九节戟把手的灵能者,也就是次级神,才能抗衡而不是赢过这样的尼欧斯。 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亚伦也给他鼓捣什么玩意了? 就像是之前帮助小马晋升一样,亚伦给他爹的才是最好的? 好侄子,给你伯伯也给点好东西啊,好让你伯伯我能够从那个死娘们的魔爪之中逃离出来! 该死的尼欧斯,他到底得到了什么力量! 其实好弟弟得到的新力量和亚伦并无直接关联,而是来自于已经整个屁股坐上神位,但就是不履行权柄的自己。 相当于他在【终结与死亡】之前就已经拥有了神的视角,提前朝着那一刻最强大的人类之主的境界前进。 换句话说,挂他开了,但是开挂的主机不是现在的他,因此无论是扫盘还是各种反外挂措施,都找不到原因。 帝皇缓步朝着自己的两个不自量力的儿子走去,各自伸手一手一个抓握起来。 “你们很让朕失望,朕一想到要将帝国交给你们两个之一,就尤为痛心。” “佩图拉博,朕要让你的钢铁之心产能覆盖到七成的前线的同时,提升额外五成的产能支援莱恩。” “至于你,基里曼,你协助荷西亚处理第二军团,随后向他学习。” 这两儿子一个全身灵能化,一个好不容易有了灵能结果连一头猪有了灵能的表现都比不过。 还是让基里曼去帮助解甲归田的第二军团回归到五百世界的体系之中去当各部门的官吏,培养出来也算是提前就业。 让基里曼和荷西亚多呆呆,说不定就连两人的问题也顺便解决了。 而场下各帝国部门判断的消息只有两个比较重要的。 一是前线出现了难以处理的敌人,以至于莱恩未能回归,甚至需要佩图拉博过载他的产能去支援。 二就是,二号军团需要被“处理”,这个到底采用何种方式,还是为了实现什么目的,暂且都不知道。 难不成第二军团内部有叛乱,需要基里曼协助(监督)荷西亚来处决那些背叛者! 所谓政治,阴谋论几乎是必须要去发展的。 在大远征显然能够顺利完成的当下,前线有什么敌人他们管不着,是留给原体们去解决的。 但是帝国的政治体系内,显然陛下并不是独裁暴虐的统治者,帝皇甚至完全没有任何享受统治整个银河的意味。 因此只要大远征结束,人类的疆域重新覆盖银河,那么统治整个帝国的,本质上是他们这些官僚! 唯一的问题就是,原体们会放在什么位置。 尤其是这两位被钦定为继承人选的原体。 “吃完了就回到自己的岗位去,之前吩咐来找我的,随我来。” 帝皇还是背着手走回席位,最后看向马卡多和尔达: “如果你们心意已决,马卡多,为她提供一些建议。” 此后,便一眼也没看亚伦,转身离开。 他要维持高冷的姿态,之前在亚伦面前哭哭啼啼的不过是安达·威尔那个蠢货。 自己作为人类之主,原体之父,已经超越了对所谓家人情感的需求。 他现在有二十一个儿子,亚伦只有一个而已,难不成还比不过吗? 亚伦、亚伦—— 帝皇猛地收敛心神,不让自己去想最早的儿子。 亚伦更是不在意老东西来来去去,最好是消失在自己眼前。 就连小安也被欧米冈抱走,要带到跟随欧米冈来到泰拉的吞世者那边去先认认人。 留给新婚燕尔独处的时间总算出现。 佩图拉博和基里曼是被钢铁勇士和极限战士各自抬着担架挪走的。 两个爹晕得头晕脑胀,头发都被电烧焦,两边连长们对视一眼,虽然心有警惕,他们已经是摆上台面的竞争对手。 但未免各有些感同身受。 唉,接下来就看两位原体表现了。 估计占比最大的考核项目,还是和大远征有关。 与此同时,冉丹前线。 莱恩手里捏着批文,嘴上骂着爹。 他要的是更多的资源支援,不是帝国允许他给这个异形起名叫冉丹的回复函! 更重要的是,鲁斯闯过了黑暗天使构建的防线,一个劲要来找自己麻烦。 这只狗狗最近很生气,莱恩自己也知道他干了不少让人猜疑的事情。但这是必须的,因为随着和冉丹的战争开始,有一种可怕的污染开始滋生。 莱恩深切认识到,这是一种群体网络模式,并且因为黑暗天使的基因种子的缘故,最终绑定在自己身上。 为了保险起见,他一直在避免离自己最近的鲁斯不要认知敌人,或者用错误的方式认知敌人,比如,吃一口。 因为莱恩自己也不知道,这种网络式的污染最终会导致什么后果。 但鲁斯显然不是什么愿意等下去的性格,或者说,他正期盼着用这种猜疑造就的愤怒,来支撑自己强行闯过黑暗天使防线来找莱恩的行为。 鲁斯有那么聪明吗? 莱恩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只大狗的确实现了不少目标,都是在以他人眼中莽撞、无礼的行为之下完成的。 第639章 帝皇圣孙圣孙女诞生秘闻(3K) 亚伦肚子上趴了一只猫,猫上面摁着一只手。 凯瑟芬的手。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帝皇在为二人准备的婚房内,放置了许多外表看上去和亚伦那个时代所见一致的会被当做宠物的动物。 但,这只家猫应当是老东西记错了,这是只豹猫。 正在试图撕扯亚伦的肚子,但是无论怎样撕咬都咬不断。 不过因为小家伙正在专心咬亚伦的肚子,所以凯瑟芬可以安心抚摸小猫的脖子,不用担心被回头咬一口。 床铺边上甚至还有一只浑身结合黑色和白色的熊,不过性格还算温顺,除了一直在啃床脚支架以外,并无其他伤害或者具备威胁的动作。 另外一些猫猫狗狗,走兽飞禽就比较安逸,好像有攻击性的就只有亚伦肚子上这一只。 另一个对亚伦有攻击性的动物,是在场的雌性人类。 “各地有角斗士文化的世界,如果那些勇士都是和你一样的肉体忍耐程度,想来他们的敌人早就变成各种千奇百怪的野兽了,刀剑加身人们见多了,观众们喜欢看野兽的爪牙撕开人体的情景。” 凯瑟芬调侃道,她把这只猫从亚伦的肚皮上拔不出来,这只猫科动物的上下颚发狠,咬住什么东西就不放松。 野性动物都比较护食,饥一顿饱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吃一顿,所以会很珍惜难得的机会。 “我的父亲虽然是个暴君,但是他很聪明,告诉我人很容易堕落成野兽。在奥林匹亚的荒蛮阶段,更早的暴君会强迫勇士在雄狮子面前征服雌狮子,只要成功,就能得到自由。” 两人从恋人变为夫妻之后,凯瑟芬似乎就发生了某些更可怕的变化。 类似于自己最初对于人体解剖或者其他血肉淋漓场面的想象与热衷,被父亲评价为青春期少年的中二幻想。 如今的凯瑟芬好像更,变态了些? 豹猫撕咬得更为发狠,亮闪闪的瞳孔之中凶光毕露。 亚伦心想就算是把肚子肉拔出来了,所谓虎口夺食之后,这只猫也一定会哈气跟上,绝对是老东西弄错了动物种类的缘故,野性难驯。 还好他的肚皮可以想象没有感觉,不会感到疼痛。 凯瑟芬忽然没好气拍了一掌亚伦的胸膛: “你让身体失去知觉扩散的范围太大了。” 亚伦露出歉意,他得让身体维持功能的部分做好调控,还是很遗憾: “人们总说腰部是发力的地方,瞧我现在就像是瘫痪了一样动弹不得,这只猫来的真不是时候,猫科动物的咬合力不大,但就是有点疼。” 他的腰部失去知觉,意味着脊椎也只能尽量维持必要的神经传输,否则腹部以下就会失能。 “你可以尝试自由控制血肉大小,在它的牙齿咬合之前忽然将肚子变小,我就拎着它的脖子起来,你再变回去。” 凯瑟芬提议道,这只猫的确是难以处理,虽然只比家猫的体型大了一些,但毕竟名字里有个豹,放在大草原上都是较高层次的捕食者。 亚伦只好尝试,嘱咐凯瑟芬抓紧机会。 他们一次就成功了,亚伦的得以将肚子缩小扯出,随后再恢复原状。 凯瑟芬掐住豹猫的脖子,亚伦毫不怀疑自己的妻子会徒手将它掐死。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豹猫总算是停止了扑腾,乖乖趴在凯瑟芬怀中。 凯瑟芬道:“给她起个名字吧,各个人类世界的文明都有将宠物视为家庭成员的传统,这似乎是人类的本性。” 亚伦维持着躺下的姿势,完全恢复了神经知觉以后,他肚子这会儿有些痛了,不过主要集中在腰胯承受压力的位置。 人类这种直立行走的生物就是比较容易腰部或者小腹受损,几乎能瞬间影响整个身体的行动能力,是比削弱四肢还要有效的压制行动能力的方法。 “就叫莉莉,我不是什么起名字的好手。” 他努力仰起身子去逗弄这只刚才仿佛要咬死自己的凶横玩意,虽然此时掠夺自己的生命已经换成了在场的另一个人类。 “那我们的孩子以后要叫什么名字?” 凯瑟芬不忍丈夫承受压迫。 她躺在爱人身边,相互对视,两人怀中夹着那只瑟瑟发抖的豹猫。 它从实验室被做出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威胁,这位男主人怎么都杀不死,女主人徒手就能杀死自己。 在莉莉不知道来自于什么预设的认知中,所认为更可怕的是,这两位强大的生物似乎正在繁衍,这恐怕会诞生出更为强大的生物! “别管小佩他们做什么,既然你在这个时间是如此鲜活的生命,我就很满足了。亚伦,你知道我在遇见你之前,一直在想什么吗?” 凯瑟芬将莉莉丢了出去,这只猫被自己吓得不轻,还是放她一马。 不待亚伦询问,凯瑟芬便主动说道: “我当时在小佩的眼中看到了近乎无法消解的偏执,他回到自己最初拥有记忆的那座山崖之下,眼中没有任何情感,像是冰冷的钢铁。” “我在担心没有任何光能够照亮他的眼眸,从此这块钢铁开始生锈,从内部朽烂。” “那个家里,恐怕就只剩下我一个正常人。我的父亲是个暴君,母亲是个人偶一样的摆设,哥哥是一个内心阴郁压抑的疯子,弟弟是毁灭一切的怪物。” “我大概也会疯掉吧,我爱他们,但无力改变他们。” 亚伦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枕得手臂有些酸,换了个姿势支撑头颅。 他注视着妻子的目光,每个人对自己最喜爱的事物的情感展现,或许并非那么突兀。 但是对于最恐惧的事态,却总是难以掩饰。 他温柔安慰道:“可怕的未来不会发生了,要让那善的成正果,恶的遭惩戒。” 凯瑟芬轻笑道: “那都是老掉牙的神话了,每个人都相信会有天堂或者地狱,这样自己在还活着的时候遭受的苦难,就有了意义。我可不记得你还是个小神棍。” 不过对于棍子这种武器,亚伦除了眼馋马卡多手里那些宝贝之外,他自己也有的。 皇宫之内,另一处隐秘之地。 马卡多带着科兹,后者躺在一处实验台上等待着身体检测。 他吃掉了另一个脏兮兮的自己,虽然不嫌弃,但也难免担心会有影响。 不论变化是否好坏,提前获取这些变化总是有助于应对未来的事物。 提前熟悉熟悉新能力总是不错的。 “马卡多,你的注意力得在我身上,不要去思索灵能投影如何与普通人的身体繁育下一代。” “反正你的年纪在我的长辈之中还算年轻,可以尝试抛弃这老却的身体,尝试自己用灵能投影去追求某个女孩,如果这也不行,那——我老家有很多新鲜的年轻男性的血肉,你可以占据他们的肉身。” 科兹调笑道,他注意到马卡多并没有集中精神,这可不好,自己可是病人啊,必须让这位老巫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来! 马卡多将手中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随后宝贝似的收纳好,他现在很担心半夜冒出来一个光头将他的拐杖偷走。 这才来到科兹身边,用一种极其敷衍的方式,在科兹脸上骨头位置摸了摸: “还是人类的颅骨,无碍,原体强大的基因保证了你们的肉身几乎没有可能发生腐化。” “所以别说是吃下什么坏东西,你就算是被邪神吞噬了,肉体也不会有明显的变化。” 科兹知道马卡多的语义总是精确,取笑道: “那就是我们的灵魂会发生变化咯,哈哈哈,这也说明了,老二和老九的问题,就是陛下的责任,是他将自己的儿子打造为了这副模样,拥有了那些缺陷,而不是后天生成。” 马卡多对此不置可否,只要他不评价,那就不算是非议自己的陛下。 这位睿智的巫师最终下达了结论: “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小子,这里甚至是你见过的最干净的手术台,或者,解剖台,随便你怎么讲。不要想着把我的地盘借走,去做什么血淋淋的事情。” 他最终警告了这位来到自己的实验室后,眼神放光,几乎和他哥那眼见喜的模样一般无二。 区别只在于亚伦一直想要自己那能够充当法杖的拐杖,而科兹觉得这地方挺干净,很适用于审讯一些独特的罪犯。 很明显以后自己要常常往来于泰拉和前线乃至于诺星,一些罪犯可不适合大张旗鼓,只有泰拉足够安全。 如今许多罪犯自然而然会扩及到两个范畴。 其一是异形敌人之中过去对人类犯下重罪的那一部分,它们对于过去时代的了解有助于自己找到一些好东西。 甚至于,那些自诩正统灵族的尖耳朵人。虽然大家都叫他们黑暗灵族,但他们自己不会添加这个前缀。 他得搞清楚灵族正统对于弥赛亚的观点。 第二便是随着父亲为原体们解封亚空间的秘密,有关混沌的敌人自然会接连冒出。寻常的审讯手段可不起效,需要自己多加钻研才是。 12.25大概是十更,已经有七章存稿了.jpg 第640章 四神现状(3K) “你说,父亲那边在做什么?” 科兹还是有些惦记这好地方: “唉,我最小的时候是睡在老鼠窝里面,那些玩意能够咬碎人的颅骨,但是对我而言只是牙齿咬合的声音有些影响睡觉。” “宰相大人,您能够为我保留一个小小的区块吗?我知道,这在皇宫之中不好操作,但我绝无谋逆之心。” “您可是掌印者,帝国的宰相,总不至于这么一点小小的权力的任性都没有吧。” 马卡多不由得伸手狠狠地敲着科兹的脑门,不得不说,这孩子皮肤真白,虽然是惨白。 “你这都是从哪里学的话,要是佩图拉博来说这些,倒还说得过去。你要是真心听我的建议,就去关心那些被你的父亲喊走的兄弟们。” 科兹耸肩道:“我才不关心陛下那里他们是死是活,亚伦不在的时候我和他们一起挨打,我还多挨了一次也就算了。” “现在他都见到亚伦了,再打儿子就是他自己脑壳有问题。” 至于人类之主是否脑壳有问题,这一点没人知道。 但是血神的脑壳今天的确有些问题,祂高坐在自己的黄铜王座之上,看着自己的右手。 就在前一刻,或者在一万多年前,祂的右手触及了海神的污秽。 海神本身并不重要,不过是个永生者结合了人类过去那文明尚属弱小时期的种族神而已。 重点在于,当祂握住那股鲜活的、跳动着的力量的时候,祂深切意识到了,那是色孽的一部分。 自己愤怒至极,但大脑反而在这种痛苦之中越发清醒。 血神那了然战略智慧的赤金色瞳孔之中,推演着可怕的结论。 那便是,色孽已经找到了肉身降临物质宇宙,甚至绕过【终结与死亡】跨越时间线的完美方式。 即,永远不会被腐化的天然永生者。 那一刻,海神和欢愉之主的确是一体的。 这让恐虐感到疑惑,如果有一天,这片天地诞生了某个“人”,成为了自己在物质世界的载体,那么杀死那个人,或许就能杀死自己—— 至少是眼前这些赤红色的混沌领域之中,最为清醒、掌权的意识所在。 这种方式绝对不能存在于银河之中! 祂要发起圣战,屠戮、封印所有永生者! 这片宇宙为灵族诞生了那些可悲的神祇,无论如何费尽心思都未能逃脱灭亡的命运。 因此便为人类诞生了那些更加弱小,却在物质世界更为稳定的永生者吗? 那,杀了便是! 什么永生者不会被杀死!不会拥抱混沌! 这只不过是过去的固有观念,血神从不来认! 祂黑暗之王能够诞生弥赛亚,改变命运,我颅骨之主就不行吗? 永生者,我杀给你看! 血神握紧了手,虽然没有发出怒吼,但是黄铜王座之下的仆人们无不为之颤栗。 它们共为混沌的一部分,感受到了主人那滔天的战意,并为之感到欣喜十分。 这片天地之间,终于出现了能够被主人视为敌人的存在! 无论那东西是一个群体性概念还是某个个体,都无妨,血神的战意会鼓舞着这片领域的恶魔们更加狂暴。 而与此同时,在万变之主的银色宫殿之内,那最为崇高的高塔之上,数十个鸟类和爬行动物的头颅依次枕在永恒之井的边缘。 这里的物质规律并不相符,每个来到此处求取知识的混沌信徒都努力攀爬这座高塔内的每一层迷宫。 并且推断这些谜题本身或许就是永恒之井,万变之主甚至是所有混沌伟力的来源! 根据推测,这座高塔本身或许就是混沌八方的中心位置! 由奸奇所占据,亘古不变! 但奸奇自己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也许按照一些文明的文化作品。 此乃自己诞生而受天地所赐的先天灵宝也说不定。 今天的奸奇除了偶尔看看今天爬塔的仆人之中有没有什么天赋异禀之辈,就是关照小马的精神恢复程度。 然而某一时刻之下,奸奇居然大笑出声。 天可怜见,那恐老二居然开始思考了! 那自己还真得搭把手才行,毕竟如果能够帮助恐虐彻底击杀这片天地诞生的所谓灵能者,便意味着所有的不变都有被改变、击破的可能! 这也正是奸奇梦寐以求的。 啊,未来真是催生出了无穷无尽的变化,大喜!大喜! 既然如此,那么每个神祇都要为各自争夺在手的所谓原体,似乎也就没有必要看得那般郑重。 奸奇下调了愚马在自己计划之中的位置。 随后拨动时间线,看向了弥赛亚的结局。 在最初的时间之中,这里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一个小小的泰拉猴子们的传说。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那诡异的玩意第一次展现力量呢? 奸奇开始从这里布置神殿或者乱七八糟的神庙,同时蛊惑人类甚至是灵族,创造众多污秽的巫术。 虽然这好像没什么用,马鲁姆·凯多一定会找到那个将弥赛亚呼唤而来的仪式。 但自己丢这么多网出去,起码能拖延些时间,至少将一部分人带进沟里去。 而欢愉之主并没有另外两位那般搞事的心思。 祂忙着醉心回味自身被银河间最强大的血神握住的滋味,美妙无比,比什么液压钳有意思多了。 可是唯一的问题在于,欢愉之主发现祂和海神发生了共鸣。 以前祂们认为受诅咒者强大的原因是对方具备灵魂和物质上双重的强大。 甚至因此生出了弥赛亚。 以至于奸奇都探访过爱莎和自己,希望验证由混沌神祇来生下反弥赛亚,即,敌基督的可能性。 可惜奸奇的计划实在太多,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实现。 本来色孽还很期待会是什么人和自己结合。 奸奇那个老光棍原本也不是不行,但自从体验了恐虐和海神的滋味之后,就非得是这两人不可。 当然,如果受诅咒者愿意亲自降临,生下祂们自己的弥赛亚,那么色孽不介意成为人族的主母。 唉,可惜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明明连弥赛亚这种东西都能诞生出来,凭什么自己就不能和最强大的人类结合呢? 四神之三都沉浸在自己的心态之中,只有最古老却也是最后一位的腐败之主,在弥赛亚成婚这个时间点,并无明确表露。 没人知道慈父在想什么,或许,祂真的已经看开了? 反正祂的确是胸怀最大的邪神,胸襟比起色孽还要宽广。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都。 马鲁姆已经顺利摸到了这个古老萨满所挖掘开的那小小的亚空间缝隙前。 这的确如同丝绸一般薄,如果人类有什么鼓风的机械,做出这样的出风口,甚至不会让人感受到异常。 但是在这道缝隙面前,阴风阵阵却从不停息。 那位萨满的头正被马鲁姆攥在手中,成了骨头渣和肉沫的混合。 当时国王离开,这些阴风积少成多,正好要有一位恶魔利用这些阴风要拼凑身体,挤占萨满的灵魂。 马鲁姆确信自己是去救人的,但是那恶魔太过阴险,居然拼着损耗掉这个来之不易的载体,等到将其放逐驱散的时候,萨满也成了一具尸体。 唉,这东西,自己可捏合不起来。 要不把国王也干掉算了,否则就算萨满的无头尸体丢在这,预示着危险,他也会要去赌一把,缝隙背后是天国的可能性。 让马鲁姆更为困惑的是,他没有从那只恶魔身上辨识出较为明显的阵营特征,可是混沌无分的恶魔在人间搞事的占比也是十分小的。 尤其是它们没有对应的神祇,在时间的辨识上通常和现实世界的时间绑定,根本不会折返来到公元前的泰拉。 除非,这只恶魔就是对应当下时间存在的,巴比伦王国的区域历代信奉的观念催生出来的恶魔。 难搞,这种恶魔在恶魔庭里甚至会被当做是早期人类神祇信仰的一部分,可能在人类历史中占据着可怕的作用。 自己要是强行撕开缝隙挤占进去,弄死那玩意,对人类文明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后果该怎么办? 唉,还是先标记这处地点,回去询问老爷有什么办法吧。 马鲁姆丢下尸体,配上焚狱者的组件,将其焚烧干净,随后彻夜奔回家中。 此时已经快天明了,阿多尼斯先生更是在水牢中泡了一夜,不过也不用担心他就是。 等到马鲁姆赶回家中,要禀告这一要紧事由的时候,就看见老爷神色昏沉,躺在躺椅上留着口水,像是傻了一样,嘴里止不住嘿嘿笑道。 “嘿嘿、我要抱孙子了!” “孙女也要,各来二十个!” 马鲁姆心想老爷估计是又犯了疯病,便伸着血迹还没干的手过去,摁住老爷的人中就开始发力。 “哎哟!疼疼——” 安达瞬间惊醒,看清楚面前人是谁后,便恼怒起来: “你该干什么,马鲁姆!是要谋杀刺驾吗!你要杀了朕,为你那父亲基里曼夺位!” 安达眼皮瞪得圆,厉声呵斥: “朕已经宣布了基里曼会是竞争继承人的两个人选之一,你连让他们争夺出胜负,对自己的父亲的信心都没有吗!” 第641章 天国不天国我不管,我就问我孙子呢!(3K) 马鲁姆不知道这算不算老爷应付自己的手段,毕竟就自己观察而言,这个时代的老爷好像对所有见过的原体都说过这番话。 老爷的信用等级在自己这里可是接近负的。 毕竟此时的老爷还是老爷,并非陛下,自然不用担心君王说的话不能朝令夕改之类的顾忌,否则岂不是和骗子无异。 (骗你的,成了帝皇也是骗子。) 马鲁姆松开手,无视了老爷的发癫,平静叙述自己探查的结果。 那两个半吊子国师的确没问题,是幕后黑手萨满用来献祭灵能撕开那小小的亚空间缝隙的祭品。 萨满曲解或者说,他所理解的亚空间,就是古代王表时期,能够统治数万年的国君所存在的国度,无论用天国还是天堂什么的称呼,总之是生活在其中一切烦恼忧愁都将远去的美好之地。 所谓长生不老,甚至只是那片土地最为基础的福利。 古往今来多少雄主明君,对待此事,难免心中也会有悸动。 他们在人间的功绩已经彪炳千秋,这种自信自然会扩散开来,试图征服天地自然的规则。 安达打着哈欠,重新躺了下来: “什么啊,就这种事情也来打扰老爷我,你把那萨满不是都捏死了嘛。接下来没有灵能者扩大这个裂缝,它自己就弥合了。” “除非那国王自己也是个灵能者。” 马鲁姆提醒道:“王宫内还有一位活着的灵能者。” 安达摆手道:“去,把他也干掉。” 马鲁姆答道:“是阿多尼斯先生,他被困在水牢之中。” 安达脱下草鞋就朝着马鲁姆丢过去: “你是不是在故意逗老爷我玩?算了算了,你去把国王弄死,然后我把阿多尼斯变成国王的模样,让他按照原本历史的轨迹,统治这个国家。” 这倒不是安达在开玩笑,而是真切可行的方式。 毕竟那个国王猥亵过自己,尽管只是抚摸手臂,但这感觉还是让安达很不爽,弄死!统统弄死! 马鲁姆点头称是,正要起身这么去做,房间里小安已经飞了出来,撞在门槛上,几颗牙齿掉出来。 小屁孩咧嘴嘿嘿笑着,像个小傻瓜。 “爸爸你看,我也开始换牙了!” 除非遇到危险,小安的身体形态会自动维持稳定在周围那些同龄人的状态,自然也学到了换牙这件事。 安达将自己儿子揪起来,问道: “你哥和你姐结婚进了房间,多久才出来?” 小安摇头晃脑,嘴巴漏风道: “小安不知道啊,未来的妈妈抱着我离开了,不让我跟着一起进去。说他们要睡觉休息,我就纳闷了,我以前也和哥哥一起休息过啊。” 安达敲了敲儿子的脑门,没好气道: “那是以前,唉——” 老东西又长叹一声,抱着好儿子: “小安啊,在你的其他兄弟出生之前,以后爸爸就只剩下你了。你哥哥成了家,虽然还是家人,但一定要优先处理他自己的小家。” “以后我们这个大家,就靠你来操心,照顾爸爸我,呜呜呜——亚伦、亚伦——” 老东西的哭声听起来不像是凯瑟芬嫁给了亚伦,更像是他把亚伦嫁了出去,嫁给了凯瑟芬。 马鲁姆更是惊异:“亚伦结婚了?什么时候!” 安达擦了擦腰间的泪,像个深闺怨妇: “昨天,或者说三万年后,唉,孩子大了留不住。还好还有小安在,我这个当父亲的不至于饿死。马鲁姆,我猜亚伦还准备回来后我们家里人聚在一起再吃一顿,你给我找找附近有什么重病救不回来的漂亮姑娘,把尸体带回来。” “我准备试试死者苏生,额,这个名字不太吉利。我准备试试将凯瑟芬的灵魂拉过来,也让你们见见。” 小安听得头疼,猛烈反抗道: “不行不行,爸爸你这也太过分了,你要是这么做了,我和哥哥就都不理你了!” “对,再加上马鲁姆叔叔和老五都不理你了!” 安达抠了抠鼻子,把鼻痂抹在小安脸上: “我就是说着玩,我可是全银河最尊重人类生命的人。” 他说完没多久,亚伦就起床出门,伸着懒腰,看着天际微微放明的晨光,心想他总算是活着见到了第二天的太阳。 因为以前父亲那杂七杂八的百科里面讲过,自然界很多雄性会在交配繁衍之后,被雌性补充能量而捕食。 其实也没有很多,只是这种例子看起来比较吸引人眼球。 小安从爸爸怀中爬出来,跑向哥哥: “哥哥,我们之前不是在皇宫里面睡着了吗?怎么醒来之后就到了家里。” 安达笑道:“自然是我把你们抱回来的,其实我本人也是一个潜行大师。” 这倒是安达做的好事,哪怕儿子是在梦中结婚,起码也要搬回家里来,自己好生看管。 而更深层次的原因则是: 万一宫廷之中爆发变动,影响了他未来孙子孙女的出生,那么安达或许会愤怒到摧毁整个王宫。 鬼知道亚伦万一结婚后和自己一样对这种事情厌倦了,或者生下孩子的几率被缩小到一个极其罕见的范围之中,那可该如何是好。 所以亚伦每一次在梦中和妻子相会,都是安达需要好好守护的。 毕竟即便未来还有二十一个儿子,安达也深深地担心所有儿子都不听话,不会孝敬自己的可能。 那就只能指望孙辈,孙子孙女无所谓,他都喜欢。 然后从小带在身边,灌输爷爷最好的概念,就指望他们养老了。 亚伦抱起小安瞧向自己的父亲,有些嫌弃地拨掉安格隆脸上的脏东西,对着父亲问道: “你知道我的梦中发生的事情?” 安达得意道:“我还参加了呢,不过不能开口说话,我和未来的我挤占了费鲁斯的眼睛,老十,你知道的,未来没头的那个。刚好不用担心两个头谁来控制身体,就用他来当我们的观察窗口。” “放心,我没有抢夺费鲁斯的喉舌食道,他该吃吃该喝喝,不影响。你要知道,亚伦,我能克制到这一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这头猪能够压制自己进食的本性,的确称得上是卓越的进步。 就连小安都为之惊颤: “原来那个时候爸爸你也在啊,那你为什么不拦着未来的爸爸呢?四哥和十三弟被打得好惨啊。” “不过那些宴席上的吃的我的确都喜欢,欧米冈还带我去见了吞世者们,我的子嗣已经每一个人都已经备好了餐刀!他们明面上说这是战术匕首。” “其实可以用来切肉,锋刃组件通过齿轮调整之后,又能拿来当铲子。” 小安很愿意分享自己的见闻,还对着马鲁姆叔叔道: “我还让卡恩帮我留一套吞世者的动力甲,但是前线吃紧,后勤部分居然转到了奥维德和当炊事班班长的斯巴达克斯那里。” “所以马鲁姆叔叔,我以后要送给你的礼物就是炊事班的吞世者动力甲了,不是作战用的。” 马鲁姆点头道:“谢谢你,安格隆,只要是你送的礼物,我都喜欢。” 原体亲自送自己动力甲,管他是不是厨子用的,这可是自己的荣誉! 说不定以后要进极限战士的陈列馆当文物的,作为新生的吞世者和极限战士之间情谊的象征。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安格隆作为小主人认可了自己在公元前的老爷一家当管家的表现! 小安都这么说了,那么亚伦一定对自己更满意。 至于被称呼为老爷但其实是不是一家之主还有待观察的陛下,额,那个在马鲁姆的照顾序列之中,还比不上老五。 至少老五每天的新鲜草料,将毛发整理柔顺,都是需要马鲁姆亲自去做的。 几人无视了安达,亚伦开口道: “马鲁姆,请将阿多尼斯伯伯带回来,我们今天在这边举办宴席,就我们一家几个。” 在亚伦眼中,马鲁姆除了管家之外,也是自己的家人。 安达看不得这个家庭和睦不带自己的场景,生着闷气: “马鲁姆,听我的命令,先去把国王弄死!我管他天国不天国的!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等着抱孙子!” 亚伦听到了关键词,好奇问道: “先等等,什么天国?” 马鲁姆简述自己的发现。 这个东西可能是本地文明发展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诞生出来的恶魔或者亚空间概念。 具体的天国是什么时候在人类文明中出现的,已经不可考。 大概文明只要诞生,就会不免猜测人死后是否会有生活得更好的死后世界。 最好是神也居住在其中。 亚伦听得越发好奇,道: “那就先等等,我们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如果真的是人类文明之中某个文化元素的投射,那么或许还是个好恶魔,能为我们所用。” 马鲁姆听见亚伦这些和异端差不多的话,已经不会再握向链锯剑的冲动。 他已经习惯。 “好吧,我们再观察观察。” 安达抓狂,手指挠着脸: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以前总嫌弃我拖拖沓沓,怎么你们自己反而这般儿戏,那可是恶魔!恶魔里没一个好东西!” 看来亚伦果然继承了自己的厚脸皮和双标。 第642章 蒙昧天国(3K) “不过,亚伦,你有没有什么想要上天的想法。” 安达还是很好奇自己儿子的念头,他挠着头,摇摇晃晃来到亚伦身边,拨开小安想要抓自己胡子报仇的手,接着嘟囔道: “你就算有这样的念头,也不要那么早,多陪陪我嘛。哦对了,还有你的妻子,你至少要等到你们两人的生命快要寿终正寝的时候再考虑这些。” 亚伦好奇问道: “是不是有人给你说什么了?我倒是知道自己会死,而且可能会引发一些——小矛盾?” 安达忙摆手,脸也通红起来: “哪有,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永生才是一种诅咒嘛。” 他的头低垂了些,嘴角动了动,最后才说道: “我只是希望你至少先活到,把人生都完整经历一遍之后,再去做你那什么大计划。要不然很多快乐都没享受到,怪可惜的。” 亚伦一只手抱着小安,另一只手轻轻拥抱自己的父亲: “我会认真遵循你的建议,父亲,谢谢你。” 果然,自己的父亲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不当人,但是一旦开始显露人性,那便是闪闪发光的人类精神。 怪不得以后总说半神英雄们死后,宙斯要把他们变成天上的星座呢。 所以,后来的人们也是用星星来指代那些做出了卓越成就的伟人? 一堆人加起来就是群星闪耀。 当然这个时候的亚伦还不懂什么是改变词序和另一种语言的谐音。 要不然他就会用类人群猩来形容他的这些永生者长辈们,并且极力避免自己的兄弟们演变为同样的存在。 “但是这个天国还是要看看是怎么回事,我也很好奇文明早期对于天国的构建是什么?” 亚伦听从建议,但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在雅典文化圈里,天神都居住在奥林匹斯山。 让人听起来好像就是只要自己下定决心出趟远门,一路打听下去,就能找到那座雄伟山脉的位置所在。 但实际上这座山只是希腊境内最高的山峰的其中一座山脉。 如果有人爬上去,就会发现这和普通的山顶并无区别。 于是不免猜测,天神大抵是住在更高处的云层所遮蔽的宫殿之中吧。 所以好像还没有哪个文明会明确说明,神就是生活在人类可以靠着自己的双脚行走到的位置。 不过也对,人们会相信神的存在,并且在一遍遍的不可追寻之中,认为他们只要没找到神,就说明人世间的确不是天国。 本来就是用来历经磨难的地方,所以再怎么有不完美,也无从所谓,得以忍耐。 这要是被人找到了神,一看这些废物简直是类人但非人生物,大概也会对身为人的未来失去信心吧。 所以这就是期待感? 安达很不满,虽然亚伦看起来听进去了他的话,但为什么还要去追寻这些明显不存在的东西呢? 这个时代你把天国找到了,那并非至善至美的地方,里面藏污纳垢,反而对人类文明的早期发展不利。 很容易在这个时代就催生什么“神佛死了,现在端坐在神龛之中的,是疯狂的触手和污秽的血肉”之类的文化。 那是工业革命后期才会有的好吧。 虽然不高兴,但儿子心意已决。 安达只好装作这个家还是自己在做主的模样,发号施令道: “既然如此,那马鲁姆,不必去杀死国王。” “但亚伦,你得警惕,这东西在当前时代虽然不危险,但是难免有人因此被吹得头疼脑热,甚至生出癔病来,你可不要太靠近。” 他还是比较担心那几个怪家伙要借机做些什么,尤其是黑王已经向帝皇展现,他的未来截然不同,不必走上黑暗的道路。 【终结与死亡】只是专属于黑王自己的祭品仪式。 那么四神们绝对不会愿意放弃一个新的【终结与死亡】的促成,为了这个目的,亚伦一定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妈的,这家伙下次一定会在他们俩个更年轻的自己面前装逼,装作一副祂独自一人背负痛苦,你们去开创新的未来的模样。 唉,不对,自己应该是在关心儿子才对,怎么又开始挂念那些他绝对不想实现的未来了? 小安嘟着嘴,伸出手挡着自己的脸,在亚伦耳边小声说道: “哥哥,爸爸是不是又犯疯病了?三万年后的爸爸就经常这样,沉默寡言,脑子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可怕的事情。” “去问他,他还谁都不说,板着脸让别人滚蛋。” 亚伦抱走了小安,独留父亲一个人在这吹晨间的风。 不能让小安长时间接触脑子不好的人。 不过亚伦还是好奇问道: “你有问未来的父亲什么吗?” 小安摇头晃脑,开心道: “我问未来的爸爸喜欢我长大的样子,还是我现在的样子。毕竟他少了一个人打仗,现在二哥也不能上战场了,心里一定有些不高兴吧。” “爸爸说,他喜欢我现在的样子,他说永远都不用我去打架,我只要在后面给他做饭就行。” “然后妈妈就出现了,他们去研究那张忽然冒出来的地图,我也想看看,爸爸的脸就忽然变成了可怕的冰山,把我丢到别处去了。” “我猜那肯定和我,或者说另一个我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们问我愿不愿意让妈妈前往这个地方。” 小安说着说着就没有那么高兴了,小脑袋唉声叹气: “他们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的,因为我能感受到,爸爸妈妈都是真的爱我,而且,有所愧疚。” 亚伦疼爱弟弟,摸了摸小安的头: “每个人都有苦衷吧。当然父亲可能——更多的是做错了事情之后不知道如何面对,如果有一天我们知道了那个地方的秘密,小安,到时候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安格隆的脸蛋笑得跟花似的: “所以我很幸福啊,我知道欢乐的感情和痛苦的感情都是什么味道。既然我做的饭就算没有味道也不会难吃,那么我也不会诞生那些不好吃的情感。” 亚伦摇头道:“那不行,人本身就有喜怒哀乐,不高兴了就要有不高兴的样子,要不然那老东西还不知道他把你惹毛了。” 小安乖乖“哦”了一声: “明白了,那我不高兴的时候做一些错事,爸爸要揍我的时候,哥哥你要帮着拦着哦。” 亚伦有些无奈,这小安的脑袋转得有些太灵活,自己已经跟不上了。 不过今天还是先准备和这个时代的家人们吃一顿饭,然后就收拾收拾,研究巴比伦文化中的天国是什么地方。 或者说,神居住的地方。 马鲁姆得折返一趟回去将阿多尼斯伯伯带回来,亚伦自己将还楞在院子里的父亲扛起来搬回屋内。 他可千万别疯了,距离帝皇他还很遥远,自己要不要考虑学习一些管理学,来让老父亲以后更能够管理好帝国呢? 虽然亚伦也不知道管理一个小到几千人的城邦,再到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数目的人类帝国,这其中的道理是否相通。 但是凯瑟芬已经向他发泄过不少对于帝皇治国策略的不满,因为有很多工作落到了凯瑟芬头上。 亚伦眼神一亮,对哦,所谓家国大事,整个银河的变化最后反而是因为自己的妻子抱怨而发生。 看来得在以后的旅途之中,寻找机会要求父亲去尝试解决那些村庄城镇之中的家长里短,来锻炼锻炼。 在亚伦忙活的时候,王宫之中也在暗潮涌动。 国王没想到自己只是趁着天亮,提前去安排政事,便要再赶回来和萨满商讨那有关通往天国之路的事宜。 可没想到当他回到秘密之地的时候,看见的只是萨满那仿佛被天神握住头颅捏碎之后的尸体。 是了,那些警告生效了。 神明已经不允许他们时代的人类进入天国,正如同古代毁灭通天塔的事迹一样。 说起来也巧,在世界各地的神话之中,第一批人类大多被视为黄金人类,或者神的心血。 在那个时候,每个人的品德都是高尚无比,和神的区别只是没有神力。 因此这个时代的人可以和神生活在一起。 而到了后面的时代,随着被冠以白银、黑铁之名,人类已经被视为污浊,在大家都有些模糊记忆的大洪水之后。 人便再也无法抵达神居住的天国。 那个古代王表所记录的,王的统治能够蔓延数万年的美好时代啊。 国王收紧自己的下衣裙摆,免得踩踏在萨满的尸体上。 现在祭坛边缘,已经有了三具尸体,这三个人都有着国王所敬畏的,能够沟通天国的天赋。 而他贵为王,无数年来被认为是神的后裔的君王! 如今却和凡人无异。 神们果真抛弃了这个时代的人们,不再降下赐福了吗? 国王收敛自己的心神,决心放弃这一举动。 平心而论,自己统治着一个强大的国家,荣华富贵取之不尽,已经无需再追求什么了。 否则,他担心自己的头也会被某种巨力捏爆。 国王转身准备离开,或许这个决定要下很久,但他此时不愿站在尸体之中。 直到他离开此地密室的最后一步时,身后传来了风带来的声音: “人间之王啊,请来此。” 第643章 奸奇:我们三个要搞事,猜猜是谁没被邀请!(3K) “我是巴比伦和迦南人的主,巴力。凡人之君主啊,请来我身边。” 那声音终于越发清晰,每个词汇都抑扬顿挫,直接敲击在国王的耳畔。 国王满脸不可置信,颤抖着回过神来: “可是萨满之力?” 他不太相信自己能够听见神的名号,自以为是诸如国师或者萨满的那些神秘力量作祟。 “不,你怎敢将我与凡人相提并论!” 巴力的声音硬生生穿透了那薄如蝉翼的缝隙,化为巨大的压迫,驱使着国王跪倒在地。 国王惊惶,但还是心有猜疑: “切勿动怒,但巴力并非独一之尊号,巴比伦和迦南人都用巴力来称呼主神,但实则祂们并非一人。” 这位国王也算是饱读典籍,知晓这些差异所在。 他言罢,只听得缝隙之中的声响越发浓厚: “我乃独一之神!尔等凡人所窥见的所有神,都是我一人!我是马迪克、是哈大德、是摩洛克!” 国王只是发愣,他只记得一个马迪克。 “也罢,你只需要知道,所有的人类之神,都是我一人。你们这些弱小的人类无法分辨,自以为神有很多。你们无法接受存在一个全知全能的神。” “来我身旁!” 缝隙背后的神语气不屑,仍旧呼唤国王抵达。 “历代君主皆为我之混血后裔,这个时代迟早要被清理,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通过考验,打开足够大的缝隙,就能来到天国,也就是我的居所。” 巴力随意说着,随手为国王展示了一个壮阔的天国情景。 那是仿若黄金打造的巨大城市,所有视线的交点最终都汇聚在那仿佛直接镶嵌在最高山脉之上的宏伟宫殿。 尽管有无数巨构建筑阻隔,但依然无法阻挡其中的金色光芒照耀四方。 隐约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端坐在王座之上。 正是那存在对自己开口。 国王终于颤颤巍巍来到缝隙面前跪下,却神情严肃: “伟大的巴力啊,如您所言,那我可能并非您的后裔。我族祖上存在一次道德上的不伦,有两个孩子难以分辨谁才是国王血脉,其中一个被处置之后,剩下的成为王,血脉流传下来。” “如果当初祖先们判断有错,那么我此时乃是罪人了。” 国王对神还是很尊敬的,尤其是对方表明身份之后。 对于这种伟大存在,国王绝对不敢有所欺瞒,说不定这是对自己的考验,只有说出真相,才能表现出自己的品德符合过去美好时代被神所爱的人类的道德。 巴力有些无语,在它背后,三道真正宏伟的目光正在注视。 它乃是诞生于文明早期,又随着几百年后一神教的建立而逐渐被废弃的恶魔。 巴力,输给了某个存在,从神沦为了恶魔。 三位伟大的存在一齐出手帮助它重整旗鼓,要在这个那场战役没有爆发之前,增强巴力的实力。 要不然怎么说巴力并非神呢,因为四神都已经清楚,祂们连搞定黑王都费劲。 压根没有指望巴力能够在接下来的战争之中赢得胜利。 它只是需要去完成历史之中的使命,凑齐所有历史条件之后,将弥赛亚送上十字架而已。 这样黑王所需要实现拯救所有时间线的努力便耗费一空。 这家伙越来越贪心了,祂自己赢一次也就算了,还想着制止帝皇那边【终结与死亡】的发生,创造出更多美好的时间。 那就别怪我们针对你儿子了! 巴力或许有些知晓,自己是被这三位伟大存在当做了某种工具。 但是给谁当孙子不是当呢? 它说不定也能混个三神共选当当。 巴力因为是当前时代人类那孱弱的文明所投射的存在,因此受到的亚空间阻隔并不算太过严重。 于是,所谓神迹便可以施展。 “你是因你的品德得到我的瞩目,去为我搜集祭品,献祭你的子民,将那空中的花园作为我降临的祭坛。” “之后,我便到来,带你到我居住的天国去,和先前的君王们一同服侍我。” 巴力将智慧、力量以及对于美的渴望,注入了国王的体内。 这是三神赐予它的力量,过了一手之后没剩下多少,但是足够一个凡人仿若重获新生。 唉! 不对,它要美的渴望做什么,应当是旺盛的、永远拒绝死亡的力量才对! 巴力一边蛊惑着国王,要求着自己的祭品。 一边回应三神的目光,恭敬询问: “三位无上之主,为何我得到的力量居然有尚未诞生之层次。” 蓝色的光芒很喜欢回答别人的问题,而且从不骗人。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巴力,纳垢不在,祂不参与这伟大的计划。至于你得到的新的力量,来自于欢愉之主。” “她是在未来诞生,却又永久存在,和我们同一层次的神祇。” “这就是神的力量,巴力,你或许也有资格争夺此位,只要你赢得胜利,帮助整个人类种族成为银河霸主。欢愉之主的路径,你也可以一试。” 红色的光芒只是冷哼出声,强硬要求道: “去发动战争,获取足够多的祭品。” 紫色的光芒温柔抚慰: “别把它吓到了,不止是我苏醒成为神祇的路径,就算是其他道路,你也可以尝试哟~” 巴力不敢言语,这三位好像只有万变之主的话最为理性,为它讲明了原因。 而其他两位都有着最为极端的情绪所推动。 运用到治理国家上,便是血神要求发动各种战争,寻求战斗之后的颅骨作为祭品。 欢愉之主会让祭祀或者凡俗的娱乐变得同样秽乱,追求极致的感官刺激。 这么一看,还真是智慧的象征最为安全。 巴力默默打定主意,自己主要听听奸奇的建议便是。 对于本应该在这个时代的腐败之主,它已经没有心思去追问到底对方为何不参加。 在它心中,或许隐隐有一个猜想。 那便是人类之主就是新的神,但是未来的人类之主并不是自己,而且与四神为敌。 那么,神祇们回到这个时间帮助自己的用意,便昭然若揭。 它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甚至无法改变未来的人类之主并非自己的固定事实。 但巴力还是想要拼一把,有这样的机会如果不尝试,而是屈服于命运,岂不是算作自己投降。 就算是输了,好歹让自己知道差距在哪! 巴力诱惑国王,三神诱惑巴力,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安达现在正在追蝉,要捉住几只来当鱼饵。 他已经许久未曾钓鱼,让马鲁姆阿多尼斯逃出来的时候,顺便篡改了宫廷的文件,宣布今日所有工匠休息一天。 加上国王的确神秘兮兮,似乎躲在皇宫地下布置什么巫术,因此并无人察觉这个休息一天的通知的真实性。 所以安达准备在早上亚伦布置家里的时候,自己溜出去钓会鱼。 名为西格玛的钓鱼机器自然不用带着,这是大杀器。 他需要先维持一阵怎么钓都钓不上来鱼的废物形象,这样在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技术差距的钓鱼佬的时候,便能一转局势,用那些鱼尾巴来狠狠敲击这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的脸! 其实安达纯粹是多想了,钓鱼佬通常只比较关心自己能不能钓上来鱼,没空搭理别人。 老东西带着小安出了门,他当然不会亲自出手去抓虫子,自然交付给小安来做。 甚至哄骗孩子,这是一种奖赏,只要小安每种虫子都捉两只,就允许他吃掉一只尝尝味道。 亚伦希望他们不会脖子上挂着一大堆虫子回来。 反正安格隆并不会吃坏肚子,让他和父亲多呆一会,培养培养所谓的父子关系也是好事。 而等到天亮之后,阿多尼斯才被马鲁姆扛回来,披在马鲁姆肩膀上的时候还在朝下吐着水。 看来是都喝进肚子里,以此来缓解肺部涨水的压力。 “咕——杀了我——” “我喝不下去了、咕——” 阿多尼斯又猛烈吐出来几口水,整个人躺在地上翻了好几圈。 还是有一些喝得太过深入,吐不出来,只好爬起来站在老五身后,央求这头驴狠狠地踹自己的肚子。 老五一个用力,阿多尼斯便踉跄倒在地上,总算是将最后一些堵在食道里的污水吐出。 “呼——哈~” 他满意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还知道帮老五打扫干净棚屋,将那些弄脏弄湿的草料换了出来。 “嗨,亚伦,早上好!” “还好他们只是用水牢来关我,要使用什么大炉子点着了把我丢进去,那才难受。” 阿多尼斯神清气爽,亚伦给这位伯伯递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以前给老东西做了不少衣服,奈何他懒得换上穿。 身上或者衣服有什么脏了,就是直接泼一桶水过来,用灵能烘干,方便得不得了。 换衣服还要费心思抬胳膊,他实在太懒。 要是有什么一键换装该多好。 亚伦得知这个想法的时候,不由得想起来未来的父亲那通过灵能伪装体型和外貌的能力。 便有了一个惊恐的念头,未来的父亲该不会一直是不穿衣服,全靠灵能伪装吧! 那老东西干得出来这种事。 第644章 王座波塞冬,色孽教唆海神大叛乱(3K) 看来自己的望父成龙事业,任重道远啊。 亚伦倒是没想到,的确另有一个人正在和他思考同一个问题。 三万年后,神圣泰拉,王座大厅。 和再过一万年之后的肃穆与黑暗(划掉)不同,大远征时期的王座大厅的金碧辉煌,还是和王座之上的存在相互匹配。 不至于让人一抬头,就看见一具颅骨陈列在其上,让人不免思考,人类帝国的统治者就是这么个玩意? 但今天或许也有可能摆上两具尸体。 在原体们各自退散,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之时,波塞冬和赫利俄斯被留了下来,要在泰拉多住几天。 也是为了履行他们二人的野心勃勃。 王座前空框的金色大厅之中,海神和太阳神各自抬头仰视着那高坐王座之上的神王。 海神很是不满,脸上的鄙夷都快要变为实质。 “死装什么呀,不就是个大号的金色便桶嘛,我以后在普罗斯佩罗也做一个,要比你的更大,更壮观。” 他发泄完自己的嫉妒之后,才开口询问: “对了,这东西就是你们说的搞定亚空间的控制器?” 一侧的马卡多才环抱着一本书走来,苍老的声音解释着: “我们可搞定不了亚空间,不过你将它理解为控制器也并无不妥。但前提是,得有一个强大的灵能者能够坐镇其中,它才能发挥功效。” 波塞冬闻言,一甩自身靓丽的长发,展示俊美的面容: “所以你们是来请我坐这个位置的?哈哈哈,你们眼光可真不错,我的确是强大的灵能者。” 海神无视了禁军们的护卫,直接踏步走上阶梯,要把自己的好弟弟拽下来,自己坐上去。 帝皇果真起身,侧开身子,还贴心建议道: “你需要用灵能扩张你的身体,这具王座的尺寸偏大些。” 海神志得意满,他从尼欧斯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敬意。 就连人类之主的禁卫们也都齐齐将目光注视过来,没有任何恶意或者警惕,都是尊重! “大的?我就喜欢大的,有体型差才有意思。” 波塞冬示意好弟弟搀扶着自己爬上去,尼欧斯居然单膝跪地,伸手托起自己的下肢,送到了王座之上。 让别人看起来,还以为是什么皇叔送小侄子登上帝位呢。 区别在于帝皇脸上并无阴谋或野心,而有一丝解脱。 这让保守谨慎的赫利俄斯感受到了危险的味道,准备对这件事情持保留态度。 他可不想坐上王座,只是要用这个表态来为小莫争取利益。 不像海神这个傻逼,那东西明显有问题,被人家哄着,还没说几句话,屁股就已经坐歪了。 “好!好啊!” “果然站得高看得远,如今我算是坐在泰拉最高的位置,这一往无前,所有人都在我目光之下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海神满意地感受着自己的屁股和王座的切合程度。 王座的确是大了点,他就算是往后靠,也很难靠到椅背。 但是无妨,他能克服。 王座带来的观感,让他真以为自己成了神。 此时即便是色孽亲自降临,恐怕也不足为惧,甚至要被卸甲作为被自己所征服的敌人才是。 “这地方宽敞,我喜欢。我还是要在普罗斯佩罗做一个,尼欧斯,让我也当回人类帝皇吧!” 波塞冬的头发变为蔚蓝海水一般的美妙颜色,没有了过于侵略性的蓝金色,是大海柔顺安详的那一面。 帝皇对此不置可否,正要开口应允,就被赫利俄斯出声打断: “波塞冬,我们还是小心为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明显打不过他,这位置自然只能他来坐。” 波塞冬已经惬意地将王座作为床铺来使用,不以为意: “现在的我不过只是一半实力,你们还没有见识过我的全盛时期!” 赫利俄斯怔然,这小子,怎么就一点好话都听不进去呢? 他们过去因为过于骄傲而导致的苦难,难道还不够多吗! 帝皇被赫利俄斯一打断,倒也没有继续顺着波塞冬的话答应下来,而是转身看向阶梯之下的太阳神: “赫利俄斯,你在巴巴鲁斯被视为太阳,也是坐在最高处使用灵能净化整个星球。你也可以来试试,当你坐在这里,你就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你的想法,也会因此而变。你之前不是说,也要坐坐这王座吗?” 赫利俄斯还未回答,波塞冬就已经调笑起来: “他是个胆小鬼而已,不用担心,这位置我坐起来挺舒服。来,你们这些禁军,皇宫的守卫,也就是朕的亲军!给朕跪着!” 禁军们纹丝不动,尼欧斯冷声道; “陛下都说了,就跪着吧。” 此时禁军们才齐齐单膝下跪。 波塞冬顿觉无聊: “这怎么一点都不爽啊,他们根本没把我当成他们的陛下,还是只听你的话。” 这就有些无趣了,就好比终于追求到了绝世美人,结果人家心里根本没你。 海神对情感这个事情,还是有洁癖的,不止是爱情,所有情感他都希望是发自内心的。 大概是因为被色孽蹂躏多了的缘故吧。 赫利俄斯警惕,并不上当: “我又不是阿多尼斯或者哈迪斯那样的呆傻脑袋,我能理解,这就是你说的,因为知道了什么,所以做出的行为会让其他不知道的人无法理解的状态。” “也不会像你儿子们那样,需要你解释一番,你就当我只是口嗨吧。” 他把自己撇得干净,看向波塞冬: “你要启动灵能,和王座接入之后,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波塞冬冷哼道:“我还有你教?唉,对了,我的灵能从什么位置释放啊?” 这万一是个座椅,总不能真当成便桶一样使用? 尼欧斯的脸上罕见露出了真挚的笑意,他们很久没从这位弟弟脸上看到过这种笑容了。 与尔达结婚的时候的笑虽然有些牵强但也可以算一次,亚伦出生的时候也算一次。 所以,坐上王座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坏事。 而是自己这个兄长为尼欧斯这位好弟弟,分担责任的好事! 当哥哥的,自然要顶在前面,顶不住也要顶啊! 海神全身心释放了自己的灵能,几乎是在接入黄金王座的一瞬间,所有亚空间航行之中,正在观测星炬光芒来判断自身位置的领航员们,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金色的光彩化为了湛蓝色如同海风一般清新的光芒。 仿佛他们此时不再航行于险恶的亚空间之内,而是身处平静的大洋之上! 之前金色的光芒自然伟大,照亮一切,但照得太亮,将亚空间内的凶险也一览无遗展现出来。 而这蓝色的光芒则替他们掩饰了险恶,只保留风平浪静的航道,只要在这种光芒的指引之下前进,仿佛就能尽快回到最美好的港湾。 但大海总有一日会掀起波涛,化为狂暴的海浪,就只是不知道此次泰拉的星炬展现的大海,是否会带来灾祸呢? 在那一瞬间,海神自己也感受到了变化,他看见了另外半个自己,眼神呵斥过去,逼退了色孽。 不对,色孽不在,难受,白白浪费姿势。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迅速逃离! 波塞冬下意识要伸出手抓住半神,融合为一,自此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自己作为大海的最中央,出现了不属于这座海的漩涡,正在将他的力量吸入。 只要海神灌注进去的力量能够满足漩涡的需求,就能维持外面航道平静的海面。 可一旦海神未能满足,那么整座平静之海就会化为漩涡。 所有处于亚空间之内的舰船都会偏离自己的航线。 如果不能及时挣脱出去,那便就会卷入漩涡,不断朝着泰拉的方向涌动。 更要命的是,泰拉是帝国首都,而且漩涡中心的亚空间开口是皇宫地下。 所有物质世界的防卫基本不能提前抵抗,这是要直接在皇宫内开始打泰拉保卫战了。 毕竟鬼知道你们被卷过来之后到底是来勤王的,还是来谋反的。 更可怕的结果是,能够被漩涡顺利吸入泰拉的人,甚至是亿万分之一的幸运儿。 其实除了领航员划分的航道之外,亚空间各处并非没有实体,而是有很多类似礁石一般的存在。 航道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需要不断界定。 绝大部分舰队都会被漩涡卷动,撞击那些混沌魔域之中绝对不能抵达的区域,如同海水中的暗礁,触礁搁浅之后,只能任凭其中的怪兽吞噬。 如今的帝国或许在社会共识上没有对恶魔的认知,但那是都清楚亚空间航道随时蒙受着那些寰宇巨兽的威胁,这些亚空间之中的诡异存在,承担着古代海洋航行中的传说海怪的角色。 “稳定你的灵能,波塞冬,灵能吸入从一开始只是缓缓的水流,不会像你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见到的马桶冲水那样激烈。” 尼欧斯沉稳的声音安定着波塞冬的神智: “网道安全无误,你只需要稳定你的灵能输出即可。不要急着融合你的半身,逃离出来,不要轻举妄动,这会引起欢愉之主的注意。” 波塞冬打着寒颤,他脸色已经有些白了。 这还是网道没受损的时候,海神不会这么菜才对。 尼欧斯正疑惑,是他把功率调大了? 就听见波塞冬打着摆子,身体猛地蜷缩在王座之上,怪叫起来: “不、不对劲,那家伙已经来了。我感受到了祂那异形一般长满尖刺的舌头,正要拥挤过——疼疼疼!” “齁哦哦哦!” “好情郎,你要到哪里去?原来是你坐上这位置了啊,哈哈哈,只要你我二人杀了你的好弟弟,你来当帝皇,我们未尝不是神仙眷侣。” 第645章 第一届泰拉王座拔河大赛(3K) 世界上存在一种英雄主义,即明确知晓了将要承受命运之苦难,依然愿意去面对的精神。 但波塞冬不是英雄,尤其是屁股底下有着一个全银河最强大的恶魔之一,而且还要夺取他的贞洁的时候。 他就更不是什么对抗恶魔的伟大英雄。 只是在一瞬间,波塞冬就想要从这被诅咒的座椅之中弹射出来。然而他的两个肩头却被尼欧斯罪恶的大手摁住,摁在了座椅之上。 “撑住,别给我丢脸!” 帝皇如此说道,神色坚毅得好像他自己才应该是镇压在王座之上的人。 “撑不住啊!我肠子都要被掏出来啦!” 波塞冬面色铁青,到底是现实之中的何种情景映射,以至于这只恶魔的舌头能够生长出来这些和刑具没什么区别的锋刃。 都怪那些尖耳朵人,往身体里塞会生长的倒刺几乎已经是基础玩法了。 波塞冬现在可以称得上是,同时被现实世界和亚空间之内的伟大存在联手镇压。 看尼欧斯铁青的脸色就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赫利俄斯大笑出声,这一切果然应了他的猜测,这根本不是什么代表权力的王座,而是一个刑具。 甚至于海神所承受的痛苦,不过是王座正常运行所带来的微不可闻的副作用。 身边的马卡多再次印证赫利俄斯的想法,叹道: “海神前辈,还请您收敛些,这并不痛。王座还在正常运行,比起您在普罗斯佩罗所承受的痛苦,轻微许多。” 按照马卡多的说法,那就是还有王座不会正常运行的时候咯。 到了那时,可就不会只有一个恶魔前来寻衅滋事。 赫利俄斯很有幸灾乐祸的念头,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波塞冬,神话里你可是数次挑战宙斯,争夺统治者的地位。如今这个梦想实现了,却又为何连这一点点小小的责任都不承担呢?” “你要放轻松,就算是不相信尼欧斯,也要相信马卡多,他看起来是我们这些永生者之中最为靠谱的存在,你照他说的做,准没错。” 海神不得已,主要是前后为男,只能尝试先松弛下来,避免自己一直紧绷着遭受到更为巨大的痛苦。 果然,因为王座正在顺利运行的缘故,网道也没有受到破坏,因此波塞冬最后才发现,色孽侵占进入自身领域的地方,只有那么一点点。 远远没有在普罗斯佩罗的时候那样可怕。 甚至可以转过身来大声嘲笑,伟大的欢愉之主,你今天怎么这么短! “深呼吸,适应、适应了就好。” 眼见波塞冬没有那么抗拒,逐渐接受了王座的运行之后,尼欧斯的脸色才算是回到了慈和的状态,慢慢挪开了手。 安慰道:“你看,任何事物都有第一次,只要承受过后,就会发现也不过如此。” 波塞冬身体蜷缩在王座之上,这根本不是权力之象征,而是囚笼! “呜呜呜,放我下去吧,尼欧斯,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呛嘴了。” 海神哭哭啼啼,即便如今的黄金王座运转的节奏已然适应,但他无法想象责任演变为痛苦的那一天,自己会多么脆弱。 这副重担,果然还只能让那个尼欧斯来承担啊! “好吧,我现在已经放开了手,你只要能自己站起来,我就放你离开。” 尼欧斯果真朝后走了几步,他向来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 还贴心提醒道: “王座的正常运行周期你可以通过自己的灵能来进行把控,在恶魔的侵扰最为薄弱的时候,你就可以解放自己的力量。” “不用担心自己的离开会导致什么后果,当前阶段,王座之上就算没有人,也无伤大雅。” 波塞冬忍住抽泣,终于开始放开手脚,要从王座之上爬下。 这不难的,毕竟安全情况下,王座之下的亚空间空洞寂然无物,只不过是自己过于耀眼,吸引到了色孽的注意而已。 只要慢慢来,慢慢来,就能身体从这刑具之上摆脱! 波塞冬先用灵能扩张自己的身体,好能够双脚踏地借力站起来。 伴随着血肉的撕扯声,波塞冬逐渐抬起了自己的身体,此时,自由仿佛就在眼前。 然而下一刻,异变匆生! 要知道色孽这个时候可是在开会的,堂堂三神齐聚一堂。 奸奇和恐虐刚刚才在亚伦的婚礼上落了面子,现在弥赛亚不在,自然又有了机会前来恶心一二。 祂们可不管王座之上坐的人是谁,虽然是帮助色孽抓到之后,才意识到并非受诅咒者。 但只要能摁在上面多受些苦,也是好的。 因此,本来就快要对色孽产生抗性的波塞冬在即将离开王座得到自由的那一瞬间! 咚! 海神就又被拉扯回去,一屁股坐在王座上,这会儿是无论如何都起不来了。 “三个!三个啊!” “尼欧斯救我!” 海神的手臂极为慌乱地挥舞起来,像是溺水之后拼尽全力,想要从‘皆若空游无所依’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哪怕是一小根稻草,这个时候都能救命。 但尼欧斯并未出手,而是笑道: “好了波塞冬,你和那东西都已经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王座的情况我清楚,你可以挣脱的。” “不要想着用这种表演的方式来从我手中获得什么更大的利益。” 赫利俄斯这个时候也刚好爬上阶梯,来到王座之前,滋滋称奇: “嗯,几乎完美的机器。波塞冬,你之前和我通讯的时候,可是提到过,你已经对自然生物的进化失去了信心。” “自然界不会再诞生能够满足你的生物,所以你毅然决然地要求马格努斯支持佩图拉博,寄希望于钢铁之心,能够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制作你梦中的完美机械!” “如今——”赫利俄斯如同耀眼的太阳一般,高举着手臂,赞赏、称颂着伟大的高坐在王座上的海神: “诸位,看啊,多么宏伟的神像!这真是你想要的,波塞冬!” 就连尼欧斯也配合着缩小自己的身体,如此,马卡多也爬上来的时候,正好是三个凡人抬头仰视着那高大神祇的画面。 “不、不要离开我!我没在开玩笑,快来救我!” 海神咬紧牙关,牙龈都要咬出血来,下巴咔咔颤抖着,连带着脖子青筋显露: “有一个我、我还能承受得住!” “现在有三个啊!” 嘭! 海神的喉咙被强行掰断脱离,因为他用灵能造就了扩大之后的身体,因此体内能够容纳更多的混沌造物。 就这么从脱节的口中,突兀伸出来三只手: 分别是战士布满伤疤的肌肉手臂,穿戴着巫师长袍手执老旧书本的学者手臂。 以及位于中心的,身披柔曼轻纱的、优雅的舞者手臂。 不好,波塞冬没骗人,真有三个。 还是祂们三亲自来了! 要是尼欧斯自己,这会儿早就镇压回去,王座和网道无碍的情况下,这几位也不会主动来找麻烦。 否则凭空断掉几条手臂,虽然不算亏损,但是很没面子。 要不是之前已经丢了脸面,加上三个正好凑一块,色孽开团了祂们不能不上。 否则这些奇妙的事迹还根本不会发生呢。 “唉,这些古老混沌齐聚的场面可不多。波塞冬阁下,我都要认为祂们之前现身,也不是为了亚伦,而是为了你而来。” “唉,我们之前尝试过无数次主动诱导混沌神祇到来,埋伏陷阱的方法。但是祂们根本不上钩,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有所收获!” 海神的嘴已经掉了,如今不能言语,只能用灵能狂吼: “你们陛下连智商卑微的鱼都钓不上来,还想着钓神!” “那我是不是应该骄傲些?我居然能有这么重要!” “不要发表什么看法了,先把我救出去再说!” 唉,灵能真是个好东西,在物质肉身遭受痛苦的时候,就能够模拟发挥正常的生理作用,开口说话了。 尼欧斯深吸口气,安抚道: “冷静,这种程度的侵扰不算什么,我可以一人镇压!” 人类之主果断出手,分别摁住了奸奇和恐虐的那只手。 他还有心思笑出来: “你应当觉得运气不错,波塞冬,那个最脏兮兮的家伙没有抵达,否则你就要承受赫利俄斯的痛苦了。” 太阳神闻听此言,也是一阵恶寒。 波塞冬骂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还有,赫利俄斯来拉这个,把祂们掰断!救我解脱!” 赫利俄斯仔细观察瞧了一眼,最后剩下的舞者的手臂称得上是干净美丽,不至于让他恶心。 也就伸手握住了色孽的手。 他还有些紧张,第一次和混沌诸神见面呢。 马卡多已经不用帮忙,就在边上笑道: “这真是传奇的经历,我就在边上给你们加油助威吧。” 他率先建立起一道灵能帷幕,遮挡了禁军们投射过来的视线。 虽然禁军按照陛下的理论,基本不会被混沌污染。 但此时显露的乃是古老之四其中之三,还是保险起见,不让他们窥视为好。 “几位陛下,可以开始了。” 马卡多发号施令。 赫利俄斯忙解释道:“我可不想坐这王座,不要称我为陛下呀!” 第646章 赫利俄斯的智慧,鲁斯告状(3K) “你我兄弟合力,没有什么是战胜不了的。” 赫利俄斯安慰着波塞冬,但又腾不出手来安抚这位兄弟止不住冒着冷汗的头。 这就像是接生一样,但波塞冬已经失去了自己努力的能力,只能靠生拉硬拽。 尼欧斯从开始发力的那一刻,便不再言语,只剩下劲大。 三只手臂之中最为强大的恐虐手臂,也是由他来对付。 马卡多想了想,还是没有装扮出过于兴高采烈的模样来加油鼓劲。 比起这个,他更关心实际记录下来四神的物质显现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形式。 恶魔们并没有实体,需要物质世界的存在作为载体。 也就是说,现在从波塞冬的口中生长出来的三只手臂其实都属于波塞冬自己。 “嗯,混沌腐化的主要特征,就是增生的肢体,真是奇妙,居然能够催生物质血肉演变为恶魔体态。这是混沌恶魔的通用权柄,而无需经过腐败之主吗?” 马卡多开始记录,这都是珍贵的情报。 四神都是各自恶魔的起始,说不定只要研究清楚如今的现象,就有助于以后帝国人员放逐恶魔。 马卡多甚至做好了最坏的预案,王座失控,亚空间风暴席卷泰拉。 恶魔和混沌不再只是秘密,而是成为帝国需要放在实际角度来处理的问题。 到了那个时候,放逐恶魔的人会怒吼着帝国真理,高呼没有神与魔? 还是念叨着哪个神的名字呢? 波塞冬见不得边上还有人发愣,在他眼中,所有人都应该第一时间来救自己才对! 绝对不能闲着! 海神急切呼唤着,虽是灵能阐述,却颇有唇焦口燥之意味: “马卡多!马卡多!你是我们在场几个人里面最聪明的,快来想想办法,助我解脱。” 尼欧斯不高兴了,这意思是我不够聪明? 赫利俄斯倒是倾心接受,在巴巴鲁斯的经历,让他逐渐认识了自己的能力上限。 也因为这份谨慎,才没有像波塞冬这样坐在王座上招致如今的惨痛后果。 马卡多合上书本,悠悠开口: “倒是有很快的方法。” 波塞冬警惕道:“可别是把我杀了等我复活。” 马卡多摇头:“那倒不是,王座对永生者有一种我这几天根据和你们的接触才研究的保险机制,永生者死在上面会抑制、平衡复活的进度,这太慢了。” “我们需要尔达的帮助,她的力量天生和亚空间存在差异,能够帮你驱逐恶魔。” 波塞冬一想到尔达的手段,也不免哀伤起来,哭哭啼啼: “那还是让你们来吧,尔达的手段我知道,太可怕了。要是亚伦在多好,尔达只是不和亚空间灵能一个路数,亚伦能直接无视亚空间灵能的存在。” 海神的哭泣让赫利俄斯手中正在抗衡的色孽之手都不忍心继续僵持下去,滑溜溜从赫利俄斯手中溜出来,拭去波塞冬的眼泪。 赫利俄斯大为震惊,惊讶道: “祂人还怪好嘞,要不你们在一起算了,波塞冬,以你一人之力封印、抗衡一整个混沌神祇。” “唉,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尼欧斯则破口大骂,他见不得任何对混沌神祇的怜悯: “这就是恶魔的危害!它们所表现出来的任何情感,都是虚假!” “只是为了让你沉沦其中的谎言!” 尼欧斯索性放弃了继续对抗恐虐和奸奇的手臂,直接搂住了波塞冬的腋窝。 人类之主的瞳孔开始发白,面部肌肉一板一眼,下巴都棱角分明起来。 “给我拔出来!” 嘶嘶嘶——咔咔—— 血肉、骨骼被撕裂的声音逐渐清晰明显,在波塞冬惊恐的眼神之中,他的上半部分肢体被活生生从王座上拔了下来。 三神们得到的,不过是他的下肢,三只手臂合力将这些血肉带走。 大概要一人分一条腿吧,三个人刚好。 于此,王座之上除了波塞冬的血迹之外,再无异常。 根本没有什么混沌神祇作乱的残留,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而已。 还好,海神是在离开了王座之后才触发死亡的。 他的上半身肢体被尼欧斯随意丢在地上,如同丢垃圾。 “我不理解,就这么简单的事情。” 尼欧斯很愤怒。 马卡多劝解道:“新陛下能抵抗一个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一同看向赫利俄斯,后者尴尬地摸着后脑勺,左右环顾: “唉,你们看我干嘛?我不坐这个东西的,上去就要死条命,这谁守得住啊。” 这俩人眼神实在太过可怕,就像是要把自己吃了一样,而且还嫌弃没能通过考验的波塞冬,觉得他不好吃。 这都是什么吃人的社会! 怪不得他们以前在大草原上研究原始部落和城邦文明有什么区别的时候,尼欧斯提到过古老的文明吃人是用嘴吃人。 未来的文明吃人是通过各种看不见的方式来剥削,进食,将你身上作为人的社会性的那一部分吃掉,最终你的身体也不堪重负。 听起来很玄妙,当时只当是小屁孩为了显摆自己在说什么玄而又玄的话。 现在看来,这是真理。 哪怕仅仅只有他们几个人在一起组成的社会关系,吃人的压迫也是存在的。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四个都是永生者,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尼欧斯暗骂一声废物,自己坐上了王座,风平浪静。 王座之下稳定的亚空间空洞运行如常,就如同科兹之前所探索的一样,恶魔们乃至死神没事根本不会来这里溜达,免得被钓鱼。 “是人的问题,波塞冬会吸引色孽前来,刚好其他两位也在附近,这才导致了异变。” 帝皇做出了判断,目光牢牢盯在赫利俄斯身上: “你来试试,赫利俄斯,你可以的。” 赫利俄斯果断摇头,同时摆手后退: “我、我是个废物,我不行的。波塞冬刚才其实也不是受不住,他只是需要承受这种痛苦的状态,并不影响王座的运行。还是让他来吧,正好锻炼他的混沌抗性,以后他就能靠自己的力量离开普罗斯佩罗,进行亚空间航行。” 这话倒是没错,刚才波塞冬就算不拔出来,三神也不会冒着风险停留太久。 这种痛苦甚至还没有尔达处置极刑的时候来得剧烈。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疼个什么。 帝皇重归王座,眉头紧蹙,坏了,这个不好骗。 所谓家国大义说服不了,那么,用小莫呢? 他换了个语气,平静道: “也罢,但莫塔里安那边会怎么想?波塞冬为了马格努斯的未来,至少尝试过。而你,赫利俄斯,你明知道你触发风险的几率不如波塞冬,就连试试的念头都没有吗?” 赫利俄斯叉着腰,理直气壮: “我不管,小莫要是知道你用他来威胁我,他岂不是对你印象更差,那就对我更好,说不定还把我当爹呢。再说了,我原本的计划就只是提出坐王座,拉扯拉扯政治利益嘛。” “我虽然菜,但我不傻!” 波塞冬的肢体正在逐渐恢复,五感率先恢复正常—— “额谁在说我傻?” 马卡多哈哈一笑: “没什么,我们来谈下一个话题吧。关于前线莱恩遭遇的麻烦。”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波塞冬搀扶起来,扶着海神靠在王座的基底之上。 海神唏嘘道:“要打仗了吗?跟我没关系,我这一次回到普罗斯佩罗,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了。” 尼欧斯重归帝皇之位,人类之主回到了处理政事的状态: “狮子还没叫唤什么,那只狼崽子已经跳得欢实,停不下来。” 他展示了数道星语者传递而来的讯息,莱恩描述了被命名为冉丹的敌人目前已经收集到的数据。 而鲁斯作为第一个和莱恩所在的前线接入的原体,除了随大流祝福亚伦和凯瑟芬的婚姻之外,就是在讯息中大骂莱恩是狗娘养的。 太空野狼都是高傲的战士,因为要给黑暗天使协调,都从野狼协调成哈巴狗了。 小崽子们给大狼崽子哈气,天天想着要把偷梁换柱、默默替换了自己所有阵线的黑暗天使赶出去。 这是他们狩猎战斗的地盘。 冉丹异形们太空野狼都没见到几只,只是在听黑暗天使说这东西有多可怕,你们往后退,按照我们的阵线布置防御。 放他娘的屁,这就是为了争夺战功,把我们高贵的太空野狼摆在后面。 但迫于莱恩对鲁斯的几次请求都是低声下气、痛陈利害,鲁斯只能苦闷答应,将愤怒发泄在给泰拉的通讯之上。 他希望得到陛下的应允,让太空野狼也正式介入对冉丹异形的战斗,而不是一大堆狼崽子躲在后面哈气。 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答复,那么反正在前线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太空野狼可就要考虑回泰拉占点便宜。 波塞冬一起看完这些通讯,调笑道:“这孩子想打仗就让他去呗,两个军团作战不是更厉害嘛。” “也不知道莱恩这孩子在想什么,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帝皇展示莱恩的那些通讯: “他无法在灵能通讯之中解释,我会亲自投影过去询问。这个敌人,恐怕很棘手,除了我们为它们起的名字之外,其他什么都不能谈及。” 第647章 永生者四人组,诡异冉丹(3K) “不能说、不能描述,那不就跟鬼一样?” 波塞冬很是无语,闷闷不乐: “我最讨厌谜语人了。亚伦没这个毛病,怎么原体里的老大莱恩又有了?” 帝皇伸手抹除了这些灵能通讯的信息,安抚着发牢骚的波塞冬: “我们一起去吧,趁着你还没回去,让这个自由的半身游荡银河。” 波塞冬接受了邀请,却有一种这是自己要享受的最后的自由,在这之后,便是无尽黑暗的荒诞感觉。 他想要站起身,发现刚刚复苏的四肢还很孱弱,马卡多不得不将自己的轮椅呼唤而来。 赫利俄斯亲眼所见,王座之下的某些机械部件并不是王座的一部分,它们鲜活跳动,敲打在地上叮叮当当,在灵能的作用下聚集起来,组合变成了正好适配凡人体型的轮椅。 他不免讶异: “这可真是奇妙,你把自己变成老头拄个拐杖就算了,就连轮椅也准备好了?就连巴巴鲁斯在毒沼泽里渔获导致双腿残废的农民都不会用这种玩意。” 赫利俄斯的眼神在帝皇和他的宰相之间来回移动,最终深感遗憾。 希望好弟弟不要有什么老年爱慕症候群。 “只是有备无患,海神阁下,还请上座。” 马卡多微笑解释,后者骂骂咧咧: “你看,你们连轮椅都准备好了,本来就知道这玩意坐上去痛苦异常,要下来的时候还不得把屁股和腿都给撕了。” 海神嘴上骂着,但还是坐上了轮椅,双臂轻拍扶手,忽然疑惑问道: “我们如果是灵能投影过去,那我无论什么姿势都无所谓,为什么一定要坐在轮椅上呢?” 帝皇冷哼道:“你是个例外,如今的你本来就是半身,要避免继续分化,我也一直照看。免得你被色孽偷了去,以后就再也找不回来这一版。” 也就是说,其他人是打电话,波塞冬是要亲自把人送过去,到时候通讯完了再送回来。 免得分的太多,碎了之后不好找。 这片银河的高层次存在大多都有碎成片的命运,用这种方式来逃避死亡,却也终究无法重聚。 四个疑似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灵能者开启了通讯投影,完全不需要任何星语者来引导,帝皇金色的目光在冉丹前线对应的亚空间节点附近睁开。 他在寻找自己的儿子。 波塞冬坐在轮椅上,第一眼就找到了莱恩。 原体的灵魂在亚空间内是如此明亮,让人有一种靠近,吞噬的冲动。 奈何这个灵魂有了现实物质的标定,在原体没有放弃某种东西之前,他们会牢牢钉在物质世界。 “有趣的手段,尼欧斯,我们最早见到恶魔的时候,还是一些原始部落献祭出来的大号公牛或者会吃人的鹿。当时我们也试过在现实世界永久保留恶魔的方法,但是都失败了。” “没想到你居然成功了!” 波塞冬无比感慨,帝皇鄙夷道: “你在接触马格努斯的时候就没注意到吗?” 海神并无惭愧之意,笑道; “我那不是以为小马是独特的,专精灵能的原体嘛,所以没在意。现在看来,几乎所有原体的本质力量都是一致的。” 波塞冬奖励自己转动着轮椅朝着莱恩的方向而去。 他在想生物界的确还没有进化出来能够自动旋转的通道呢。 “莱恩,黑暗天使的统帅,抬起头来!” 波塞冬在亚空间内呼唤着,莱恩却毫无反应。 身后帝皇的投影缓步走来: “我沉默了你的灵能,避免再将色孽吸引而来,你还是太过危险。我甚至想,如果将你丢到灵族去,色孽会不会因为专注于你而放弃吞噬灵族的灵魂。” 赫利俄斯哈哈大笑,补充道: “我就说他们是一对嘛,简直天造地设。” 波塞冬脸色阴晴不定,张着嘴巴骂出声来,却不会被任何一个人听见,就像是在表演默剧。 他倒还能听见周围的人。 帝皇率先开口: “莱恩,我收到了你的讯息前来,现在解释你要欺瞒太空野狼有关冉丹异形的原因。” “这的确是帝国大敌,但就连我也不知晓,敌人究竟有何种原因致使你如此隐藏信息。” 四道金色的身影同步出现在胡子拉碴,看起来从美少年老了好几岁的莱恩身边。 后者正趴在桌子上拨弄着一只笔,笔身在桌面无规律旋转。 “莱恩,觐见你的陛下——们。” 马卡多低声道,稍微侧开些身子,只让另外三人站在一起。 莱恩打着哈欠抬起头来,眼神甚至有些原体不应该具备的迷茫。 就像是有某种压抑精神活动的力量施加在了他身上。 “抱歉,我不记得我有三位父亲。额,或许有吧,亚伦活在过去,过去有一个,那就说明或许未来也有一个。” 莱恩揉着眼睛站起身来,微微俯下身子算是行礼。 “是波塞冬和赫利俄斯伯伯吧,耳闻不如一见,我很感谢两位对普罗斯佩罗和巴巴鲁斯的帮助。如果每个帝国的世界都存在像两位一样的永生者,那么人类文明一定会发展得更为美好。” 赫利俄斯笑得花枝乱颤,他喜欢这种会说好话的侄子。 “我祝福你,莱恩,在你未来的道路上,将永远布满光明!” 太阳神发自内心地说道。 帝皇居然开口嘲笑道: “那么你的祝福多半只是让他有一个能够随时照明的灯光,你还不足以强大到能够照亮命运。” 赫利俄斯恼怒道: “总比你这个什么都不给的爹好得多。” 至于海神,他略微点头,在装高冷。 要是被这个侄子发现自己被他爹堵了嘴,现在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会被笑话的。 显著影响自己这些伯伯们在原体眼中的地位。 好在他们可以顺利进入正题,研究清楚冉丹异形究竟有何种魔力。 能够让堂堂原体连一点有效信息都传递不出来,就连名字还是人类给起的。 因为小佩推行记录异形图鉴的缘故,这本就是顺手而为,于是诸多军团陆续跟进,大家的记录都很完整。 甚至能够把这些异形们祖坟在哪都挖出来。 因此冉丹只有一个名字,连肖像画都没传出来的情景,着实有些不同寻常。 哦,其实还是有一个有用信息的,那便是: 食之无用,味苦——鲁斯。 莱恩朝后靠了靠,展示自己在桌面上刻画的形象,有些遗憾道: “你们不该来的,几位陛下。” “两位。”赫利俄斯矫正道。 莱恩捋顺自己的胡子,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邋遢: “好吧好吧,我才不管有几位人类之主。现在的问题在于,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对抗什么。” 众人的视角看向图纸,最左侧是一个似乎穿着某种防护服的瘦高人影,但绝对不会被识别为尖耳朵人。 毕竟其上没有任何灵族花纹装饰,朴实无华,甚至于外在的制服材质如同一种活跃的生命胶体。 “至少还是个人形,不是吗,我们见过很多异形,都是这个样子。就是面部有些区别而已。” 赫利俄斯发表意见,波塞冬不能开口的时候,自己就可以展现前辈的风采和智慧。 莱恩指向其头部,那是一个防护头盔,风格甚至能够在人类文明之中找到对应的设计。 如果没有意外,对方也大概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差不多。 “看起来和人差不多,对吧?” 莱恩抽出一张照片,这是送给鲁斯的那具冉丹异形的尸体被食用的时候留下的画面。 鲁斯故意发过来恶心自己的,那小子蹲在地上一只手卷起一块从敌人肺部扯出来的肌肉群,一脸你要不要也蹲下尝一口的恶心神情。 赫利俄斯大为震惊: “天哪,里面的器官构造也和人类一致!这是否意味着,敌人其实就是同类,因此你才要掩埋消息。” 波塞冬很想表达些什么,大远征期间毁灭的人类支系也不少了。 也就是赫利俄斯之前在巴巴鲁斯只关心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没怎么在意大远征的新闻。 莱恩果然摇头道: “如果只是同类,若是与帝国为敌,我们绝不会动摇,更遑论迟疑。” “真正的问题在于,我的人从太空野狼多次协调的记录来看,他们对于冉丹异形的认知是——” 莱恩展示出了另外一张画面,那是一只被解剖的狰狞巨型狼人。 “乌戈,我的一位子嗣询问了亲眼见证鲁斯食用冉丹异形画面的太空野狼得到的速写记录。” “即,在太空野狼的认知中,至少是某一阶段之内,他们认为冉丹是一种狼人异形。” 【与此同时】,一万多年后,正在潜行进入法皇扎文所在死灵墓地的莱恩即将脱离森林,前方有驱灵死域保护。 忽然间,暗影森林之上,太阳显露,驱散了迷雾,照耀出来一条阳光灿烂的道路。 老狮子皱起眉头想了想,将那些不属于自己时间的记忆消化。 他只能做出选择,对跟随自己的卫队们下达指令: “好吧,情况有变,我们可以继续在森林之中前进,暂且不用准备接敌。” 第648章 尖耳朵人,人,非人(3K) “希望我不会见到什么长成狼人样子的死灵,不得不说,这些冰冷的骷髅架子除了头部以外,那些大家伙反而没什么让人能接受的外形。” “就地修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老狮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印象深刻的往事,不过也对,那段记忆几乎是除了大叛乱以外,自己所经历过的,最为艰难的战斗了。 一万多年前,冉丹前线。 莱恩正要将这张速写递出去,马卡多接过之后,速写上的画面便又变为了和之前照片上的描述一般无二了。 “真是诡异,就连我特意用灵能来感受,想要找到什么变动的时候,都无法察觉这些变化。” 赫利俄斯面色一喜,推测道: “这或许是一件好事,意味着如果真有某种污染发生,便一定有轻重缓急之分。莱恩的举措阻止了污染进一步扩散。” 马卡多摇头道: “不,这很危险,意味着我们凭借自己的大脑构建的现实认知,被篡改了。” 好吧,看起来只要是个永生者,就比自己聪明,能想到他想不到的地方。 赫利俄斯自觉摊开双手,朝后站了站,将动脑子的事情交给马卡多。 宰相将手中的速写呈送给他的陛下,那高大的金色身影伸出手来,试图将原本刻画着狼人尸体模样的冉丹异形复现。 他果真就快要成功,但是他的力量太大了,此次涉及的修改现实的载体又过于微弱。 因此这张速写便化为了碎屑崩溃,在落地之前,朝着更可怕的境地演变,就连物质碎屑最后也消弭,化为了最纯粹的力量。 “陛下,可有看法?” 马卡多抬头问道。 这位金色巨人眉边拥挤起来一些可怕的皱纹,随后开口道: “没有,一些简单的巫术甚至是魔术把戏都能实现这种情景。” 马卡多警告道: “但陛下——出现这种错觉,或者被欺骗的人,是阿斯塔特,甚至是原体。这很危险!” 赫利俄斯觉得这有些耸人听闻,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被骗了就被骗了呗,谁规定生命层次高就一定会有大智慧呢? 要不然怎么都说老人容易被骗。 帝皇索性也放弃了思考,转而问道: “直接说你的看法吧,马卡多,原谅我的大脑昏沉。” 他认为是波塞冬和赫利俄斯在自己身边的缘故,因此自己的智商也回到了原始人的阶段。 马卡多哀叹一声,眼见无法指望他人,便看向了莱恩。 小狮子也是连忙拒绝道: “够了够了,您来讲,巫师或者学者总有一种要拷问别人对时态看法的迫切心情,以方便别人说出什么错误的时候,好为人师。” 马卡多只好悉心接受此种吐槽,将问题拉回正轨。 全银河最高贵的几个人在自己身边,然而所有人都只能指望自己。 “这是一种区别于混沌的亚空间污染,就我所知,只有尔达展现过类似的能力,但二者却有本质上的区别。” “你们应当还记得,王座之下的通往亚空间的【裂缝】,准确来说,那是一滩泥泞,海水和陆地自然交接的位置。那便是王座的能力,在网道不被破坏,屏障足够庇护的情况下,镇压王座之人,便是现世之王。” “这是我们人类寻找出的方法,我猜测冉丹一定是也找到了这些泥泞之地,试图逃匿其中。如此,便不再有现实世界的物质限制,也不用担心亚空间的混沌污染。” 赫利俄斯伸手拽向波塞冬,感慨道: “但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两边占便宜的事情。它们拿了好处,想必也会付出代价吧。比如不再具备物质实体,灵魂和亚空间投影也无法对应,成为被遗忘之民。嘿,这种故事设定还不错。” “他现在的状态算不算呢?” 帝皇便关心得更多,疑惑问道: “如果只是用这种逃逸方式来躲避苦难,那为什么它们还能出现在现实宇宙,甚至与我们爆发冲突。” “马卡多,告诉莱恩泰拉上我为原体们宣布的事情。” 马卡多点头,将能够允许原体们知道的网道计划和恶魔的威胁说出。 这不仅仅是人类的威胁,而是任何银河间的智慧种族发展到一定时期,都要面对的威胁。 只是上一任银河霸主完全摆烂,已经放弃了治疗。 本届银河霸主,起源自地球的人类,在过去发展的鼎盛时代并未正面遭遇混沌威胁,而是被内在发源的灾祸所淹没。 那么是否可以认为人类的银河霸主体验卡其实只有那么短短数千年,这片银河天地已经开始孕育迭代新的统治者。 而且时间越来越短。 灵族帝国的统治有史可考的已经绵延数千万年。 而人类的黄金时代不过勉强一万多年。 冉丹更是在帝国当前大远征的百年之内就强势崛起。 那么下一个银河霸主,又会只需要多久才能发展到有资格面临这场终极考验呢? (钛:听说有人在想我?) 马卡多唏嘘笑道: “陛下,很显然他们失败了。如果我们的计划也失败,但是还不至于让人类灭亡,您猜测人类帝国会演变为怎样的状态呢?” 这番话自然触动了帝皇的神经,他原先抵制黑王的存在,就是因为黑王诞生,哪怕只是即将诞生,便意味着人类帝国变成了一具因为过于巨大而且死后腐烂缓慢的身体,甚至部分机能并未坏死,被触发的时候还能哈气。 要不是黑王为他揭示亚伦的存在会引导当下的自己走向全新的未来,帝皇都愿意做出封印自己来避免黑王诞生的举动。 现在马卡多忽然提出来冉丹帝国是尝试跳过这片银河基础规则的失败者,这么大一个前车之鉴摆在这里,难免有些不吉利。 帝皇沉思许久,才开口: “人类应当是灵族帝国之后的银河霸主,在这中间我们并未发现过有什么异形能够快速发展到认知亚空间的威胁并且以全族之力找到方法并实行的种族。” “即便是人类自己,从踏上星空开始,也过了有三万年。” 马卡多来回踱步,正要开口,莱恩就已经说道: “技术爆炸可能只需要一个科研人员午后睡着做一个梦,说不定他们在几百甚至几十年内就完成了所有的技术积累,并且在我们大远征期间,他们也在开疆拓土,只是稍微迟了些,和我们在这个星河相、不对,开疆拓土!” 莱恩猛拍桌子,这个习惯一直保留。 他坚定道: “是了,这里并非一开始冉丹统治,它们也在远征。既然它们逃逸失败,那就一定会有代价,所以才会如此扩张,以至于我们实际见到的战斗人员数量远远小于我方。” 赫利俄斯听得麻烦: “你们能不能说重点,或者我们这种智商能够理解的。” 帝皇随意摆手道: “算了,你推着波塞冬到别处玩去。到时候我让你做什么你去做即可。” 赫利俄斯当即道:“好勒!” 便撒着欢推着波塞冬四处转悠起来,黑暗天使军团他们还没来参观过呢。 现场便只剩下三人,人类的未来少了两个傻帽来参与决策之后,幸存下去的几率大幅增加。 帝皇开口道: “莱恩,记好了,我做如下部署。” “其一,抓住活体冉丹,我注意到你们所有的捕获都是尸体,甚至不能证明对方真的有减员。” “其二,各个军团会派遣人数在五人以内的小队协助你进行认知实验,甚至是帝国抓捕的其他异形,来判断冉丹的认知污染是否存在更严重的后果。” “最后,在结果出来之前,让鲁斯介入,我授权太空野狼和黑暗天使共同处理冉丹。原本应当是第二军团晨星天使来协助你,但你不久便会受到来自泰拉的全部消息,知晓我的安排。” 马卡多提前将准备好的备忘录递给莱恩: “陛下,不必如此装模作样走流程,我们还是要追求效率的。” 帝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总之就是这样,猫和狗,应当足够了。” 莱恩飞速阅读文件,这些马卡多处理过的文字并不多,简明扼要。 他纠正道:“是狮子和野狼。对了,既然鲁斯那边将冉丹速写成了巨大狼人,那是否意味着——太空野狼也有异变?就像老二或者老九那样。” 莱恩的目光严肃了些,抬头紧盯着自己的父亲,希望询问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父亲,你不能撒手不管,我可不希望哪天见到一只大号的狗狗趴我边上要找我喝酒吃肉。” 显然莱恩有些误解了太空野狼的隐情,以为鲁斯影响他的军团与荷西亚为第二军团带来战斗崩溃的命运一样。 阿斯塔特们的一切变化自然都是来自于原体,所以太空野狼一旦出了问题,一定是鲁斯的原因。 而鲁斯如果有一天变成大狗狗,那就又是他们伟大的陛下的缘故了。 帝皇停顿稍许,坚定道: “这并非我的问题,不过放轻松,鲁斯不会变成狼,就如同你也不会变成狮子。” 第649章 鲁斯:想吃个黑暗天使尝尝味道(3K) 眼见莱恩满脸质疑神情,马卡多不惜用自己的信誉分来为陛下担保: “在这些事情上,陛下从未欺瞒过任何人。” 帝皇也点头道:“没错,只是你们从来没有主动问过我。都在担心我会做出什么处决,因此一个个表现得像是要么来殉道,要么来逼宫。” “你看老九,我从来没有说过他那俩大翅膀有什么。” 莱恩不免出声讽刺: “是啊,您只需要闭上嘴,就能装作问题不存在。” “那么如果太空野狼在和冉丹的战斗中,变成了狼人,我要怎么做,处决我的兄弟?” 帝皇转头看向马卡多,询问道: “亚伦应该还没见过鲁斯。” 马卡多答道:“至少没见过现在的鲁斯。” 帝皇这才看向莱恩: “不用,你可以克制自己,同时要约束你的军团,太空野狼是对帝国忠心耿耿的星际战士,是你们的战友。无论他们变成什么样,只要没有混沌腐化,就依然还是手足。” 莱恩闻言,脸色颇有不满。 帝皇冷哼道:“我已经让步到了此种程度,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莱恩拉着脸,叹道:“我刚才应该找个录音设备将您刚才的话录下来。” “而且,二位大驾光临之后,除了太空野狼被允许介入冉丹战争之外,也没有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我们连冉丹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 帝皇捏紧拳头,这儿子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听话: “你是不是皮痒了?” 马卡多结束了争端: “我们在前线转转吧,目前情报有限,就连我们刚才的讨论,也不过是推论而已。希望和冉丹的战争不会将我们拖入泥沼,莱恩,你可以立刻通知鲁斯了。” 小狮子给自己鼻子上来了一拳头,从灵能世界清醒过来,朝后靠倒在椅子上。 “乌戈,让他再去太空野狼一趟,顺便讯息转接老家,所有修道院培训兵源的效率再提提,让卢瑟亲自送人过来。” 莱恩发号施令,看向面前已经不存在的几道鬼魂一般的身影: “几位陛下,我希望你们也能抱着同样的责任心,去通知其他原体重要事项,而不是此次只是心血来潮,因为你们几个老朋友聚在一起,来我这里找乐子。” 没人回应莱恩的话,但他知道这几位陛下都能听见。 顺便心中多了些警惕,那王座不太正常。 波塞冬伯伯坐在轮椅上无法交流,而赫利俄斯伯伯更是严肃拒绝被称为陛下。 所以波塞冬伯伯是被打断了腿放在王座之上的? 那东西,绝对不能碰。 莱恩心中下定决心,却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发愁。 下一任帝皇的继承人需要佩图拉博和基里曼来竞争。 帝皇公开这个消息,自然是要他们选边站队了。 荷鲁斯那边会是何种想法? 自己又该选择谁来支持呢? 哎呀,好烦啊还不如让他去打仗,只需要考虑如何以最快的速度砍下敌人的头颅便是。 乌戈,就是那个在太空里询问其他人为什么要摘头盔的老实人,被发布了出差太空野狼的任务。 近来每次去协调太空野狼行个便利的人都是他,乌戈甚至觉得从原体鲁斯大人的眼中,看到了进食的冲动。 原体该不会想要尝尝阿斯塔特的味道吧。 他相信鲁斯大人绝对没有任何凌虐或者食用人类的癖好。 单纯是要尝尝黑暗天使是什么味道,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硬生生让太空野狼在这片区域蓄积兵力,却不参加任何战斗,所有的配合工作都是协调协调。 协调你爸爸啊! 哦,两个原体是一个爹。 即便是迟钝如乌戈,也知道自己这一次再次抵达太空野狼的临时驻地,也有可能会被直接丢进锅里去。 吞世者和钢铁之心合作开发了一些阿斯塔特使用的行军锅。 虽然他们什么都能吃,但是在补给充足的情况下,有能够被称为正常的食物食用,总是一件好事。 乌戈已经在猜想自己身上哪一块肉剁下来适合放进其中。 他的飞船离开防线后沿,抵达名为西卡尔的星球,这里的防御布置在整个冉丹前线的布防图上来看,像是一个臃肿的即将被挤爆的痘痘。 根本看不出来指挥官将一整个军团放在这里有什么用意。 踏上这片土地,风雪有些大,乌戈却能够从风雪背后,看见那些瞪过来的凶狠目光。 果真和狼崽子一样了。 但今天,这些隔阂将被打破! 伟大的原体莱恩已经得到了陛下的旨意,黑暗天使将和太空野狼并肩作战,而不是继续当谜语人,让太空野狼觉得自己被当成小狗来戏弄。 这个消息只要一公布,自己就会被奉若上宾! 乌戈信心满满,按流程通报求见鲁斯。 然而当他走进大厅之后见到的,却是绵延长达数米,摆放得整整齐齐、且装满了不明液体的木质酒杯。 每一杯都有自己的动力甲肩甲倒过来那样的可怕容积。 曼尼和摩帝,两位太空野狼的英勇战士,鲁斯在太空野狼内部举办的喝酒大赛的冠军勇士,分列两侧。 “黑暗天使对我们的羞辱或许并不存在,只是你们那骄傲的原体出于作战计划的考量,敌人的特性,而做出的决定。” 曼尼左肩披着一张狼皮,延伸到右边的肩头,正好是一只巨狼的头颅,但只有上颚,咬合在肩头。 他的脸上有些黑暗的刺青,描绘着一柄战锤。 摩帝则一言不发,挑衅地看向乌戈,指着面前桌面上摆满的酒。 曼尼鼻子中喷吐着热气,他的身体简直像是个火炉子,接着开口道: “乌戈,和我们比拼,只要你能够赶在我们之前,喝完三分之一的酒,我们就原谅黑暗天使先前对我们的冒犯。” 乌戈鼻翼抽动,他没有识别到任何有害物质,但太空野狼提供的酒,就算是没有闻到味道,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想要宣布来自原体甚至是陛下的命令,那种不健康的交流方式已经结束,他们要成为并肩作战的兄弟了! 但是话说在他嘴里,就成了: “军务紧急,还请先让我禀告了鲁斯大人。” 标准的极限战士做派。 曼尼嘴里吐着气,朝上吹动他的胡子: “这可不妙,父亲出外狩猎未归,我们已经按照规章制度进行了通讯,等父亲接到消息再回来,也有数个小时之久。” 他们倒也不会因为私人恩怨便导致贻误战机,耽搁了大事。 泰拉有个久远的故事,叫狼来了。 在他们看来,黑暗天使每次来都是协调协调,根本没什么大事,但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确都通知到位。 此次真是因为原体出门巡猎未归,正好打个时间差。 “那就还请先行将文件内容通过贵部的通讯频道告知鲁斯大人,此事不容拖延。” 乌戈递出了莱恩手写的文件,对方两人不敢拖沓,摩帝前去通讯,留下曼尼在这凶神恶煞: “正事我们也不耽搁,那么这些私人恩怨也需要解决。说真的,我们讨厌你,乌戈。” 他举起酒杯: “但我们也不会将其上升到两个军团之间的矛盾,你得证明你对太空野狼的尊重,开始比赛吧!” 说完不等乌戈反应,曼尼就已经端起木酒杯,对着嘴就浇了下去。 这简直不是喝酒,而是灌酒。 些许酒珠残留在胡子边缘,亮闪闪发着光。 那双眼睛果真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狼,紧盯着自己。 乌戈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喝酒的话,他们恐怕会现场打起来。 “那么,应你的邀请,以及我对太空野狼的敬意。” 乌戈伸出双手,各端起一杯酒来: “干了!” 他努力张开嘴,能够承载两杯酒共同倒下的水流,喉咙吞咽尽数吞入腹中。 更是一丁点都没撒出来,嘴边干干净净。 这一幕看得曼尼尤为恼火。 这是在显摆什么? 炫耀喝酒喝的比自己厉害? 作为一位太空野狼,乌戈的这种行为可以被视为赤裸裸的挑衅! 他也同样端起两个酒杯,开始往嘴里炫。 眼神还一直紧盯着乌戈,看起来愤怒更甚。 这让乌戈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他看来自己都愿意喝酒了,这人怎么还越来越生气了? 那一定是自己喝得不够多。 乌戈索性豁出去了,一只手端两个酒杯。 阿斯塔特的肌肉控制能力足够保证整体平衡,就开始往嘴里倒。 这在曼尼眼中自然成了明晃晃的示威。 怎么办,太空野狼怎么可能在喝酒方面输给黑暗天使,尤其是,自己还是父亲亲自授予的喝酒冠军勇士的情况下! 曼尼也开始同时端起四杯酒灌下。 这些酒水乃是来自母星芬里斯的奇妙配方酿造,即便是传说中无尽暴风雪之内的巨狼闻到了酒的味道,只要将酒喂给巨狼,就会放他们一马。 普通的太空野狼战士在喝下第十杯的时候,就会感到本不应该出现的醉酒晕眩之感。 第十五杯的时候就会喝醉,二十杯不省人事。 只有冠军勇士能够喝到第三十杯。 而原体能够喝到八十杯,据说这甚至是原体少数赢过陛下的一面,即便是陛下也只能喝到七十杯,就匆忙结束了吃吃喝喝的比赛。 我看你这个黑暗天使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第650章 狼儿子和狗爸爸(3K) 两人近乎旗鼓相当,以同样的速度喝着酒。 在他们醉倒在地之前,大门被打开,狩猎归来的鲁斯捏着信,得意洋洋走进来: “快快快,调集军团各大连,让狼主们召集他们的狼崽子!我们要奔赴前线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快半个月,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我的拳头砸在那些异形脸上去。” 原体走过来端起杯子就往嘴里倒,比起两人更快,喝光了剩下的酒。 随后用手充当桌面清理大师,将酒杯全都扫到地上去,吩咐副官摆放好投影设备。 附近接触到冉丹前线的星域都被显现出来。 已经被帝国收复的疆域展现着淡绿色的光芒,而被标记了冉丹的区域,则是一片黑暗。 “也不知道谁设计的这些设备,三维投影都喜欢用绿色?” 鲁斯的嘴就一直没停过,他喜欢对一切事物发表看法。 除了在陛下面前。 “我们要怎么配合你们?放心,不抢你们主攻的功劳,边边角角交给我们就行。” 他迫不及待地闻着,乌戈忙消化着喝下肚子的酒,勉强道: “大人,我只是来传达消息,具体军务要等到您和父亲见面之后商谈。” 他不能理解鲁斯为何这般急躁,听起来好像大人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代表整个黑暗天使一样。 鲁斯畅快大笑着,用手卷动这些投影的星区: “那也太麻烦了,在我刚才说话的时候,我的子嗣已经去拆卸营地,准备出发了。我可没时间和你们商量,给我一个直觉上的指引,乌戈,你是所有狮子里最冷静的那个。” 原体将庞大的星区投影推送上前,示意乌戈随手指示一片区域。 后者下意识抬手,刚要缩回手臂,就被鲁斯关闭了投影: “你们都看见了吗?黑暗天使指示我们袭击此处,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 “芬里斯的狼嚎将响彻前线,无论哪里是否有敌人,我们都需要个前哨站!” 原体已经带头冲了出去,为了省时间,因为乌戈站在门口的方向,所以连门都不走,直接撞破了墙壁。 乌戈通过碎裂的缝隙看去,地面战舰准备接应起飞,这个时候想到轨道部队流程快的,恐怕已经启动了引擎。 所有跟随鲁斯的太空野狼还记得收拾桌子和酒杯,这都是能重复利用的,完全无视了乌戈的存在,像是一群小狗崽子即将跟着狗老大去咬人一样。 乌戈的头还有些昏,等到完全消化了酒食之后,便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荒蛮的雪原之上。 所有一切人工痕迹都消失不见,好像太空野狼从来没有驻守过这颗星球。 抬起头,只剩下那些飞船的尾迹。 就连乌戈自己抵达此处的飞船也被开走。 他只能寄希望于父亲想起来自己之后派人来接他,否则乌戈要靠着一整个原始星球的资源重新爬科技树,研究出航天科技才行。 这真的是一群狼吗?简直像是完全听从母体的虫子。 “你听过狗崽子的呜咽声吗?那是和人类完全不同的喉咙发出的声响。” “让人可怜,又畏惧伸手过去会被咬一口。”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都。 安达正在盯着远处巡视工地的卫兵牵着的犬只,肩膀上趴着小安。 “那只狗刚生了一窝崽子,就被牵出来工作上班,唉,看来只要和人类扯上关系,就连畜生也得不到休息的时间。” 小安把自己的头搭在爸爸头发上,喃喃道: “那么是你干的吗爸爸?你怎么知道刚有狗崽子出生?” 安达呸了几声,把小屁孩扯出下来,揍他屁股: “呸呸呸!说什么话呢,怎么可能是我干的,生殖隔离懂不懂啊!你波塞冬伯伯又不在这。” 小安哭哭啼啼: “呜呜呜~那你提这些狗崽子干什么,还一脸可怜狗妈妈的样子。” 安达恼怒道: “我是在想能不能捉几个回来给吃了,但是犬科动物的嗅觉都挺厉害,都说它们会记住仇人的气味。” “我要是出手偷过来,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卫兵们要搜查罪犯,那狗就对着我乱叫唤,岂不是冤枉爸爸我了!” “所以——”老东西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小安啊,你帮我去偷个回来,赶在我们回家吃饭前送进厨房。” 他洋洋得意,为自己的安排感到骄傲,抚摸着儿子的后脑勺: “为了表现我们的仁慈,你可以挑一只有病的,生下来活不长久的。” 在安达畅想今日晚餐之时,身后走来阿多尼斯,也往边上一趴。 他的脸上缠着布,只露出眼睛来: “我听你们说了,皇宫里面有亚空间裂缝。虽然只是小小一片,但直到现在都没有自然愈合,一定有什么力量在维持。” “但是两个国师和那个撕开裂缝的萨满都死了,总不能还有幕后黑手?” 阿多尼斯不太明白,既然巴比伦的灵能者都死光了,那裂缝也早就该弥合了才对。 国王在这种故事里,一般也只是充当蒙受欺骗,被奸人蛊惑发号施令铸下大错的存在。 安达又把小安丢到自己背上,让他注意驱赶蚊子。 随着气候越来越热,蚊虫也逐渐增生。 以后迟早要把蚊子灭绝了才行。 安达如此想着,才开始回答阿多尼斯: “这个简单,因为灵能者死的早,国王又不会操控,就这么搁置在这里,没有什么危害,无非时不时让人觉得阴风阵阵而已。” “人类历史上很多东西都这样,别管它看起来有多重要,最后都会变成屎山代码。” 阿多尼斯感慨道,好弟弟尼欧斯又在说着什么从未来获取的不着调的话了。 “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在这趴着晒太阳,等着晚上吃饭就好?” 他询问道,自己一向没帮上什么忙,想要做些贡献。 “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安达来了兴致: “你看前面那只狗,它刚下了一窝狗崽子。” 阿多尼斯神色惊恐,忙问道: “这件事,尔达知道吗?” 安达皱眉道: “关尔达什么——妈的,你们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我是让你去潜伏进犬舍,偷一只病恹恹的,看起来活不过明天的狗崽子送进厨房去。” 阿多尼斯“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爬起来,要去干脏活。 小安不免疑问道: “爸爸,阿多尼斯伯伯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啊,为什么让他去干坏事?他什么事都做不好,容易被抓住的。” 安达没好气道: “你伯伯很厉害的,他只是平日里没什么心气,不争不抢。所以看起来和赫利俄斯差不多,如果他认真的话,连我都要忌惮三分。” 果然没多久,阿多尼斯就抱着一只狗崽子回来,比安达的要求更进一步,直接是死的。 “我偷偷溜到了犬舍边上,让附近的侍女摸我的脸,告诉她帮我找一只快死的狗崽子。” “她大抵是听错了,抱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死的。” 阿多尼斯如此解释,小安终于明白爸爸为什么说他会忌惮这位伯伯了。 原来这俩人的生存之法存在竞争关系啊! 甚至因为阿多尼斯伯伯只是单纯俊美,没有爸爸那样来者不拒,容易引发更深层次麻烦的后果,所以便利不少。 “也行,死了没多久,愿它灵魂上天堂。” 安达伸出手,拘束着这个可怜的生命脆弱的灵魂。 他要的就是早夭的死者,因此血肉投射在亚空间之中的灵魂也无比微弱,最终会抹去那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意志,复归灵魂之潮水。 如今在安达的力量帮助下,却能够保持魂魄不灭,化为了一条灵魂小狗。 “去,给我在那裂缝边上待着,这是我儿子亲手做的衣服的布条,你咬着它,就不会被发现了。” 安达从小安袖子上扯下来一块布,塞在灵魂小狗口中。 小安震惊道: “爸爸,你为什么不扯你的衣服?” 安达皱眉:“这是什么话,我一个大人出个门衣服被扯烂也太不像话了。你是小屁孩,出门跌跌撞撞在地上爬,衣服烂了很正常。” 小安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爸爸都能从嘴里说出各种奇怪的道理来,只好歪过头,蹲在地上逗弄这只肉身要被他们吃掉,但是灵魂得以幸存的小狗狗。 “爸爸,我们要给它起个名字吗?” 安达随口道:“随便,你爱叫它什么就叫什么,叫安格隆二号也行。” 小安冷着脸,抱起灵魂小狗躲到远处,他发觉自己灵魂之中的力量正在涌现,得以让物质身体对小狗的灵魂产生触动。 否则就应当是伸手拂过一阵空气。 看来自己还不算是灵能精通的原体,马格努斯和洛嘉两位兄弟释放灵能的时候,动静简直和爸爸伯伯这一辈人差不多。 唯一的缺陷就是,洛嘉没有头发,不会有头发变色的特效。 小安逗弄着小狗狗的鼻子,最终决定: “就叫你珀诺斯,可惜你没有三个头。” 安达见儿子躲远了,还故意腆着个老脸凑过去: “小安你想要三头犬啊,这个简单。阿多尼斯,再去抓俩回来,我给你们表演一下什么叫炼金融合!就算是把人和动物合在一起我也办得到啊!” 第651章 主与凡间诸王(3K) “那爸爸你会把我变成动物吗?” 安格隆松开了珀诺斯,让它前去驻守亚空间的缝隙。 这只灵魂小狗与神话中镇守地狱的三头犬自然比不过,但是这道裂缝也不是什么地狱之门,只是个时不时会吹出冷风的小缝罢了。 小安一个劲在爸爸面前跳来跳去: “我要长出翅膀,飞到天上去。” “有很多天上飞的东西我都没吃过呢!” 不过让小安疑惑的是,这个东西为什么叫炼金术,不应该是四哥口中经常挂着的生物学吗? 阿多尼斯确认自己不用再去抱两只狗崽子回来,松了口气,道: “人长了翅膀那不就成鸟人了吗?” 好在他们没在这个话题继续深究,要不然小安的脑袋都要猜测,万一爸爸未来随便给其他兄弟们增加动物甚至是异形的特征要怎么办? 珀诺斯很快在光天化日之下溜进了地下室,灵魂并无实体,也不会像传说中的鬼魂那样畏惧阳光。 国王正在裂隙面前冥想,古代众王的身影围绕着他,展示着人类本应该实现的美好国度。 那个过去美好的时代。 这似乎是智慧文明发展到一定认知后,就会产生的想法。 认为最古老的时代一定是最美好的,无忧无虑,没有纷争。 放大到银河宇宙的尺度,或许也一样。 “我需要祭品,凡人之王,向我展示你的虔诚,让凡人污秽的血从花园顶端浇下,顺着地面的沟渠流淌覆盖整座城市的,到了那个时候,你的罪孽才会被洗刷。” 缝隙之中的王如此叙述。 国王还有些不忍,问道: “吾主巴力,我等国民能否幸福安然度过余生,不奢求长生,自然灭亡。” 巴力的笑声越发不屑: “尔等乃最卑贱最丑陋的人类,不久之后世界将迎来人类的最后一次末日。除了已经进入天国的灵魂,其余所有,尽数受苦。我将创造新的种族,不再是人类这种不完美的生物。” 安达伸直了耳朵,他的耳朵竖起来的姿态如今和珀诺斯一般无二,能够复述小狗听到的话。 阿多尼斯发表意见,这些邪恶玩意怎么天天这么刻板印象,要弄死别人来赎罪: “真是个贱人呐,你要赎罪去淌自己的血啊!” 安达摆手示意阿多尼斯闭嘴,随口道: “别闹,我在听着呢。他是国王嘛,肯定是消耗国民的血了。” 小安闷闷不乐:“其实我觉得应该将把这一代的人类定义为有罪的那个神弄死,人生下来怎么会有罪呢?这样就不用洗刷罪孽了。” 安达乐道:“我儿子就是聪明,能找到主要矛盾,小安啊,你现在思考方式越来越像亚伦,要继续努力,争取以后你哥死了,你就把头发剃了变成亚伦来照顾我,好不好啊!” 小安被安达搂到怀里,爸爸的胡子又得刮了。 “我才不,到时候我要回去未来打仗了,哥哥希望我做我想做的事情,那我就要去拯救银河,把所有正在遭受我们此时所看见的恶魔蛊惑的人群解救出来!” 闻言,安达也没有理由说教什么,这儿子的口才一个个都比自己要好,他以后在家里还是闭着嘴。 遇见矛盾了一个个揍过去算了。 珀诺斯的视觉被让给了小安,听觉在安达身上,阿多尼斯只能去占据嗅觉,连带着人的鼻子也抽动几分: “唉,你还真别说,这狗鼻子能闻到的东西就是比人类多,我都知道王宫所有厕所的位置了。” 三人拼凑着皇宫地下的情景,此时的亚伦还在家忙活,顺便将那些以前雕好的弹匣全都摆在一起,说不定有谁能用上。 近期弹匣消失的频率少了些,根据马鲁姆之前推测,大抵是未来有人通过某种方式甚至是亚伦的遗物进行祈祷,能够得到这些弹药补充。 但可能被国教查获,识别为并非指引向神皇的信仰,所以这帮人正在被追杀。 这是四万多年后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过亚伦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要是以后的老父亲连这件事都操持不了,那便是废物到一定程度,下次见面就该骂了。 除了马鲁姆那一次之外,亚伦根据弹匣消耗量大的时间段和自己的当时的梦境所得到的信息来判断,前后两次都出现在重伤堕落洛嘉和击杀恶钢的时期。 所以如今弹匣消耗量小,那就意味着帝国暂时没有恶魔原体的威胁。 到了傍晚,一家人便齐齐回来准备吃饭,除了马鲁姆真的有活要干之外,其他几人都可以理解为为了不干活出门遛弯。 小安不算,是被父亲带坏的。 “你们今天都有什么收获?” 亚伦正在分肉,这本应该是父亲的职责,一家之主地位的体现。 但是安达实在太懒,先不说他用刀子分肉的面积,说不定分都不分,直接抱起来往嘴里送。 所以只好由亚伦来。 安达落座,觉得不舒服,把躺椅搬过来躺下,一个人占据桌面的一边: “听起来我们像是出去游学的学生,要回来给老师汇报今天又宣讲了多少道理。改天我把你送李聃那,他认识一个游学的老师,据说有七十二个徒弟。天天出门各个国家跑,就是为了宣扬他们的理论。” 还是阿多尼斯打着圈圈,缓和着气氛,将他们今天的收获一一列出。 哦,包括皇宫所有的厕所位置。 亚伦四下瞧了瞧,没找到他们所说的珀诺斯。 小安忙解释道:“哥哥,那只小狗还在站岗监视呢。爸爸说,只要国王决定从工匠开始杀,我们就立马跑路。” “要不然,就只能去干掉国王了。” 亚伦对那个邪神巴力很感兴趣,他来巴比伦这段时间也找其他人问过本地风土人情,这的确是“主人”的含义,很多神都被这么称呼。 如今却有了整合的意味,那岂不是代表着以后一个集合了所有神祇权柄的神,就被称为主? 那岂不是要烦死了,婚姻嫁娶、衣食住行、渔获狩猎大大小小小的事情都让一个神来保佑,唉,想想都觉得效率不高。 被保佑的几率也不会高吧。 “这东西在历史上的风评好像不太好。”亚伦分好肉,接着评价道: “我先问一嘴,这个神是某位永生者长辈吗?” 安达已经开始抓起肉往嘴里塞,即便是为国王打造空中花园的匠人们也不可能随便吃到肉,这都是他们一家的私藏。 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要他额外布置灵能屏障来干扰别人的认知。 什么,你问他为什么不同样的方式阻止自己平白无故引发祸乱的魅力泄露? 它不一样! 是所有人类爱自己的体现! 老父亲思索许久,道: “不是,虽然有那么一丢丢可能是我,但我当初给摩西分海的时候有申明过,我和之前的所有神都不一样。祂们前面的都是垃圾,只有我是真的。” 他当初说这些只是为了在凡人眼中看起来更牛逼,顺便鄙夷其他永生者同伴们。 不过老东西的话的确有所价值,即四、五百年前,就有类似巴力这样的概念了。 目前这个称呼已经逐渐没落,还算出名的,乃是犹太国的异端信仰。 他们信的应当是父亲当年装神弄鬼搞出来的神,但是历代国王总会因为一些奇怪的原因,转而信奉同样被称为巴力的神。 信神也就算了,这个神的祭祀偏偏会朝着消耗国力、大肆秽乱进行资源浪费,道德败坏的方向发展。 亚伦理解为全年不停的酒神祭祀,毕竟雅典那边还知道每年挑一点时间快乐一下,过完节大家还要继续过日子,张弛有度嘛。 而这边嘛,也不知道消停一下。 因此国家遭受灭顶之灾,就有先知或者贤明的王子站出来推翻邪恶的信仰,重新回归正途。 与其说是有个人站出来改变大局,倒不如说是这种社会资源的消耗行为导致了当前结构已经无法维系,进而崩溃。 然后这帮人像是一点经验教训都不吃,周而复始同样的错误犯了数遍。 甚至都要沦落到亡国灭种的地步,以至于将外敌的入侵视为神对他们改信异端的惩罚。 此番言论让入侵者都摸不着头脑,啊,谁家的神会驱使外族入侵自己的子民呢? 难道说,这不是支配,是爱? 简而言之,错误每次都犯,但就是不改,同时认为得到的苦难是神的惩罚,说明神还在惦记着他们。 一帮精神病。 亚伦如此评价,他还记得他们最初来到巴比伦的前几天,正好是原来出征埃及的大将回归,并且立刻惦记着犹太国的消息流传。 说不定真有什么邪神一直在抢夺父亲的信仰呢。 他询问道: “要不让马鲁姆长途奔袭过去看看,万一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这个巴力已经在掌控凡间诸王,要把所有的国家都献祭了。” 这些事情发生的有些太过巧合,虽然自己已经见过众多命运凑巧之事。 但每次都是他们到了这个地方,问题就开始显现,唉,怎么看都是有幕后黑手的样子,还是思量深远些为好。 第652章 帝皇:我难道不是一个宽容的人吗?(3K) 安达胡乱摆手,专心吃肉,等到喉咙全都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那不着急,一个地方一个事,要是他们多点开花,我早就察觉到了。你别把那四个想得有多厉害,祂们在这个时代也就是阴沟里的臭老鼠,只要你活在阳光之下,那就没什么威胁。我们直接不管也没事的。” 阿多尼斯倒是取笑道: “尼欧斯,你都这么贪吃,贪图口腹之欲,更不用说其他凡人。要是现在有两个神,一个要求你谨言慎行,行善事。一个允许你随意献祭,肆意而为,你说人类会选择那个呢?” 安达哈哈大笑: “我公开选择第一个,背地里做第二个。” “反正文明发展还是要考量智慧生命的朴素道德观念的,就像那些尖耳朵人的战神在文明之初,也是能带着一百英雄去和大敌决战。但是一旦没有了内忧外患,就开始到处惹麻烦。” 他看向小安,炫耀道: “你看爸爸聪不聪明,你们的智慧全都是继承自我的哦。” 小安只觉得这情景有些过于无耻,他的小脑袋瓜能理解,但是情感上接受不了。 这也是原体的缺陷之一,他们的智商能够理解一切,可情感和普通人类无异。 若是不够强大的话,被击碎了心智之后,原体的崩溃会比普通人的精神错落带来更大的破坏。 亚伦叹道:“那就先不考虑恶魔巴力是不是在同时诱导其他国家的王。我们今晚吃完饭,就把国王绑起来,然后将裂缝弥合。” 他看向小安:“你不用去,专心在家看着,小心这老东西又闯出来什么祸。” 亚伦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老东西主动一点,出来找点活干。 奈何对方完美屏蔽了这些指示,只知道吃吃喝喝,计划着待会给老五喂点肉去。 亚伦只好说道: “那看来我只能自己去了,绑架一国之主这件事,我还是第一次做。” 阿多尼斯道:“我来跟着吧,到时候如果被察觉,要被抓住,你就抓紧跑,我留下来断后。他们已经抓了好几次长着同样面目的我,恐怕都要觉得我是鬼魂了,啊哈哈。” 马鲁姆最后问道:“需要我做什么?我可以暂时推让老爷交代的任务。” 亚伦好奇道:“老东西给你安排了什么?” 马鲁姆如实答道:“老爷让我在各处埋设炸弹,保底是能够将整个王宫炸上天的当量。” 安达补充道:“我也并非一无是处,万一你们搞砸了,我来兜底嘛。这空中花园被我这么一炸,以后多半是建立不起来。然后我再留下一些虚无缥缈,看起来当前文明很难实现的对空中花园结构的描述。” 他的脸色坏笑起来,亚伦想起来父亲一直都有为难后辈子孙的恶趣味: “到时候人们就会说这是古代奇迹,我掌握第一手我自己编造的资料,在未来当个历史学家,也就不至于饿死。要是真没有搞学术的本领,当个文物卖出去也能挣不少钱。我喜欢看那些知识分子掉头发,哈哈哈!” 亚伦无奈,但并未拒绝道:“算了,马鲁姆,你还是按照老东西的命令,他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每次最后解决问题都还要靠他。” 阿多尼斯倒是提供了一个新的可能性: “尼欧斯,要是以后人类的无耻和你差不多的话,我觉得他们压根不会细想。搞学术的人嘛,我见过的,追求在于理论的惊世骇俗,而不是真实结果。” 安达听起来觉得这像是在骂人,但一想到阿多尼斯愿意被抓的时候给亚伦断后,也就懒得和他计较。 “行了,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吧,反正未来的我已经给我打了包票,等他成功之后,以后便不用再受苦,我要提前开始躺平养老的人生了!” 安达吃完,继续躺下来,桌面上的餐具自然也是交给家里其他人来处置。 亚伦只好和小安一起整理,等到入夜之后也不休息,按照小安之前的描述,在地上画着王宫内的布置。 自己之前去过,但只是进去找人,没有涉及太多范围。 此次乃是绑架一国之君,自然要小心为上,做好万全准备。 阿多尼斯研究着要不要给亚伦脸上也蒙一块布,至少要把头皮也包住。 要不然光头还是有些显眼,容易被抓。 好伯伯考虑也周到,两人谋划着等到深夜就潜入宫中施行绑架计划。 三万余年后,冉丹前线。 鲁斯一脚踹开了黑暗天使旗舰指挥室的大门,手中并无武器,而是一整只不知道何种巨兽的烤肉腿,将近有一整个阿斯塔特那般大小。 要是寻常星际战士能够有殊荣被原体抱在怀中的话,大抵也就是此番情景了。 “莱恩,过来吃肉!我亲自抓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有没有毒,我的几个大连都吃了些,没人吐出来,那就没事。” 鲁斯也不担心烤肉腿的油污沾染弄脏他的动力甲和胡辫,就要把这烤肉往莱恩面前的机械桌面上摆去。 还是趴坐在莱恩边上的亚当跳起,用自己的机械臂挡住了鲁斯,咬住烤肉拖行着离开。 鲁斯见状,哈哈大笑着抓住亚当抱回来,让它给自己当靠枕,就地坐下对视着神情严肃的莱恩。 “怎么这么愁眉苦脸的,冉丹那玩意我都吃过,这次请你吃烤肉,你连个好脸色都不给我。” 鲁斯很不满,他的情绪好像永远都能表现在面部神情之上,喜怒形于色的典型性格。 莱恩深吸口气,先是将接纳太空野狼共同对付冉丹异形的帝皇口谕传达,声明了他们之前对于冉丹的猜测。 在讲到乌戈寻找野狼的人配合进行速写,描绘出来一只巨型狼人尸体的时候,鲁斯的脸立刻垮了下来,站起身就走: “那个,就当我没来过啊,你们黑暗天使自己搞定,我还有别的事情,家里烧得火忘添柴了,这大冬天的晚上没火要冻死人。” 莱恩双眼发亮,金色的光芒涌现,抓起桌面上的物件就朝着鲁斯后脑勺砸过去: “这成何体统!你给我回来!” 这不是莱恩的声音,而是陛下。 鲁斯匆忙转身,当即脸色骇然,像是见了鬼一样。 “该死,我就知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金色瞳孔的莱恩还有些许自由意志,想要反抗父亲,却无法做到。 他的手在空中虚握,澎湃的灵能冲击而出,将鲁斯拘束到了面前。 “什么传说?永生者是通过不断夺舍完美的肉身存活下来的?狗屁之谈!” 帝皇适应着新的身体,阻碍实在太大。 没有基里曼完美。 老十三的灵能天赋实在太低,因此反而不会有太多阻隔。莱恩还是有些不同,个性鲜明些。 “你准备要瞒多久,鲁斯。” 帝皇质问着自己的儿子,后者已经从玩世不恭的态度切换为了眼泪鼻涕一大把,想了想还是没有抹在莱恩动力甲上的状态。 他哭嚎着: “陛下,芬里斯的巨狼不过是传说,我们的兵源从芬里斯补充,那些故事他们从小听到大,加上我们的军团名,潜意识里有些狼人的影响很正常。” 帝皇冷笑道: “那狼之螺旋是什么回事?我可是听见有狼崽子因为隐瞒了这些秘密而自认有罪,不得不祈祷。我说了多少次没有神!但他们还是把我做一个可以倾诉的神,求我告解!” 这倒不是帝皇故意听到,他眼下还没这个本领,而是见过了黑王之后,沾染了未来的一些声响。 他特意留心一些军团的秘密,感受到了狼之螺旋的存在。 鲁斯脸色又一变,刚才的哭嚎瞬间干涸,变为冰冷的暴风雪: “这不可能,我的军团无人会将您视作神明来祈祷。” 他可是下了死命令,军团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哪个狗崽子撑不住了,居然将陛下视为神祇来进行类似的告解? “现在没有,未来呢?” 帝皇如此冷漠,以至于莱恩都放弃了抵抗,在内心呼唤: “父亲,这些事情还没有发生。您不能总是如此,否则就没有人愿意向您告知隐患。” 帝皇索性驱赶莱恩,金色的声音离开狮子的身体,转而进入了机械桌面上的仪表盘。 这是能够让机械神教的神甫们看见之后,当场过载,高呼欧姆弥赛亚的神迹。 这意味着人类的灵魂能以操控血肉的方式掌控机械,而不是操作机械。 也证明了机魂存在的可能性。 莱恩和鲁斯都跪了下来,鲁斯很想咒骂几句,咱爹没走你怎么不早说。 “你们瞧瞧老二的觉悟,知道自己军团的问题后,甚至准备单独来觐见我,让晨星天使跟随他战死在前线,他原本准备来替黑暗天使通过战争来摸清楚冉丹的关键情报。” “我又何尝能置之不理,便安置他们军团转入其他部门,由基里曼操持安排。” “你这只狗崽子倒好,把问题一掩盖,该吃吃该喝喝,装做个没事人一样。你们芬里斯没有狼,以后太空野狼也没有吗?” 帝皇虽然语气严肃,还夹杂着机械器件的沙哑摩擦声,但至少听起来不像是罪责,只是单纯的训斥。 “正如我所言,我难道不是一个宽容的人吗?你们的问题不解决,只是因为你们从来不向我表达问题罢了。” 他是如此真诚,以至于这些机械存在了连接的整个战舰都在轰鸣,所有效率平白无故上升。 鲁斯闻言,喜上眉梢,问道: “那,父亲,既然您都知道了,我们太空野狼是不是也能原地退休,回家种田了?” 第653章 鲁斯:我爹是不是神我还不知道嘛(3K) “我需要你们战斗,猫崽子、狗崽子,给我战斗到一切敌人结束,再谈休息事宜。” 帝皇很不满,这只傻狗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基因应当不会诞生出这样的傻货,一定是尔达的缘故,尔达的潜意识中,总藏着一些根深蒂固的天真。 莱恩忙开口问道: “狼之螺旋是什么?鲁斯,你难道真的会变成一只狼?这也太荒谬了,我被称为狮王,但只是身边养了一只狮子。” 他试图介入对话,直接询问鲁斯。 由他来开口引导鲁斯说出真相,总比父亲以严肃的口吻逼问要好得多。同时告诫自己的父亲: “但父亲,您同时也要求马格努斯处决千子内部出现污染的个体。” 莱恩将马卡多给他的简报从怀中取出,递给边上跪着的鲁斯。 “我很难相信您会允许太空野狼之中有人变成野兽。” 面前的机械沉默起来,鲁斯飞快阅读马卡多的简报,心中警惕,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冲上去拆掉这机械桌面。 莱恩小声安抚道: “不用担心,父亲已经证明了他的仁慈。我们只能相信他。” 终于,帝皇开口: “不用这般假惺惺开脱什么,我的确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他主要担心莱恩回去给亚伦告状。 “太空野狼的变异源于芬里斯遗落的基因改造,那是比我和阿斯塔特女士研发星际战士强化手术之前,更早的人类基因技术的体现。” 帝皇一顿,瞧了眼这只傻狗傻儿子,一个劲什么都没说,全让莱恩问,自家答,就糊弄了过来。 这么聪明了,那自然就是自己的儿子,中和了尔达的愚蠢。 所以他总是喜欢让莱恩去做明面上需要被处理的事情。 而鲁斯则是不怎么需要被摆上台面的目标的最好的处理工具,人们都只会以为黑暗天使才是那把好用的刀。 而鲁斯所做的一切都被视为原始部落战士不带脑子的莽撞。 机械桌面继续说道: “此类影响和混沌污染并无较大关联,我还在观察其中神智变化,但暂且不知能否变回。我现在有些好奇,鲁斯,你们的动力甲上面的狼型装饰,无论皮毛还是骨头,是否都来自同类呢——” 鲁斯忙在身前摆着手: “父亲,让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先来谈谈冉丹异形。您花心思留在这里等我,肯定是有什么专门的工作让我来处理。这一次不用避讳哪位兄弟,我和莱恩一起上,管它前面是什么怪物,我都能把它咬翻在地。” 帝皇冷哼道: “先把你胡子剃了,上面酒水都没干,味道令人作呕。” 鲁斯抄起桌面上的裁纸刀,就开始割胡子。 帝国的电子设备普及率有些奇怪,不能说不多,但也不能说足够可用。 以至于原始书信和报告文件这些东西依然大批量存在,裁纸刀这种工具自然也随处可见。 也亏得是原体使用,能够割下自己的胡子。 否则就得阿斯塔特甚至禁军来举着链锯剑前来助力。 不多时,鲁斯就剃了胡子,看起来面相年轻不少,和本就是少年志气的莱恩跪在一起,画风便和谐许多。 “此次两个军团一同行动,老四的钢铁之心会为你们分担后勤。” 父子相见的拉家常结束了,接下来便是军务。 “你们需要用最锋锐的尖牙撕开冉丹的防线,不断前进,甚至是以敢死队的形式突进到冉丹疆域的各个位置,找到任何可能和亚空间有关的节点。无论是巫术还是异端神庙,都要为我带回。” 听帝皇的语气,他是准备本人坐镇后方助力。 鲁斯追问道: “父亲,您在泰拉所谋划的事宜,是否已经不用——” 这只狼崽子自然知道他爹几年前忽然闭关,神神秘秘一大堆不知道干什么,肯定有要紧事。 鲁斯并未加入原体之中的某个秘密结社,因此只能靠自己的猜测来判断那件事情极为重要。 此次阅读到马卡多的简报,便知晓了父亲的用意。 亚空间污染自然是比冉丹还要重要的敌人,父亲此时能够抽出空来协助他们,是否会对此事有影响呢? 机械台面上的声音越发稳重凝实: “我已经找到了替死鬼,此事不用担心。” 帝皇并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尤其是在猫狗面前。 “我亲自帮你们坐镇,也是为了避免两只军团此次折损过多,或许在另一种可能之中,敌人的诡异并未被我们弄清楚,就被毁灭。” “此次我需要找到一些答案来印证一些事情。” 后面说的话,两个傻儿子就有些听不懂了,什么叫“另一种可能”,平行世界么? 不过这俩儿子都知道,他爹要干的事情,他们不要问,去做就行了。 “有没有什么明确的指示,或者附带一些探测器,管它是机械还是灵能巫术类型,要不然我们找回来的东西不合您的口味,到时候又要挨一顿打了。” 鲁斯鲁莽问道,他扬了扬刚才莱恩偷摸给自己塞的小纸条,也不知道父亲的灵能寄宿在机械桌面之中有没有眼睛。 “马卡多说了,您可是一起揍了十个兄弟,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我可不想落得这个下场。” 帝皇冷笑起来,连带着机械桌面的各个部件都跳跃活泼,像是个活物: “我原谅你的冒犯,鲁斯,等一切结束,你们另外十个没挨过打的,我允许你们联手挑战我!” “但你的确聪明,知道索要明确的工作目标,而不是傻愣愣地去干活。我会在冥冥之中给予你们的战士指示,去找寻吧,如此行为牺牲必然惨重,但我们需要这些牺牲。” 从这句话之后,帝皇的声音便消失不见,仅剩下跪在原地的猫狗二人。 “这里似乎有什么结界,别人都看见我跪在你面前,然后过了些时间,你反而跟我一起跪着。” 鲁斯极为熟练地伸长胳膊搂住莱恩的肩膀,另一只手摩擦着自己刚刚挂掉胡子的下巴,的确清爽许多。 但是以后喝酒要顺着脖子流到衣领里面去了。 他凑近自己的脸,挑眉问道: “别人看起来我们像是在给死去的父亲遥遥祭拜一样。难不成要给其他人解释,这是口口声声说神不存在的伟大陛下,在显灵?” 莱恩想要伸手挡住自己这位兄弟的脸凑近,但他失败了,大脑开始主动思考鲁斯所提出的问题。 “就当是陛下的灵能运用又有进步吧,这只是简单的灵能通讯,普通的灵能者都能做到。” 鲁斯只得松开手,捧腹大笑起来,直不起腰: “是啊,凡人只靠两个杯子和一根线就能通讯,但是我们的陛下能够跨越整个星海,无视那些能够随意颠覆一整只舰队的亚空间波涛,他只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人。” 显然单单只是提起这个问题,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挠着鲁斯的腋窝或者脚底板一样。 莱恩趁机爬起身来,离远了些,鲁斯刚才虽然刮了胡子,但是身上的酒味还在。 “但我们的陛下这下至少开始直面问题,而不是宣称问题不存在。你还记得吗,我们在大远征期间遭遇的所有异形,几乎都有它们各自对应的异端神庙。” 莱恩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他们要对付冉丹,而不是对付陛下。 鲁斯哈哈笑着,直到现在都没停歇: “对不起,我只记得它们的味道。额,其实我没有每个都吃过,只是碰巧冲在前线的时候,敌人的尸骸有些靠近我的嘴。放心,太空野狼只有狼之螺旋一个问题,没有老九那边的习惯。” 他说着,忽然一拍大腿: “坏了,看起来老二的问题是解决了,我的问题陛下也已经关注。那么老九那边怎么办?” “以及——” 鲁斯爬了过来,对着莱恩步步紧逼,以上位者的姿态俯视着这只狮子: “你们黑暗天使是不是也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速速招来!” “我可不希望打仗的时候你们忽然冒出来把我们的血吸干,或者拽入什么幽暗林地之中,就如同你之前介绍你的家乡的时候所描述的那样。” 总之在远处指挥室外的其他人看来,这一幕很不正常。 他们什么都没听见,只是认出了莱恩身上那金色的灵能痕迹来自于陛下。 所以对于鲁斯的下跪并无不满,他们也一起跪下。 等到莱恩身上灵能消退,两人对着一张机械桌面跪下的时候,阿斯塔特们就不免心生疑窦。 陛下的灵能就连机械也能侵入吗? 还是说,这就是机械神教遵从陛下意愿的原因? 到了这一步,两个军团的原体亲卫都没有闹出什么矛盾。 毕竟黑暗天使知道他们最近让狼崽子们协调了不少,自知理亏。 而太空野狼则想着这是在别人家地盘,自家爹招呼都不打踹开门就进了人家的指挥室,自然不便挑起事端。 而矛盾发生于,鲁斯搂住莱恩的那一刻。 两位原体不知道在讨论什么,都坐在地上,慢慢变成了一个上一个下,这是在摔跤吗? 既然原体们都开始战斗了,那么身为子嗣,阿斯塔特当然不甘示弱,两边猫狗崽子都开始扭头对视起来。 第654章 冉丹的弑神(上) 至少鲁斯和莱恩没有相互抱着啃起来,而是吐着口水,开始殴打。 两人并没有留情的想法,一个个奔着把对方牙打掉的目的而挥拳。 这让跪在指挥室外的阿斯塔特们松了一口气。 如此他们也能开始打架,莱恩的亲卫已经在查询最近的决斗笼是否空闲。 远在泰拉,王座之上。 帝皇坐在上面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恶魔过来扰动。 波塞冬正在被通过星炬还有准备试运行的一条网道送到普罗斯佩罗最近的位置,然后让他的半身独立在空间内走回普罗斯佩罗的现实世界。 海神必须继续磨炼他的灵能,这样以后王座缺人,就能抓过来使用。 “蹲下来,抱着腿,把头埋低。” 帝皇嘱咐道,毕竟不是坐在飞船中,过程有些颠簸,海神必须做好减震的准备。 等到波塞冬做好对应的姿态之后,帝皇便站起身来,一脚抽了过去,将其踢进了网道。 “慢走不送!” 人类之主畅快许多,坐回王座,看向另一边的赫利俄斯。 后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那个,我就不必了,我暂时还不会离开泰拉,又没有什么邪神专门在亚空间堵我,我还想多参观参观呢。” 帝皇侧开身子,让开王座上的一些空余,笑道: “既然如此,你也上来坐坐。这帝皇之位着实让人心烦,你好歹上来分担一些。” 赫利俄斯已经开始下楼梯,听完这话直接躺下滚了下去: “哥哥我摔断了腿,后续有马卡多安排,陛下您不必挂念。” 太阳神一路滚到地板上,用眼神示意周围的禁军把自己当垃圾扫清出去,奈何无人搭理。 帝皇不满道:“朕这个位置就那么吓人吗?” 要是一万多年后那般情况,没有人愿意也就算了,王座正常运行的时候,就算是个凡人坐上面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无外乎变成植物人而已,生物学上还是活着的。 波塞冬那是个例外,色孽给他打了标记。 帝皇叹道:“你要是也坐上来,就能指挥得动我这些禁军。” 赫利俄斯赔笑几声,并不说话,努力伸出胳膊,就这么一路在金色地砖上扯出一条长长的血迹,爬出了王座大厅,堪称身残志坚。 等到太阳神爬行离开,正好遇见科兹朝上走。 他是来告别的,其他原体除了那几个被帝皇要求事后来觐见的,离别的时候都未专门禀告,主要是担心被单独揍一顿。 只有科兹最为洒脱,他自己一个已经被陛下揍过一顿,如今最后离开,也要来告别。 “哟,伯伯,这是你们古代人的锻炼姿势吗?我只听说过‘爬楼梯’,但你这是真爬呀。” 科兹微笑打着招呼,后者努力撑起笑脸: “你爹现在不高兴,你进去少说话,告别完就赶紧溜出来。” 赫利俄斯只觉得这位皮肤很白头发很黑的侄子有些“皮”,希望他不要惹出什么祸事来。 科兹整理衣领,他连动力甲都没穿,向这位伯伯的告诫表达谢意,便昂首阔步走进了王座大厅。 禁军们早早接到通知,并未阻拦。 要是赫利俄斯同意坐上王座,那么科兹赶来的时候,便能正好看见二圣同朝,二日通天的奇景。 “陛下,您的儿子向您问好,我已经聆听了马卡多的智慧,将要在大远征期间探寻更深的奥秘。” “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祝福。” 科兹单膝跪地,当然他是不可能说他要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的,只是需要来从陛下口中争取出来一些便利。 帝皇眼瞅着这儿子心里窝着坏水,但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颇为无奈。 唉,当一国之主难,当一家之主也要操心呐。 老父亲面色疲惫,替王座寻求新主人的目的也没达成多少,叹道: “也罢,我——不对,我并非神明,又要如何祝福你呢?” 科兹笑道: “陛下着相了,就当是家人之间的祝福,我并非祈求神迹或者保佑,仅仅只是一个儿子需要父亲的祝福。” 帝皇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便允许你暂行便利,莫闯出祸来便是。” 科兹谢恩,觉得有些奇怪,他是儿子找老子开个条子,又不是真的臣子来找陛下开恩。 拿到这句口谕之后,科兹便告退离开。 帝皇心中有些疑窦,还是问道: “你需要告诉我,你要去何处探寻?” 科兹冷静道:“名为泰瑞昂的星球上,有一个祭祀白凤的神殿,那是灵族某个纪元的起源之地。” 理论上灵族帝国的历史至少有六千五百万年以上,然而成史的部分只有三千万年。 早期神话和灵族帝国在银河的崛起乃至最后帝国的覆灭之间,有着许多历史的空白。 因此不少异形历史学家认为,灵族的神王体系也是经过换代的。 白凤凰阿苏焉不过是最后一任神王。 灵族帝国甚至是多元发展,上一代遗落在不同星球的灵族同时开始文明进化,最终汇聚为了灵族帝国的巅峰时代。 因此在灵族帝国毁灭后,他们也能迅速找回过去的生活方式,四散在银河之中,虽然人口稀少,却不容小觑。 帝皇心中却有所感: “你也要开始研究那些异族的神明信仰了?没有神,不过都是亚空间的思潮罢了。等莱恩和鲁斯那边找到些信息,你们可以相互交流,看看有无共通之处。” 老东西还是老了,以为科兹经由此事之后,对亚空间感兴趣。 这倒也能帮助莱恩那边弄清楚冉丹到底是什么。 这片银河的每一代霸主,都有自己对抗亚空间的生存任务,失败者,只能苟活。 截止到今天,还未曾有哪一个种族能够通关这个主线任务。 不过自己倒是能先想想,这些银河霸主之间都有什么共同点。 冉丹崛起得如此之快,在数百年内就具备了称霸银河的实力。 那么他们对于“神”这种存在的看法,会是什么呢? 几百年内的技术爆炸,会改变它们对神的认知吗? 还是说如同之前的人类一样,即便已经无比强大,但还是将神这一概念融入自己的文化之中,不曾剥离。 最棘手的情况是—— 冉丹的神具备某种影响现实的力量,加速了冉丹文明的进化。 那样的话,莱恩和鲁斯得在现实宇宙对付一位神了。 帝皇开始沉思,他的超级智慧告诉他,超级力量如今不再起效,需要理清楚所有的思绪才能下结论。 人类之主开始思考冉丹和神的关联的同时,冉丹疆域内某处。 两个最为普通的,看起来像是身穿战斗服的冉丹士兵正在解剖面前的同类。 另一个冉丹,只不过是身形类似于一种植物组织汇聚起来的人形。 “对欧克兽人的沾染失败,我们果然无法触及异族的神。” 其余两人遗憾收回了手臂,被解剖的对象开始复苏,变成了最为基础的战斗服形态。 “我们找不到对方的神,而且该样本体内的灵能痕迹过于成体系,可能对方究其一生都无法释放任何一个灵能法术,可一旦它们的数量够多,就能够让灵能场覆盖整个世界,压制所有敌人。” 三位冉丹之间的交流方式似乎没有任何人称划分,统称为“我们”。 既不像所谓的蜂巢思维,又和自由意志实在沾不上边。 “那么对方便是无效种族,不必在意。我们需要进一步确认的是,人类,他们的神在何处?” 如同帝皇思索那样,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神,那些有潜力能够成为银河霸主的种族的神,无论是被自然消弭,还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都值得重视。 其中最为极致的代表,自然是灵族唤醒了色孽,使得欢愉之主的确是灵族的神祇。 这也是冉丹的神告知冉丹的基本规则。 神的“苏醒”会导致本族的毁灭,需要弑神才能活下去。 因此冉丹弑杀了自己的神,相当于跳过了冉丹自己的色孽苏醒,吞噬所有灵魂再生下死神的这个过程。 但这样还不安全,因为其他银河霸主也会诞生出神。 如果再出现一个四神层次的怪物,所有人都要遭殃。 因此冉丹触发了弑神之后的飞速发展,没有任何寻求和平的意志,旨在毁灭所有种族,断绝神祇被孵育出来的可能。 它们已经捕获了不少样本,比如一些体表为灰色的人形种族,因为有诞生出概念神祇的可能性,被冉丹硬生生用特殊武器毁灭了种族的基因构造,要等到一万多年后才能走上正常发展的道路。 不过那个时候冉丹早就一统银河。 这种武器就是冉丹开发的对初级层次文明专用的技术,因为文明初期尚未认识到科学概念,所诞生的神祇的实际力量或许不强,但是代表的概念实在抽象。 一炮下去全体从原始部落时期直接打回自然环境当动物去了,那些最初的神就不会再成形。 在此次最初遇到兽人的时候,冉丹理所当然地认为兽人也是初级部落文明,结果一炮下去发现对方的遗传因子自带防篡改。 第655章 冉丹的弑神(下) 不信邪的冉丹又来了几发文明退化炮,结果发现对方在短短几代之内就迭代出了反制措施。 这意味着对方的基因锁来自于更为古老的强大文明所造就,几乎是所有文明的前辈,尽管已经灭绝,但留下的技术造物依然让人觉得棘手。 甚至隐约有越退化越强大的状态,这种退化只不过是因为冉丹的文明退化炮触发,实质上还是欧克兽人基因锁的自动解封。 这意味如果冉丹继续使用这种武器,那么最终迭代出来的古老兽人,将会是冉丹自己也无法处理的存在。 冉丹不得不采取了星球灭绝的形式来阻止疆域内的欧克兽人继续发展,它们才刚刚开始扩大疆域,要征服整个银河,任何一个具备资源的星球都要精打细算。 这么下来浪费了十几个宝贵的世界,才算是遏制住兽人们的扩散。 不过这并非当前的主要敌人,还是人类最为重要。 对方实在强大,已经初步完成了对新生的冉丹疆域的封锁和围困。 对方的普通凡人士兵不足为虑,无论有多少数量,都无法引起质变。 反倒是那些特殊的改造士兵很难处理,尤其是强化士兵们的领袖,被视为基因原体的存在。 其中的联系,简直就是神和他的信徒之间的体现。 人类的神,能够降临现实吗? “将所有信息回禀,我们已经检测到了另一支人类军团的到来,人类的神,应当是我们的大敌,必须将其弑杀。”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撤离。 冉丹的社会体制并无明显的权力结构,因为在弑神之后,每个冉丹人的意志都高度统一,通过一种可怕的心灵巫术连接。 它们几乎没有任何社会矛盾,一切决策都经由各区域节点的神尸作为网关汇总之后,做出决断。 神尸是冉丹心灵力量的来源,也是它们避免被亚空间污染的保障。 每一部分神尸存放的位置,都是过去的神殿。 在不过两百年前,有一位旅者找到了一本书,被蓝色的羽毛所覆盖,上面记录着古老众神的秘密。 以及银河霸主的神战将导致一位新的混沌神祇展现力量的宇宙规律。 在从种族神一跃成为混沌神祇之后,所有银河生命都将在命运的某一部分被划分成为这位神祇的仆人。 于是冉丹之神降下神谕,请求祂的子民弑杀自身。 因为冉丹就是天命的下一任银河霸主竞争者,祂必须避免毁灭自身族群的可能。 祂不是灵族的神王那般废物,不肯承担责任。 冉丹饱含着敬意,弑杀了它们的神,并且开始飞速进入技术爆炸时期,在人类帝国的大远征尚未扩张到此处的时候,冉丹就已经毁灭了所有附近的文明种族,同步开始了自己争霸银河的征程。 因为失去了自己的神,种族的标定概念被移除,如今冉丹可以被任何具备灵能知觉的文明识别为类似于自身存在形式的种族。 直到它们遇见了人类。 同一个人类种族,居然能够识别出来两种不同的自身形态,普通人形和狼人形,这说明什么—— 人类内部有多位神,而且受到混沌腐化的程度很深,以及能够接纳异形神的样貌! 这样天生邪恶的种族应当被抹除! 尤其是他们战斗时候的狂热,和虔信徒没有什么区别。 从少数凡人俘虏之中拷问的信息可得,他们在喊着“为了帝皇”的时候,还要专门解释“帝国真理”之中并无神祇的位置,整片银河没有神。 哼,人类的神果然狡猾,也认识到了那可悲的命运。 反而选择以帝皇的面容出现,宣布没有神,但他自己并不愿意牺牲生命。 可见人类种族是如此卑劣,一点都比不上冉丹愿意被弑杀的神的高尚! 于是在冉丹人眼中,消灭人类显然是对银河众生的保护。 这是它们光荣的使命! 冉丹,将成为唯一一个跳脱出历史规律,拒绝诞生出混沌神祇的银河霸主! 可要是它们多了解已经存在的混沌神祇都有什么,或许就不会相信那沾满了蓝色羽毛的书中所记载的内容。 亦或者—— 冉丹之神是否真是为了种族的未来而自愿被弑杀呢? 可惜的是,所有冉丹人都遗忘了它们神祇的名字,或许有一天神重新出现的时候,会给它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在三位冉丹士兵离开之后,这颗星球地表之下,本应该被完全扫除,避免欧克兽人再度萌芽的措施漏过了一处小小的缝隙。 即便没有阳光和任何水分,仅仅只是经过时间的流逝,生命的茁壮力量有了具体的显现。 不知道多少时间之后,一只粗壮的手臂敲破了碳化的地质结构,开始胡乱抓取任何东西往嘴里塞。 若是有见过帝皇的人类瞧见这一幕,就会瞬间意识到,这只手臂的主人的身形,怕不是已经和他们的陛下一般无二了。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都。 亚伦备好了绳子,脸上蒙着阿多尼斯做好的布条,遮盖了面容。 两人一路偷偷摸摸,溜进了王宫,准备将国王从地下亚空间的裂缝边缘捞出来。 这是救人,只是看起来形式上和绑架差不多而已。 阿多尼斯对亚伦的指引赞叹不已,他觉得亚伦就如同在天上也长着一双眼睛一样,能够知晓下方发生的一切变化,进而能够躲避所有风险。 然而当他好奇询问亚伦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却只得到了自己无法理解的回答。 例如亚伦想为他展示什么叫做灯下黑,和人的视野观察幅度,甚至是那些刚刚在火把下视物的卫兵对于黑暗区域的变化不够敏感的道理的时候。 阿多尼斯只会不断阿巴阿巴,道理他都懂,但就是无法实践。 于是只能等着亚伦一路带他飞,顺利摸进了地下空间所在。 小安提到过的小狗珀诺斯也在此处。 他们的确吃掉了小狗的肉身,那家伙一生下来就有重病的痕迹,活不了多久。 本着不能浪费的态度,一家人倒是没有怎么顾忌吃饭问题,不会在这种事上伤春悲秋。 亚伦觉得这是遗传了老东西的性格导致的。 他自身也有所察觉,这种将自身不对劲的行为推脱到父亲的遗传基因之上,本身就是一种甩锅。 但至少父亲绝不会介意,因为哪个父亲不会想看到儿子和自己如此相像呢? 亚伦和阿多尼斯一路溜到了裂缝背后,国王已经安排卫兵保护,他并不介意和其他人分享这个秘密,告知卫兵们世界末日将至,神需要他们献祭污秽者的鲜血来赢得通往天国的门票。 真有意思,既然认为这一代人有罪,你不应该教导人们向善,来从中挑选义人吗? 还是说这个时代的神就是这样,主要看谁给的祭品多,从来不在乎祭品来自何处。 这么看来他爹以前在希腊当神王装神弄鬼的时候,还算是有所进步,神话里能留下宙斯多次出丑的记录。 虽然宙斯心眼小,但毁灭世界也就大洪水那一次。按现实因素,应该是自然界的灾害,只不过被恐惧的人们挪到了神的身上。 他爹才懒得发动大洪水,他喜欢用天雷劈人,母亲则喜欢天上下刀子。 有趣的是,大洪水在大部分神话之中的目的,就是因为地上不义之人太多了。 所以大洪水之后活下来的他们这一代人,就没有想过当个好人吗? 不对,思路差点被拐带走了,好人在人类文明中的占比还是很多的,或者说,没那么坏的人。 所以文明还能继续发展,你们这些恶神才是阻碍文明发展的绊脚石。 亚伦一边想着,一边逗弄着爬到自己身边的小狗珀诺斯。 “亚伦,等会我从缝隙之中冲过去,那是个单向的门路,我来吸引他们注意,我被本地卫兵抓住已经驾轻就熟。” “然后你乘其不备,用绳子勒住国王就往后拽,如果到时候带不出去,就地弄死!好侄子,你迟早有一天要杀人的,让这一天来早点没什么。” 阿多尼斯试图摆出一副长辈说教的模样,毕竟以前没有多少时间给他发挥。 亚伦好奇道:“你能拖住所有人吗?除非你也准备施展灵能,说实话,我还没见过你的能力。难不成是帅到一定程度,让见到的人都失去判断能力?” 显然阿多尼斯在亚伦心中的实力排名并不靠前,如果好伯伯不施展力量的话,他恐怕刚冲出去的刹那就会被当几根长矛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阿多尼斯终于伸出了手,揭开自己的面目,神情坚毅。 “以前是害怕你父亲嫉妒我,包括之前在马其顿困于你母亲的围杀之中,施展不开。” “但现在,为了保证你能实现目标,亚伦,我能做到一切。” 好伯伯像是完全变了个人,还是那张俊美帅气的脸庞,却仿佛增添了无名的战意,一种破空青色一般的灵能开始流淌,茁壮着他的肌肉。 “你说的不错,只要我动手,如果只是面对凡人的话,他们的眼光至少会被我聚集数十分钟也不会察觉到异常。” 阿多尼斯无比自信地诉说着自己的能力,也可以被称之为,强控,视对手的强弱来决定控制时间。 帮推一本书,有兴趣的可以看下。 第656章 永生者与人类“神”(3K) 亚伦做好准备,内心并无期待见到阿多尼斯伯伯起了,一枪被秒了的情景。 想来在每一位伯伯身边的时候,都能有机会见到其高光时刻,总不能一次都没有。 幸运的是,阿多尼斯成功了。 他本想以平淡的身份和人们相处,现如今,他摊牌了。 他乃是丰饶之神,春之神! 于是——春天,离开吧! 阿多尼斯身体漂浮,头发染色,朝前凭空踏出伸手,人身体内的生机便开始流失,连同外界的春天一并远去。 是了,他的大招只有在春天才能释放,这似乎是人类相信自己成为神之后,所划定的区域。 因为春天冥后也会回到地面,带来新生,因此两人相会。 那么问题来了,冥后带来春天,春神阿多尼斯也带来春天。 冥后就是阿多尼斯,等式成立! 亚伦心想,为什么一直没人思考这一点呢? 毕竟阿多尼斯伯伯亲口承认过,冥后就是他自己被阿芙洛狄忒姑姑女装打扮之后的身份。 人们是从看见春神的面目之时,意识到生命正在远去。 春天带走了他们的生机,使得卫兵们晕倒在地。 阿多尼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也从空中掉了下来。 亚伦忙抄起绳子捆了国王就往回背。 “伯伯,你看起来尚有余力,为何如此虚弱?” 他关心问道,手上动作并不停,将国王捆了个结实。 阿多尼斯脸色惨白,却神情饱满,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同时覆盖在面部,看起来着实可怕,硬挤出几分笑意,道: “我的能力只有在春天才能使用,春天离开之后,自然就不能用。要等数十分钟后春天回来,才能继续。” 亚伦心想这约等于太阳底下的照明灯,有太阳光就能使用。 不过要比这个发明厉害一点,因为阿多尼斯伯伯的能力本质上相当于遮盖太阳让天地陷入黑暗,在黑暗的这段时间内,发挥作用。 或许有这能力潜力极其强大,只是好伯伯习惯靠脸生活,很久未曾精进自身的能力。 他看起来尚有余力,一定还能压榨出来更多的作用。要是送到弟弟那边去,能发挥什么用处呢? 唔,这又是父亲遗传下来的做派了。 亚伦点头道:“那我先行离开,只要将国王绑走,就没有人发号施令,这邪神——” 他说着回头,看向那亚空间裂缝。 “唉,那邪神呢?” 此时已无所谓阴风阵阵,亚空间缝隙之中风平浪静,哪有什么邪神巴力。 里面甚至干净得像是刚喷完清洁剂刷过几遍的瓷便桶, “唉,每次我遇见这些麻烦的时候,只要还没有实体被寄宿,就什么也看不见,算了,我先撤了。” 亚伦背起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国王,小狗珀诺斯围绕着亚伦脚边转了几圈,又对着缝隙叫唤几声。 它还需要守在缝隙边缘。 亚伦笑着挠了挠后者的下巴窝,给予会办事的小狗狗鼓励。 他正要离开,阿多尼斯最后叮嘱道: “记得过些时间来城内外抛尸的地方找我,稍后卫兵们恢复,找不到国王在哪,一定会杀了我,记得把我找回来。” 好侄子点头,背着国王从阿多尼斯的视线之中消失。 亚伦刚刚离开,身后的缝隙便再度吹出阴风,传来可憎的话语: “受诅咒者!坏我好事!” 巴力刚才觉得自己像是如同凡人喝醉了酒一样,浑浑噩噩没有神智,不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 等到神智恢复的时候,已经看见国王丢失,一个永生者躺在面前。 在祂眼中,所有永生者都是受诅咒者。 凡人最初祭祀神明就是因为畏惧死亡、伤痛,乃至于随着文明发展,对于丧失社会职能的恐惧。 而永生者不会,他们的观念已然超脱,而且替代了不少神的位置。 以至于巴力无比虚弱,只能作为一个地区的神诞生。 若是没有永生者,人类的神都会如同灵族众神那样,高居于浩瀚洋。 反而因为永生者的存在,使得人类认为神祇是可以降临凡俗的。 无数本应该诞生的亚空间神祇便被掩埋,巴力更是其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可以说,永生者就是毁灭人类本应该存在的亚空间神祇的刽子手。 “唉唉唉,叫唤什么呢,我大侄子在的时候你不出头,现在就剩下我这个废物,你就跳出来。” 阿多尼斯转了个身看过来,他翻个身的力气还是有的。 “来来来,弄死我,有本事你出来啊!” 这位春神并不蠢,知道这邪神要是有离开亚空间作乱的能力,早就大开杀戒了。 而不是需要蛊惑一位国王来进行献祭,这些坏东西从诞生的机制上就有问题。 不像他们这些永生者,只要凡人把他们哄高兴了,就能随手展现神迹。 混沌之中的巴力无形无色,隐约凝聚成一个虚幻的人形,愤怒不堪: “你们会输的,我一定会赢得胜利,统治整个人间!” 阿多尼斯掏着耳朵,一脸烦躁: “说点我不知道的,你们这些反派一开口都是这些话,就没有点新意?” “统治人间很累的,我弟弟当了一阵子神王没多久就撂挑子不干了,人类的愿望很难实现,就算你真的是神都做不到照顾好所有人。” 他以一副过来人老前辈的模样劝说,却想道巴力的统治大概是将人类坠入恶魔的国度,从此礼乐崩坏,也就闭了嘴。 道不同不相为谋嘛。 反正对方也爬不出来弄死自己,阿多尼斯只需要搜肠刮肚努力在言语上破防敌人就好。 奈何两个存在都是嘴笨的主,奸奇显然也没教巴力如何骂人。 他们开口的语言甚至显得幼稚,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与此同时,顺利了背着国王离开了王宫回到住所的亚伦将捆得结结实实的国王往地上一摔。 小安的头从厨房里探出来,其实这个营地规划压根没有专门的厨房,不过他们家一定会给小安折腾出来一片做饭的地方。 老东西甚至会亲自出力帮忙,就是为了能吃上一口饭,味道都不在意了,只要不难吃就好。 “哥哥,我们今天终于要吃人了吗?” 以往带回来的野味都是马鲁姆叔叔干的,今天哥哥反而背回来一个人,这就奇怪了。 以前哥哥可是明令禁止不能吃人的,他们一家人也适用不了紧急避险,毕竟实在不行吃点土也不是不能消化。 亚伦瞧了一眼神智还有些昏沉的国王,找来布匹堵了他的嘴,免得清醒过来之后嚷嚷。 才看向小安开口道:“自然不是吃人,这就是国王,理论上是阿多尼斯伯伯的女婿,和我们是同一辈的。他就是那个被邪神蛊惑的人,现在人抓了回来,等父亲明天醒了再看看如何处理。” “阿多尼斯伯伯不用担心,过几天我去乱葬岗或者填尸坑找找。” 小安乖乖哦了一声,便不再关心。 不能吃的话,就没有什么价值,还不如自己去研究什么厨具适合作为武器使用。 他大半夜不睡觉,就是在研究这个,就连哥哥的那些宝贝工作台也翻找过来。 原体的头脑极为聪慧,在小安的大脑之中已经开始设计堪称伟大的机械,既能够拍死异形,也能够就地埋锅做饭。 亚伦将国王丢到了老五边上,老五对于自己草棚里时不时会多一个老男人的事情已然习惯,并不在意。 主要是驴不会说话的缘故。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约摸着阿多尼斯伯伯这会已经被砍得琐碎,老东西才神清气爽起了床,在院子里活动身体,准备开开胃,方便等会吃饭的时候能抢得过两个儿子。 “哟,抓了个人回来,怎么还是活的,我以为你们已经连夜把肉剖了出来,都做成肉干挂好了。” 安达瞧见老五边上被捆得严严实实,神色惊恐却说不出话来的国王,调笑道: “亚伦你也真是,这毕竟是个国王,你妈虽然弄死一个跳湖了,但我们真没什么针对这些国王的本意。” “不过唉!你这手艺还真不错,还知道把嘴给堵住,唉,结了婚就是不一样。” 亚伦知道老东西又在说什么不三不四的话,吩咐道: “去把早饭做了。” 安达忙道:“那可不行,今天还要去干活呢,体力活,还是你们做饭。” 他醒过来回到这个世界是来吃饭的,你们要干什么! 亚伦指了指外面戒严的动静:“国王丢了,到处都在找人呢,今天不用上班。父亲,你好歹也得自己做一次饭,免得生疏了。” “以后没人给你做饭的时候,总不能一直吃生的,或者直接饿死。” 安达知道这是儿子有意锻炼自己,担心以后无人照顾,陪笑道: “做,我有手有脚的,饿不死。对了,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就这么把国王关在家里?家里花销虽然不大,但是多一张嘴也是个负担呐。” “那道裂缝有恶魔在维持,估计没个几年弥合不了,国王丢了都没什么,等我们一走,那玩意直接立国王的儿子登基,照样能开始献祭。” 他们一家总不能一直待在巴比伦。 所以要不还是把附近所有的人都杀——都迁徙走了算,理由就说又有大洪水。 第657章 人类意志与恶魔的关系(加更求月票) “不能全杀了啊——” 老东西看着亚伦的目光,知道自己说错话,无趣道: “你是我的儿子唉,你想杀谁就杀谁,而且目的还是为了拯救世界。” “所以我做出让步,只把他们全部迁徙了就行,再编造几个谣言,说这地方闹了一次大洪水还不够,后面迁徙过来的人还会被天火掩埋。” “再过几百年,这里就成了文明史上的一些未解之谜,以后我去当虚无历史学家编造东西的时候,就不怕没有素材。这样写出来的东西一定大火,能挣到足够的钱养活自己。” 安达自认为自己的智慧值得称赞,谁能想到他这样的方法并且有能力去实施呢? 亚伦又看了眼国王的眼睛,后者已经清醒,只是迫于有个精神病在院子里叨叨,不敢出声。 看见亚伦瞧向自己,忙眨巴着眼睛寻求帮助。 亚伦将国王重新扛了出来,嘱咐老东西设置好灵能结界,免得被卫兵抓到。 这才扯下国王口中的布条,后者也聪慧,因为他肉眼看见了那金色的灵能屏障将院子包围,自己这个时候大喊大叫只是耗费体力,还容易惹得歹徒不快。 万一将自己灭口了怎么办。 “年轻人,我乃一国之主,要是你放了我,我以巴力神的名义起誓,过往罪过绝不追究。神是知道我的道德的,要是我违背诺言,便再也上不了天国。” 国王一开口,语气无比平静。 显然他误解了什么,以为绑架自己的是这个老东西。 亚伦不过是被老东西胁迫走向歪路的年轻人罢了。 果然,国王接着开口: “你还年轻,人生道路漫长,有太多的时间来行善积德,或者致力于自己的目标。不能随意听信恶人言语,犯下大错。” 安达听着不对劲,就是一巴掌上去扇在国王脑门上: “恶人,我恶心谁?谁是恶人呐?” “前一阵子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老东西很生气,亚伦被别人一看就认为是个好人这一点,他这个当爹的也挺骄傲。 可他被看了一眼,就被当成坏种,他可就要小心眼了。 国王闻言一愣,眼神不免将安达上下打量起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可是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一时间慌了神。 那面目并无多俊美,却如此吸引自己的精神,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而那健美的身体搭配不拘一格(邋遢)的体态,尤其是那自己似曾相识,曾经把握在手中的臂膀—— 国王不免大惊失色,失声喊叫出来: “爱妃——你怎么变成爷们了?” 安达气得两手伸过去就要掐死这国王: “谁是你爱妃!你个昏君,连自己老婆都记不得!” 不过亚伦也奇怪,按理来说国王从在草棚里见到父亲的时候,就应该被父亲的奇怪能力所俘获。 怎么今天到了近前才反应过来,而且也没有其他人沉迷得那般深入,还能保持基本的思维逻辑。 这或许是之前邪神侵入国王的意识所以留下来的些许好处之一。 即,恶魔能够诱导人类堕落,进而失去或者削弱对父亲的好感? 要是有一个恶魔能够正好平衡父亲的被动该多好,让他过上自食其力的生活。 国王被安达像儿子一样扇着头,脖子耷拉着到处躲避,但无论他如何闪躲,始终避不开那一巴掌。 就好像那粗糙的手掌上面长着雄鹰的眼睛,隔着老远就知道自己的目标在何处。 这可是安达从他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经历【终结与死亡】之后长进的战斗技巧,就算是色孽现在在他面前,都躲不开这几巴掌。 当然是躲不开还是不想躲,这就存疑了。 如果安达愿意,他可以举个木勺子追国王一辈子,活生生将他敲死。 但亚伦只觉得这是父亲在用这种方式逃避干活,早饭又得自己来做了。 等到亚伦和小安做好早饭,国王已经认命,跪在安达边上给锤着腿。 他已经有几十年没有服侍过别人,不过这毛腿还挺带劲—— 不行,自己要清醒,这是个男的啊! 国王的大脑昏昏沉沉,陷入了深深的斗争之中。 中间派就是这点不好,混沌力量为你揭示帝皇的残酷和黑暗,但你也知道这份光明即便是假的,却也至少是温暖的。 如果没有可汗那样的智慧,这种人就连叛变都叛不明白。 “父亲,你看他现在清醒许多,你能否训练他去战胜混沌污染呢?要不然过几天他们真推举一位新王把持朝政,继续血祭,那我们所做的就是无用功了。” 亚伦布置好餐碗,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是杀死国王之前有机会尝试的,即确认一个人的意志能否通过某种训练或者额外的帮助来战胜混沌污染。 安达挠着自己下巴,这是之前趴在地上被蚊子咬过的地方: “难呀,你弟弟们要是没有你,都不太能顶得住。那不是——意志不意志的问题。” 安达说起这个问题,神情就变得类似便秘起来,很难想得通畅。 他拿过一个空碗盘,往里面倒水: “你看,这是人的灵魂,容器就是肉身。” 他倒了一半就停下,空余的地方就是本应该生命诞生智慧之后自己开拓的意义。 然后从地上抓起沙土往里面丢,就变成了泥泞。 “这就是坏东西,你也别管是虚无的恶魔,还是现实生活的重担。” “或许沙土很少的时候,它们最终会沉降下去,从外面看上去好像是清水,甚至喝几口都没事。” “但到了这种程度——” 安达抓起扬下的泥尘已经将整个水面覆盖,凝聚成团的时候—— “这就不能喝了。未来的人只是先把我的东西装里面,不代表他们就是一团清水,我就不是什么恶魔。” 国王听得胆颤心惊,虽然这奇怪的中年男人说什么未来啊、泥水啊,听着玄乎,但是他果然承认了,他就是恶魔! 而安达觉得自己未来的确做错了什么,那就是没有提前将人类塞满。 以至于四神可以趁虚而入。 他非得宣扬什么帝国真理,没有神之类的话,让人们空出了众多的精神空间。 大叛乱之后才被国教用神皇信仰来塞满人类的灵魂,避免腐蚀。 唉,失策。 不过那是未来的傻逼帝皇干的,和他安达·威尔没什么关系,要是他以后也推行帝国真理,那说不定就是另有苦衷了。 “最糟糕的情况嘛,就是我往里面拉一坨,然后再一巴掌把它拍碎。在其他正常的碗眼里,这自然就是不可名状的怪物。” 安达越说越来劲,要不是在场其他人看着,他恐怕都要现场表演一番。 随后一脸神气看向国王,大笑道: “怎么样,听懂了没?” 国王颤颤巍巍道:“听、听懂了,你们想往我脑袋里拉屎,然后再把我脑袋拍碎。” 安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教: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还是等阿多尼斯回来怎么教训你这个女婿吧。阿多尼斯你知道吧,雅典那边的春之神,在你们这叫塔穆兹来着。你的王妃米娅,就是他的养女。” “结果你的卫兵把人家当成偷心犯给弄死好几次。” 国王怔然,这一点他倒是没怎么记在心上,王妃的美貌之名众人皆知,有那么一俩个宵小之徒妄图亵渎,被宫廷侍卫拿下斩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都没有被专门通报这件事,自然无太多印象。 王妃不重要,那个想在自己脑壳里拉屎的东西才重要! 他已经隐约猜得,当时王妃中邪,替代王妃的人就是眼前的糙汉,可怜他满肚子情话都说给男人听了。 安达眼见国王又要哭哭啼啼,他见不得大男人这么脆弱,一脚将其踹开,呵斥道: “哭个什么劲!我是把你饿了,还是把你渴了?” 亚伦纠正道:“父亲,他的确未进水米。” 他转向国王,还是要先试试自己的计划才行: “国王陛下,在宫廷地下的裂缝是通往亚空间灵魂之地的缺口,其中并无天国,而是恶魔与邪神盘踞。试想,如果真有天国存在,自然需要行善的灵魂才能晋升,又怎么会需要屠杀众人,用鲜血来献祭呢?” “你听到的声音,乃是恶魔巴力所为,你需要抵抗其蛊惑,才能避免大祸临头,将灾难带给你的国度。” 安达听得嫉妒: “臭小子,跟你爹讲话都没这么温柔过,他这脑袋听得懂吗?他听不懂,知道吧,就急着个往脑壳里拉屎。” 其实国王很想抗争一下,他能理解那个碗只是不过是个象征,真正指代的是人。 只是他无法想象人类的身体破碎,混杂着各种秽物的情况,呕—— 亚空间之内,三神对视一眼,那绿胖子不是没来嘛,怎么这都能牵扯上? 安达下了定论: “我就这么说吧,你最好按照我儿子说的那样,去屏蔽、对抗那缝隙之中说的话。” “要不然——” 嘭! 安达拍碎了碗,恶狠狠道: “我就把你拍成这样,埋我家后院粪坑里!” 原计划12.25十更,想了下现在的码字节奏和存稿刚好能今年最后十天每天三更呜呜呜。 第658章 鲁斯不懂,只是一昧拆家(3K) 随着这一巴掌,国王自己都差点被震起来,下意识道: “我知道了,但、但——” 安达不满道:“但什么?有屁就放!” 国王这么一个大男人竟哭出声来: “万一你才是恶魔该怎么办?” 他难免心想,这是不是主神巴力对自己的考验,要看看他是否对信仰忠诚,因此设计了恶魔前来绑架、侮辱他。 要是自己屈从了这可憎恶魔的威严,那么伟大的巴力神将自己毁灭于即将到来的末日之中也不为过。 安达抖落着自己的头发,灿金色光芒的逸散而出,端地是个神圣形象: “你瞧瞧,我这才是一个主神应该有的样子,你那巴力神躲在阴沟里,只敢在地下跟你联系,我和祂一比,岂不是云泥之别!” “亚伦,我看还是杀了他算了,我这就变成他的模样,然后驱使所有人搬迁,再用天雷地火把这片大地洗个干净。” 小安一直在趁着爸爸说话,急忙吃饭,这个时候终于得空,用稚嫩的腔调道: “国王叔叔,你看那个神要求你杀人来献祭,而我爸爸要求你停止这个行为,实在不行就杀了你,我们救其他人离开。” “谁是真正拯救你的国家的人,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安达拍了一下小安的头,笑道: “嘿,这新脑袋就是好用哈,反正道理就这么简单,你现在可以出门回去了。” 国王若有所思,这件事情的结果就如同安格隆所言。 他想活下去,就得听从面前这人的话,甚至不能离开。 万一巴力神也要因为自己不听话杀了他该如何是好。 国王猛然摇头,道: “我还是先不离开,还是需要您庇护。顺便也观察几天,看看巴力神要做什么。至少请给我一些时间来观察,亲眼所见才行。” 安达嫌弃道: “胆小的家伙,我最讨厌这种游移不定,下不了决心干大事的玩意。怪不得你们这片地方没有一个能成统一大业的,全是吃干饭的废物。” 一家人也没有说让国王上桌吃饭,小安推过来碗碟还没开口,国王就端起来朝着老五的草棚走去,看起来这几天是准备住着了。 他心中也有些谋划,想看看自己消失后,巴力神是否会挑选新的国王来继续血祭。 因为巴力神可是说是因为看重自己的品德才降临的,这一点甚至没有让国王心有猜疑,因为他一向认为自己比之前的君王,的确慈和不少,多行善事。 而自己的那俩儿子的品德嘛——只能说勉强类人。 就赶紧打发到边境历练去了,听说还惹了不少事。 唉,那俩货色要是被挑选回来,他至少能确定巴力神并不一定要挑选自己进入天国。 那么自己进不去的天国,或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后推导下来,反而是眼前绑架了自己的一家人,才是真正的神,要来规劝他行正路的。 不知不觉间,国王自己就完成了推论,主要安达听起来都是嘴上说说,这般俊美的人一定心善,怎么会痛下杀手呢? 国王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意识好像又出现了些偏差,反正最后得到的结果是正确的,便无妨。 最后小安总结道:“所以,我们要猜会不会有一位新国王下令继续屠杀?那么国王叔叔可以和我们一起死了。” 安达狞笑道:“没错,我到时候就给你换个面目,不对,就保持原样,看看新国王会说你是恶魔伪装的,还是把你接回去呢?” 这一家人真可怕,这就是国王最后的想法。 三万余年后,冉丹前线。 鲁斯抡着两只黑色的巨狼脖子,将它们摁倒在地,要把它们活活掐死。 敌人的身形在狼人和人形战斗服之间不断切换,就连物质存在也同时变动。 “你们的神庙,在那里!” 狼王怒吼着,身边装载的机械神教翻译器械开始解释其含义,虽然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不过总比他们军团内的灵能者擅自用灵能去接触对方要安全。 这是一片荒芜的战场遗迹,冉丹的军队刚刚清扫了本地的异形种族,正好和猪突猛进一路冲锋的鲁斯率领的军团撞上。 莱恩给这只大狗的脖子上没有栓任何锁链,以至于狼王已然抵达了冉丹内部的扩张战争之区域,着实是深入敌人腹地。 这些玩意的确邪门,一开始只不过是他们留下的印象速写会被扭曲成狼人的痕迹。 现如今就连他身为原体的视觉,也有些分辨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刚才的战斗让鲁斯回忆起了最初在芬里斯遭遇巨狼的时刻。 而被冉丹毁灭的异形种族则是一种虫人,暗绿色的汁液泼洒一地,代表着其神祇的虫神雕像被冉丹推翻在地。 只看这一步,说不定还是帮助弱小文明早日走出封建迷信。 从冉丹所有的攻击目标就能看出来,对方也以摧毁敌对文明的神祇信仰为重点。 只是它们利落到连对方整个种族都被灭绝,如此,就不会再有对应的神祇信仰流传下来。 鲁斯的脑袋在分析战局的时候,能够很快意识到这些逻辑。 帝皇要求他们寻找冉丹的神庙,搞清楚冉丹在信仰什么。 而冉丹却在摧毁其他异形的神,实在让人疑惑冉丹高层和帝皇是不是共同发现了什么银河间的秘密。 如果按照这个标准,人类难不成是安全的,因为他们有帝国真理! 哈哈哈,这是个笑话,敌人要是能理解,一定会大笑出声。 鲁斯如此想道,手上加重了力气。 敌人正在“溃逃”,或者说它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不愿意和人类帝国缠斗。 断后的队伍虽然有些棘手,却也顺利被太空野狼压制。 今天运气也不错,几乎从来没有在大远征期间发挥过作用的机械神教出品的翻译机,居然真的开始工作! 从敌人口中平静诉说: “神?没有神,只有你们这些落后的物种才会相信有一位神能够拯救一切。” “你们会被自己的神颠覆、拉扯坠入深渊、最终毁灭!。” 鲁斯听得发笑,他很想搂住对方的脖子,像是表达亲切一样,告诉他:“你说的没错,没有神。” 但这件事实在挠中了鲁斯心里最痒痒的那块地方。 是他绝对说不出口的。 他只能掐死了对方,以原体的身体素质来判断,敌人的强度的确够格。 连他都要费好大劲。 “进行双盲实验,反正各种乱七八糟的科学术语,我脑子不好,不懂这些。认知实验结束后,和黑暗天使对齐一下颗粒度,交换数据。” 鲁斯将两具尸体丢给属下,同步吩咐下去。 “我可不想那天认错人,有长成黑暗天使模样的敌人出现在战场上。” 当然也得小心黑暗天使碰见狼人。 这奇怪的银河,到底为他们造就了一个怎样的敌人。 对方的文化观念之中也不相信有神,而且也在远征扩张疆域,倾向于摧毁异形和它们的异端信仰。 总不能——打着打着对面冒出来一个冉丹帝皇吧? 鲁斯将自己狗脑子里那些不太着调的想法放在表层,足够智慧的放在内心深处。 如此他就能不踩中任何一个陷阱,但也不会被人认为有什么奇怪的野心。 “父亲,虽然我们没有找到神庙或者祭祀用的建筑,但有一部分情报相当有价值。” 原体的亲卫将最近的情报工作送来,太空野狼并不擅长情报收集,但并不代表他们没有侦察用的人手。 大概的信息还是能收集的,例如凡人见了也知道如何描述的敌军的布局。 这座星球不过是冉丹战场的一部分,而他们前方就是冉丹已经确定扩张,部署的一个世界。 在帝国的星图中,只有编号,鲁斯临时将其命名为后槽牙,即,侔拉。 敌人撤离也是为了围绕它们的世界进行防御战,而不是将主要兵力浪费在一个已经毫无生机的星球。 侦察小队拍摄到了冉丹的城市构造,虽然看不懂其中的建筑风格,但大家都是智慧生命,城市布局还是能够理解的。 狼崽子们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城市存在一种几乎能够代替祭祀场所的建筑,这些可憎的异形虽然说没有神,但它们显然是在把某些东西朝着这座建筑运输。 而且这些东西也不是资源,而是它们所击败的文明的信仰在物质层面的残骸。 即,对方没有神庙,但却有无数神庙的残骸。 像是一种墓地或者纪念碑。 对方到底在做什么? 纪念自己的胜利?将这些异族的神庙残骸视为战利品,视为整个银河对抗亚空间的伟大胜利? 真是可笑,这种行为本身怕不是就会引起什么亚空间存在的注意。 神这种东西,你们以为没有就没有嘛? 要不然我爹要怎么睁眼说瞎话! 但鲁斯懒得把这些想法说出来,他清澈的眼神之中只有一件事: “所有坐标发给舰队,先炸一圈,看看对方的防御手段。如果情况允许,我们直接登陆地表作战,不管看见什么,都给我拆掉!” “我倒要看看他们在做什么,万一挖出来一个冉丹的神,可就有意思了。” 第659章 冉丹对帝皇的看法,马相:你要抱孙子了(3K) “我们认为,被称为阿斯塔特的敌军士兵通常遵守战斗编制,且小心谨慎,此次遭遇战也不足以判定他们是否会继续选择冒险突入。” “我们可以建立防御阵线,将其拖住,敌军将领有较大可能直接指挥先锋部队,他们不会过于激进——” “最新消息,敌军开始冲关,他们在干什么?该死,人类果真是低劣的生物,就连利害关系也判断不清楚,只是靠着消耗自身同类的生命来推进。” 位于侔拉的冉丹世界内,各个分区的指挥官正在心灵交流,判断防御局势。 它们一致认为人类帝国不会过于冒失,之前接触的阿斯塔特更是稳重谨慎,堪称滴水不漏。 直到它们今天见到了这一支部队,按照人类的语境,像一只咬着骨头就不会松开嘴的犬科生物。 在侔拉,一些人类俘虏被解剖,了解敌人的构造是双方都在做的事情。 冉丹很失望,这些人类和其他异族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他们一样具备信仰的狂热,只不过在口径上将其集中在被称之为帝皇的个体上。 这位帝皇推行着绝对科学理性的帝国真理,宣称并没有神的存在。 显然这就是人类之神躲避毁灭命运的手段,要用这种方式潜藏下来,先保证自身种族顺利扩张到银河霸主的地步。 此时他的存在已经尾大不掉,也顺利把持了凡人的世俗权力。 如此再宣布自己是神,可怜的凡人将没有任何手段将这位神从神座之上扯下来! 甚至于更可怕的结论是,帝皇的确是人,但他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成神! 宣称没有神是为了避免在亚空间内投射出其他竞争者,自身却不阻止个人崇拜在帝国境内的发酵,这不正是为了人类帝国一统银河之后,方便他自己登神吗! 人类真是天生邪恶的种族,帝皇更是其中最为虚伪、亵渎的存在! 如此罪恶的生命,不能继续存留在银河之间,就由它们冉丹来将其终结! 冉丹思考的方式似乎高度统一,自我意志和群体决策并不冲突,它们之间是存在明显的意见交换和交流妥协的。 若是有帝国的异形专家能够深入冉丹获取信息,就会发现这种绝妙的沟通方式。 但可惜的是,因为它们的意见在相互交流之前就已经一致,因此在效率和执行力方面,简直是帝国拍马,不对,把马卡多累吐血也赶不上的地步。 但也有对帝国有利的一面,即一旦判断错误,那就是大家一起错了。 就例如此次鲁斯的突进,几乎完全没有缓和的时间,纯粹是嘴巴前面有什么就咬什么,非得撕下来一块肉不成。 战线最前端的投射舱已经坠入了大气层,遭到侔拉世界的防空火力扫射。 但问题不大,里面都是空的,用来佯攻诱敌的手段。 接下来也不是真正的攻击,而是第二层佯攻。 太空野狼的灵能者会将那些坠毁的投射舱作为信标,开启声势浩大的传送。 跳帮又没有限定非得跳敌人战舰,我把对方星球当成一个大号战舰不就行了? 虽然灵能动静大,但实际传送的只有几支战斗小队,他们的任务是扩散更多的信标到地表各处。 鲁斯要多点开花,瘫痪敌人的重点部门。 他可从来都不是先锋侦察队,而是直接带着两个大连的主力部队来开战的。 也不准备能获取太重要的信息,而是先在军事上确立优势,再谈其他。 打都打不赢、打不痛快,还谈什么完成目标。 打赢了,目标实现得更快。 狼崽子们完全按照父亲的作战部署突入侔拉地表,他们本就做好了大规模作战的准备,平常大远征之中,哪有星球能够享受到两个大连同时进攻的待遇? 侔拉也不过是冉丹前线较新的世界,因此在太空野狼的撕扯之下,只是顷刻间就有三分之一的疆域陷落。 那些看起来擅长正面作战的太空野狼之中存在隐蔽的灵能者,能够反制冉丹的心灵力量。 虽然无法阻止它们交流,但是在冉丹的交流之中加入几句芬里斯的家乡话和几声狼嚎还是做得到的。 冉丹人无法理解这些语言,可只凭借语气就知道,这是在问候它们家里人。 不过片刻,心灵频道内就全部都是“嗷呜”声了。 那些看起来没有灵能的野狼,也能够和身边的灵能者同伴产生共振,进而将自己的声势助威进去。 鲁斯很满意,自己也跟着嚎了几声。 什么嘛,对方一点灵能防护都没有,是没有意识到人类的灵能者能够入侵它们的心灵频道吗? 诡异的是,冉丹在虽然侔拉节节败退,地表部队还是在顽强抵抗的,让阿斯塔特都觉得棘手,却并未作出任何灵能方面的反制。 “放弃侔拉,敌军的主力部队出现在我军腹地,该死,汪汪汪——” “嗷呜呜——通知前线反击,我们需要嗷呜呜——” “全体心灵静默,撤离!汪!” 冉丹撤离居然如此果决,让鲁斯都为之诧异。 等到确认对方没有陷阱,只是单纯不想在这里被拖延之后,鲁斯就开始发愁一个问题。 打赢了,那么要找的情报呢? “别拆了!我让你别拆了!听不懂人话吗!” 他在通讯频道怒吼着,试图阻止狼崽子们拆家的行为。 先前命令下得过于果断,以至于冉丹撤离之后,狼崽子们还是没有停下拆家的动作,看见什么先炸了再说。 等到鲁斯的新命令抵达的时候,整个侔拉地表只剩下满目疮痍,很难拼凑出来一座完整的建筑了。 唉,希望莱恩那里有会建筑修复,顺便能判断其中文化的能工巧匠。 鲁斯自己只获得一个关键情报,即冉丹对神的看法很极端。 几乎是帝国真理的翻版,帝国一直在说没有神,同时要把人类文明对神的信仰的所有痕迹全部毁灭,通过这种方式来抹杀神的存在。 冉丹也是这么做的。 但似乎有一种本质的区别。 帝国真理是真的宣扬没有神,而冉丹似乎是相信有神,但为了没有神,因此这么做。 二者表现一致,其根本的出发动机却完全不同。 他能感受到之前为数不多交流的几句,对方将自己视为劣等生物的那种不屑。 真是费脑筋啊,冉丹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选择如此行为? 父亲为什么要如此关心这些,甚至亲自下命令要他们来收集此类信息呢? 懂了,之前猜测冉丹会不会也有一位帝皇般的人物,那么,冉丹帝皇就是人类帝皇! 鲁斯哈哈傻笑着,这个念头让他能快乐好一阵子。 在狼崽子傻乐呵的时候,帝皇这个当爹的一点也不快乐。 他正身处于王座之下,面对着那亚空间和现实自然交接的空洞。 那片黑暗,他触手可及。 马卡多拄着拐杖走下旋梯,来到这个装修最为粗陋的房间,笑道: “陛下,那一刻到来之前,祂们不会和你一见面的。毕竟谁也不想见到一个骗子。” 帝皇穿着一身常服,身后是一座破旧沙发,像是三万年前某个修车工坊里拖出来的表皮破裂,显露出沾染了油污海绵的器件。 他躺在上面,眼神从未从空洞之中挪开,警惕注视着其中的一切。 “马卡多,祂们很狡猾,我尚且不知道祂们又在做什么。祂们是神,甚至能够回到时间的过去。” 帝皇唏嘘道,他也想肆意拥有这种力量,如此便能一直停留在亚伦还存在的时间。 但他不能这么做,他不愿成为神。 “冉丹那边如何了?”他问道。 马卡多耸肩,弯下腰翻找着那冰箱里的饮料,眉头一皱: “科兹上次偷了不少?算了,有的喝就行。” “莱恩按部就班建造防线,鲁斯出去咬人,他们找到一些敌人的基础社会形式,鲁斯觉得对方也有帝国真理,也在消灭异形乃至各种异端的信仰。” 帝皇不满咕哝道: “那个傻小子,我要找冉丹在信仰什么,他又在关心什么?” 马卡多倒好这些碳酸饮料,一人一杯,递给他的陛下,无奈道: “冉丹和我们一样,在开始大远征的时候,就将内部的信仰一并扫除了。我甚至在想对方或许才是承天之命,要成为新一代银河霸主的种族。我们的大远征,不过是人类黄金时代的落日余晖。” 帝皇冷笑道:“你才不会这么想,马卡多,你是个比我还要极端的人。算了,这也是一个信息,至少我不用担心有一位冉丹之神忽然杀出来。” “寻常的异端,我们毁去祂们的神庙,消灭祂们的种族,也就够了。” 马卡多时不时为帝皇续杯,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文件: “陛下,你得看看这个,凯瑟芬怀孕了,钢铁之心派来的医疗人员已经确定这一结果,估计十个月后,你就能抱上孙子或者孙女,或者,二者皆有。” 那是一份被折迭起来的检查单据,帝皇一时间居然有些不敢接过来将其打开。 他的脸上满是惊骇:“死人也有这功能?” 显然这是安达才能说出的话。 第660章 一家人看宫斗(加更) “但对亚伦他自己而言,他还活着,不是吗?而且只要你不在身边,他的能力就没有阻碍。” 马卡多笑道,将单据放在沙发边缘。 “想好名字了吗?” 帝皇沉思起来,旋即摇头道: “这应该是亚伦的问题,他一直觉得我在家里是一个无用之人,他做决定就好。” 马卡多不免蹙眉: “我以为你会对你的孙子很上心,要从小带在身边,灌输爷爷好,爸爸坏的理念。” 帝皇诚实点头道: “在那么一瞬间,我的确有这种想法。但我要用我自己的努力,成为子孙眼中值得尊敬的榜样。” “谢谢你带来这个好消息,马卡多,从今天开始凯瑟芬的工作暂停,全部移交给你。” 闻言,马卡多脸上的苍老越发浓厚: “那对我而言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他拄着拐杖就要离开,连自己喝完的瓶子都懒得收拾,谁能想到人类最为伟大的科技造物地下的情景,就是一个连墙面都没刷,随地丢着喝完的饮料瓶子的砖房呢? 额,至少饮料瓶子是喝完里面没有其他液体的。 等到马卡多离开,原本瘫软在沙发上的帝皇猛地蹦了起来,几步冲到旋梯顶端门口反锁。 再直接从上方坠落下来,任凭自己的身体直直拍在地面上。 “我要有孙子了!亚伦有儿子了!” “算了,孙子不好带,最好是孙女,我要客观一点,迄今为止养出来这么多逆子,一定也有他们性别的缘故。” 帝皇的嘴像是连珠炮一般开始自言自语,审视着他们一家过去的家庭教育。 他的教育是没问题的,要不然就不会有亚伦。 但是原体们甚至包括亚伦,都对自己有殴打的念头,自然不是教育的失败,而是因为这些孩子都是男的,闹腾一点、有点逆反心理很正常。 虽然帝皇自己没抚养过女性,而且有尔达这个前车之鉴。 但帝皇还是觉得,如果他能有一位孙女来抚养,就一定能体会到天伦之乐,而不是继续养出来要揍自己的不肖子孙。 他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开始不自觉地舞动,要将内心之中的兴奋发泄出来,口中哼唱着古老泰拉金曲,都是他个人口味喜欢或者印象比较深刻的那些。 一个奔波半生,如今还要肩扛重担的男人,在得知自己有了孙子孙女之后,兴奋之情很难用正常的语言描述。 就算帝皇现在开始在这个几乎没有人知道的地下房间阴暗扭曲爬行,都不为过。 他也因此更加确定了一件事,黑王是对的,他们的时间的确要分开了。 因为自己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前,压根没有从黑王和安达的记忆之中感受到孙子孙女的实际存在。 只不过是一些亚空间扰乱的信息流。 直到马卡多将信息亲口在自己的时间传来,那些信息流便因此固定下来,成为现实。 既然这样的话,自己便不大可能遭受【终结与死亡】的命运,被自己一直嫌弃的黑王,反而是承担了一切,最终替他们开辟了新命运的可怜人。 或许应该找个时间给黑王道个歉? 不行不行,自己说不出口,反正他们仨是什么性格,各自都明白,这种话说不出来,心里知道就行。 帝皇很快做好了心理建设,随着心态的转变,他越来越倾向于安达·威尔。 独自一人尬唱尬舞,拍打着肢体,像个傻逼。 空洞背后,四神被这里的声响吸引,瞧过来一眼。 色孽担心道:“他不会抽抽过去,因为心脏病直接死了吧?” 纳垢很久没有展现存在感了,不过这次还是罕见露面: “很健康,这就是生命的磅礴力量。” 奸奇眼尖,透视阅读那些单据文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弥赛亚都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们连自己的弥赛亚都没生出来,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恐虐一听是生孩子的事,没了兴趣,揍了奸奇一拳就离开了。 只剩下色孽看向纳垢,吃吃笑道: “要不然你把爱莎解放出来,我们一起去蛊惑受诅咒者,生个我们自己的弥赛亚嘛。” 纳垢不予置评,奸奇还是不满道: “你就没有想办法干涉弥赛亚的婚事?” 色孽摊开手,无奈道: “海神太吸引人,我太爱祂了,没有得手之前,我很难调转目标,毕竟爱而不得最为痛心。” “再说了,人家小俩口郎才女貌,你情我愿的,对于这种爱情我是祝福的好吧。” 奸奇更为无奈,独自一人转身离开,留下孤寂的背影。 祂们四个因为天生的权柄高坐神座,也因为这天生的权柄,绝对无法通力合作,每个人肚子里花花肠子都不知道有多长。 看来这第五邪神是终究要诞生了。 不过削弱甚至是干掉弥赛亚的计划还是要进行的,不执行这个冒险的计划,奸奇就觉得心痒痒,像是要死了一样。 祂们身为神,也是被内心的欲望所驱动,无法自拔,必须要这么去做! “巴力啊巴力,你可得给我们争点气,好好打压这弥赛亚的嚣张气焰!他不知道怎么被受诅咒者生出来就算了,怎么自己还能继续生孩子呢!” “我都没个满意的孩子呀!” 奸奇哀嚎着,一想到小马,更是心中郁闷。 早知道原体们都有心理问题,祂当初就挑着换一个相比较而言没那么巨婴的。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都。 国王失踪的第三天,大王子达哈特已经赶回了王都,不用想就知道直奔地下室而去。 安格隆的一只眼睛被安达用来连接了珀诺斯的视野,投影一样投射在墙面上。 一家人在那看原始的宫廷剧。 马鲁姆花了一早上从乱葬岗还有那些食腐动物的嘴里将阿多尼斯的血肉抢了回来,重新拼凑好,这个时候上半身已经大概复活,正好能斜躺着一起看。 安达还不忘记吹嘘自己的技术: “这只是最基础的灵能共感,我还能把动物的头砍下来嫁接在人的身上,或者相反。结束后保持他们的存活。” 他拍打着小安的头: “小安别乱扭头啊,要不然又得调焦,看得模糊。” 就连老五都被从草棚里牵了出来,毕竟这头驴看电影的机会也不多。 国王就蹲在老五最边上,这头驴能够为他带来安全感,将其和那些长着人样子的非人生物隔离开来。 大儿子达哈特性格乖张,主要是小时候自己没教好,他们这一代人跟随父王打下了江山,别管是复国还是新生,苦是吃过的。 老大进了王宫,也是脾气暴躁,四处大骂。 大概是知道自己这个爹丢了,不知道这些兴奋的情绪有多少是出于愤怒,又有多少是因为自己比老二更早回来呢? 这两儿子都不是王妃所生,而是更早的王后子嗣。王后年老色衰,加上米底王国的联姻,自己娶了新王妃之后,即便自己念及旧情,王后也转而离开王宫前去清修。 至少落个清静。 安达想要快进到达哈特和地下室的邪神见面,看看这龟儿子能做出什么选择。 如果按照一般历史上的剧情处理,这个时候归于都城的太子应当直奔着寝宫而去。 这老大倒没做什么有悖人伦的事情,两眼里全是权力。 听闻了神的存在之后,还以为旁边人联合起来在忽悠他。 “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我的父王被人绑架,你们还在谣传鬼神之事,一众卫兵还特意杀死了唯一留存的嫌犯!” “等我前往几位将军的使者回来,我把你们这些乱臣贼子都杀了!” 安达听着一乐,笑道: “听你自己说,你的儿子都是废物,但是我看你这老大挺聪明啊。一回来还知道先去找几个老将军拉人脉,然后意识到问题不对,没有留下活口,就把宫廷里的人全部视为敌人,不会有拉拢他们的想法。” “要是好好调教,不说是个明君,起码也不会把自己玩死。” 国王尴尬笑笑,君主看见自己的大儿子有能力,心中想法自然两难。 宫里的人手都是他的亲军,就这么几句话被你全覆灭,等我回去之后,岂不是只能当太上皇了? 老大怀疑这些人也不是没有道理,明明有一个刺客留下来了,你们第一反应是干掉他,而且还是分尸。 这很明显是杀人灭口啊! 国王的卫兵试图辩解,他们是见到了会死而复生的恶鬼,担心留在宫廷之内为祸,才直接出手围杀。 那人已经被他们抓住杀死数遍,每一次都能复活,不得不痛下杀手。 这理由听在大儿子耳朵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你们逗傻子玩呢? 安达庆幸起来:“我就说你们对神没有那么恭敬,现在你这大儿子我看挺好的,他要是下令直接把地下室给埋了,问题就解决了!” 恐怖片有时候就差这么一招,缺一个果断的人来做出决定。 当然不排除这王子害怕他爹还活着,所以只能先登基确立事实,要不然对不起留在城内的探子。 然而反派一般是玩不起的,那股阴风再度席卷而来,巴力的声音怒吼: “尼布甲尼撒之子,来此!” 第661章 论逆子是怎么诞生的(3K) “你看,这就叫玩不起。明知道人家靠着自己的判断是不会被腐化的,非得冒出来显摆自己。” 安达对这些情节走势如数家珍,让国王毫不怀疑,如果这个男人要做些什么蛊惑君王,祸乱天下的事情,一定也会用尽各种手段。 要不然他怎么会知晓得如此清楚呢! 他得意地看向亚伦,想要从儿子身上看见一些羡慕崇拜的目光。 毕竟他都说中了。 可惜只有小安在那喊着“爸爸真聪明!爸爸好厉害!” 亚伦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于事态的变动。 他不得不主动问道: “亚伦你看,对方都出盘外招了,我也干涉一下?” 亚伦摇头道:“还是看看整个过程,正常人类最初认知道这些事情会发生什么转变,这些信息也很重要。如果你来插手,那就和未来所有人都求你保佑的情况一样了。” “先观察吧,只要没有明确的腐化发生,就暂且不插手。” 安达呵呵冷笑: “瞧我这儿子,我以为是怎么个善良的人,没想到他的心这么冰冷绝情,见死不救。我的国王陛下,您看清楚了吗,我才是家里最有善心的人呐!” 以后谁要是在说自己儿子善良,那就真是眼瞎了。 他儿子可是那种生物解剖课上第一次就面不改色,熟练地把青蛙或者小兔子开膛破肚的那种人。 说不定在他眼里看普通人类都是这样的态度呢。 只有国王恨不得抱在老五的驴腿上,寻求着自己能感受到的唯一的安全感。 这一家人真可怕,还是这头驴不会害自己。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果然符合安达的推测,在超自然现象出现的时候,达哈特王子对于过去世界的认知就出现了些偏差,他是知道父亲有两位稍有神异的国师的。 可这两位国师随便找个投矛手就能解决,这种能够将震慑之音振聋发聩,直接响彻在大脑之中的能力,多半只有天神能够实现。 王子不敢拖沓,却也知道点齐自己的卫兵,打开了通往地下密室的阶梯。 “你们先上!进去看看里面是何种神异!” 王子下达命令,他的行动让安达很满意,所谓恐怖片这么演才有意思。 一堆蠢货被剧情杀已经看得厌倦,甚至有些侮辱观众的智商。 这种稍微能够动点脑子应对灾祸的人最终被邪恶所杀,这才有点反转和刺激嘛。 他好像真把这投射的正在发生的事情当做影视作品来赏析,就差怀里抱着点爆米花。 可惜这个时代暂且找不到玉米,拿点果干凑合一下。 先头的卫兵顺利进入地下室,除了空旷的房间和阿多尼斯被分尸残杀的时候留下的血迹之外,空无一物。 明明他们这边是房间的开口,可却有阴风阵阵从地下不断涌出。 士兵们各自手持火把,点燃房间内的灯台,才算是敞亮起来。 在光芒的折射下,人们才终于发现了端倪。 似乎有什么能够吸纳所有光线,同时反射出来令人视线发昏的缝隙漂浮在空中,四处灯台的火光也伴随着缝隙之中的扰动,仿佛被某种丝线连接在了一起,如同蛛丝,纠缠不开,最终实质化。 达哈特走进其中的时候,真感觉自己是被粘稠的丝线沾染一样。 那缝隙之中,传来声响: “尼布甲尼撒之子,跪下!我乃巴力,尔等之主神!” “你的父亲得到了晋升天国的机会,和古代诸王一同生活,永世安乐。” “他只需要付出一些祭祀的代价,洗去身上的污浊。” “等到他登天,我就会降下灾祸,毁灭世界。但你们这一代人为罪恶之辈,竟然谋杀了你的父亲。我的愤怒需要平息,去寻找凶手,将他们献祭给我!” “你现在就是新的国王!” “如果你们的表现足够抚慰我,那么我将开恩允许你们最后登入天国!” 巴力又开始祂那一套话术,安达都能原样背下来去忽悠其他人。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话,那么达哈特王子或许觉得这大概率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然而这声音的来源已经宣判了父亲的死亡,将自己称为新国王! 那还说什么,您让杀谁就杀谁呗! 更重要的是,果真有庞大的三色光芒纠缠不清,从缝隙之中涌出,冲入了达哈特的体内。 国王之前享受过的身体强化的神迹,便再次显现。 达哈特王子感受到了这般充沛的力量,心中觉得他和那些神话中的半神英雄也不遑多让。 能够施展这些赐福的,自然是神明无异。 那么神明所言先王已死,自己就是新的国王,岂不是有了最大的合法性! 达哈特麻溜冲到缝隙面前单膝跪地,聆听着巴力神为他展示需要抓来献祭的人员。 空中花园会直接转变建设为祭坛,所有参与的工匠自然是祭品之一。 等到死去之人的鲜血足够支撑起花园原本喷泉的运行,献祭就算成功。 安达瞧了眼国王发愣的面目,嘿嘿笑道: “你瞧,这还是批发的。你的神压根不是全知全能,否则早就知道你还活着了。祂只是需要一个国王来帮祂杀人献祭,谁是国王,并不重要。” 安达最喜欢嘲讽别人,尤其是别人不占理的时候。 而他自己不占理的时候,他的超级智慧就会告诉他应该使用超级力量让对方不能开口反对。 显然国王没有办法阻止在场除了老五之外的所有人开口嘲笑自己,只能蜷缩在老五腿侧,哭哭啼啼起来。 安达说的没错,谁当国王根本不重要,只要神有一位国王来为祂举行献祭便好。 小安倒是好奇问道: “爸爸,哥哥,我们等会要把国王叔叔放出去,让他当面呵斥不听话的儿子吗?我可以帮国王叔叔搞个木头棍子用来揍儿子。” 小安长这么大,还没怎么见过别人家的爸爸打儿子呢,难免有些好奇,甚至有起哄的心态。 安达摆手道:“不着急,等会看看二儿子怎么想,万一他的小儿子能让他这个当爹的心里好受些。” 可惜小儿子至少今天赶不回来,这个儿子目前看起来比较老实,没有提前在都城布置手下。 老大赶回来的时候,估计老二才收到消息。 此时画面中展现的情景,更是到了剧情的高潮部分。 一切仿佛早有预谋一般,登基继位所需要用到的物品几乎是瞬间就被带来,王子换上了国王的服饰,佩戴上王冠。 单膝跪倒在神明面前,不得不说这个巴力神还是有两下子的。 知道如果告诉王子国王还活着,只是被人绑架。 那便没有人来为祂的祭祀收集祭品。 因此直接以神的名义宣布让王子继位,以后就算是再冒出来个国王,也可以当做是妖人作乱,亵渎尸体所诞生的傀儡。 这种做法也让王子感受到了权力的滋味,他们便绑定在了一起。 “不用离开我,让重兵把守此地,不能有任何除了你之外的人进入。” “那些恶人听闻你登基,一定会再来危害你!” 巴力神如此嘱托,祂虽然不清楚老国王被绑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想来一定是有人溜了进来。 现在要做好万全准备,吃一堑长一智才行。 此时的达哈特王脸上的笑容已经压不住,要不是他还得表现出一点点对“逝去”父王的尊重,怕是早就手舞足蹈,开怀大笑起来! 即便如此,任凭谁来看,都不会觉得这人像是刚死了爹,倒像是今天娶媳妇一样高兴。 这一点自然被老国王看在眼中,不免唏嘘: “唉,这孩子以前就喜怒形于色,掩饰不住心情。我正直盛年,往日里的确不曾关心此事,心想他们会随着长大不断成熟,会屈服于我的威严。” 安达打趣道:“儿子总是会成逆子的,你看这些人还挺聪明,各种手段都有,你应该感到高兴嘛。” 他咳嗽几声,正式道: “好了,既然我们的国王陛下已经去世,那就不必再尊敬他。” 又拍拍小儿子的脑壳: “小安,教他去做饭干活,我也尝尝前任国王的手艺怎么样。” “老子给他修了快半个月的花园,想吃点肉都要自己动手抓,也让他给老子干干活。” 安格隆的眼睛里,光芒的投影飞快消散,嘟囔道: “爸爸,我们好像也从来没有尊敬过他。” 国王本人已经踉跄着站起来,身形不稳又有摔倒下去的迹象。 安达忙呵斥道: “唉,你可不要碰瓷啊,我们是在拯救你的命运,是你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强大,家庭父子关系也没有教育好,接受不了事实可和我们没关系。” 你的儿子是个逆子,一点都不觉得你还有存活的可能性,别人一开口连点半推半就或者三辞三让的场面都不走,就直接继位。 显然是你没好好带孩子嘛,你们反而成了皇位的竞争者,而不是父子。 不像我儿子,我未来的帝皇之位有二十多个儿子,照样能够一碗水端平! 亚伦更是不可能干出抛弃我的事情! 哪怕是知道了未来的破乱,也在关心我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第662章 老父亲和“亚伦”名字的由来(3K) 今天折腾下来已经到了晚上,这位新国王内心的权欲居然稍微战胜了要给神祇献上祭品的职责,向神明许诺,太阳升起的时候就会开始加快建造祭坛,进行献祭。 你问他晚上要去睡觉吗? 那自然不是,新国王达哈特下令召集诸位大臣进宫,要来到神的面前,见证自己登基的合法性。 甚至徒手举起一块巨大的火炉来证明自己得到了神力。 巴力很无语,你在意这个干什么,凡人就是凡人。 但眼下也只有国王才有能力帮祂寻找更多的祭品,临时换人就要浪费时间成本,也只好配合做些神迹,方便让这些愚蠢的人类更尽心尽力为自己服务。 一整个晚上,国王都在折腾这些老臣,还有那些过去的政敌。 新官上任都要三把火,新王登基自然要扫除异己,收拾干净。 人类的政治斗争莫过于此,最后留下几个没用的老家伙彰显自己的仁慈。 有时候巴力都怀疑,这个新国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在自己营造的世界观里,都要世界末日了,你享受权力有意义吗? 唉,你还真别说,别说世界末日,就算是末日之后,在幸存者中拥有权力的滋味,或许比重建世界都更有吸引力。 第二天一早,老国王被安达用灵能改换了面目,释放他自由,也不怕他逃跑。 老国王出门还未主动打听,昨夜宫内发生的一切就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连他自己都惊骇,原来宫廷内部的消息有的时候可以传播得这般快捷,不免想起自己过去一些决策。 同时唏嘘这大儿子的政治手腕,如此之妥当,怕是已经准备了好久,甚至有人手把手教过他。 安达嘴里咬着一根杂草,来到屋外,笑道: “你儿子虽然不孝,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他的反应还真不错,要是没有那个邪神蛊惑,说不定也是一代明君呢。” 他很喜欢落井下石,在别人遭遇苦难的时候评价几句挠心窝子的话。 眼见过老国王这个大男人又要哭出来,外面的动静让他们转移了注意。 新国王的传令官正骑着马宣扬着新的政令,从今天开始所有修建空中花园的工匠都将从住宿区驱逐,全天位于工地推进修建进度。 就算是晚上也只能在工地休息! 这命令气得安达开始大骂新国王是狗娘养的,他爹也不是个好东西! “你瞧瞧你瞧瞧,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你的国家迟早毁在他手里!” 安达浑然不顾自己刚刚才夸过人家儿子有明君之相。 这会儿就是亡国之君了。 老国王为安达的突兀变脸还有些不适应,尴尬道: “可能这才是国王真正的权力体现,我修建空中花园的时候本也应该让所有工匠都住在工地之中,有个棚屋就好,只是因为王妃劝诫,加上明年还要动兵,不能耗费太多人力,花园可以慢慢修,所以才如此和缓。” “我这儿子只能说是刚开始施展他的权力,习惯之后或许还会变本加厉。” 安达用胳膊肘撞了撞老国王的腰窝: “嘿,这就对了,儿子都是信不过的,都是逆子。你说,我们等住到工地,你的花园要完工之后,会不会把我们的血肉骨头打碎,做成泥糊在墙上呢?” 老国王此时已经相信巴力是一位邪神,神色悲戚: “多半会如此,我一开始也是此计划。” 他作为祭祀献祭别人的时候,恐怕不会有清醒的脑袋去考量死者的悲痛,反正神已经许诺了他登临天国。 可等到自己成为祭品的时候,局势转变,他便觉得下令的人可恶。 一想到自己堂堂君王要被打碎成血泥——不,或许会好些,直接在活着的时候封进墙里留个全尸,国王就止不住发抖。 看得远处的小吏恶狠狠地想要过来抡一鞭子。 安达为什么不对着他笑,反而对着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男人露出笑容,那个新人的反应还挺大。 可恶啊! 安达一家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进入这个名为花园,实为祭坛的建筑中,亲身体验一下被祭祀是个怎么样的感受。 不这么做的话,那邪神恐怕不会轻易露出马脚,万一直接躲起来,又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有机会将其抓住。 几个比较危险的诞生于人类文明概念的恶魔都被封印,例如哈迪斯腹中的“世界末日”。 大部分神职都有永生者们就任,就不必担心了。 因此巴力算是为数不多流窜在外,没有被永生者顶掉位置的漏网之鱼。 当初应该是尔达或者自己来负责占据这个角色,但是尔达一脚把自己踢到了非洲大草原。 等到安达想起来要占据这个位置,已经是摩西分海的时候了。 他也就是占据宙斯的位置当神王的时候比较有行动力,因为那个时候是在打父子局,绝对不能输。 摩西(先知)和亚伦(第一个祭司)不过是自己胜利之后在埃及遇见的两个比较顺眼的兄弟。 那个亚伦也是兄长。 可惜这俩兄弟最后也有了矛盾,就如同罗马的两兄弟一样。 那些人的确把“主”的概念带了回去,可惜当时的两河流域包括新月地在内,已经自然诞生了巴力。 可怜他的布局啊,“主”的概念没能完全占据这片区块,被诞生于当地人类思潮之中的巴力获得。 老东西仔细一想,他也不算是个废物,当年刚结婚那会意气风发,拳打哈迪斯,脚踢波塞冬,神王之威全面辐射整个欧亚非交界之地。 都是因为摩西是个废物,嗯,跟自己没关系,否则哪还有今天这变故。 不过当年那个亚伦—— 老东西若有所思,瞳孔之中似乎倒映出了那第一个祭司的青年身影。 那孩子就是老实听话,性格底色也有点怂,作为第一个向自己完成祭祀仪式的祭司,按照未来那俩傻逼的说法,也算是他的第一个神选活圣人了。 可惜这个亚伦结局不太好,当哥哥的最好不要太怂,太屈从。 你瞧瞧罗马那俩兄弟,一个敢过边界,一个敢拔刀子砍人。 (详见罗马母狼养大的俩人,罗马的建立者。) 不对,自己的儿子亚伦倒是刚好,很有主见,但是在遇见事情的时候也知道寻求自己的建议,对所有人都有礼貌,但是该下死手的也从来没见他眼睛眨过。 以前那个亚伦就不行,身上有些凡人的小毛病,也太过软弱。 如此想来,他的教育那是真没问题啊! 等到一家人被塞进近乎囚犯一般的队伍之中时,老东西还在傻笑着。 老国王已经认知了安达的面目,这人还是能交流的,好奇问道: “您在笑什么?我们要被砌进墙里了。” 安达笑道:“我在想以前见过的一个年轻人,当时有两兄弟跪在我面前,请求服侍我。” “当哥哥的性格软弱,会嫉妒他的弟弟更受我的瞩目,也没有主见,被人说动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最后弟弟因为发怒不得进入迦南,哥哥因为不虔信不得进入迦南,其实我根本没惩罚他们,那些人脑子有问题,自己给自己设限,他们都是寿终正寝。” “我就用了那哥哥的名字来给我的儿子取名,结果同样的名字,我儿子就对我态度很不恭敬,天天一口一个老东西,只给我吃剩饭。” 老国王百思不得其解,扭头看了眼背着小安的亚伦: “您的儿子亚伦在我看来并无过错,很少有人能够将家务操持得如此得心应手,而且还每日负责您的餐食,他的眼睛里也并无仇怨。” 他说着说着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嘴里反复念叨着“亚伦”这个名字—— 他知晓安达是谁了! 下一刻便神色惊慌,想要跪倒在地,被安达一胳膊拽了起来: “嘘,低调,低调,我不是个张扬的人。” 国王心中更是慌乱,自己的神是个邪神也就算了,他准备报犹太国归顺埃及的仇,对方的神就冒了出来。 这个大男人吓得腿都站不稳,需要安达搀扶。看得从远处督查的官吏咬紧牙关,心想着等把所有人都送到地方,我再好好鞭策鞭策你这个染指美人的罪人! 安达自然知晓国王在害怕什么,他像一只即将被过年杀掉的猪,从头到尾没有一处地方能够安静下来。 “乖,不碍事,我对人不对事,当初也就是那俩小伙受我喜欢而已,他们那一整个族群跟我没关系。你看着,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们孝敬过我,都是国王取个异族的王妃,就连转变信仰去信别的神了。” 安达拍打着老国王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担心。 那个族群真的和他没关系,那些什么和神的约定之类的玩意,只不过是单方面条款。 他作为神,难道还得有个约定的王会八百米外两刀过来劈死你? “不过你别想着我儿子这么优秀,就要对他不利,你儿子是个逆子跟我儿子可没关系。” 安达告诫道,你作为国王爱攻打谁攻打谁去,但是别打我儿子主意就行。 第663章 把帝皇砌进墙里(加更) 安达身后,马鲁姆背着绝大部分行李,里面还有蜷缩起来的阿多尼斯的身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完全复活。 永生者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操控自身的复活进度的,他现在不愿意恢复正常,多半是担心恢复行动之后就要干活了。 亚伦背着小安走在最后面。 小安把下巴顶在哥哥光滑的头皮上,他们昨晚睡着之后,自己再也没能跟着哥哥一起在梦中前往未来。 反倒是哥哥一定是又去见了凯瑟芬姐姐。 他的情感感知能力异常强大,能够察觉到任何不同寻常的气息。 虽然很想问问哥哥姐姐在一起都在干什么,但是爸爸说让他不要去打扰,要不然就把他屁股打成猴屁股。 所以小安就乖乖地在这个问题上面一言不发,转而关心眼下的当务之急。 小安问道: “哥哥,我们现在没了家,不能睡床上,就只能打地铺了。也不知道老五习不习惯一头驴生活,那个官员叔叔刚才一大早就牵着爸爸的手,说他会好好照顾老五的。” 亚伦笑道:“去帮父亲干活,最后还要留出来一面墙,把我们一家整整齐齐地砌进去。” “这样过上几百几千年,等后来的人发现这座遗迹的时候,我们就能吓他们一跳。” 小安晃着眼睛,然后摇头道: “那不行,那不得饿死在里面。把爸爸一个人砌进去就好,他一向喜欢摆弄这些以后会成为后来的历史学家研究的玩意,总想着吓唬未来的人。” “还是让他自己去吧。” 三万年后,泰拉皇宫。 凯瑟芬正要和父亲告别,她要被送到之前尔达养老的地方,而尔达已经出发离开,前去那古老神祇所指明的地点。 “父亲,我觉得我还能工作,你需要尊重人类的生理结构。距离我们成婚不过二十多天,我们昨晚才见过面。” 凯瑟芬没有什么受虐倾向非要处理帝国工作,也不是放心不下权力,纯粹只是出于责任感要把手头的几个事项处理完。 否则移交给别的帝国部门之后,最后出台的结果恐怕会不尽人意。 其他帝国部门在她眼中和蠢驴差不多,她理解如此庞大的帝国需要无数多的只知道前进的驴来干活。 但驴们也容易陷入转圈停滞不前的可怕情况。 至少得有人来把驴引向正途,哪怕只是稍微偏转方向一点点。 帝皇就应当是这样的角色,可惜他不负责,交给了马卡多。 而马卡多暂时无力规劝帝国这头驴,别管路走得对不对,前面有没有路还说不定呢。 因此这份职责落到了凯瑟芬的肩头,至少暂时如此。 帝皇高坐在王座之上,俯瞰着芸芸众生,语气不容置疑: “凯瑟芬,这是我的命令,你必须遵从。” “至于你提到的问题,我来处理。” 第二句话比第一句话还要让凯瑟芬疯狂,前者是每一个暴君、独裁者符合其身份的发言,凯瑟芬已经习惯。 她甚至能预判到帝皇会如此开口。 只是第二句话,让她更为惊恐,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帝皇说了什么,他要亲自来处理这个问题? 天啊,他的智慧能适配这种事务? 根据凯瑟芬在床上从她的丈夫那里得到的小故事来看,帝皇的智商会无限次跌落向一头猪。 没有人否认他的智慧乃是人间绝巅。 但也不能忽视帝皇周期性回归成一头猪的事实。 如果帝皇终于要重新执掌政治权力,那么凯瑟芬甚至都有了一种她绝对不能拱手将帝国推进深渊去的史诗使命! 怎么能任由这种荒诞的事情发生! 眼见凯瑟芬眼神之中的惊恐,帝皇很是不满。 他这几天来整理自己得到的有关未来的记忆,心有所得。 明明以后基里曼和亚伦都会逼迫黑王来处理政务,自己也内心有愧,要趁着此次再无挂碍,提前熟练一些。 因此才提出了这等意见,凯瑟芬应当相信自己的智慧,安心去修养才对。 可为何会冒出这种眼神呢? 你这是在看什么?看一个傻逼? 那种将国家交给“圣质如初”的蠢货的恐惧感? 但帝皇又不能发脾气,现在凯瑟芬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高过了亚伦,说起来很封建,他的确指望着培养好和未来的孙子孙女的关系来要挟亚伦。 亚伦可以不要爹,但不能不要儿子女儿啊! 帝皇平复下来心情,为了不将凯瑟芬吓着,忙安抚道: “你且安心去,部分文件还是送到你那,不会有差池。我当年也和众多军阀打过交道,并且一手促成了火星的合作,我的政治手腕只是许久未曾动用,又不是没有这些能力。” 此次谈话事关银河众生,本是一个极为严肃的场合。 但是凯瑟芬听闻那金座之上传来的声音之时,却实在有些难以接受,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恐惧还是直接大声嘲笑出来。 “至少让他试试,他每一次主动干活都值得庆祝。” 身后传来亚伦的声响,凯瑟芬疑惑转过头去,除了最初找小佩的时候亚伦来得勤快。 其他时间还没怎么见过亚伦连续两天出现呢。 这位灵能者的神出鬼没已经被禁军们所接受,毕竟要是他们出手阻拦,一旦没能成功,那岂不是暴露了自己并不能很好保卫陛下的缺陷! 既然如此,只要不出手,权当做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特殊对待,就不会被人发现他们其实压根没察觉到亚伦是怎么出现的这回事。 亚伦来到凯瑟芬身边,一同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你平常就是把自己变得这么大?还金光闪闪的,但就是告诉别人你不是神,这不是糊弄鬼呢?” 帝皇显然不愿提及这个话题,他又不是非得把自己装得像大只佬那样来吓唬人。 对于亚伦所言,他只能解释为统一泰拉还有征服银河需要的形象工程。 毕竟原体们的肉身受限于物理限制,不做大点承载不住要往里面填的数据。 那么作为原体们父亲一般存在的自己,自然要刚好比原体壮大出一个体型,却又不会真的像骑士甚至是泰坦那般巨大。 “说不定人们认为我们一家是巨人族。” 帝皇如此说道。 亚伦耸肩道:“随便吧,但就我在这个泰拉所呆的为数不多的时间,几乎大部分人都知道原体是你在生物实验的基因造物。” 帝皇略有惊讶,看向凯瑟芬; “是你告诉他的?这个消息理论上不会传播太远才对。” 凯瑟芬摇头表示自己的无辜。 亚伦呵呵道:“基因原体、基因种子,瞧瞧这些名词,搞得好像你只是为原体提供了遗传基因一样,纯粹是个生物爹。” 帝皇的不满越发浓郁: “别说这个词,亚伦,他们的确是我所出。” “无论是在血肉之中孕育,还是在营养舱内。” 亚伦脸上的嘲笑转为真正的欣喜,大笑起来; “我就希望从您口中听到这些话,父亲。我很高兴你能承认这一点。” 帝皇略微低下头,用手撑着头: “也别用敬语,我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他开始整理自己的记忆,准备调转话题,疑惑问道: “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在巴比伦,等着被新国王砌进墙里当做祭品才对。” 亚伦四处看了看,想象着自己应当有一把椅子,可惜自己的能力在父亲面前总是会失灵。 还是有一位禁军在帝皇的属意下搬来椅子,供夫妻二人坐下。 这椅子太大了,两人坐在一起也不拥挤。 亚伦并没有意识到,这其实也是他的能力正在发挥作用的体现。 毕竟椅子有了,不是吗? 帝皇屏退了禁军,接下来是他们一家的家事,无需外人在场。 主要是担心亚伦说出来在禁军面前说出来什么有损自己形象的事情。 给凯瑟芬说也就算了,大家是一家人。 禁军这些需要板着脸天天待在自己身边的,还是不要知道那么多为好。 坐好之后,亚伦才开口: “到了工地事情太多,你就找机会和那些官吏拉家常,把我们安排到了最边上没人看管的地方,然后大家一起偷懒。” “我就睡个午觉,一睁眼就到了。不过隐约记得睡着之前,他们正在商量怎么把睡着的你放在墙里面去。因为你在路上一直这么念叨,小安觉得墙壁那么薄,怎么可能放得下一个人。” “如果他真的把你砌进墙里,那我还得好好教训一下小安,不能随便做这种危险的行为。” 帝皇闻言认真回忆,觉得自己并无此种出丑记忆,当即放下心来。 今天有儿子来看自己,而不是去看那个老骨头,他就很高兴,不免龙颜大悦: “安格隆毕竟年纪小,等你醒来他如果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必惩戒,小孩子还是需要有些肆意妄为的经历。等他们长大后开始承担责任,再吃苦也不迟。” 帝皇如此说道,反而显得自己教子有方,是个好人。 亚伦摇头道: “不,父亲,和你没关系。我担心的是他把建筑材料弄一身,太脏了,后面做饭的时候我们总不能从中挑出来泥土石头。” 第664章 狩猎神祇·洛嘉(3K) “不过说到砌进墙里,我已经有一个方法。” “我会在皇宫处理政务的各处部门设置建立有我的灵能节点的墙壁,上面具备我形象的浮雕。所有部门职能人员每日的工作文件都必须摆放在墙壁面前一次。” “我能迅速阅读所有文件,并且判断其中端倪。就像是一种仪式,让官员们认为他们的工作最终要受我检验。” 帝皇如此自信,他对自身的处理能力评估准确,只是处理这些凡人政务而已。 反正先把牛逼吹出去,不能在亚伦面前表现出弱小。 凯瑟芬叹道:“好吧父亲,希望您能顺利帮助泰拉的政务部门运行,其实有的时候我觉得没有人照看也无妨,帝国这头倔驴往前走着走着,把所有的错误道路都走一遍,也就来到正确的方向了。” 在凯瑟芬的故乡,父亲的国度拥有原体之前,需要合纵连横,运筹帷幄,保证自己的国家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乃至走向衰亡和毁灭。 即便他们占据优势,父亲治理国家也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犯错。 有了原体之后才一波推平了所有敌对国家,统一了奥林匹亚。 而到了整个人类帝国的尺度,帝国的底蕴强大到允许犯错无数次,依然有机会聚集力量走向那正确的道路。 人比人气死人啊。 解放了凯瑟芬之后,帝皇还不安心,毕竟事关自己的孙子孙女。 他接着问道: “虽然马卡多提供了数据完全符合自然生理的报告,但我还是想问问,佩图拉博在这之中都做了什么。他的生物工厂就忙活两件事——” “一个是复活,将那些被异形文明折磨的同类重新塑造。当然前提是那些人类遗留下来基础的大脑组织。” “第二个便是生育,他不止一次公开发表过要让凯瑟芬和你的孩子成为第三任帝皇的言论。原体们的确是基因造物,但我希望我的孙子孙女不是。” 你说基因编辑创造的原体堪称人间之神,帝皇的大远征的确需要这些孩子。 但是真要等到亚伦生孩子了,还是不要往里面加那些狠活了。亚空间自然不必有,科技方面也不需要。 亚伦道:“只给了我一些药,抽了一管血。” 凯瑟芬则需要回忆许多,区分开来帝国为公务人员的体检还有钢铁之心的生物实验室派遣而来的医护人员的检验是否有所不同。 在她看来这些检查基本都一样,只能说她的确吃过什么辅助药物,但主要是给帝国上班太累的缘故,需要修养精神。 两人给不出来什么具体的答案,好像小佩做的努力只是一场空,亚伦的身体机能在他的梦中也能正常运行。 亚伦笑道:“或许小佩的研究还有其他可以运用的地方,永生者之中可还有那么多人未曾繁育后代,说不定小佩能搞定这个难题呢。” 帝皇不屑道:“这个问题我也研究过,我都未曾攻克。你唯一的例外,是奇迹。除你之外,这片宇宙在拒绝永生者生下后代。繁育是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物质,而永生者不死不灭,自然就不需要繁育。” “除非使用一些科技手段,诸如我和原体,沃坎和他的基因子嗣。” 帝皇才不觉得老四的生物实验室能搞定这个难题,否则当年他创造原体的时候自然会选择和当初生下亚伦的时候一样的原生态手段,那还用得着造一大堆营养罐呢? “行了,你们退去吧,我是个执行力不错的人,现在就要开始工作。” 帝皇夸赞自己的描述听起来是那么稀松平常,让人挑不出毛病。 亚伦带着凯瑟芬起身离开,临走前询问道: “对于邪神巴力,你还有印象吗?我想知道我们当初是怎么解决问题的。” 帝皇摇头道: “不知道,在你死亡的命运抵达之前,一切对你而言都是进行时,你得见到它们发生之后,或许我才会有对应的记忆。” 他的神色也有变化: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过去的我太小心眼,不给我看,想来并无大碍。走吧,不要妨碍我工作,前线还有一大堆事。” 听起来好像我们阻碍了你工作一样,你就不能一心二用吗? 亚伦不知道他现在的想法像是某个人类文明的时间段,坐在孩子作业桌旁刷手机看电视的父母那样。 你写你作业不就行了,我们又没有碍着你。 此时的前线,行星厄斯洛,这里是人类帝国远征期间为数不多遭遇的兽人绿皮灾害的世界之一。 也是怀言者第一次遭遇需要投入大半个军团的兽人战争,当然对面称之为wagh,根据战争的烈度不同,发音长短也存在区别。 洛嘉站在高耸入云的兽人古塔之上,注视着天穹轨道上投射的燃烧剂正在清洗地表,避免兽人灾害死灰复燃。 至于这座高塔,还真是罕见,兽人很少出现此类建筑,虽然高,但是整体不够宏伟,会被兽人当成建筑里的麻杆。 它们又没有生殖崇拜,造这个干什么? 怀言者的书士队已经在记录高塔内的所有文献,大抵等到他们的舰队继续开拔,进入亚空间航道的时候,就能听到一个有趣的故事了。 在洛嘉身后,恶魔撒旦不再是西装打扮,也换上了书士队的衣袍,手中捧着一本能够实时变换文字的书本,似乎能直接连接亚空间内。 “这个世界没有我的碎片遗留的痕迹,还得继续找。银河世界万千,但要找齐666个,实在太难。说不定有些已经毁灭在了其他原体攻占的星球上。” 撒旦大声说着,塔顶的风有些大,不大声点别人听不清楚。 洛嘉并未回头,只是问道: “那么其他神的信息呢?不管是种族神还是什么最初蒙昧的概念,我逐渐意识到一些异常,异端神庙和对应文明层次的关联。那些神一定在隐瞒什么。” “直到如今,不说恶魔,我们连异形的种族神的力量都未见过,一个都没有。祂们放任自己的族群毁灭?还是早就被限制了上限,被更强大的力量吃干抹净?” 撒旦陪笑着,道: “这些我就不清楚了,你们简直是奔着灭种来的,还关心失去了族群之后的神是否存在?” “说不定在那些神眼里,人类简直是在狩猎神祇。不对,是你在这么干,因为其他人不相信有神,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 “要是祂们内部有个联系渠道的话,说不定早早就躲着我们了。” 撒旦总是能提供一些足够新奇的思路。 就连洛嘉自己也在反省,是不是他闹得动静太大,本来想抓住的许多东西,都闻风而逃。 “那我们得找找,最近的神在哪,我还没抓住过任何一个异形的神祇,别管祂本质上是恶魔还是什么,我还没能清楚‘神’的这个概念究竟是如何诞生的。” 哪怕只是一个恶魔占据了种族神的位置,被文明尊为神。 洛嘉想要搞明白的,就是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撒旦把自己的头塞进怀中的书里,仔细探寻,游荡在四神领域之间的缝隙,片刻才将头颅再度拔出来: “在你们称之为冉丹前线的位置,那边类似于神明概念的建立和毁灭特别频繁,但是你们的陛下只安排了两个军团来应对,如果你贸然前去——” 撒旦并不为洛嘉作出决定,只是讲述清楚当前存在的各种条件限制。 洛嘉深思,许久才开口: “先不管那边,看看狮子和狼能撕扯下来些什么东西。我们还是去找那些最明显、最安全的存在。譬如,灵族众神的遗泽。” 撒旦就像是洛嘉的贴身秘书一样,接着提醒道: “主人,科兹也在追寻此道,但我们和午夜幽魂并未太过深入合作。” 洛嘉笑道:“无碍,我和科兹想找的东西并不一致,没有冲突。派遣使者前去联系,我们得找个地方会面。” 撒旦点头称是,他已经成了怀言者之主的狗腿子,许多怀言者对于父亲身边多了一个亚空间灵体的塑造实体并无过问。 但撒旦还是好奇问道: “您已经证明了自身的理念,为何还要研究这片世界在您看来极为腐朽的‘神’的概念呢?” “您看起来可不像是会迷茫到需要寻求一位神来解惑的地步。” 洛嘉并未回答,实际上就连他自己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只是本能地觉得应当去探寻其中道理。 但撒旦显然有自己的想法,推测道: “难不成是为了您的陛下?我有时候觉得阿斯塔特将帝国真理带到无数荒蛮世界的模样,很滑稽。在开口之前,那些人就已经觉得神明降临。” “所以,您是在担心人类的投射诞生出某个神祇,甚至于就是您的陛下本身。陛下还未成神,就已经无可匹敌,要是成了神,岂不是更难对付。主人,玩火自焚,切不可取,尤其是手中已经握有火炬的时候,就要更小心才是。” 撒旦觉得洛嘉思虑深远,一定考虑到了信仰和神之间的祸患,说不定是要提前开始准备弑父呢。 洛嘉俯瞰着燃烧的大地,那些兽人的建筑燃烧起来并不像人类的城市燃烧的景象: “或许吧,还不知道这把火要烧到什么时候。” 作者朋友的书快上架,新书榜前10值得信赖.jpg 第665章 圣物:帝皇倒模(3K) 莱恩还不知道洛嘉有那么一瞬间惦记着冉丹前线发生后的事情,他对于那些神神鬼鬼之类的概念并无过多关心。 这位黑暗天使的统帅如今只在乎一件事,即冉丹的军事意图到底是什么。 两大军团和冉丹对峙以来,几乎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进展。 每一次伤亡损失的数字都会摆在莱恩的桌前,但冉丹是怎么看待它们自身的损失的呢? 没有任何交流的倾向,甚至没有对帝国展现出仇恨的意图,就像是清理挡在路上的石头一样。 这种没有办法交互的敌人是最为棘手的,你根本不知道它们在想什么。 看不到任何战斗产生的情绪。 就连战吼都没有,总不能这些玩意长个嘴都是因为别的生命有嘴巴,看见它们之后才长出的嘴,本质上并不会说话。 以至于莱恩都在思考,他们杀死的那些敌人,真的死了吗? 那些冉丹的战斗人员死亡之时,就连眼神的变化都没有。 但它们显然并非某种血肉机器人,机械神教的神甫随军参与过解剖,断定对方完全配不上机械进化的路途。 应当是一种灵能异化的种族,它们所有的交流已经全部通过灵能来完成,因此舍弃了物质世界的一切感官。 换而言之,它们可能真做到了灵魂和肉身的分离,死亡的不过是肉体,灵魂已经上传离开,重复投入在新的肉身之中继续作战。 这大概能解释对方情绪上的失能,以往对人类有深仇大恨的异形那都是恨不得将愤怒表现在身体的各个方面。 不过这些只是机械神教神甫的判断,里面说不定只有几句话是对的。 但无论是那一点被现实所印证,都代表着敌人的威胁程度较之之前遇见的所有异形都要可怕。 敌人一定是掌握了什么人类自己都没有认知到的信息,甚至是关于这片宇宙的基本原理。 莱恩作为原体的智慧能够很快思量到这个层次,只有涉及基本原理,才会倒逼着冉丹演化为如今这幅姿态,它们没有灭亡在进化之路上,就已经显现了自身的强大。 这个基本原理究竟是什么,会不会很危险? 和父亲提到的亚空间之中的恶意是否有关联? 这些信息帝国一概不知。 怪不得父亲最初的部署,并非要求他们扩大军事成果,而是尽可能地赶到冉丹疆域内部,寻找这份关键情报。 莱恩整理好自己的思路,再次感慨帝皇的智慧,内心深知未来人类要得到救赎,帝皇不可或缺。 就是不知道那头傻狗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太空野狼带回来不少情报,可是太过繁琐,要从中提炼出有用的,也是个麻烦事。 鲁斯就不能在进食之前挑选好? 不要见到什么东西就往家里带。 他手下的文书官员已经快疯了,必须得从泰拉或者别的军团借调一些人手过来。 莱恩盘算着自己应当找几位怀言者帮忙,还是继续联系父亲,只要泰拉的人手。 他还在思索,指挥室的大门又被撞开,动力甲上全是战损,但看起来更像是风格涂装一样的鲁斯将手中的动力斧丢在地面,砸出来一个凹陷。 这个野蛮人即便刮了胡子,也难以掩盖其粗糙。 莱恩眉头紧蹙,叹道: “这是滑动门,不是推拉门,鲁斯,这已经是第四遍了。” 大狗狗不以为意,径直走入: “莱恩,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在前线拼杀的人可是我。” 鲁斯拽过来莱恩平日休息的沙发,张开双臂径直朝后摔倒在上面,还弹起来几下。 还好今天亚当没有趴在上面睡觉,否则就有被鲁斯一屁股坐死的风险。 “莱恩,它们到底要做什么?打也不打,就知道跑,我已经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它们都能忍得住不出手。” 鲁斯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全部化为疑问,丢给了莱恩。 看起来这位原体根本没有思考冉丹可能已经掌握的基本原理。 他让整个身体松松垮垮地瘫在沙发上,跟没有骨头一样。 如果时间足够长,说不定就能在上面留下一个倒膜印子。 “莱恩,不要装深沉,好歹给我一些回应。我脑子笨,至少告诉我你都研究出了什么。” 莱恩不言语,忍着黑脸优先处理完面前的工作,将文件转交属下传达,免得等会鲁斯做出来什么拆家撕文件的事情。 一切准备妥当,这才开口: “什么都没有,父亲要求我们至少找到冉丹人的神庙,但我们就连它们是否存在任何祈祷、祭祀的行为和场所都一概不知。” “甚至没人见过它们发出过战吼。” 鲁斯嘿嘿笑道:“说不定战吼只是我们人类的习惯,我也好奇它们都长着嘴,为什么不用。我只听过它们咒骂过我们的神,但我们又没有神。” “总不能是因为我们长着嘴,所以它们在我们眼里看起来也长着嘴。” 莱恩无视鲁斯的那些言语,接着说道: “唯一能确定的,是冉丹具备一种心灵灵能。” 鲁斯闻言更是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打着沙发的扶手: “但这是机械神教的结论,你觉得那些脑子里长齿轮的玩意能对灵能做出正确判断?” 莱恩叹道:“所以我们还得寻求帮助,我已经向马卡多写了封信,确保有什么东西能够干涉甚至屏蔽冉丹的灵能运行。” “两大军团内的灵能者只有你们能做到,但是收效甚微,只是在它们的信息流之中多了几声狗叫。” 鲁斯不乐意,这是他们的贡献,怎么能仅仅用狗叫来形容: “放尊重些,莱恩,我们的人要做到这一点,可费了不少功夫。” 他又好奇问道: “马卡多会帮我们吗?父亲叮嘱过我们,这场战争只能靠我们两个军团来解决。” 莱恩冷笑道:“但他也说过,遇事不决,就要敢于发问。算算时间,马卡多的回复等会就到。” 他话音刚落,指挥室的大门前方通道传来搬运器物的声响,看起来似乎是某种人类古代遗迹的墙面被包裹在溶胶之中保存,放置在搬运平台上。 在一位禁军的保护下,朝着此处送来。 身边的黑暗天使们,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护卫,和禁军的气场完全不能相符。 这明明是黑暗天使的舰队,却在禁军行走之际,仿佛置身于皇宫之中,主客相易。 “马卡多大人让送来一份物品,具体使用说明在文件之中。” 禁军平静开口,稍微侧开身子,展示身后的物品。 那是一堵双层墙,中间凹陷,正好是一个人的上半身子和膝盖以下的位置的模样,缺个屁股。 就是不知是当初砌墙的时候故意如此建造,还是在墙面刚刚堆砌之后,就被此人冲击,也正好没有倒塌,便保留下来。 鲁斯下意识开口道: “这是什么?怎么没有屁股?屁股呢!” “那个人是被从中间砍了两刀吗?” 莱恩则微微点头致意,接过文件,禁军转身就走,丝毫不停留。 甚至没有丝毫向鲁斯致意的行为,完全不把这只狼崽子放在眼里一般。 惹得鲁斯骂道: “喂,有点礼貌好不好,你给我爹当护卫就不知道尊重一下他儿子!以后不管是基里曼还是佩图拉博当上帝皇,我一定要求他们把你们裁员了,跟那个老东西一起滚蛋啊!” 禁军终于停步,甚至身体有些颤抖,不知道是迫于原体的威势还是出于某种兴奋。 莱恩都觉得这位禁军下一句就要冒出来: “好,一言为定!” 他亲自起身送走了这位禁军,免得两人失态。 主要是禁军绝对打不过原体,和鲁斯打起来那场面就不是人遛狗,而是狗遛人,会被鲁斯活活玩死,丢大脸面。 最后吩咐黑暗天使们将鲁斯撞坏的推拉门开始维修,莱恩才回到这面被保存的墙壁边上开始观察。 鲁斯也凑了过来,扯过马卡多的文件,开始阅读: “尽管帝国真理限制,我们理应制止任何不当的被称之为神迹或者赐福等回应祈祷的行为出现。” “所谓圣物也不存在。” “但这面墙壁能够帮助容纳其中的人暂时强化自我认知,进而在连接进入冉丹的心灵频道,或者直面敌军的时候,避免被污染。但显然其不能大范围用于所有人,你们必须挑选一些专业人士,获得此增益,前往获取真正有价值的信息,甚至不惜伪装成冉丹。” 马卡多提出的建议很简单,找不到东西不一定是找不到,而是找到了不认得这就是用来祭祀的神庙。 所以需要有人伪装为冉丹,同时获得这面“圣”墙的增益,固化自己身为人的认知,不被污染。 打入敌军内部,想必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要是等到大规模军团作战之前都没解决这个隐患,那么莱恩都要担心打完冉丹之后,他们猫狗两个军团会不会被直接抹除。 好一点也是要被清除记忆,避免污染扩散。 莱恩隐约觉得冉丹的认知污染最有可能的威胁是会扭曲人类的认知,尤其是区分人类和异形这一方面。 “我的兄弟,你怎么看?”他问道。 沉默许久,才听到: “我猜这是我们那位陛下摆弄着别扭的姿势现场搭起来的,倒模你知道吧?为了不让人污秽他的屁股,这才故意没有留下对应的部位。” “哈哈哈,仔细想想父亲撅着屁股那模样,一定很有趣。” 鲁斯终于开口了,但说出来的话让莱恩很想把自己耳朵戳聋。 他忙转移话题道: “好吧,去休息吃饭吧,稍后我们就挑选人手附着此种灵能增益,潜入敌军阵线。” 第666章 黑王侵蚀冉丹(加更) 鲁斯自信道:“我会亲自带队。” 莱恩并未阻止,实在不行还有老哥兜底嘛,让这只狗崽子出去吃点苦,磨磨性子也不错,省得天天这么聒噪。 两兄弟去吃饭,无论怎样,吃饭这个行为不用节省,尽管在有些凡人眼中原体是否需要进食都是一个疑问。 说不定他们完全不用吃东西也不拉屎。 公元前599年,彼时尚未成为帝皇倒模的泥土石砖材料,还散乱堆在工地边上。 整个空中花园的建设大体框架还和之前的设计类似,只是多了些骷髅装饰,还有那些为了让血液顺利流淌而不会粘稠板结的沟槽,正一步步刻在原本为喷泉和清水流动而设计的滑道之中。 工匠们尚不清楚为何建筑的风格忽然大变样,明明并没有大幅修改什么,可在亲手刻画这些沟槽的时候,却让人握着刻刀的手感到发凉。 如同正在挖蹭自己的脊椎。 一些工匠抬头看,恍惚间意识到上面的搭建正好能够悬空悬挂一些钩锁,如果有人被铁钩刺穿了脖子挂在上面,顺着那些铁链,血液便流淌而下,划入沟槽之中。 最终,这些血会汇聚到什么地方呢? 尽管只是猜想,但这些莫名其妙从大脑思绪的空洞之中逸散而出的想法还是让人感到痛苦不堪。 安达靠在睡着的儿子边上,免得有人打扰。 他怀里抱着小安,后者有些不高兴。 “爸爸,这些工匠叔叔们怎么都在害怕呢?他们明明不知道要被当做祭品才对。” 安格隆能够感受到整体情感的方向,在他眼中,如果有人压根不知道要面临什么危难,应当是不会这么快有所察觉甚至引发情绪变动的。 要是智慧生命都有这样趋吉避凶的能力,说不定这个世界早就天下大同了。 这个词还是李聃老爷爷教给他们的,小安对那些明明是伯伯,但是喜欢变成老头的永生者记忆犹新。 他们看起来都是睿智老者的模样,难不成是因为扮作这样,别人就更容易相信他们的智慧? 安达捏着小儿子的脸,又有了摆弄自己学识的机会,嘿嘿笑道: “这种东西叫做群体意识,次一点就叫从众心理。首先是不规则化的出现。假如你是一个死刑犯,但并不知道自己的行刑日期——” 小安忙打断道:“爸爸,小安很乖的,不会被判死刑。我最多偷点吃的,如果遇见那些保护动物、植物,也不会下手的。” 安达不满,拍了下儿子的头: “安静,耐心听我说完。咳咳、这个死刑犯每天吃两顿饭,都是极为清淡的那种。忽然有一天晚上,有人给他端过来大鱼大肉,还问他有没有想留给家人的话。” “哈哈,你猜他知不知道第二天就要被执行刑罚?” “对于工匠们而言,原本因为国王的优待还有自己的住所,现在新国王把工匠们都拉到工地,住宿都是直接睡地上,显然生活水平都已经下降到了奴役和罪犯的地步。” “工匠们难道还意识不到自己的命运终究会和这些人一样?这个新国王一看就是建完花园要把参与的人手坑杀的那种性格。” 安达肆无忌惮骂着老国王的儿子,老国王缩在边上不敢言语。 “加上大半夜天还没亮就要干活,环境也阴森森的,可不就觉得要出事了吗?” 老东西回头看向老国王: “喂,你们给国王修陵墓的时候会往里面埋人吗?” “这下好了,你儿子要亲手把你埋到地里去,真孝顺,哈哈。” 老国王一言不发,只能哀叹不已。 想来等到人们听到要献祭的命令之后,就是世人无不怀念我先王。 新官上任都要三把火,新王登基多杀几个人而已。 “行了,他们干活就干活,我们还是赶紧睡一觉,我牺牲色相才换来的这个偏僻的好地方。马鲁姆,你给守夜看着,免得他们半夜有人过来把我们一家给埋进地基里面去。” 安达嘱咐完,抱着小儿子倒头就睡,也懒得给老国王做什么心理辅导,那老头愿意熬夜就让他熬呗。 本以为能沉入梦乡,好好休息一番的安达刚睡着,就茫然睁开眼睛,像是那种闹钟还有几分钟就响,结果他已经醒过来的时候所具备的迟钝和茫然。 黑王正负手而立,他们已经不再身处于农家乐风格的神域之中,而是被新近修建起来的教堂之中。 四周墙壁使用石砖垒就,开窗的部分暂时还未填入彩色玻璃,有些漏风。 用以祈祷的神像位置并无任何摆放,黑王直接站在那里。 “喊我过来干什么?我等着抱孙子你知不知道,只要亚伦一醒来,说他有儿子女儿了,我就想办法偷过来。” 安达骂骂咧咧,就近找了一个长木凳子坐下,把两条毛腿搭在前面椅子的靠背上。 好在此时并无他人到访此处,不用担心帝皇的公共素质低下的问题流传出去。 黑王不语,只是神棍一般展示着一座心灵牢笼,像是那种邪恶老巫师在昏暗的高塔之上,窥视着唯一发亮的水晶球。 祂终于开口了: “我正在区分时间,就像我为过去的我承诺的那样,你们都将走向完全美好的未来。但有一些东西,牵扯过多,需要提前分离清楚。” 安达听着黑王一脸苦大仇深的语气,不屑道: “那是你的工作,以后时间分开了,大家各走各的,别想着再拉我过来加班啊。” 黑王的理论在于,所有的时间都能得到拯救,只是帝皇的时间线还未爆发灾难,就得到了纠正。 而黑王自己则是一神面对【终结与死亡】之后的烂摊子,虽然也自信能打赢那四个狗东西,但已经牺牲的,却无法寻回。 安达敬佩这老东西的品德和强大意志,但也光速切割,免得自己被牵扯进去。 他就是那种喊着别人去当圣母,但别带他去死,但是真的出事的时候,说不定会骂骂咧咧顶在前面的那种人。 (色孽:莫名觉得可爱。) “所以你现在就要来帮我,将东西分清楚,免得到时候有些好处落在了我手里,你就气得吃饭都哆嗦。” 黑王将手中的心灵监牢摆出投掷棒球的姿势,高叉腿扭腰投掷而出。 正中安达的脑门,小年轻毕竟不是神,没反应过来。 等到伸出手做出阻挡动作的时候,那心灵监牢已经砸进了他的脑门之内。 看来得借助一些工具才能取出。 好在这东西只要接触就能使用,安达的灵魂沉浸进入,像是进入了梦中梦一样。 黑王进入其中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战斗服手持能量狙击步枪的姿态,这并非人类,而是冉丹异形。 安达抡起拳头就砸过去: “你是不是成了神,就连那些被毁灭的种族也纳入其中,要使用它们的异形力量?好家伙,我早就看你不对劲!” 黑暗之王不仅仅只是人类之主,掌控权柄之后也是所有毁灭者和被毁灭者的主人,所有种族的共同神祇。 因此如果见到信奉人类帝皇的尖耳朵人也不必觉得惊讶。 说不定还有天真的灵族小女孩给神皇写信寻求帮助呢。 黑王躲避攻击,将安达也变为了冉丹模样。 “安静,听我讲完,好好感受你现在的形态!” 安达一时间打不过黑王,这才消停下来,感受自己的存在。 顷刻间便傻笑起来: “嘿,这东西没有脑子,大脑的位置也是一团扭曲转动着的触肢。怪不得有留言说冉丹只不过是一种食脑怪的仆人,其实那些食脑怪是冉丹用来清理异族的手段,确保敌人不会有大脑留存下来重建信仰。” “原来这种食脑怪经常出现在冉丹战后的场景,还不攻击冉丹人,是因为冉丹根本没有脑子啊。” “但它们还是得小心清理所有敌人的大脑。” “毕竟很多种族面临生死存亡之际的时候,只送大脑这种事情还是能干出来的。说不定就有什么种族看起来死了,其实大脑还能独立运行,找机会假死脱身。” “不对,我怎么会有这些记忆,你又开放了一些权限?” 黑王眼见过去的自家抓不住重点,无奈直奔主题,道: “我不是让你关心这个,你要靠这幅姿态去感受亚空间能量的变化!这座心灵囚牢的运行!” “你得找到,冉丹人的神在何处。过去的时间一片迷茫,要是没有亚伦帮助,我们也见不到那个自己。” “但我竟没有任何有关冉丹神祇的记忆,这很不正常。” 安达调侃道:“老东西,你老了,记忆不好很正常。我都没经历这些事情,又哪里知道呢?说不定冉丹的神在大远征的时候都被当成路边一条给踢死了。” 黑王不会像安达那样乐观,摇头道: “你我都清楚,能够成为银河霸主的一族之神,会有多强大。说不定冉丹之神也是这具神位的竞争者之一。” 安达强调道:“祂输了嘛,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你,又不是那个没脑子的触手怪。咋?人家死了你都要侵入祂?好重口味。” 黑王点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得固化那家伙死去的事实,确认好这件事情应该存在的时间线。” 第667章 莱恩:爹,你们要不还是女装吧(3K) “那么问题又来了,没有亚伦,我们要怎么去那个时间?把费鲁斯再喊回来?费鲁斯没处理冉丹吧。” 安达心知黑王像头驴那样犟,祂操心的事情自己很多也理解不了。 只好顺着祂的心意,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了。 “莱恩在,他也能借用一番。” 黑王开口道,伸手穿过了心灵监牢,这是祂还具备人性的体现,作出任何行为都会搭配人类的肢体动作。 否则就像其他四个一样,瘫在神位上随想即行便可。 正准备跳帮法皇扎文的莱恩即将从自己的幽暗森林(太阳光照天气)一跃而下,却察觉自己坠入了一座牢笼之中。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让他回忆起来过去所遭遇的苦难。 “冉丹!” 几乎是瞬间,莱恩就想起了这是什么,冉丹人的心灵牢笼,当年给他造成了不少麻烦。 如果时间没有被改变的话,是老二荷西亚带着整个军团爆炸,制造了一整片灵能emp区域,才使得莱恩有机会直捣黄龙。 而代价则是,黑暗天使需要亲自处决那些灵能爆炸后,被冉丹的灵能污染的晨星天使。 而自己,处决了快要成为冉丹之神载体的荷西亚。 这些记忆,本应该被马卡多和父亲联手抹除才对。 否则他会因为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兄,而终生愧疚。 他为何会解封这些回忆! “死敌,你们不过是帝国的手下败将,这又是你们怎样蹩脚的诅咒,怎能困住我!” 莱恩飞快翻滚卸力,右手已然启动了动力剑,横拍向面前两个“冉丹异形”。 然而这武器再也未能寸进,安达也学着黑王那负手而立的模样,轻笑出声: “小兔崽子,不认得你爹了吗?” 这声音惊醒了莱恩,他意识到眼前两人是谁了。 本要惊骇于两位父亲居然会使用冉丹异形的形象,可一想到他们俩的智商水平加起来可能是负数,也就作罢。 至少不是之前那白胡子老头的形象了。 莱恩收起武器,单膝跪地,却阴阳怪气道: “我应当称呼哪位父亲?我本要奔赴前线,请放还我回到我的战场中去。” 安达挤眉弄眼,试图用冉丹人的形象笑出来,指了指旁边那个: “问祂,祂找你有事。” 黑王这才开口: “我需要用你作为载体,和一万年前的莱恩连接。在我的时间里,冉丹是荷西亚用他的生命换来的胜利。但在新的时间,这件事情已经被避免。” “是鲁斯和你一起对抗冉丹。” 老狮子闻言,不免惊慌起来,比起刚才看见两个异形模样还要来得惊恐: “这不行,怎么能让鲁斯来!他会把一切都搞砸的!” “况且,没有了晨星天使对冉丹的压制,我们要如何赢得胜利,依靠那些狼崽子们的灵能风暴聚集起来的大号犬科头颅吗?” 黑王笑道: “未尝不可,你回归后阅读文件,应当知晓芬里斯和千子之间的矛盾。或许鲁斯的军团的确擅长对付灵能敌人。” 莱恩都被这句话气笑了些: “呵,大抵是因为使用灵能的人自觉高人一等,却不曾想有只恶狗咬住就不松口。” “请快些进行吧,父亲们,我在现实之中的战斗也万分急切。” 黑王点头道:“我会快些,你且忍耐。我会帮你确认好时间,坠入现实的时候,正好在那骷髅架子脸上。” 安达听罢,讽刺道:“哟,你终于要运用神力,玩弄时间了?” 黑王无视安达言语,伸手打了响指,玄黑底色,金纹铺就的力量灌入了莱恩体内,并非灌顶,而是当做通道。 不同于两个费鲁斯只有一个头,莱恩还是有两个头的,而且一大一小也不相互待见。 小狮子对老狮子总有些生疏。 等到安达借着黑王一并看到了大远征期间的莱恩的视角的时候,正好看见鲁斯在那别扭着,摇摆自己的身体塞进某个古老墙面之中的人形凹陷一样。 因为尺寸问题,需要一些军团内部的灵能者操控着砖块进行投射移动,在尽量不破坏该器物完整的情况,将鲁斯塞到里面去。 黑王皱眉问道: “你们那个时候,军团内部的灵能使用已经如此频繁?你们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 莱恩坦诚道:“大家都知道只要瞒过你就没问题,我们又不是马格努斯那个傻家伙。事实上,很多兄弟都认为你优柔寡断,难堪重任,荷鲁斯最是如此,所以他才觉得他应当取代你。” 当然这是莱恩一面之词,是抛却了混沌污染的因素之外,其他军团的想法。 事实上,甚至在大叛乱结束之后,很多阿斯塔特都没意识到恶魔是个什么玩意,单纯以为是荷鲁斯的野心以及和帝皇的意见分歧,导致了战争的爆发。 安达调停道:“这个新时间里,军团使用灵能者只要得当,没有爆发污染,就无碍,抓紧干活吧,我还要回去守着亚伦呢。” “不过这个墙面看起来,怎么这么像我那个时候的东西,真有人把我砌墙里了?就算这样,也不能当做圣物来使啊。要是这有用,我就把我从我那个时候开始接触过的所有东西都送过来。” “所有士兵人手一份不现实,但是所有阿斯塔特一人一点点还是能凑出来的。实在不行我脚上死皮也有一点。” 黑王懒得听下去,示意大家跳过这个话题,注视着鲁斯的行为。 “这是要做什么?” 从这一刻开始发生的都是新的时间的过去,加上【终结与死亡】的阻隔客观存在,尽管对过去的帝皇会逐渐失去效果,可那终究是作为自己的棺椁棺材盖而存在。 身为黑暗之王的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得摆脱的。 所以他们只能通过询问莱恩来获取。 小狮子看守着鲁斯获取这圣物的增益,端坐一旁。 但更让人觉得他在看猴戏,只不过是鲁斯是那只在台上表演的猴。 刹那间,莱恩感受到了未来那个苍老自己的注视,在内心窥见了三个身影。 “我投敌了?” 他正要驱动内心的意志去对抗这两个冉丹异形,就被安达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是我们,你的父亲们。这只是一种角色扮演,无须过于在意。我们很关心你们对冉丹的作战,过来研究研究战况。” 安达随口解释着,里面有多少和真实情况相符就不知道了,反正大概是这个意思就行。 这也是人类的一种信息传递会造成信息损失和破坏的原因之一,很多时候传递信息的人会觉得按照自己的理解所说的话并无问题,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听哥哥说过,你在未来会经常变成白胡子老头的模样来找未来的我。这下可好,直接变成异形了。” 小狮子努力不再神色上显露什么异样,还找机会示意鲁斯专心找切合父亲倒模的点位,不必在意他。 “要不你们还是伪装为仙女的模样吧,我的父亲们。” 莱恩如此吐槽,被老莱恩拍了一下头: “要对父亲恭敬。” 莱恩不屑道:“切,你自己跟着哥哥一口一个老东西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礼貌。” 黑王制止了这些唠家常相互损别人的行为: “回到正题,莱恩,我需要你亲自突破至少接触到和冉丹之神有关的物体。” “我们得确认那家伙真的死了,而不是躲在什么地方,等着贻害万年。” 安达小声补充道; “我这么有责任感的时候可不多,以前都是哪里破了堵哪里,这次是未卜先知,要来提前解决问题,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小莱恩眼神无奈,眼前的鲁斯寻找切合点的动作已经越来越像是狼人狂躁症,没有什么舞蹈的美感。 还一脸得意的模样瞧着自己,卖弄风骚。 天啊,他真应该录下来,以后放给其他兄弟看看。 额,或者单纯发送给太空野狼也行,让太空野狼们看看他们的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莱恩在意识之中叹道: “我们敲定的突击人手,是鲁斯,你们得想办法把你们的意识连接到鲁斯身上。” 安达斜眼看向黑王: “喂,你看现在怎么办,你挑错人了。” 黑王不满道:“都怪亚伦,他现在都没想着将未来的鲁斯救出来。所以这是你的问题,亚伦是你养大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两个老头开始吵架,相互推卸责任。 年轻莱恩心想这就是帝国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为什么全是隐患的原因, 小莱恩努力大喊着,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压过两位父亲:“安静,你们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老莱恩就平淡许多: “既然用不上我,可以放我离开了吗,我还有一个金属骷髅头要打。” 这场闹剧并未持续太久,最终黑王取得了胜利: “你现在回去把亚伦叫醒,然后让他把我这个时间的鲁斯救出来。我听说是需要什么难吃的东西对吧,我这就去准备。就算他要纳垢肠子里的蛆——不对,那个味道还不错,我再找找其他东西。” 第668章 拯救鲁斯需要色孽津涎(3K) “你们可以换个思路,不一定是最难吃的,但可以是最冲击感官的。” 老狮子连父亲也不愿意称呼了,留下自己最后的建议,主动离开。 原来他可以不经由父亲的任何命令就能自由选择离开与否,毕竟这一人一神迭加在一起并无显著成就,反而越发显得神人。 等到连接断开,小莱恩恢复正常,揉着眼睛驱赶身体之中的不适之时,已经彻底将自己嵌入了等比例缩放的帝皇倒模之中的鲁斯怪笑着走来。 他显摆着自己获得的灵能增益,口中称赞: “这一定是父亲留给我们的宝物,虽然称其为神迹有些违背帝国真理,但是父亲为什么就不能直接承认这是用科学的方式对灵能进行的一次伟大运用呢?” 鲁斯自身的灵能天赋并不差,甚至于整个太空野狼军团的灵能底蕴在所有军团之中也位于中上游水平。 只是他们粗犷的作风让所有人都忽视了狼崽子们灵能的使用,或者就连狼崽子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灵能要如何使用。 他们只是使用身体之中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仅此而已。 鲁斯自身对于从这件器物之中感受到的力量,并且不觉得直观强度上有多大。 毕竟只是找个普通的帝国士兵一个铁山靠过去就能撞碎的墙壁。 但是其中的灵能规则附加的增益,那无比强化的身为人类的认知,在规则没有被打破的情况下,就算是有超过帝皇本人的灵能前来介入,也难以扭转其认知。 也就是说—— 鲁斯解释着自己的感受,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让所有帝国公民和士兵都被这堵墙赐福,那么我们就完全不用担心父亲所说的亚空间污染的问题。” 莱恩点头,平静叙述事实,道: “你想的不错,但贵军团的灵能者只是为你一个人施加其中的力量,就已经快要力竭。我们要在三天内凑出来一个二十人小队,你还是抓紧时间为好。要是想要拯救全人类不受污染,把所有灵能者都累死都做不到。” 鲁斯嫌弃莱恩的不解风情,小声吐槽: “连点好事情都不让人想,你这个人心理得有多阴暗,怪不得叫黑暗天使呢。” 莱恩起身,已经准备好了摔跤的搏斗姿势。 他们猫狗是相互说不过对方的,还是看谁能把谁摁在地上吧。 公元前599年,安达惊醒过来,一脸苦逼打工人的神情,开始在大脑之中留下强烈的记忆。 “去找最难吃的东西,去找最难吃的东西.” 现在亚伦的意识身处于未来,说不定正在为了他们家的开枝散叶做出更多的努力。 自己不好把他喊起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未来的自己去做这个坏人。 远处巡视的王国官吏正手捧着一块石头,遥遥相望,检查着在场的工匠们。 这是新王下发的用以检测心怀恶意之人的石头,只要对着的地方开始发光,就要把他标记,到时候建一堵墙将人活活埋设在其中,作为人柱。 这种东西好像全世界的晚期部落文明到原始国家的时间段,都有存在。 只是有的喜欢埋在柱子里,有的喜欢做成地基。 有的嘛,就只能埋在墙里。 这颗石头已经成功找到了七个人,还差祭坛八方最后之一的位置。 再检查最后一批工匠的时候,石头如同过度使用那般,最后在远处指着安达的时候碎掉。 算了,反正刚好确认一个人,就决定是他了。 官吏标记好安达,卫兵们冲过来给他手臂上绑好金色的束带,不发一言便离开。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如果你要做什么涉及超自然力量的仪式,请一定确保流程和材料都正确。 避免出现用错材料或者炼丹的炉子摆错了的情景。 而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也吓了安达一大跳,以为自己的美貌泄露,这深更半夜的,忽然冒出来一大堆人要对自己做出不轨举动! 不过这伙人就像是冲到海滩把人家海鸥嘴里的薯条揪走的乐子人一样,给他栓了金色布条就消失不见。 “马鲁姆,你的老爷刚才差点被吓死,你在干什么!” 安达质问自己的管家,如果管家有保安职责的话。 马鲁姆恭敬道:“老爷,我没有感受到恶意,况且您要求过,您想潜伏下来,一直等到我们要被公开献祭的时候,就能见到新国王。” “届时将老国王变回原样,并且为他显现神迹,看看所谓的父子局最后是如何收场。” 老国王不免惊骇,还有自己的事情? 你们一路将我绑架过来,就是为了最后上演复仇的戏剧? 这种为了自身情绪的需求而设计的情节,也完全是没把自己当人看,他们凡人的命运不过是神明手中的棋子罢了! 他甚至认为,安达和那位巴力神都是一起的,只是在对弈下棋,作为娱乐而已。 人类只不过是神明之间y的一环啊! 老国王悲从中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感慨命运的凉薄,还是应当以头抢地而死,对抗这可悲的剧本呢? 他看了看周围的墙壁,还有地面,心想自己应该去撞哪一个。 直到安达走过来,扯下金色布条绑在老国王手臂上,拍着他的肩膀道: “你和你儿子惹的祸,你们自己解决,到时候他们要选人埋在墙壁之中,你就是人选。不过别担心,老子罩着你,在那千钧一发危难之际,我就会来救你。但是局势为什么会沦落到千钧一发,这个你别管。” 安达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安慰,不过心想现在的人类可一点都不尊重自己。 放在几万年后,自己喊一声“我罩着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类愿意为自己而死,各个世界的国王君主,行政领袖,莫不如是。 你说万一有不愿意唯一自己去死的,那也不担心,反正活在未来那个时代,又得是其他东西逼他们去死。 为自己死反而已经是最为安全的,要不然死了都有可能不安生。 三万余年后,帝皇的记忆之中莫名多出来一些“回忆”。 没有亚伦或者其他原体作为介质,帝皇只能通过回忆安达的记忆的方式,来获得黑王那一部分的经历。 未来的鲁斯被困在色孽的暴食之环内,需要最难吃的东西才能解救出来。 老莱恩倒是头发白了,脑袋也聪明了,知道最难吃的东西反过来,只要能够造成最极致的感官和情绪刺激,就能同样实现目标,将鲁斯从囚笼之中解脱。 那就有办法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片宇宙之中最为极致的调味品,就是被称为色孽津涎的存在。 而作为色孽身体的一部分,色孽津涎根本不能存在于现实世界,除非有同样能够触及神明层次的现实存在来承载。 幸运的是,那东西正巧在波塞冬的胃里有。 被灌入进去之后,波塞冬无力将其炼化,不知道要过多少万年才能排出消化。 想到此,帝皇向波塞冬发起了灵能通讯,金色的灵能投影撕开了亚空间,来到普罗斯佩罗。 一到地方,就看见趴在天幕外的色孽,真是个苦情人。帝皇问道: “你怎么还在这,我以为你们都回去谋害我儿子了。” 色孽头也不回,痴痴望着正在讲学的波塞冬,后者经过和弟弟的战斗之后,有了巨大的进步,已经能够在普罗斯佩罗主动抗拒色孽的影响。 只有在为学生们展示亚空间危害的时候才会以身饲虎。 以至于色孽这只鱼儿许久未曾在海神的大海之中畅游,每日像是深闺怨妇,看着自家作为教书先生的丈夫宁愿住在书院之中也不愿意回家。 “今日我也算是你嫂子,好弟弟,带我进去呗。我都已经不搭理你了,你的目的也已经实现。” 色孽柔声道,好个端庄模样。 这些话都让帝皇想起来,自己之前还想着让亚伦帮他抵抗色孽六百年。 这个可怕的现实并未发生,反而出现了最为美好的局面。 波塞冬一人独断万古,将色孽一神拦住! 帝皇并不言语,一巴掌就扇了过来,可惜没中,这家伙狡猾。 本来还以为自己揍祂一耳光,色孽反而会兴奋呢。 等色孽让开路来,帝皇踏步而进,收敛自己的灵能,安静坐在海神学院礼堂的后方。 他也想看看波塞冬是怎么教学生的。 讲台之上,海神的扮相着实不错,很有古代圣贤的作风,那种记录了古希腊学院诸位贤者圣人们的壁画风格。 头上还戴着一顶金冠,声称是帝皇亲自所赠,即便是裂土为王,也有了法律依据性。 自己什么时候送过波塞冬这玩意? 这家伙想要造反不成!不对,他都愿意让出王座给他坐了! 此时,海神正好提到这一点: “你们的帝皇陛下乃是我的弟弟,之前前往泰拉,他都愿意和我共治天下,许诺我坐在王座上,称我为陛下!即便是禁军们都要为我下跪。” “但我当时就拒绝了,我说,我一个小小偏僻星球的教书先生,怎么能当帝皇呢?若是允许,让我当个亲王大公,我就很满足了。” 第669章 海神学院的教学,灵能者的解放之路(加更) “他又在胡编乱造了,我甚至允许他成为帝皇。当银河之主总比普罗斯佩罗之主要好得多。” 帝皇不免心中吐槽,同步将刚才的画面全部录制。 这家伙有野心,要是以后老四和老十三指望不上,就公布录像,然后处罚他。 要么去登基,要么去物理戒色。 好在吹嘘阶段并没有太久,海神很快进入了正题,宣讲自己的课题: 如何抵制诱惑。 灵能者大都过得不好,要是没有什么坚定的意志,否则一听见脑子里那些暗示他们解放力量,大肆发泄的声音,恐怕就想着照做。 最终一步步沉沦,将自己的身体彻底变为了和亚空间连接的节点,最终承载恶魔的到来。 因此海神首先要做的,就是告诉学生们,你们脑子里听到的东西都是坏家伙为了夺舍你们的身体,或者掠夺你们的灵魂作为奴仆的恶魔们所为。 帝国此时最为深刻的秘密,就这么在普罗斯佩罗的海神学院被公开。 要让学生明白他们需要学习什么,你就得把利害关系说清楚。 否则藏着掖着算什么回事,防自学吗? 灵能者恐怕是最忌讳自学的学生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那些老生们已经各自站立在警戒的位置,随时准备出手镇压。 帝皇了然,此时位于礼堂内的都是新生。 的确有几个聆听了真相之后,身体异变忽生的灵能者,但都被瞬间压制,火速抬走前去治疗。 也不知道海神研究出来了什么治疗的方法。 眼见为实,目睹了同类的确变为怪物,发生血肉变异之后,海神才开始徐徐讲述灵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 基于这片银河的规律,灵能者的确比较容易变成混沌恶魔的宿主,加上凡人对于超自然力量的畏惧,多年以来累加的矛盾从来没有得到解决,演变为了如今普遍的歧视现象。 海神唏嘘道: “客观来讲,我做不到说什么大家放下仇恨,一起交流信息,合作解决问题。实际上其罪魁祸首,或者说应当为此承担责任的人,也已经找不到了。” “也不要因此怨恨你们的陛下,他本人就是最强大的灵能者,并且竭尽全力在解决这个隐患的根本问题。你们不能要求陛下做到尽善尽美,他只是个人,并非全知全能的神。” 帝皇听得满意,这才对嘛。 一旦灵能者们意识到帝皇也有不能随手就轻易做到的事情,而是需要像凡人一样,为了自己的目标不断努力才行。 甚至于这一切努力所构建的帝国并不完美,存在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但也要踉跄着走下去。 波塞冬就是如此讲述帝皇的愿景,人类的伟大陛下,他的好弟弟的愿望。 讲到动容之处,甚至流淌下来几滴泪水。 众灵能者们不免为之感动,他们的情绪本就容易受到引动,情到浓处,甚至有人跪地祈求帝皇宽恕。 因为他们不久之前才对帝皇口出不逊,对这个帝国充满敌意。 眼见目的达到,海神甚是满意,开始讲述几个比较入门的抵制亚空间影响的法门。 都是他亲自经历。 虽然已经替换了其中的名词,但还是容易被人误认为是某种成人教育的教科书修改过来。 什么降低敏锐程度,做好部位锻炼什么的。 先不要去想恶魔说了什么,先把自己的能力提上来,这样二者交锋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容易缴械溃败。 这都是海神发自内心的经验之谈。 帝皇听得越来越奇怪,觉得这像是海神在讲述自己在色孽手中撑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为此骄傲? 但这种奇怪的异味并没有影响这套方法论的有效作用。 毕竟它明确讲清楚了灵能者和人类社会的矛盾由来,揭示了亚空间恶意甚至是恶魔的存在,但唯独没有讲述邪神的存在。 教材都喜欢第一章讲概论,讲学科的发展历史,然后给这个学科下定义。 以后学生们的理解全部都局限在学科的定义之中,不要随便胡思乱想。 又因为帝皇形象的解构。 灵能者很容易将亚空间理解为现世世界的投射,那边最强大的恶意也不过是和他们陛下相当吧。 如此伟大的人类之主都不是神,更遑论那些不敢见人,只能使用各种阴谋手段的恶魔了。 帝皇的神格降低的结果就是,灵能者们也不会祈求亚空间内会冒出来个神来拯救他们。 更为自己以前将一些小小的恶魔低语就视为神祇昭示的行为感到羞愧,居然将那些丑陋存在视为神祇。 于是问题就开始解决,虽然道路久远艰难,但至少终于朝着正确的道路走了一小步。 找到正确的方向比在其他方向损耗心力要更为重要,即便前面沉没了不少成本,此时都可以接受。 海神的讲学的确通透,几个小时内就安抚了灵能者们的内心。 这些被普罗斯佩罗汇聚而来的灵能者,之前甚至有不少都觉得这是帝国剿灭灵能者的陷阱,但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为他们的命运照亮前路的伟大光明! 在讲学的结束阶段,海神呼吁学生们向走在这条路最前方,承担了最大责任的帝皇致以敬意。 这些情感的真挚就连帝国真理部派遣驻扎作为监视作用的部门人员都为之惊叹,他们之中甚至有一些早期特务部门的人手,堪称谍中谍。 是马卡多留在各个重要位置的监视人员,都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难不成,海神真是对的? 他们陛下之前的策略反而是错误——不对,正如海神所言,陛下也不是错的,只是受限于当下的现实条件,只能做出这种选择。 你看,陛下一有了海神作为帮手,这不是立马就开办了海神学院,开始拯救这些迷途的羔羊! 所以,这都是陛下的英明啊! 这种认知正好是波塞冬需要传递出来的,他只是干活的,但是你们要夸谁的时候,主要去夸我弟弟就好。 免得到时候出了事,闯了祸出来,人们第一反应都是自己这个院长。 海神麻溜地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而且他的教学理念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只能在普罗斯佩罗或者泰拉这两个世界搞。 放在其他世界,没有什么人看着,分分钟就被四神吃干抹净,祂们四个除了奸奇之外,没有人愿意海神学院的模式能够推广开来。 奸奇倒是愿意帮忙推广,甚至亲自化身降临进来讲学。 但是教出来的学生以后穿什么颜色,就很难让自己这个院长来做决定。 唉,道阻且长啊,希望好弟弟赶紧打完祂们那神之间的大乱斗,这样海神学院就能铺就整片银河! 波塞冬回到了办公室,躺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歇了会,并未懒散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而是洗了个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前往钢铁之心在普罗斯佩罗建造的工业基地。 在那里有一片合作工业区,灵能者们有些训练任务,需要他们操控灵能来调配机械的精度,大家合作共赢。 波塞冬因为自己的身份,合法持有一个专业的工业试验室,用以生产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些机械造物。 能够实现物质生命无法完成的通道! 这座实验室被海神命名为龙宫,听起来不显示本地神话,是他自己从以前听尼欧斯讲过的那些奇怪故事里凑出来的。 听说那个故事里的龙宫有个能粗能细自由变化的大铁棍子,这不正是自己所需吗! 海神哼唱着古代爱琴海水手们的号子,经过了重重生物验证,最终进入了核心区域。 这里只有自己能够进入,即便是有一天本地遭受了袭击,被掩埋在其下,也会瞬间开始自毁程序,进行二次爆炸。 这里的秘密,永远不能泄露世间。 波塞冬痴痴注视着摆放在机床上的异构体,难以用任何人类能够理解的形态来形容。 这甚至没有任何混沌污染的迹象,因为色孽努力了那么久,都未曾动摇海神的执念。 但其形态,和明确表现出的作用,却又足够让任何看见此造物的人类感到亵渎。 已经很难用和某种东西结合来形容其污秽和禁忌。 只能说,海神本人的潜力的确强大,足以在现实之中造就堪比混沌恶念的造物。 说不定人类努力点,波塞冬就成了欢愉之主呢。 哒、哒—— 身后忽然传来的脚步声惊醒了波塞冬痴迷的眼神,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摁下自毁按钮,身体被金色的灵能所束缚,不得动弹。 好弟弟的灵能投影缓步走来,这东西用来防备实体进入倒没什么,但他此时乃灵能投影,本就是虚幻。 帝皇随意瞧了一眼那机床上的造物,有些干呕的倾向: “唔——咳咳、我不评价你的爱好,波塞冬,但你同步需要布置灵能防御,否则你的那些学生们开始掌握灵能力量的时候,为了追寻你的脚步,看看你天天下班后都在研究什么东西,不小心跟了进来,该如何是好?” 他如此建议,也是为了海神不丢脸。 毕竟在这学院之中,海神将自己的形象强行绑定。 海神都这么变态了,天神岂不是更邪恶? 第670章 大恶人帝皇逼迫海神榨取色孽津涎(3K) “额,你可以先把这东西藏起来,看得人眼睛难受。” 帝皇如此建议,直到波塞冬急忙扯来看起来像是裹尸袋一样的透明塑料布,将整个机床盖住。 有辱斯文啊,你去找色孽坦诚一下自己的癖好,对方未必不能变成特殊型号的机器人。 按照未来的记录,色孽的恶魔也是可以在金属之中重生的。 等到这污秽的器物被遮盖,两人就当是全都没见过此物一般,终于坐下对谈。 波塞冬正色道: “说吧,要找我干什么,反正那王座我是不会再坐的。” 帝皇不屑笑了声:“呵?废物,你走后,赫利俄斯说他一定会比你做得更好。他只是在你面前装出不敢的模样,等你一走,他就想要坐上王座成为人类之主,命令整个帝国的资源倾泻,都要把巴巴鲁斯变成帝国首都呢。” “你瞧瞧人家那野心和行动力,你就只想要个亲王的封号?” 波塞冬眨巴着眼睛,意识到几个小时前尼欧斯就已经在场,才堆笑起来: “我的好弟弟,你可别骗人了,赫利俄斯那个怂货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不过你刚才听我的讲学了?怎么样,还不错吧?我可没骗你,海神学院一定能做大做强,庇护所有的灵能者!” “不过我看你不反对,这个亲王的身份,我也未必没有资格享受呀。” “咳咳、还是说正事吧,需要我做什么?” 帝皇开始转动手腕,做出热身的模样。 后者当即面色大变,如临大敌; “你、你该不会揍人走上瘾了,还要找我打一架?我可告诉你,之前在泰拉我不过是一半力量,如今可是全盛状态!” “你、你不会要过来!” 啪嗒! 海神的膝盖朝着地上一跪,显然说出的言语和实际行为并不相符合。 帝皇无奈道: “慌张什么,我又没有说要打你,只是要从你肚子里取些东西出来。” 波塞冬心惊,听闻弟弟提及,自然知晓要从他腹中取出什么。 那是色孽的舌头在他口腹之中留下的津涎,无论后来野史如何记载,但是今天,天神和海神定了基调,这就是色孽的舌头留下来的,而不是什么其他器官。 至少能保住一些身后名。 波塞冬咽了咽口水,帝皇点头,既然波塞冬已经知晓,那就配合吧,让他自己吐出来。 这倒是反差,色孽搞强制爱让他咽下去,好弟弟让他吐出来。 海神的面色干枯起来,像是海边山崖被海浪不断拍击的崖壁那般冷冽。 从他口中颤颤巍巍说出来一句话: “那、那个上次打完架之后,我有所突破,就一口气把它们都给炼化了。” 帝皇面露怀疑,惊讶道: “你还有这本事?根据我的预估,你还不足以到此种层次才是。” 波塞冬鼓起一口气,强硬道: “我好歹也是勉强触摸到了你们层次的永生灵能者,再加上那娘们虽然全是害我的心思,但对我的爱居然也是真的。” 这话倒没错,如果色孽不能保证自己的爱是真的,那祂也就不必坐在自己的神位上。 帝皇这就犯了难。 眼见好弟弟还有些不相信,波塞冬便开口道: “你可以剖开我的肚子看看,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帝皇摇头:“这倒不必,朕不是残暴的君主,不需要看着把人绑在烧红的铜柱上,或者置入沸腾热水的鼎中,乃至观赏开膛破肚以此为乐。” 波塞冬听着脸都白了: “莫讲了,莫讲了,我自己下手给你看。” 他以为这好弟弟在故意点他呢,于是狠下心来,从旁边抓过一把热焊刀,就剖开自己的肚子,扯出肠子来给好弟弟看。 “你、你看看、里面.真没有了——” 帝皇蹙眉,叹道: “唉,这就是身为君主的可悲么,你我本是兄弟,我无心逼迫,你却要如此做派,岂不是置我于不仁不义。” 波塞冬抓起自己的肾就朝着帝皇脸上丢过去: “赶紧说正事,你在这跟我演什么呢?你要色孽津涎作何用?” “说不定以我的学识还能找出来能起到同样作用的物品,管它是巫术造物还是什么炼金药剂。” 帝皇侧身躲过,虽然肾在生理上和那部分能力并无太大关联,但海神的肾还真是一品,甚至能看见其上存在拟人化的肌肉锻炼的痕迹。 大概是自己的错觉,或者其中已经寄宿了什么亚空间恶魔罢了。 此时波塞冬也正常死亡,进入恢复期。 帝皇躲避之后,抬手束缚波塞冬的所有身体零件,将其拼装回去。 起码拼凑尸体这不像高达那样需要剪零件。 一直等到波塞冬复活,一睁眼就看见好弟弟面色铁青蹲在自己面前,那张板正着的脸跟块砖头似的,仿佛下一刻就会砸在自己的脸上。 “别愣着,现在我要你去重新搞一些回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可是要拿来救自己儿子的,虽然那是只狼崽子,可也不是白眼狼,搭救出来以后也有好处。 算是为未来的自己提供些帮助,相互扯平,免得自己像是亏欠了黑暗之王一样。 波塞冬讪笑道: “你可以自己上的,祂蹂躏我的时候提到过,最初看上的是你。” 帝皇不语,只是揪着波塞冬的衣领将他拽起来: “这可不行,只有你能承担重任,我已经和祂们势不两立,但你并无冲突,甚至可以尝试从另外三个之中获取好处。你不是被血神攥住子孙,差点不能呼吸吗?祂可是很喜欢你的勇气。” “赶紧去干活,早死早超生。” 帝皇拘束海神,撕开了普罗斯佩罗的天幕,将其送到色孽面前。 其实他现在只是投影,海神的确是全盛状态,未必不能和自己一战。 只是波塞冬没有反抗,说明他是愿意替自己分忧的,帝皇就更无心理负担。 “我最多接受你从他的饮食器官开始摆弄,要不然我那儿子找出来吃了,恐怕会想把我们都杀了。” 帝皇亲手将好哥哥送到了色孽怀中,后者一脸讶异,喜不自胜: “这算是无能的弟弟的剧本吗?不不、你才不是那样懦弱的人,你是冷酷到能把自己哥哥送进妓院的男人。” 色孽大肆赞扬帝皇的无情,美妙身形将海神包裹。 两位神祇已经结合过无数次,轻车熟路。 帝皇就在边上看着,并且拒绝了色孽请求他加入残局的邀请。 他计算着时间,但是色孽的尺度尤其是此时还身为人类的帝皇不能够想象。 如果刺激不够,色孽更喜欢慢慢折磨。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受诅咒者,还有我的海神小宝贝。不过我可以自由控制情绪的收放,这是基本功。只要你做出一些小小的配合——” 色孽媚眼如丝,紧盯着这场双神作为舞台的唯一的观众。 帝皇不满道:“我应该喊什么?或者摆出什么姿态?” 色孽调笑:“不不不,你只需要苦着脸,握着波塞冬的一只手,告诉他为了你们的家,让他再坚持一下。” “呵哈哈——”色孽的笑声让整片银河都欢欣起来,“我们做过不少交易了,不是吗?为了人类,你什么代价都能付出。” 帝皇沉默不语,在波塞冬绝望的眼神中,握住了自己的手,满脸苦涩看着自己。 海神的嘴已经被牢牢堵住,能够听见外面的一切声音,却无法做出回应。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 这是什么交易!什么叫你们之前做过不少交易! 在我之前,还有谁被坑害过! 波塞冬自然能想明白,这个为了儿子并非为了亚伦,否则尼欧斯已经提着那燃烧着火焰的圣剑到处砍人了。 所以应当只是为了某个原体。 就是不知道这位好侄子能不能念自己的好,知晓自己的牺牲呢? 色孽终于看见了自己所需要的情景发生,嘲讽着这位无能的弟弟,将自己的污秽津涎倾注而出。 “就是这样,我想看的就是这个,你这幅苦闷却又无法排解,不得不照做的表情!” 在色孽的喜悦之中,海神的大脑被冲击到了天国。 堂堂海神本应当具备掌控大海的能力,如今却不得解脱,沉沦紫色苦海。 嗯?紫色的? 因为紫色很有韵味啊? 还好不是蓝色,因为自然界很多蓝色体液的动物都是有毒的,这是海神在海洋之中游历的亲身体验。 他的思维已经混乱,最终苏醒的时候,已经身处病床,一份普罗斯佩罗的报纸在他床边桌前摆放。 “拥有‘海神’称号的波塞冬院长独自一人迎击因灵能者聚集而被吸引来的亚空间恶意。” “陛下亲自投影灵能,二人携手击退恶意,避免了那些情况不稳定的学生症状恶化。” 附图是一张从亚空间剥离进入现实轨道的卫星拍摄照片。 金色的帝皇搀扶着从胸口到腹腔都被撕裂了一个巨大伤口的自己,迎着恒星缓缓照亮而来的光芒,守护大地众生。 这无疑证明了院长的演讲中提到的事情都是真的,陛下果真全力支持院长办学! 但只有波塞冬知道,他就像是从哥布林窝里救出来的圣女罢了。 奇怪,人类为什么要创作这些文化作品? 他见过绿皮兽人标本,都没那功能的。 第671章 这还说什么,我直接跳了(3K) 所谓呕吐,即殴打至吐出。 当然和弟弟的呕吐没有关系,只是帝皇在不断用自己砂锅大的拳头命中波塞冬的腹部。 哦,还是拎着波塞冬的脚腕,将整个人倒着拎起来的状态。 像是练习单发刺拳的沙包一样。 “我、咕——杀了我——咕!” 波塞冬口中冒着气泡,像是中毒而死的鱼类口中冒出絮状物一样。 文化作品内描述中毒的景象都是如此情景。 他只能含糊发出声音,却无法抵抗那一声声沉闷的重拳轰击在自己的腹部。 加之引力作用,总算能感觉到邪神色孽留在自己的体内的津涎逐渐下坠,穿过食道,朝着喉咙口涌去。 现实宇宙之中能够承受色孽释放力量的人并不多,帝皇和马卡多都是。但马卡多样貌是个老骨头。 色孽比较忌讳老妪之剑的意象,老年人的形象也代表着美的衰落。 你说马卡多不是老妪?不要假定马卡多的性别,说不定在什么帝国野史之中,马卡多是帝皇的情妇呢。 而帝皇虽然是色孽最好的选择,可俗话说得好,与其爱一个你爱的人,不如爱一个爱你的人,额,或者无法反抗你的人。 因此色孽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爱倾注给了波塞冬。 嘭、嘭—— 帝皇的刺拳已经出现了音爆声,最终那些可憎的津涎堵在了波塞冬口中,即将展现在现实世界。 但就是这最后一步,迟迟无法降临。 如同难产的孕妇。 “你可以试试嘴对嘴吸出来,你们人类在同伴中毒的时候不都是这么做的?” 色孽温柔地攀过自己的手臂,从后方锁住帝皇的脖子,将祂的脸凑过去,诉说着自己希望看见的情景。 帝皇不语,只是将波塞冬翻了个个,伸手探入海神口中,分别按住上下颚,便开始用力。 滋滋!——咔咔!——咔嗒! 从肌肉撕裂再到骨骼错位最后是彻底分离的声响依次传出。 对于包装易撕缝撕开之后里面的东西还是挤不出来的做法,最妥当的便是直接损坏附近所有的包装部位。 那污浊,混杂着紫色深夜的色孽津涎,便堆积在暴露开来的喉咙横截面上。 帝皇的灵能倾斜而出,将其完全包裹抽离。 波塞冬的头颅向后翻去,好歹脊椎还连接着大脑,像是马桶盖被翻起来的形状。 他居然还能从此种行为之中感受到冲击,大抵相当于将一整条细面从鼻孔吸入,再顺利滑入食道或者气管,在鼻子外面留下一条尾巴。 再让人捏住面条尾巴拽出来的感觉。 无论如何,在波塞冬的牺牲之下,人类之主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目标。 无用的海神被丢弃,躯体鸭子坐一般堆积在地面,甚至都是色孽亲自伸手将他的头安回去。 “看见了吧,你的弟弟就是如此无情之人,为了他的目标,愿意牺牲一切代价,任何人都是代价。你们偏偏还无法指责,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准备好牺牲的最大的代价。” 色孽温柔亲吻波塞冬的额头,消散离去。 “祂真的好爱你,我都看不下去了。” 帝皇语气如此冰冷,根本看不出来这个巨大的人形生物身上有什么情感,他这张嘴好像天生就是为了讽刺别人而生。 波塞冬耐心等待着上下颚长回去,一时间无法发声。 此次乃是灵能和肉身共同遭受重创,因此就连灵能发声的能力也受损。 只能任由帝皇出声嘲讽: “我都在想,灵族应当将你供奉起来,训练你,然后将你送去色孽床榻来刺杀祂。” “这就是你唯一的价值了,继续替我抵挡色孽吧。” 帝皇拘束着色孽津涎离去,空留海神一人的躯体像是一座墓碑,孤独留置。 “妈的,等老子当了帝皇,让你在我门口跪三天三夜!” 波塞冬的身体终于恢复,大骂出声。 尼欧斯在他面前跪下的情况只有一种,即自己坐上王座成为帝皇。 到时候不单单是尼欧斯,所有原体、和那些拿鼻孔看自己的禁军,都得跪下! 亚伦就不用了,自己坐这个位置只是给他暖暖座椅。 到时候亚伦想把王座分配给哪个好侄子,就给谁。 波塞冬幻想着精神胜利法,却又反应过来: “不好,这是激将之法!为的是让我对他充满怨愤,进而想要坐上那黄金王座,有帝皇的宣称!” 天生邪恶的尼欧斯,自己和他接触果然要再小心不过才是。 海神还在复盘,决心不断增进自己和好弟弟相处的心眼子。 帝皇本人已经带着色孽津涎将其封印在一处容器之中,等待着亚伦空闲,使之将其带给未来受控的鲁斯。 自己得好好回想过去的记忆,还要往里面加什么东西? 他从自己的腋窝下面凑了一些皮屑分泌物,忍着剧痛扯下来一根腋窝毛,也丢到里面去。 这下应当够了。 那什么海妖的材料,都是空中楼阁,自己的基因就已经涵盖了无穷的可能性。 皇宫的记录显示,新婚的夫妻俩在房间内待了会时间,就偷了马卡多的轮椅出门转悠,凯瑟芬坐在上面,亚伦推着一路上了禁军的摩托艇拉着的车厢,到了泰拉城墙之外,要在公民区游览。 大抵是凯瑟芬的面子指挥着这位禁军。 泰拉还有什么景点吗? 毕竟不是一万多年后那惨烈景象,整个帝国都在为了生存而斗争。 大远征期间欣欣向荣的时期里,泰拉的环境质量和娱乐设施都是正常的城市职能水平。 “可能得算一下,在他们一个小时后抵达的街区里,能不能就近修起来博物馆或者动物园,嗯,戏剧院也来一个。” 帝皇如此揣测着,亚伦喜欢看各种新奇东西,不管是机械造物还是艺术品,甚至是没见过的动物。当然最喜欢的还是剧院。 “我也昏庸一会,毕竟是为了我儿子。” 帝皇下达了命令,泰拉要在亚伦和凯瑟芬抵达下个街区之前,搞定众多游览景点的建设,别管是不是新做的,看上去一定要种类丰富,涵盖面广。 这样亚伦一天看不完,就会多留在这个时间几天。 至于救鲁斯的事情—— 不着急,色孽津涎的保质期近乎无穷无尽,而且那是未来一万多年之后的事情,不必操之过急。 就这样,亚伦和凯瑟芬一路游览,并且惊讶于泰拉的景区建设未免有些过多了。 就连待在泰拉好几年的凯瑟芬都不知道皇宫附近的街区居然有这么多景点,什么时候还多了几家剧院。 放着电影这种相较而言比较先进的演出方式不用,非得找人在那嚎叫着演出什么古代泰拉经典戏剧。 就是这些演员看起来不太专业,表演看起来像是他们的业余工作。 更给人一种有人正在牵扯着丝线,将舞台上的人当做木偶来操控演出一样。 不过只要故事好,演出差一点没什么。 二人就当是新婚度假,在外面玩了好几天才回归。 主要是亚伦还得回到自己的时间线,免得三万多年前的老父亲惹出来什么麻烦。 二人分别,将凯瑟芬送上前往尔达过去休息的人造草原的飞行器后,亚伦正准备跳入皇宫巨大的通风风扇内,将自己绞碎,来结束这段旅行。 还没跳下去,脖子后面的衣领就被捞住,这个时代的父亲一手将他提了上来。 “既然你们的二人世界告一段落,亚伦,你现在有一些新的事情要做。” 帝皇将另一只手抱着的容器递给自己的儿子。 “这是整片银河之中最能够刺激灵魂和肉身感官的食物,你得用它救出未来的鲁斯。帝国需要他。” 亚伦接过着神秘的容器,下意识要打开闻一闻,看看到底有多“臭”,被帝皇阻止。 “你最好不要这么冒险,包括尝试各种危险的行为。要是我的孙子孙女继承了你的好奇和狂妄该怎么办?我要看着他们天天从楼上往下跳吗?” 帝皇神情严肃,他得开始修正亚伦的好奇或者说,手贱。 虽然不知道从现在开始修正,来不来得及影响已经怀孕的凯瑟芬腹中的胎儿。 但起码能让孙子孙女出生后,不至于跟着他们爹学坏。 亚伦有些尴尬,自己倒是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以后孩子出生看着他爹每次来见他们,最后离开的时候都是一跃而下,小孩子们难免有些学习模仿的行为。 他的确得注意这些了。 更让亚伦惊讶的是,这些话居然是从自己的父亲口中说出,看来时间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 这个时代的父亲作为承担责任最多的那一个,的确成长许多。 “谢谢你的提醒,父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帝皇满意点头,这才对嘛,这才是他梦想中的父慈子孝,相敬如宾,嗯?这个形容不太对。 “行了,去救鲁斯吧,这也算是我为未来的那个混蛋做出的一些贡献。不,应该说是,为了未来的帝国。” 帝皇送走了亚伦,这一次是自然消散。 他平静的神情终于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 刚才他们的父子关系就如同从未经历过时间的冲刷一样,帝皇发癫跳了下去,肉身撞碎了巨大风扇。 第672章 救出鲁斯,代价是海神和小安的锅(加更) “救驾!救驾!” 远处,保卫帝皇的禁军们一个接一个跳了下去。 这个时候别管能不能救起来,陛下都跳了,你作为禁军今天要是不跟着跳下去,以后就不要想着能在皇宫值班,还是当场退役去当帝皇之眼吧。 根据后世历史学家推断,大抵是因为这次撞击,导致帝皇的肉身对整个通风系统造成的伤害,被视为神迹并未完全维修。 以至于后世众多侵入皇宫的行为,都是从此入手。 公元前599年,亚伦从梦中醒来,只看到小安上半身趴在墙边睡着,离开了床铺之后,他应该睡在父亲身边才是。 老东西一走,小安没了个抱着的东西,就又恢复了那奇怪的睡觉姿势。 亚伦忙将小安摆正,甚至考虑要不要拿绳子将其四肢固定起来,确保睡姿正确。 马鲁姆半靠在远处,睁着眼睛注视着一切。 亚伦将手中的容器放下,问道: “父亲和老国王呢?” 马鲁姆道:“新国王开始挑祭品,本来选中了老爷,但是老爷将用来标记的布条绑在了老国王身上。” “刚才祭品们被带走,老爷将阿多尼斯大人塞在箩筐里,背着跟过去,去听听那是什么巫术。老爷可以通过祭祀时候使用的语言内容来判断其生效的形式。” 听起来不明觉厉,亚伦心想既然父亲亲自去把关,那应当问题不大。 但他可是想着要去救出鲁斯才消散的,怎么回到了自己的时间? 他向马鲁姆阐明情况,后者思索道: “可能判定的条件是‘食物’,而被放置于容器之中的时候,就不能被判定为食物,需要用食物器皿来盛放才是。” 亚伦这就犯了难,父亲说这玩意不能随便闻的。 他四处看了看,本来想找到父亲常用的那个碗,带到未来之后装进去喂给鲁斯。 却发现这容器的容积比较大,一个碗恐怕装不住。 整个家里最大的食物器皿,正好能够放得下的,居然是小安的那口锅了。 亚伦只好将小安唤醒: “小安,我现在要借用你的锅去救一位兄弟,但是这口锅被污染之后,以后或许就不能用来做饭了。” 小安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随口道: “没关系,到时候我找爸爸帮我重新打一口锅就好了。” 哥哥本来可以直接拿去用的,他又不会说什么。 可要是爸爸遇见这情况的话,说不定把自己的锅装完坏东西,就装作不知道谁给丢了。 甚至是装完再放回原处,第二天一早声称这绝对不是他干的。 亚伦得到了小安的允许后,得到了这口锅,两眼一闭朝后一倒。 再度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那暴食之环的外围。 当地蛮荒灵族所认为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天上掉下来的吞噬世界的巨狼恶魔的所在。 亚伦皱眉,自己好像距离上次来到这里,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 他对于时间的感知很敏锐。 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能够让中间的父亲专门来找自己说这件事,说明问题已经很紧迫了。 他就地放好锅,将容器打开,屏住呼吸,把里面的奇怪物质倒入其中。 可能还需要来些柴火加热? 毕竟热腾腾的看起来更像是食物。 亚伦在附近找了些柴火点燃,其中的物质一被加热,就开始滚烫,但实际温度并不高。 并且开始急速蒸发,想来再浪费些时间,都要彻底消散干净了。 他忙端起锅,就冲进了面前的阻隔之中,对着还在趴在地上发呆的鲁斯嘴就灌了进去。 “把这些都吃下去,你就能获得自由。” 不知道因为什么,在这份“食物”出现的瞬间,那些本应该看守鲁斯并且定期为这只大狗狗喂食的色孽恶魔们并未出现。 不知道是因为亚伦的缘故,还是因为感受到了它们主人的气息。 亚伦怼不开晕片的鲁斯的嘴,只能想象自己的身体膨胀到了原体的体型,用手扯开鲁斯的嘴,两边各塞一个垃圾器件撑开,再抱起来锅往鲁斯口中灌去。 反正味道不知道怎么样,只知道鲁斯的喉咙开始做出咽下的动作,全身都开始发紫。 像是中了毒。 他的身体逐渐有了呕吐的冲动,这比起直接吃屎的区别大抵是,这东西真的不是屎。 只不过是从好伯伯海神的肚子里过了一遍。 亚伦只能伸手拍打着鲁斯的脸,祈祷这只大狗狗千万别吐出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强烈的意志,鲁斯脸涨得通红,居然硬生生忍住了呕吐的欲望,将这些不明存在,但至少也是神明级别的造物吞下,在腹中开始消化。 伴随着暴食之环的崩溃,鲁斯的神智却并未苏醒好转,反而如同醉酒一般,神志不清起来,从口中喃喃道: “这什么东西?什么味道?” “我好想吐哇——为什么还有腋窝味道?” “我想起来了,这是我被父亲用腋窝夹住脖子摁倒在地上的时候,我闻到过的——” “呜哇——好恶心,呕——” 亚伦变回原样,已经开始想着要怎么将挣脱了牢笼的鲁斯送到这个时代的父亲面前去。 他实在看不出来这只大狗狗能发挥什么作用,甚至值得一位邪神专门花心思将其围困。 不过大家都愿意将鲁斯作为自己计划的最后备选,说明他的确有过人之处吧。 “哪怕是鲁斯——” 亚伦念叨着这句话,他从老莱恩和基里曼口中都听到过。 亚伦还在拍着鲁斯的脸: “喂,醒醒、醒醒.” 可能是因为吃错了东西,鲁斯甚至越发昏沉,明明睁着眼睛,却好像看见了有无数长着翅膀的小孩在他头顶绕着圈圈飞来飞去。 不免傻笑起来。 亚伦无奈,对着天叹道: “父亲,如果你能听见我的呼唤,请来帮帮我。” 他话音刚落,整片天空就被忽然蔓延而来的深灰色云层所掩盖,伴随着狂风和暴雪倾斜而下。 而非惯用的雷电。 这景象都让亚伦有些疑惑,父亲怎么还从雷电法王转职暴雪之神了? 这就是亚伦没去过芬里斯的缘故了,那地方气候环境很奇怪,据说还有某种周期性的气候变化,精准地像是某种机械操控一样,大雪漫天才是鲁斯记忆里熟悉的味道。 好在亚伦可以想象自己不被冻死,鲁斯则在这种极致的寒冷之中苏醒过来。 终于恢复了神智。 “长话短说,你在一个蛮荒灵族的世界之中,你得找他们弄一套飞船,然后找到最近的帝国部队通报你的存在。” “父亲可能会找人来接你。” 亚伦如此说道,希望能来得及。 鲁斯虽然清醒过来,却还是四肢着地跪在地上,勉强支撑起身体。 开口第一句话便是: “刚才那东西是什么?还有吗?” 亚伦问道:“还有其他人被困在一起?” 鲁斯摇头道,他的胡子和头发散乱,刚才忽然凭空生长出来许多,连面容都要遮盖。 吐着热气出来,在胡子口就凝结成了水滴: “那倒不是,其他倒霉蛋没人能撑那么久。我只是——嗝——觉得那味道以前没吃过。” “你是——亚伦?让我想想,你是凯瑟芬的丈夫,该死,有两种记忆在我的大脑之中纠缠。马卡多活过来,派遣你来救我?” “请允许我向你致谢,亚伦,我还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从这地狱爬出来。那些恶魔们明明我可以一手就捏死,但这片世界的规则需要我一直吃东西,不管什么都要吃下去。只要赢了考验,就能得到自由。” 亚伦心想着狼崽子还没搞清楚真相,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更疑惑鲁斯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在我看来,这些考验本身不在于规则,而在于你的心如何看待规则。” 亚伦相信鲁斯只要想明白这些事,或许就能只靠他自己的力量挣脱出来。 鲁斯踉跄着站起身来,迷糊道: “可能是吧,但我没有赢过任何一个神,或者应该被称为神的东西。” 他的神色变得迷茫,似乎开始回忆过去的一些重要经历: “没错,我没有赢过任何一个神。在我的命运转折的节点,总会冒出来什么神要为我设置考验,而我最后都输了。这一次也一样,需要你的帮助才能离开。” “靠我自己,不行的吧。” 他自嘲笑道,但都用亚伦来当什么心理医生,这只狼崽子便自己调整恢复了过来,大笑出声: “哈哈哈!但结果总没差,我总能得到自由!我想现在的局势如同一万多年前一样,有一整个银河等着我来拯救!” 鲁斯的心理大概是继承了父亲那绝对不精神内耗的一部分,他的悲伤和对命运的困顿的确是真的。 但此时的开朗和雄心壮志也是真的。 亚伦叮嘱道: “如今局势变迁,很多东西都和一万年前不一样。你得小心才是,我建议你最好先观察,默不作声,按照父亲的命令去做。” 鲁斯笑道: “难道我一万年前不是这么做的吗?我知道该做什么,亚伦,按照我最新的记忆,我甚至得喊你哥哥。行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他的目光坚定起来: “无论命运安排我这个时候得到自由是为了什么,这一次,我依然不会退缩。”、 亚伦心想,一万年前还能说是在垃圾堆里拼凑帝国。 如今算是在粪坑里,活是一样的活,就是工作环境有区别。 第673章 海神之矛鲁斯(3K) 风雪掩盖了鲁斯的背影,这位得到了自由的原体消失在这诡异降临的天象之中,希望他能找到回家的路。 而亚伦看了一眼剩下的锅,里面的东西流淌得干干净净,说不定承载的食物根本不屑于停驻这凡俗器械之中。 但带回去给小安接着当锅用并不妥当,看看找时间送到恶魔工厂之中熔铸,重新做个什么小玩意吧。 那位厂长恶魔自诩自己的老师,大概是被更上面的恶魔压力,最近都在忙着搞产能,都没空来检查它的好学生都在做什么。 反正工厂的运行极为顺畅,也就不会有什么异常报告摆在它桌前,说不定还以为自己这学生工作能力真不错呢。 亚伦索性直接将这口锅埋设在此处,等得闲了再来取出。 也不知道父亲火急火燎要把鲁斯拉出来有什么用,他还记得还有一位永生者兄弟大概仍然被困在熔浆之中。 可自己却找不到什么方法将其救出,心中也并无紧迫感,或许时机未到吧。 此时孤独的鲁斯正走在结冰的大海之上,父亲的威力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天象,将海面冻结,能够引导鲁斯走向那些蛮荒灵族所在,去“借”一艘飞船。 蛮荒灵族虽然生活方式原始,但并不代表他们并无保留科技。 有的时候整个部落迁徙,都要全部塞到飞船里,流亡向色孽的触肢尚未触及的星球。 虽然看起来整片银河都在燃烧,但银河实在太大了,总能找到一些静谧之地。 或许这片银河还存在某种凌驾于人类所谓花园世界之上的,数万年来都不曾被战火波及的美好世界,其足够被称为,天堂。 鲁斯脑袋瓜还有些晕,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等到狼王的直觉准确找到飞船所在的时候,只有数位手持长矛的尖耳朵人在把守。 灵族们惊吓出声,以为那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暴食狂魔终于挣脱了束缚。 他们瞬间被鲁斯击败,晕倒在地。 最后的意识隐约看见那高大的人形挤进了他们的飞船驾驶舱,留下一句话。 根据事后知晓人类语言的族人翻译,其内容为: “这艘船借我一用,大概不会归还。如果索要赔偿,请向人类帝国的首都泰拉发送账单和成本清单。” 可恶的地球猴子! 就是不知道这份账单会不会被发出,又会呈送到谁的桌案前。 总之当基里曼终于规划好要离开后方,趁着五百世界的对峙,前往巴尔确认一些边陲情况的时候。 不知道是谁驾驶着古老且机械神教无法识别的灵族科技飞船正直奔着泰拉而来的消息,被他所知晓。 如果基里曼愿意,他可以多停留一天亲自看看那飞船是怎么被锁定在太阳系内的亚空间航道出入口的防备力量裂解成太空垃圾。 或者先留他一命,确认对方到底是谁。 理论上要追踪一个亚空间内航行的航程极为困难,但这个一路上近乎是明码呼叫“我要去泰拉”的例外。 加上可能是灵族的古老科技,亚空间内航行的稳定性和速度的确比人类要优秀些。 就连亚空间的阻拦因素都没有多少在这艘飞船前方出现。 难不成是那些灵族人的死神军找到了新的重要线索——他们找到了让人类之主从黄金王座上站起来的方法! 基里曼脑子里冒出这个荒谬的想法,但他还是决定做好严阵以待的准备,等到确认对方到底是谁之后,再决定动不动手。 他为什么能腾出一天时间呢?都是莱恩在前线杀敌给自己争取来的空闲啊! 这个时候莱恩应该正好在跳帮法皇扎文,希望给那位太空死灵带来莫大的惊喜。 一天后,这艘灵族飞船倏然驶出亚空间,进入了太阳系内航道,直奔着基里曼的战舰而来,发出了停泊请求。 让人们疑惑的是,这居然是一万多年前的呼叫编号。 虽然帝国这一万多年来也没有发生太大变化,你用一万年前的编码后人都能理解。 但是编号中的某些代码还是会与时俱进的。 也就是说,对方要么是一万多年前流落在亚空间内,出来已经过去了一万年。 要么就是某个老古董的传承,不幸落入了灵族手中,经过了一万年才逃出来。 基里曼下令做好阻击准备,开放了一处舰船甲板,却发现飞船并未停泊进来,而是停在不远处,还没有进入自身舰船的重力场,就打开了舷窗,一个饱经风霜的人影硬扛着太空环境冒出身子来。 随之纵身一跃,居然是肉身登舰! 这个危险的行为出现的瞬间,基里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来人又是谁! 还好鲁斯是赶在莱恩之后回来的,否则这个时候跳帮法皇的就是这只狼崽子了。 嘭! 鲁斯的身体拍在了防御力场之上,舰船给了灵族飞船识别码,但没有给这个人识别码。 基里曼已经下令停止射击,所有人关闭任何记录影像的功能。 他并不担心被人误传为帝国摄政私会灵族女子,主要是为这位兄弟的脸面着想。 原体回归需要一场盛大的典礼,就如同是为帝国这位病入膏肓的病人一剂强心针,并不单单只是面子工程。 基里曼已经快步奔跑起来,命运的湛蓝色铠甲印刻着金色的纹路,如同希望的实体化,奔向自己的兄弟。 最终来到了力场前方,看见鲁斯那头发和胡子散乱的脸拍在屏障上的景象。 拥有识别码的基里曼伸手捧住了自己这位兄弟的脖子,朝后拉扯,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基里曼?你怎么穿得金光闪闪的?” 鲁斯两手撑在地上慢慢爬起来,打量着这位兄弟。 “亚伦救了我,说是父亲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路上听到的消息不多,只知道那只大猫先我一步。” 鲁斯此时的神智已经全然恢复正常,能够瞬间和基里曼交流。 “我不是你们那三人小团体里面的一员,你看,你的舰船都没记录我的身份码。” 狼王显然也知道些什么基里曼的小秘密,对自己被基里曼舰船的防御屏障给挡住这件事比较介意。 莱恩和圣吉列斯应当可以顺利通过,当初你们搞什么小秘密还不带我玩,生气。 不过那个时候,大家都有命运的安排,父亲也为他准备了命运。 鲁斯想到了自己应当有一柄长矛才是。 随手舒展开来,便觉得腹中一阵呼啸,似乎是海浪席卷而来,化为了灵能长戟,被握在手中。 这似乎是将自己从恶魔的魔宫之中救出的力量所蕴含的祝福,而且并非来自亚伦。 虽然未曾见过那人面目,但鲁斯还是觉得那人应该是个关爱他们的好人。 会是谁呢? 记忆还有些不清楚。 但是基里曼已经抓着自己的兄弟的手,吩咐侍从前来服侍原体更衣。 在摄政身边还有数位太空野狼子嗣的原铸星际战士作为辅助人手,通常是作为观察初创团原铸化之后的样本,考尔在基里曼身边留有一些检测仪器,以供收集数据。 “先把胡子刮了,动力甲暂时还搞不定,但礼仪用的穿戴还能找出来一套,我这就送你回泰拉,等见到父亲之后,你便明白命运的指引。” 基里曼推着鲁斯的腰往前走,安排好了一切。 鲁斯收回灵能长矛,疑惑道: “你怎么这么习惯发号施令,俨然一副所有人都该听你的模样。当初你们帝国你尚且不是帝皇吧,我隐约记得是圣吉列斯。” 基里曼道: “不错,但我如今是帝国摄政,额,父亲这个帝国的摄政。鲁斯,我的兄弟,再见到父亲得知你的新使命之前,你都得听我的。” 鲁斯闻言,大笑出声: “哈哈——!你一万年前应当这般果决才是,你当初应该说服我们所有人,语气和态度都要这么强硬。而不是那种——” “额,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概是前面有个坑,你知道也警告了我们,但是没有那么坚决地拦住我们。” “你要是能拿出令我们信服的说法,说不定能避免最后的结局。” 这话听起来都有些像是指责我吃屎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着我,看着我吃? 你甚至只是口头说这是屎,而没有提供令我们信服的证据! 听起来满是甩锅的意味。 不过既然是从鲁斯的嘴里冒出来,那就只需要理解其字面意思,不必过多揣测背后深意,因为根本没有深意。 亦或者,这也是鲁斯判断基里曼当今状态的方式,他要知晓这位兄弟经历苦难后的神智如何。 这个时候的基里曼已经成长众多,笑着回应: “当时我拉不住,不是吗?我们被扯进了命运的洪流,而那个时候的我尚且无法理解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问题在于那个唯一看清楚一切的人没有为我们昭示一切。” “但现在一切尚有转机,鲁斯,你可以把你的臭嘴留到我们的父亲面前去质问他了。” 鲁斯终于耷拉下脸: “我不敢。” 他已经被摁在了椅子上,周围侍从忙碌起来为他整理面容。 同时还要阻止那几个太空野狼原铸星际战士冲过来伸舌头舔他们的爹。 边上还有医疗军士,免得这几个人抽抽过去。 基里曼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展现力量?届时整个银河的太空野狼都会知晓你的回归?” 鲁斯疑惑道:“什么展现力量?” 他鼓起手臂肌肉,猛吸一口气。 基里曼摇头道:“是战斗,战斗的意志,当你发挥力量的时刻,基因种子的共鸣会跨越亚空间的阻隔。这一点,我曾亲自经历。” 老九啊!老九! 第674章 狼王的睿智(3K) “我现在只希望你们不会把我剃成一个光头,胡子可以不要,但是头发必须茂密旺盛,或者至少得有一个显眼的发型。” “难道说我现在剃了头发,我的子嗣们也会忽然福临心至,将自己的头发也刮干净么?” 鲁斯最终放弃了挣扎,他能理解基里曼所言的战斗共鸣,但是对于这一瞬间能够影响整个银河的太空野狼此事,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他的身体散漫慵懒地躺在为原体而设计的座椅之上,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至少如今在睡梦中,不会再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来冲击他的胃。 基里曼和鲁斯告别,至于狼王这一万年来的经历,等到他面见过陛下之后,再做打算吧。 基里曼一直幻想着如果有那么一天,所有的危机都被解决自己或许可以为每一位原体写一本自传。 绝对公平公正,阐述功过。 自己出品的传记总比以后那些帝国内流传的野史要客观许多。 等到他最终成为人类之主的时候,最后再写一本自己的传记《从奥特拉玛到泰拉》。 将过去有争议的地方全都描述清楚,相信帝国公民们阅读之后,就会对这段纷争岁月做出自己的判断了。 这个想法本身并不危险,却令奸奇发笑。 因为其能够实现的前提是,人类帝国面临的危机的确被解决了。 笑死,你哥在的时间我们的手段越来越捉襟见肘,可能最终的计划也肘不过弥赛亚。 但是你这个已经确定了【终结与死亡】结局的时间,眼下的正在进行时,就不要想着能逃离命运。 在那遥远黑暗的未来,唯有战争。 奸奇抚摸着永恒之井的井壁,这句话不知何时铭刻其上,已经成为了万变之主都无法变动的命运之环。 十七个泰拉时后,几乎拥有和帝皇一样睡眠质量的鲁斯被秘密抬进了皇宫。 眼下还不是公开狼王回归的好时机,因此放平的座椅之上蒙着白布,看起来像是在送一具尸体。 因此有些流言蜚语开始流传,说摄政冕下可能杀死了某位原体,将其尸体带回了皇宫。 摄政对权力的欲望已经压迫着莱恩回归后也要立刻远走他乡,不能接触泰拉的权力,转而在前线用一把老骨头强撑着上战场。 基里曼很不理解为什么人类会诞生出这种和基本事实完全不相符的流言,哪怕只是一两个大聪明这么想,极短的时间内,这些小秘密就已经众人皆知了。 难道是泰拉的公务工作安排还是能留出来给他们传播谣言的时间? 这些小插曲更加坚定了基里曼要写一本官方传记的意志,必须让正确的历史流传下来!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将鲁斯送到王座大厅前,看看他们的陛下到底有何安排。 禁军们早早受到了陛下的启示,打开了王座大厅沉重的大门,将基里曼的队伍迎进。 他们的目光锁定在被白布蒙着的躺椅之上,难免也有和凡人一样的想法。 摄政冕下该不会真的,找到了某具原体的尸体? 亦或者,这本来便是基里曼所杀! 不过禁军比凡人优秀的地方在于,他们并不大嘴巴,将想法到处乱说。 至少眼下不会。 最终,这只奇怪的队伍停留在王座阶梯前方。 黑王将自己用来娱乐的那些设备全都安装到只有自己的高度能够看见的视角位置。 免得每次有儿子来找自己,心里生出我在外面忙生忙死,你个老东西在家里吃吃喝喝享受的心态。 “我应当需要一只活着的狼王,基里曼,你的兄弟他是——死了么?” 黑王俯瞰着被蒙着白布的原体人形,心下一惊,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向亚伦交代。 基里曼并不回答,只是扯开白布,将睡姿并不怎么雅观的鲁斯整个显露。 他单膝跪地: “陛下,我的兄弟才从魔爪之中逃离,他需要休息,但你的命令是立刻将他带来。” 黑王仔细观察鲁斯的躯体还有呼吸和心跳,这才松了口气,却也不满道: “他都睡了十七个小时。我设计你们的时候,甚至只需要几分钟乃至几秒钟的精神调整,神智便能焕然一新。” “唤醒他,基里曼,唤醒你的兄弟。” 黑王感慨完毕,下达了命令。 总不能让祂这把老骨头亲自站起来去给鲁斯两巴掌,把这个傻儿子喊起来。 基里曼挪到鲁斯身边,轻轻晃动兄弟的肩膀: “鲁斯,我的兄弟,帝皇之子(son,而非children),快醒来。” 鲁斯有了知觉,脖颈连带着头颅开始不自觉地摆动,却始终无法睁开眼皮。 黑王没有多少耐心,开口道: “伊卡洛斯,去给他俩巴掌。” 身后负责王座轮椅一边推动的禁军伊卡洛斯坚定走下,他的灵魂和身体根本不会质疑陛下的决定,一步步来到了鲁斯面前。 基里曼自觉让开,黑王空洞的瞳孔之中金光喷吐,附着在伊卡洛斯手臂之上高高抬起。 此时这便算作是父亲打儿子,乃是家事了。 啪! 禁军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精准甩在鲁斯的脸上,使得原体的脖子只是稍微朝一侧扭了扭。 若是没有陛下的助力,说不定伊卡洛斯的这条胳膊已经不保。 黑王惋惜于没能给这个逆子造成什么有效伤害,但幸运的是,鲁斯终于睁开了眼,一屁股坐起身来,眼神匆忙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最终确定了自己身处何处。 便慌乱起身朝向自己的父亲单膝跪下: “很高兴看到您的火气很大,父亲,看来马卡多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 鲁斯看起来傻,但其实一点都不傻,第一句话就挑拨开了自己的不敬,转而将当年的往事思虑摆出来。 所有人都在畏惧人类之主成为黑暗之神,而今天这位父亲还知道扇儿子耳光,说明还是个人类。 人类之主轻笑出声,祂的声响似乎果真从这朽烂的肉身之中挤出那不知道用何种方式蓄积起来的空气,听起来很像是呼吸疾病的病人作弄的声响。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慧,比基里曼圆滑得多。他和我一见面,只知道不断质问我。” 黑王评价自己的儿子,并不介意基里曼就在身边。 “好了,拉家常时间结束,近前来,鲁斯,我们要改变命运了。” 鲁斯略微蹙眉,他小心问道: “您想要改变历史?” 这是他的直觉所得,但仍然觉得不可思议,父亲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黑王如实陈述: “不,我们的历史恐怕已经无法改变,但我们能赢得胜利。” “我们要改变的,是其他人的未来。” 这些言语尚且不是鲁斯能够明白,他得到的信息并不多。 只有基里曼知道陛下的用意。 亚伦的存在会改变过去,或多或少会对如今的帝国产生影响,甚至开辟出一个崭新的未来。 但这个未来属于过去的帝国。 他们只是因为亚伦看到了在自己的时间获胜的希望。 但这已经足够,他不该奢求太多。 鲁斯被允许爬上阶梯,但不能走上平台,而且要一直低着头以表示自己的尊敬。 “父亲,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说什么‘我的回合’?” 他疑惑道,那些声音逐渐衰减直到消失。 其实他只要再往前几个台阶,就能看见有一处显示屏对应着父亲的目光。 黑王神情并不变化: “没什么,大抵是你的内心在宣布,局势进入了我们的掌控,我们的回合阶段。” “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无论你看见什么,都不要开口。” 鲁斯垂下头颅,恭敬等待。父亲这是要传功? 他莫名心里有了这样荒谬的想法。 下一刻,天地倒置,自己仿佛站在天上,放眼望去大地在他的头顶铺设蔓延。 极致的空洞感之中渗出的黑暗,甚至开始侵蚀鲁斯的内心。 这让他下意识地做好了防御准备,甚至要出手压制那黑暗的来源——自己的父亲。 已经站起来的父亲。 黑王讶异道: “你果真比莱恩和基里曼要更敏锐,能够意识到我的力量。” 鲁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手反抗,此时这位站起身来,容貌恢复如初的父亲,是否还是自己的父亲。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 “你是谁?” 有些东西你没意识到,就不会受到影响。可一旦窥见了祂的存在,就惶惶不可终日了。 黑王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气息,叹道: “我还是你的父亲,鲁斯,人类的帝皇。但那些转变已经发生,没人可以避免。” “即便只是为了复兴人类这个目标,你也要强迫自己认知,我就是帝皇,我就是你的父亲这件事。” 既然鲁斯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那么黑王就必须给这个儿子把话讲明白。 他可不希望这只狼崽子刚出笼,就被自己吓得再度流落。 他甚至怀疑鲁斯会有这种想法: 背叛者投入了混沌,那边有魔神。而忠诚者——人类帝国也有自己的魔神! 这简直是混沌神祇之间的内斗,人类本身就是这位神的恶魔。 还好鲁斯心脏足够大,最终克服自己的胡思乱想,强心压抑下来: “遵命,陛下。” 他过去也是如此做的。 第675章 四魂鲁斯(加更) 黑王也知道自己此时解释不清楚,以后就丢给亚伦去解释吧。 反正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亚伦赶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我的兄弟,跟着我走,你还是第一次在时间之中穿行。” 无头的费鲁斯行至鲁斯身边,将自己的兄弟搀扶起来。 他希望用自己的存在来证明父亲依然在为了帝国而牺牲,和一万年前一样。 鲁斯只在刹那之间便意识到这位燃烧着的无头者为谁,眼中难免落泪,和费鲁斯拥抱。 “我很高兴再聆听你的声音,我会为你复仇。” 他爱这位兄弟,费鲁斯是个大家都喜欢,至少也不会觉得讨厌的人。 甚至于他接下来能够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执行陛下的命令,也是因为听见了费鲁斯的声音。 黑王走在最前方,略微驻足,呼唤自己的儿子们: “不要停,继续走,不要让我离开你们的视线。遗落在时间之中,要重新将你们寻回可是个麻烦事。” 两个儿子快步跟上,黑王还回过味来: “你也对我说过很高兴再见到我,鲁斯,但我对比了一下你对费鲁斯的情感,我觉得你在敷衍我。” 鲁斯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笑道: “我们都在相互敷衍,父亲,只要最终的目的地尚且一致,那就不必胡思乱想,一同走下去便是。” 父亲和两个儿子开始在时间长河中跋涉,他们也没有感知到自己前进了多少时间,但最终停留在了目的地。 一个被黑色的方块包裹着的节点,那像是一座漂浮在无垠虚空之中的墓碑。 但至少如今上面已经出现了裂痕,众多光芒从中透射而出。 “坐在前方,我会连接到这个时候的你。” 黑王语调迅速,下达命令。 鲁斯照做,尽力搜刮着自己的记忆: “您需要我不要犹豫,击败荷鲁斯?” 他过去或许有这么一个机会,挥舞着酒神之矛,能够阻止一切。 但命运让他失败了,正如鲁斯所经历了的无数神明的考验一样,他从未在与神的赌斗之中获胜过。 可他现在又有了一个机会,甚至,又多了一柄长矛。 黑王轻笑道: “那和你无关,鲁斯,荷鲁斯只能由我来处理。是更早的事情,冉丹。” 鲁斯疑惑道: “我当初想要提供支援,甚至代替莱恩抵抗防线,但遭到了拒绝。不对——记忆又开始混杂,我甚至看见了我正在和莱恩一起并肩抵抗冉丹的情景。” “这就是您所言的时间的区别?” 黑王点头,但现在不是思虑这些的时候,祂亲自上前来,连接了分处于不同时间的儿子们。 大远征时期,冉丹前线。 鲁斯被机械神教的特殊造物悬吊在中心舱室,众多神甫和机仆来往忙碌,混杂着蒸汽管道轰鸣鼓动的响声。 如同有人举着钢管毫无规律地在金属栏杆上划拉而过。 属于原体的甲胄被依次拆解、修改、重新加装。 这是为了此次突击行动专门设计的动力甲,鲁斯将携带十五人的原体亲卫直奔目标而去。 冉丹或许在它们的社会中同样隐藏甚至是消除了神存在的痕迹,但是存在过的东西一定会有残留。 活跃在前线的掌印者派遣的情报人员已经得到了一处地点所在,或许能有机会直面冉丹之神的存在形式。 不过鲁斯想得更多,掌印者的情报人员能够做到如此深入险境获取情报,要是还兼职刺客工作的话,就算是原体也有被刺杀的风险。 当然成不成功另说,只是这股力量展现出了可怕的潜力。 原体只有在被进攻的那一刻,才会知晓危机已经抵达。 希望有人能够为之警惕。 鲁斯如此思索,忽然觉得困顿起来,大脑之中酝酿着新的意识。 他无法抗拒袭来的睡意,再度睁开眼睛时,已经身处于一片混沌荒野。 粗糙的石柱混杂着芬里斯吹袭而来的寒风,汇聚向一个方向。 在哪里,似乎是身为父亲的存在正在注视此处,其身边还有另一位,自己? “两个费鲁斯都只有一个头,所以他们能够相互兼容。但你不行,你们都有自己的头,而且自我意识极为鲜明,也没有多少存在能够混淆你们的神智。因此只能采用此种方式。” 黑王算是在解释着什么。 老狼哈哈笑道:“这是个好的开始,父亲,你总算学会解释原因了。” 鲁斯伸手抵挡吹来的风,手中下意识握紧了武器,便有一柄动力斧凝聚而出,让他愕然。 这是一种灵魂层次的入侵? 虽然武器能随心所欲凝聚,但也就意味着这并非现实,自己可没有这种能力,怕不是被拉入了别人的领域。 甚至于灵魂直接暴露在亚空间之中。 是有混沌恶魔前来腐蚀自己了? 正如泰拉原体之囚背后的婚礼上,父亲所解释的一切。 鲁斯也见过马卡多的简报。 “近前来,我的儿子。” 黑王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将其视为恶魔,他只是开口呼唤。 这只狼崽子虽然蠢,但是相当听话。 你看,他都是跑步前—— 嗯,怎么蓄力起跳了? “恶魔,你胆敢伪装陛下的相貌,受死吧!” 鲁斯高高跳起,手中动力斧激荡着电能弧光,狠狠砸击下来。 老狼眼见父亲一动不动,没有闪避的意味,只好亲自上前抵抗。 那海神之矛的力量在此处灵魂领域也能使用,甚至还夹杂多了几分紫金色的光芒,更显神异。 老狼轻松架住了鲁斯的斧头,一脚踹向对方的肚子。 “父亲,我并无不满,或者想要手刃您的想法。这只是一种谨慎。” 老狼为自己的冒犯找补,在两个鲁斯对视的瞬间,年轻的狼皱起眉头,大概理解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错事,果真对着父亲挥舞兵刃。 要是上纲上线,都能算做是谋逆之举。 老狼一开口,鲁斯心中更是大定,判断着局势。 这人真是自己的父亲? 他们近乎共同说出了下面的话: “如果是亚空间的力量入侵,那么第一时间反抗便是妥当之举。若是父亲显现,想来也不会怪罪一个儿子的谨慎。” 黑王只是挥开袖子,负手而立,冷笑道: “油嘴滑舌,但我并无怪罪你们的意思。总比我在基里曼耳边喊了那么多声,他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甚至对我破口大骂要好。” “听好了,我应当对你们说过,要找寻——” 祂身后伸过来一只金光灿灿的手,摁住黑王的脸朝着一边推动。 帝皇从黑王的身后显露而出,这种意象或许意味着黑王的背后一直是人类之主。 “剩下的交给我来,我去会会那位冉丹之神。” 帝皇语气不容置疑,他或许接受了黑王的存在。但既然已经决定要开创新的未来,那还是让黑王歇着吧。 要不然纠缠过久分不清楚,又把这些脏东西往家里留太多。 “未来的鲁斯会寄宿在你身上,你们得确认好谁来当身体的控制者。” 帝皇和黑王都想弄清楚冉丹的神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 他们此时的情况就和鲁斯面临的一样。 两个自己有同一个目标,但是由谁来主控? 老狼倒是看得开,笑道: “我只是一个连接的工具,你来就好。” 小狼忙推脱道:“你经历的事情比我多,战斗经验也丰富,由你来最好。” 他们俩都不愿意干活。 而黑王和帝皇就没有那么和谐,已经相互上手打了起来。 “我是神!我能看透这背后隐藏的秘密,你不过区区凡人,要是忽视了什么重点该如何?” 黑王气势暴增,这本来实际就是祂的计划,帝皇出来摘桃子祂可不愿意。 帝皇回敬着拳头:“滚,这是我的时间,所有问题都由我来解决!” 他完全没有防御的姿态。 反正自己被打疼了,未来的黑王就会回忆起这些痛苦。 要是打疼了黑王,那跟自己更没关系。 以至于两个鲁斯都快要表现出能写在帝国课本上的谦让品德的同时,两个人类之主相互打得更为剧烈,如同两位天神在战斗。 震慑着这片灵魂领域,清气上升,浊气下降,要开辟出来什么专门的道场了。 但是把鲁斯找回来不是为了让他们俩打架的,冉丹的威胁就在当下,不能再浪费时间。 最终两位父亲克制了自己的冲动,决定跟着老狼一起寄宿在小狼身上。 这样鲁斯的体内就有四个灵魂。 两个自己,两个爹。 “确认目标真实之后,我会继续撕开那里的时间长河,找到冉丹过去信仰的体系。它们或许抹除了一切痕迹,但一定有东西在过去的时间存在过!” 黑王自信说道,这是祂的底气,神的力量能够贯穿时间,也是过去的帝皇做不到的。 人需要想办法克服自然条件来办事,神就不需要了。 比如按照原本帝皇的计划,要不知道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凑齐对冉丹信仰的认知。 而黑王出手,则是直接穿过时间去找冉丹的神还存在的位置,逼迫祂现身。 瞧着黑王那解释作战计划的模样, 帝皇冷哼道:“神气什么?我最看不过这模样,我本是那么谦虚的一个人。” 第676章 论神的自我修养(3K) “我觉得有必要提前说好,你们不会在遇见一些情况的时候,抢夺我身体的控制权吧?” 鲁斯还是不愿意承担这个工作,他自己一个人带队随意。 现在脑子里多了几个人,就有些不乐意。 但是为了后续战事的顺利,还是得由他来扛起重任,最好还是提前限定责任划分。 免得到时候几个灵魂开始抢夺肉身控制权,眼睁睁看着自己带队全灭,留在帝国的耻辱柱上。 三人齐齐保证绝对不会捣乱,他们目标一致! 数个小时后,莱恩送别这支原体带队的队伍离开。 他似乎从鲁斯阴郁的眼神中判断出了什么,不由得感慨未来年老的自己还是有些本事,能够应对两个父亲。 一个就够他们受的,亚伦更是厉害,可能要应对三个。 飞船顺利出发,他们会在距离目标世界最近的亚空间薄弱地带进行突进,带着飞船本体跳帮。 为了避免干扰,许多设备都会关闭,全靠操控者的感觉。 幸运的是,十五个阿斯塔特和一个原体都经由帝皇倒模的祝福,一时半会的确不需要担心亚空间污染问题。 就是不知道这艘飞船直接闪烁在对方世界的地表上空之后,能否展现出来某些亚空间污染的特征呢? 这些污染又是否对如今的冉丹有效。 毕竟对方看起来已经通过某种方式克服了亚空间的污染,这是帝皇和黑王共同的目的框架之下,不同的出发点。 帝皇想要方法,黑王则确信冉丹之神不可能这么容易消失在历史之中,要把这个小东西抓出来,以绝后患。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都,原空中花园,现巴力祭坛。 虽然这座奇观建筑才开始修建,地基铺设都尚未完成,中间的主体建筑更是只有一个框架。 位于八方的墙壁也是从昨夜才开始垒就。 但如果还是之前的修建目标,只是建造一个花园的话,建造过程中除了意外致死,老国王并不准备随意处决杀死谁来作为奠基的祭品。 毕竟这花园以后是用来赏玩的,又不是屠宰场。 在里面游山玩水忽然想起来这块砖下面埋着一个人,吓着王妃了怎么办。 可要是祭坛作为建筑的最终目的,那么祭品从一开始就被需求。 首先就是八方的八位祭品。 巴力虽然只得到了三位神祇的祝福,但祂不过是个小神,那些八方权柄的所在纵使没有苏醒,或者依然空闲,祂也不敢怠慢。 毕竟你看本不应该出现在如今的欢愉之主,照样在祂身后阴森森观望着。 因此巴力索性为每一个神祇都献上了生命。 说不定祂们诞生后会念及自己的好。 这个举动果然迎来了一些回应,瓦什托尔的力量本身正在集中于前往古老天堂之战的时期,寻找最为久远的恶毒技艺。 却在探寻时间的过程中聆听到了某个亚空间灵体对恶毒技艺领域的献祭,不由得大喜过望。 祂果真已经牢牢占据此位,即便未来有竞争者,也不足为虑。 因为过去某个存在对于恶毒技艺的祈祷,已然引导在了自己之上! 瓦什托尔欣然降临,便发现其他三位老哥老姐也在。 其中恐虐和色孽都并非本体,只是分身。 恐虐最近比较喜欢和奸奇的领域混杂而诞生的形象夫子,看起来既能够用道理说服别人,也能有拳头打服别人。 夫子傲然而立,等待着祭品被杀害的时候流出的血。 无论是血,还是祭祀这个行为,都让祂满意。 而色孽则是一脸满足模样,仿佛刚刚才从床榻起身,不知道又是哪个幸运儿或者倒霉蛋刚才体会了色孽的美,因此也被美灌注。 最后才是本体抵达的奸奇,专心操弄着一切阴谋诡计,这都是祂亲力亲为,因此需要本体显现,至少也是绝大部分力量在关注此处。 “回应巴力的祈祷,给祂一些赐福,瓦什托尔,这是你迈向我们的层次的证明之一。” 奸奇展示了他们要针对弥赛亚的计划,巴力神本身就是人类信仰过程中,一神教发展斗争失败的那一方。 但的确拥有一部分,能够和主对决的权柄,甚至一度赢得了短暂的优势。 奸奇谋划的,就是不断加强这种优势,最终在命运审判的时刻,给予弥赛亚重创。 至少也要将其驱逐或是封印,避免弥赛亚强大到甚至能够干涉已经发生的【终结与死亡】! 这个可怕后果是四神们难以接受的,但要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忍忍也就过去了,大不了真的变成智慧之神嘛。 但瓦什托尔不能忍,祂成为恶毒技艺之主的起点,就是参与进了【终结与死亡】。这个绝对节点要是被抹除,祂借助【终结与死亡】获得的一切进步都将烟消云散。 哦,凯恩大概也不接受,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不会被血神吞噬的绝妙庇护所在。 一旦【终结与死亡】不会发生,受创的血神一定会把凯恩的碎片抓出来吃干抹净避免衰弱。 瓦什托尔急忙分出一部分心神来,为巴力增加恶毒技艺之力。 夫子不屑地看着这一切,祂的强弱又岂是一个【终结与死亡】能够影响的,瓦什托尔还是太过弱小,卡不到祂们的层次,就连奸奇在坑害都未察觉到。 这便是奸奇的一石二鸟。 巴力接受赐福,意味着终生上限不过是个次级神,奸奇只是需要巴力活下来,给帝皇人类之神的那一部分添堵,顺便恶心弥赛亚。 而瓦什托尔则因为此种举动,被妨碍拖延了探寻最古恶毒技艺的时间,即便身处未来,也可能因为亚空间领域内的一些拖沓,而导致不能获得更完整的恶毒技艺之力。 迟早得把这只鸟嘴掰断,和奸奇合作是最不能放松警惕的。 你看纳垢那个绿胖子连续几次被坑害,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反倒完全不参与进来,显然是吃一堑长一智,就是有些太过小心了,不足为虑。 如此说来,古老之四之中,还是自己最为看得透彻。 夫子看得清楚,骄傲,但是不说,只是负手而立,默许这一切发生。 奸奇的一切计划最后如果如果失败,祂会亲自站起来举起武器,对着弥赛亚发起冲锋。 说不定这种机制怪根本打不过自己这种数值怪,一斧头就能劈死呢。 瓦什托尔附加了自己的力量,便和前辈们告别,继续出发。 整片银河最高领域的力量如今传递着伟大的命运,最终停留在公元前599年的达哈特王身上。 他已经佩戴冠冕,被国王的轿子抬起,高高在上,从宫殿的正门行出,送上高台,正好能看见八面正在垒就的墙壁,还有亲自铸造墙壁的可怜工匠。 这是在为他们自己修建坟墓,达哈特王如此想道,也是在为自己垒就通往天堂的阶梯。 正好有一面墙迎着自己,有个看起来熟悉的背影正在努力将一块打磨成形的石头搬上墙壁。 那背影有些熟悉,还有一些刀剑伤疤,似乎是很久之前遗留的伤口愈合,其位置让达哈特王不禁陷入思索。 先王的躯体之上,隐约也有同样位置的伤口。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巴力神忙干涉了达哈特的意志,让他安心等待第一次祭祀的执行。 巴力可是从至圣奸奇那里得到了不少典型例子,什么家人之间的爱、善良的情感能够战胜一切邪恶之类。 祂怎么可能会放任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新王的眼神浑浊起来,只是昏沉地坐在座位之中,不再有情绪起伏。 在和王宫相对立的工地的另一边,安达也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不停抖落。 反正这个时代也不会有人冒出来说不能抖腿,会把财运都给抖落干净。 唉,也就是安达偶尔代班过黄金王座的痛苦,坐在那王座上好不容易才有个腰靠,就连二郎腿也不能翘,更不用说抖腿了。 “嘿,这小家伙还挺会来事,给每个位置都安置了祭祀,这不就求到我这里来了嘛。” 安达点评着祭坛第一次祭祀的形式,只是其中方向和对应的权柄尚不明确,大抵是奸奇没给教清楚,随便凑合了几句就推上台前。 奸商害人,那些故意教你错误东西的文人更是害人啊。 “所以我们要做什么,等到祭祀开始?” 亚伦站在父亲背后,脖子上坐着小安,他身高不够,得坐在哥哥脖子上。 马鲁姆正在操控自己释放的侦察机器人,都是禁军准备的好东西,集成在他的装备库之中。 而且设计经过调整,不会像他们那个时代的机器一样掏出来比较吓人,让人觉得帝国是个魔窟。 “老爷,所有八个方向的位置已经标定,等到灵能反应出现的瞬间,就会反馈到这枚手表之中。” 马鲁姆将终端手表佩戴在老爷的手臂上,反应出现的时候,会提供约莫500v的电压提醒。 届时老爷就能立刻出手,顺着祭祀的导向抓住那恶魔所在,免得亚空间浩茫茫无穷之大,连人都找不到。 安达自信点头: “放心,这种小玩意我手到擒来,你们且离远些,不要把你们伤着。” 第677章 燔祭安达(上) “今天怎么感觉脑袋昏沉,提不起劲来。” 安达本寻思着这些祭品要如何献祭,火烧还是水淹?活埋还是坑杀? 却忽地感到迟钝,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占据了他的大脑处理器内存一样。 人的大脑运行内存又不能通过花钱多买几条内存条。 而能够占用这些内存的,显然是未来的自己觉得脑袋不够用了,这才临时借调了自己这个看起来还算是崭新出厂的脑壳。 所以,是未来的两个自己都要开始着手处理帝国政务,因此才有了此次损耗? 安达倒是从亚伦醒来后得知,帝皇为了自己的好孙子孙女能够顺利降生,接过了原本丢给凯瑟芬的工作。 黑王更是周期性地被基里曼强行要求加班。 唉,未来一片完犊子啊,他这么懒的人,以后怎么会过上这种憋屈的生活。 他的生活应当属于诗和远方,而不是坐在办公桌前被小山一般的文件消磨灵魂。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好奇怪,看一眼——” 安达发起了参加通讯的请求,却被拒绝。 因为那条通信信道建立在两个鲁斯之上。 这个时代的鲁斯并不存在,甚至连最早的遗传基因携带体都还没有分泌出来。 这让看不到热闹的安达很是不满,就好比是三个人各自持有一部资源的三分之一,结果自己看到开头结束正要进入正题便没了,后面的其他俩人还不给自己看。 “亚伦,你要不睡着再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安达有些挠心窝子的痒:“我知道和你讲的解救鲁斯有关系,他们要对付冉丹嘛。但是这忽然症状搞这么大——” 老东西眼巴巴望着亚伦,还指着自己因为大脑过载而开始冒热气,满是通红的脸色。 看起来就如同发烧了一般。 他还没得过病呢,这会儿已经严重到像是过一会就死。 这个时代的人们得了病只能听天由命,也不是说没有老年人,只是因为中间死的人太多,生的人太少,所以平均寿命较之后面的时代落后。 亚伦被父亲这模样说动,倒不是心疼,只是他也好奇未来的父亲和弟弟们要如何对付那名不见经传,至今都没搞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的冉丹异形。 冉丹和混沌又有何种关系。 可惜的是,亚伦最近睡眠质量很不错,即便是睡着了也有自己家里的体力活要做,甚至反而很难沉入梦境之中,活跃在现实的躯体里。 此时便也睡不着了。 “抱歉,父亲,我想我们只能事后询问发生了什么,或者等到您活到了那个时间,便自然知晓。” 既然睡不着,亚伦也不想用撞击晕眩的方式昏睡过去。他好奇冉丹,但也对当前时代的祭祀很感兴趣。 停留在这个时代看看那位邪神巴力是如何通过祭祀来展现所谓神迹和污染,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毕竟对方是难得一见的没有被永生者占据神位的人类意识在亚空间之中映射而来的存在,不知道和洛嘉以后抓住的恶魔撒旦有无关联? 他只能安慰可怜巴巴的老父亲,道: “父亲,你要是觉得无趣,就把老国王换下来,把你绑上去,亲自体验一下祭祀的流程。我害怕你在远处看得无趣,加上大脑一时昏沉,没能抓住时机把人救下。” 安达气得鼻孔冒烟,扭曲着身子翻了个身不再对着自己的儿子: “逆子,你就舍得把你爹送上去杀了!” 亚伦摊手道:“反正你又死不了。说不定还能从那个神手中占些便宜。对哦——” 他说到这里,脑海中灵光一闪: “父亲,要是人类能意识到,将能够复活的永生者作为祭品献给神祇该多好,不说灵魂能否修复,起码血肉算是无穷无尽。” 亚伦越说越兴奋眼神中闪烁出让安达都畏惧的光彩: “就算不用来祭祀,每天将头砍下来,身体血肉能吃的地方做防腐处理,众多永生者加起来凑一凑,攒上几千几万年,说不定就够未来的人吃饭,免受饥饿。” 安达听得害怕,有一种要出手摁死这个逆子的冲动。 除了那几个被送到未来的永生者之外,自己未来遭遇困难的时候没人搭救,会不会就是因为永生者们听到了这些可怕的风声! 这叫什么,永生者们的使命就是奉献、侍奉整个人类族群? 咦~听起来好邪恶,亚伦是不是未来去多了,脑袋也受了影响,变得邪恶。 唉,要是亚伦真有了什么黑化的倾向,那么自己可就得大义灭亲了。 父子二人都在心里蛐蛐对方,此时正好到了八方墙面各自最后一块砖被摆放上去完工的时刻。 这八面墙也不指望它们作为支撑祭坛的结构,只不过是一种祭祀使用的象征意义的墙面。 原本只负责精细工艺和总体设计的工匠们结束了这些体力活,腰都已经僵硬地直不起来,跪倒在墙面前,手臂和手指都已经摩擦出来血痕。 手指掌肚肿胀,难以握拳,此刻喘息之时便更觉疼痛不适。 从肺部涌来的热气止不住穿过喉咙喷吐向外界,在停歇他们身体的同时,并没有起到任何缓和的作用,甚至因为停止了消耗力量而感到突兀的发寒感觉。 冷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冲击着他们的身体,最终一切感受汇聚在了大脑之中,在双眼试图努力窥探四周的时候,入眼看见的,便只有这么一堵遮盖了一切的墙壁。 边缘再无光亮,他们每个人的生命都孤寂地存在于这堵并不算太高大,但阻隔了他们一切的墙壁面前。 这就是混沌八方的权柄,即便神位空缺,位不见王影,但是巴力选择了这个概念进行献祭的时候,或许已经将未来八王齐聚的力量呼唤而来。 几乎是在窥见混沌的那一刻,工匠们的内心便恐慌起来,意识到这些亲手垒就的墙面并非花园风景构造,而像是待宰的牲畜最后被驱赶进入的牢笼。 他们的血,或许今日就要飞溅在这墙面之上。 即便是老国王也为之心颤,和那些工匠们表现的恐惧并无二致。 穿戴着奇怪服饰的祭司们走上八面墙壁前方,开始刻下污秽的标记,但其中有近乎一半都未能完美展现,看起来黯淡许多,明明应当就存在于墙面之上,但细眼望去,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自己看见了什么。 老国王的头被摁着顶在墙壁之上,被人找来钉子和木桩,困顿手臂四肢,锁在了墙面。 惨叫声此起彼伏,仿佛冲上天际,要撕开足够容纳巴力神的力量通过的亚空间缺口。 老国王的疼痛深入骨髓,此时才真正确信,巴力是邪神,而非正神。 他所经历的这些并非巴力对他的考验。 那位神只需要祭品,谁帮祂得到祭品,谁就是国王。 心中悲哀不免丛生,眼前那毁灭一切的黑暗遮盖了他的瞳孔。 所有的光亮都在消失,身后不断垒砌的墙会将自己架在两面墙中间,成为一个完整的整体。 他会死在这里。 “神啊,救救我——” 绝望之中,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发出了这句祈祷,黑暗的目光里浮现出那狰狞恐怖的万军之王和祂的漆黑军队。 但这些幻象瞬间破灭,那位美人——咳咳咳、那位亚伦的父亲,自称神王之人,正站在自己身后。 “放在未来,任何一个邪神的标记被刻下,都能引起可怕的灾祸。” 安达感慨道,行走在这个祭祀仪式生效期间与亚空间连接的领域内,就连身心也舒畅许多。 “但在如今,八个神的标记都被刻下,也不过是塑造出来这么一个小小的领域。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安达舒展身体,觉得自己能够在其中创造一切,也能毁灭一切。 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黑王的协助,独自掌握对应领域的力量。 虽然量很小,但是质,却是真正的神的层次。 夫子和舞者依次落座,各自位于自身的方向。 奸奇最后姗姗来迟,祂是本体,挤进来比较费时间。 “又见面了,嘻嘻,我可太喜欢你握着波塞冬的手拜托他再坚持一会的神情,当时他在我怀中那模样,真让人心疼,我擦干他的眼泪都费了不少时间。” 舞者诉说着安达并不知情的未来,安达满脸疑惑,眉毛挤在一起,声音不免大了些,要把自己甩干净: “你们俩口子过日子我在边上干什么?你的意思是,你给他擦眼泪的时候,我还在边上牵着他手?” “咋,要生孩子呢!” 舞者捂嘴吃吃笑道:“我倒是希望和他有个孩子,但我不能生。” 安达先回头找到自己的位置,堂而皇之坐了上去。 他不是黑暗之王不要紧,黑暗之王是自己就行。做好之后,这才开口: “那就祝你们早日攻克雄性生子的技术哈,改天要是真生出来什么好侄子,我一定给红包。” 寒暄完毕,安达将话题拉回正轨,看向对方三神: “行了,说说你们费这么大心思要干什么?扶持巴力占据人类之主的位置?那就是个废物,你让祂现在站出来,来跟老子打一架,看老子不把祂屎打出来!” 第678章 安达(下 加更) “祂难道不知道,人类有我英勇的安达·威尔在守护吗?” 安达坐在黑王的位置上,声音喊得震天响,四处环顾,却根本没有看到巴力人在哪? “你踏马人呢!” 他怒吼着,却无回应。 最终只等到了奸奇的解释; “吾友,可不能让巴力知道你的存在。祂要是意识到自己争抢的种族神位属于你,怕不是会就地消解。” 安达挠着后脑勺,满脸傻样: “你这人还真奇怪,果真是问什么答什么,连你们自己计划的东西都如实说来,就不害怕我找到弱点?” 奸奇也将自己化作雅典娜的模样,这是祂用惯了的人类形象,朝后靠在王座椅背,悠然道: “无妨,你既然进了这地方,坐上这个位置——就不是那么能容易出去的。” “此时现实世界无人看管,马鲁姆一个星际战士我只需要派出几个大魔来拖延时间,你的两个儿子,可就要遭罪了。” 祂如此挑动安达的情绪,却并未看见什么气急败坏的模样。 安达漫不经心道: “好歹那个小的也是个原体,能护得住他哥哥。” 奸奇也不犯难,道:“那就不强攻了,反正这才是计划的开始。我们来看看巴力自己会如何利用自己的智慧吧?” “祂还不知道你就是黑暗之王,只知道你是为摩西分海的永生者,竞争原属于祂的神位的野心之人。” 万变之主伸手挥开八方王座之间的黑暗,显露出现实世界正在发生的情景。 老国王正被镶嵌在安达屁股后面的王座基座,也就是那两面包夹的墙壁之中。 一抬头就能透过虚幻的王座窥见安达的身影。 他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被这伟大的美所吸引,而是惊骇于这位神王甚至超脱了人类之神的身份,乃是巴力神都需要畏惧不能知晓其真实面目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另一边那蓝色的女神允许自己听见这些秘辛。 此番磨难要是有机会活下来,自己一定要分清楚真正的神都有什么,优先向这八位祈祷。 其中有四位不曾得见,那就先祭祀这露面的四位。 这几乎是国王的心智理所应当延伸下来的决定,任凭谁认为自己理解了真正的神存在的方向,自然会摒弃过去那些伪神。 老国王并无觉得不妥,最多以后不用活人来祭祀便是。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所谓自我意志,乃是被谁所操弄。 夫子无视了奸奇的那些小九九,插入了对话。 祂也是祭祀之神,所有仪式由祂把关。 稳重如同巨鼎一般不可动摇的声音响起: “我要在中心立起一堆火,让那儿子将他的父亲。” 安达心里一咯噔,拍着大腿道: “坏了,我那儿子一听,一定会把昏沉过去的我的身体丢进去的。那小子看着人畜无害挺乖,其实脑子里全是什么不可名状、血腥猎奇的想法。” “他不忍心见别人被烧死,可是很忍心把我烧得皮开肉绽。” 现实之中,亚伦只见到自己的父亲身子忽然变得直挺挺,朝后倒在躺椅上,就连腰也和躺椅的弧面并不切合,留出缝隙来。 大概是挺尸了。 便知道祭祀已经开始,那些被封锁在墙面之中的人尚不知晓围困多久才会死亡,希望父亲能快些。 此刻,周围人群已经能窥见八方祭坛中央的位置,滚动着他们未曾见过的力量,朝着新王达哈特流动而去。 此番神迹令人纳头就拜,他们亲自见到自己的国王面前升起了金色的阶梯,有一位崇高的存在站在阶梯顶端等待着什么。 新王激动不能自已,长久以来,长生几乎都是各地君王所愿,即便是有认知到不过一场空的人,在忽然得到机会甚至是有神迹显现的情况下,也难免内心动摇。 他的腿打着摆子,身体不得不朝前倾倒,伸手先撑住面前的几层阶梯,这才立稳了身体,朝上攀爬。 可顷刻间却又朝后跌落下来。 国王身边的人看得仔细,那阶梯上分明沾染着能够将人的身体染上白霜的冰冷。 “爬上来,便是天国。” 巴力站在阶梯最顶端,昭示神谕。 而以国王被祝福强化过的身体都无法承受阶梯上的寒冷。 国王心惊,眼下迟疑几分,就变得凶狠起来: “你们上!” 他要用自己奴隶们的躯体充当缓冲,布置在这寒冷到极致的阶梯之上。 侍卫们抓起几位侍女就站在阶梯两侧,将她们的血肉之躯置入其上。 国王大喜,快步踩踏冲上,却被连带着下肢一并冻结。 “主啊!请向我揭示明路!” 达哈特挣扎不开,朝向阶梯上的神大吼着。 “要用父亲的躯体为儿子燔祭。” 巴力如此说道,笑声阴森,让人很不舒服。 “尔等罪人皆由父辈带来世间,要消除罪恶,走上天国之路,便要用父亲的身体燔祭。” “将皮肉割掉,肺和腿用水洗,再烧尽后的血灰洒在阶梯上,便有火热驱逐了寒冷。” “这不过是祭祀之初,阶梯向上行数十步,还未能延伸到天国。就连这开始的路途,尔等都走不通么?” 神的声音如此清澈明朗,令所有人都洞悉。 甚至有儿子眼神飘忽,看向自己的父亲。 达哈特王哀嚎道: “主啊,我的父已经被贼人所杀害,我的父已经死了!” 巴力笑道:“那便杀别人的儿子,若儿子的父愿意替死,我叫他爱子,这便是一致的。” 国王的慌乱逐渐平息,有了方法便不再恐慌,看向他的国民众人,张开了狰狞的口,罪恶的言从其中流淌而出: “国家之子民,为你们的王,谁来燔祭?” “朕同尊你为王,视你子孙为朕兄弟!” 众人混乱,各自对视,眼中的情感稍稍对撞,便有波折。 甚至有人真的担心他的儿子会站出来,将自己献祭给君王的祭祀。 尽管暂无一人开口,可人们之间的情绪已经开裂,恐怕日后难以弥合了。 便有工匠中一人站出来,背着他晕倒的父亲。 “这里,我的父亲愿意!” 众人无不惊骇,此人面向和善,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却亲自下手残害了他的父亲,背到国王面前来,还声称是他的父亲自己愿意! 人不可貌相,此子险恶至极啊! 来人正是亚伦,倒不是他要看着亲爹的躯体被人玷污。 而是刚才那所谓的巴力神宣扬燔祭的时候,身边的小安听得实在口水都出来了。 因为燔祭本就是以牛羊为祭品,其中描述便看似和厨师烹饪处置食材一般,听得小安都饿了。 他实在清楚自己目前的厨艺几乎都是家常便饭,属于是凡人家庭就能实现的。 而这种正儿八经和宏大的祭祀仪式绑定,有着明确处置流程的食材处理,还是小安没有接触过的,自然无比好奇。 因此当巴力神提出“父要为儿子燔祭”的条件之时,两个逆子对视一眼,不用开口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亚伦便利落背起了自己的父亲,反正是永生者,此时身体如同尸僵,说不定稍后分裂血肉,开始焚烧的时候,便能活过来,吓人们一大跳。 此情此景正好被八方神域之中的四位观众看在眼中,气得安达直拍着侵蚀毁灭的王座扶手,鼻孔里冒着气: “逆子!逆子啊!我是死不了,但是很疼啊!” 奸奇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样,翘着腿靠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中,调笑道: “现在看不会有人端着一只羊过来代替你,比起要遭受的痛苦,你倒是应该想想,你那小儿子。” 祂现在的气质太a了,而且还是蓝色的女神形象,此种形象和波塞冬也素有渊源。 因此看得色孽心中发痒,恨不得挪动自己的座位,不,直接坐到奸奇怀中去。 安达努力让那个自己冷静下来,千万不能着了这些邪魔的道。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内心的确有所疑虑。 亚伦爱自己吗?的确爱。 可想要杀害自己的心也是真的,之前也不过是将自己揍一顿就好。 这会逮到机会,就要痛下杀手。 可见这父子关系变得糟糕可能不全是自己的问题,也有亚伦或许是个天生邪恶的小鬼的缘故。 他的大脑只是表面看起来和凡人一样,但思考的对象移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这位儿子便不同寻常。 安达来不及思虑太多,就看见国王的侍从已经将自己扒拉起来,另有人推来火盆和木质支架。 好吧,自己这下真的要被分解了。 希望不会太疼,烧的时候也要注意消防安全,免得将围绕在祭坛附近的人都给点了。 按照恐怖片的剧情,自己这算是前情提要,讲述这片祭坛遗迹日后是如何沦为鬼城的。 第679章 第一句“我不是神”(3K) 安达的身体开始了处置,严格按照燔祭的流程来执行。 如今神迹已经显现,那些过去遗留下来的仪式无论多么古朴、枯燥,此刻也不敢再有任何变动。 万一因为先从左手开始剖解被神明拒绝进入天国,主刀的人相信他天国是去不了了,但很快就会被国王送去地狱。 这人倒也奇怪,无论是得了什么晕眩症状,受到疼痛的时候总该有些反应。 可心都快要被剖出来,诸多器官一应俱全安置摆好了,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后的肺甚至能够在没有心脏的情况下维持呼吸,整个人给躯干蒙着个被子,看上去和活人无异。 亚伦在边上看着,很是不满,他之前虽然在父亲的帮助下完成过躯体拼装。 但对方都是被诅咒污染的状态,并非自然科学定义需要的过程。 此次也想要认真学习一番,看看活体解剖是个怎么回事,却有些失策,父亲压根不是常人,说不定父母爱情的时候父亲的躯体遭受的损伤都比这更严重呢。 亚伦不免怀疑父亲如今这幅姿态,依然可以被判定为活着。 小安见不得这些血淋淋的东西,只是在期待着如何用清水洗涤器官和血肉,去掉血腥气,然后按照烤肉的方式燔祭。 管它什么祭祀不祭祀的,洗干净的肉开始烧烤,那不正就是烹饪食物吗! 众人围观,窥见这父亲的两个孩子神貌,不免更为惊恐。 这简直是恶童,天生冷血的存在! 那个大一点的还好,神色终于出现了苦闷和厌恶。 小一点的就完全不知道尊重生命,带着小孩子的顽劣和无情,甚至对他父亲最后摘离的肺片流露口水,展现饥饿的欲望! 这一家人,该杀! 这阶梯在接触了安达的血肉之后,终于变得敞亮起来,肉眼可见的温暖气息包裹着那些原本被冻结的人,将他们宽慰,释放,从阶梯上跌落下来,茫然睁开眼睛。 这已经近乎于起死回生。 不过人们都将其视为神的赐福,祂只要自己满意的祭品,其余人等并不向人类索取。 却万万想不到,这是刚才亲手被他们剖离生命的男人的力量。 人们开始跪地祈祷,感受着温暖的力量,心旷神怡,赞美他们的主。 就连亚伦都装模作样跟着念了几句。 安达坐落在神域之中,很是不爽。 他现在怀疑儿子把他的身体燔祭,就是为了让他救人。 疼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就是你这个逆子用的都是我的力量,却不对我表示尊重。 底下那些人更是废物,认不清楚真正的神到底是谁。 奸奇合掌大笑道,用雅典娜的这张脸来做出这样的姿态,实在让人觉得不适: “我觉得你的儿子的确在感谢你,他在祈祷的时候注视着你的血肉。但是其他人嘛——哈哈哈,几百年后,在人类的历史中,就会出现这样的故事。” “人是被蒙蔽的,是认不清楚神的。我们便装作你的模样,这张口宣讲你的道理,这双手却要借助你的道理来行恶事。” “矛盾被我们挑拨,仇恨因我们而起。” “所有功过都归于你,信你的人用你不愿得的生命奉献,憎你的人也用杀戮的生命忌恨,那时候——” 安达并不准备耐心听完,伸手从王座基座之中摸索起一块砖头投掷过去: “什么时候?你妈死的时候!” “对了,差点忘了,你没有妈。” 可惜这些人道的词汇对于神来说并无意义,奸奇并不会被这种辱骂划定在范围之中。 祂将目光重新投射到现实世界,温暖的阶梯已经铺就,带走生命的寒冷被驱散。 新国王需要走上阶梯,但他只能完成三分之一。 后面还要献祭更多的血才能满足血神,将祭祀仪式继续下去。 安达遗憾道: “唉,我记得以前我没这么玩过啊。不管了,以后我也要找人说,你把你儿子给我献祭了,让我看看你的虔诚。” 奸奇好奇问道:“你不给好处吗?” 安达咧开大嘴: “证明他们对我的虔诚就是最好的奖励!” 奸奇抬起手挡在脸前,羞于和这样的人为伍,祂们是怎么能坐在一起的。 达哈特王激动的心,颤抖的脚,终于再度迈出了第一步,寒冷不再侵蚀生命,让他能够朝上攀登。 却在距离终点三分之一的距离一脚踩空,好在身体反应不错,扒拉在阶梯上悬挂,死命爬了上来。 “要洗刷的罪人还不够,继续修建祭坛,完成所有的祭祀,便能行至天国。下一阶段,要八百人。” 巴力神恐怖的声音传来,在人们心中留下恐惧的同时,也种下了贪婪的欲望: “届时王将步入天国,在阶梯消失之前,我允许后来者一同步入,你们自己争抢吧。” 巴力神感受到了凡间众生听闻此言语之后的情绪波动,准确反映在了自己的本质之上,祂的亚空间存在正在进一步凝聚。 四神是对的,自己未必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胜过那个将祂变为魔神的敌人! 巴力猖狂大笑,声响彻天动地,便要回转步入神域。 安达早就等着此刻,当巴力神的身体交替在神域和现实之中的瞬间,便像猴子一样怪叫着: “哦吼吼!你爷爷来啦!” 从王座上一跃而下,一只大脚踩在巴力面门上,撞断了巴力的鼻梁骨。 唉,种族神就是有这么个坏处,形体结构基本和种族对应。 巴力被这忽如其来的一脚从神域之中重新踹出,踢进了达哈特王的体内。 得给这玩意找个现实身体,这才好杀。 凡间众人还未有反应,沉浸在登入天国的幻想之中,便看见他们的神仿佛头部遭受重击,倒飞而出,撞在了国王身上。 那虚幻的阶梯顶端,一个通体金色,浑身激荡着雷霆的宏伟身影展现而出。 “不过伪神,竟敢引诱我的子民步入堕落!” 雷震一般的声响轰鸣而出,伴随着这些声音的实质命中达哈特的身体,寄宿在其上的巴力被无形的雷电劈得浑身冒出可憎的黑烟,根本不是神明本质。 “你就是,敌人!” 巴力的声音透过新王的喉咙嘶鸣,像是扯着嗓子的乌鸦叫唤,令人心中不免烦闷。 沉闷的情绪被点燃,便生出无名的火来。 众多会在以后发生的事情,于巴力的视线之中出现。 祂被从神座上扯下,神像被摧毁,祭祀被抹除,永远停驻在恶魔的层次。 祂有什么错! 人类要情绪的释放、要祭典、要战争、要享乐! 祂便允许了这一切! 你不过是个独特一些的人,为什么要推翻我! 明明我才是顺应银河的规律而诞生的人类之神啊! 在这强烈的情绪之中,达哈特的身体出现了难以抑制的亚空间腐化迹象,血肉的翅翼舒展而出,努力想要升向天空。 却因为背部肌肉不够强大,从未有飞行的需求,震荡而起的躯体左摇右晃,在地上摔动众多。 安达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切,看着这个蹩脚的恶魔滑稽的举动。 他一直在等待对方发泄完愤怒。 终于,巴力成功掌控了达哈特王的躯体,降临在现实之中。 身材高大,肤色苍白却在肌肉鼓动之处流动鲜红的血气,甚是红润,和皮肤对比并不矛盾。 头生六对尖角,背生六双羽翼,还有恶龙一般的尾巴。 若是穿着华贵金色的服饰,将周围的血气掩盖,未尝不可是神王形象。 可此刻挣破凡人衣裳,显露而出的背部充满生命蓬勃的活力,却也有着怪形的突兀惊悚,让人不忍细看,不寒而栗。 如此形态,一看就知道绝非神明了。 就连巴力自己也难以置信,最终眼中溢出可怕的恐惧: “只、只是因为未来你赢了一次,我就永世不得翻身!” 它太相信奸奇给它的希望了,即便是奸奇自己也声明过,并不能保证替它改变未来。 只是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希望。 然而这一路来的顺畅让巴力有了狂妄的心思,自己未尝不可争取那一线生机。 然而等到它的力量显露,哪怕是自己还未落败的时候,自己还是这片区域的人类之神的时候—— 可怎么还是如此姿态! 它不服! “杀了你,杀了你我就能回到我应得的位置!” 巴力振翅而起,背部的肉膜翅翼鼓动着腥臭的风,直奔着安达飞来。 “人类之神,只能是我!” “哪怕你在未来成了神,但是在这一刻,胜负还未分!” 巴力的面部增生而出的尖锐扭曲角越来越多,一头撞了过来。 那巨大的冲撞宛如紫红色的流星坠击,刹那间天地变色,所有地面建筑的空隙和外界空气的连接所在,都能感受到气流的逃亡。 然而这些变动最终停止于一瞬间,在安达缓慢伸手握住冲击而来的巴力尖角的时候。 “你说的不错,我不是神。” 安达的眼中没有任何悲悯,一只手摁住巴力的肩膀,一只手抓住犄角,要把它的头扯下来。 “但要杀你还是手到擒来,你是我的时代应该解决的问题,不能留给我的儿子。” 巴力惊骇地意识到自己的脖子正在从脊椎之上拉扯、撕裂。 死亡已经近在咫尺。 它用尽一切力量喊出:“奸奇救我!” 第680章 谋杀弥赛亚(3K) “你不救救?它要是死在这,你的计划不就是去了继续运行下去的基础?” 色孽还在眼馋雅典娜模样的奸奇,顺口对局势做出点评。 夫子倒是眼观鼻,一脸沉静,文人的衣袍束缚了祂狂暴的肌肉力量,甚至有些期待巴力的头被受诅咒者逐渐活撕下来的情景。 毕竟祂的仆人都是用刀、用斧头来执行这一举措,鲜少有直接用手撕的。 那会减少仆人们手持武器的时间,要腾出手来执行,并不是一位战士应当具备的格调。 有些混沌教派甚至固执地认为必须用合适的武器合适的角度来斩下敌人的头颅,血神会感到更加喜悦。 色孽见状,鄙夷道:“这一点也不美,血淋淋的,祂在兴奋个什么劲?” 此时巴力的脖子已经开始出现肌肉组织的撕裂,能够看见皮肤崩开之后的红色血肉。 血沫子从中不断挤出,也不是喷射,而像是海绵被攥紧之后,里面的水溢出淌下的流动之感。 奸奇这才开口:“说不定是想起来什么和受诅咒者拔河的经历,祂爱上了这种拉拉扯扯的感觉。喂,你要不也找个女性形象?这样我们坐在一起看起来比较顺眼。” 祂要的不是顺眼,而是看着恐虐变成一个娘们的变化。 三神交谈之间虽然在谈论巴力的事情,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出手相救,眼睁睁看着受诅咒者拔掉了巴力的头颅,也宣告着达哈特王的死亡。 咕咚咚—— 恶魔化的头颅被丢到地上滚了一圈,最后撞在王座前才停下,那双惨白色的眸子居然还在努力开合,嘴巴也想要发出声音。 可惜没有了肺为它带来空气,一切不过是徒劳。 此时奸奇才伸手,要抽走了巴力的尸体,不要大脑,大脑是头猪。 “我要这个,我们可以交易。” 奸奇主动向受诅咒者发起交易申请,“我可以让我们的儿子生而知之,天生聪慧。” 安达伸出一只手探回神域,死命拉扯着这具神尸: “滚啊,至少别用这张脸跟我说这话!” 色孽吃吃笑道:“他只是讨厌雅典娜的形象,并没有拒绝‘我们的儿子’这个概念。” 奸奇自信道:“那是当然,原体们的诞生本就有我们的一份。他既然为自己的儿子许诺以后会生下原体,就一定需要我们帮助。” 又回头看向夫子,招呼道:“嘿,搭把手,你要的拔河环节。” 巴力是个废物,本身就不指望,这具神尸才是奸奇要的。 要是第一层计划能够执行,那就皆大欢喜。巴力要是开局就死,那也无妨,拿到神尸便是。 人类之神死亡的概念祂也要。 用来进一步在未来削弱黑王自身人类的认知,亦或者,用来谋杀弥赛亚。 到了这个环节,夫子总算来了兴趣,从自己的座椅上站起,浑身衣袍鼓动。 夫子已经和安达对决过数次,每次都是碾压。毕竟这还是人类安达,而不是帝皇黑王。 祂自信伸手一巴掌推开了奸奇,一只手握住了神尸,奸奇要花好大力气才能维持的均势,祂一只手就能做到。 “对完整程度没有要求吧?” 也幸亏是夫子而非血神自己,因此还有足够的理智来询问具体条件。 这也是血神掌管祭祀的一方面,祭祀的方式、流程乃至材料的准备程度,都是完整的祭祀礼仪的一部分,不能有差错。 这也是信徒们表现自身虔诚的一部分。 否则同样是砍下颅骨,有的人摆塔,有的人摆“恐虐是傻逼”,你猜恐虐生不生气。 奸奇讪笑道:“没有,能夺回来半片也就够了,要的是‘人类之神’身死的概念。概念这东西嘛,无形无质。” 夫子点头,自信将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身形微微下蹲固定好下盘,体内气脉流动稳固,如同海岸边的巨岩,任凭波涛席卷我自岿然不动。 看得安达都有些唏嘘; “多好的意象啊,要是能正常给智慧生命使用该多好,可偏偏是个邪神。” 四神总是能表现出智慧生命所需求的那些美好品质,可是祂们最终引导向的目的却从来不美好。 他使出了吃奶的劲,两只腿卡在神域裂缝两边,整个人再无其他借力,开始了和血神的拉扯。 色孽调笑道:“这就是攻略度不够的下场,你要是能够将这只大狗狗变成女孩子,让祂对你倾心,这具尸体还不是手到擒来?” 奸奇揉着脸,没法评价色孽是不是旮沓给木玩多了,不对,祂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旮沓给木。 祂如今只要夫子能够抢回来大半块神尸便行。 四神不能自己下手,得让安达来杀死巴力,以此造就人类之神的死亡乃是受诅咒者自己所为的历史概念。 要是祂们自己下手,那就还是外部斗争,这狗东西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外部是咬不开缝隙。 因此只能让安达来杀。 保底目标是,制作一个作用和魔剑差不多的概念武器,可能效果没那么大,但哪怕有一点用也足够影响战局。 而最美好的成果则莫过于,用它来谋杀弥赛亚。 这便是,父亲亲手杀了儿子,嘻嘻嘻,真是欢喜! 色孽已经慢慢探步,绕到了奸奇身边,揽住肩膀: “你笑得好开心,我心里也止不住地欢喜。” 奸奇浑身起鸡皮疙瘩,忙挣脱出来,跑到拔河的边上等待收获。 色孽什么的,真恶心。极致的情绪会影响对局势变化的思考。 奸奇要从自己谋划的最不可能的变化中获取满足,而不是和色孽啃嘴子。 那样爽的只会是色孽,而不是自己。 祂忙提醒道: “不要恋战,你赶紧两只手一起来,免得马失前蹄,不要忘记前车之鉴呐!” 祂们已经在受诅咒者手中吃了不少亏,不能再如此唐突。 可四神们要是能放下祂们的执念,这片银河也不会一路朝着深渊狂奔而去。 夫子要证明自己的强大,内心的骄傲让祂以最羞辱安达的方式来进行战斗。 就一只手! 此情此景看得奸奇心里难受不已,唉,本以为血神在自己这边有个文人的马甲,能聪明点。 结果同时结合了武人的犟和文人的酸腐,一点变通都没有。 未来一片完犊子啊! 奸奇不免产生了和受诅咒者之前一样的想法。 “妈的,松开手!这东西这么菜,你们要找祂回去干什么?” 安达整个人现在的姿势如果翻转九十度,就像是蹲在旱厕,但是面朝下,手伸进去和里面的不知名存在拉扯着某件事物。 (纳垢:虽然我没出场,但我一直都在。) 让人不免怀疑这旱厕坑里是不是有一只巨大的蛆。 巴力毕竟是亚空间恶魔,降临到现实被杀死之后,还有机会回到亚空间等复活。 唯有使用特殊的力量才能将其彻底抹除。 安达和其他永生者以前并没有这种力量,因此很多恶魔都是被封印,被永生者看守。 等到安达因为【终结与死亡】还有亚伦的存在,与未来的自己联系更加紧密的时候,才能一路追到亚空间离去将组成恶魔的亚空间能量打成最基本的能量构成单位,将其抹消。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尸体都没处理干净,就要被四神掳走,这让安达敏锐意识到巴力压根不是正菜。 奸奇居然还有心思回答: “吾友,你且放心,我们会保证这永远是一具尸体,不会活过来!” 安达便瞳孔紧缩,自己或许知道了什么。 这位当前文明区域曾被人类视为主神的存在,只有被自己杀死之后展现的价值,才是四神需要的! 但奸奇为什么要主动引导告诉自己,朝着这方面思考呢! 就连奸奇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安达开口问了,祂就顺嘴回答。 唉,这也不算嘴贱,而是和如今夫子单手对决安达的骄傲一样,身为神的本能。 这下安达更不可能将神尸放过,这帮狗东西要是得到了自己杀死的第一个人类概念神的尸体,鬼知道会闹出什么玩意出来。 未来魔剑的存在已经是让帝皇需要专门计划来应对的棘手玩意,也就是更未来拿在阿巴顿手里的时候,没那么有威胁。 武器有时候明珠蒙尘,也是因为使用者没有逼格。 要是神尸也有同样的对自己特攻的效果,那就绝对不能放给四神。 或者自己以后要专门找个时间,将一切有关人类之主、一神信仰的体系全部摧毁,他也绝对不能自称为神,避免这个概念生效后应验在自己身上。 这就是未来自己推行帝国真理的一部分原因? 安达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他没考虑到里面去,会和亚伦有关吗? 他正想着,双臂和抵住裂缝的两条腿都开始发抖,逐渐使不上力。 夫子的确强大,已经将整具神尸拉扯进神域三分之二。 安达急得满头冒汗,忙在心里呼喊未来那两个傻逼过来帮忙。 可那俩傻逼还在忙,而且还纠结在一起,根本没人回应。 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父亲,需要帮助吗?” 不知何时,亚伦已经爬上了祭祀产生的阶梯,来到父亲身边。 第681章 亚伦的两只大狗(加更) “嗯?好儿子你快下去,这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开,阶梯垮塌。” 安达下意识催促亚伦离开,祭坛形成的阶梯建立在祭祀仪式之上,要是里面那几个坏东西决定结束仪式。 他们父子俩就要从高空掉落。 自己倒没什么,本就是灵魂力量,肉身已经被拆分放置在楼梯上当柴火点了。 可亚伦是个活生生的人呐,这要是摔下去有个残疾,自己可不是得照顾他一辈子吃喝拉撒了! 小安已经在地面昂着头跑来跑去,找准位置: “爸爸放心,如果哥哥摔下来我就把他接住。” 安达面相吃力,嘴上还在骂着: “你接住你哥,我这个当爹的就不管了!” 小安自信道:“没事的爸爸,你摔不死,而且现在是鬼,不会受到物理伤害。” 安达懒得和小安的小屁孩头脑继续沟通,大声喊道: “马鲁姆,滚过来把亚伦带走!” 但没有任何回应,注视过去才发现,马鲁姆已经被几只大魔联手围困。 奸奇之前的那些看似说笑的计划,其实都有准备,没有什么是平白无故浪费的。 “阿多尼斯呢?” 他不得不将希望放在了自己这位永生者哥哥身上。 “这、这呢.” 虚弱的声音传来,堂堂春神捂着面,小碎步跑过来: “稍后让小安把我甩成平的,当做垫子来缓冲亚伦的坠落。” 安达闻言,只觉大脑发昏,一阵血气上涌。 纵使没有肉身,也觉得血压已经高得不像话。 言谈间,亚伦已经伸手探过了安达的灵魂,握住了神尸的一只胳膊。 “我感受到了你的烦躁,父亲,先安静下来,把这东西拔出来。” 亚伦安抚着自己的父亲,但至少自己不会采用和父亲那样别扭的姿势进行这场拔河比赛。 在握住神尸胳膊的瞬间,亚伦就能感受到另一侧亚空间之内,有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旺盛血气和生命力纠缠在一起组成的宏伟力量,在和他们对决。 这股血勇能够轻易使得一个美好恬静与世无争的国度沦为残杀暴虐的血腥地狱。 几乎没有人能够以自己的意志驾驭这股血勇,除非他是个像父亲这样的臭石头。 虽然这股力量格调不错,但亚伦只是觉得肩膀稍微有些吃力,他还是可以帮助父亲拉拽这具尸体回到现实世界。 色孽靠近不了奸奇,也能看见局势的发展,试图媚眼如丝向好侄子亚伦打招呼,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好生着闷气看向奸奇: “结束祭祀吧,等到外面的阶梯消散,说不定就能把弥赛亚摔死,你的目标就能达成。” “我们届时出手掳走弥赛亚的灵魂,想办法让你和爱莎将其生下。” 色孽还是不敢自己来生育神子,被灵族的命运困住的不仅仅是全体尖耳朵人,也包括色孽自己。 奸奇心有所感,摇头道: “现在不敢,这大狗已经喜欢上了和受诅咒者角力的滋味,我要是下手停止了争端,祂就要来揍我了。” 那张雅典娜的面容显露出苦涩模样: “早知道之前就不放瓦什托尔走了,此时就能蛊惑祂来下手,骗祂说这是行使神明力量的体现。” “而且献祭的仪式乃是血神所设置,控制权在祂手上,我只是出个计划,执行者是你们。” 色孽不免凑近了些,煽动道: “拼一把,我们一起攻击血神,断开连接将弥赛亚摔死!” 两人开始推脱起来,虽然心里想的很好,可就是没有人敢亲自动手。 而此刻的拔河比赛中,有了亚伦的帮助,这具神尸果真被拉拽回来,正好接近两边各一半一半的水准。 “父亲,这可真吃力,我觉得对方像是一只咬着骨头不放松的狗。” “哦,我们这样子也像。简直是两条狗在抢骨头呢。” 亚伦头上开始冒汗,他倒是不知道这片银河能够和血神角力的人几乎没有。 安达鄙夷道:“你说的这两条狗,把你自己包含进去了吗?” 亚伦正色道:“我怎么可能是狗,我是要把骨头从你们两条狗嘴里抢回来的人。” 安达气得眉眼乱摆,恨不得腾出来一只手给儿子头上来一拳。 这儿子不能要了,当着自己的面阴阳怪气说他爹是狗! 眼见势均力敌两边再无寸进,奸奇这才敢提出建议: “结束仪式吧,这一半尸体也够我们用了,否则僵持下去还要面临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风险。” 也幸亏夫子并非血神本人,最终略微点头,算是默认了奸奇的说法。 祂一只手都能同时对抗弥赛亚和受诅咒者,呵—— 本体降临,两只手一起上的时候,岂不是能把这父子俩打回猴子! 弥赛亚不过如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自认为得到了满意结果的恐虐将半只巴力的神尸丢给奸奇,并不觉得这是个宝贝。 奸奇却如获珍宝,小心收藏起来。 “嘻嘻,这可是个好东西,现在我们一起杀死了人类之神。” 祂亲自下手,将其中还未重组的巴力抹除。 混沌神祇一同合作,包括黑王哦。 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巴力,就留在现实世界慢慢被消磨,被人类文明自然发展起来的一神教毁灭吧。 也算是没有改变历史。 可惜,祭祀结束之后,不知道阶梯消失,这父子俩有没有摔死,要是能够将弥赛亚也一并摔死,那便是大赢特赢。 奸奇率先离开,祂要去摘取巴力之死带来的那些概念,拼凑出对付人类的武器。 夫子也正要离开,被色孽拦住: “你看见了祂在干什么,弑神。如果那只蓝鸟摸索出了杀死巴力,甚至能杀死受诅咒者和弥赛亚的方法——那我们该如何自处?” 这些方法按照奸奇的权柄是一定存在的,但能不能执行另说。 可即便只是存在,哪怕是不可能执行的方式,也终究是一种威胁。 就如同灵族预言集齐老妪之剑就能杀死色孽一样,这对于当前的灵族而言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可这个方法却流传在死神军之中传承下去。 色孽表达着自己的担忧: “纳垢一定是意识到了什么,这才好几次都不参与我们之间的合作。那个绿胖子最畏惧死亡的到来,因此断绝了和奸奇的来往。” 夫子负手而立,不屑笑道: “阴谋诡计不过尔尔,以力破之。吾临之地,尔等皆俯首!” 祂可没有什么诅咒或者预言来揭示死亡,在夫子眼中,色孽只是有些太过谨慎恐惧,因此担心死亡的命运到来。 自己害怕什么呢? 祂无所畏惧。 夫子大笑着,身形潇洒如同喝醉了酒的文人,摆动双臂大步离开。 只留下色孽一人。 “唉,都是傻逼,老娘都给你们暗示到什么地方了。这可真会死得啊。” 色孽有些无奈,奸奇自认智慧绝巅,只会相信祂自身的判断。 恐虐更是没脑子。 算是有点能争取希望的纳垢,却是最保守的那个,祂选择了沉寂下来,以不变应万变。 就剩下自己——可偏偏、自己也是个贱人。 偏偏将力量给了留在了波塞冬体内,被帝皇带走赐予了鲁斯。 鲁斯因为吃下津涎得到了三神的力量,挣脱暴食之环的束缚回归现实宇宙。 这下越玩越大了,持有酒神之矛的鲁斯本有机会改变一切。 如今持有海神之矛的鲁斯,是否又会遇见那命运的节点,并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呢? 现实世界,公元前599年。 小安扛着阿多尼斯伯伯做的人皮毯子稳稳接住了自己的哥哥。 除了瞬间冲击力大了些,稍微有些疼之外,亚伦并无受伤。 安达就神气许多,他的灵魂金光大作,震碎了围困马鲁姆的那几只大魔: “下手轻点,打死就行,你把它们身体各部分锯开干什么?这么残暴,显得我们像坏人。” 那些用来拖延时间的大魔的确实现了目的,可自身也被发怒的马鲁姆残杀。 它们甚至没有被自己的主人想起来救回去,最终湮灭在安达的金色雷霆之中,灰飞烟灭。 至少比起承受被虐杀的痛苦,也算是解脱了。 安达并不怪罪马鲁姆,只觉得敌人进来搞得事情越来越计划周全,考虑得当。 而且近乎每次都能逐渐实现目标,再不济,也已经有拿到手里的东西。 他得找机会问问黑王,你那自信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这边怎么觉得压力越来越大,关键时候你也不在场。 这是不是整我呢。 黑王相信自己是人,至少有人的部分。但反过来也可以说,祂的确有神的部分,不可否认。 那么混沌五神狼狈为奸起来,也未必不可能发生! 他再度释放金光雷霆,震晕了在场的凡人,开始收敛自己的尸骨准备复活。 有心加速之下,倒是没多久又有了个没皮没脸的血肉骨头架子可以蹦跶。 那些已经被燔祭的血肉焚烧过,失去了活性,就要重新长出来。 安达过去处理的时候,还闻了几次,觉得这味道未必不能吃。 但是自己要以身作则,小安还在边上呢,他要是张口吃自己的肉,给小孩留下负面榜样的影响就不好了。 第682章 大恶人安达·威尔(3K) “亚伦,我要给自己修一座雕像,来证明是我拯救了巴比伦免遭邪神的毒害。” 安达的血肉完全恢复后,爬上去站在老国王被埋住的墙壁之上,迎着阳光摆着合适的姿势。 而周围所有的人群都被他的雷电击晕,若是搭配一些血神最喜欢的番茄酱,那么看起来就像是尸横遍野,是他杀了一切。 老东西有些羡慕位于马其顿的太阳神雕像,那多半已经成了圣物,自己也得有一个才行。 亚伦现在可没空听父亲胡扯,他忙着和小安一起给阿多尼斯伯伯胳膊上割开一个口子,再由小安往皮肤里面吹气,努力将其复原。 原体虽然身形小,但肺活量大。 春神显然不能很好掌控自己的力量,或许正如安达所言,其潜力无穷,但实在不懂得如何应用。 他刚才下意识使用了灵能来缓冲亚伦的坠落,免得伤到这位好侄子。 永生者正在恢复的身体力量和他能够让春天衰亡的能力出现了冲突。 得有人提前把他的身体皮肤撑起来,免得蜷缩在其中的器官没有地方摆放,疼得要命。 安达很不满儿子不搭理自己,只好看向马鲁姆: “马鲁姆,过来画画,先把我的姿势画下来,免得以后要制作雕像的时候还得让我来当模特。” 管家尽职尽责开始记录,却也提醒道: “老爷,是否应该先把被埋在墙壁之中的人解救出来。” 安达一拍脑门:“这倒是忘了,这国王要是憋死在里面,以后谁去攻打犹太国啊。” 他跳下来,正要踢开这面墙,被他们抢夺出来的那半具躯体,其实也就是个半面躯干,一条胳膊一条腿的,磨磨蹭蹭重新站了起来,一蹦一蹦朝着自己的头而去。 另外半个巴力沦为了奸奇的玩物,这半个虽然被杀,但是安达还没来得及处决,就陷入了争夺。 抢出来之后也没搭理。 “哼,想逃?” 安达来了兴致,要把不好的情绪都发泄在这半具躯体之上。 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就狞笑着冲着这个滑稽的半面人形走去,一砖头拍到刚刚放回脖子的脑门上,摔打下来。 巴力半跪在地上摸索着自己的头,努力挪着身体逃亡。 可每一次将头放回去,就会被安达一砖头敲下来。 这可怜的姿态夹杂着安达那狰狞的笑声,像是正在进行某种霸凌行为。 就连小安都听得奇怪,松开了给阿多尼斯吹气的肚皮: “哥哥,爸爸好像一个大恶人呀。” 亚伦倒没有什么同情心,他的确如同安达所猜测的那样,他们父子俩其实是最无情的人。 他摸了摸小安的头:“乖,对付坏人就不能有任何同情,有什么是非,等它们彻底死了再说吧。” 就这样,巴力最终放弃了将头安回去,拿在手里就开始睁开眼睛导航,寻找着能够一条腿蹦跶出去,躲避着邪恶魔神的途径。 这会儿安达反而不追了,捏着砖头两手抱在身前,故意和巴力错开几步,给它一种能找到机会逃亡的侥幸。 要让巴力感到最为绝望,自然是在它充满希望的时候给予破坏。 “你瞧,这里有这么多的人让你寄宿,你随便选一个躲起来,就此潜藏,一点污染都不暴露,我还真没心思把你一个个找出来。” 安达坏笑着,越来越像是玩弄人心的恶魔。 巴力果真将这句话听了进去,心想这人好像是因为在意自己儿子的想法,还具备一定的基本道德,不会胡乱杀人。 那么只要自己金蝉脱壳,先把自身划分无数份,哪怕每一份极为虚弱也无妨,只要能够哪怕有一份成功存活,就能潜藏下来。 只要活下来,就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要是死了,那就真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内心升起希望的巴力不断削弱自己本就残破不堪得了灵魂,甚至因为失去了一半灵魂而没有意识到这是在自寻死路。 只要灵魂碎片足够脆弱,就不会催生被寄宿之人的身体显露出腐化的特征。 而祂本不过是当地文化对于主神的幻想而构建出来的存在,将这些亚空间能量重新聚集,最终成为巴力。 可它自己来亲自削弱分化自身之时,越是分散开来,就越是脱离群体意识的塑造,分化于单个的人的祈祷。 就不再能代表一整个族群。 毕竟这种主神乃至未来至高一神的设定,从一开始就应该无敌于世,能够解决世间任何问题。 哪怕有什么分身,也是无伤大雅的存在。 哪有像巴力这样自己损害自身的行为,分裂到了最后存在的一小块碎片,还算是如今存在意识的巴力自己么? 没有人知道。 而安达只是催生着这一切的发生,在所有碎块开裂的瞬间,猛然张开嘴将全部吞下,一个不剩。 “说起来,我的确设想过设计一个能够吞噬恶魔的原体和他的军团,只是那个时候技术不成熟。” 安达将所有巴力碎裂之后已经不具备完整意识的碎片尽数吞下,留待以后送到黑王处,由真正的侵蚀毁灭之力来审判,彻底抹除。 他忽然有了一种荒谬的感觉,未必不能通过进食恶魔来消灭它们。 说不定未来会冒出来个什么恶魔,权柄是把所有亚空间和现实世界的一切都要吃掉呢。 清除了巴力的威胁之后,安达满意转身,小安就飞扑了过来,趴在自己脸上,要把他的嘴巴撬开。 “爸爸,你刚才吃了那个鬼东西,快告诉我味道怎么样?” “恶魔居然能用来吃吗?如果说亚空间是现实世界生命神智的反应,会不会有恶魔能够完全按照我的意愿来成长出对应的味道!” 小安这脑子里估计只剩下吃喝赏味,他的思路倒是清奇。 如果所有人都认为某种亚空间存在很美味,说不定这东西就真的很好吃。 安达伸手抓起小安的脖子,像是拎着一只小猫一样从自己头上扒拉开,转而夹在腋窝之下,头都朝后的,大步朝着亚伦走去。 小安像是看见了什么,急忙呼喊道: “爸爸,爸爸,快转过来!” 安达揍了一顿自己儿子的屁股: “你就给我头朝后面,这又不晕。等以后摩托艇出来了,你坐后面还是头朝后,爸爸带着你从喜马拉雅山上一路朝下冲锋。” 安达洋洋得意,以为不过是小屁孩没体会过离开地面倒着视觉的方向移动。 小安还在扭动挣扎,安达夹紧臂膀牢牢不动: “乖,别闹。我还要在你哥面前亲自解救那些被关在墙里的人,让他看看我的英明神武,怜悯世人呢。” 安达的脚步走得越发神气,他知道亚伦最关心的就是自己要如何救人。 而小安的语气越发慌乱: “不是,爸爸,那家伙的半边尸体要爆炸了!就跟我刚才差点吹爆阿多尼斯伯伯的肺一样。” “噗——” 安达被气笑了,这小孩就是爱夸大,里面的恶魔都被自己吃进肚子,这剩下半边血肉还能—— 他刚转过身来,一股剧烈的血肉气浪便席卷而来,这绝非巴力那只弱鸡的力量,而是奸奇留下的小设计! 宏伟的气浪若是其中没有夹杂血肉骨头的话,倒还好说,可是这半边被恶魔腐化过的躯体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顷刻间便被爆炸变为了粉末,不会有任何现实痕迹保留下来。 这让安达很是恼火,他还想接着留下恶魔腐化后的半边尸骨在未来制造一些考古和生物学上的幽默呢。 这是他的身体被冲飞在天上的第一想法。 等到他飞过亚伦身边的时候,第二反应便是将手里的小安交给亚伦,并且露出自信的笑容和一口大白牙。 古人卫生清洁程度有限制,人类牙齿健康颜色本就有些黄色这管我安达·威尔什么事。 他的牙口是能根据需要从满口污黄到洁白倒映出星星直接切换的,为的就是能够在亚伦眼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之后,便是安达努力扭头去看自己会撞到什么。 便看见马鲁姆已经冲锋到了墙壁面前,撞开一面墙。 这管家真不错,此次自己还未下达命令,就已经出手准备接住。 可安达的眼睛瞳孔瞬间紧缩,原来马鲁姆只是要尽快救出老国王,免得被自己老爷冲过来砸死。 他才刚刚扯着老国王躲让开来,自家老爷就正好撞在了墙壁之上。 这气浪的威力并不大,安达也不是什么二次爆破的炸弹,有了拦阻之后便刚好镶嵌在墙面上,留下自己的身形。 只是因为倒飞的缘故,屁股朝后,撞开了那么几块砖,整体的人形并没有屁股。 马鲁姆将神志不清的老国王放在地上,恭敬道: “老爷,国王没死,你不用担心要假扮国王留在此处再待几年了。” “另外,您需要亚伦为您打造的雕塑想来也不用开始建造,您瞧,你的人形姿态正完美留在了墙面之上。” 马鲁姆没有任何阴阳怪气的意思,大概吧。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纯洁的极限战士了。 安达一想到如此,不免悲从中来,掩面而泣。 他愧对基里曼,将一位根正苗蓝的极限战士带坏了。 第683章 黑暗天使情商有待提高(3K) 大远征时期,冉丹前线。 乌戈是搭乘钢铁之心运输后勤物资的飞船回归黑暗天使的,得益于狼王的鲁莽和信息传递的时效性,导致钢铁之心在接到太空野狼已经和黑暗天使协同作战消息的时候,依然认为对方的营地位于这颗冰冷的行星之上。 可是带队的钢铁勇士却发现地表空无一人,还在揣测太空野狼是否被敌军偷袭覆灭的时候,他们发现了独自一人的乌戈,从其身上得到了太空野狼的去处。 负责此次物资输送的钢铁勇士名为西卡列斯,事实上是西卡留斯这个古老名字的变体发音,他还认识一个叫希卡利随的阿斯塔特。 唉,说起来人类先辈们扩展到了整个银河,可是怎么收归银河之后才发现,这些文化背景很少能够独立发展出自己的特色,本质上都是古代泰拉文化的延伸。 像是有什么超然的存在划分好区块,你来代表这个文化,你来代表另一个。 以至于有很多人名字都一样,不是单纯的同音,而是其中代表的意义都一致。 这或许是人类群体认同的一种方式吧,这样到了茫茫星海之上,两支不同的族群相遇的时候,就能很快达成共识。 帝皇和他战无不胜的军队也是这么想的,但大多数情况下都只能打成共识。 其中的文化幽默对比整个冷漠浩大的星空,令深思的人不免察觉出一种荒诞的感觉来。 就好像这片银河其实并不繁荣,最后找来找去都是一个村的感觉。 好在有时间和心思进行这种思考的人终究只是少数,不至于让大远征变成一场辩论赛。 西卡列斯是钢铁勇士十连驻守泰拉的军需官之一,这个职位本并不需要阿斯塔特来承担,但在佩图拉博的教育下,钢铁勇士们不用奔赴前线作战的战士,也要把控各种资源流通的职位。 在这样的指导思想之下,钢铁勇士已经逐渐自成一派,寄生在帝国庞大的体系之中。 和五百世界那肉眼可见的异常不同,钢铁之心你得揭开头上那层麻布才知道底下究竟是谁。 说不定以后除了佩图拉博以外的人当上帝皇,也不过就是个头,整个身子还不得是他们钢铁之心的。 甚至于陛下还未退位的时候,就要惊讶于这偌大的帝国骨子里已经全然变成了钢铁之心的模样! 西卡列斯自然不会太过主动去思考此类想法,只是心里已经隐隐觉得自己和其他军团的阿斯塔特之间有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 兄弟们,你们的层次还局限于单个原体和军团的一得一失,我们已经在参透这片银河! 乌戈准备下船的时候,忽然回头道谢: “谢谢你,西卡列斯,如果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要在那冰冷的星球上待多久。不过你为什么脸上总是带着一丝奇怪的骄傲,甚至是用怜悯的神情注视着我们。” 他一向是个有话就说的性格,而且观察力极为敏锐,甚至因为这性格才被莱恩选去和太空野狼联系。 不能说他的手足兄弟们不愿意与他在战场上生死托付,只能说他的确不受待见。 西卡列斯有些讪然,下意识摸了摸鼻尖; “啊?有吗?一定是你看错了,我们各自都有军务在身,还是就此别过。” 他心中却不像神情这般平静,而是极为惊骇。 他怎么能看透我的内心? 黑暗天使难道具备某种他们未知的灵能天赋? 总之不能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容易导致军团之间的矛盾。 莱恩大人和父亲之间的确有所摩擦,有段时间他们薅黑暗天使的羊毛有些过狠了。 乌戈回归黑暗天使的时候,正好目送鲁斯的奇袭飞船出发。 让他惊讶的是,周围的兄弟们居然没有一个对他的回归感到欢呼或者疑惑他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 理智的乌戈不免猜测,可能压根没有人关心自己到底去了何处,他就算是一直失踪下去,也会被理解为原体交给了他某些秘密任务吧。 乌戈来到自己的父亲身旁,恭敬道: “父亲,通报太空野狼有关陛下旨意的任务已经完成。但我的归途出了些差错,太空野狼带走了所有的飞船,我一直等到钢铁之心的后勤运输船抵达才得以回归。” 莱恩一愣神,脸上满是疑惑: “嗯?你如今才回来?我以为那些狼崽子们来的时候你已经回到自己的岗位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发现你不在?看来我可以继续精简人手,重新安排你的职责了。” 乌戈平静道:“如果工作分配有利于军团发展,我没有任何异议。父亲,鲁斯大人他们要出击了吗?但从飞船的规模来看,他可能只带了几个小队。” 莱恩邀请乌戈坐到平台甲板旁边的器械外壳上,道: “这是一次绝密任务,陛下亲自指导。人数多少并不会影响大局,我们直到现在都没能完成和冉丹的任何有意义的交流,获取它们的信息。” 乌戈翻阅着文件,纠正道: “父亲,它们还是表达了人类是一个愚蠢的种族,要把我们杀干净的迫切愿望的。” 莱恩翻着白眼:“你就不能认真听我说完?” “以往遭遇的异形我们都知道对方是死敌,冉丹则是在这个层次上,流露出一种,它们的确知晓某个秘密,而且因为这个秘密感到悲哀,憎恨所有生命的情绪。” “陛下此次亲自督办,说明这个秘密很重要,我们之间的大战如今一触即发,却连它们到底是什么都不能下定论。我很担心正式开战之后两个军团的战损情况。” 乌戈严肃道:“父亲,我们不惧死亡!” 莱恩一巴掌拍在对方头上: “没让你这个时候表忠心,你回一趟卡利班,把卢瑟喊过来。我叫了他几次,他都推脱有事要忙。” 乌戈站起来站直身体: “父亲,您不应当怀疑卢瑟的忠诚,尽管他的阿斯塔特改造并不完美,但我们都认同他是我们的前辈。” 莱恩恨不得再给这碎嘴子一巴掌: “闭嘴,我说什么你去做什么!我唯一担心卢瑟的地方,就在于他会把我还是个少年时候在修道院盖过的毯子和用来当枕头的厚书拿出来给那些新兵看,顺便点评我的睡觉姿势。” “你回去帮看看卢瑟到底遇见了什么问题,他的回复含糊不清,可能遇见了一些麻烦,却又不想让我操心。” 乌戈转身就走,任何回应都没有。 莱恩便知道这小子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只去做事,而不多嘴。 早知道就提前给他下这个命令了。 “喂,如果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还是可以张嘴说话的!” 莱恩在后面喊着,给自己的命令打补丁,避免错过了什么重要事情。 乌戈的敏锐还是可以帮他总结许多重要信息的。 后者还是没有任何回复,扭头就走。 远处忙碌的黑暗天使们包括凡人辅助人员自然不知道莱恩下了什么命令,只知道乌戈这小子翅膀硬了,鸟都不鸟原体,怕是要被穿小鞋送回卡利班养老。 莱恩回到自己的指挥室后,升起平台高高在上,两只腿搭在显示桌面上,闭着眼睛认真思考着黑暗天使的未来。 他们得搞定情商问题,不能只知道打仗。 你看人家钢铁之心派来的军需官,简直是八面玲珑,像是某个泰拉大臣做了改造手术,而不是阿斯塔特来任职。 这样以后大远征结束,这种阿斯塔特就能立刻切换进帝国的公职系统之中。 可以一想到乌戈那样的人进了公职系统,莱恩就觉得黑暗天使的风评要完。 他得找机会在这方面提升黑暗天使的业务水平,不能等到大远征结束之后再做打算,那就迟了。 下次如果见到哥哥了,问问他的意见。 确定了之后的行动目标之后,莱恩收敛心神,开始专注于配合鲁斯的突击,开始正面战场的攻击,为鲁斯分担压力。 此时鲁斯带队的飞船才刚刚进入亚空间,大脑里放空思考,另外三个灵魂争吵不堪。 老狼比自己要更胆子大,也更疯癫,虽然把控好了两个父亲发怒的底线,但底线之外,更是疯狗一般。 差点被两个爹联合起来揍。 这或许是调节两个爹之间关系的手段,牺牲自己,保证两个爹拥有共识。 免得两个神仙打起来,他们这俩凡人遭殃。 呜呜呜,没想到都过了一万多年了,自己还是最聪明,也是最需要隐藏内心的原体。 “嗨,陛下们,以及未来的我,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不开启任何亚空间防护措施直接开始航行。” “我能感觉到这艘船出现了什么问题,有什么东西正在侵入,活化。额,应该说是,让一个奇怪的灵魂进入金属之中。但那是因为金属本身不具备容纳灵魂的能力,所以奇怪的血肉正在滋生。” 鲁斯陷入冥想,诉说着自己的判断。 他认为这个现象很关键,以前都没怎么研究过,或许能够让老狼和两个父亲安静下来,不要在他大脑之中继续吵闹。 第684章 鲁斯的突袭队抵达冉丹(加更求月票) “那不过是最寻常的亚空间侵蚀,不必在意。你们在场的每个人都蒙受我的恩惠,不会被强行腐化的。” 黑王如此自信,虽然那个帝皇倒模其实倒的是安达,安达既不是帝皇也不是自己。 但其中蕴含的概念就是足够保护此次突袭队伍的安全。 他们的舰船必须完全暴露在亚空间的浪潮之中,才会被狂暴的潮水淹没、裹挟同化,一路抵达目标节点。 一旦开启防护,就成为了无数目光窥探的目标,会被轻易察觉。 让这只狼崽子亲眼见见物质飞船是如何被亚空间腐化的情景,也算是提前打打预防针。 鲁斯抽了抽鼻子,不太喜欢那些污秽血肉膨胀的速度,还有散发出的气味。 这实在让他感到发自内心的不舒服,甚至第一次有了呕吐的想法。 该死,他明明什么都吃得下去,可今天只是闻到这些血肉的气味,胃中就已经开始翻腾。 “这真的正常吗?父亲们,你们最好看一下,它们快把我的舱室全部爬满了。” 鲁斯寻求着帮助,却再也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回应。 两个父亲将矛头一律对准老狼之后,就开始研究老狼体内存在的力量。 “波塞冬和色孽的力量融合为一了啊,这么说来,此时的鲁斯算是我们和色孽和波塞冬共同的儿子,他的灵魂已经染上了那样的色彩。” 黑王赞叹道,这是亚空间力量进一步被自由意志驯服的特征,代表着存在原体能够征服四神的力量,而且心智不曾动摇。 老狼已经可以被视为某种程度上的色孽王子。 若是能够集齐四种力量,说不定就有机会解救【终结与死亡】之中的荷鲁斯。 帝皇无情打断了黑王的幻想,冷哼道: “这不过是个特例,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其实是色孽对波塞冬爱的证明,她自愿划分这些力量交给自己的爱人。” “但我们能找到足以征服其他三位恶魔的永生者吗?” 色孽是个特例,因为祂有爱。 其他三个嘛——先不说能不能诞生爱的情感,这三位的主体形象有两个是男的! 剩下一个奸奇因为习惯长着雅典娜的脸,尔达为雅典娜比武招亲都找不到合适的人手呢。 因此黑王的猜测乃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老狼看着自己肚子里两种颜色的混杂,将其呼唤而出,就是海神之矛。 “父亲们,这柄矛能用来杀什么?是否又有某种命运降临在我的身上,我很担心自己这一次再度迟疑失手。” 老狼希望得到解惑,但两个父亲除了解剖他的灵魂之外,并不搭理这个问题,敷衍道: “你只管依靠你的直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去思考,鲁斯,思考是你的掣肘。” 鲁斯最好还是不要带脑子,他每次失败都是没能坚持自己的本能,在关键时候动了动那理性的脑子,因此产生了迟疑。 早按照原本鲁莽的性格去行事,问题便能够得到解决。 老狼只好作罢,但他在那危急关头从内心涌出的思考,又何尝不是一种本能地体现呢? 年轻鲁斯不得不闭上眼睛,放弃身体对现实的感知,灵魂也沉入其中。 他实在不愿意看着自己的舰船变为魔窟。 “我说,你们至少尊重一下我,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鲁斯语气强烈,表现着自己的不满。 帝皇和黑王异口同声道:“我是你父亲!” 两个爹之间的交流完全是鲁斯无法理解的,很多事情都没给他说明白,就这么稀里糊涂脑子里塞了几个人,要上去突袭打仗。 鲁斯只好来和老狼单独交流,两人交流的频率终于能对得上。 鲁斯得以知晓老狼所经历的那个时间,并且意识到他和如今的父亲有机会改变未来。 “怪不得父亲会提到荷鲁斯,”鲁斯唏嘘道,“未来我的肚子里只有一个,他身体里有四个,这怎么能放得进去!” 老狼无视了年轻自己的惊世之言,道: “其中也有波塞冬伯伯的帮助,切莫忘了。” 两人推心置腹,此时异变突生,亚空间浪潮将毫无保护的舰船轻而易举地腐化拍击,躲避了冉丹对于亚空间的检测,顺利来到了进入现实世界的节点前方。 然而这艘船也拥有了自己的意识,或者说,是被某种恶魔附身,因此原有的导航失效,船只停驻下来,要先折磨舱内的这些阿斯塔特们。 就从这个体格最大的开始! 这家伙陷入了深度冥想,因此精神之门大开。 恶魔科马克已经站在了鲁斯身边,乃是飞船腐化滋生出的血肉汇聚成了人形。 它感慨原体的身体之雄壮,要是能够进入其中,得到这具躯体,就能在现实世界为所欲为,宣扬欢愉之主的伟业! 科马克的手指在鲁斯的动力甲上流转,最终停留在头盔面前,将其摘下。 那一瞬间,科马克并不存在的呼吸都停滞。 原体的美并非局限于容貌,而是其特殊的生命存在形式本身就是最为极致的美! 科马克的血肉躯体流动起来,恶魔的灵能从血肉剥离,涌入了鲁斯的身体之中。 和它的猜测不错,这伟大的生命进入了冥想,通往灵魂的道路敞开。 这是在用此种方式来锻炼对亚空间的抗性吗? 呵呵,真是愚蠢。 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灵能者自以为能够靠着坚定的意志抵抗它们的侵蚀,最终都败于它们手中! 这具躯体的主人也一样! 科马克降临在那雪原之上,无视白毛寒风的吹袭,看向那中心的大礼堂,里面本应该进行着狂欢的盛会,如今却大门紧闭,偶尔传出来几句较为平缓的争论。 科马克不喜平静,鼓掌欢呼,于是众多芬里斯部落打扮的人便从白雪中走出,高举着食物和美酒。 低沉的号角吹散了冷风,篝火和火把被依次点亮。 狂欢的人们手舞足蹈,一同步向礼堂的门口,拍打着大门: “庆典开始啦!” “庆典开始啦!” 科马克内心评价,这是个原始部落风格,他们是怎么搞到宇宙飞船的? 看起来这个部落对于超然力量的认知很容易归咎到原始迷信之上,这个智者无论是被何人所启迪,还是靠他自己得到了体悟,进入亚空间来冥想训练。 这都是最大的愚蠢。 就让它来推开门看看,里面究竟都是些什么吧!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欢愉之主想要警告这位不长眼色的恶魔。 但强烈的刺激引发的恐惧也是极端的情绪之一,恶魔的情绪不见得会比凡人的高贵多少。 等到有一天智慧生命全部灭绝的时候,能够从恶魔身上获取情绪来生存,也未尝不可。 毕竟灵能飞升可是人类乃至后续的智慧种族终究要选择的方向之一,你们就算是逃到亚空间里,脱离肉体的桎梏,也难以摆脱我们! 于是科马克就如此推开了礼堂的大门,这座建筑只能称得上是宏伟和粗糙。 和精美一点也搭不上边。 很多墙壁和房梁的结构都是最原始的生硬搭建,看不出什么智慧的色彩。 有几张巨型野兽的毛皮悬挂在顺着房梁延伸向主梁的钉子上。 不知道是灰尘还是建筑材料没有妥善处理的石屑随处可见,走在地上都能感到摩擦感。 两个宏伟的巨人各自占据着阳光那一面和黑暗的阴影,相互交谈着什么? 在两个巨人之下,两只小狼各自撕扯着一块肉。 给人截然不同感觉的是正在交谈的巨人,看上去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大打出手,而正撕扯着肉的两只小狼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和谐。 这就是冥想之人精神世界中的演化嘛,的确古老,很多创世神话中都会有一分为二,割为阴阳的巨人形象。 他们似乎通过界定善恶的归属来让自己的认知有一个明确的标准,避免被虚无所侵占,或者回归到过去蛮荒时代的动物习性。 智慧生命皆是如此发展,这是灵魂的本能。 也正因如此,他们的思潮才第一次映射在了亚空间之中。 科马克如此猜测,要是这种信仰被足够多的生命共同信奉,说不定这位于阳光和黑暗中的两位巨人,都能轻而易举的杀死自己呢。 它想得不错,也完全正确。 帝皇和黑王对视一眼,各自努了努嘴,要吩咐对方去打扫垃圾。 毕竟他们都是安达的性格底色,家里的活是能不干就不干。 帝皇督促道: “都有恶魔混进来了,你去把它消灭,你不是侵蚀毁灭之王吗?让我也看看你的神力。” 黑王冷哼一声: “呵——现在是你的时间,我怎么敢越俎代庖,到时候你又要说我妄图掌控你的意志。” 两人眼见难以。达成共识,便各自看向自己的儿子,伸出脚踹了出去,一同道: “家里进鬼了知不知道,就知道吃!” 正在交换美食滋味的两个鲁斯莫名其妙屁股上挨了一脚,这才看见了已经走进大厅的恶魔。 “看来到地方了,我们停下之后就会有恶魔围攻而来,这个你来解决,还是我来?” 两个鲁斯就和谐很多了。 第685章 鲁斯的亚空间力量?(3K) 科马克不懂,自己的存在应当是远远超过这些古代部落文明的幻想概念才对。 当它抵达的此人的冥想,这片天地理应被自己接管,按照它的本性塑造。 它并未理解这些意识的交流,只是在尝试接入这片世界,甚至将自己代替为古老的创世主。 恶魔们腐化的流程都是这么干的,毕竟不能从一开始就被认为是坏家伙。 它正准备侵入一个形象,但在早期阶段就开始失败,因为它根本不能修改这片冥想世界的一分一毫。 就连改变外面暴风雪的天气、甚至是改变任何一片雪花的朝向都做不到! 换句话说,它能打开礼堂的门,召唤而来庆祝庆典的人们—— “伙计,来喝酒吧!” 那些粗糙的人群逐渐变得越来越真实,仿佛鲜活存在。 他们挺着偌大的肚子将自己包围,用比人的头颅还要大的木头或者骨头杯子装着仅仅是闻见就让人鼻腔紧缩,快要醉过去的刺鼻酒精。 这根本不是什么饮品,甚至如果只是纯粹的酒精堆积升华再凝结过多次的可怕力量,也不足为据,毕竟物质的原理很难对它们生效。 而让科马克为之恐惧的是,它从一个凡人的梦境之中,感受到了自己曾经有幸在主人的魔宫之中品尝过的味道! 那是能够腐蚀灵魂,就连恶魔都难以承受的极致冲击! 该死,这根本不是顺应它的意志而显现的情景! 它中计了!这是个陷阱! 那一伙人不携带任何防护装置就进入亚空间,根本不是没有意识到亚空间的威胁,而是人家毫无畏惧! 甚至就是用来钓鱼的鱼饵! 当科马克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它已经被数个肥肉大汉包裹、拥挤在肚皮之中难以自拔。 放在闲散之时,它或许有试图发觉这些美妙的想法,毕竟审丑也是审美的一种。 可此时却是性命攸关,当对方展现出了在亚空间方面完全碾压自己力量的时候,它再不跑它就是这个了(帝皇竖大拇指)。 “嘶——啊!” 科马克的胸腔猛然塌陷,从周围的大胃袋的包裹之中硬生生挤出来一段距离,好让它能够释放灵能尖啸。 大部分恶魔都会这一招,只不过根据自身所属的阵营不同,带来的效果自然也不一样。 这个原理也被记录在洛嘉为基里曼量身打造的灵能教材之中。 灵能的运用方式第一篇,被基里曼单纯理解为力的碰撞,因此灵能这个看不见的东西需要凝聚为实体来发挥力量。 要不然他理解不了怎么凭空扇一巴掌还能把人打中,非得手里有个砖头才行。 而第二篇开始,至少就能称得上是灵能巫术。灵能尖啸就是其中最为基础的,先把力的运用从身体之上挪开,进而以更高的精度或者频率来操控灵能振动,发出尖啸声。 洛嘉诱导基里曼从他物质身体上发出的声音最大的话语来作为灵能尖啸的开端,说不定就能起到振奋人心的作用,毕竟他也没指望基里曼像个鹰身女妖那样刺穿人的耳朵。 然后他就听到了: “为了奥特拉玛!” “为了五百世界!” 嗯,效果的确振奋,围绕在基里曼身边的极限战士和帝国士兵们各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仿佛基里曼下一个指定的进攻目标是神圣泰拉,他们都敢冲锋向前。 基里曼甚至因此感到骄傲,向洛嘉证明自己的灵能天赋不会让其失望。 但可惜的是,经过洛嘉的仔细考量,这些口号带来的振奋效果纯粹是原体的嗓门大,没有掺和任何一点灵能因素。 不过他也懒得打击基里曼的自信心,让这位好学生专注于研究第一阶段的灵能砖头就好。 科马克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灵能尖啸会引发什么样的思考,它只知道自己需要立刻撕开口子回归亚空间,然后光速撤离。 否则此次怕是再也无法逃离,要被困在这全是肌肉大汉的喝酒庆典之中。 然而无论科马克的灵能尖啸频率抵达了怎样的程度,它都无法在这片原本以为脆弱的灵魂世界之中撕开哪怕一点点缝隙。 如果恶魔也有喉咙的话,想来此次尖啸之后造成的损伤,和异物入侵的损伤一致了。 黑王像是从自己久远的记忆之中想到什么,调侃道:“你看,这个就叫‘破喉咙’。” 帝皇冷哼道:“我看未来的折磨完全没有消磨你的人性,你这不是记得挺多东西吗?” 都不用鲁斯下手,这片冥想世界之中席卷而来的庆典,就已经将恶魔淹没。 那些大汉将自己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然后对着恶魔的口中狠狠灌入。 芬里斯的人喝酒从来都不在乎会有酒水从嘴边淌下来,沾到周围的胡子上去。 反正当大汉们离开的时候,恶魔科马克已经瘫软跪坐在上,浑身被酒杯倒出的酒水湿透。 鲁斯都懒得理它,从远处的风雪之中传来狼嚎声,几只带有明显人类特征的巨狼人入侵而来,各自咬住科马克的身体将其分离拖走。 在黑王再次开口之前,帝皇警告道: “我不想听见有关商鞅的笑话。” 黑王的操作被预判,只好转移话题: “鲁斯,这就是你一直瞒着我们的事情?芬里斯没有狼。” 这些狼并非鲁斯的灵魂所塑造,而是芬里斯的某些灵体和鲁斯的灵魂环境完成了绑定,能够通行其中。 它们响应了鲁斯的召唤,前来杀死恶魔。 小狼当即摇头道:“不知道,我不懂,你问他。” 老狼也是一脸纳闷模样:“我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情况,不过基里曼提到过,莱恩苏醒后有了林中漫步的能力,那我想,说不定这就是我得到自由之后觉醒的力量。” 两位父亲各自对视一眼,认为和鲁斯自己无关,大抵是因为吃下了色孽津涎的缘故,才开始觉醒亚空间力量。 但眼下并不用担心鲁斯会被色孽腐化,毕竟这份力量之中也有海神的祝福,这可是全银河抵抗色孽经验最为丰富的存在。 甚至可以被称为色孽领域大神。 两位父亲都决定对这件事装作没看见,就此略过。 反正最后吃苦的时候是他儿子。 “好了,去解决那些随从恶魔,你们就要入侵冉丹了。” 他们促催道,还是要办正事呢。 老狼不免张开自己的双臂,展示着自己对于灵魂世界的影响,吐槽道: “父亲们,你们从来都是这样,只知道完成自己的目标,从来不关心去真正执行这些任务的人遇见了什么麻烦。” 黑王漫不经心,推着并未说话的小狼离开: “没关系的,海神会保佑你们。” 就连小狼也受不了了: “现在你承认有神了?” 帝皇摇头道:“没有,我不是一直在推行帝国真理吗?” 为了避免年轻的自己被绕晕,从此对人生失去希望,老狼也跟着父亲一起将小狼推走。 很明显,父亲们并不能像他们两个一样心意相通。 人并不能理解昨天的自己。 鲁斯从冥想之中醒来,飞船所遭受的腐化已经荡然一空,干净整洁的船舱之中闪烁着温和的照明灯光。 远处的信号标示显示一切正常,就连直接通过舷窗外面观测到的亚空间浪潮此时都称得上是平静和缓。 甚至于鲁斯都觉得这番景象有些美了。 真奇怪,其他兄弟们要是知道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会觉得他有异食癖吗? 鲁斯打了个激灵,抛却这些奇怪的想法。 他决定此次事由结束之后,就去寻求马格努斯和波塞冬伯伯的解惑,看看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至于全银河最强大的最博学的灵能者的灵魂就在自己体内,他为什么不去询问,这个你别管,这个爹从来都没靠谱过。 鲁斯唤醒了自己的子嗣们,询问他们是否有感受到恶意入侵,或者奇奇怪怪的言语。 这些狼崽子们的记忆有些苍白,只记得他们在喝酒,而且在一个劲地给某个夹在中间可怜兮兮,哭喊着自己喝不下去,要撑坏了的弱鸡灌酒。 剩下的,便一概不知。 隐约有人好想听见了陛下的声音,在说什么“破喉咙”之类听不懂的话。 鲁斯要求他的子嗣们不必刻意去回忆这段经历,目标已经近在眼前,无关事宜可以暂且放下。 飞船调整好角度,此次跟随而来的太空野狼之中有一半都是灵能者,他们直接在亚空间内发射了坐标爆破,炸开了通往目标位置的亚空间节点。 飞船便被吸入其中,像是漩涡之中的小船逐渐一圈一圈奔向深渊。 还好眼下只有自己,要是脑子里其他三个意识能出声评价—— “就像抽水马桶正在工作,我们就是——” “唔唔——父亲,为什么要——捂住我的嘴!” 帝皇和黑王各自给老狼扇了一巴掌,让他待边上去,没事不要说话。 两个老父亲对视一眼,各自鄙夷嫌弃,意味浓厚: 看看!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 反正都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 在这样的闹剧中,飞船被顺利吸入节点,真正进入了冉丹帝国的核心腹地。 第686章 神尸与神尸(3K) 史古格利。 这个地名和兽人们没有什么关系,和那些传闻中身为冉丹帝国实际主人的食脑怪倒是有所关联。 那些东西会在战后吞食冉丹所遗留战场上的尸体大脑,确保不会有谁还存留着用以思考的物质器官,触发某些亚空间内的神异。 此处正是驯养这些食脑怪的世界,冉丹最初的几个文化起源之一。 它们纵容了最初的食脑怪群体吞噬了不愿意顺应神明而远去的宗教阶层的同类,完成了自我革新。 如今史古格利被视为冉丹新时代的起点,神尸的主要躯干就在这里保留,尽管已经化为齑粉,但依然被收集起来,永世镇压,避免死灰复燃。 冉丹感激神的贡献,但绝对不能将其提起,对其尸骸最严酷的折磨,便是它们最崇高的敬意。 因为没有识别到任何防护措施,狼崽子们的飞船只是被当做附近亚空间节点随意漂流而过的船舰,甚至是被亚空间腐化过的死亡之地。 当飞船直接出现在史古格利上空被察觉的时候,已经略过了近地轨道,进入大气层。 不断有侦察飞行器从飞船上释放,扩散搜集冉丹地表的任何图像信息。 这里是它们真正意义上的帝国疆域,而非新进攻占的土地。 飞船开始遭受拦截,外部受损严重,但无妨这艘飞船本质上就是一个投射舱,内部坚固无比,就没想着完成任务后靠它飞回去。 船身动荡严重,但是站立在其中的星际战士像是动力甲焊接在底部一样,纹丝不动。 反倒是原体脑袋有些昏沉,摇摇晃晃: “你们要不也晃几下,不然显得我很无能。” 狼王开口道,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被呈送过来的图像和报告: “父亲,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奇观甚至是地标建筑。它们似乎并不具备智慧生命建造中心地标的秉性。” 几乎大部分智慧生命都有“中心”的概念,无论是统治结构,还是文化氛围,最终汇聚到现实建筑。 “中心”的概念涵盖甚广,是维持种族意识一致性的不错手段。 这意味着所有认知一致的同类看向的方向也是一致的。 甚至于宗教都是“中心”概念这个大集合内包括的子集。 有的奇观建筑甚至是本地文化生长所发现的自然奇观,并不处于地理意义上的中心,却依旧具备这些作用。 理论上一个足够强大的人,也可以是“中心”。 而从对冉丹作战获取的信息来看,它们根本没有“中心”这个概念。 “这就难办了,它们实现了人人平等吗?” “这倒显得我们是恶人了。” 鲁斯抹了把脸,深吸口气带上头盔。 管这些异形到底是什么社会组织形式,它们从明确了要灭绝一切生命的目的,和人类为敌的时候起,命运就只剩下毁灭一途。 嘭! 飞船外部遭遇的剧烈爆炸终于将外壳撕裂,其彻底失去了飞行器的这一部分作用,进而显露出来内部的投射舱样式。 即便如此,专门为了近地轨道投射而设计的舱室表面也有了炸开的缝隙,整体结构不受影响,但已经有外界的风浪吹进。 颠簸更甚,而鲁斯大脑之中的三个意识也明白战斗打响,不再干扰主体的行动,原体彻底稳定下来,握紧了武器。 伴随着轨道舱稳定器的作用,坠落姿态被矫正,顺利落地之后,大门未能完全打开。 原体一脚踹开了半开的大门,率先冲出。 迎面而来的是数百位汇聚而来的冉丹战士,还是那种看似穿着防护服的精英士兵模样。 但伴随着太空野狼们的作战,那种认知幻觉再度出现,在他们眼中,冉丹异形逐渐变得像是巨大狼人的姿态。 那件圣物不起作用? 他们本应该被帝皇倒模固化了人类的认知才对。 帝皇看向黑王,挑眉道: “你不是神吗?这一点作用都不起,也能叫圣物?” 黑王不屑道:“安达留下的印记,和我有什么关系。” 只有老狼关心道:“先不要争论这一点,两位父亲,你们不能放任这一整个队伍全都变成狼人。” 黑王只得安抚道:“放心,这东西还是有用的,只是还没到发挥作用的时候。” “你且先看着,我要离开一会,找找那东西藏在哪。” 黑王借助鲁斯连接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太空野狼们找不到“中心”在哪,祂可太明白了。 这位未来的黑暗之主将自己黑暗的魔爪伸出,真正探入了这个时间的现实世界。 “冉丹同样作为一种灵能种族,怎么可能没有亚空间投影,不受影响。它们不受影响就代表着有种东西在保护它们。” 黑王喃喃自语,魔爪不断标记着冉丹异形的灵魂,寻找毁灭了亚空间对冉丹侵蚀的那条路途。 保护,反过来也是对自然规律的一种毁灭和侵蚀。 既如此,就能成为自己的力量之一。 唉,混沌八方的权柄啊,如此有力。 以至于奸奇都将目光投射过来,一边注视着黑王的力量,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神尸。 祂也好奇冉丹的神干了什么,不但磨削了他自己的存在,还帮助自己的种族自此不受亚空间污染。 和人类帝国截然相反,冉丹是完成了这一点之后才开始了远征,要把全银河的智慧种族尽数屠灭,来避免新的神祇诞生。 人类嘛,就是太急躁,赶帝皇这只鸭子上架,啥都要干,啥都没干完,就是太贪心。 因此奸奇甚至主动吹散了附近的亚空间迷雾,好让黑王的探寻不受其他因素干扰。 奸奇自己也绝不允许出现逃脱了亚空间腐化的种族出现,这意味着祂所诱导的变化将无法发生。 对方发生的任何变化也跟自己再毫无关系。 终于,在双神合力之下,黑王终于窥见了那一层薄膜微光,像是尸胎的胎衣,将此地所有冉丹人的灵魂包裹其中。 “一具神尸的一部分?” 黑王疑惑道,再度伸出手准备撕开这层薄膜。 帝皇居然还有心思调笑道: “看来你成了神,我们再把你杀了,也这么走一遭,人类就同样能得到庇护。” 黑王懒得回应,老狼倒是深思道: “这恐怕不行,父亲完整的尸骸就在泰拉,但泰拉内部还是无法避免混沌信徒的诞生,我回来之后被基里曼强制带着参观,看那些混沌庭、恶魔庭都在正常运行,不受影响。” “他们看起来和混沌信徒没什么区别,我当时气血上涌,差点捅了基里曼,要看看他是不是被恶魔侵占了肉身,居然容忍这些事情发生。” 言谈间,黑王撕开了那层薄膜,终于窥见了神尸样貌,情绪更为惊异。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宫。 亚伦正在打扫尸体现场,他无视了父亲想要制造一些幽默,留下什么恶魔骸骨的建议。 尤其是当着人家父亲的面,讨论要如何处理儿子尸体的事情,在情商上或许有些欠缺。 原体们未来的一些糟糕表现,已经能从这个老男人身上初见端倪。 只要马鲁姆剖开一扇血肉,他就能用最早洛嘉送给自己的钉子将骨骼和血肉彻底分离。 尤其是那些粘连在骨骼上的“筋”,以前都没机会研究研究这些东西是什么样的形态来工作的。 人为什么做某些动作的时候,忽然触碰到这些筋的时候,就会一个劲发麻,甚至影响整个骨骼的活动。 亚伦手上的动作很细致,像是在收敛尸体遗容,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还以为他爹死了儿子在这收尸呢。 “亚伦,不要这么心善,这狗儿子想把我们都杀了诶,你可别告诉我,你忽然冒出来什么善心?文明恢复的时候需要这玩意,置身于险境的时候还是狠厉些好。” 安达扛着其他几个从墙里扒拉出来神智失常的人,将他们都丢在地上,和紧闭着眼睛如同身处于凌冽寒风的老国王紧挨着。 无论身份贵贱,至少他们是人类最初接触混沌八方的介质。 亚伦没听这老东西话,只是请求马鲁姆将这些肢体之上的血肉全部剥离焚毁。 仅剩下头生狰狞,二肢(因为只有一半)间隙各有肢体骨头的骨架。 小安小声对着爸爸说道: “爸爸,我从哥哥脸上没看到什么善心,他好像在把恶魔的尸体当做标本来处理,就那种收拾干净做好防腐之后,摆在家里客厅上的那种。” “到时候有客人来了,大家就一起坐在沙发上,围绕着壁炉一边喝茶,一边点评周围的收藏。” 小安记得那平静的眼神,就如同自己看待已经司空见惯的食材一样。 所以亚伦可能根本没考虑在人家爹面前处理儿子的尸体有多奇怪,他甚至没有想到这一点,还是安达以为儿子主动处理尸体是在发善心呢。 安达觉得心里有些发毛:“改天万一我真死了,小安啊,你哥要把我这样做成标本的时候,你可得拦着。” 安格隆昂着小脸疑惑问道: “爸爸,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死了,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做成标本呢?这样我们每次回家一到客厅,就能看见你了。” 安达一脚踹在小儿子屁股上,让他滚一边去。 这才转过身又一脚踢在老国王背上: “喂,别睡了,其他人的记忆我会消除,你的我会留下来。你睁开眼睛看看,你儿子在被我儿子剖成骨头渣子诶。” 第687章 送你们父子团聚(加更求月票) 老国王只觉眼皮沉重,似有千斤石头压住,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了。 像是睡觉的时候盖着厚重被子,忽然有一次觉得四肢僵硬,只剩下昏沉的神智还在试图操控身体推开被子,却始终不曾实现的压迫。 还是安达蹲下来主动伸手掰开老国王的眼皮,才瞬间吓醒过来,一脸惊骇见了鬼的模样。 让安达都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长了恶魔,不免冷下来脸,厉声道: “害怕什么呢!是我救了你们!” “你不能因为我和我儿子杀了你儿子,你就觉得我们一家是杀人狂魔!这是偏见!” 安达语气狠厉,严肃申明自己的家风一定是没问题的。 免得被人流传下来神王一家就喜欢杀人搞乐子。 老国王蜷缩倒退着身体,两只手在面前摆着: “不、不敢非议大人。只是此番经历远超常理能理解,一时间不能回过神来。” 安达可不管解释,手上已经冒出来巨大的雷霆火光,将能够释放500v电压的腕表都震碎。 “我得把你们记忆都清理了,你们毕竟是亲自见过地狱的那几个。” 安达用了地狱这个词来指代亚空间,方便老王理解。 反正老王等会记忆也要没了,不用管他会想什么。 在老国王惊骇的眼神中,安达举起了手中的雷霆,轰爆了其他七个人的大脑。 反正从头上冒黑烟的情况来看,很难判断里面的脑组织是不是已经熟了。 “来,到你了,很快的,和环切手术差不多。” 安达说着那些听不懂的比喻,对准了老国王。 “真、真要如此?大人,我不会将这些见闻说出去的!” 老国王还想挣扎一下,不愿意忍受被雷劈的惨烈。 安达狞笑道:“其他人我其实可以不管,但是你在的位置,相当于是给我的祭祀。我可不想未来的我莫名得了好处!” 他完全没有什么前瞻思维,能给未来的自己添堵就很高兴了。 在安达的雷霆轰击命中老国王那一刹那,黑王的力量覆盖在了安达身上,作为目前时间的终点,祂的权限的确是最高的。 “这人先留着,我还有用。” 黑王占据了安达的半边身体,收回了雷电。 安达很是不爽,这人就喜欢给自己拆台,每次都卡着时间点过来。 “留着干什么?你要这么早就建立你的信仰体系?你建一个我拆一个,我看你是要操心未来帝国大业,还是回来和我作对!” 安达语气针锋相对,好像觉得身体里另一个意识是仇人。 黑王不管不顾,而是腾出时间和亚伦打招呼: “亚伦,鲁斯已经回归泰拉,我感谢你的付出,我们一定会赢的。” 安达不得不伸出手扒拉自己那半张嘴: “喂,这是我儿子,你赢不赢管我们什么事,有洛嘉的转变不就够了?我们还要继续旅行呢。以后少来打扰我们,这人你要带走赶紧收拾收拾,要不要我给你把他打包?” 安达很讨厌黑王有什么人类事业的伟大胜利、帝国的复兴此类事态,来和亚伦打招呼。 好像未来的自己建立丰功伟绩,凸显这个时代的自己就是个废物。 黑王先行掳走了国王的灵魂,又深深看了一眼亚伦手中的恶魔骨骸标本。 这才开口:“我儿子喜欢,你这老狗狂吠什么。我以后要多来,你知道吗,你和亚伦经历的旅行我不但要在未来回忆,我还要亲自回来再经历一次!” 这番话气得安达呼吸燥热,一只手死命抓挠起来。 好在黑王见好就收,祂还有要事处理,不能遗留太久。 最后和小安抱着亲了一嘴后,便离去了。 老国王的灵魂被黑王掳走之后,身体便垮塌下来,又晕了过去。 现在整个王都就他们一家人还神志清醒。 安达撇起嘴: “亚伦,我跟你商量个事。” 亚伦好奇道:“商量?你居然学会了商量?” 安达鄙夷道:“看看!我在你眼里都是个什么形象!” “你给我把这老头的血肉和骨头也分离了,留一个人类骨骼标本,用来和恶魔污染后的骨骼作对比嘛,也算是让他们俩父子团聚。你看,我真是个大善人。” 亚伦叹道:“你只是想未来的父亲办完事,带着灵魂回来的时候看见人的身体已经死于解剖,看祂的脸色有多难看。” 安达闻言,开怀大笑起来: “不错,我就是如此想的,知我者,我儿子也!” 亚伦就把手里的钉子交到父亲手中: “这事还是你来吧,哪有爹让儿子干这些阴损事的。” 安达气急败坏:“你上手拆人家儿子的时候,不是挺熟练的!那会儿只是灵魂被我消灭,身体还有气呢。这跟他爹的情况没啥区别,你就不能动动手,把这个得罪了你爹的也拆了,送他们父子团聚!” 可惜亚伦没有再回应,专心回去盘恶魔骨头了。 用敌人的尸体当做手里的把玩吗,人类真可怕。 安达只好将目光看向自己的另一个儿子,蹲下来扯着小安的手,要把钉子塞过去。 小安一个劲想要挣脱,他已经知道父亲要他干什么了。 只听得安达笑眯眯开口道: “小安啊,虽然我们不能吃人,但是你要学会解剖人啊,以后救人的时候,你不知道怎么分开肌肉,避开动脉可不行。来,这里恰好有一个人得罪了你爸爸,你来帮爸爸把他解剖了,怎么样?” “这可是你哥最喜欢的娱乐项目,你不是最爱你哥哥了吗?你要向他学习啊!” 安达的歪理说得震天,还好小安有自己的三观,严词拒绝。 未能满足需求的落寞的老父亲只得放开自己儿子的手,一个人坐在墙边,嘲讽着世间的无情。 马鲁姆慢慢走了过来:“老爷,其实我可以——” 他还没说完,安达摇头道: “不行,你又不是我儿子,这件事只能让我儿子来,我心里才舒畅。就像是波塞冬逛动物园,他要老虎你给带过来了骆驼,这根本不是一回事,知道吧。” 马鲁姆理解老爷的意思,边上没什么存在感的阿多尼斯终于爬了过来,慢慢能站起身子,莫名冒出来一句: “你还真别说,我觉得你牵个骆驼过来,波塞冬半推半就也就从了。” 安达已经气得嘴都歪折,破口而出: “我看你像骆驼!” 三万余年后,大远征时期,冉丹腹地,史古格利。 撕开薄膜的黑王伸手把玩着这块头骨碎片,越来越觉得熟悉。 如果安达在自己身边,祂能够立刻想起来这是什么。 但安达不在,三条时间因为自己的计划,已经注定分割,很多事情都是黑王这个神都没有办法弄清楚的。 祂参透了一切,换来了弥赛亚的降临。 但拯救了一切之后发生的变化,即便是发生在过去,也变成了未知。 这具神尸只是一块头盖骨的少半碎片,有一处生有尖角,还未折断。 “只是骨头,没有血肉.我得好好想想。” 黑王喃喃自语,开始搜寻自己的记忆,还得区分好哪些是自己所经历,哪些是已经分开的时间线。 帝皇就没有那么多忧虑,本来这是他的工作,但黑王这么愿意表现,这活让给祂就是。 人类之主靠在鲁斯脑海之中大厅的主座上,品味着鲁斯的记忆塑造的诸多美酒。 “果酒不多,我现在担心芬里斯那个匮乏的环境是如何浪费粮食来酿酒的,你们该不会用什么奇怪的东西酿酒吧。” 他很担心这些酒水之中存在一些狠活,比如尸油。 现在只有老狼能答话,小狼还在外面拼杀。 老狼抿了几口,道: “和我的记忆没什么区别,芬里斯的酒寄宿着我们位于残酷的自然环境之中依然热烈的澎湃的生命力,具体是怎么来的,我还真没研究过,好像只要庆祝胜利,就会从地下酒窖之中搬出源源不断的酒。” 他想起了什么,猛然问道: “你们救我的时候给我喝下去的东西是什么?” 原体并不介意吃尸体,不单单是鲁斯为了尝尝味道,很多异形的血肉也有在战斗中偶尔飞溅进自己口中,被舌头敏锐地分辨味道的情景。 如果情况紧急,他甚至可以对莫塔里安下嘴。 但他总感觉为了救自己出去而喝下的东西很奇怪。 虽然有波塞冬伯伯的力量来保证其纯洁,可他还是不放心。 帝皇喝着酒,吃着肉,不解道: “你在未来,要养的爹是未来那个,不用问我的意见。现在你们父子团聚了,不是吗?” 他才懒得解释清楚,鲁斯一听这意见,就知道那东西绝对不对劲。 否则父亲一定一脸冷淡解释清楚。 “好吧,我就知道从你嘴里问不出来什么,父亲,无论是哪个你都一样。我现在只希望我那个时代的父亲,能稍微开明些。” 鲁斯也放弃了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他不能精神内耗。 听到开明,帝皇忽然笑道:“放心,很开明,未来帝国甚至会和灵族合作。你也见过那些恶魔庭、混沌庭了,说不定你父亲还会给你找个灵族老婆,用来联姻。” 第688章 捕获帝皇!冉丹的终极目标(3K) “所以另一个父亲还需要多久才能找到祂想要的答案?” 老狼决定放弃和父亲研究芬里斯的酒食都是什么做的这个问题。 他感受到这座位于精神世界之中的大厅出现了细微的晃动,代表着已经有敌人的灵能开始侵入年轻自己的灵魂。 “你们就非得找个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的原体?我听基里曼说过,命运被更改的科兹就不用,他都死了。” 老狼觉得大脑昏沉,不免托住额头,像是喝醉了酒,连他都受到了影响。 帝皇略微出手,稳固了这座大厅,缓解了鲁斯的晕眩,叹道: “那是亚伦的能力,我们还做不到肆意改变时间。” 老狼长出口气,道:“父亲,你应该去帮帮另一个你。” 帝皇冷傲道:“不,他让我感到很不爽。不要称我父亲,他才是对应你时间的父亲。” “况且让年轻的你多遭遇灵能冲击,累积抗性和应对手段,也对你有帮助。这样你未来对付愚马的时候,就能起到作用。” 老狼无奈问道:“愚马?哦,你们为每个堕落原体都起了新的名字。也是,他们在过去得到了新生。” “那么,恶钢、丑凤、愚马、污蛾,其他三个是什么?” 帝皇摇头道:“不知道,那也是你父亲应当操心的事。我要做的,只是迎接我的美好未来而已。” 过去的父亲果真无情。 鲁斯如此想道,而且有一些欠揍。 轰——呼呼~ 大厅之外,狂暴的风雪越发暴躁,那些苍白的雪掩盖着远处灰色的山峰,隐约有黄灰色的气息撕开了什么,顺着风雪的席卷一路冲向天际。 要把这片灵魂雪原之上覆盖的云层都污染。 至少找到了冉丹灵能力量的代表颜色。 除过数字之外,颜色本身也是区分阵营的标志。甚至因为太过显眼容易识别,所以不会有人研究什么色彩命理学。 反倒是数字因为涉及了计算和推论,古人们早推演天命的时候,也需要数字的帮助。 加之数字命理学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正常,有人研究这个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年《银河帝国》还有个数学家能够直接算出来帝国的毁灭呢。 (详见阿西莫夫的作品系列。) 可惜这本书恐怕没有流传下来,还是他在20世纪找阿西莫夫灌酒的时候,两人有过交流。 帝皇甚至隐约向阿西莫夫透露过他有一个朋友,取向有些异常。 因为到了20世纪,工业机械已然成为了文明进步的特征,因此当前时代的科幻作家也许能够理解。 不对,他怎么会想起这些经历,是因为【终结与死亡】的隔阂进一步被打破了么? 在冉丹灵能的侵蚀下,帝皇出手稳固了大厅,并未完全帮助鲁斯来抵抗冉丹的灵能冲击,否则就起不到锻炼鲁斯的作用。 “我需要回去一趟,寻找答案,稍等。” 黑王的声音终于出现,旋即飘散一空,彻底离开了这个时间,奔向更古老的时间所在。 此时的史古格利地表,一处城市图书馆前广场。 鲁斯一脚踹翻了突袭而来的巨大冉丹狼人。 他们的认知已经被全部修改,看见的所有冉丹敌人都是狼人模样。 但奇怪的是,狼崽子们一旦被转化或者引动,诱发突变的状况都没有。 这才是那面倒模墙带来的作用么? 他们整支小队长途跋涉,终于等到了黑王开始介入冉丹神异的消息。 然而所有人已经坚持许久,将这座图书馆连同广场一路边打边拆,依然没有得到指示,所要寻找的器物究竟在何处。 虽然暂时还没有减员,但已经有四人重伤,队伍不得不收缩作战范围,应对越来越难以抵抗的进攻。 若是鲁斯愿意将他的子嗣作为代价牺牲,他独自一人能永远战斗下去,抢到冉丹人的飞船试探着开起来进入太空都不成问题。 即便是以作战目标而言,行动出现伤亡很正常。 但问题是,那个老东西说明了,一旦找到目标,就会亲自接他们离开! 说过的话不能当放屁啊! 鲁斯只能坚持到两个爹不知道谁在干活,但终究是把活干完的那个时候去。 唯一能让他们喘息的是:或许是不愿意折损战斗力,冉丹已经逐渐放弃了视距内作战,转而借助掩体进行灵能攻击。 这能够极大地拖延狼崽子们搜寻目标的进度。 鲁斯完全可以一个人冲出去干掉那些冉丹灵能者,代价就是他的这些子嗣要全部死在这里。 早知道还不如让他一个人来。 原体还没有时间发泄自己的不满,就有专门对付他的灵能者出现。 冉丹异形已经对阿斯塔特的强度有所了解,最强大的阿斯塔特和最弱的那个,除却灵能之外,身体数据上并没有多少差距,谁赢谁输就是战斗技巧的差异了。 它们也能应对这种程度的战斗士兵。 然而原体的存在一度让冉丹咋舌,原体近乎是在全方面碾压阿斯塔特的存在,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只要武器不失效,原体可以在阵地战中杀穿阿斯塔特组成的防御阵线。 还好基因原体的数量并不多,本身也是军团的统帅定位。要是能够像流水线的工业产品那样不断批发出来,那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捕获被称为基因原体的存在,这种诡异生物的存在会让人类群体误认为神祇的力量显现。” 冉丹人的灵魂交流,确定了目标。 要是把一个凡人放在战场之中看见原体杀敌的景象,只会觉得这至少是半神那样的存在。 有了半神,自然会有神。 谁是神——人类帝皇。 这位推行所谓帝国真理来掩盖神明存在的骗子,拥有二十个军团和对应的基因原体子嗣! 显然帝皇就是人类之神,用这种欺骗的方式鼓舞祂的子民建立银河帝国,显然是要效仿灵族色孽诞生啊! “捕获原体之后,研究他们的秘密!最终目标是,捕获帝皇!” “捕获神明!” 它们已经杀了自己的神,当时情况过于紧急,没能来得及研究清楚神的存在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眼下帝皇的出现,让冉丹有了新的目标。 它们要把人类帝皇打至跪地带回来! 冉丹从人类俘虏之中获取情报得到帝国架构的难易程度,显然要远远低于人类自己。 要不然人类也不会僵持了这么些时间,连冉丹的社会体制都没搞清楚,要多次派遣探索队伍摸索清楚。 出现在鲁斯面前的三位冉丹异形,正是擅长使用灵能的个体,它们一并构建了独立的幻境,要将原体从他的子嗣身边剥离。 当芬里斯暴风雪昏暗的天色再度降临的时候,鲁斯咬着牙,喉咙里面挤出嘶吼声: “芬里斯也有晴朗的时候,别自顾自地创造这种阴沉的天气!” “你们不是灵能塑造的幻境吗?好歹来点好天气啊!” 鲁斯的双眼逐渐被黄灰色的气雾遮盖,他可以闭上眼根据身体的记忆找到那三位灵能者的位置,即便眼前是万丈深渊,也敢冲锋向前发起进攻。 哪怕身体已经出现了坠落深渊悬崖的失重感也毫不在意。 这就是原体的可怕之处,近乎是物质宇宙最完美的生命体。 甚至于这还是鲁斯没有主动利用自己的灵能力量做出反制的瞬间判断,要是他学会掌控自己的灵能,除非四神亲自出手,否则没有任何灵能幻境能将其抵挡! 然而鲁斯也不确信自己瞄准那三个方向的攻击有无生效,他只是顺应自己的身体本能完成了进攻。 灵魂却在感受着永不停止的下坠,就像是从围绕了芬里斯那片海的巨大山崖上背对着海面跳下来的时候一样,也像是面对人生,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抵达终点。 黑暗逐渐将其侵蚀,黄灰色的雾气无法驱散,这个幻境,是永远坠落么? 不,鲁斯,你得做想明白,这些都是幻觉,芬里斯才没有这么高的山崖。 那座山从顶端坠入海面不过四十七秒,爬上去却需要芬里斯人的一生。 在芬里斯暴躁灾难般的气候切换的时间窗口,勇士们会开始攀爬山崖,来到顶端的人将得到一碗酒,或者太空野狼们的邀请和一碗截然不同的酒。 而自己已经坠落了七分钟. 物理学不存在了。 鲁斯脾气的暴躁已经彻底掩盖,眼中的黄灰色雾气无法掩盖那仿佛漫天星辰都被黑夜掩盖,那高悬明月却永不熄灭的明亮。 “既然杀三个不够,那就,继续杀!” 现实世界,鲁斯的身体开始移动,仿若从幻境中苏醒一样,坚定不移地朝着敌人的位置高高跳起,砸下自己的拳头。 “这、怎么可能!这片灵能虽然是三个同伴释放,但是一旦启动,维持的能量来源属于所有同胞,他根本无法破除!” “这简直是超人!人类太可怕了!” 冉丹们第一次显露出了恐慌的情绪,可惜没有人注意到这是一次伟大的胜利。 黑王终于带着祂找到的可怜灵魂归来了。 祂环顾四周,看向在自己面前扑腾的傻儿子,像一条咬着自己绳子的萨摩耶。 “那具颅骨碎片呢?鲁斯,你还要坠落到什么时候去?” 第689章 帝皇兼职亲子鉴定(3K) “不行,父亲,我醒不来!” 鲁斯理直气壮回答,他的身体正在执行着可怕的杀戮动作,但是灵魂在黑王眼中就如同一个被绳子挂起来在空中不断倒腾的小屁孩。 像是某种游乐园的娱乐设施。 20世纪末21世纪初,这种东西下面还有个蹦床。 到了23世纪,就是穿好翼装和降落伞,直接从山脉顶端弹射出去。 到了30世纪,已经是从地面发射到大气层享受自由落体的刺激。 可惜亚伦一直不愿意尝试,就算他过去再三保证会接住他。 这大儿子不是在梦里回来的时候天天朝着各种危险的地方跳? 怎么到了现实里就不敢试试! 黑王收敛心神,刚才去了安达那里一趟,受到了不少影响,正在对儿子生气,因此有了许多不满。 “芬里斯的孩子,醒来!” 祂专注于唤醒鲁斯,要驱散那层黄灰色的雾气。 以自己的实力而言,这不是手到擒来? 即便是基里曼濒死之时,一度都听到了混沌四神的笑声,最终也得到了自己的庇护,撑到了静滞力场发挥作用的时候。 更不用说泰图斯、马鲁姆这种,理论上祂端对端喊一声醒来,即便是塞无畏里的星际战士也能立马拉回来。 然而鲁斯灵魂眼中的黄灰色雾气即便被驱散,也无法从这种状态脱离。 出了一些小意外。 鲁斯为了对抗冉丹异形的灵能侵蚀,让自己的灵魂和身体之间的联系越过了灵能的层次,在某种亚空间无法涉及的层面完成了对身体的操控。 就像是额外多启动了一个信号频道,乃是属于鲁斯自己的一部分力量。 问题就在于此,他只知道为了控制身体进入了这种状态,却没有办法主动退出。 或许是某种执念作祟,让鲁斯的身体要学会在这种状态下作战。 黑王探入鲁斯的体内,看见了老狼: “你的执念?” 老狼乖巧摇头:“不是,当初被酒神之矛捅的又不是我。” 黑王又看向帝皇,后者则是一脸沉思模样,片刻才开口道: “你应当还记得原体设计的初始特点之一,能够快速适应环境。就像你的莫塔里安一个人待在亚空间内完全能抵抗纳垢的力量,但是他为了自己的军团摆脱痛苦才坠入了阴谋之中。” “这是这一特性的体现,鲁斯的身体主动适应了这个陷阱。” 黑王的眉头挤在一起,像是火星表面被机油发酵过的沟壑那样深邃: “还有这个?他们的身体这么能适应,那怎么性格一个比一个犟,一点也扭转不过来。” 帝皇笑道:“有了亚伦在,我的儿子们不是已经改变许多了么?” 自从确认时间会被分离,自己将不会重蹈覆辙之后,帝皇就舒缓了很多。 他的家庭真是父慈子孝。 黑王的儿子们个个让祂头疼那是黑王的事情,再说了,黑王能有机会找到亚伦扭转一切,从残局之中获胜,已经很不错了,就不必奢求太多。 “我算是看出来了,父亲们,你们一个个都是冷血无情,自扫门前雪的人。” 老狼心里痒痒,将内心话给说了出来。 这俩爹说着说着就会斗嘴起来,但正在吃苦的是过去的自己呀! 只有自己才能可怜自己。 老狼将自己的灵魂试探过去,试图填补冉丹的灵能巫术造成的空缺。 这一点果然有效,即便是冉丹人也没意识到,原体的体内居然会有一个以上的灵魂。 “别闹腾了,现在把身体交给我。” 老狼将自己的灵魂填充进去,感受着年轻的肉体,好像和自己的没什么区别。 虽然现实宇宙历经了一万多年,但他在色孽的暴食之环中实际经历的时间并未有那般多。 莱恩和基里曼都是睡了一万多年,人家极限战士就知道加个静滞力场。 你们黑暗天使什么也没有,甚至不知道自己爹还在不在,导致莱恩苏醒之后白胡子白头发,真成了个老头。 老狼苏醒的瞬间脑袋里全是这些奇怪想法,甚至第一个命令想要通知所有太空野狼,以后万一原体遇见了蒙头就睡,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情况,一定要备好静滞力场啊! 就算是专门准备一个担架队也在所不惜! 老狼睁开了眼,大口呼吸着,肉身力量充沛起来。 “嗷呜——” 他高声吼叫着,这姿态让帝皇蒙羞。 “他只是军团被称为太空野狼,又不是真是一群狼。也没见黑暗天使变成狮子。” 黑王冷笑嘲讽道:“黑暗天使里面可真有一只狮子,但太空野狼和芬里斯可没有狼。” 他们眼睁睁看着鲁斯爆发了巨大的力量,顺着本能寻找着那些灵能力量的维系,要彻底终止巫术的运行。 这作战姿态一点也不优雅,但着实高效。 居然还有心思回应两个老变态的窥视: “父亲们,请抓紧时间完成你们的工作!” 黑王缩小自己形体,变为安达模样,这才将手中攥着的灵魂丢在地上,和蔼道: “尼布甲尼撒,醒来。” 帝皇也有样学样,靠在一边,无奈道; “你就不能换句台词?每次都是‘醒来、醒来’。” 他很难容忍自己语言的匮乏。 黑王并不搭理过去的自己,拍打着老国王的脸。 国王总算是睁开了灵魂的眼睛,意识到自己身处于暴风雪之中的某处大厅之内,那些寒风已经冲破了窗户和墙砖之间的缝隙,将寒冷送入其中。 “大人,我是不是头有些晕,怎么看见了两个您?” “还有这里是何处?我从未见过这般情景和建筑,就连下雪也未曾经历过这般铺天盖地的景象!” 国王对安达的脸记忆犹新,他揉着自己的眼眶,愣是迷糊了好一会。 怎么会有两个神? 黑王哈哈笑道,将手里的颅骨碎片拿出: “这个你且不管,我找你过来自有用处。来看看,这是不是你儿子的头盖骨?你还记得吗,你儿子被恶魔占据了身体,他想要把你杀了献祭呢。” 帝皇靠在一边,笑道: “你还真是无情,我要是有人拿着我儿子的头盖骨在我面前问,我早就给他一巴掌了。” 黑王也笑道:“他不一样,他儿子一被蛊惑,当天就开始抓人准备献祭,连他爹都要弄死。” 国王看起来果真还保持着理智,并没有因为这个话题感到被冒犯。 他甚至冷静回答: “大人,我当时神志不清,未能辨别。我只不过是凡人之躯,若是认错了结果,阻碍了大人的事项,那便万死不辞了。” “况且,这都成骨头了,还长着犄角,就算真的是我那逆子的头骨,我也看不出来啊。万一全天下的恶魔,都长得一样呢?” 人类总是在不该冷静的时候冷静下来,比如别人捧着你儿子的头骨。 黑王笑道:“我也没指望你能认出来,所以需要一些灵魂上的手段。只要此人的确是你的血生子,就能判断。” 从黑王手中扩散开来细微的黑色结晶,将父子连接在一起。 探寻那生命本质的联系。 帝皇调侃道:“这一招可以用来做亲子鉴定,我当年好像在某个时代做过,但最后被人家抡着扫帚追着打。最后还是阿芙洛狄忒在亚美利卡开了一个亲子鉴定的综艺节目,我在那里有了一份工作。” 黑王等待着结果,无奈道:“你最近好像话很多,我还是喜欢你最早见到我就想把我挫骨扬灰的狠厉。” 帝皇摊手道:“我没有那么无情,尽管我很乐意自己走向美好的未来,所有的痛苦都交由你。” 他来到蹲着的黑王背后,拍了拍祂的肩膀: “但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 黑王眼神一亮:“你也能来代班吗?” 帝皇坚决道:“不,我来不了,从来都是你们来找我。” 黑王的眼神暗淡下来:“那算了。结果出来了,我的猜测是对的,冉丹的神尸残骸,至少这一块,来自于死去的巴力。” 两人言谈间,黑色结晶炸开,代表着亲子关系被验证。 黑王的大手拍着国王的肩膀,赞叹道: “你儿子可不得了,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能诈尸出来祸害一方。” 虽然不知道巴力死后是如何被转化为冉丹人的神,并且二次死亡变为神尸的。 但找到问题的根源,也就是恶魔的本名,后续事宜就方便多了。 现实世界的战事依然需要两个军团奋力拼搏,可至少不用担心冉丹忽然给你掏出来什么天地同寿的神级灵能武器来。 过去的自己,帝皇会亲自镇压这玩意。 黑王抓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老国王,将其投掷带回,拍干净手掌: “行了,找到了,我为鲁斯揭示了位置所在,剩下就交给你们了。” 黑王捏碎了手中的骨骸,揭示了现实之中神尸残骸的位置。 “我给一头狼揭示骨头的位置,这种行为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黑王自己都觉得这像是逗弄一只大狗狗玩。 鲁斯可顾不得那么多,逗狗玩就逗狗玩吧。 他在这里困顿许久,无论杀死了冉丹异形,都不得解脱,眼下总算找到了位置,又是狂吼一声,飞奔过去。 那个方向的冉丹异形忽然变化形象,居然开始各自融合起来,显然是为了保护神尸。 第690章 鲁斯:爹,要不你们俩在一起吧(加更求月票) 这些家伙真狡猾,在他们没有明确目标物理位置的时候,冉丹异形们几乎全都是一个样。 一旦鲁斯找到了地点,对应方向的异形便瞬间演变为了强化形态。 甚至这还是人类帝国第一次见到冉丹的强化作战形态,收集到了情报。 以后正面作战的时候就有了防备,否则一旦陷入到大规模军团作战之中才第一次发现,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强化状态的冉丹异形身形从原本的类战斗服姿态变为了类动力装甲的模样,放在太空野狼眼里,就是灰黑色的巨大狼人演变为了更巨大化,诞生出狂野尖刺和古代英雄盔甲的狼人狂战士。 原体高高跳起,试图用刚才一样的法门将这些异形砸死。 但往常无法对原体的进攻做出闪避动作的异形,在进入强化状态后居然做出了闪避动作。 即使仍然被鲁斯砸掉一条手臂,身体被冲飞的过程中,被鲁斯变招扯住,再度撕开而死。 也算是从原本的顶不住原体一招,演变为了能多撑一招。 这多挤出来的时间,便成为了鲁斯被其他冉丹异形命中的窗口。 数道能量武器混杂着灵能爆破轰击而来,只不过是让原体身形稍微趔趄,都称不上有什么剧烈的晃动。 但问题是,附近所有的冉丹异形都已经聚集过来,不再关注那些太空野狼星际战士,所有武器都在朝着鲁斯招呼。 甚至有敌人主动凑到鲁斯面前来引诱攻击,为同伴们的进攻创造更多的时间窗口。 这就像是某种团本游戏,一整个团队前来对付鲁斯这个固定二招秒杀的boss,其中诱饵的作用只是撑住这两招的时间制造输出窗口而已。 鲁斯打的烦躁,那些能量轰击虽然还能撑得住,但数量多了也烦人,如同暴雨天气没有遮蔽,那些豆大的雨珠砸落在身上虽不致命,但也不会有人会乐于在其中一直待着。 他索性放弃了进攻,沉着腰,做出铁山靠冲锋的姿态,一路朝着神尸残骸的现实位置冲击而去。 自从身体被接管之后,小狼终于有机会研究他该如何脱离幻境,不用再像刚才那样像是在一个密闭的驾驶舱里面开坦克。 别说是后视镜了,就连前视镜都没有! “我做不到,父亲们,有什么能帮我的方法吗?” 鲁斯大声喊道,期待着帮助。 可他等到的只是黑王的一句:“废物,我把你们造出来,连这点用都顶不上!” 黑王自己认为帝皇再给他的儿子老狼穿小鞋,他就要对帝皇的儿子鲁斯区别对待。 鲁斯身陷在深渊之中,体感上都开始模糊,自己到底坠落了有多久。 既然老爹不帮忙,他便只能靠自己。 冷静,鲁斯,芬里斯人只是看上去野蛮粗犷,和芬里斯残酷的自然环境一样狂野。 但芬里斯人能够从这些艰难困苦之中生存下来的底牌,便是被冷静的理性所驯服的狂野之心! 他们每一次向大自然释放自己的狂野,本质上都是理性的心所做出的选择! 鲁斯彻底沉寂了下来,灵魂也放弃了感知外界的一切,就连坠落的感觉都被逐渐剥离了。 黑王小心看了一眼面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鲁斯,伸出手指试探鼻息,灵魂的体现因为长期被肉体束缚,也会携带有肉身鲜活的特征。 “嘶——” 黑王手指只是伸过去,便立刻倒缩回来,猛吸一口凉气。 坏了,没气了。 在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小狼的灵魂体表就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为了撇清责任,黑王忙故作镇定,对着帝皇说道: “我只是说了几句嘲讽的话,他要是今天死在这可跟我没关系。” “不过也算是报了你喝酒没喝过鲁斯的仇,你觉得如何?” 帝皇闻言,双臂环抱在身前,一脸抗拒的模样,语气不冷不热: “他今天要是死在这,我就告诉亚伦这一切都是你导致的。” 黑王面色一变,暗道一声苦也。 鲁斯的心理承受能力应当没有这么脆弱,尤其是年轻时这般洒脱的狼王。 就算是骂他十句、一百句废物,他也依然能傻乐呵才对! 这位毁灭之主这才唤来暴风雪,将其融化成水,右手自然而然凝结出一个木桶,就要朝着鲁斯的灵魂泼过去。 这是鲁斯记忆内芬里斯的暴风雪,祂已经主动出手剔除其中黄灰色的冉丹灵能污染,泼上去之后,鲁斯一定能醒来。 再加上这个桶可是他们家里的老伙计,马鲁姆给自己洗澡浇水的时候用的就是它,用黑王时代的人类价值来判断,这也是妥妥的圣物啊! 就在黑王泼出去水之前,鲁斯的上半身子就直挺挺弹了起来,如同诈尸。 那三个施术者死亡,老狼接管身体之后,再无后顾之忧,鲁斯在灵魂沉寂之处探寻片刻,便找到了挣脱出来的方法。 如果施术者还活着,就会不断操控变化,死后这些节点就固定下来。 这头狼比较倔的同时,运气也不错,直觉特别准。 随手朝着一个感觉冲击,就冲破了冉丹灵能的阻隔,苏醒过来。 想来另一个自己在现实之中也一样,这会儿已经快接近神尸的物质实体所在。 小狼刚醒过来,就看见他的父亲一脸冷傲靠在一边老父亲则端着一盆雪水准备朝着自己泼过来。 不待鲁斯反应,黑王便迅速开口: “虽然我嘴上说你是个废物,但你毕竟是我儿子,该救还是要救的。我很难想象如果是另一个觉得人生迷茫的原体不断遭遇此类冉丹的虚无主义灵能袭击,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来破局。” 鲁斯摸着后脑勺,小心翼翼指了指这盆冰水,小声问道: “这就是你们研究出来救我的办法?” 黑王懒得解释,索性直接把水泼了过去,鲁斯便被激得跳将起来,下半部分肢体在地面和桌面上来回跳动。 老父亲一脸欣慰神情,大言不惭道: “没错,外界的强烈刺激会唤醒你,你看,你现在下半身也能动了。” 不过鲁斯还是敏锐察觉到了这些话之中潜藏的秘密,冷静下来后,试探问道: “如果不是我来帮助莱恩,你口中所说的那位原体,会是谁?” 黑王呵呵道:“怎么,你又不是莱恩,不用想着为我干那些脏活,去将被异形影响腐化后的军团剿灭。” 鲁斯低下头擦拭身子,喃喃道:“脏活我又不是没干过。” 他又抬起头,瞪大眼睛; “嗯?你们的意思是,以后如果有哪个军团出了问题,就让莱恩去把他们干掉?” 黑王点头道:“不错,看你这么上心,到时候也让你跟着一起去吧,你看我对你多好。” 帝皇抓起整张桌子就朝着黑王的头上砸过去,硬生生将桌面重新拍打在地上,中间显露出来黑王的俯视图,暴躁骂出了声: “把你的嘴给我闭上!老子现在大好前程,和儿子们一个个父慈子孝!” “此次冉丹异形事关重大,我也亲自出场督战!” “我比你关心儿子多了!” 黑王不语,只是擦了擦头发上沾染的酒水和食物残渣,还有杯子的碎屑。 祂不紧不慢将自己打扫干净,这才点头道: “嗯,所以你要珍惜这一切,不能犯下和我一样的过错。那个时候的我,的确错了。” 此言一出,反倒是帝皇愣住。 他可太知道自己的秉性如何,未来的他还能认错的吗? 尤其是那见过了一切暗淡的死寂之后,重新亮起希望的眼眸。 帝皇自己都有些后悔说出上面那些话了。 只有鲁斯听得满头雾水,他只能待到事后复盘之时,再研究研究这两个爹到底哪个脑袋有问题。 刚才还在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此时就已经含情脉脉相互对视,恨不得眼中只有各自,就算是下一刻两个爹抱起来相互啃嘴子,鲁斯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奇怪,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芬里斯人虽然豪放,但此类思想并不会占据主流。 即便是未来的自己吃下了某些奇怪的东西,也应该和现在的自己无关才是。 此时对应的现实世界内,老狼一路撞进了藏匿神尸的位置,却见到了无数仿若正常仓库存放形式的布置,近乎数万件藏品按照一定的顺序摆放,居然都是颅骨。 老父亲为他展示的目标到了此处便宣告终结,并没有影响他的视觉器官弹出来什么明显的指示物图标。 “这我该怎么找!把所有的颅骨全部找出来嚼碎?” 老狼再次相信自己的直觉,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开始冲击,撞倒路上所有盛放颅骨的仓储柜子。 “喂,随便给点什么指示,这里要是是某种陷阱的话,你们儿子我,今天就得折在这了!” 虽然相信自己的直觉,但老狼的内心还是开始止不住打鼓。 在之前的任何战斗中,即便是出现了能够硬抗自己两招的敌人,原体的作战位置也几乎没有在一处地方停留过多。 而此时明明到了敌人的核心腹地,却有了一种身陷囹圄的错觉。 这一路上还没见到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该不会就是为了此刻对付自己? 他刚冒出这样的想法,下一刻,整个空间的地板便亮起了危险的红光。 第691章 荷鲁斯都未曾有过的待遇,洛嘉的灵能教材(3K) 炽烈的熔火近乎在一瞬间焚没了原体的动力甲,无论那些送来甲胄的机械神教神甫如何口灿莲花,吹嘘这套甲胄的强大。 但是在冉丹守卫神尸的陷阱之中,和纸糊的没有什么区别。 这些能量程度如果能够作为炮火轰炸,便能保证在轰炸范围内的阿斯塔特全军覆没! 动力甲开始爆发出剧烈的咔嚓声,裂纹顷刻间覆盖全身,此时的鲁斯不得不主动从动力甲中挣脱出来,身体跳向高空蜷缩。 随后眼睁睁看着奔涌而出的地火将他的甲胄彻底摧毁。 他能滞空多久呢? 原体果断抬头,绷紧肌肉将手指猛地刺入天花板中,精准控制身体发力整个人近乎背靠着天花板,像是粘在上面一样。 背部的肌肉和墙面紧贴,增加了可怕的摩擦力,来保持自己不掉下去。 虽然原体朝向地面的那一侧的皮肤已经因为极度高温的影响开始融化,甚至化为蜡滴一样的粘稠物朝着地面滴落。 甚至于胸前肋骨都刺破了融落的血肉显现出来,着实狰狞可怖。 像是无数塑胶编织袋融化过后的堆积物。 但还好保住了大脑和基本的身体结构,总算是活了下来。 这种战斗经验让小狼很是赞赏,还好保住了他的身体。 要是时间分裂,老狼的身体不一定会受到波及,他可就惨了。 设计这些陷阱的人显然有所顾忌,还是要保持完整的房间结构,因此鲁斯这样贴近天花板墙面的行为才生效。 要是这是自毁陷阱,鲁斯便算是无处可逃,只能期待所谓父亲的承诺能够带他逃离困境。 地火消失之后,近乎化为了因为高温而融化的蜡烛人的鲁斯坠落在地。 身体还保留的控制能力让他双脚着地,不至于粘连在地面。 即便如此,每一次移动,依然会感受到皮肤血肉被撕裂的痛苦,这不只是全身烧伤,而是已经能当做原体烤肉来使用,那是一道菜品! 说不定小安碰见这情况,都要忍不住咬一口——或者捡起地上掉的烧融化的肉尝尝是什么味道。 这次中了陷阱唯一的有益之处,大概就是所有的赝品颅骨都被摧毁,仅剩下唯一一个位置的展柜被奇怪的灵能力场牢牢保护。 不排除这依然是第二个陷阱,最好还是希望冉丹人没那么谨慎,认为第一次的地火足以毁灭入侵的所有人。 鲁斯蹒跚前进,原体强大的恢复能力开始生效,从受损的血肉表面增生出新的皮肤,不管内部器官和血肉有无填补,先行制造出一层皮肤作为最基础的防护为好。 对于人类而言,皮肤虽然脆弱,但实际上很多致命伤害都会因为皮肤的存在而被削减。 更不用说原体的皮肤强度。 即便看起来情况在好转,但鲁斯的每一步还是走得极为艰难,主要是太疼了。 他终于走到了目标展柜附近,整片区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颅骨碎片。 老狼的内心大喊道: “不管是谁,好歹回应我!哪怕是鲁斯!” 是的,哪怕是他自己。 他的确得到了回应,但不是个好消息: “有第二次陷阱,现在看来你像蜘蛛那样继续沾到天花板上的方式不会再有用处,你得想办法再活下来。” 黑王谆谆告诫道,语气很是仁慈和蔼,那是诸多原体们内心所需求的来自父亲的爱。 当然或许不会有原体愿意公开承认这一点。 但无论这是不是鲁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爹这般慈祥,他要的是解决方式,而不是一个老东西忽然准备当好爸爸的好言好语! 他已经能看见地面再次闪烁的红光,这一次怕是彻底完犊子了。 此时万分危急之刻,年轻的自己终于开口了: “好好看前面,保护目标的是一种灵能壁障。只要能塑造出同样强度的灵能防护,就能活下来!” 老狼虽是恍然大悟神情,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催动灵能形成防护壁障。 黑王看向帝皇,努嘴道:“把洛嘉为基利曼准备的教材找一份过来,就在王座底下,当初你将基里曼赤身裸体绑起来吊着,还要拿鞭子抽的房间里。” 帝皇纠正道:“那不过是前几天的考验,等到确认基里曼的安全之后,我们便亲如父子,一同完成了黄金王座的几个关键部位。” 他如此说着,也迅速折返泰拉,找到了那本教材。 古朴平淡的封面上刻着暗金色的字体: 《论灵能的基本原理》——洛嘉·奥瑞利安著。 看起来像是某种文学概论的大部头。 两位父亲共同找到了运用灵能构建防御屏障的那一页,摆在了年轻鲁斯面前。 “有两位父亲共同督促你学习,鲁斯,你应该感到骄傲,当年荷鲁斯都没这待遇。” 帝皇和黑王的脑回路难得撞在了一起,共同说出了上面那句话。 两位严厉的父亲齐齐望向他们的儿子: “来学习这个,只要你学会,未来的你就能回忆起来。” 小狼讪笑道: “我现在开始学,还来得及吗?” 父亲们严肃道:“放心,时间很充裕,我们可以调整灵魂知觉与现实时间的匹配速度,并不算是延缓时间,只是单纯放慢你的神智。” 黑王手中甚至延伸出来一条鞭子,指向书本: “我觉得你自己理解会更合适,不必让我们将其捏碎成所谓的知识,塞到你的大脑之中,那一定会很疼。” 小狼立刻开始正襟危坐,捧起这本书就阅读起来。 “洛嘉编纂的教材上面居然有基里曼的笔记——真是太好了,老十三整理文书和总结重点的能力都是我们几个兄弟见识过的,有了他的笔记,我一定能赶在未来的我死之前学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帝皇直接伸手抢过,重新复制了一本没有基里曼笔记的教材,咳嗽几声,道; “咳、基里曼的笔记就不用参考了,你顺着你的本心就好,每个人理解灵能的程度都不一样。” 鲁斯眼巴巴看着那本被翻阅过无数次,即便是合起来也能看见书页下方有些发黑,想来是记录着无数笔记的教材。 有了基里曼的笔记帮助,他一定能很快学会才是! 这下好了,父亲非得让他从头开始,就算是为了锻炼自己,也不必如此生硬。 要让他们兄弟之间相互帮助嘛! 鲁斯只好自己从头开始阅读,好在他不用学习基础概论,从灵能到底是什么开始学,只需要学会将灵能释放,转变为防御屏障即可。 这一章的内容也位于灵能运用的基础篇章,字数并不多,鲁斯很快学习完毕。 原体本就是一等一的聪慧,此次体悟之后,虽然没能阅读后面更高深的内容,却也便不免赞叹: “我认为洛嘉编写的教材更适合作为普罗斯佩罗的海神学院的教材,至少要和马格努斯的一并施行。” “我之前听闻海神学院的时候,意识到马格努斯编纂的教材一定会有他自己都无法意识到的灵能者的骄傲,不一定适合那些最新被接纳,才从社会困境之中逃离的不稳定的灵能者。” 帝皇冷笑道: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波塞冬伯伯做的为数不多的人事,就是亲自编修了海神学院的教材,更适合帝国灵能者的体质。这本洛嘉编写的书你自己留着,没事就看几页。” “记得不要告诉马格努斯你的灵能是向洛嘉学习的。” 小狼疑惑道:“我为什么会和马格努斯聊到这个话题?” 黑王倒是插嘴解释:“未来的你得到的海神的力量,加上你那爱炫耀的性格,一定会在你们兄弟见面的时候展现你的灵能所学。马格努斯看见了,自然会问询你是不是也是海神学院的学生,向他的老师波塞冬求学过。” 他们父子三人谈及这个话题,居然有些热衷于推论其他原体们对鲁斯以后学会众多灵能法术的反应,近乎完全忘记了现实世界还有一个面临生死危机,即将被地火吞没,再无躲避可能的大狗狗。 黑王还有一个之前提到过,对于老狼的用处。 未来愚马是一定要杀的,太空野狼能够在芬里斯挫败千子一次,不一定就能成功第二次。 鲁斯必须学会灵能,哪怕只是理解灵能的基本原理也好。 现实世界,史古格利的神尸残骸保留处。 幸运的是,鲁斯记录在脑海之中的记忆最终开始显现,他瞬间领悟了不同强度的灵能屏障释放的诀窍,双眼之中浅蓝白色的灵能闪电激荡而出,甚至在透露周围形成了狼神一般的虚影! 蓝色点缀着紫金斑纹的海神之矛贯穿万古而来,握于手中。 什么金色、紫色,不过是无尽蓝色汪洋上的浮萍罢了! 这也是波塞冬塑造这些力量的时候暗自包含的隐藏深意! 鲁斯身形猛然轮动手中的海神之矛,蓝色的海浪瞬间掩去了高温的热浪,在他周身形成了巨大的灵能防御球体,表面的蓝白色闪电堆迭为海浪的颜色形状。 下一刻,足以杀死原体肉身的地火爆发而出,而此次,鲁斯再也不用躲闪。 大海阻挡了一切。 帝皇口中不自觉发出了感慨: “海之呼吸·一之型·水牢。” 黑王吐槽道:“瞎咧咧什么呢,不要乱编名字。” 小狼倒是体悟颇深,这个防御用的屏障和用来囚禁别人的水牢,几乎是一个原理,可以举一反三施展出更多的海神派系的灵能巫术! 第692章 奸奇二劝黑王(3K) “有机会我必须考虑让所有的原体都阅读到洛嘉的灵能教材。” 帝皇很是满意两个鲁斯的表现,一个轻易学会,一个能从一万多年前、不,甚至是新造的一万多年前的记忆之中继承下来。 原体们的优秀无不展示了帝皇自己的伟大,他的基因、他的教育、他作为父亲的一切! 只剩下黑王面露鄙夷: “你甚至不愿意亲自教他们。” 帝皇咳嗽几声,道:“咳、话又说回来,术业有专攻,既然在这一点上洛嘉做的比我好,那我就没有必要出面。” 现实之中,等到第二波地火平息,鲁斯使用了海神之矛出手击碎了神尸骸骨的灵能防护,顺利拿到了那块颅骨碎片。 黑王活动着身体,现在是祂展现力量,将所有人救回的时候。 此时便不需要鲁斯亲自向神明发问,黑王已经在执行祂的承诺,以偌大法力直接在史古格利的地表撕开了亚空间裂缝。 正如同混沌四神在喜马拉雅山下的生物实验室所做的一样。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一尊混沌真神的降临是现实世界无法承受的,黑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的儿子,但并不带走,而是利用基因原体和阿斯塔特之间的联系,找到了还在顽强抵抗的太空野狼们。 最终将所有人一并带走。 而这些神迹的显现耗费的居然是当前时代的帝皇自己的力量! “该死,你做了什么!” 帝皇瞬间变得面色虚浮,捂着心口朝后踉跄几步。 黑王疑惑道:“你有这么虚弱?安达·威尔都不会这般小儿作态,我能感受到,这些力量的占用甚至比不过和尔达的一夜折磨。” 祂对帝皇的作态感到悲哀,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表现出自己的虚弱呢! 男人可以输,可以失败,但绝对不能表现出虚弱! 即便是打不过,也要站着死! 尤其是这种一脸气虚模样,实在让人厌恶,是任何男人都不会承认的虚弱。 “我会把他们丢向莱恩那边,你们要抓紧根据找到的东西进行作战研判。冉丹的神和巴力有关,其已经死亡的人类宿主的名字叫做达哈特,这些知识都对你们有用。” 黑王平静下来,叙述自己最后的职责: “幸运的是,达哈特的确是尼布甲尼撒王的孩子,我们曾经所期待的宫闱伦理剧情并未上演。” “现在你们该离开了,留我一个人来面对跨越时间出手的代价。” 黑王此言作罢,便有这片宇宙尚未苏醒的【侵蚀与毁灭】之领域展现力量,搅动风云。 将整个史古格利的物质世界尽数包裹,最终将一个不剩,全部毁灭。 无论是血肉生命还是无机存在,都免不了消亡殆尽的命运。 帝皇皱眉道:“这种事情你可没跟我说过!” 他虽然一度表现出了对黑王命运的哀叹,但一旦意识到黑王有瞒着自己的事情,就会立刻翻脸不认人,变得严肃起来。 黑王不语,只是背对着黑暗,将鲁斯调换,随后抛却向莱恩的方向,独自面对这可怕的一幕。 那是混沌无主的力量,寻找到了自己尚未出现,却已经坐稳王位的主人,因此混乱展现。 其余诸神已经各自显现,然而黑暗之王却有未来的确定结果要分裂出来不同的未来,这是对混沌领域基础的偌大残害。 甚至可以说,黑王的行为是杀死这个宇宙的行为的一部分。 因为祂抗拒过去的自己成为黑暗之王,也不让开位置。 不像色孽那样已经顺从命运,才能够在过去未曾苏醒的时间展现力量。 奸奇不知何时已经将目光投射而来,语气哀叹,颇有一种挂念“往日种种”之嫌: “唉,你大可不必如此,留待到【终结与死亡】那一刻再翻脸便是。” 奸奇是唯一一个来照看黑王忍受反噬的神。 祂既是出于关心,也有自己的考量。 黑王和帝皇分割得越早,就越彻底,【终结与死亡】对当前这个帝皇的影响就会越来越小。 越是拖到最后一步,这个帝皇沦为黑暗之王,归于一体的概率就会越大。 别管荷鲁斯之乱会不会发生,混沌诸神压根不在乎谁来成为混沌的载体,祂们要的只是催生那个仪式,仅此而已。 但黑王不为所动,独自一人步入了黑暗,要驯服这因为祂的力量而苏醒的黑暗领域。 那是肉身被撕扯进入黑洞一般的痛苦,绝非常人所能忍耐。 几乎只是拦阻黑暗领域的瞬间,黑王的灵能投影就被撕裂成条状,勉强维持着人形,就连迈出一步都很难做到。 奸奇不得不进入其中,和黑王一同前进: “你之前欺骗我们几个也就算了,但是欺骗这片宇宙,是没有意义的。弥赛亚此时也不在你身边,没人能帮得了你。” “很不客气的说,既要又要的人,按照你们的文化语境,被称为婊子。” “你简直就是个混蛋,但——我们才是一体的,我们才是一家人!原体们也就算了,你要是需要家庭扮演的游戏,我甚至愿意当你儿子!” “就和你的那些永生者哥哥们一样!” 奸奇此情至真至诚,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话语。 毕竟为了促成一位混沌神祇的降临,喊别人爸爸并不会丢份。 祂可是无比希望看见黑王能够从王座上站起,抛却人类的身份,终于回到祂们的身边! 区区人类永生者不过是这片宇宙最后诞生的眷顾,祂堂堂万变之主还比不过这些蛆虫,拉不下脸来吗! 黑王的灵能力量被黑洞的风刮削,如同钢刃加诸于身。 刺骨的风不再只是一种修辞手法,而是真正存在的痛苦。 而且直接附着在灵魂之上。 即便是万年之后瘫坐在王座上的那具尸体,都稍为之颤抖了些。 “你刚才说什么?怎么眼角还带着泪?” 走过一段黑洞之风的旋臂之后,总算是迎来了稍许喘息。 黑王这才有时间扭头去看一直跟着自己的奸奇,一脸疑惑。 “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见!” 祂重复道,看着一脸懵逼的奸奇,接着说道: “我宁愿是色孽哭丧着脸,扯着我的衣袖求我,而不是你这个老头子。” 奸奇愕然,原来祂刚才的感情不是喂了狗,而是黑王压根没听见! 那侵蚀与毁灭的领域即便是面对自己为未来的主人,也痛下杀手,近乎剥夺了黑王的五感,回归到那具尸骸应该拥有的感知。 既然你不想要这份力量,又想要这份力量—— 混沌领域为这个前后矛盾的需求感到比混沌还混沌的混乱。 这就是反噬,需要黑王一个人将其吞下,避免其不断扩散,最终蔓延整个宇宙。 虽然速度很慢,几千万年也不一定能离开史古格利所在的星区。 但终究是个威胁,需要解决。 总不能再给这个时代的自己留下那些烂摊子,留作口舌。 奸奇不得不趁着黑王休息,将自己刚才的情感再度表演了一番,甚至考虑到了黑王对于糟老头子巫师形象的不满,特意变为了他熟悉的雅典娜的样貌。 结果才刚一展现,就被帝皇一拳轰飞: “额,你还是变回去吧,我现在看见这张脸就应激,总觉得你会冷不丁大招起手,将我剖心挖腹。” 黑王为自己的鲁莽表达了歉意,这实在非他所愿,只是雅典娜在过去为安达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多。 奸奇仅仅因为黑王表现出的这一丝善意,便以为又有了希望! 屁颠屁颠凑了过来,换了一张比较平和的脸,来自于亚伦的第一位雇主,海神信徒海耶斯。 祂伸手抚弄这周围的侵蚀之风,感慨道: “不愧是毁灭一切的力量,你何苦与其对抗呢?” 奸奇的语调忽然变得尖刺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奇妙的变化一样,尖叫出声: “咯咯!我有了!有了!” 黑王皱眉道:“你还是决定和某个神生下孩子,试图复刻我诞生弥赛亚的过程?而且,你是母体?” 奸奇已经难掩兴奋,祂刚才想到了最为宏伟的变化—— “你、你” 祂指着黑王的脸,后者一脸不耐烦: “我什么我,别以为我对你有好脸色是看得起你,我只是一个人收容这些毁灭领域过于无聊,需要有个上蹿下跳的傻鸟在边上排解寂寞。” “有屁快放!” 黑王虽然是在骂人,但也希望能听见奸奇那喜不自胜的想法到底是什么,自己好早做准备。 这东西虽然难收拾,但是祂比任何阴谋家都渴望向敌人解释自己的目的! 一听黑王询问,奸奇果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张口道: “你来成为这个世界的黑暗之王,两个王” “两个王!” 奸奇喜不自胜:“你看,我们一证永证,可也被困在过去的时间里,只是能够随意上下游动,却不能跳脱出来!” “你、你摸索出了一个可能凌驾于这个世界基本规律的方案!记住你的卑鄙无耻,欺骗的本性!” “同时占据两个时间的混沌领域!” “这——”奸奇说到最后甚至带着些哭腔,“这是我们永远无法触及的变化了!” 第693章 又送一个灵能者去未来(3K) 被奸奇说中自己的打算,黑王也是一愣: “你居然会支持我?” 祂的确是个既要又要的婊子,就算是这片银河的基本规律,也未必不能薅下来些好处。 即便是弥赛亚的降临给了黑王底气,但是奸奇如此兴奋自然阐述出了祂的心里话,也是让黑王惊讶不已。 奸奇目光越发坚定,一旦证明了黑王操作的可行性,祂就能顺着这条路复刻变化,创造另一个自己。 再由另一个自己进入永恒之井中,摸索清楚那些大魔们被丢下去后无法理解的知识。 即便另一个自己死亡,奸奇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祂还要开口再说些什么,黑洞之中的风再度刮起,此时黑王的五感再度被剥夺,听不见奸奇的话。 祂的灵能投影也被直接拉扯成了细长的光屑,消失在侵蚀与毁灭的黑洞之中最为痛苦的磨盘之中。 唉,看来此次是没有办法暗送秋波,为黑王解释清楚合作的原由了。 什么?你问为什么我会和黑王合作? 奸奇发出了自信的笑声,理论上黑王最终也不过是和祂们四个平分秋色的混沌一方而已。 四神之间早就重复过无数次背刺和合作,祂和黑王有些业务重迭可以相互合作不算什么大事。 如果黑王现在愿意和奸奇联手共同干死其他三个,奸奇甚至会当即亲自挑战血神,试试恐虐肉身的殴打。 不过黑王不会同意就是了,因为和奸奇的合作虽然代表着人类无穷的思想和科学的力量得到了发展,但祂们打赢其他三个之后,这个帝国双头鹰另一边的鸟头到底代表着什么,就真不好说了。 【与此同时】。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都。 安达屁股上莫名其妙被踢了一脚,猛然扭头看去,周边无人。 两个儿子跟着马鲁姆还有刚苏醒的老国王在研究等到所有人都苏醒之后如何主持大局。 除了边上躺着绝无可能袭击自己的阿多尼斯之外,再无他人。 “奇怪,见了鬼——哎哟!” 这次是安达的头又挨了一次重击,他终于回想起了这是什么感觉。 “荷鲁斯!” 他高声叫喊着,回应他的,是另一次重击,巨大的动力爪捅穿了他的腹部。 这副爪子并不存在于现实,因此展现在此时的安达身上,就是腹部挨了一拳。 黑色的气流从安达瞳孔之中不断溢出,让阿多尼斯看得害怕。 好侄子们越走越远,他这下身边每个人,真害怕安达对自己做出什么禽兽举动。 “好弟弟、你这是怎么了?” 他担忧问道,整个人也不躺着,爬起来就要朝着后面退开。 眼瞳漆黑的安达扭过头来,再度怒吼着:“荷鲁斯!” 随即对着面前唯一还在活动的东西发起了攻击。 【终结与死亡】的力量不知何时开始显现,偶有穿越时间的攻击降临到这个时间的安达身上。 多半是未来黑王整出了什么幺蛾子,安达需要对攻击做出回应,这是已经发生过的【终结与死亡】的必要流程,免得多次出现被打至跪地的情况。 不过此次事由泄露较小,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铺垫出来荷鲁斯的载体,只是局限于安达本身。 因此面前的阿多尼斯莫名有幸成为了承受人类之主面对四神共选之时所展现的最为精妙的格斗技艺的受害者。 安达得到了能够和四神灌注的荷鲁斯战斗的技巧,但是阿多尼斯却没有与之对应的能力,轻而易举地陷入了单方面挨打的局面之中。 远处小安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哥哥,爸爸和伯伯好像打起来了。” 亚伦伸手扭过小安的头: “老一辈人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说不定父亲是在帮助阿多尼斯伯伯恢复身体呢。上一次复活之后,伯伯就一直没能完全复原,此次又遭受重创,需要一些帮助。” 小安乖巧道:“哦,知道了!” 而阿多尼斯甚至没能来得及对着侄子们的方向伸出手,喊出一声:“救我!” 便被陷入了黑暗中的安达几发重拳打得天地失色。 隐约间都让阿多尼斯看见了另一个安达,另一个正在被什么黑色的球体撕裂碾磨的好弟弟。 另一个好弟弟显然也看见了自己,甚至展现出了松了一口气的面目。 此次僭越之举对帝皇没有什么影响,反倒是让安达也被拉扯其中。 还好正在殴打的人是阿多尼斯,不是他儿子。 此时安达的状态就算是马鲁姆来了也拦不住。 “救、咕~救我!” 阿多尼斯可不管那么多,他急需要从安达的重拳之中脱离,求得一线生机。 他虽不知晓安达的格斗技巧何时进步到了此种境界,仅凭阿多尼斯的判断,就断定这个时候的安达能够同时对付哈迪斯和欧尔佩松,将往日能够和安达平分秋色的两人完全压制! 而阿多尼斯只是被安达评价为潜力完全释放的时候,连自己也要忌惮三分的水平。 阿多尼斯自己是知道底细的,潜力巨不巨大,是别人的评价。他可真发挥不出来啊! 安达在揍自己,阿多尼斯只能下意识将手伸向另一个在黑洞磨盘之中逐渐重组身体的好弟弟。 这位弟弟看起来甚至能够在宇宙寂灭的灾难之中存活下来,一定无比强大,能够拯救自己! 黑王才刚刚重组身体,伸出手指着自己: “啊?谁来救你?我?” 阿多尼斯猛然点头,他再不把头点快点,就要被安达把头从脊椎上一拳冲下来! 黑王的脸色显露出无奈,伸出手了: “唉,这可是你自愿的。” 祂握住了阿多尼斯的手,将其猛地拉进自己怀中。 伴随着时间的撕裂,黑洞的消亡,一切归于平静,净剩下裹挟着春神本质的黑色气雾折返未来。 此次小型【终结与死亡】的病害总算脱离,从头到尾也不过一分多钟时间。 等到安达冷静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舒畅,排解了不少困顿。 就是两个拳头握在一起,有些粘稠,低头一看,不知道都是谁的血和肉。 “坏了,我刚才干了什么?文化作品里暴走发狂,然后失控杀死了自己亲朋好友的戏码?” 安达心中猛地惊颤,跪倒在地,手臂止不住地发抖。 “亚伦、亚伦?” 他下意识喊道,面前落在地上的血肉骨头已经成了浆糊,但是却没有尸体的主体。 安达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让他的内心惊慌越发浓郁,嘴皮子都不利索。 忙从地上爬起身来,四处看着,也没见到儿子在哪。 “亚伦!不——!” 安达闭眼哀嚎起来,眼中热泪流淌,直到亚伦和小安扛着一面砖墙走过了拐角,出现在他面前。 “哥哥,爸爸在哭什么?人家别的小孩犯了错,都是喊他爸爸妈妈来处理。我们的爸爸犯了错,反而要喊你的名字。” “看他手上这么多血,不会是把阿多尼斯伯伯打成肉酱了?” 小安将这面墙放在地上,这是原本要为了花园而修建的,上面会有亚伦的私货,将原体们的雄伟形象刻在上面。 但是因为中间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完成,这花园项目就转而成为了祭坛。 此时才有时间重新翻找出来。而马鲁姆则带着苏醒的老国王不断辨认晕倒的人群,按照老国王的判断将他们分好类,等到人们苏醒之后,那些乱臣贼子不会具备反抗的能力。 而忠于老国王的人,则能立刻把控局势,将局面稳定下来。 老国王应当能判断清楚,毕竟在他原本的历史上,还有好几年可活,还要在明年趁着犹太老王的死,大肆征伐。 安达听见了自己儿子的声响,转悲为喜,睁开眼。 确认瞧见了亚伦的面目,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半边眼睛黑气笼罩,莫名开口道: “阿多尼斯被我带去了未来,不必挂念。我的确需要更多的人来帮我,亚伦,这正是你的心愿达成的体现。” 黑王还知道过来解释一下,免得亚伦担心。 随后这股意识随着黑气消散离开,只剩下安达跳脚大骂: “原来是你个老东西在搞鬼!我就说我这么好的人,怎么能活生生将我的兄弟锤死!” “亚伦,我绝对不是那般残暴之人,也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犯,都是未来那个老东西在借助我的身体做坏事!” 他忙着和黑王撇清关系。 亚伦却在思考,他以前的确拜托过诸位姑姑伯伯在未来帮助遭遇困境的父亲。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愿望会通过此种方式实现? 应该是姑姑伯伯们历经数万年,和父亲分分合合,爆发各种理念冲突,最终却为了人类大计摈弃过去的分歧,携手合作才对! 如今这般突兀到直接把人送去未来,未免少了许多铺垫。 不过也无妨,这说不定只是个例,目前送到未来的永生者也没有多少嘛。 四万余年后,黄金王座前的金色大厅。 阿多尼斯的血肉正在被重组,有一些血迹结节卡在安达的拳头里几万年了才被提取出来。 如今有了灵魂的加持,永生者的复活得以执行。 大厅远处,一座牢笼正在被送来,其中关押着的,赫然是泰伦虫族! “春神啊,你的力量,能否让虫子们的生机流逝呢?” 第694章 对泰拉宝具阿多尼斯,波塞冬阴魂不散(3K) 黑王是抓住阿多尼斯的灵魂之后,才想起来这位好哥哥的力量本质有多么强大。 阿多尼斯实则是神话中的春神和冥后(女装),无论是那种身份,他都代表着春天生机的到来和往复。 得益于人们对于春天生机的概念认知,春神拥有了降临生机和让春天逝去的力量,能够反馈在具体的生命形式上。 尽管大部分神话都是以草木的枯荣作为生命流逝与否的特征,但毫无疑问,这种力量能够同样运用在同为鲜活生命的动物之中。 说不定未来还能用于对付绿皮。 不过那些绿皮兽人们容易造成生物入侵的污染,事前事后都要做好外来物种检疫工作。 而抓一只离开了主体智慧只剩下生物本能的虫子就简单许多。 这些虫子们的构成都是生物质池的完美调配,根据作战需要诞生为合适的兵种,杀戮一切,重复着收割生命星球地表的生物质,再度扩散出更多同类,蔓延向远方下一站旅途的流程。 如果阿多尼斯能够让虫子们的生机也同样退去,说不定就能研究出来在正面战场对抗、哪怕只是延缓对方扩张的灵能巫术。 阿多尼斯终于完美复活,他在过去最后一次复活出来病恹恹的样子,原来都是因为几万年后有人也在尝试登陆啊。 春神从地上爬起来,耳畔响起熟悉却有些不同的尼欧斯的声音: “此处已经是你所在的时代四万余年后,我曾经一度征服了银河,建立了偌大的人类帝国。然而一场灾祸让帝国分崩离析,无数人类的敌人在黑暗的群星之中叫嚣,要将我们毁灭。” “我需要你的帮助,阿多尼斯。不——是你自愿寻求帮助,被我所救来到此处。” 黑王略微讲述了时代背景,顺便重申自己的行为并不算绑架,乃是阿多尼斯自愿。 这样以后亚伦要是问起来,也有的交待。 阿多尼斯大概听懂了什么,他是知道原体和未来帝国的一些事情的,上次莱恩和他们喝酒听过一些。 此次和亚伦一起生活的时间,也知晓不少。 但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来到了四万年后。 他抬起头,看见了枯坐如同枯骨一般的尼欧斯,心里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怪罪,而是怜悯心疼? 可恶啊,不能因为好弟弟是个拯救人类的大英雄,而忘记祂本质上也是个顽劣的人! 阿多尼斯正要开口,被帝皇打断: “许久的事情容后再谈,阿多尼斯,你来试试这个。” 这装有轮子的囚牢之中关押着的失去了神智,只知道维持着站立姿势,不断对着周围一切发出声音的地方哈气的刀虫。 紫黑色的几丁质甲壳覆盖在淡粉色的肌肉之上,颜色搭配看起来尤为怪异。 尤其是那锋利的刀型前肢和令人觉得惊悚的面部凸起,都让阿多尼斯恐惧: “快拿开快拿开!我又不是波塞冬,你把这玩意送到我面前做什么!” 黑王不满道:“你在思考什么?我让你施展你的能力,剥夺这只虫子的生机!又不是让你脱裤子!” 阿多尼斯倔强道:“你不要污蔑我!我和海神那个玩意可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还是乖乖扭头看向了这个奇怪的生物,他从来没见过的生物。 “额,你能不能先下一个禁制,让我们不能提到波塞冬这个名字,他为我留下的印象实在过于深刻。以至于我看见什么长得千奇百怪的东西,就回想起他伟岸的身影。” 阿多尼斯努力了些时间,还是不能集中注意力,非得尼欧斯出手帮助才是。 黑王点头,海神因为和色孽的关系,极有可能已经跟随混沌神祇的痕迹驻留在每一个时间。 甚至可以探讨,究竟是色孽在未来影响了波塞冬,还是波塞冬有概率催生了色孽的爱? 这些烂摊子直到现在都没有个定论。 黑王果断出手,在黄金王座面前暂时削去了海神存在的概念,方便阿多尼斯不要多想。 别说阿多尼斯经常干扰,就连帝皇自己现在瞧见泰伦虫族的样式,也会不免想起波塞冬。 那个男人,注定要在人类历史上留下光辉的一笔。 阿多尼斯总算能静下心来,伸出自己的手对准这只虫子,憋着气举了一种一阵,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黑王遗憾道:“我要不要把你也一起关在笼子里?这些虫子的神智或许受控于同一个个体,离开了它们的意识网络之后,就会变成痴傻模样,你只要小心些,就不会被攻击。” 还不等黑王下命令,只是提出建议,禁军们就已经有人走来要打开牢笼门锁,将阿多尼斯放入其中。 春神忽然扭过头来道: “不、不是,你知道的,我只能在春天释放自己的力量。毕竟要是没有春天,我又谈何让春天离开呢?” 黑王“嗯”了一声,禁军们停止了动作,折返回自身岗位。 祂望着阿多尼斯不安的眼神,安抚道: “那便让春天到来。你做得到这一点,阿多尼斯,不要妄自菲薄。你的潜力,远超你的认知!” 春神被黑王的话语鼓舞,不由得捏紧拳头,脚在地上踩了踩: “嗯,我知道了。” 既然不在春天,也就谈不上让春天离去,那就让春天先到来吧! 春神张开双臂,呼唤出声: “春天啊!生命啊!我呼唤你的到来!” 黑王的手指努力挪动加装在王座扶手上的空调按钮,调整到了适宜的温度。 以前没人关心这个,等到黑王开始觉得王座大厅的环境温湿度很不舒服的时候,却开不了口。 便趁着这几次添加娱乐设备,吩咐机械神教配备好了这一切。 此时自己想吹暖气就吹暖气,想要凉风就要凉风。 而春神自己还对未来科技一无所知,只觉得他张开手来,呼唤出声,那温柔却又让人觉得振奋的春风便从各处冰冷、死亡、承载着尸骸的机械缝隙之中吹拂而来! 春天,到来了! 黑王内心稍有愧疚:这都是为了激活你的潜能,不要怪我再行欺骗。 那温暖的风甚至让没有可以思考的心智的泰伦刀虫都展现出了生物惬意的时候会行动的一些姿势,舒张着它自身的肢体,左右轻微摆动脖颈。 “现在,春天来了,阿多尼斯,将春天从这种虫子身上剥离!” 黑王再次下达命令,此时的阿多尼斯已经自信满满,春天的活力同样出现在他自己的脸上,挥动一只手臂指向正在卖萌的刀虫。 如果有哪个人类的审美觉得这只虫子实在卖萌的话。 毕竟刀虫不会排泄,只要不伤人,能够接受其外貌审美,未必不能作为宠物。 更重要的是,它是活的,但又没有神智,方便效仿海神先迹。 说不定有的人就喜欢这种天然呆和迟钝感。 黑王猛烈摇头,该死,祂都下了禁制,为什么海神的污染还是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阴魂不散! 还好祂成功克制住了这些污染的扩散,没有影响到阿多尼斯。 海神啊海神,不要到了最后对决混沌四神的时候,你真变成了色孽的娘们。 到时候我可是会痛下杀手的! 黑王还是过于谨慎,完全没有考虑万一他的好兄弟征服了色孽的情景。 场外因素不论,阿多尼斯总算是成功使出了自己的力量,命令刀虫身上的春天连通生机一并退却。 刀虫的身体果然表现出了显而易见的衰弱,甚至因为其基因结构的不同寻常,崩溃的速度令人惊讶。 只是数个瞬间,便已经趴卧在地上,动弹不得。 “还不够,还维持着基本的结构,它们是从生物质工厂之中精准调配诞生的血肉工具,你需要将它们还原到最初的状态!” 黑王沉声喝道,鼓励着阿多尼斯更进一步。 后者深吸口气,问道:“如果要加强自己的灵能力量,还有什么辅助方式?” 黑王答道:“借助咒语和姿势,语言和行为的力量能够在客观上帮助你进一步发挥内在潜藏的力量。” 阿多尼斯没有经历过未来巫师发展的几个阶段,他们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咒语和特定的释放灵能的姿势。 大都是凡人们找来祭品投喂,他们装神弄鬼露个面。 只比原始时代部落萨满们用那些带有致幻作用的药草焚烧,来让部落子民觉得发生了神迹要先进那么一点点。 不过宙斯经常只吃贡品,却不办事。这也是古代希腊神话早期神职区分清楚的原因之一,也因为宙斯的小心眼,从普罗米修斯开始就不断有编排神王的小故事流传下来。 阿多尼斯大概能明白咒语和姿势的意义,再度集中精神,双手交替指向刀虫的身体,不断大喊着: “退!退!退——” 还要伴随着“咒语”的喊出,使劲用脚踩在王座大厅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情景,貌似有些似曾相识? 黑王皱起眉头,不过还没多想,伴随着阿多尼斯的努力,刀虫的主要身体结构终于出现了崩溃,外壳瞬间剥落掉下。 内在的器官和血肉乱作一团,难以成型,最终爆炸为血肉浆水! 他们成功了,阿多尼斯的确能用以对付泰伦虫族! 第695章 黑王与国教(3K) 如今的王座运行已经稳定许多,但今天来自陛下发自内心的灵能笑声,依旧使得日常维护王座的机械神甫们战栗不已。 生害怕出现什么神皇将自己给笑死的事情。 但至少人们都清楚,这个已经坠落向地狱的庞大国度,如今诈尸——咳咳、应当说是自一万多年前那场创伤开始就未死透。 希望正在澎湃涌出,无论出现多么棘手的敌人,人类总能找到应对方法。 “阿多尼斯,现在你最需要做的事情,便是成为仅次于我的最强大的灵能者,掌控你的能力!” 阿多尼斯四处幻视,叉着腰靠在已经炸成一锅肉粥的刀虫栏杆上,笑道: “你要亲自教我吗?” 黑王早有准备,为阿多尼斯设置好了路途。 一声令下数个佩戴着荆棘枷锁,将自己双眼也被刺穿的国教修士盘跚走来,捆绑着他们身体的锁链最终汇聚在一本同样被束缚的书本之上。 “时间还未彻底分离,我们依然能够得到那些改变的时间遗留下来的恩惠。” 黑王感慨道,这本洛嘉编纂的灵能教材以这种形式出现。 因为并非教义,而且明确为洛嘉所著,国教不得不将其封印起来。 阿多尼斯却有些畏惧,甚至看向自己弟弟的眼神都变得奇怪起来: “我大概能从马鲁姆的身上看到一些未来时代人们对你的狂热——但,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些人奉你为神皇,却用这种可悲的方式展现他们的虔诚。” 黑王用略有惊讶的声音率先回应道: “你居然还能从那个时候的马鲁姆身上感受到对我的狂热?那小兔崽子已经不把我当家里的人来看,甚至连老五都比不上!” 黑王发泄完自己沉寂了数万年的不满,这才开口解释国教的问题: “他们都是一堆可怜人,我可能还会用一些恶毒的语言来嘲讽他们但——” “我容纳他们的愚昧和罪恶,诚然接受他们的赞美。” “在这个黑暗的时代,他们需要一束光。而我未能做出任何指引,任由局面发展到这种状况。”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似乎就连摄政一开始也认为,帝国变成如今这模样,责任都在人类之主的不作为。 禁军们的确传承着来自一万多年前的荣耀,铭记过去的光亮,如此更显得如今的帝国之晦暗。 而他们只在乎自己的陛下,近一万年来从未对皇宫以外的事情有任何关注。 皇宫很大,是泰拉之上最为宏伟神圣的建筑区。 皇宫也很小,连同整个泰拉一样,不过是这无尽战争浪潮之中的一滴水珠。 阿多尼斯能够从弟弟的话聆听到无比寒冷的孤寂,那是一万年来独自行走在拥挤的山洞之中,忍受着潮湿、冰冷的侵蚀,没有任何意识能够与其交流。 即便如此,这位弟弟似乎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安慰道:“不全是你的错,尼欧斯,错的是这个世界,我们正要来改变它。” 忽然间,阿多尼斯觉得自己的甚至不太正常。 无论以往尼欧斯陷入多么惨烈的境况,即便永生者们会伸出援手,也会毫不留情地嘲讽他的现状。 可他现在为什么会有怜悯之心? 甚至有一种,要为他承担责任的冲动。 这很不正常,阿多尼斯,你要分辨清楚,你只是来帮他,不是替他承担主要责任的。 “我可事先说好,我只能帮你做一些小事,你也知道我的能力上限。帮你统治一整个帝国什么的,我做不到。我连管理一个村镇都不行。” 而黑王只是感谢兄长的善意,并打蛇随棍上,随口提出了自己之后的请求: “放心,都是小事,那些重要的事情我也不敢托付在你身上。” “我准备了一些清单,都是做不做没有什么影响的事情,当方便你快速了解当下银河的局势,和本时代人类的主要文化特点。” 黑王默默地从基里曼托付给自己的文档之中抽出小小的一部分,纯粹都是文件阅读工作,具体决策都是自己来。 他只是需要阿多尼斯来逐渐习惯一件事情,即,阅读文件。 等到他的阅读能力能够为自己分担痛苦之后,这些工作就能陆陆续续交给阿多尼斯了。 反正对于整个帝国而言,工作总量并不会减少,只是从待处理,挪到已经处理的那一部分就好。 说不定他们不处理,对帝国更好。 不过黑王还是有一些底线,那些的确重要的事项,他会给出意见,并且以王座大厅的名义要求整改。 如果那些部门没有反应,第二次就是禁军亲自上门,没有第三次机会。 而对于国教这个棘手的问题,大改动恐怕会造成堪比荷鲁斯之乱的崩溃,只能慢慢开始捡起来那些原始一神教最朴素时期的道德观念来—— 呃,还必须以神皇显灵的方式来规劝他们,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像个正常的,符合朴素善恶观念的宗教人士。 原始一神教的观念啊,自己在亚伦死后,就开始着手整理典籍,将其从某个种群扩散到全世界,但好像没编写多久,人类自己就反过来开始大规模惩戒异教和异端。 这个错误不能再犯了,此次自己显灵要是都不能影响改变什么的话—— 让天火和大洪水再度毁灭泰拉这件事做不到,再来一次帝国真理早期的砸教堂也容易伤筋动骨,回到国教问题最开始的问题上面,即,把控合适的度。 温和地扭动这艘大船的船舵,而不是直接把船舵掰下来。 黑王一思考,就不免开始烦躁,所承载的巨大机器再次为之颤抖哀鸣。 好让阿多尼斯差点觉得他刚才的言语触怒了这位陛下。 毕竟过去尼欧斯只是他们弟弟,就算成为了神王,也不过是大家逢场作戏。 如今尼欧斯可是真的人类之主,说不定有什么上位者专权蛮横。 “与你无关,阿多尼斯,会有人带你在皇宫内休息,我只是自己在思索一些烦躁的问题。” 黑王注意到了王座不正常的抖动,担心将这个好不容易带来的打工人心理吓出什么问题。 就像是刚买回家的猫,万一动作剧烈了些,直接吓死了怎么办? 阿多尼斯也不愿意继续待在这个压抑的环境内,在他眼中他的好弟弟不仅仅是一具尸骸,那些禁忌、污秽连接了尼欧斯的机械线缆将他的弟弟和这座机械、这座宫殿、甚至是整个星球连接在了一起。 即尽管宫殿内部金碧辉煌,气温适宜,令人心旷神怡。 但阿多尼斯还是觉得自己像是被尼欧斯吃进嘴里,咽进腹中一般潮湿苦闷。 他忙跟着禁军离开,空留好弟弟一人继续瘫软在王座之上。 许久之后,从王座上传出了命令: “将所有在泰拉的国教主教名单送来,下一次高领主会议取消,转为国教内部会议,地点就在我的王座之前。” 禁军们并未立刻遵守旨意,而是表现出了强烈的疑惑: “陛下,国教内部有叛徒!不少文件都表明他们内部被其他异端渗透!” 事实上就连泰拉底部有什么禁军都不能确定,但是国教里面有叛徒那是一定的事情。 此次直接将所有主教带到王座之前开会,除非是给他们开斩杀之前的送行会,否则便极有可能导致王座受到冲击! 黑王不屑道: “无妨,我需要不同的意见被表达,好让我分辨许多东西,且去做吧。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在王座和大厅之间牢牢拱卫着我。” 禁军们依然心有难色,位于王座背后的伊卡洛斯遗憾道: “陛下,我们不畏惧攻击,而是畏惧一些对您的虔诚的亵渎。” 黑王疑惑道:“什么叫‘虔诚的亵渎’?” 伊卡洛斯解释道:“大部分主教对您的忠诚无需分辨,但他们可能会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决定今天献祭些什么来庆祝。比如最近抓到的异端,一直囚困在地牢之中的远古罪犯等等。” “等到会议正式开始的时候,他们就会带着这些血淋淋的祭品感谢您的宠爱。如果您愿意,甚至只是眼神或者些许话语不对劲,就会让他们诞生出,陛下是否需要将他们也烧死、绞首或者淹杀的献祭。” “只要有一个人没把控住对您的虔诚,率先下手,那么您王座之前的会议就会演变为一场自我屠宰。” 黑王居然莫名觉得伊卡洛斯描述的情景很有可能会真的发生。 这让祂越发坚定了要举行这次会议的目的。 国教这个蛮横生长的“维生器官”必须得到控制了,它的确对帝国如今不可或缺,但也不能以如今这样的方式继续成长下去。 万一变成国教不再维持帝国,而是国教成为了帝国存在的意义,这便本末倒置。 黑王的语气坚定起来: “看来此次会议势在必行,我必须保证它发生在我的面前!去传播我的旨意,我的卫士们,三天后,我要看到会议举行!” 禁军们尽到了自己提建议的责任之后便不再拦阻,立刻着手准备。 第696章 吞世者能拯救血渴?(3K) 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工作上的安排。 伊卡洛斯不单是黄金王座轮椅一侧把手的管理员,还是一些文书工作的调配者,算是一个备忘录的作用。 “陛下,摄政冕下还有一些事宜,三天后他不会在泰拉,而是出发前往巴尔再确认一些事项。” 他要提醒自己的陛下,三天后的国教会议可没有什么能言善辩,在语言上就能让人感受到肠梗阻的人来压阵。 他们这个语言交流能力存在问题的陛下能不能正常通过语言的形式改变国教的运行方向,还是个问题。 很有可能变成最为古老的父子教育的方式,直接打,儿子暂且打不过父亲的时候,用鞭子或者其他什么方式来殴打,迫使儿子按照父亲的命令来行事。 这么一想,总觉得会重蹈覆辙。 黑王显露出轻松的模样来,颤巍巍伸手拨动王座扶手上的旋钮,为自己挑选着合适的文化作品。 这不是摸鱼,而是回味自己熟悉的那些人类文化的痕迹来帮助自己维持人性的手段之一。 祂终于开口:“除了基利曼这个儿子,朕就没有别的儿子可用?这个帝国,就非得传给他不可?” 随着黑王话音落下,一个已经整装整齐的巨大身影缓慢醒来。 按照芬里斯的装扮精心打造的妆容令人在这野性荒蛮之前难以呼吸。 身影单膝跪地,昂起自己帅气和粗犷结合的坚毅面庞: “父亲,我很好奇为什么不把未被国教污染的灵能概论交给阿多尼斯伯伯,非得让他拿着那本沾染了铁荆棘和污血的书本。” 看来原体早在阿多尼斯还在之时,就已经在王座周边,听到了一切。 黑王打量着鲁斯的面目,先是满意道: “不错,胡子打理好就帅气多了。咳咳、让你那伯伯多吃点苦没什么。” “黎曼·鲁斯!” 黑王赞颂着自己儿子的名号:“三天后的国教会议,你代表我出席!” “伊卡洛斯都能知晓基里曼三天后不在,那些废物自然也会知晓。到时候我需要你的出面,鲁斯,给这些后辈们展示,何为真正的忠诚。” 鲁斯在父亲面前涉及重要事项的时候,便不会有什么粗糙的行为举止,相反极为得当,一副人君之相。 此番情景,黑王不免再度触发了什么默认逻辑,开口许诺: “鲁斯,等到一切结束,你愿意成为人类帝国的统治者吗?所有人帝国官员都对基里曼存在怨言,他们渴求希望的到来,但也不希望这个希望改变他们的一切。” 鲁斯闻言一笑,坚定道: “父亲,我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仅剩下我一个,我在所不辞。但作为一个统治者,莱恩都比我合适。” “不是吗?”鲁斯说出了那在兄弟之中流传甚广的话语:“即便是鲁斯。让我们祈祷,永远不会出现‘即便是鲁斯’的时候吧。” 此时刚刚收到旨意,陛下即将允许所有国教主教觐见,并且举行国教会议的主教们,都被亲自带去旨意的禁军打晕,避免他们因为兴奋做出可怕的自我毁灭的举动。 这算是禁军们的关怀了。 或许他们还需要为陛下准备一些降压药,避免三天后的会议导致陛下气死过去。 以至于那些致力于杀死陛下好让永生者能够成功复活的方式生效。 一万余年前,巴尔。 圣吉列斯放下手中的刀叉,在巴尔古老的山崖之上,两位原体正在会面。 在他们面前的桌面上摆放着的并非帝国的机密文件,而是一些食物,看起来像是以人类孩童的尺度打造的食物。 “科兹,我的兄弟,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味道。” 天使出于礼貌,吃完了这些带来的食物,然而无法违背本心发表自己的评价。 这些东西完全称不上垃圾,只是作为食物而言,只能满足最基本的饮食需求,没有味道。 这座山崖乃是巴尔挑选新兵的试炼之一,凡人近乎没有攀爬上来的能力,即便是此时此刻,依然有无数被选中的勇士正在爬山。 他们要是知晓伟大的圣血天使之主此刻就在山颠,说不定此次选拔会多出好几个新兵完成试炼。 科兹坐在椅子上,尽可能维持着坐姿的端庄。 他可以在马格努斯面前随意忽悠,反正大家都是那么多心眼子。 但是在老九面前,人人都爱的老九面前,他甚至愿意直接跪地口称陛下,只要天使点头,现在就点齐两个军团的部曲,直抵泰拉,夺了那鸟位给我家弟弟! 走神了,科兹注视着天使的面容,深吸口气,示意让他身边一位吞世者走上前来。 “斯巴达克斯,吞世者的炊事班负责人,我知道这个编制出现在阿斯塔特军团之中十分突兀,但是我的兄弟,他的出现让整个吞世者的军团战斗力提升了三成。你我都清楚这是什么意义,甚至是真正的安格隆不在军团的状况下。” 科兹介绍着这位安静的吞世者,在他的军团徽记之下,多了一柄餐刀,不过也可以解释为战术匕首。 天使在进餐之前就已经阅读了来自泰拉关于原体之囚的简报,马卡多为每一个没有参与的原体都准备了这份文件。 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兄弟挨了一顿打,像是在预告着他们以后也要走过这一遭,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真正的安格隆在过去,真是神奇。怪不得努凯里亚被直接毁灭了。” 天使想起了那些过去的消息,起初还惊讶于原体成长的母星会被抹除的事项。 看来那颗星球一定造成了什么可怕的结果,必须被抹除。 “所以,这些食物就是过去真正的安格隆所为,此时他还是孩童模样。等等,他为什么会学会做饭?这有些——” 天使瞬间推测到了一个奇怪的结果,如果说过去的小安生活幸福,那么谁会来让一个孩子做饭? 科兹扭转话题:“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对你有帮助。你看过报告了,荷西亚的军团的问题比你的更严重,但是父亲让步了。我们的机会来了,无论父亲造就的基因种子对原体还是对阿斯塔特带来了怎样的痛苦,我们可以着手寻找解决之法!” 他的声音特意拉高了一些:“不必再躲藏!不必再照顾那个老东西的面子,强行让我们自己来吃下这些痛苦!” 这些话语放在过去,显然是要被帝皇揍一顿的。 但是科兹都已经挨过两次了,要是不把这些话说出来,岂不是显得自己吃亏了! 他在出发前去探索灵族和弥赛亚秘密之前,特意找欧米冈借来了斯巴达克斯,前来巴尔,就是为了引导天使可以着手解决圣血天使的隐患。 并且带了或许可行的解决方式,吞世者的炊事班制作的食物。 天使知晓科兹所言为何,暗自长叹一口气: “唉——我很高兴父亲做出这样的转变,但我通过规训和以身作则,帮助我的子嗣们训练强大的意志,自然知晓这并非长远之计。我私下里做过一些验证,但,都失败了。” 他看向面前的食物,忽地眼神中亮出光来: “你的意思是,吞世者的食物有效?” 科兹点头又摇头道:“只是推测,一定能帮助圣血天使压制那些痛苦,但是不能根治,你需要做好心理预期,仅仅只是——压制。” 科兹很遗憾自己带来的并非完整的解决方法,大概只有父亲腾出手来,找到过去制作星际战士时候的数据,才有办法解决吧。 但能做到压制血渴,已经能够帮助第九军团做到不少事情,克服诸多障碍。 “让你的子嗣们进食吧,我要纠正一个小小的错误,这些食物其实很美味,至少对于吞世者而言是如此。” 科兹深情注视向自己的兄弟,对方的洁白羽翼自然垂落,很有一种想上手扯下来一根羽毛的冲动。 “我们可以暂且避嫌,我理解你,我体会那种无能为力却又不想将痛苦暴露在别人面前的感觉。” 科兹起身就要离开。 他只带了这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阿斯塔特,斯巴达克斯是要留给圣血天使用的,所以不用避讳。 就连他自己的子嗣都未随行,只是远远驻守,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是一定来不及的。 圣吉列斯抬手道:“不必,我感谢你的付出,科兹,这并非家丑,而是需要解决的问题。开诚布公总不是什么坏事。” 天使向自己的子嗣传达了命令,不多时,便有被黑色的布蒙着的特制材料打造的囚笼送来。 这是天使回归之前,名为食尸鬼军团的渴血者沉沦到最为黑暗的境地,所造就的怪物。 在天使回归之后,已经不再有任何此种程度的怪物被造就。 但军团早期的产物却无法将其挽回,他们转变前都是军团之中受人尊敬的存在。 有许多都已经被处决,但少数哪怕能够有些许时间展现理智的子嗣,都被天使秘密保留下来,囚在巴尔的地牢之中,等待着或许有一天,能够为他们带来救赎。 第697章 并不完美的天使(3K) 这匹蒙着牢笼的布匹或许是红色,或许是深褐色,亦或者是黑色。 就连原体都为之稍有些失神,甚至能够听见那牢笼之中不断展现的痛苦。 这并非感受,而像是看着什么悲痛的东西正在赤裸裸地“展现”在观众看客的眼中。 就像是正在品鉴食物的顾客,偶尔来到了后厨,窥见了那些还尚未变为食物的活物。 不说是原体,即便是一般人类也不会过多在这些事情上放任自己的情绪扩张,造成些许不快。 但今天科兹的确感受到了此种情绪。 这是否意味着,阿斯塔特对于原体而言,就像是普通食物对于凡人的层次。 “啊,食物链。” 科兹小声呢喃,注视向自己的兄弟,他们的军团序号相近,而且都有一双翅膀。 额,蝙蝠翅膀也算翅膀! 他又不是没有变过蝙蝠。 科兹走近自己的兄弟,握住天使的手臂,感受到了那些紧张带来的颤抖,科兹学习着洛嘉的口吻: “我感受到了你的畏惧,圣吉列斯,你以前从未向别人吐露你的思想。众兄弟视你为完美典范,但我今天才知道,你和我们一众,俱为凡人。” “这是一件好事,证明我们要开始着手解决问题。” 科兹自然不会用马格努斯的语调,那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挑衅。 惟独洛嘉的语气最为合适,因为他都能做到让基里曼学会灵能使用,肚量俨然是全宇宙最大的人。 圣吉列斯点头,伸手揭开了这层布匹,显露出里面那瘦骨嶙峋,仿若食尸鬼一般的怪物。 那东西勉强还有个人形,蜷缩在牢笼角落,身上完整的星际战士改造的特征原本应当点缀其身体的雄伟,用以和帝国所造就的一切武器连接,杀戮那些帝皇的敌人。 而如今却异常突出,从干瘪的身体之中显露出来那些本深埋的管线和机械构件。 看起来倒像是个机械神教改造失败的血肉机械混合体。 他紧紧地将自己的脸埋在膝盖之间,枯瘦干涸的手臂锁锢着自己的脖子,指节尖锐干瘦,像是两把金属爪子相互嵌锁。 淡金色的头发如今污臭不堪,带有一定的斑秃症状。 科兹甚至不合时宜地在心中猜测,这是否也是来自父亲,那位伟大的人类之主的一些小小的遗传? 周遭的圣血天使已经将自己的子弹上膛,随时准备替他们的父亲遮掩痛苦。 在场的另一方军团的代表只有一人,吞世者的斯巴达克斯,死命忍住自己发出任何声响的冲动。 无论是惊讶还是惋惜,他都不能主动说出任何话来,以免被误解,被圣血天使当场斩杀。 他窥见了,这曾经名为食尸鬼的军团的“结果”之一。 实际上,就连斯巴达克斯自己也不知道,这些食物是否真的有用,说不定只有父亲安格隆所做的有用。 虽然在吞世者内部,经由小父亲的祝福,自己所做的任何食物都被评价为和父亲的造物一般无二,并无差池。 但斯巴达克斯还是有些,心虚。 他不知道科兹大人是如何了解这些食物的功效,甚至如此确定这一定能生效? 万一等会吃完没效果,自己会怎么样? 被当场杀死以绝后患,还是变成白痴,永远留在圣血天使? 听说吞世者内部的确有些将军团涂装变为红色的意见,他可能要隐姓埋名,率先穿上红色的动力甲度过余生。 斯巴达克斯的内心一片荒凉,就好比种土豆的老农忽然有一天得知,自己种的土豆居然能够用来治疗隔壁村藏了几十年的可怕疾病。 可这土豆也就自己村的人吃起来香啊! 但无论斯巴达克斯心中如何忐忑,圣吉列斯还是推进了命运的前进,伸手抓起一块饼,在原体手中这就像是一点皮屑。 对于阿斯塔特来说也不过两个指肚大小。 但对于这个浑身干枯如同恶鬼的圣血天使而言,却是刚刚好了。 “雅培尔,抬起你的头,吃下它。” 圣吉列斯打开了牢笼,将这张饼送入其中,停留在雅培尔面前。 那干枯的头颅几次起伏,终于费力松开了手臂,两只爪子因为长时间的粘连,在分开的时候都各自沾扯下来许多皮肉。 那是一张多么可怕的脸,很难想象阿斯塔特的面容会变为如此境况,凡人已知使用的诸多化学药剂的摧残,都不足以创造出此种黑暗情景。 就像是浸透过岩浆之后干枯冷却的石头组成的嘴唇,完全包裹不住溃烂的牙床和为数不多的牙齿。 小半个鼻翼已经被完全剥落,耷拉连接在鼻梁一侧。 再往上,整个眼眶的范围已经看不见眼睑眼皮的存在,眼球以一种镶嵌在蛋糕上的腐烂葡萄一般的状态,点缀在这张痛苦的面容之上。 “父、父亲,我、还能再坚持” 从恶鬼的口中断断续续迸发出了这样的话。 圣吉列斯眼神沉痛,解释道: “有许多在我回归之前的子嗣为了向我证明他们的意志,束缚了自身,一遍遍忍受这种痛苦。很多人最终请求我来解脱他们。” “但雅培尔还在坚持,他之前坠入血渴的时候犯下了大罪,尽管我的回归赦免了过去的一切,但雅培尔还是希望进行赎罪,来展现我的子嗣们最终需要面临的可怕结果之一,好让他还未坠入鲜血漩涡的兄弟手足,警醒内心。” 雅培尔眼中已经无法流出泪水,但依然感激父亲铭记着他的故事,神情颤抖不已,那张恶鬼一般的面孔抖落地像是把骨头伸进泥泞之中纠缠旋转。 圣吉列斯平复道,将手中的饼再往前送了送。 “雅培尔,我为每一个圣血天使骄傲,这不是你们的错。现在,我的兄弟带来了或许能够为你们带来解脱的食物,吃下它,让你的兄弟们注视你的变化,这也符合你的夙愿。” 雅培尔下意识要遵从自己父亲的命令,伸出手指去接过,可是当看见自己那已经如同食尸鬼的利爪一般的指节,便吓得收回了手,仓皇道; “我怎、怎敢触碰您——” 天使伸出另一只手扯开了牢笼,径直握住了自己子嗣的肩膀: “在过去,我做了很多自认为处理得当的事项,且受到了赞美,甚至一度自喜,我应当已经率领圣血天使成为了备受尊敬的存在。” “但此次我才真切知道,我只是隐藏了问题,修改了问题的描述,并未真正解决它。是我应当对你们表示愧疚。” 圣吉列斯的言语发自内心,他阅读了原体之囚的简报之后,甚至怀疑自己的胆识的确比不过荷西亚。 那位兄弟遭遇的困境比之自己更为黑暗,他的天使已经直面死亡。 而自己为圣血天使所做的一切显然并不够。 他甚至不敢在父亲面前去说明,去请求帮助。 他在畏惧父亲和其他兄弟知晓这件事后,会对圣血天使做出的惩罚。 说不定今天来的不是科兹,而是鲁斯或者莱恩抵达,来诉说这些事,圣吉列斯都相信这是帝国要对他的军团下手。 他将这位子嗣抱起,伸手喂进饼。 科兹窥见此情此景,有些兴奋,暗自握拳。 要是出现什么原体亲自嚼碎食物喂给子嗣的行为来,说不定都能用来作为宣传壁画,永远留在巴尔作为军团圣物。 自己一定是之前在王座底下偷东西的时候,将父亲的那些私藏看多了。 可惜这只恶鬼即便已经衰弱到了如此地步,这点食物还是能吃下去的,雅培尔只是看起来瘦骨嶙峋,他依然是阿斯塔特。 所有的圣血天使都在为原体的行为感到崇敬,恐怕只有科兹和斯巴达克斯的想法有些邪门。 科兹是在体会他的父亲为什么会有各种奇葩的想法,因此读过父亲的许多私藏。 而斯巴达克斯则是小心翼翼凑近科兹,低声道: “大人,您给予的乃是我的小父亲所做。但是我做的食物,还未给到圣吉列斯大人。如果父亲的食物有用,那再好不过。但要是我的无用——” “我很担心自己的下场,圣吉列斯大人应当不会杀死我,但我恐怕也终身离不开巴尔了。” 科兹安慰道:“不用担心,我找洛嘉,还有莫塔里安的老师,伟大的太阳神,人类之主的兄长赫利俄斯,还有掌印者马卡多都确认过了,经由安格隆祝福的吞世者的炊事班所打造的食物,起到的作用是一样的!” 科兹示意斯巴达克斯摘下头盔,后者有些恐惧,要是自己还没露脸,就还有生存之机会。 要是漏了脸被记住,那就再无回转余地。 但原体命令,他不得不遵从。 唉,小父亲还远在过去享受那没有战争的好日子,现在这个大爹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因此才会被其他军团的原体随意借调出来。 斯巴达克斯还是摘下了头盔,他曾经听闻过科兹大人有些小癖好。要是他不摘头盔,万一被剥离头皮可如何是好。 科兹随手划动,在斯巴达克斯脸上划出一条血痕,鲜血随即溢出。 原体继续下达命令: “上前去,食物应当已经奏效。” 第698章 圣血天使成立吞世者合作炊事班建制(3K) 斯巴达克斯有种戳聋自己耳朵的冲动,他为什么要对科兹的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自己凑上前去万一被雅培尔猛地咬住脸,自己破了相不算什么。 可是这代表和吞世者的脸面没了啊! 卡恩要是知道了,会把自己砍死的! 所幸伟大的圣吉列斯拒绝了这番行为,而是指挥他的子嗣们带来了鲜血。 这些盛放鲜血器皿的构造看起来完全配不上一个星际时代的科技水平,就只是简单的泥土烧制的陶碗。 但巴尔的资源匮乏,生存环境恶劣,能够出产的工艺品并不多。 而且在帝国的星图位置上处于最东北角落的外围。 也就是最近钢铁之心的工业产线逐渐铺设过来,许多平民的生活水平才有所改观。 至少现在吃喝不愁,温饱无忧。 客观来讲,钢铁之心的工厂所在的所有世界,在生存物资上都至少得到了基本限度的满足。 诸多原体的母星要是环境恶劣,也会原体的属意下接纳工厂。 只有用以挑选新兵的区域还保留着过去的传统。 这里的碗也是巴尔土制,总不能带着印有钢铁之心标记的碗来给圣血天使喂血? 所有母星之中,巴尔的生存环境都算是眉清目秀一些,只要力大砖飞,生存资源管够便是。 只有芬里斯比较棘手,那里即便是发送天气武器也无法改变芬里斯暴躁的气候变化,几个驻厂的钢铁勇士还被太空野狼们敲闷棍揍了一顿。 以为发射的天气武器是要毁灭芬里斯的秘密武器,最后矛盾解开,大家喝了一顿酒就此揭过。 天使亲自端着血液,往日里血腥气味的出现已经足够让任何陷入血渴甚至进一步堕落的恶鬼为之疯狂。 这是来自他们身体本能的冲动,乃是意志无法抵抗,否则哪里还需要把人关押起来呢? 按照过去的验证,除非是尚未承受过血渴痛苦、还未参战的新兵,大部分已经经历过战争的圣血天使即便没有进入血渴状态,也会对新鲜血液的出现略有反应。 只是能够靠着阿斯塔特的意志轻易压制,完全没有任何异变显露罢了。 而已经进入过血渴的圣血天使,无论是从中恢复,还是陷入了更可怕的食尸鬼化的状态,面对鲜血之时,就没有那般稳定了。 但令人惊讶的是,往日里应当为鲜血的逼近感到痛苦和冲突的雅培尔,在吃下了那张饼之后,居然对于送到身前的鲜血毫无反应,只觉得略微有些刺鼻。 他的身体或许因为长久的折磨并不能仅仅因为一张饼就恢复过来,但至少他那久经痛苦的精神,终于得到了缓和,不再因为鲜血而痛苦! “父亲、我从未感受到我的内心是如此平静!” 雅培尔的声音都不再断断续续,居然说出了通顺的话,语调都有些提高! 这无不代表着圣血天使的血渴,甚至是因为血渴而导致的可怕变异,都能够通过进食吞世者之主制作的事物而得到缓解! “带雅培尔去休养,进一步确认此食物进食的时效。” 天使下达命令,立刻开始着手进行验证。 他将目光投射向斯巴达克斯,再看向科兹,神色认真道: “科兹,他的食物,和年幼的安格隆所为,效果一致吗?” 科兹点头道:“放心,这个我亲眼见过,你们现在就可以亲自验证,他的锅碗瓢盆都带着。” “老实说——”科兹的语气变得奇怪了些:“我们是坐着钢铁之心的飞船来的,这样你我的会面就不会有任何官方记录。他们为我准备了具有充足空间的船舱,但对于斯巴达克斯这样一位阿斯塔特携带的行李都是炊具这一点,经手的人都表示了疑惑。” 他抬手呼唤,科兹自己的卫队终于上前,将一整套吞世者炊事班建制的行军锅立好。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原体卫队这般严肃的行为,恐怕都要以为是有什么秘密武器正在被输送过来。 斯巴达克斯站在自己展开的装备面前,整个人也沉静下来。 所用的食材很简单,大部分是帝国军队配发的罐头,吞世者的炊事班所做的,更像是单纯加热调配。 如果身处前线,有时也会就地取材,异形的尸体或者当地作物也会作为食物来源。 “或许奥维德来更好,他的脸皮被小父亲亲过一口。” 斯巴达克斯想起了那位吞世者炊事班的真正建立者。 但是奥维德那张脸已经成为了军团的象征之一,科兹借不出来,所以此次随行的才是斯巴达克斯自己。 一切杂念就此摒弃,斯巴达克斯开始烹饪饭食,炊烟很快升起。 “我们有一种设备能够隐藏烹饪时期的烟雾热能,避免被敌军打击。不过此次为了展示流程,就不使用。” 他开始解释自己所做的一切行为的原由,在两位原体面前越发自信。 直到短短数分钟后,就有直接使用罐头作为盛放器皿的热食摆上桌前。 对于阿斯塔特而言甚至有些冰凉,他们会毫不咀嚼地一饮而尽,享受着近乎三成的作战实力提升。 而吞世者的凡人辅助军也能定期享用这些食物。 只是最近这些罐头上钢铁之心的标记越来越多,这意味着许多批次的军务补给,都已经换为了钢铁之心生产。 斯巴达克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下意识看向这些炊具行军锅的标牌位置,不免心惊胆颤—— 有三分之二都是钢铁之心出产。 坏了,第四军团的野心在帝国内部的铺就,已经胜过了五百世界众多! 他必须找机会将这个发现传递给自己的原体,好让吞世者在之后的斗争中站好队。 不过此时在这个问题上延伸思考未免有些不合时宜,当下的问题是,这些食物对于圣血天使是否有效。 在圣吉列斯的命令下,数个曾经触发过血渴的战士走出,摘下了头盔,来到斯巴达克斯面前,表示自己的敬意。 无论这是否有效,他们都感谢这位来自其他军团兄弟的帮助。 这些战士们一只手端起了罐头,便一饮而尽,这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个饮料瓶子,而不是一个足够让帝国士兵吃撑的饭碗罐头。 斯巴达克斯没能从这些圣血天使的脸上看见吞世者们进食之后所展现的对美味的赞叹。 只当是纯粹吸了一口稍微热些的空气进了肚子。 但无妨,味道这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其能否正常生效! 又有鲜血被送来,其结果如同科兹所断定,果然并无任何异常。 就好像血渴从未发生过、从未困扰圣血天使一般! 圣吉列斯立刻开始安排后续验证,随即来到科兹面前,向其表达谢意: “我的兄弟,全体圣血天使都将铭记你的付出!” 随后注视向斯巴达克斯,那目光看得这位吞世者都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是白疤的星际战士感受到这目光,都要开始按照巧高里斯的音乐特色,创作一首游牧少女爱上天神的放牧诗歌! 对于原体而言,阿斯塔特的确可以算作生物学上的雌性。 斯巴达克斯打了个激灵,他刚才为什么会有那般荒谬的想法! 阿斯塔特对于基因种子来源的原体有心理上的特殊感觉很正常,他们情同父子,并肩作战。 但是他被圣吉列斯的目光所注视的时候,心脏都忍不住漏跳了好几拍。 说不定体内的阿斯塔特改造机制都要怀疑本体是否还正常存活,而不是受到了什么近身攻击。 该死——那个笑容—— 天使展现出了最和谐的笑意,亲自抓住了斯巴达克斯的双手,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今天开始,斯巴达克斯将成为圣血天使的兄弟,真正的兄弟。 如果他愿意,今天就换涂装也未尝不可。 说不定小安格隆的性格会乐于见到这样美好事情的发生。 “从今天起,圣血天使将仿照吞世者的建制完成炊事班的建立,我会亲自向陛下写信请求协调。” 天使下决定很果决,并不像另一种未来里,以后继位第二帝国皇帝时候那样有些局促和犹豫。 “传令下去,举办晚宴,从钢铁之心的仓库调拨物资!” 他甚至性格都有些豪放起来,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端庄。 反正是老四在自己家地盘造的东西,他作为主人,拿来开一场宴会算不得什么。 科兹乐于见到天使的心态朝着这个方向转变,或许有的东西并不需要亚伦来自改变。 他们已经可以主动来做些什么了。 但也有可能是,天使直到现在都没有遇见需要亚伦来改变的问题。 数个小时后,圣血天使的总部大厅。 圣吉列斯和科兹分坐主位两端,在晚宴开始前,天使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的兄弟,原谅我的冒犯,我听见你说,你早在来这里之前就确定了这些食物的有效性——” 科兹对此早有准备:“请放心,血渴的事情在今天之前都只是你们的秘密,我从未宣扬告知他人。我窥见这些秘密的缘由,是因为在父亲的王座之下得到了些际遇。” “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所有人我看见了什么。” 第699章 原体的站队问题(3K) 圣吉列斯听从了科兹的话,并未对其原由追根问底。 至少这个世界变得更明亮些了,不是吗? “关于你要对陛下写信这件事——” 科兹提起这个话题。 圣吉列斯笑道:“你建议我再谨慎些?不,我不能再思索太多,想想简报中提到的荷西亚,我必须从父亲那里得到支持。” 科兹摇头道:“我没有劝阻你写信的想法,我只是建议你,今天就写,立刻发出。要赶在其他兄弟们反应过来之前。” “在过去,我们很难从父亲手中得到帮助,甚至认为向父亲请求帮助是一种耻辱,是小孩子的行为,会让父亲对我们看轻。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佩图拉博的方式才是对的。帝国本身就是我们的,一切资源都应该得到利用,甚至是——” “帝皇本身,都要因为他的超凡能力而具备显著的价值,应当让他发挥这些价值。就我的情报途径而言,父亲此时正在关注冉丹前线,很有可能已经多次灵能投影亲自赶到。” 科兹所言令圣吉列斯颇为惊讶,看来他还是过于保守。 爱哭的孩子有奶吃,他得时时刻刻向父亲讨要些帮助了。 晚宴正常进行,在送别科兹离开的星港前方,圣吉列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原体之囚事件之后,父亲将佩图拉博和基里曼列为了帝皇之位的继承人选,他们要开始竞争。” 天使的目光审视着科兹的双眼: “那么,你是哪一边?” 科兹耸动几分自己的眉毛,撇嘴道: “老实说,我觉得你或者荷鲁斯都行,但别是他们俩。可父亲已经公开宣布,那么就看着两个傻大个能搞出来什么动静。” “你不必因为我此次前来而选择和我站在同一边,圣吉列斯。他们最后谁赢都可以。” “比起政治上的立场,我更认为原体之中存在两种思想上的区别,还不算对立,只是思维逻辑的确有所不同。分别来自于马格努斯和洛嘉。所以,你应该更深入思考,我们会成为马派还是洛派?哈哈哈哈,就当我这些话都是毫无道理的胡话吧,祝你好运,圣血天使将迎来真正的黎明,我的兄弟。” 科兹此次离开,依然搭乘了钢铁之心的飞船,借助他们的物资运输链,回到自己本应该在的位置,这条路线将不为人所知,在记录中只是描述为普通的物资中转。 至于有一位吞世者来到圣血天使要成为炊事班建制的开创者,那是后话了。 圣吉列斯回到自己的住宿之处,开始书写信件,阐述了自己的军团所遭遇的问题,随后列了一些需要泰拉援助的清单事项。 希望自己还来得及,不至于父亲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兄弟们伸手要东西的信件摆在父亲桌面上。 他心中有些悔意,之前和极限战士会面的时候,对方出于惯例提供了一些来自五百世界的书籍。 其中有一本《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讲解了子辈在遭遇父辈所明确划定的范围之外的错误的时候,应当寻求帮助,而不是独吞苦果。 唉,凡人们的智慧都知道如此总结,自己身为原体却在畏惧圣血天使的异变一旦为父亲所知会遭遇可怕的灾祸。 但至少从原体之囚之后,一切都改变了,原体们第一次将帝皇真正放在一个家庭内的父亲的身份上来审视。 而在这之前,帝皇首先是人类之主,原体们首先是军团的统帅。 是时候让父子关系回归正轨了! 圣吉列斯最后准备了送给亚伦和凯瑟芬的礼物,不是之前按例准备的新婚礼物,而是单纯感谢他们二人。 天使的知觉隐约觉得,此次科兹前来宣讲的一切,最终都归结于这二人的结合。 否则原体之囚也不会在这个时间以这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发生。 说不定原体们汇聚在一起讨论的事情,更为可怕,自己一直所恐惧的,帝皇对于触犯底线的行为所做出的惩罚也会降临! 他装好信件,托付给用以和泰拉往来联系的人员,长出口气。 那种事情不会发生了,如科兹所言,新的黎明已然到来。 与此同时,冉丹前线。 鲁斯被安置在担架上,浑身绷带和芬里斯药草的味道,摆放在莱恩的指挥室中。 像是来医闹的家属将朽烂的病人抬到医院门口。 但鲁斯并不需要这些治疗措施,他靠自己的恢复力就能复原。 只不过为了在莱恩面前表现自己此次行动的痛苦,才需要如此做派,好让莱恩心生愧疚,在之后太空野狼和黑暗天使的相处之中,做出些让步。 “我是不是应该找人给你泼一盆水,或者送来芬里斯的雪把你掩埋。” 莱恩批阅完文件,揉着眉头,一边对他的兄弟说教,一边感慨为什么天底下会诞生出“批文件”这份工作来。 简直不可理喻! 按理来说,只要具备普遍的人类智慧,全部按照指定的运行规则去做不就好了? 但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文件被送过来。 真可怕,现实存在的问题仅仅能够依靠我签下的名字和书写的意见,就能被解决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帝皇应当去好好去写一句足够让全人类放下争端的话语。 往日里莱恩也不擅长文件工作,只是听闻老狮子也讨厌之后,为了区别自己和那个老家伙之间的区别,莱恩不得不尝试进行这些工作。 并且试图以原体的智慧从中找到些许乐趣。 但很明显,他失败了。 或许最近这段时间的烦躁,就是他老了以后会厌恶这份工作的原因。 莱恩将桌面清扫一空,终于腾出时间来面对这位全身绷带的兄弟。 他走近过去,直接扯住绷带的一角,猛然拉扯,将鲁斯的身体如同陀螺一般在空中卷动抽起,最终落下来一个体表尽是烧伤痕迹的怪物。 “多通通风,这样恢复更快,否则你的皮肤会尝试将这些绷带也作为异物的一部分进行驱逐。原体能够强大到拒绝伤口感染这个如今依然在威胁着帝国士兵的死因。” 眼见鲁斯摔落在担架上并无痛苦,莱恩才放下心来。 他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担心自己做错了判断,里面是一个已经快不成人形的将死之人。 “对了,不要随意使用药草,化学配比的药物更有效,我很难去相信这些土方子。” 莱恩搬来座椅,就坐在鲁斯面前,要看看周围好弟弟此番前来卖惨,究竟是为了什么。 鲁斯眼见莱恩对自己的惨痛遭遇没有任何怜悯之情,不免臭着脸,冷声道: “你可真是个无情的男人,能够让身为原体的我遭受如此重创的威胁可不多,你也得小心哪天被人送上烧烤房间。天啊,敌人设计了一整个房间就是用来喷火。” “而且是足以融化我的动力甲,将我的身体一并烧成这样的火焰。” 鲁斯故意将自己如今丑陋的皮肤凑到莱恩面前去。 又猛地张开手,显露出他们找到的和冉丹信仰有关的颅骨碎片。 “你瞧,根据生物复原的数据,此块颅骨碎片的弧面完全延展之后,和人类一般无二,而且有明显的头部角质物增生的尖角。” 莱恩接过碎片,疑惑道: “你没把它交给父亲?还有,或许是因为我们是人类,所以才会如此判断。你是原体,你的阿斯塔特有些小秘密并不会影响到你。就像圣血天使也不会如同老九那样长出翅膀。” “你也不会和你的子嗣那样变成狼。” 鲁斯脸色又黑了几分:“我真不喜欢和你聊天了,莱恩。说正题,父亲拿走了原件,这是冉丹用来设置陷阱迷惑我们的分件。” “我和未来的我的交流中,发现了一些很隐晦的话题。冉丹战役会导致一个军团的除名,根据马卡多的简报,我们都知道荷西亚的晨星天使就是那个军团。” “在我未来的记忆之中,我们甚至会一起参与剿灭灵能爆发后的第二军团。他们的奉献和牺牲重创了冉丹,但转变之后的存在也成为了人类的敌人。”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是我们来和你合作。” “我能感受到太空野狼的灵能潜力但——” 鲁斯从身后取出了另外一件事物,一本书。他眨巴着无害的眼神: “但我们的灵能使用做不到晨星天使那样直接进行自爆式的冲击,我们一旦面临那个威胁的时候,要如何做呢?” “父亲给了我这本书,洛嘉编纂的灵能学习教材。我希望能够在我们两个军团之中推广,提前准备好一支特殊的灵能部队。为了进行约束,由两个军团一同派遣人员组成,如果有一方失控,就能立刻做出反应。” 莱恩接过书,还未翻开,就反问道: “反应?什么反应,一支丢出去就能让你们消却一切注意力的骨头吗?” 鲁斯耸肩道:“或许是逗猫棒。” 莱恩决心在谈论这本书和灵能部队之前再提一件事,他举着这本书: “这算是我们站在洛嘉这一边吗?而洛嘉支持的,显然是基里曼。” 第700章 论迟到的重要性(3K) 鲁斯显然不满足莱恩仅仅停留在这一层次,龇牙咧嘴道: “老四和老十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洛嘉和马格努斯。灵能!莱恩,灵能!” “灵能将会是未来人类帝国的基石,一旦父亲所言的亚空间威胁被抵消,灵能者将会成为人类的未来!君主可以随时替换,甚至届时放一头猪上去也无妨!” “但只有定下的灵能路线才是根本,马格努斯和洛嘉在灵能方面的根本认知是大相径庭的,这才是我们面临的站队问题!” 莱恩并不理解鲁斯的思维方式,为何会如此跳脱到灵能路线问题上。 在他看来政治问题才是棘手的,灵能者就算是再多几个数量级,他们的内心只要没有浑沌污染,就依然和人类无异。 毕竟就连全银河最强大的几个灵能者,例如他们的父亲和伯伯们,看起来甚至没有正常凡人品德优异。 他拍了拍鲁斯的肩膀,笑道: “我们不必思考这些问题,到时候该站哪边站哪边。我还有许多军务要处理,你且休息。” 莱恩起身离开,留下鲁斯一个人在这跟自己的内心较劲,感慨莱恩这个大傻子听不懂他的话。 看来所有原体之中,真正聪慧能够看清楚一切的,只有他和洛嘉了。 仅仅凭借这本书,鲁斯就知道洛嘉所图甚大,无论最终是不是好的方向,他都得做出警惕。 至于马格努斯—— 至少从明面上看马格努斯还有凡人的缺陷,外溢的情绪,更像一个人,一个自觉骄傲些的知识分子。 鲁斯觉得自己头好痒,自从体验过脑袋里塞了四个意识的情景,他就一直觉得自己得长出来更多脑子才能更好地思考如今的局势了。 也不知道莱恩是故意不想谈这个话题,仅仅将老四和老十三这一层次的选择作为主旨,不想牵扯太深。 还是他没意识到这一层次? 不过莱恩的确在某些方面很贴心,甚至有一种病态的执着,那就是对家人的饮食吃住问题,鲁斯没多久就收到了许多酒食,还有一张卡利班巨兽的皮做的毯子。 这种体贴据说来自于莱恩幼年的经历,也有人在莱恩小时候照顾过他吗? 鲁斯只能如此推测,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都。 小王子的汗已经浸透了身上的兽皮,当他在外收到父王失踪的消息之时,估算日期已经是四天后。 当他刚回去,那便已经是八天之后。 而最为可怕的是,他的大哥达哈特恐怕已经在第三天就回到了王都。如果父亲果真死了,那么当自己回到王都之后,面临的命运便是死亡。 能够被放逐到偏远之地啃石头都算是新王格外开恩。 小王子甚至已经准备好了逃亡,但有一位金发男子在梦中特意出现在他身边,宛如太阳一般照亮了他的前路,命他赶回王都。 只要回去,一切问题都会得到解决。 小王子试着寻求对方的名字,这一定是天上的神祇在为他揭示命运。 然而小王子只得到了一个令他觉得诡异的名字:阿波罗。 希腊世界的太阳神? 他要是听到波斯的火神说不定都不会这么惊讶。 但无论如何,他的确得赶回去拼一把,不能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兄长! 然而越是靠近王都,小王子就越是觉得冷汗直流。 他们已经看见新王登基的消息从王都搭乘着风儿一路流通到全国境地。 甚至于一些熟悉的官吏俨然以新朝为傲,对自己这位过去的王子都不再毕恭毕敬,甚至留给他们最为破旧的房屋来休息。 即便是小王子自己的队伍之中,也有人手随着不断靠近王都而逃离。 他们已经听到了风声,新王囚困乃至处决了不少异党,扶持自己的势力成为新的要职官员。 还要将先王建立的花园改为祭坛,要进行血腥的祭祀! 小王子作为新王的血亲,说不定就会被杀害献祭,而他们作为小王子的随从,自然也难逃一死。 如此,等到小王子裹进身上的兽皮赶到王都城门的时候,他身边就只剩下七八位随从,握紧了武器,随时准备应对战斗。 身边最大的随从也是小王子的老师,正在教导小王子利用兽皮的遮挡,将匕首藏在腰侧。 只要有机会接近新王,就将其一刀封喉! 这样王室血脉就只剩下他一人,这是唯一翻盘的机会! 这身兽皮乃是先王亲自狩猎制作,当年赐给了他。 新王对其怨恨,心有不甘,穿戴这身兽皮前去,对方一定会为了嘲讽而放任小王子接近。 小王子浑身发抖,但他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即便失败的代价是被新王的侍卫乱刀砍死。 他沦落到如今的境地,加上路上的耽搁,在先王死后第九天才赶回王都,都是因为过去他的懦弱和谨慎,没有像兄长那样提前布置导致的。 然而当小王子步入城门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就连守城的卫兵都消失不见。 路上几个主要街道的平民也一个都未曾见到。 眼下又不敢分出人手探查,只好一路奔着皇宫而去,隐约看见王驾的排场都在王宫靠近花园建造地址的位置。 转过最后一道街区,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冲击着众人的视觉。 无数巴比伦的子民包括卫兵在内,俱整整齐齐躺在地上,像是陈列收尸一般。 几个身影行走在躯体的间隔之中,不断蹲下来伸手感受地面的躯体是否还有生机。 就像是神话中死神前来收敛尸体一样。 他在花园刚刚开始修建的时候,就听到在工地之中挖出一块金属棺椁的传闻。 看来是触怒了神祇,趁着人群齐聚给一网打尽了。 小王子的心中莫名冒出来这样荒谬的想法,既然是希腊世界的太阳神阿波罗引导自己回到王都。 那么此时如同收尸一般检验的人,大抵是冥王哈迪斯的手下了。 他正想着,还在犹豫自己应当上前去,还是逃离开来,就有一块石头从远处丢过来。 正好砸在他头上,力度控制得不错,砸到自己的时候就只剩下稍许力道,并不疼。 远处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最烦你们这些迟到的,老子一家要把所有晕倒的人都收拾起来,连个帮忙的都找不到,你爹又老了,干不了多少活就累得气喘吁吁,果然是被酒色所伤!” 安达直起腰,他们正在收容所有晕倒的人,尽数按照一定的顺序摆放,好让他施展灵能清理记忆,又不至于像最开始那样一次性接触到更多的人的灵魂,造成对自己神智的污染。 这些灵能释放的优化逻辑,也是来自于洛嘉编纂的那本教材。 黑王和帝皇不知道搞完什么秘密行动之后,黑王送过来这本书就当是赔礼。 安达看了之后大为震惊,深觉自己和永生者们之前的灵能运用完全是大力出奇迹。 当然老东西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他只会将洛嘉的成果占为己有,宣布这是自己在不断的灵能释放中总结的成果! 毕竟在自己的时间洛嘉还没出生,老东西用用儿子的论文,写个一作名字怎么了? “您是,哈迪斯大人?” 小王子连滚带爬靠近,连兽皮下藏着的匕首都忘记拔出来。 他终于看见了在后面喘着气的父亲,还活着的父亲! 能够将死者带回世间的,果然是冥王! 安达闻言,气得一巴掌拍在小王子脑壳上: “你是猪啊!老子怎么可能是哈迪斯那个老帮菜,我是众神之王!宙斯!” 安达的瞳孔中爆发出轰鸣的雷光,将众人吓倒在地。 反倒是老国王已经习惯这位神的喜怒无常,知道这只是在吓唬人,只要你表现得足够听话,毕恭毕敬,这位神王并不在乎你背地里干什么。 “去,给我跟着帮忙把这些人摆好,要是摆错位置,等会就回来成了傻子,就跟我没关系,反正是你们国家的子民。” 安达颐指气使,尽管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工匠那般邋遢,但眼睛里能冒金光的人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小王子都来不及和自己诈尸的父亲交流些什么,急忙和自己的随从一起遵从命令。 不久之后,就看见天上一道雷霆降落,顺着人的躯体摆好的位置流通,将所有晕倒的人拉了起来。 此时老国王已经被送回了王座,小王子左右奔走,召集各大臣和亲卫主持大局,将局势稳定下来。 而刚才还在他们身边的神王,此刻却消失不见,任凭如何寻找也不见踪影了。 趁此机会,小王子的老师低声道:“我们确认了一圈,没找到您兄长的身躯——” 老王不用猜就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打断了他们的话: “达哈特谋逆,被邪神所蛊惑,已经被神雷劈中,死无全尸了。” 老王说完这些,神色沉静,藏在车架的阴影中,命令先行回到宫内修养,留给小儿子做些心理准备的时间。 等到私下空散再无他人,小王子便压抑不住内心极致的情感,这些天来的压抑消散一空: “嘻!我哥死啦!” 言罢便气血上涌,竟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第701章 阿波罗限时返场,湿婆之梦(3K) 安达一家人搞定了巴力的小小的污染之后,就没心思继续待在这里。 老王经历了此番事由之后,估计也没心思继续修空中花园,毕竟这地方差点把他给弄死。 既然花园不修了,亚伦和小安也见过他们爷爷的坟墓,这地方就没什么好待的。 主要是昼夜温差大,也过于干燥,往边上走一走就是沙漠和戈壁,实在没有什么好景色。 他们决定继续向东前进,先去阿拉伯半岛看看。 那边有些绿洲和对于这个时代而言还不能开发的石油资源,希望不会滋生霉菌。 毕竟这一回是除了纳垢之外的其他三个狗东西出手,纳垢这绿胖子该不会是真的认怂了? 就此选择彻底沉寂下来? 不过他们一家的确是连夜打包东西准备撤,这里的吃喝玩乐的确有上限,几样东西吃过之后就没啥新鲜感。 他们要一路到阿拉伯半岛的北侧入海口,进入鳐鱼,绕过一大片戈壁沙漠地带,抵达南方的河流入海口,再进入内陆,在附近两侧的绿洲逛一段时间。 一家人把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连带着挖出来的那棺材里面的人偶也一起扛着。 管它有没有什么诅咒,这东西还能把他们咒了不成? 两天后,安达一家已经躺在鳐鱼里面。 无论三万年后的潜水艇在未来其他时代的人们眼中算不算落后,反正对公元前的认知而言,这东西的确舒适,每个人都能分到房间。 就连老五都有一个,而且老五还挺适应水下生活,时不时就会自己走到观察舷窗边上去看水下风景。 安达评价道,这或许是在怀念波塞冬。 尽管老五可能是波塞冬惟一不会诞生情感的存在,正因如此也独一无二,有众多永生者和老五一起睡过同一个草棚。 说不定他们之间有什么就连安达都不知道的交情呢。 还好安达没有一时兴起要去好望角看看波塞冬在那里组成的大家庭。 一家人沉入水中,航速也没有设置过快,只是悠然前行。 大家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亚伦就沉沉睡去,此次却没有前往未来。 睁开眼时,只发现自己位于马其顿的太阳神庙。 那里赫利俄斯的雕像依然香火繁盛,只是念诵阿波罗之名的人越来越多。 没办法,阿波罗这个名字念起来也的确比赫利俄斯要方便许多,元音也比较多,容易立刻吸引人的注意。 阿波罗伯伯正坐在雕像下方的基台上,向他招手: “嗨!亚伦!我成功了,将你呼唤而来!” 看来是阿波罗伯伯新得到了什么能力,能够在梦中和自己相见? 亚伦走上前去,便有老家的瓜果零食摆上台面。 “伯伯,你不是和湿婆一起去了克里特岛,然后还要再去更南边的新大陆去抓大蜥蜴吗?” 亚伦打着招呼,坐到阿波罗边上。 后者神秘道: “我们的确在路上,只是湿婆教给了我一些灵能运用的窍门。梦如果局限在自己的大脑之中,那就只是梦。可要是能够扩展开来,和其他人的思维连接,那就是一种交流手段。” “甚至于,如果能将足够多的人拉近同一个梦中,那何尝不是一个新世界呢?” 阿波罗又忽然遗憾起来,看着亚伦递过来的葡萄,叹道: “可惜我做不到像你那样前往未来,我根本无力打破时间的桎梏。就连这些食物——都是因为你的到来而诞生的,我还不能完成一个梦中世界。而你,却能如此随心所欲修改一切。” 他吃了一口,味道果真和现实一样。 “不只是我们会做梦,湿婆认为那些动物也会做梦,他要建立一个纯粹在梦中的世界,没有任何痛苦。” 阿波罗开始解释这些技术的由来,并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但我们对很多生物的验证都失败了,因此我建议放弃许多结构简单的生物,只有那些体型足够大,至少要算得上中大型生物的大脑才有资格运行哪怕一个极度匮乏的梦境世界。” “我们要找很多各种门类动物,所以那些大蜥蜴也是目标之一。” “而且经由我们的研究,很多大脑结构达到一定层次的动物都会表现出在人类看来有些简陋的情感,所以我最近尝试吃素。” 亚伦听得不明觉厉,问道: “那么建造这个梦中世界有什么好处吗?比如吃掉它们,能否感受到和现实一样的肉质和味道?这样就不用在现实里吃掉它们。” 很抱歉,他们一家就只比较关心吃这件事。 不管是安达还是小安都是如此。 阿波罗对此早有预料,摇头道: “暂时还不行,组建这个梦的人得有人吃过才能为之提供体验。” 亚伦遗憾道:“那还真是悲惨,果然还是得在现实里吃一口才知道。好吧,我们会保证接下来做饭的时候手起刀落,不会为这些食材带来更多痛苦。” 尽管有君子远庖厨的说法,但亚伦一家显然不会是那般多情善感之人,果然邪恶的秉性已经从尼欧斯身上遗传了下来! 阿波罗不免警惕了些,急忙转移话题回到正轨: “我此次尝试在梦境中和你连接,是有事相求。” 亚伦忙着搜罗阿波罗的记忆中吃过的众多美食,包括更古老的原始部落时期还能捕捉到,如今已经灭绝的诸多生物的味道,随手呼唤,便有做好的饭食端上来。 令人不禁怀疑这到底是谁的梦。 亚伦评鉴着过去的美味,道: “伯伯说便是,有帮得上的,我自然会出手。” 阿波罗点头道:“我们本来准备在克里特岛歇息几天就出发渡海,前往安达口中的澳洲所在。但是碰见了些麻烦,湿婆昏睡过去之后再也未能醒来。” “我甚至在现实世界抓着他的脚,将他的肉身当做投石索一般投掷出去,都触发死后重生了,湿婆的梦境仍然没有停止。” “我便只能搜寻你们的行踪,前来寻求帮助。” 可见在阿波罗的逻辑中,安达一家的一家之主俨然是亚伦·威尔。 过去永生者们碰见兜不住底的问题,只能来找安达! 然而现在随着亚伦的长大,他们有了更好的选择! 也主要是之前亚伦太小,他们还有点底线,不至于找小时候的亚伦来解决问题。 现在确认了亚伦的神异和比起安达而言正常的交流逻辑(主要原因)之后,自然将其视为了更好的选择。 亚伦思索道:“伯伯,你们对于梦境的研究,以及那个世界的构建都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遇见一些神异之处。如果可以的话,请按照我的格式写一份报告,方便我们判断。” 他言罢,伸手从这个薄弱的梦境世界虚空之中扯出来一张纸,上面列好了一些基础的观察事项。 只要全部如实填完,一眼看去就能瞬间得出一些结论。 这些是未来时代的工作方式之一,虽然未来的帝国臃肿复杂,但这是因为体量问题。 手写表格和报告的工作方式完全无法满足这样庞大的帝国的运行效率需求。 但放在亚伦如今的时代,反倒成为了先进生产工具的代表,能够配得上用场。 亚伦能想起来这个方法,也是因为最近几次和妻子见面的时候,两人躺在床上,后者总是在看报告。 还会要求亚伦一起阅读,给出一些建议。 哪怕未来的父亲要求凯瑟芬不再工作,却还是有一些独属于凯瑟芬自己的部门送来的报告需要审阅。 至少工作量已经缩减到床头柜上摆放的一摞,而不是办公桌上如同小山一般厚重。 阿波罗拿到报告后便开始填写,阅读着这些条目,嘴里嘟囔着: “天气、日月变化、气温、味道.” 之类的词汇。 阿波罗越写越觉得亚伦靠谱,至少比起安达那个神棍或者混蛋模样要让人安心的多。 要是自己拿着这个问题来找安达,得到的大概只会是嘲笑,甚至评价一辈子活在梦中没什么不好。 不多时,便有一份报告摆在了亚伦面前。 这份报告描绘的梦境世界大体上符合克里特岛的环境,四周沿海,气候适宜,昼夜变化的基本规则都和现实基本一致。 这说明许多自然环境的底层逻辑均无异常,看不出来什么腐化的痕迹。 一旦被腐化,梦里的情景之中,天上的太阳究竟还是不是圆的,海水看起来是不是蓝色就有待考量。 亚伦皱眉道: “从基本环境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后面的数据我要再研究一下。” 他看向阿波罗,认真问道: “能现在就带我前往你们构建的梦境世界吗?以及,伯伯你是不是能够正常苏醒。。” 他担心阿波罗伯伯也陷入了梦中无法苏醒,而湿婆则是在梦中进一步睡了过去。 阿波罗摇头道:“那倒不是,我能够随时醒来,只是湿婆无法苏醒,而且我在那个梦境无法找到湿婆的位置。我们还能交流,他在拜托我寻求帮助。” “至于带你过去,我要不要先给你爹打个招呼?尽管只是梦中前往,但我担心你父亲知道后,把我腿打断。” 第702章 克里特岛的牛头人(3K) “父亲那边不用担心,伯伯且带我去便是。” 亚伦已经站起身来,面前的所有食物消散一空,手中便多了自己在底比斯想要参加剧团的时候做的木质刀剑还有盾牌。 父亲也为自己做过一对武器,但亚伦还是觉得自己最初用的顺手。 “这里可是梦中,无论出现什么怪物,我都能应付。” 亚伦用剑柄拍击着盾牌,发出“咣”的一声。 阿波罗只好叹道: “也罢,希望你父亲不会察觉,我这就带你过去。”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思绪引导向已经被保护起来的克里特岛的梦境。 刹那间天地开始翻折崩溃,就像是亚伦曾经在未来见过的大地折迭的情景一样。 只是还在折迭的过程中,整个世界构造就开始崩溃,直到最终重组为自己所熟悉的爱琴海地带的气候。 他们正身处于其南部的克里特岛上。 此处的柱式殿堂结构和雅典同出一源,因为位于岛屿之上,其展现雕刻的花纹比之雅典更为流线化,浪潮的象征也较多。 这里就是岛上的阿波罗神殿,用词精准,不是太阳神,而是“阿波罗神殿”。 整体上是一个小神庙,海神的神殿更为宏大,就在王宫边上。 不过因为阿波罗的神谕最为精准,诸多神话中求取阿波罗神谕的半神英雄的命运无不应验。 甚至阿波罗自身都要屈伏于他的神谕。 因此本地香火还算不错,至少每日都有人维护。 阿波罗带着亚伦来到神殿内部,湿婆的梦中形象正躺在屋内,面容恬静,看起来只是活人睡着的景象。 可无论阿波罗如何呼唤,都不曾得到任何回应。 “诺,你看,就是这样。” 阿波罗骑在湿婆身上,手都要抽肿了,但湿婆脸上的平静并未消去,毫无反应。 亚伦无奈扶额看着这一幕,他早就该知道,永生者们的德行都一致,就算是换自己父亲过来,也是直接上去抽耳光或者浇一盆水来看看能否唤醒。 阿波罗翻身而下,让开空间,让亚伦能靠前观察。 湿婆这位伯伯亚伦只在马其顿见过一次,还和李聃进行过一次辩论。 这是为数不多还在干涉人类社会运行的永生者,认为只要自己划定好每个人的职责,各司其职,就不会有矛盾发生。 也不知道那片地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这种思想流传到后世之后,又会演变出怎样的情景呢? 亚伦不自觉已经开始撸起袖子,做好了扇耳光的姿势,等看见了阿波罗伯伯奇怪的眼神之后,这才放下手。 他刚才也有一些路径依赖,自己思考一时走神,就想下意识想着之前叫醒父亲的手段。 亚伦装作刚才的事情并未发生,整理好袖子,伸手试探鼻息。 灵魂因为长期寄宿肉身,所以也会表现出一些生理特征。 如今湿婆还有呼吸,灵魂的构造也是人类的形状,并没有长出什么可怕的犄角或者触手。 说明或许不是外界的力量腐化,而是其灵能内在出现了异常。 或许是,灵魂生病了? 亚伦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伯伯,你们以前得过病吗?除过肉身,而是灵魂上的病症。” 永生者们的肉身似乎永远不会得病,亚伦的好爸爸也只是有一段时间失去了他的魅力,那段时间看起来比较憔悴,像是得了病。 但肉身无碍,万一是灵魂得了病呢? 阿波罗挠了自己的头发,长叹道: “这、算是问到我了。因为我们生命的特殊,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累积的死亡和重生,我们对于病痛的认知和普通人类完全不一样。” “可能有一些痛苦在你们眼中就是生病,但是在我们的感受中则是一切正常。就算真有什么严重的伤病,我们也能选择重新开始。” “我试过在现实里杀死湿婆,但重生之后只是肉身复原,灵魂还是沉睡的模样。” 阿波罗不是没有做过尝试,就像在未来重启能够解决许多电子器件的异常一样。 在这件事之前,重生就是刷新永生者状态的最有效的手段。 直到此次死后复苏也没有办法唤醒湿婆的灵魂。 他实在找不到原因,只好赶来寻求帮助。 也庆幸于湿婆沉睡之前,阿波罗也顺利学会了入梦,有了远程联系的手段,这才联系到了亚伦。 要不然他还得一路跑到巴比伦去来找亚伦。 如果此次湿婆被成功唤醒,他准备将这个方式传播给除了尼欧斯和尔达之外所有的灵能者。 因为之前的联系手段已经被尔达获悉,不再安全。 这个梦中世界方便永生者们以各自形象直接出现,实现现实世界中面对面交流的功能。 不过得事后告诫亚伦不能把这件事告知尼欧斯和尔达,否则他们就真的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这俩公婆的魔爪了。 亚伦思索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湿婆伯伯根本没有得病,或者被诅咒,只是之于他的灵能力量而言,发生了一种变化。” 阿波罗苦着脸道: “但他至少要给我留个准信,现在变成这死样子,我要怎么带着他去澳洲呀。” “总不能当成船上的储备粮,饿了就吃一口?” 所以说永生者思考的方式与众不同,但永生者同样身为人类,是否说明普通人类在未来漫长的演变之中,也难免会有一个时代或者某个局限环境之中的人类群体如此疯狂,大家都变成了变态? (诺星:是的,没错。) 亚伦翻动表格,重新记录了些数据,叹道: “我需要回去询问马鲁姆一些知识才能做出判断,可能最后遗憾的是,这个问题还是要——” 亚伦露出遗憾的神色: “最终还是要我的父亲来解决。伯伯,你可能觉得我能代替父亲做些什么,但很多时候这些事只有他能实现。” 阿波罗安慰道:“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没人受得了你父亲,几十年几百年见一次面就够了。但是你,亚伦,你才刚开始适应帮助者的这个角色,你一定会比尼欧斯做得更好!” 亚伦正要醒来,就听见神殿外面传来巨大的震动声。 两人走出看去,正好看见远处王宫边缘的迷宫花园内发生了异变。 “这里是群体梦境,连接了克里特岛每日沉眠的人们,他们有共同记忆,共同的神话认知塑造了这样的景象。” 阿波罗解释道,此时正好望见迷宫花园之中烟尘阵阵,隐约有一个巨大的怪物在其中冲锋。 这些变动声势浩大,亚伦不得不大声问道: “是关押米诺陶诺斯的迷宫吗?神话中的牛头人,忒休斯正是顺着毛线团逃离了迷宫。要是按照神话里的关系,它还和波塞冬伯伯有关联呢!” 在古老的神话中,克里特岛王室触怒了海神,因此王妃发疯爱上了海神遣送而来的公牛,并生下了牛头人米诺陶诺斯。 国王米诺陶邀请著名工匠代达罗斯修建了能够困住牛头怪物的迷宫。 就如同父亲口中给帝王修建奇观的工匠大多都要死在其中一样。 国王需要代达罗斯证明这迷宫足够有效,将其和儿子伊卡洛斯关押在里面。 代达罗斯用蜡和海鸟的羽毛为自己和儿子打造了翅膀,飞上天空。 但因为伊卡洛斯过度渴望飞行的高度,导致蜡融化,翅膀消散一空,因此坠落而亡。 再后来,克里特岛盛极一时,甚至能够让雅典臣服,奉献祭品。 王子忒休斯赢得了国王之女的芳心,成功走出了迷宫,顺着爱琴海回到了雅典。 一个地方,能够前后涉及三个神话故事,看来当年编故事的人还是比较严谨的,能够环环相扣。 就是波塞冬派来的公牛到底是一个正常的怪物,还是某个东西假扮,这就不得而知了。 亚伦飞快地回忆起这片区域涉及过的神话传说,刚回过神来,就看见迷宫花园的外侧墙壁也被冲破,那些飞扬的烟尘无不昭示着—— 迷宫内的怪物已经放弃了靠着寻找出口来获得自由。 而是选择了最为直截了当的方式,直线撞击。 也不知道神话中的牛头人是否有同样的智慧,但是在此次克里特岛的梦境之中,那怪物的确学会了直线摧毁墙壁逃离出来。 伴随着烟尘的飞扬,那阶段的怪物样貌也逐渐显现。 灰褐色的体表拘束着堪称可怕的肌肉集群,从头部后颈开始披散下来黑色的牛皮和体毛,腿部为反曲形状和蹄子,手臂则是延伸出了四根手指的手掌结构。 头部便是凶暴的黑色公牛的形象,愤怒近乎显化为了实体,一对犄角高耸朝上,大概能够直接刺穿小海神。 亚伦猛地摇头,不好,波塞冬伯伯的污染太严重了,怪不得赫利俄斯伯伯曾有段时间对此讳莫如深! 阿波罗捂着脑门两侧,不免跪倒在地,哀嚎道: “我们就不应该将克里特岛的人们也拉入梦境,现在好了,只要有一个人开始思考既然这怪物无比强大,为什么不能直接撞开墙壁,这种事情就会发生——” “虽然对现实世界没有影响,人们只是多了些共同记忆的谈资,但如果恰好有什么恶魔混进来的话,我就成了克里特岛的罪人呜呜呜!” 第703章 牛头人三要素(3K) 亚伦轻拍了拍好伯伯的肩膀,认真道: “伯伯,你老实交待,你来寻求帮助并不是为了救湿婆,而是整个克里特岛的人们都被困在了梦中,对吧?” 也难怪亚伦这么想,按照以往永生者们相互之间不待见的特性,阿波罗看到湿婆在梦中沉睡过去,这都没多长时间,哪里会有要急着把他喊起来的紧迫。 时间对于永生者而言是最廉价的存在,今天湿婆醒过来和几百年后湿婆醒过来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所以能让阿波罗这般来寻求帮助的,应当是整个克里特岛的人们也被拉入了梦境。 在尝试构建梦中克里特岛的时候,利用的绝对不是阿波罗一个人的思维积累,而是所有岛民的记忆。 这样构建出来的岛屿才会如此还原。 阿波罗侧坐在地上,擦着眼泪: “我们的确用了凡人的记忆来配合搭建这座梦中之岛。但凡人们还是能正常醒来,这一点你可以让马鲁姆过来一趟确认。他们只是每天睡着之后做梦,回来到梦中岛上。” “但不巧的是,我当初停留在克里特岛,就是因为本地有一个曾经被封印的亚空间裂缝。现在因为这些梦境思潮的活跃,那个裂缝本应该自然弥合,如今——” 阿波罗可怜兮兮扯住亚伦的手腕: “如今里面也有脏东西显露出来,我废了好大力气才将其击退。并且引导构建了米诺陶诺斯这样的神话怪物占据人们思想之中‘怪物’这一角色的定位,避免真正的恶魔将自己的力量侵蚀过来。” “亚伦,我已经尽了一切努力,这些预防措施还在生效,但我一人难以解决那只恶魔,便只好来寻求帮助,否则我就要永远驻守在克里特岛不得离开了。” 亚伦蹲了下来,安抚着这位哭哭啼啼的伯伯。 至少他心里有数,闯出祸来以后没有逃避,做出的应对行为也可圈可点,还知道立刻来寻求帮助。 这个世界上最担心的蠢人就是闯了祸要把祸患掩盖起来,甚至是按照愚蠢的方式来处理,造就了更大的祸患。 “那便带我去裂缝所在吧。”亚伦也很想看看在梦中能不能找到裂缝。 亚空间和物质世界界限分明。 但是人类的梦又算什么? 如果能搞清楚这一点,对于自己的梦和未来的现实之间的对应关系,或许能有所解答。 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专门研究梦境的学者,等下次自己到了未来,一定要找找有无著作流传。 阿波罗指向那个冲破了迷宫之后,反而折返回去继续冲撞那些迷宫墙壁的牛头怪物: “我将其绑定在了米诺陶诺斯身上,真正的迷宫不是物质的建筑,而是一个范围的划定,那家伙只能在这个范围内不断莽撞。” 他站起身来,伸手呼唤来太阳马车,这是赫利俄斯的玩意,但既然大家都把自己称作太阳神,想来赫利俄斯也不会介意自己开开他的车。 阿波罗邀请亚伦坐上马车,一路奔跑却并不飞向天空,这让亚伦未免有些失望。 阿波罗知晓好侄子的心意,解释道: “我在梦境之中的天上也构建了防御,名为伊卡洛斯的诅咒。如果有哪个梦中的人忽然想到要给米诺陶加一双翅膀,那就完蛋了,所以我提前做好了许多预防措施。” 看得出来阿波罗的确在尽力挽救他们捅出来的篓子,行事逻辑上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马车奔驰在通往王宫的大道上,两侧梦中的人们还不知道自己身处梦境,或是惊慌、或是兴奋,围观着迷宫的方向。 甚至有青年拿起家里的鱼叉跃跃欲试,要尝试降服这只神话中的怪物。 说不定便能就此迎娶公主走上人生巅峰。 要知道这玩意也算是公主的哥哥,要是能恢复神智,手段果决,收拢部曲,当上克里特岛的王都不在话下。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不用问国王本人的感受,要不然怎么说牛头人呢。 马车停驻在迷宫边缘,此处的地面都能感受到随着牛头怪物冲撞带来的巨大震动,让人不免猜测若是有一个血肉之躯放置于其冲撞的路径前方,到底会落得如何的下场。 “目前看来一切正常!” 到了此处,阿波罗就必须大着嗓门来说话,以免自己的声音被掩盖。 米诺陶诺斯身上没有任何混沌腐化的痕迹,只是纯粹的神话怪物的形象。 要是乐观点,说不定那只被阿波罗伯伯逼退的恶魔已经败逃,再也不会前来。 但恶魔这东西,就像是咬住骨头的狗,哪怕有几次被打得松开了嘴,也一定会等待着下一次能够上前咬住的机会。 说不定他们只要一放松警惕,那东西就会撕咬而上,顷刻间带着一整个克里特岛的人下地狱。 亚伦此刻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喃喃道: “我觉得这只牛头怪物或许不是重点,那恶魔一定知道你的严防死守,既然如此,或许会利用其他概念入侵。” 阿波罗皱眉道:“本地神话中唯一的怪物就是这只牛头人了,它总不能变成波塞冬来?” 亚伦灵光一闪,道: “不是波塞冬伯伯,而是另一个怪物,米诺陶诺斯真正的父亲,神话中送来和王妃结合的那只公牛!” 那东西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耕牛,要是按照神话来判断,多半是海神的诸多怪物子嗣之一。 甚至可能是为了恶心经常变为公牛的宙斯,而故意生下的公牛子嗣。 那才是最初的怪物。 而且还没有任何故事描述这只公牛最后去了何处,连个结局都没有。 但凡你提一嘴那国王不堪受辱,把这公牛杀了呢? 阿波罗挠着头发,遗憾道: “我猜大部分人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头牛在,它的确存在于故事之中,但根本没有什么情节,只不过是故事的开头需要的背景交代。” 亚伦认真道:“如果那只恶魔想要侵入克里特岛的梦境,这只公牛就是最好的载体,不是么?不被人注意,但是人们看见米诺陶诺斯的时候,潜在意识一定会联想到那只和王妃结合的公牛。” 阿波罗莫名顺着这个思路延伸,问了一嘴:“万一是王妃呢?” “再万一,那个国王才是幕后黑手呢?” 这未免有些刻意,又不是什么牛头人三要素,三个角色不能缺一不可。 亚伦无奈叹道:“这就有些过度追求反转了。我会请求马鲁姆过来一趟,检验现实之中的爱琴海和克里特岛附近海域有没有异常。” “我们随时保持梦中联系。” “另外,小安很想你。”亚伦最后托付着安格隆的思念。 小安觉得他平等地尊重每一个长辈,但是若要挑出来一个对他意义不凡的伯伯,那就是从他最小的时候就抱着他的阿波罗伯伯。 这位伯伯也是第一个触碰到小安本质被吓到,至今还有心理阴影的人。 即便是在那样的恐惧之中,阿波罗依然愿意做出带着亚伦和小安离开安达的决定。 尽管听起来这个决定之中,小安像是阿波罗为了带走亚伦而附带的条件一样。 阿波罗苦笑道: “但他这个伯伯可是刚刚才做了坏事,正在手忙脚乱找人帮忙,连自己的面子都顾及不上了。咳咳,请转告安格隆,等我们研究完澳洲大陆上的奇怪生物,每个物种都给他留一块肉。” 这会儿阿波罗就不提什么动物也有一些最基本的情感表现了,呵,人类。 亚伦和伯伯告别,在自己的身体之中醒来。 这还是第一次梦中就停留在这个时间,而不是前往未来。 哎!自己能不能试试直接前往十几天后,甚至是五百九十九年后自己死去的那段时间呢? 顺便看看自己是怎么死的。 按照父亲的性格,一定会趁机办一场宴席,收一些礼钱。 但无论亚伦怎么坚定自己的意志,或者朝着墙撞击自己的头,始终不能触发这个梦境,头都撞出来几个包,都未成功。 这下可好,明天一早父亲见了自己这模样,一定会大肆嘲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甚至要走到岸上城镇中去,告诉人们他那个所谓人见人爱的儿子昨夜犯了蠢,头上撞出来好几个包。 第二天一早,亚伦带上了抵达小亚细亚时商店老板送给他的帽子,这还挺合适。 父亲本来想抢走它,但是没过多久就嫌弃这帽子遮掩了他的秀发,就又丢了回去。 小安已经在用鳐鱼上的供热做饭,是一只触手还在摇动着的乌贼,他今天一大早就自己出海捕猎渔获。 要是等父亲出门钓鱼,那么今天大家都要饿死了。 小安独自一人爬进了着大乌贼的嘴中,把那些不能吃的东西清理干净,然后再鼓着小脑袋从乌贼口中爬出来,疑惑问道: “哥哥,这东西的眼睛都快要和我一般大了,吃了之后会补眼睛吗?” “咦?哥哥你怎么今天戴上帽子了,是因为父亲把空调开太大了?” 自从安达回到了鳐鱼之中,就强行打开了空调,别管冷热是否适宜,但是这风开到最大,从各处管道呼呼吹着,着实有些难受。 显然是为了营造一种长发随风飘舞的景象。 第704章 父子谈心,梦和亚空间污染的层次(3K) 亚伦小心翼翼拨开那些还在活动的触肢,伸手将安格隆从里面拔出来,替他擦干净。 “等会要是让父亲看到了,他会把你拔出来,把自己塞进去,看看住在一只大乌贼肚子里是什么感觉。” “也有可能会让鳐鱼的监控将这一段全部录下来,到时候放给你的子嗣们看。” 亚伦语气哀叹,把小安擦干净之后,就放在地上,让他处理食物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再弄脏了。 小安屁颠屁颠跑去做饭,也就忽略了今天哥哥忽然会戴帽子的事情。 亚伦要从边上绕过去,鳐鱼内部最大的地板空间都留给了这只大乌贼,他得小心前进,免得滑倒在地上。 这才在鳐鱼后端见到了正在为安达打磨鱼钩的马鲁姆。 “马鲁姆,我有些事情拜托给你。” 亚伦说道,顺手拿过马鲁姆手中的鱼钩放到边上去。 这老东西反正也钓不上来鱼,你给他做鱼钩有什么用处呢? 亚伦解释了一番和阿波罗伯伯在梦中的经历。 他需要马鲁姆在克里特岛附近实际确认一下亚空间的裂缝情况。 马鲁姆有了新的工作,也就不再执著于为老爷打磨鱼钩。 他心里和亚伦想法差不多,不能指望老爷钓上来鱼。 这就变回了星际战士的姿态,切换为阿尔法瑞斯的深海之形涂装,骑着鳐鱼内部的小型接驳船就出发了。 片刻之后,鳐鱼顶上就传来安达的喝骂声: “马鲁姆!你踏马人呢!刚才有个大鱼过去,把老子的鱼钩都给扯断了!” 亚伦顺着梯子爬上鳐鱼显露在海面之上的背部甲板,将之前打磨好的鱼钩都丢了过去,嘴上却劝说道: “放弃吧,父亲,不要将精力浪费在注定无用的方向。” 安达黑着脸换好鱼钩,搓开钓绳重新甩杆下去,冷声道: “你不懂,这叫知晓命运的苦难依然迎难而上。未来的我能够在那样黑暗的环境之中坚持下来,都是得益于这些苦难的折磨呀!” 他总是有很多一时间难以反驳的道理。 亚伦也不会在这些争论上辩驳太久,而是坐到了父亲身边: “为什么不用西格玛?有那个钓鱼机器在,我们至少今天能吃到许多渔获。否则也就不用小安亲自去水里抓大乌贼上来。” 安达佝偻着腰坐在永远空荡荡的鱼桶边上,不屑道: “你不懂,寂寞是男人的归途,我们终究要独自前行,等待着收获的那一天。在这个时刻带来之前,任何孤寂都是旅途的一部分。” 得嘞,这又发文青病了。 亚伦索性直接开始讲述自己的见闻,描述了阿波罗和湿婆伯伯在克里特岛闯出来的祸。 他们将所有克里特岛的人们拉入了梦境,眼下暂且不会影响现实。 可要是冒出来一个恶魔开始在梦中屠杀,谁也不敢保证那些死亡会不会反馈在普通人的现实身体之上。 安达眨巴着嘴,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嘴里叼着个点燃的雪茄,展现着成熟老男人的魅力: “不用管,我提到过无数次,要相信这个时代自己的自愈能力。但是我们自从离开底比斯之后,就一直在插手所到之处的祸患。亚伦,这或许不是对的。” 亚伦只是耸肩道: “这个我不管对不对,只管我们能伸出援手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去做。” 安达被气得大笑起来,揽过自己儿子的肩膀,调笑道: “那你还真是霸气,这世上不平事多了去了。单单是人类内部相互之间所犯下的罪行,恶劣程度不一定会弱于恶魔。” 亚伦反问道:“那么未来的父亲,为什么要保护这样的人类呢?” 安达阴森森道:“别想着用未来的我来刺激什么,我又不嫉妒,是他们应该嫉妒我才对。” 他忽然拉长了语气,欷歔道: “不过如果要解答这个问题,可能原因就是我们今天的谈话吧,在应该伸出援手的时候,我有没有这么去做。可是,亚伦,未来人类需要伸出援手的时候,未免也太多了,我好累啊!” 老东西不能放任亚伦将好感寄托在未来的自己身上,他必须包揽一些未来的特质,提前向亚伦预支好感。 但这一点很难坚持,他还没能抒情,语气就自然而然地变化,说出了这样的话: “所以今天你来做饭,我不想吃小安做的那些没味道的东西。要是都是以前吃过的东西都没什么,今天可是抓到一只大乌贼,这么大的东西我还没尝过味道,自然得你来做。” 好吧,这个父亲即便有过几次前往未来代班的经历,归根结底还是活在当前这个美好田园时代的老匠人,每天就想着吃吃喝喝。 虽说是天塌了高个子顶着,可是天还没塌呢,可不得抓紧时间好好享受生活。 亚伦叹道:“我会让小安留一些食材,其实我也很好奇这些东西正常烹饪会是怎样的味道。”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每当亚伦说这些话的时候,安达的脖子就昂起头来,像是一只骄傲的大公鸡,恨不得把神气这个词写在脸上: “说罢,你爹我别的地方可能很差劲,但知识储备这方面,说是全人类第一没毛病。” 亚伦打着补丁:“我希望你不要答不出来,就在这乱编一些看起来很有道理的话。” 父亲是有这个坏习惯的,他有时候记不住未来那些哲学家的思考,因此说出来的话有些似是而非,大体上听起来没毛病,但终究曲解了一些原意。 这还算好的,要是碰见他一点都没涉猎过的领域,非得给你不懂装懂、东扯西扯出来一些歪门邪道,就连亚伦一时半会也难以回过神来,要事后才能想明白这老东西又开始胡扯了。 这个坏习惯估计也保留到了未来弟弟们的时候,又因为弟弟们只是智商不错,但情商多半有些问题,加上父亲的恐吓,很有可能就被绕进去。 不行,这个必须得到纠正! 亚伦下定决心,要调教出来一个完美的父亲! 这将是一个长期过程,希望六百年够用,先从今天开始吧。 “父亲,我想问问,梦境究竟是什么,和亚空间之间有无联系?” 安达伸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胡子,左右搓了搓,目光迟钝起来。 这是开始搜罗他未来能够窥见的记忆了。 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亚伦,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并非界限分明。精神世界也不一定就是亚空间。你看,在我们这个安全的年代,我们在大脑之中的所思所想,就是梦境的基础。” 安达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位置,手指发出咔嗒的声响: “所以可以认为,除过亚空间之外,智慧生命本来就因为自己的思考行为,在还活着的时候,构建一套世界观和方法论。” “世界观就是对生存环境的认知,包括自然和社会环境。方法论就是如何在这个世界之中生存,并且实现目标的路径。” 他开始在自己的语句之中夹杂这些来自未来的词汇,但的确描述精准,轻而易举将人类的认知和行为规定下来。 “也就是说,在这个逻辑上,人类如果想要自己的意志去影响世界,就必须做出行动和实践。” “梦境就是亚空间在正常时期的投射,无论你在梦里度过了什么,实现了什么,除非你醒过来之后对着外界产生了行为,否则梦境中的一切是不会对除你之外的现实造成任何影响的。” “你必须是因为这个梦,在现实之中做了什么,才算是梦境影响了现实。” 安达略微停顿,提及人类之中的特殊个体: “即便是灵能者,也要遵循这样的规律,他得先有这个想法,并且释放力量对物质世界造成了影响,本质上还是需要行为实践才能影响现实。” “但是亚空间活跃的时期不一样,你的梦之中不再只是局限于自己的大脑神经产生的信号,会有亚空间的力量进行回应。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来。” “最低级的恶魔造成的影响和灵能者一样,只是表现为纯粹的灵能失控,造成看起来危害较大的爆炸。” “仅仅到这个层次,物质规律依然能够被稳定,不管是梦,还是什么心中所想,都是需要借助灵能这个介质来实现。” “对现实世界的影响也是不借助灵能就能完成的,起码物质存在的基本逻辑没有受到影响。石头还是石头,把石头捏爆而已。这也是为什么有种理论被称为‘科学神学’,认为一切超自然力量本身不能超越自然也并未违背任何物质规律,只是作为一种能量在运作,可以被认知。” “但,亚空间异常活跃的时期,这一切就都变化了。石头不再是石头,你的血肉可能会变成石头,或者石头变成血肉,各种乱七八糟的,违背了人们所发现的物质规律。这个时候,物质规则已经残破不堪,你所遭遇的转变不再是灵能造成的幻觉,灵能本身也已经被扭曲。” “就像这片海洋变成了粪坑,梦境是只在梦里是这样,最多让你醒过来看见海有些恶心。” “早期的亚空间污染则是让你产生幻觉这么认为,或者把一小部分变成粪坑。” 安达嘿嘿怪笑起来: “而深层次的亚空间污染就是,海?哪有什么海,这不一直是粪坑吗?你醒啦,我们快来一起吃屎吧!” 亚伦打了个激灵,示意父亲不要说了,他已经明白梦境是什么了。 “父亲,你必须得学会调整措辞和用语,这也太恶心了。” 第705章 为父则刚,科兹抓到黑暗灵族(3K) “该讲的道理都已经说完,我此次就不出手,全交给你们来处理。” 安达眼见自己刚才丢下去的鱼钩直到此时都没有动静,便索性站起身来,一脸慈和: “也算是锻炼锻炼你们,等到你确实解决不了的时候,再来找我。” 言罢,就背着手离去,免得尴尬。亚伦挪了挪位置,坐在父亲钓鱼的位置上,手刚刚握住鱼竿,就感受到了剧烈的跳动。 猛地扯紧胳膊,开始角力。 “父亲,好像有鱼上钩了!” 亚伦大喊着,话音刚落,安达刚才祥和的神态便瞬间消失,就飞扑过来挤开亚伦,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将鱼竿从亚伦手中夺来。 “哈哈哈!我终于能仅靠着自己的力量钓上大鱼了!” 老东西兴奋大喊着,口齿嘶吼间夹杂着粘稠的唾液,显露出的皮肤上血管凸显,眼睛都红了几分。 亚伦争辩道:“这是我拿到——” 噗通!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亲爹亲手推进了海中。 这老东西已经魔怔,坚决认为这条鱼就是自己的钓来的,他刚才只不过是站起来稍微活动身体而已。 儿子?这会儿子算什么? 老婆来了都能丢下去! “呀哈哈哈——” 安达的口中爆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双臂肌肉鼓起,连同鱼竿一起爆发出咔咔的响声。 亚伦沉入海中勉强睁眼看去,正看见一只大号波纹唇鱼,约莫两米的体长,正好被鱼钩扯住。 也罢,父亲难得享受一次手握鱼竿,感受来回拉扯的钓鱼佬的爽快,就放任他这一次。 亚伦无奈摇头,又看向这东西,个头的确挺大,但长得实在太丑。 他游动身体,转而从另一面爬上甲板。 鳐鱼的背部甲板栏杆下方有固定的进行攀爬作业的固定梯子,可以在水下直接爬上来,毕竟这本质上是个潜艇。 不会出现什么大家坐着游艇出海,都跳进了海中结果发现上不去了的情节,这种发展是恐怖片的一种。 通常是将角色放置在和生机一线之隔的危险环境之中,随时都能看见活路,甚至多次有旁人经过,但始终无法触碰到这一线生机,要的就是这种刺激。 他爬上船来,父亲还在和大鱼搏斗,甚至亚伦觉得父亲完全可以瞬间将这条鱼拉上来,可就是为了体会这珍贵的“拉拉扯扯”的感觉,愣是要在这摆出各种姿势,好像非要将这条大鱼累到完全没力气了,才能彰显父亲他自己的钓鱼技术。 如果色孽在场,一定会为这种钓鱼佬的情绪进行总结: 这就好比生命的繁衍是为了那一哆唆吗?是为了那个过程! 为了那累到筋疲力尽之后,征服了大自然的野性的舒畅! “父亲,不要再拖延了,赶紧钓上来算了。我都为它此刻受到的折磨感到同情。” 亚伦劝说道。 安达不为所动,冷声道: “现在去找这条船上的摄影设备,将我此刻的英姿拍摄下来!” “安达·威尔征服了一条大鱼!” 亚伦只想一脚把这老东西踹下去。 他也是这么干的,然而刚刚后退几步准备冲锋,就看见老东西自个滑倒在地上,然后滴溜溜滑了下去。 原来是刚才为了体现自己历经风霜,这老东西还用灵能激荡起来海浪拍打在自己身上,附近甲板上全是水,这么一折腾,便滑倒在地,一时间扯不上力气,也不想松开手,就跟着鱼竿一同溜进了海中。 等到亚伦冲过去的时候,只能看见海面上稍许气泡浮出,再无动静。 身后梯子开口探出了小安的头来: “哥哥,来帮我摁住这些触手,实在太大了,而且主体都死了,这还在动!” “咦?爸爸和他的鱼竿哪去了?” 亚伦转过身来,便不再关注海里的情景,答道: “我马上就来,不用担心父亲,他只是觉得天热下去游泳。” 亚伦进了鳐鱼内部之后,还顺便关上了通往背部甲板的门,免得有风浪吹袭而进。 半个小时后,改造的厨房里正在制作大号烧烤签的亚伦叹气,还是得挪到外面甲板上去做,舱室内的空间腾出来也够了,就是点燃的烟气太大太呛人。 小安一个劲神经兮兮地看向四周,一阵空洞的、若有若无的“咚、咚”声回荡。 “哥哥,外面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我总感觉有东西在敲墙壁。” 亚伦扛起来这些烧烤签,指挥着小安拖行起这些大号乌贼触手,笑道: “只是洋流变化,或者有什么鱼游过来不小心砸到了鳐鱼的外壳。” 等到两兄弟重新爬上甲板,只看见一个浑身湿淋淋的背影紧握着断掉的鱼竿背对着他们。 阳光充足,海风和蔼,正是一片美景。 可这人的背影却流露出一股子可怕的阴冷,硬生生地让周围的气温都下降了不少。 他浑身衣裳破碎,体表有不少擦痕伤口,手中断裂的鱼竿代表着他没能捉到那只鱼。 “哥哥,爸爸游泳回来了,刚好来帮我们做饭!” 小安一个人虽然能正好举起这些触手,但是他的体型太小,总是会有一些照顾不到。 像是一个人给被套里面塞被褥子一样,费些心思也能塞好,就是过程太费劲,没有两个人一起那么方便。 他正要蹦蹦跳跳过去,被亚伦眼疾手快拉住: “且慢,不对劲。” 亚伦话音刚落,那浑身湿淋淋像是水鬼一般的人物便扭过了头来,双目苍白没有瞳孔显现,口中含糊嘶吼着: “我的、大鱼!我本应该钓到的大鱼!” 愤怒的父亲举起了手中断掉的鱼竿,今天他非要行家法不可了。 这本应该是自己第一次钓到鱼,还是大鱼! 但都是因为这两个逆子,让他错失了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他本应该带着这条鱼来到海岸边,租一条渔民的船,挂在上面一路行驶进河口,成为人们眼中的传奇! 安达的身体僵硬着朝前踏出一步,举起了手中的鱼竿。 几乎是一瞬间,亚伦就感受到了体表强烈的刺激,那是对危险的感知! 不知道这是否能被称得上是生物电,或者哪怕是一点点灵能反应呢? 亚伦一只手搂起小安就朝着海水中扎去,即便已经冲进海洋之中,安全感也并未到来。 反倒是一种更危险的境况包围而来。 海水被限定了范围,如同一座囚牢。 身后传来肉块下锅的响亮声响,手执断掉鱼竿的安达正在以奇怪的姿势抽动着他的脖颈: “就这么大地方,你们可以逃了。” 他居然能够直接在水中说出话来,而且声音无比清晰地传递到了两个儿子耳朵之中。 显然此情此景就便是叫爸爸也无用,非要挨着一顿打了。 三万余年后,大远征时期。 诺星,两个黑暗灵族被挂上了特殊金属制造的绞刑架,砍去了四肢限制行动。 吊了四个日夜之后,居然还有一口气,并未死亡,可见灵族生命之顽强。 科兹刚从巴尔回归,就准备再度前往泰瑞昂的白凤神殿,这一消息居然走漏到了黑暗灵族耳中。 这些尖耳朵人便准备过来剥皮伪装,跟随科兹一起混入神殿。 如果能找到白凤阿苏焉留下的一些器物献给色孽,说不定就能避免被欢愉之主吞噬的命运。 哪怕只是为了死后多争取一秒钟,也值得他们在活着的时候奉献一切。 黑暗灵族的黑暗前缀,其实是人类添加的。 他们从来都是灵族正统,反倒是其他族群被视为旁门左道。 这一支黑暗灵族从未思考过主动和人类的原体联系,或许能够共同合作的途径,对自己的伪装和潜入极度自信。 结果被刚从巴尔回来的科兹抓了个正着。 那些没能察觉黑暗灵族入侵的诺星守卫,包括阿斯塔特们都被罚去挖矿一周,算不上什么实质性惩罚。 科兹需要这些守卫力量不断总结经验,而不是把他们杀了,白白浪费自己的力量。 总不会有什么傻逼碰见完成不了的任务,先想着十个人里杀一个,来逼迫活下来的人更努力? 一共七位黑暗灵族探子此时就活下来这两个,灵族的身段着实柔软,能硬生生扛着诸多审讯刑罚而死,就是嘴巴实在太硬,死也不开口。 甚至于科兹都从这些活下来的两人身上看到了一些——窥视中年男人的纠结。 他是不是手艺不行了? 科兹甚至怀疑之前死掉的人只是正常流逝生命体征,可不是被刑罚所折磨! 这也不怪科兹,他自从拥有了意识就看见了那美好未来的光芒,即便是统一诺星的过程中,觉醒了一些癖好,也就是停留在骇人听闻的地步。 而这些黑暗灵族的表现,让科兹完全难以评价自己的折磨是否生效! 他明天就要出发,没有时间继续浪费,今晚必须从这两人口中问出些什么! 当然科兹还是准备了灵族语翻译的,他本人也会一些灵族语,此次审讯没有收获绝对不是因为他们压根没沟通这件事。 科兹无法容忍这俩小瘪三眼中的冷漠,开始呼唤原体之囚前被自己吃掉的另一个自己。 “现在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祈求我的怜悯——” 科兹还是心善,可惜未能得到想要的回应,只能闭着眼睛。 再度睁眼的时候,午夜幽魂已经抬起了头。 第706章 黑王:随朕自刎归天!(3K) 对于黑暗灵族而言,皮肉的痛苦在一万多年前,就伴随着欢愉之主的苏醒而达到了顶点。 无论这位大号地球猴子觉醒怎样的力量,又能够为他们带来什么折磨呢? 灵魂的感受才是重中之重,血肉的痛苦抵达神经承受能力的极限之后,便不会再有寸进。 而灵魂的痛苦没有了形体的限制,才足以让黑暗灵族恐惧。 他们注视着原体铺设开了灵魂的领域,并且为之欣喜! 因为这是许久以来第一次,他们濒临死亡的时候,灵魂没有感受到欢愉之主的注视。 所以躲藏在这些人类灵能者构建的领域之中,能够暂时掩盖自己在欢愉之主眼中的踪迹? 此刻活下来的两位黑暗灵族居然深觉幸运,而不是感到恐惧,为此灵魂大笑高歌。 这些愚蠢的种族就算是掌握了灵能又如何?他们在灵魂上的折磨还能比得过他们对欢愉之主的恐惧吗? 但答案是:可以。 混身漆黑,宛若被巨大的蝙蝠翅翼遮盖了身形,面色惨白,瞳孔血红的科兹从灵魂领域前方走来,将一切灵魂观感拉入黑暗的视觉之中。 等到两个尖耳朵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顿觉异常,他们的灵魂依然四肢完整,被拘束坐在一种椅子上。 科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与时俱进,甚至学习了黄金王座的建造说明中记录的诸多崩溃情景的数据。 这些都是父亲为了最坏的结果而准备的,也被科兹复原为灵魂刑罚的一种。 因此秉受天命,在某种意义上乃是黑暗之王的使者在施行惩罚。 本质上和色孽同级。 科兹在灵能上摧毁了尖耳朵人的痛苦承受极限,将它们复原到普通人的程度。 这就是侵蚀与毁灭之力,也能用来摘除敌人的抗性,每一刀都是真实伤害。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柄血淋淋的匕首,开始了自己的折磨。 随着第一刀下去,黑暗灵族便意识到了这个可怕的人类做了什么。 他们对于痛苦的抗性全都消失了,荡然无存,无法从记忆中获取那些感受来作为支撑。 因此此刻开始灵魂所承受的每一个刑罚,都是全新感受。 意识到科兹做了什么之后,方才的情绪稳定便荡然无存,恐惧感油然而生,第一次因为欢愉之主以外的原因滋生! “你、你做了什么!这、这是神祇的力量!”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原体的领域能够遮掩欢愉之主的窥视了。 因为这份力量显然与欢愉之主同级。 也就是说,眼前这人既然不是大魔,那就是邪神的神选冠军! 可——是哪一位邪神啊! 科兹不语,他是审讯者,不会回答这些可怜人的问题,只是一味地带来全新的痛苦,惨叫声终于出现在尖耳朵人的口中。 这些惨叫声绝对不会从科兹的领域之中传出,时间的流逝近乎也被摧毁,科兹现在有充足的时间赶在明天出发前从这些尖耳朵人身上问到想要的东西。 一万余年后,侵蚀与毁灭的领域内。 黑王正在做一面煎鱼片,边上的“炉子”就是蹲在地上,在脖子上放了一口锅的费鲁斯,用他身上灵魂燃烧的火焰作为炉火。 “父亲,将那些力量交给科兹,并不是一个好的尝试。您已经做好决定要和过去分离,不会影响那个时间的朝着美好未来的前进才对。” 费鲁斯脖子上架着一口锅,并不影响他开口表达自己的意见。 黑王手段娴熟地处理着煎鱼片,随口答道: “只是试试,试试总没坏处。恶钢死了,那几个孩子比较省心,没让我犯难。但我不能把这些问题都尽数留给他们。” “科兹吃掉了他自己,那永不安宁的灵魂总算是得到了安息。来,张开喉咙,看看味道怎么样?” 黑王拿开锅,直接用手指夹起一块鱼片,卷起来塞到费鲁斯的食道之中。 没有头无所谓,只要食道还能连接消化器官就行。 费鲁斯叹道:“我尝不出来味道,但味道应当不错。只是父亲,你这样做相当于,让科兹成为了您的恶魔。” 黑王笑道:“原体们不都是我的恶魔吗?哈哈哈,我已经看开许多,给自己的儿子站台撑腰又能有什么错呢?” “好了,吃完我就要去组织国教的会议,希望鲁斯那头蠢狗能发挥好自己吓唬人的作用,别被那些国教信徒给绕进去了。” 他伸手在费鲁斯身上燃烧的火焰中烧干净手上的油渍,准备回归现实。 “丑凤要突袭泰拉,他找污蛾利用死亡守卫的生产线近乎重新组织起来一个完整的军团。” “到时候你和鲁斯一起拦着,能把丑凤杀了最好,算是为你报仇。” 黑王离去前最后说道,这些都是上一次在过去触发侵蚀与毁灭的黑洞之时,从奸奇那里得到的信息,奸奇为了说服自己,主动暴露了很多混沌阵营的安排。 反正是色孽和纳垢的恶魔原体在搞事,关祂奸奇什么事。 自家的愚马不上进,所以最好让你们的原体也赶紧吃瘪甚至是死亡,这样就不显得愚马是头猪了。 现实世界,神圣泰拉,王座大厅。 国教的主教们很久没有这么整齐地聚集在一个位置召开会议。 他们大都忙碌无比,宣扬着神皇的荣光,以物理消灭所有异端为己任。 “感化”和“赎罪”这些选项是不存在的,唯有死亡能够为神皇带来安宁。 他们已经知晓了摄政冕下离开泰拉的消息,即便是禁军们声称神皇陛下做出了什么决定,要让国教迎来改变,他们也会毫不留情地喷回去,哪怕今天死在这里。 国教目前的模式就是完美的,最适配帝国现状的! 任何人对他们的改变,就是对神皇信仰的不忠诚,是异端! 禁军来了也不行! 就算你让神皇亲自站起来告诉他们要怎么做,他们都要不免怀疑,这是不是异端力量的侵蚀,故意伪造的幻象,以此来削弱国教的影响力! 几位以能言善辩而著名的主教已经做好了舌战禁军的准备,甚至不惜死在王座厅前,好让他们灵魂升天的时候,能够足够靠近王座,实现魂归王座的愿景。 这就好比古代文官有时候就求个撞死在朝会之上名垂千古? 黑王还没等到他们开口,就从这些烦躁的意识活动中感受到了主教们的蠢蠢欲动。 你看,这些人就是这么奇怪,会都没开,就已经想着你死我活,好像他们横尸当场就能证明自己的虔诚一样。 既然如此,那不如全体帝国公民大家一起自刎归天,灵魂转到自己的领域算了。 黑王索性授意伊卡洛斯,直接开始了会议,抛出了两个需要国教讨论的问题。 “陛下旨意,近来日渐活跃的活圣人的神迹,处理权将不再由国教负责,而是禁军介入和审判庭、国教三方一同处置。禁军将以最小作战队伍编制离开皇宫,国教不能动用任何超出限制的武力。” 活圣人是之前黑王意识不稳定的时候,神力逸散到某些个体身上所造成的悲剧。 那些被发现的、存活下来的活圣人以外,还有众多根本不足以承受这些逸散力量的失败者。 各处的活圣人报告现在需要三方一同确认,不能尽数交给国教。 其实以前也没有什么法令或者教条来制定国教负责,只是禁军们很少关心皇宫之外,审判庭忙着抓人,也就只有国教觉得专业对口,要把这些活圣人给通通弄死。 你怎么敢在我们国教的解释权外面显圣! 异端! 哪怕你金光闪闪,救了不少人,甚至有人能听到边上还有神皇的声音! 但依然会被国教判定为异端。 解释权,才是最重要的! 当所有东西的解释权在我手上的时候,才能避免任何动摇我的存在的力量兴风作浪。 试想若是有异端,甚至是国教之中的弱势派系忽然得到了活圣人,宣称自己才是秉承神皇天命的那一方,他们内部是打还是不打呢? 国教需要这些解释权也并不全是为了权力,而是如今的帝国需要一个稳定的信念将所有人团结起来。 不需要活圣人,不需要有人凭借活圣人的出现来展示什么言论。 只需要高坐在神皇座位上,不言不语,默默注视着这片银河的一个神像,仅此而已。 几位主教立刻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他们已经极为克制,但意见坚定,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把控活圣人,实现类似“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来。 照他们所言,其实还不如把所有活圣人都杀了,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神迹便好。 帝国也不会因此混乱到更惨烈的程度去,毕竟之前一万多年来原体都没苏醒的黑暗时光里,帝国不也正是撑了下来? 伊卡洛斯无奈叹气,在陛下身边小声道: “陛下,他们果然是这些态度,我们甚至担心,就算您亲自开口,国教也会认为这是我们蒙蔽了您,甚至是伪造旨意。” 黑王叹道:“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鲁斯了,放他出来吧。” 第707章 国教大主教鲁斯(3K) 几位主教表达了他们的驳斥观点之后,并没有得到禁军们的回应。 心中不免自满,这果然不是陛下的旨意,不过是禁军和审判庭谋求获取活圣人解释权的手段。 他们才是完全忠于神皇陛下的信徒! 就算是跟着神皇一起去死,他们也愿意啊! 但死之前神皇说什么,那就没听到了。 眼下的沉默无疑是禁军们并没有想好应对,看来他们可以安枕无忧了。 国教的主教们甚至生出一种豪情壮志,要喊出: “让基里曼来!”这样的话。 直到一个沉闷的脚步声从王座大厅另一侧传来,那是动力甲的金属踩踏大厅地面的声响。 甚至是禁军无法展现出来的声势! 这毫无疑问,只有原体能够做到。 这位神秘的原体穿着一身特制的长袍遮掩了身形,身侧有几位极限战士的原体亲卫举着军团的旗帜。 难道是摄政并未离开泰拉,而是故意释放假消息,要把国教一网打尽? 是了,摄政果然野心勃勃,执掌政权之后,因为莱恩的回归,将其飞快发配前线,不免一号原体接触泰拉的政治力量。 如今为了稳固自身的权力,更是不惜假借神皇的名义召集所有主教,强行分割对活圣人的解释权。 呵,他基里曼不正是因为活圣人的帮助,才接连从困境之中逃离,捡了一条命嘛? 但很快,主教们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们经受过训练,能够通过步伐分辨来人。 这完全不是基里曼的步调,而是另有其人! 果然,在极限战士的原体亲卫背后,还有两人乃是太空野狼涂装,也是原铸星际战士。 太空野狼的原铸化推进,甚至都流传出来一些风言风语,在市井之间大肆推动。 所以,这位遮掩了形体和面容的原体是——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在场众人的思维之中迸发,迟迟不能落地,化为真实。 这位神秘原体终于走到近前来,抬头看向王座的方向,以一种他们都未曾听过的语言开口: “伊卡洛斯,先说第二件事。” 鲁斯不关心活圣人的事情,那东西不就是父亲伟力的体现嘛,谁来解释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力量爆发的时候能否在当时起到作用。 说冷血点,那都是一次性的神迹展现器。 几乎没有活圣人在显灵之后还能活下来的。 父亲非要展现什么政治考量,先把这件事抬上来看看国教的意志魔怔到了什么程度。 这还用看吗? 你要是不说这件事,在出现活圣人的时候派遣禁军或者审判庭出现在附近,国教可能还就捏着鼻子认了,甚至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此次非要提出来,那国教回过神这是在争夺解释权,这一次认下了,以后辩经可能都辩不过别人抬出来大家一起承认的活圣人的情景。 所以这个问题在鲁斯看来毫无价值,第二个才是重点,是对国教整个扭曲氛围的把控和更正。 黑王很讨厌鲁斯越过他命令伊卡洛斯的行为,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略微点头应允。 伊卡洛斯便往前走了些,朗声道: “陛下旨意,国教将从今日起按照以下颁布文件进行整改,粗略类目如下:” “禁军元帅、原体和国教主教将重新组建王座庭。” “其一,国教武装力量将具备帝国军务的正式编制,指挥权仍交由国教内部处置。但需要承担王座庭派发的一些军事任务,可以仿照机械神教的编制,列为护教军。” “其二,国教现行发行的典籍需要被重新整理,经由王座庭联合审核之后重新发行。” “其三,对于异端的判定和处决仍交由国教自行判断,但需要提供定期报告。王座庭同样会制定一切确定的异端情报,需要国教来处理。” 这三点改革是黑王思考之后得到的改革方向。 具备正式的军务编制以后,就能规范国教的武装力量,至少让帝国部门指导国教都掌握了些什么东西。 和第三点对异端的判定与处决一样,并不剥夺国教这些权力,只是要求他们在执行这些行为的时候,同时兼具了帝国的名义。 国教和帝国,不能分的太开,国教不能成为国中之国,不能只看中信仰方面的推行。 要把二者重新联系起来,也可以理解为,下基层。 王座庭并没有直接剥夺国教的权力,一切如常,只是需要单独为王座庭指定的一些目标服务。 慢慢来,等到国教逐渐适应了王座庭的工作安排之后,就会发现或许来自王座庭的任务更容易受到神皇的注视。 其中对于异端的定义和处置,也会逐渐转变,朝着黑王希望的方向转变。 这两点国教会很乐意接受,他们能够借此以王座庭的名义获取更多的资源。 惟独第二点,算是要了老命。 这是要重新定义国教典籍,直接拿释经权了! 所有拥有成熟经典体系的宗教恐怕都不会同意这一点。 比起活圣人的解释权,国教经典的释经权才是国教的命根子! 伊卡洛斯描述结束陛下的旨意之后,整个王座大厅陷入了进一步的死寂。 国教很满意于成立自己的护教军,而且是名正言顺的军队的旨意。 但是对于重新审核编辑典籍这件事,绝对不会同意。 终于,这层平静再也维持不下去,主教们爆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冲动的已经在想着抢夺禁军的武器来比划比划,开始勤王。 这显然是原体和禁军勾结,见不得他们这些完全对神皇虔诚的信徒存在,视他们为眼中钉! 一些人已经拍桌子起身,口呼基里曼大名,指责他狼子野心!和禁军狼狈为奸! (鲁斯:虽然骂的不是我,但为什么这么贴切?) 稳重些的则是开始祈祷,呼唤神皇保佑,顺路查看着逃跑路线,要组织起来兆亿信众推翻皇宫,将神皇从禁军和野心勃勃的原体手中解救出来! 而那些悲观些的,则做好了自尽的准备,他们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魂归黄金王座,千秋功过,等死后到了地下见到了神皇再论吧。 这些混乱甚至影响到了最近好不容易才稳定性下来的黄金王座的运行,嘈杂的情感如此近距离冲击着黑王的神智。 要是数年前的人类之主被这么来一遭,恐怕已经神志不清,说话“阿巴阿巴”起来。 此时此刻,便是该鲁斯出场的时候了。 这只傻狗还非得给自己蒙个布,就是为了听见那些冲动派口呼基里曼的大名,谴责这位神子竟然想要篡夺神权的僭越之举。 背着手的鲁斯摁下了手中录音设备的终止键,目的已经实现,是时候该执行自己的任务,作为人类之主最忠诚的大狗开始叫唤吓人。 他伸手扯开了披在身上的遮挡,在空中猎猎作响,飞向王座大厅顶端,最终落在主教会议的桌面上。 这个时候镜头应该从掉落遮挡逐渐移动聚焦到终于显露真身的原体之上。 如果有人以后要拍这一段会议的纪录片的话,鲁斯会给出这样的建议。 “吼——!” 巨大的吼声扩散压倒了所有国教人员的喧闹,近乎于抹平了其他的声音在王座大厅传播的可能。 显然不仅仅是纯粹的物质声音,而是运用了灵能手段。 这是原体现学现卖,爆发出了肉身迭加灵能的声势。 洛嘉为了让基里曼理解灵能到底是什么,又要如何使用,在前面几章列举的都是常见的物质现象,什么声学、光学和力学之类的灵能运用。 看得出来洛嘉这小子要是把精力放在编纂科研教材上,一定比那劳什子忽悠人的宗教典籍有意义的多。 鲁斯的一声吼算是平息了所有想要采取不同行动的主教们的举动。 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猜测这位和基里曼截然不同的原体的名目。 然而他们的大脑瞬间便从对方的形象、动力甲涂装乃至极限战士亲卫散开之后,依然跟随在原体身边的两位太空野狼原铸战士之上得到了结论: 黎曼·鲁斯已然回归人类帝国。 这就是鲁斯要的冲击感,先抛出问题,分化判断出不同的派系,至少是看清楚不同的性格表现,再以自己的出面全面剥夺他们继续思考的能力,将注意力全部拉回到全新原体的回归之上。 但这还不够,要彻底冲击这些魔怔信徒们的思想,还需要最后一招。 鲁斯已经走到了会议桌前,伸手轻轻拨开两人,就地坐下: “我需要声明一件事,我就是陛下所言,全新的王座庭的原体代表。同时也会成为国教的大主教之一,代表着陛下和原体对你们的认可。” 鲁斯一脸坏笑着诉说这样的事实,即便已经连续受到了冲击,在听见鲁斯这样话语的时候,国教人员还是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有的人甚至开始摆弄自己的耳朵,他们担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些加装了义肢的主教,将自己的机械眼球或者助听器都拆了下来,试图找出故障所在。 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国教要有一位原体了? 第708章 人类之主物理殴打国教(3K) 见不得自封为国教大主教的鲁斯盘膝坐在地上,黑王命禁军将基里曼用过的椅子送来。 “你又不是小孩子,坐在地上成何体统?” 黑王在鲁斯的脑海之中展现着身为父亲的本质,那就是看儿子哪里都不顺眼。 鲁斯嬉笑道:“那我这就装做昏死过去,父亲您亲自来说服这些人?” 他的用词还是收敛了,要是亚伦碰上这情况,早就冲上去将老东西从王座上扯下来。 实际办事的难道还要迁就一个只知道打嘴炮,连人都不敢见的废物? 黑王这才作罢,嘱咐鲁斯好好干活,把这些国教人员都给忽悠好了。 未来别说是国教大主教,就算是让你当国教教皇也不是不行。 毕竟鲁斯对自己的认知逻辑要是能够推广到所有国教人员之中,黑王觉得自己天天能消停很多。 伴随着原体正式入座,诸多被一系列震撼事件所刺激的主教们惊魂未定,这才注意到他们身边莫名多了些人,正在为他们注射镇静剂。 在药剂的作用下,他们感到力量正在从身体之中消失,即便是有一些进行了机械改造的肢体,也能感受到齿轮的停滞。 那些扎带机录入员更是尽数晕倒在地。 “主教们,没有人质疑你们对陛下的忠诚和虔诚,甚至帝国能够存续至今,你们的存在功不可没。” 鲁斯这才开口,既然不想在自己说话的时候,让对方有聒噪反驳的机会,那就让他们失去说话的能力,只剩下清醒的神智,面对着想要拼命阻挡却无法做出任何行为的无力感。 就连自己选择死亡也做不到,要不然怎么叫苦主呢。 这才——嗯?不对,又是自己吃下的那些东西在发挥作用,扭曲着自己的思维。 鲁斯深知那些解救自己的食物一定有大秘密,但还好只是让自己的思维变得跳脱了些,更愿意钻研情感的变化带来的力量。 还远不足以改变自己的内心,彻底扭曲成什么恶魔。 “但帝国正在面临着全新的局面,我们是时候要扭转一些错误。我的父亲是个无情的棋手,所有的棋子都能够随意废弃,只为了赢过整个战局。哪怕胜利之后,棋盘上根本没剩下多少棋子。” 鲁斯接着说道,将话题引到了黑王,看起来是在暗戳戳骂人。 “随着原体的回归,帝国将逐步恢复到大远征时期的力量,国教的作用将逐渐衰减。父亲本想要直接抹除国教的存在,毕竟相较你们而言,一万多年前的帝国真理,才是父亲真正想要推行的。你们应当知晓帝国真理代表着什么。” 鲁斯将这个严肃的问题抛上台面。 帝国不会再变得更糟了,但是因为原体们的回归,即便是恢复到原来的大远征时期十分之一的组织程度,都足够扭转许多。 别的不说,起码在战场上,两个以上的原体专门配合,说不定都能突入恐惧之眼将阿巴顿捉回来了。 既然如此,国教的作用就应该被废弃,要倒打方向盘,让帝国的所有都回到最具备希望的大远征时期。 这的确是开历史的倒车,但或许也算是回到正路上,是历史螺旋前进的体现。 “所以,今天的确是做好了让你们全都死在这里的准备的。” “毕竟我们那会,根本不需要你们。基里曼心慈手软,做什么事情都有考量。甚至会违逆父亲的旨意,没有对你们动手。” “但我不一样,你们如果有人深知过去的历史,就应当明白我为父亲做过什么。” 鲁斯顺着这些话一路延伸下来,最终到了这样的结论。 同时在心里呼唤道: “老东西,来点动静,在他们发问之前阻绝他们的希望。” 鲁斯可不想接下来听着这些人一路要死要活的,大喊他们矫诏之类的言语。 他能做的威胁便是如此地步了,只需要神皇的一次显灵,就能彻底将其做实。 终于那王座之上的枯骨颤颤巍巍发出了声响: “要么死,要么接受。” 众人哗然,不少人流出眼泪来,不愿意相信他们的神会如此屈服于原体的阴谋。 显然随着原体的回归,这些神皇的逆子注视着他们的父亲腐朽的现实,决心抢夺权力。 正如同一万年前原体叛乱一样,一万年以后,所谓没有叛乱的原体,只不过是没有等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还好鲁斯提前为他们注射了镇静剂,免得这些人已经开始自裁。 他无奈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还不够,父亲,你看,除非你证明自己真的是神,否则他们怎么想,都觉得这是我们的阴谋诡计。” 黑王沉默,即便是柔和的手段也不能说服国教人员么? 但是都杀了不是没人干活了,而是很长一段时间内需要祂自己来工作 黑王接受不了这一点。 要不然他哪用得着鲁斯,全部砍了就行。 这是人类之主为数不多使用他那孱弱的肉身发出的声音,一板一眼,像是一只猴子嘴里塞了俩快板上下拍动: “平静你们的灵魂,都听好了!” “我乃帝皇!人类之主!万军之王!” 王座之上金色的光彩大作,那骸骨伸出一只手,随手拨弄,鲁斯就已经被压迫得跪在地上,面红耳赤低着头,仿佛只要再抬头看一眼就会爆炸。 “爹,你压错人了!” 鲁斯大喊着,黑王有些恍惚,刚才是祂为数不多借助现实肉身出手,一时间识别错了目标。 这才放松了灵能,一个身穿黑袍,一头黑色长发、头戴麦穗桂冠、赤脚走下台阶的虚影来到众人面前。 任何人直视那张面孔,只会觉得看见了一轮太阳,黑色的太阳。 “你们都是大傻逼,包括我在内,所有人类都是傻逼!” 那身影如此粗俗无礼,实在和神皇光辉的形象不符。 “我只是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但是最后搞成了什么?” 黑王行走而来,直接走上了会议桌,来到中间站定。 演讲能力是每一个人类领袖的必备技能,这里虽然不是酒馆,现在祂要开始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黑王缓缓抬起手,抑扬顿挫: “我tm根本不爱你们,懂吗?我不爱人类,我只爱我的儿子!” “鬼知道你们自己把自己玩脱了,没有我,你们就像是拉在纸尿裤里不知道更换的巨婴,看起来屎没漏出来,但臭不可闻!” “而你们甚至自适应到,觉得这样还没死,至少坐在地上能有个缓冲!知道吗,这就是你们这些傻逼的想法!” “但整个屋子已经烂了,屋子外面全是粪水!唯一能收纳你们排泄物的马桶爆了,我得坐在上面压着,还得喊着在客厅的你们不要挪动那沾满屎的屁股到处乱蹭!” “有好几次我试图拯救你们,喊来了帮手,但你们天真地认为爸爸说了,不能相信陌生人,把那些人都给杀了!” “我能怎么办,我恨不得把你们全都弄死。但我做不到,因为你们他妈地真的反过来在爱我!” “我曾经不止一次坐在王座上,想着要不然将所有人类都毁灭了算了,但你们的哭哭啼啼总是打乱我的思绪。” “我能怎么办?冲出来把你们掐死?” “算我求求你们了,能不能学学马卡多,让我省心点!按我说的去做!” 鲁斯觉得自己父亲的这些话称不上演讲,纯粹是一种情绪发泄。 一个被供奉在庙堂之上一万年的泥人终于走下来怒斥那些信徒们的愚昧。 父亲应该想说这些话很久了,只是以前没有这些能力,或者只能对某些个体表达意见。 现在终于有机会能够将所有国教主教们聚集起来,一起骂过去。 就是父亲为什么出口几句都离不开屎尿屁,这是压抑久了? 他该不会还有没消化的东西塞在肠胃里? 鲁斯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但此时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只希望父亲的这些粗俗言语能够骂醒这些国教人员。 平心而论,鲁斯提到的三个方案有两个都是国教需要的,已经是让步,审核典籍则是必要手段,必须进行。 如果父亲无法说服这些愚蠢的家伙,那就真只能全杀了,再寻他人。 鲁斯心想,到时候又要自己下手。 然后这些人死了就进了父亲的神国,在那里才意识到他们违逆了自己一直以来信仰的真神的意愿。 文学作品里都是这么写的,只有到一切都结束不可挽回的时候,那些愚蠢的人才知道自己做错了。 希望他们能运气好些。 鲁斯已经看着自己的父亲开始随机挑人拎起来殴打,不致死,但是羞辱意味很强。 他们收集了许多主教们的黑料,个个放在他们以前大远征那会都是要拉出去打靶的。 不否认他们为了维系人类而做出的贡献,但让黑王发泄发泄久坐的痛苦也算是为了神而奉献。 在黑王的痛斥之后,殴打持续了很久。 毕竟有哪一个父亲能够容忍自己儿子拉在裤裆里还拒绝换衣服,甚至将其作为对父亲爱的象征到处涂抹呢? 不把他们打死才怪。 第709章 都给我滚回现实干活!莱恩vs扎文(3K) “所以,现在选吧,是要遵循我的命令,继续在这黑暗的世界之中,为了人类,而不是为了我而工作?” “还是今天就被我打死,让我亲自把你们这些如今已经变为阻碍人类走向更美好未来的障碍带走?” 鲁斯捧着热毛巾爬上桌面,递到自己父亲的灵能人形面前。 虽然不是肉体,但是打人这么久了未免会有些手臂酸痛的感觉。 “父亲,我觉得您不用说最后那句话,他们恢复说话能力之后,肯定会选择让您把他们带走。” 鲁斯阴森森建议道,“毕竟魂归黄金王座是他们的追求,现在有机会被您亲自杀死带走,这可不是惩罚,而是奖励啊。” “尤其是您暗示过自己有一片神域的事情,加上咒缚战士的存在,他们自然认为死了就要到您的神国里去安度余生。” 黑王一愣,自己倒是把这点忽略了。 国教在创立初期还可以视为为了拯救帝国而建立,但蔓延到如今的时间,这些人还真可能宁愿被自己杀了,甚至在期待这种事情呢。 祂急忙打着补钉: “不行,你们必须遵守我的旨意,只有当我认为你们的改革拥有一些成果之后,才会允许你们死亡之后的灵魂回归我的座前。否则,我虽然不会让你们的灵魂被混沌捕获,却也不会允许你们死后沐浴我的光亮,徒作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祂要听话的羔羊,原体就是牧羊犬和牧羊人。 之前没人管,里面冒出来一个领头羊歪歪扭扭算是带着羊群存活下来。 现在有人管了,自然就得听话! 此时为这些主教们注射的短效镇静剂刚好结束,他们能够发出自己的声音了。 鲁斯眼疾手快,眼瞅着几个比较暴躁,即将脱口而出污言秽语的人,手指插进桌面抓起残屑就丢了过去,将他们砸晕。 对不起,这一次会议的目的就不接受任何其他意见。 “诸位同僚,想好了再开口。你们要是愿意让我当大主教,太空野狼以前跟你们还有审判庭的那些内部矛盾就烟消云散。” “就算是调我的一个连队过来给你们当护教军我也不介意啊!” 鲁斯释放着“善意”。 这些话听在主教们耳中,自然又是另一种威胁。 鲁斯不但要成为大主教,还要亲自调集一个连队的太空野狼入驻。 虽然是护教军的名义,可到时候这些狼崽子到底听他们爹的话,还是听主教们正常会议做出的决定,就不得而知了。 黑王实在觉得拖沓,祂已经展现了足够多的宽容,威胁道: “全杀了,克隆催熟一组出来代替,鲁斯,你老了,没那么雷厉风行。” 鲁斯讪笑道:“父亲,当您选择我而不是莱恩来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本就是再给他们机会。不过既然这些人不愿意做出改变,那就按您的意思来吧。” 原体握紧拳头,盘算着从哪个位置开始走一圈。 不是敬酒,而是用拳头把他们的头颅锤下来。 黑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要是莱恩在这里,已经开始飞头了。 鲁斯还能盘算着从哪个顺序开始,无疑给了这些乱臣贼子想通臣服的机会。 怪不得以前那么多人认为太空野狼来处理一些问题的时候,还有回转的余地,合着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黑王实在等不了了,祂对亚伦都没有这么有耐心过,果断抬起手,询问道: “这些人的基因都有保留吗?” 伊卡洛斯调阅着文件,答复道:“刚才注射镇静剂的时候,原体已经安排了抽血。” 黑王点头,便将手比作射击的模样,伸直了手臂: “叭、叭” 主教们的头颅一片片炸开,即便是那些可能存在的愿意遵守自己命令的人,也被无情抹杀。 主教们的灵魂几乎是脱离身体存在的一瞬间,就被黄金王座这个有史以来最为可怕的灵能机器所捕获。 黑王口中一直逼逼叨叨的这些婴儿拉进纸尿裤还没换过的排泄物,总算是被王座的灵能波动卷动着漩涡,吸收了个一干二净。 想来有段时间的人类就喜欢看见脏东西被冲走,还有人专门拍摄此类视频作为牟利手段。 等等,如果这么想的话,自己这王座岂不是真成了马桶? 黑王甩去那些奇怪的思绪,转而看向鲁斯,率先开口: “你得动作快点,以前交给你的一些活,你是不是就是这么应付我?莱恩就不这样。” 这只儿子装作人畜无害的模样:“父亲,至少我没有把大将军炮借给佩图拉博。” 黑王扶额道:“算了,往事不提,你去负责克隆这些人的身体,催熟为成年人的体态。” “希望里面不要发现什么基因窃取者或者其他异形的基因。” 人类之主迈步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沉入那久坐的形体,再度得到灵魂的自由,能够活动身体的时候,已经是自己的神域之中。 那些刚杀掉的主教们全都聚集在这里,瘫软在地上,以惊奇恐怖的眼神打量着这片净土。 以及远处正在打灰修建诸多建筑的、浑身燃烧着灵能火焰的阿斯塔特,和记载中的咒缚战士一般无二。 “这就是你们要的魂归黄金王座。” 黑王走上前去,身后已经有咒缚战士将躺椅摆好。 费鲁斯去照看莱恩了,万一莱恩跳帮扎文失败,到时候能帮助莱恩在驱灵死域之间撕开亚空间裂缝,帮助莱恩逃离。 因此死去的主教们不用担心见到无头原体。 黑王躺好,重新克隆的主教们会严格按照自己的旨意行动,开始慢慢对国教进行改革,帮助这个已经看见了希望的帝国走向光明。 这些被自己杀了的,之前也是有功,只是不再适合新时代。 妈的,怎么觉得是鲁斯故意拖沓好让自己出手杀人? 后来的人类写史书的时候,要怎么描述这一段呢? 而对于这些已经死亡的主教们而言,他们到了此处,便再也生不出任何,这依然是混沌恶魔或者意图夺权的原体伪造的幻境的念头。 因为抵达神域对于灵魂本质的触动,是这片银河的根本规律。 就如同其他灵魂抵达四神所在,无论他多么意志坚定,都无法保证自己不被侵蚀一样。 黑王是同一层次的存在,因此人的灵魂会自己判断对方是什么,进而本能地臣服。 此时幻境和谎言已经没有了存在的现实基础,神祇所言,俱为真实。 几乎是在明白了这一点的瞬间,主教们便哀嚎出声。 他们果真如同戏剧作品中为了矛盾冲突而故意营造的情节一样,自以为坚持正果,实则背弃了自己的神。 刹那间,黑王觉得这伙人不像是他们死了,而像是自己死了,在给自己哭坟呢。 “哭哭哭!哭什么呢!” 黑王烦躁道: “朕给过你们机会,可你们不中用呐!” “妈的,现在想起来还是气得不行,给我全都吊起来,挂在栏杆上当打地基的标记去。” 黑王一挥手,打灰的咒缚战士们便走上前来,各自捞起这些“建筑材料”。 反正已经死过一次,在陛下的领域中也不用担心被恶魔侵蚀,说不定这就是未来神国的基底! 这不正是每一个国教信徒的志向吗! 咒缚战士们正要动手,黑王看着这些灵魂热切的眼神,忙回过神来: “我要惩罚你们,而不是奖励你们!” “新的克隆身体出来后,我要把你们的灵魂塞回去!都给我返回现实干活去!” 黑王拍了板,祂刚才差点就犯下了大错呀! 在这个宇宙,彻底的死亡是平静的解脱,怎么能让他们就这么死后享福。 老子都没享福呢! 于是咒缚战士们都停下来,将这些国教人员丢在地上,他们也很少有对国教抱有好感的。 毕竟他们死后化为咒缚战士还在为神皇打工,你们要是只当个地基那岂不是显得我们亏大了? 还是回去现实干活吧,帝国需要一切有生力量。 由此,主教们的灵魂经历了过山车一般的心情变化,大多数人已经麻木。 不久之后,国教新任大主教黎曼·鲁斯便传来了好消息,克隆的身体已经准备完全。 便由帝皇一个个将这些可怜的主教们踢回现实世界,要他们永生永世不得超生,为他们一家服务。 黑王对于国教改革的开端,便宣告顺利开始了。 与此同时,五百世界前线。 莱恩已经开始了许久的战斗,手里的忠诚被扎文用死灵的连枷卷住,两人的武器共同脱手,陷入了肉搏战。 跟随原体的黑暗天使们布置着能够扰乱驱灵死域的信标,同步阻碍那些源源不断侵扰而来死灵单位。 “你们这些人类的胆子真大,那些机械疙瘩就敢直接挖掘我们的坟墓,现在总算来了点身上全是肉的,个头也大,但莽撞的心却没有改变。” 法皇扎文按部就班,学习着莱恩的拳击姿态,很快便和原体打得有来有回。 它享受这些肉搏战,让扎文想起了自己还具备肉身的时候。 此处战斗的情景,甚至像是两个精通拳击的人类在战斗,高等死灵的学习能力果然令人咂舌。 第710章 色孽的惊世智慧:惧亡者并未灭亡(3K) “三圣议会的搜集了不少人类的行为模式,认为你们的进攻最终还是为了回到谈判桌上。” 扎文握紧拳头,它每次命中面前的老人,都是拳拳到肉。 而对方则最多让它的身体踉蹡几下,完全无法带来痛苦之感。 这也是死灵的优势之一。 虽然在族群内部,甚至被寂静王本人都认为是继承了生前的鲁莽和暴躁脾气,但扎文的智慧依然出众。 试图在战斗间隙使用语言来挑拨莱恩的情绪。 可惜它面对的是莱恩,那个为了执行任务能够无视一切外在干扰的莱恩。 这种心态容易促使原体做出许多不经过思考的本能行为,例如借出去什么重大武器,或者不经沟通就直接开火。 但也不会让莱恩被别有用心的敌人所蛊惑。 回应扎文的只是越来越凛冽的拳风,每一拳都混杂着来自卡利班恐怖林间的幽暗。 这是凌驾于格斗技巧之上的力量,可以理解为对战双方的战斗技艺一致,但有一方,施展了附魔。 灵能拳风一出,扎文便暂时难以应对,被打得节节败退,最终堪堪躲过一拳,却被后来的灵能之风推动着的胳膊猛烈肘击,身体不由得倒飞而出,面朝地面,砸在边上的死灵器械之中。 “如果会回到谈判桌,反正不会是你我争辩,留给我那好弟弟和你们之中自以为是的人吧。” 莱恩想要上前补刀,心下一紧,急忙跳起。 扎文倒下的身体居然没有经过生物转身的动作,直接将头颅旋转过来,手腕和脚腕协同旋转,并不直接完成转身的动作。 随后猛然一个低踢腿,差点将莱恩扫倒在地。 这边从背对着莱恩变成了面对莱恩。 这一招莱恩还真没见过。 而且自己的小腿骨头隐隐作痛,似乎是想起了被什么东西扫堂腿扫倒在地上的回忆。 他恍惚间甚至还看见了此处星球上尚未被毁灭的隶属于五百世界的地标建筑。 “基里曼,这活可真不好干。” 莱恩停稳身体,再度飞扑上前,不给这位法皇展现太多技艺的机会。 奇怪的是,无论是兽人还是虫子,或者这些太空死灵之中能够冒出来和原体抗衡的单位,在体型上刚好和原体差不多大,至少也是同一个重量级。 这其中或许有什么冥冥之中的安排,难道是方便摆在一起不会显得太过悬殊? 莱恩略微侧身躲避四周射来的死灵激光,那些玩意打准点能直接撕裂星际战士的装甲。 可要是当时装载的战斗数据有误,则会被拎着动力斧的阿斯塔特砍成两半。 可能真有什么战斗数值的结算和判定吧。 有什么人在掷骰子? 那些向混沌或者神皇祈祷的行为,则是请求这些掷出的点数足够大,判定能够成功。 既然如此,父亲啊,请保佑我此次能够实现目标,给这些太空骷髅头们一点颜色瞧瞧! 莱恩怒吼着,鼓动着自己衰老的身体,将法皇拦腰抱住,下肢聚集力量,和地面近乎融为一体,将法皇的躯体抱了起来,脱离地面。 神话中曾有地面无敌的存在被英雄抱起而勒死的传闻。 可惜扎文本质算是机器,莱恩也没能勒断它的腰。 额,勒脖子也没用。 他们就像两个野蛮人在进行最原始的肌肉碰撞,如今已经毫无章法,很难想象各自都是血肉或者机械领域最为登峰造极的存在。 边上的阿斯塔特和死灵单位之间的战斗虽然看起来还是短兵相接迭加“biubiu”的激光和子弹乱飞。 但至少因为这些光效,还足以被评价为科技战争。 扎文和莱恩已经抱作一团,扎文还有一个执念,那就是弄断莱恩的剑。 他方才手持的连枷原本是权杖,结果被莱恩的剑割断,还剩下内在的特殊金属维持连接,才变成了连枷。 自己要是不能折断莱恩的剑,肉搏战也只是平分秋色的话,岂不是代表自己的武器输给了这些小小人类。 趁着扎文思索分神,莱恩约束着对方的身体在地上又滚了几圈,将扎文的头摁在地上的爆破坑内。 斩首对于法皇而言或许无用,鬼知道它们的神经运算单元在哪。 说不定每次作战可能有一个总服务器,采用无线连接。 要不然这些法皇或者霸主为什么都得配一个底部漂浮着绿色闪电的悬空座椅。 它们的部队构成也时刻拉扯运输着一些大号的类金字塔或者方尖碑一样的东西。 莱恩还不知晓死灵们的“生命”形式究竟为何,因此多有猜测。 他的亲卫们便已经知晓父亲的心意,试图攻击那些一看就是特殊构造的死灵建筑。 说不定炸掉什么东西之后,这里的太空骷髅头们就一个个晕倒在地,等着被机械神教废物利用,改造成扫地机器人。 可能有生之年能见到太空死灵在人类的神皇王座之前扫地的情景。 原体的地面压制技巧曾一度将鲁斯的脸这么摁在地上,但扎文的身体再度转变,许多关节根本不受所谓关节技的压制,对莱恩的压制进行了剧烈的反抗。 不过数秒之后,莱恩就被掀翻,转而是扎文占据了上风。 他们之间的战斗就在这周而往复之中蔓延下去,谁也不能一锤定音。 可惜这战斗太没有美感,色孽看了一眼就不再继续关注。 莱恩太老了,对面还是个机器人,这怎么能让人挑起兴致呢? 虽然有人认为越老越醇香,但色孽本神还是比较忌讳‘老’这个形容的。 色孽会将目光投射过来,则是因为祂正在顺着瓦什托尔泄露的恶毒技艺的痕迹,寻找能够折磨波塞冬到臣服的技艺。 祂感受到了波塞冬正在秘密建造什么机器,如果海神的情感被转移到了一堆机器上面,色孽无疑会为之感到吃醋。 因此,随着瓦什托尔宣示自己对恶毒技艺的主权,全宇宙到处探寻回到过去时间的通道,有太多原初并无主人的恶毒技艺的权柄泄露了出来,被色孽俘获。 四神在各自的领域都有重合的地方,例如夫子。 而欢愉之主之于恶毒技艺领域——总不能说色孽那一堆玩具不算吧。 瓦学弟正处于刚好能够打开恶毒技艺的领域,却又不能完全占据这片宝藏的程度,因此色孽便赶过来偷吃一些东西。 顺便找到了一些记录,例如,惧亡者。 不就是这些骷髅架子的前身嘛。 色孽本要抽身离开,却忽然想到了,历来灭亡的种族都有一把被诅咒的武器的传说。 而且基本都是剑。 无论最初有没有死神的意义,但这些剑总能够带来死亡。 到了灵族这种死了又算是没死干净的种族,老妪之剑这东西倒是能反过来对付自己这最后一个灵族神祇。 那么惧亡者们灭绝之后,又留下了什么武器呢? 色孽不可能拿真的聚集老妪之剑来看看这种武器到底威力如何,毕竟祂又不是奸奇,祂只是想要快乐,而不是把自己玩死。 而人类的那把剑暂时为阿巴顿所持有,色孽也懒得去跟小孩子抢玩意。 其他种族的剑色孽倒是找到了一些,可它们太弱了,没有达到银河霸主的级别。 再往前找,灵族之前的银河霸主,正是惧亡者了。 于是色孽便派遣了一些大魔率领的远征队,以与瓦什托尔合作为名,穿过时间抵达过去,时不时就能从这些时间缝隙之中流落下来情报。 像是寂静王、三圣议会、风暴王等等著名的人物,都有各自的命运缠绕。 一开始色孽觉得,这种情景真是有意思,惧亡者都死了,顶着这些名号“活着”的不过是一堆金属机械。 居然还能被命运缠绕? 怎么,命运指望这一堆骨头架子重新称霸银河? 笑死个人,它们甚至都无法繁衍生息! 但很快,色孽的思维就转向另一个方向,即:惧亡者并未灭亡,它们机械飞升成功了,灵魂的确被毁灭,被星神吞噬。 但也的确有一部分保留在机体之中,成为它们的梦魇,也就是所谓的逻辑错误,或者对过去还具备肉身的时候的幻觉。 色孽为这样的结论感到疑惑,因为星神这东西向来是吃干抹净,什么东西都剩不下的。 祂们的恶劣程度比之自己四个,也没多少差距。 除非是那个向惧亡者提供了机械飞升技艺的星神的想法和奸奇差不多,要等到死灵们的命运在波涛之中颠簸破碎的时候,告诉它们其实仪式已经成功。 星神并未欺骗惧亡者。 然后在死灵们为之情绪剧烈变化的时候,也就是最为美味的时候,展现自己的獠牙: “之前是没吃干净,现在要打扫干净餐盘才行。” 明明是物质宇宙的神,却依然能够进食灵魂,嘻嘻,这背后的秘密还多的很呐! 色孽在自己的大脑之中都能够编纂出来一出戏剧,并为之欣喜,准备抓一些黑暗灵族来为自己表演这样的剧目。 主要是丑角们要花大心思才能抓到,色孽只是一时兴起要看戏,还没准备和笑神找麻烦。 在游历的路途中,色孽的意识便被此处原体和莱恩之间的战斗吸引而来,正好做出评价。 第711章 莱恩联手法皇对战阿门塔尔(3K) 欢愉之主很快就对这样粗俗的战斗失去了欲望,祂以为能够看见两个跨越了数千万年的智慧文明的积淀。 结果只是王八拳胡抡,没有任何美感。 就算是古代斗牛士或者斗兽场的血腥,对于奴隶战士们而言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是对于看台上的观众而言,这就是表演。 既然是表演,那就要足够吸引人。 色孽准备离去,顺便安排一些信徒在现实宇宙捕获死灵用以研究。 看看有些元器件能不能实现立碑,都不是太重要的事情。 重点在于,这些活跃在金属骨架之中的所谓数据带来的情绪变化,能否为自己所食用。 “又一只.死了。” 色孽指派自身势力的时候,凑巧扫了一眼单位牌。 祂派往天堂之战时期的所有远征队宣告灭亡,好在那个时候的自己本来就没有苏醒。 大魔虽然属于自己的一部分,破散之后也不过是回归亚空间,等待着未来被自己创造而出。 祂的视线从战场挪开的瞬间,便有可怕的气息莫名从战死的尸体之上逸散而出。 这本应该是属于灵能、灵魂层面的流动,即便自己“惧亡者并未灭亡”的结论成功,死灵们自己还坚信它们已经摆脱了灵魂和亚空间的桎梏。 此时居然有类似死亡的气息流淌出来,意味着在对方的文化观念中的死神,显露了些许蛛丝马迹。 下一刻,那些战死的骨骸和断裂的武器卷动,伴随着绿灰色的雾气扩散。 隐隐有可怕的绿色光亮投射而出。 那正是死亡的具现化。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慈父显灵。 唉,那些蘑菇人的绿色那么有活力,怎么到了你们这的绿色,一个腐烂一坨,一个干巴巴只是为了电眼逼人一样。 也不知道谁设计的。 色孽离去的身形被这个死神意象暂时吸引。 祂愿意听从奸奇的意见帮助(忽悠)瓦什托尔探索过去出一份力,就是因为意识到了原初死神形象的存在起源于银河众生对于星灵拥夜者的恐惧。 这些玩意很有可能最后混合在一起,各种族的死神俱为一物。 能彻底弄死拥夜者,打破这个死神形象,对于自己解决未来的孩子很有帮助。 现如今,原初死神的意味终于扩散开来,还真是意外收获呀。 色孽再度安坐下来。 而战场之中则忽然进入了中场休息一般,法皇和原体各自停手,都望向了那个因为战争的破坏而聚集的可怕憎恶。 “那东西是什么,这般浓的杀意——” 莱恩喃喃自语,趁着短暂停战的间隙,重新捡回自己的剑和盾,做好应对准备。 而法皇只能看着自己断掉的权杖,接着作为连枷来使用。 扎文自己更为被动,这灰色烟尘所遮盖的身形显然是死灵们的骨骸所聚集,怎么看都像是自己这边的东西。 可能是技工们鼓捣出来的新东西? 还是说,正如它们在人类之中的名字“太空死灵”一样,有谁学会了死灵法术? 那也应当是自己阵营的战斗机器才对。 可如莱恩所言,这玩意却——表现出了对自己的杀意! 这是谋逆! 自己可是法皇,一个死灵王朝的最高统治者! 几乎是让法皇自己都感到死亡临近的危险光芒亮起,接下来从这件“事物”之中显露而出的任何攻击,都有可能将它和这个大号猴子一起湮灭。 在绿光挥舞而来的一瞬间,扎文和莱恩就确定了共识,要把这危险的东西破坏。 两人共同朝后扯开,一轮绿色的弯月刚好划过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随后在轨迹的尾部违背了物理规律,骤然停顿,缩回了烟尘之中。 那是一柄镰刀的锋刃,握把的位置则是无数死灵肢体扭曲拼凑而成的热气腾腾的锁链。 这个危险的东西融化了死灵的肢体,重新塑造为了锁链。 其实许多太空圣甲虫就能做到这一点,它们这些自体机械修复战士单位损伤的时候,使用的技术原理和这柄武器的塑造乃是一致的。 可以说只要足够的资源和数据储备,假以时日,一只太空圣甲虫就能重现一个墓穴世界的辉煌。 但显然这东西不是什么太空圣甲虫奴工起义,即时战略游戏中的基础资源采集单位决定联合起来组成巨无霸来推翻压迫。 圣甲虫们没有这种智能。 “看来你们内部也有冲突?说什么自己已经超脱,你们和血肉生命没什么区别。” 莱恩大笑嘲讽着,在人类帝国和太空死灵的战斗中,这些金属架子总是展现出一种别样的高傲。 在之前三圣议会和基里曼的谈判中,它们甚至愿意施舍人类在死灵的统治下存活的命运,话里话外都是亚空间这狗屁玩意我们早就解决了,你们人类还在这拜王座上的骷髅架子。 果然是落后种族。 有趣的是,除了死灵和灵族这两个之前阔过的异形,好像其他异形在人类面前都有这种情绪。 从大远征时期就开始了。 也不看看人类即便沦落到如今这地步,那也是银河霸主,它们到底从哪来的自信? 也就只有绿皮们平等地尊敬强者,鄙视弱者,绝对公平了。 走神了,莱恩猛然摇头,人老了就是不一样,难以集中精神。 他率先发起进攻,手中的巨剑乃是动力剑,同步将自己的灵能之风灌入,朝前劈去,激荡开来那些遮掩怪物身形的烟尘,显露出来一个奇怪的、像是倒置的冰淇淋甜筒的堆积物。 顶端搭拉着一个巨型死灵头颅,眼冒绿光。 那柄镰刀锋刃和挥舞使用的锁链,就绑定着“甜筒”的躯体一侧,正在旋转着从另一侧挥出。 莱恩必须不断挥舞灵能之风来驱散烟尘,这样就没有了主动攻击的能力,便直呼法皇之名,道: “扎文,看来你们内部有人要你的命,我很乐意有一位法皇死亡,但不能是现在。我来劈开烟尘,你用你的权杖把那东西的头打下来。” 他们必须暂时合作,那柄锋刃尤其诡异,能够带来死亡。 扎文居然觉得这只大号猴子的声音这般好听。 “有人要我的命——” 这意味着在莱恩眼里,它是活着的生命! 扎文沉闷的金属胸腔之中发出鼓声敲击一般的诡异笑声,挥舞着手中的连枷,顺着莱恩劈开的风道前进。 “你应该将那把剑给我,我的武器和族人们的武器材料一致,而你们这些猴子会给高等存在打造专门的武器。” 扎文倒是忘了它们之前为了弄死星神也打造过一些特殊的武器。 不过将其视为了一种特殊对策,作为战士出身,扎文常用的武器也不过就是个死灵金属打造的权杖。 它能将自称战神阿瑞斯的人类猴子打得筋脉寸断,连续七次! 但后者似乎掌握了什么完全复原伤势的能力,越战越勇。 截止到最近一次交战,阿瑞斯已经能在自己手中撑十几个回合。 直到今天忽然冒出来一个头发更白,按照血肉生命的表现为老人的大号猴子,反而和自己平分秋色,甚至于权杖都被折断变为了连枷。 这就是所谓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么? 扎文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此时此刻是如此活跃,似乎是因为和莱恩的战斗而活化了些什么过去忽视的存在。 扎文几步挑起,抡着连枷越过了镰刀的范围,对着这玩意迎头痛击。 连枷顶端砸进了那巨大头颅的脑壳,使之略微踉跄朝后倾倒。 但力量还不够,并未彻底倒下。 像是个不倒翁再度回弹的时候,径直融化重组出来一只手臂,摁住扎文的脖子朝着地上砸去。 莱恩已经卷动了足够多的灵能之风,左臂扛起盾牌朝前滑铲,正好接住了扎文。 “你不够配合,如果是我的兄弟在这里,他已经能够靠着接触我的盾牌再度反击敌人。” 莱恩没能进行下一步发力将扎文顶起,他们实在没有什么战斗默契。 只好侧身翻滚,两人各自朝着两边躲开,那柄象征着死亡的镰刀锋刃正好劈落在二人中间。 烟尘再度弥漫起来,将独属于他们三者之间的战场遮盖。 原体和法皇的合作也丝毫不影响外面的死灵和星际战士相互要将对方狗脑子都打出来的决心。 与此同时,远在星际空间的太空海战之上,阿瑞斯被固定在莱恩的指挥位置,负责为帝国海军提供战斗力加成。 因为在长久以来的战斗中,原体们发现这位好伯伯用来给军队上增益最为合适。 他实际的战斗潜力虽然能够随着不断的战斗而增强,但是要成长到击败法皇这一级别的实力,还需要数次战斗。 这其中间隔太长,因此此次行动才是莱恩亲自跳帮斩首。 阿瑞斯作为吉祥物,辅助帝国海军在轨道上拦截太空死灵的正面部队。 太空海战也是打得胶着,谁都腾不出手来朝着地表来几发轨道轰炸。 “我得去帮我那大侄子,他陷入了危险。” 阿瑞斯莫名感受到了启示,宣布自己的要做的举措。 大概是好弟弟尼欧斯正在为他揭示什么命运。 阿瑞斯专用的装甲被安置,那柄疑似和星神碎片有关的镰刀也被送来。 第712章 色孽助阿瑞斯一尾椎骨之力(3K) “大人,我必须陈述,原体能够在没有灵能信标的前提下准确抵达目标所在,是因为他的特殊能力。” “而您并不具备此种能力,我们只能采用飞船加轨道投射的方式,在三个泰拉时内将您投放。” 阿兹莫代如此建议,他被莱恩试探着安置在不同的工作,希望能平息他对堕天使的怒火。 原体回归之后,那什么堕天使之类的,都是过去式,你再揪着这点不放,那岂不是真昭告天下,黑暗天使之中有叛乱派了? 直到最近几次工作任命,将阿兹莫代丢给阿瑞斯之后,才算消停许多。 阿瑞斯紧张道: “三个小时?等我过去的时候,莱恩怕不是已经被砍成了两截,我等不了,我这就撕开亚空间,自己传送过去!” 阿瑞斯得到了极限战士提供的镰刀武器,需要一个操练的对手。 阿兹莫代就被选为了陪练,偶尔能看见本应该在基里曼身边的西卡留斯加入战斗。 这位伯伯假以时日甚至能够和神皇对抗,但如今潜力还没完全挖掘。 就像是一座金矿,只能按部就班来开采,不能一瞬间暴露出来所有的力量。 莱恩努努力能把恶魔原体安格隆打回去,而阿瑞斯自己所言,他可能被一只恐虐大魔倒栽葱过。 父亲对于所有永生灵能者的评价,除了赫利俄斯之外,都是“潜力不亚于我”“我也要忌惮三分”这样的描述。 也不知道是商业互吹还是真是如此。 不过阿瑞斯的确展现出了越战越勇的潜力,已经能够背板一样应付阿兹莫代的进攻,成功具备了压制阿斯塔特的实力。 在多次和法皇的战斗中,也获益匪浅。 其战神灵能的运用也有进步,但依然掩盖不了他对于稍微玄乎一些的灵能便抓耳挠腮的事实。 加上没有传送信标,迭加战斗区域被驱灵死域覆盖的现实,阿兹莫代还真不知道怎么将阿瑞斯迅速送到地表去。 所有人都对原体的安危表示关切,但还真不能就这么放任阿瑞斯在没有信标的状况下进行亚空间传送。 尤其是目标区域被驱灵死域覆盖的状况下。 这么下去阿瑞斯极有可能永远迷失在亚空间内,帝国就少了一位可以永远复活的劳动力。 阿瑞斯怒斥道: “那是你们的父亲,你们居然能如此冰冷地思考各种措施,考量其中的优劣!简直太过无情!” 阿兹莫代也很想这么表达,但他可能真如父亲所言,脑袋有病。 于是点头道: “阿瑞斯大人,在任何时候我们都应当保持理性,这正是原体教给我们的。如果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我们就会沦为浑沌的俘虏。” 在阿兹莫代脑海之中,甚至有这样的考量。 已知原体基里曼在五百世界曾经被莫塔里安所捕获,甚至一度沉沦进了混沌领域,面临死亡的危机。 最终在神皇的光芒照耀下,如太阳般归来! 这是什么,这是宗教上的圣子重生归来的戏码呀! 那么他们的爹未尝不可体验同样的剧情,在濒死之际,执掌神皇之力,从死亡的威胁之中杀回! 你极限战士的基里曼能有这样的神迹,我黑暗天使的莱恩就不行吗? 要是让莱恩知道黑暗天使里有这么一堆人是这样的想法,不知道会作何念头呢? 大概就如同黑王得知帝国内有一大堆人想着弄死自己一样吧。 阿瑞斯拒绝了一切黑暗天使的建议,穿戴好动力甲,握紧那镰刀便劈开了面前的亚空间,跳了进去。 再伸手出来将其捏合。 这种如同神迹一般的景象,简直如同神皇亲临! 主要是因为阿瑞斯身上有不少尼欧斯的祝福,都是亲弟弟给好哥哥的私藏货。 还非得是神皇状态的祝福,要是以前那个废物安达的,那就完蛋了。 亚空间的显露不过须臾之间,但这一幕足以让随行的海军人员尖叫爆鸣出声。 你们不要在帝国的舰船上这么疯狂,你是永生者,是陛下的兄长,边上其他人是阿斯塔特。 我们这些海军只是凡人呐! 但不知为何,刚才一瞬间的直视亚空间,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危害,只是有些眼睛晕,揉了揉眼眶便没有了任何不适。 是因为靠近驱灵死域,还是说神皇的祝福和他们同在呢? 阿兹莫代的举动就比较直接,将现场所有的凡人全部敲晕,用拘束带关在休息舱内,上面贴满国教的经文。 要是灰骑士在这里,能听到的只有链锯剑和爆弹枪的轰鸣。 而独自前往驱灵死域拯救莱恩的阿瑞斯正宛如一颗红色的流星,却带着绿色的镰刀状弧光,一头撞进了正在边上看戏的色孽怀中。 “阿芙洛狄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阿瑞斯恍惚间以为自己见到了老熟人,那位同伴的确是永生者乃至所有人类之中最美的存在。 “称呼我维纳斯就好,那个名字念起来太拗口。” 色孽也不揭穿真相,祂知晓自己的概念会如何展现,将一些恶魔的边边角角特征尽数收敛。 神祇遍知过去的历史,调笑道: “你过去犯浑,被欧尔佩松打断了腿,当过一段时间匠神,却因为根本不懂技艺,被凡人们摒弃,捏造了我和战神苟合的事迹。” “却不曾想你正是阿瑞斯。我们过去还是夫妻呢。” “后世之人甚至有画作流传,描绘你我组成家庭揍儿子的情景。” 阿瑞斯脑袋有些犯晕,他猛地惊醒,维纳斯本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眼前必定是尼欧斯所言亚空间的幻象! 但阿瑞斯只犯过那一次浑,从那以后便性格谨慎甚至保守起来。 亚伦出生的时候,他听信阿波罗的谗言,将欧尔佩松的酒换了灵能提炼的高浓度生命之水。 那是足够让刚死不久的人的身体爆发活性反应的烈酒。 然而欧尔佩松差点就将这东西递到刚生下来的亚伦的嘴边。 他也不失礼貌,没有拒绝维纳斯的拥抱,转而就从美人怀中离开: “不管你是谁,让我见到旧友的面孔的确让人心情愉快。但我还要去救我的侄子,先行借过。” 战神挥动手中的镰刀,以此作为先锋,突入驱灵死域之中。 然而尴尬的事情发生了,镰刀进去了,人没进去。 镰刀本身似乎对驱灵死域这种技术具备巨大的针对性,能够将其无效。 然而对于非镰刀部分的持有者,居然无用。 即便自古以来神器认主,也没见过这种奇怪事情。 维纳斯吃吃笑道: “这把武器自从诞生以来,还没设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类能够将其使用。” 阿瑞斯头上开始冒汗,要把自己送入驱灵死域之中,嘴上还本能说道; “在我之前也有人类用过,只不过根本没有人能够使用它活过三天,但我死不了,所以这负面效果对我无用。” 维纳斯瞬间就失去了对阿瑞斯的兴趣,这是个钢铁直男,有问必答,超级老实人。 或许匠神赫准斯托斯才是他的本性。 两个形象都是红头发,一个火红,一个暗红。 还是海神那样的浪子,绝对不会被任何情感束缚的海王,才是色孽需要征服的目标。 “看在波塞冬的份上,我来助你一程。” “维纳斯”俯身来到阿瑞斯身后,一只手揽住他的脖子,亲吻其脸颊施加所谓女神的祝福。 但那祝福根本无用,倒不如说是色孽想要实现亲吻所有永生者的全成就。 实际有用的行为则是,色孽撕开了自己的肚子,血淋淋掏出一把枯朽老气的刺剑来,对准了阿瑞斯的尾部。 刺剑顶端轻而易举地撞击在阿瑞斯的尾椎骨之上,色孽强大的力量冲击着阿瑞斯,连带着镰刀一同送入了驱灵死域。 因为永生者每次复活都会刷新状态,所以阑尾这个东西是一直在的。 并不用担心色孽贯穿了阿瑞斯这样的事情发生。 被色孽的善意成功送入驱灵死域的阿瑞斯还在惊讶于,这个以美神的形象出现的灵体为什么要以波塞冬的名义帮助自己? 有奸情! 但阿瑞斯其实并不在乎这些,因为神话中的婚姻关系大部分都是赫拉、雅典娜和维纳斯她们仨编排出来的绯闻故事。 正式情况是,春神阿多尼斯和冥后珀耳塞福涅是一个人,匠神赫准斯托斯和战神阿瑞斯则都是自己。 他最后选用阿瑞斯的原因也是因为阿瑞斯的名字念起来比赫准斯托斯更方便,加上他第一次被哄骗去当匠神,赐福一个工匠制作器械结果失败之后,匠神的形象就变得丑陋起来。 不过匠神和战神在神谱里都是赫拉的儿子,兜兜转转无所谓了。 阿瑞斯终于成功实现了从现实到亚空间再到驱灵死域覆盖的现实的壮举,随身穿戴的动力甲将如实记录数据,能够为之后和死灵的战争做出贡献。 毕竟总不能以后全让莱恩扩张开森林一个一个往里面带。 阿瑞斯在烟尘上空坠入现实世界,除了尾椎骨那一块有些漏风之外,并无其他感受,乃是全盛状态。 他挥舞着镰刀,使出了最近学习的灵能尖啸,吼开了那些烟尘。 洛嘉的那本教材,已经开始在各处发挥作用。 第713章 两位拥夜信徒?(3K) 垂直和横扫的镰刀锋刃正好在莱恩与扎文躲避的空隙碰撞,形成了绿色的惨烈十字。 死亡的光采刹那间暴射而出,像是有无数个大卫正在将手中的曳光投石丢向巨人。 烟尘之中亮起一道道射出的光彩,以至于外在战场上的双方都能看见那冒着绿光的十字。 这还是两柄镰刀,代表死神的武器第一次撞击。 就在刚才,老妪之剑如果足够深入,或许能刺穿阿瑞斯的身体和镰刀碰撞。 但这件事并未发生,色孽不会允许任何与“死神”有关的事物接触到老妪之剑。 那具倒着的“冰淇淋”甜筒死灵终于开口,借助手中的镰刀,他们的思维共通。 “我们是,同类?” “我是,阿门塔尔!拥夜信徒!” “你持有的乃是我主的武器,却并未被其所伤,我等应当扫荡银河,屠灭所有生灵,将死亡这餐饕餮盛宴献给主人!” 自称阿门塔尔的扭曲死灵释放着自己的意志,它为接触到了同样持有主人镰刀的人儿兴奋。 试图告解这位迷途的羔羊,他们应当携起手来,诛杀银河! 即便阿门塔尔的主人选择了一位血肉生命作为使者,阿门塔尔也不会妄加言论,而是将其视为同类。 信仰才是区分的规则,而非种族。 此次交谈总算是为扎文和莱恩争取了一些喘息的时间,他们的每次合力进攻都必须严格避免被那柄镰刀命中。 镰刀仿佛是对死灵存在特攻,而原体身为人类居然也会被影响。 扎文喘息道:“呼——又是这家伙,等等,他怎么会有这柄镰刀!之前的战斗中,我从未见过他使用镰刀武器!” 扎文认出了阿瑞斯,这个实在杀不死,每次归来还会越来越强的人类,是让法皇记忆犹新的人物。 它其实没有喘息这个需求,只是过去身为活物的习惯还在让它保留着剧烈行动间隔之中应当具备的动作,基础的死灵单位偶尔也会有这些生前的记忆回流,恍惚自己还是个鲜活的生命。 比如最基础的瞄准动作,它们的机械身躯已经完全不用将需要瞄准的枪械抬到眼前,但还是会做出瞄准的行为。 这是死灵一族的底层逻辑之一。 “这是你的儿子?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过抚养后代的心态。我之前见过,你们那些改造战士对他很尊敬。” 扎文未免有些唏嘘,心想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老的遇见危险,小的还能冒出来帮忙。 真怀念呀,这是只有还能正常繁衍生息的血肉生命才会有的情感。 莱恩检查着动力剑上的伤痕,有些心疼,摇头道: “不,这是我的伯伯。” 扎文如果还有完整的眼睛部位的话,祂的眼眶一定会猛烈收缩: “这是你伯伯?我不是那些睡在墓穴里数千万年,醒来就失去了所有常识的老骨头!人类,我们最厌恶欺瞒!” 死灵们被星神中的骗子一路引导走向了毁灭,这是它们的想法。 至于惧亡者当初有没有做什么缺德事,那个你别管,那都是为了种族存续而行的必要之恶。 惧亡者对于苍老和死亡尤为看重,这阿瑞斯一看就应该是莱恩的后代才是,而且不是阿斯塔特这种后天的基因改造子嗣。 莱恩扛起盾牌侧身站立,将大部分身形隐藏在盾牌背后,另一只手需要全力握住剑柄,随时向前刺击。 这大概是人类出现盾牌之后最早摸索出来的一边防御一边进攻的方法。 他已经修整完毕,准备帮助自己的伯伯。 “你的想法于我无碍,我要上前帮助我的伯伯了。” 莱恩语气平淡,他已经过去暴脾气的年纪,稳步推进到了两柄镰刀交叉的位置,将其撞开,用肩甲向上撞击,接住了掉落下来的阿瑞斯。 “你怎么来了?让我想想,是我那神棍一样的父亲再次揭示了什么启示?” “你本应当不能在没有传送信标的状况下进行亚空间传送。更不用说此处乃是驱灵死域。” 莱恩接到阿瑞斯之后,死死抵住阿门塔尔的镰刀,给阿瑞斯缓冲的机会能够迅速后撤。 后者费力拔出自己的武器,语气飞快道: “不错,我那弟弟向我展示了可怕的情景,你可能会死在这,我便来了。” “至于你们说的那些区别,我不懂,只知道挥开镰刀能够轻易进入亚空间,大概是你的父亲伪装成我们过去的一位异性朋友将我送来,还是以波塞冬的名义。” 在阿瑞斯的判断中,色孽的帮助被视为了尼欧斯的灵能投影的显现。 这是最贴合阿瑞斯的思维方式所做出的判断。 也正好对应莱恩之前见过的湖畔森林的白胡子老头,湖上船只上的国王,湖中的仙女等等形象变化。 “或许我应当为父亲准备一身女装作为礼物,在他那形如尸骸的身体上套上一身裙子。” 莱恩只能如此评价,不知道鲁斯如果知道他们的父亲有异装癖之后,会作何感想。 确认阿瑞斯伯伯安全之后,莱恩才顺势被狂怒的阿门塔尔击飞,稳定住身体两脚着地,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阿门塔尔到底是什么!它明明是死灵,为什么会对你发起攻击!” 莱恩大声问道,也是为了搜集信息。 扎文的视觉感知一直维持在阿瑞斯手中的镰刀上,对于这位杀不死的敌人,它已经没有那么多杀心,甚至心中隐隐有一种无力感。 这位法皇还未来得及讲述那些传说,他们就被愤怒的、得不到回应的阿门塔尔席卷而来的攻击所吞没,必须优先以防御存活为主。 在拼命抵挡的间隔,扎文才勉强读取了他的王朝之中对于阿门塔尔的记载,将其叙述而出: “我族曾经和神祇交战,两败俱伤,沦落为今日模样。那些神祇却也被我族粉碎,击为碎片,永世不得超生。然而却有族人蒙昧,依然奉行那些可憎神祇的道路。” “阿门塔尔,便是名为拥夜者的星神之信徒,已经演变为了模因污染,而非具体的死灵个体。它们希望屠灭所有的生命,因为拥夜者正是你们后世文明中的持有巨大镰刀,带着兜帽遮盖身形的死神形象的来源。” 莱恩不免吐槽道:“死亡、镰刀、兜帽,听起来像我的一位兄弟。” 说到兄弟,那位阿门塔尔此刻逸散出来的数据流无不在表达着“兄弟、兄弟.”这样的概念。 它是真将能够使用镰刀的阿瑞斯视为了自己的兄弟,因此愤怒于对方为何不臣服于拥夜者。 莱恩深吸口气,再度沉腰顶住盾牌,上前抗线。 他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像是多恩,年轻的自己根本不会是这个打法。 “不管这东西是否代表死神,我们都得送它去见死神!” 莱恩大吼着,扎文也要上去限制行动,以期能创造击杀阿门塔尔的机会。 可它手中的连枷已经快要断裂,这位法皇只得看向阿瑞斯,问道: “这柄镰刀能否借我一用?放心,在我们决出胜负的时候,我会将武器归还于你。” 阿瑞斯打量了一下自己和法皇还有阿门塔尔之间的体型差距,索性将镰刀借出。 要是尼欧斯在这,看见这傻乎乎的情景,恐怕会一巴掌拍在阿瑞斯后脑勺上。 这个生活在古代塑造了三观的永生者,还是不够成长,居然能在战场上将武器送给敌人! 然而扎文伸手握住镰刀,将其按照死灵协议扩张为符合自己体型的武器的瞬间,它的手臂便被巨大的死光震碎,变为了独臂,身体朝后踉跄几步,不得不弯腰单膝跪地来抵抗冲击。 这是拥夜者的信徒才能使用的武器,据说流落宇宙的无数镰刀之中,有一把甚至就是属于星神的武器! “我无法使用?我以为我至少能抵抗些时间。” 扎文如果有眉毛的话,这个时候一定已经挤在一起像是基里曼的眉头一样深沉。 这位死灵之主的头颅猛然注视向阿瑞斯: “是了,你是不死之身,一定是拥夜者那个狗杂种创造了什么不死的恶毒科技!” “你们,人类!拥夜者的走狗!” 难怪扎文会做出这样的判断,这把镰刀只有拥夜信徒能够使用,阿瑞斯如使臂指,而且自己怎么杀都杀不死,岂不是正代表着,拥夜留下的遗毒之中存留着真正的永生技术? 阿瑞斯冲向前去,他本指望扎文拿到镰刀能帮助莱恩抗衡敌人,结果他们共同的敌人都未打倒,就开始在这划分阵营扣帽子了。 听起来这些金属骨头架子对这个名为拥夜者的存在无比愤恨? 阿瑞斯来不及多想,重新拿回镰刀,缩小为自己使用的尺寸。 镰刀在识别到阿瑞斯之后便不再有动静,没事在一个杀不死的人身上浪费能量干什么? 此情此景在扎文眼中,自然不是阿瑞斯征服了镰刀,而是阿瑞斯就是拥夜者的走狗! 人类的战神此刻忙着搭救侄子,手中红色的灵能锁链甩出,捆绑在镰刀握柄之上。 因为他看见了对方也使用了同样的作战方式。 “呵哈——” 阿瑞斯人还未冲至近前,手中锁链镰刀挥舞,已经冲击到了阿门塔尔的武器,将其震开些许,为莱恩的盾击带来了缓冲的时间。 盾牌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第714章 塔拉辛清理工具(3K) 每当阿门塔尔的镰刀想要震退莱恩之时,阿瑞斯就会丢出他的镰刀,两个同等层次的神器相互碰撞抵消,莱恩就能趁此机会将手中盾牌猛击在阿门塔尔的身躯之上。 后者的身体组成本就是扎文口中的模因污染,将许多死灵骨骸融合为一的不稳定产物。 在原体的盾砸之下,便变得越发脆弱,不断有外层的骨骸被剥离震碎。 左手盾右手武器已经不足以对付面前的敌人,此刻,盾牌需要双持! “兄弟!兄弟!” “为什么!为什么!” 阿门塔尔卷动镰刀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真正摹仿人类的声音发出了厉鬼一般的质问声。 它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够持有拥夜者的镰刀而完全不为主人的理念所折服。 这才是能够为整片银河带来平静的正确路途! 否则要如何为银河众生带来安宁呢?指望寂静王还是你们人类那个坐在王座上形如骨骸的破玩意? 阿瑞斯的胳膊挥舞的速度还能跟得上阿门塔尔的攻击频率,毕竟是人类战神,加上抵达未来之后获得了众多的战斗经验,阿瑞斯都有脱离帝国,独自在这片银河之间拉起一股势力的本领了。 两柄拥夜者的镰刀不断交迭碰撞,有众多次正好重迭为十字形状。 每当十字绿光爆射的时候,法皇扎文的“内心”就会想起些什么过去封存的记忆。 它身为法皇,理论上已经是继承生前记忆最完整,身份认知最顺畅的死灵 但在这十字光芒展现之时,扎文还是恍惚间意识到,存在着自己未曾铭记的记忆,就在自己的族群毁灭的那段时间。 一定还有什么自己忘却,不,甚至是整个族群全都忘记的景象。 那幽暗光芒组成的十字,撕开了天地星河,背后却不是它们并不在意的亚空间,而是银河的坟墓。 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亚空间,都无法与其比拟。 恍惚间,扎文居然朝后摔倒在了地上,数十只太空圣甲虫紧贴着地面飞行而来,将扎文断掉的手臂送来,从躯体前端发出修复金属的光线,重组着法皇的躯体。 还有新的武器被送来,利用之前塔拉辛寄宿的躯体所打造,其中同样具备扰动太空死灵躯体内的数据流的作用。 那是一双指虎拳套,各自半面正好应对半张死灵颅骨的面目。 原本肋骨的组成变为了指节上的防护,腿骨则用来和手腕固定,确保不会因为剧烈的战斗而脱离。 “下一次如果抓到塔拉辛的分身,要让它在保持意识的状况下被拆毁。” 扎文如此念叨着,也不知道那种情况下带来的“痛苦”是否对塔拉辛有效。 法皇重新加入了战场。 因为阿瑞斯能够精准格挡那柄危险的镰刀,法皇和原体得以彻底进入进攻姿态,再无后顾之忧。 比起小小人类带来的麻烦,拥夜者的信徒才是法皇乃至所有死灵王朝需要警惕的事物。 尤其是它们内部已经出现了阿门塔尔这样的拥夜信徒。 这也算是死灵自己的家丑不可外扬,攘外必先安内的事件。 扎文高高跃起,落下之时正好踩踏在莱恩顶起的盾牌上。 两人的内心都无比厌恶对方,但是战斗的技巧却能够在接触的瞬间完成协调,莱恩顺利将扎文送上了更高的位置。 正好是镰刀被阿瑞斯阻挡,阿门塔尔没有任何多余的肢体进行反抗的方向。 这种感觉就像是离婚多年的夫妻再度相拥,各自熟悉对方的一切。 观战的色孽如此想道,一边缝合自己的肚皮,刚才把老妪之剑扯出来的伤口太大。 此时拥有了对死灵的信息流扰动能力的扎文双拳合并砸向阿门塔尔那畸形怪异的大头娃娃一般的颅骨。 双拳上的面目合一,居然暂时活了过来; “扎文陛下,我在您的王朝之内真的只有这一个备份分身——嗯?你们在和什么东西作战?” “不不不!别让我靠近它!阿门塔尔!阿门塔尔!” “它会彻底杀灭我族的数据流,带来彻底的死亡!” 最后潜藏在这具躯体之中的力量开始苏醒,想要逃避。 塔拉辛在死灵王朝内部臭名昭著,谁也不知道自己麾下的某位同类是否就是被塔拉辛的备份入侵的傀儡。 此次战斗更是彰显了一个事实,只杀死暴露的傀儡一次恐怕还不够。 因为被清除数据的躯体会被回收利用,重新塑造。 显然现有的处理手段没有办法将塔拉辛的污染尽数抹除。 但眼下却有了一个绝对干净的清理手段——拥夜信徒的力量。 这倒是意外之喜。 只是后续需要评估,到底是塔拉辛带来的麻烦大,还是拥夜信徒在死灵王朝内的扩散更有威胁。 (塔拉辛:我何德何能可以跟拥夜者相提并论.) 但,即使阿门塔尔并不是真正的拥夜者,塔拉辛的污染程序带来的信息流扰动也会在数十次攻击之后彻底消散,被清理干净。 因此机会就在这几十次进攻之内,不惜摧毁此次凝聚而成的阿门塔尔,并且搞明白为什么阿门塔尔会在这场战斗之中被呼唤而出。 因为这不过是一次敌军的斩首行动,根本算不上什么大规模的战役,实际烈度和带来的死亡都不足为奇。 所以,一定还有什么其他条件没能摸清楚。 嘭!嘭—— 随着扎文的不断拳击,阿门塔尔的畸形大头已经被拆毁大半,扎文的一只脚踩在半塌陷的眼窝之中,小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 与此同时,莱恩也终于靠着无敌的盾牌冲进了阿门塔尔无论如何都不能收回镰刀攻击到的近身范围,开始摧毁对方的身体支撑结构。 原体和法皇一上一下,成功将阿门塔尔的头部和腰部同时斩断,整个身体断成三截溃散在地上。 仅仅剩下最后还在地上挣扎的镰刀,像是刚从水里钓起来的鱼,还能挣扎扑腾几下。 被最后赶来的阿瑞斯挥砍镰刀压制在地面,这才算是平息。 “嚯,现在我有两把镰刀了。” 阿瑞斯也是胆子大,直接伸手去触摸阿门塔尔使用过的镰刀,但才刚刚拿到手中,腰都没直起来,这镰刀便轰然破碎。 只剩下扎文的嘲笑声; “拥夜者所使用的镰刀本体流落银河,那些可憎的走狗们利用对其的信仰重新塑造,不过都是些赝品。宿主死后,就会消亡。即便是你手里那把,也应该是你们的战士从我族的墓穴世界挖出,暂时封印了那些走狗,将其作为武器使用罢了。” 阿瑞斯很是遗憾,自己没能凑齐双持镰刀。 这武器他用得还真顺手。 莱恩已经会转过身,做好了戒备姿势,疑惑问道; “你们自知乃是机械阵列之中运转着的数据流,居然还会有信仰这种东西?” 这倒不是莱恩松懈,或者对敌人仅仅因为这一次合作而保佑交流的想法,而是能趁着此次机会,从扎文口中多问出来一些信息。 他意识到这些高等级死灵或许不存在人类认知的灵魂和情感,但是那些数据流的确能够反馈出对应血肉生命情感的体现。 例如扎文在他眼中就是一个自诩老资历,对后来种族一脸看不起,有着蓬勃的讲述欲望,感怀过去光辉或者苦难的老头形象。 扎文交迭自己的拳头,并未瞬间对莱恩发起袭击,而是大笑道: “鬼知道那些信仰是什么东西,我们已经相信过太多神,但祂们每一个都背叛了我们。这些阿门塔尔或许日后还会不断出现在战场上收割生命,但它们都是懦弱之辈。” “我族真正的信念绝对不会再寄托在某个救世主一样的神身上!这就是我们和你们这些落后的猴子之间的区别,你们还在指望有一个神来搭救你们,哈哈哈哈!” 死灵因为过去受到的欺骗,除了臣服于拥夜者信念的阿门塔尔之外,都是算得上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并且很喜欢嘲笑后世那些非要给自己摆个神在上面参拜的种族。 对灵族和人类都发表过类似的看法。 文明应当着眼于现实,而不是虚无的救世主。 莱恩也很想赞同这一点,但现实情况是,他爹好像真成神了。 如果要着眼现实,那就必须考虑到这一点。 “聊天时间结束,你们人类可不是个喜欢谈一谈来解决问题的种族。让你那看起来像是你儿子的好伯伯来跟我继续打!” 扎文抬起手臂,指向阿瑞斯。 它手上的骸骨指虎之中的塔拉辛病毒还尚未完全清理,阿门塔尔被找到击溃方式之后,陨落得太快。 现在只有阿瑞斯手中还有一把镰刀,法皇需要确认刚才的杀毒功效是否还有效。 如果可行的话,它得想办法留下阿瑞斯,打成残疾,用这把镰刀来清理自己王朝之中可能还有隐藏下来的塔拉辛的备份。 “也行,”阿瑞斯直接答应了扎文的挑战,“反正我们的计划本来就是干掉你,来证明我们拥有斩首霸主乃至法皇级别的太空死灵的能力,将你们逼回谈判桌,夺回五百世界!” 莱恩不免掩面,这话不用说出来啊! 第715章 亚伦脚踩法皇(物理)(3K) 因为阿门塔尔的暂时消退,那些包裹着战斗情景的烟尘也逐渐消散。 死灵王朝和黑暗天使们都松了一口气,各自的首领都还活着。 那便只能接着打下去。 扎文却心觉不妙,它方才主动出言挑战就是为了避免一对多,这些人类有时候会遵守奇怪的战斗规则。 单单一个原体就能够和自己抗衡,要是再多一个手持镰刀还很难彻底击败的麻烦人类,此次战斗的结果可就真不那么乐观。 事到如今,只有坚持到王朝的力量将这些突袭而来的人类部队消灭。 他们毕竟只是斩首战术,不能拖沓太久,总不能源源不断送人过来。 扎文完成思考,果断发起主动进攻,为了拖延更长的时间,它必须将战斗节奏保持在自己的手中。 莱恩已经冲向了好伯伯的位置,再度架起盾牌,轻松挡住了扎文的轰击。 看得扎文居然有些不解,人类为什么会打造这些武器,将其视为圣物。 这些武器的材质不过是人类那可悲的技术努力锻造出来的金属,不过是在上面刻下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花纹,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文字。 这便有了强大的防护能力,一点也不科学! “让那把镰刀来!” 扎文怒吼着,它还想趁机将塔拉辛清理干净呢。 已经通读过大事文件的莱恩笑道: “无尽者塔拉辛一度是帝国的同盟,泄露的黑石技术帮助我们度过了巨大的危难。” “我们很感谢它的贡献!” 扎文拳头上的死灵骨骸忽然颤抖道: “毁谤!这是毁谤!扎文陛下,我绝对——嘭!绝对没有——哎哟!” 塔拉辛残留的信息素未能说出完整的话,就被砸击在人类原体持有的盾牌上。 扎文已经越发心惊,死灵群体之中存在阿门塔尔这样崇拜拥夜者的群体它能理解,毕竟星神的确为它们带来了最为深刻的恐惧。 有一些人机械飞升之后沉溺在这种恐惧之中无法挣脱,这很正常。 但塔拉辛这种和低等级猴子合作的,它实在不能理解。 这是纯粹的叛族! 是太奸! (钛:啊,有我的事?) 这片银河之间难道还有什么需要死灵和人类合作才能应对的敌人吗? 人类自己都被亚空间的污染问题搞得一团乱麻,作为一个即将灵能觉醒的种族,他们注定跨不过这一道门坎。 最后哪怕是混沌神祇赢得了胜利,人类乃至一切物质世界的血肉生命灭绝,也和死灵无关。 我们又没有灵魂,身体也是金属铸造,泰伦虫子们来了也挑不出来什么下嘴的地方。 可以说,我族已经抵达了完美,在灵魂和肉身层面都彻底失去了天敌! 既然如此,它实在想不通塔拉辛会和人类合作的行为逻辑。 越是思考这个问题,扎文便不免愤怒起来,拼尽全力绕开莱恩的盾牌去攻击阿瑞斯,好让拳头能够碰到镰刀,将塔拉辛抹除干净。 阿瑞斯临危不乱,和好侄子配合不错,使用镰刀攻击到扎文造成伤害,但就是避开那拳头。 好伯伯和大侄子没有沟通,就知道了对方的念头。 阿瑞斯因为个子小,力气也比不过阿门塔尔,只能加快攻击频率,不断刮蹭扎文的肢体。 虽然看起来没有原体真二八经对法皇造成的伤害高,但都是短时间不能恢复,需要太空圣甲虫来帮忙修复的损伤。 相当于攻击期间扣除了对方的血量上限。 这一滴一滴地扣下来,虽然影响不大,但看着挺让人心慌。 扎文越发感受到之前阿门塔尔的愤怒。 人类果然奸诈狡猾。 而幸存下来的些许塔拉辛的污染,也被这些气愤所感染,装作为扎文帮腔的姿态: “你们有这本事,去袭击斯扎拉克啊!直接跳帮三圣议会,岂不是更容易推进你们的计划!” 扎文大骂道:“蠢货,闭嘴!” 它和斯扎拉克在活着的时候就是好友,无比清楚寂静王对于死灵一族的重要性。 塔拉辛居然能够实实在在说出希望人类去跳帮斩首寂静王的话来,叛徒! 它甚至不知道自己使用塔拉辛的污染作为武器的决定是否正确,这东西明面上和自己是一个阵营,但怎么看都像是太奸。 心烦意乱的扎文在莱恩和阿瑞斯的合作之下,终于暴露了破绽,攻击节奏一塌糊涂,最终被阿瑞斯用镰刀柄砸中膝盖,将其搂翻在地。 莱恩趁势而上,压倒在扎文的金属身躯之上。 看得打哈欠的色孽都坐直了些。 阿门塔尔死后,这场战斗就没有了价值,色孽等了许久,也就这一幕看起来比较称心。 “毫无意义的战斗。” 色孽评价,最终转身离去。任何最后没有开派对的战斗,都索然无味。 在场三人都有一种精神/数据运行豁然开朗的感受,好像有什么厚重的命运短暂从他们身上挪开了视线。 但这并不影响莱恩举起盾牌,要用尾端砸毁扎文的头颅。 阿瑞斯更是变成了个正在锯木桩的木匠一样,一只腿踩在扎文小腿上,双手将镰刀作为木锯使用,就开始“吭哧吭哧”工作。 堂堂一代法皇要以这样的姿态被这些可怜的猴子碎尸万段了么? 它不甘呐! 这一瞬间,扎文甚至想要调集自己的墓穴世界之中的宏炮开始洗地,大家都别活了! 下一刻,两个浑身湿漉漉,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大一小两个人类从天上掉下。 没有撕开什么亚空间裂缝,也没有任何传送信标的工作波动。 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恰巧从天上落下而已。 而就是这两个渺小的人类,居然让正在进攻扎文的莱恩放下了手中的盾牌,匆忙抬起头伸手去接。 那盾牌和剑,被人类视为荣誉的象征。 到底是什么事物能够让原体主动放弃武器呢? 就连脑内逻辑混乱的扎文都为之诧异。 直到莱恩正好接住这两个人类。 其中年长些的正好耷拉着腿从莱恩手中跳下,踩坐在自己的头颅之上。 那双脚没有穿着鞋子,带有盐分的水不断流淌而下,一路流淌到自己的脸上。 仅从自己的体表感应到的力度而言,扎文在莱恩压制自己的情况下,也能轻易掀翻这个人类,甚至腾出一只手来,将其折断。 然而这种行为未能进行,因为另一个类似人类幼崽的身影也跳了下来,着实让扎文闷哼出声。 它觉得自己应当是被两个原体所压制。 那孩子落到自己胸口之后,便猛烈摇头,甩动着头发上的水珠。 原体——? 幼年的原体啊,真让人感慨。 生命的美好就在于从小成长,经历世间的磨练之后,从容面对自己的衰老和死亡。 惧亡者曾经失去了这短暂的一切。 如今,我族给了人类存活下来的机会,而他们一点也不珍惜。 看着那孩子充满稚气的脸,扎文莫名感慨良多。 “是莱恩哥哥,还有阿瑞斯伯伯!” 安格隆甩干头发,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老狮子和好伯伯阿瑞斯。 扎文试图理解这些称呼所代表的实际意义? 按照这个人类幼崽的话语,这个老头是哥哥,壮年男人反而是伯伯。 那这个光脚踩在自己脸上的光头是什么? 莱恩还未开口作答,阿瑞斯便抓紧趁着扎文莫名其妙放松的身体的机会,猛烈挥动镰刀将其四肢接连斩下,这边气喘吁吁地撑着镰刀的把柄大口喘着气: “呼、呼我们在对付太空死灵,要用斩首战术证明我们对高级死灵的威胁,帮老十三收服故乡,也把它们逼回谈判桌上。” 阿瑞斯飞快说完,小安就已经跳了起来,蹦跶到了伯伯怀中,亲了一口好伯伯的脸,便开始告状: “伯伯,小安好想你,你们都一个个被送到了未来,我看以后姑姑伯伯们都要躲着我们一家走了。” “呜呜呜!没有了你们之后,就没有人能拦住爸爸,我们打不过他。明明是他自己把鱼弄丢了,还非说是我们打扰了他。” “就把我和哥哥丢到了海里面,要追着我们把我们挂上鱼钩当鱼饵!嗯,不对,我们应该每次都是灵能投影,为什么身上还有水?” 小安晃着脑袋意识到不对劲。 阿瑞斯倒是最近有所研读洛嘉的经典,解释道: “因为亚伦的认知上,你们前一刻还在海水之中,他看待什么事情都觉得稀松平常,贴近凡人的视角,因此你们出现的时候,也就像是从海里捞出来一样。” 小安不明觉厉,只觉得这位好伯伯许久不见,忽然增进了不少智慧呢。 而亚伦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浑身湿透,随手一挥,小安和自己身上的衣裳便彻底恢复干燥,就连他们的头发也清净了。 “希望我的身体不会淹死在海里,那老东西不会真下死手。” 亚伦喃喃道,便开始环顾四周的环境,意识到自己踩在什么头上面,忙跳下来: “抱歉,没意识到下面还有个人。对了,莱恩,这就是你们要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吗?” 如今失去了四肢的扎文很容易被莱恩继续压制,老狮子点头道: “算是吧,机械神教很想要一个还在运行的法皇,但我现在有些犹豫,杀了他会进一步激化我们之间的矛盾。” “唉,我老了,心慈手软优柔寡断起来。兄长,正好你来了,帮帮我。” 此时的扎文满脑子疑问:这个光头青年是原体的兄长? 你们是专门计划骗混淆我的逻辑思维,进而哄骗我吗? 这个光头怎么看都是个凡人,自己没有手,接下来从眼睛里冒激光都能把他烧成灰! 第716章 用死灵法皇给安格隆当抱枕(3K) “它在叽叽歪歪说些什么?对了,我们赶紧撤,先别弄死它。” 亚伦打量着只剩下头颅和躯体的法皇,不由得眼见喜,有种要带回去摆在家里当摆件的冲动。 要是在巴比伦挖出来的棺材里面不是那个人偶,而是这一位法皇的躯体,那才配得上挖出来棺材的惊悚。 保管能让巴比伦的人们吓得以为挖出了神,而不是就地焚烧。 这才有戏剧冲突嘛。 莱恩遗憾道:“我不确定能否带走它,实际上,这里依然处于驱灵死域之中。目前还没有太空死灵被带入亚空间的记录。而且此时身处敌占区,大规模的死灵部队正在聚集而来,我们必须早下决定。” 原体还是倾向于杀死扎文,他们不一定能将其带走。 亚伦看向四周战场,伸出手感受着什么,驱灵死域? 没啥感觉,这不是和之前一样么。 他拍板道: “没事,有我在,这东西我想带回家当摆件,显得没事还能给小安当抱枕。之前那个圣甲虫和骷髅头只能抱在怀里。这个大家伙可以直接当床用了。” 亚伦对自己喜欢的东西还是很有占有欲的,好好的会说话的大机器人一下子给弄死,多可惜。 莱恩只好道:“也罢,我可以尝试将其带入我的森林,但如果失败,我们要做好将其斩杀的准备。” 此刻斩首行动已经接近收尾,黑暗天使们逐渐收缩防线聚集过来。 阿斯塔特们的作用就是避免死灵大部队冲击战场,这种阵前将对将的战斗模式还是过于古老。 也就是扎文一直以为人类多次的骚扰对它并无威胁,这才给了莱恩可乘之机。 可以说在原体回归之前,阿瑞斯不断的骚扰,就是为了铺就这样的习惯,但最后如果是基里曼亲自上的话,结果或许会更不可思议。 不知道基里曼在驱灵死域之中会是如何表现。 莱恩抓起已经无法反抗的扎文的脖子,闭上眼,呼唤自己的灵能领域。 老狮子的灵能释放几乎完全没有什么大动静,不会噼里啪啦各种雷电轰鸣吓唬人。 而是在你不经意间,就察觉自己已经身处于那遮天蔽日的恐怖森林之中。 正如最初被恐怖森林所捕获的人们面临的恐惧一般。 “要花的时间有些长,驱灵死域的影响我们至今还未摸透,还得再撑些时间。” 莱恩闭眼说道,他现在做不到将领域唤之即来。 而扎文肉身无法反抗,它的思维则不能容忍被可憎的人类带回家当摆件、甚至是儿童抱枕的屈辱! 这座星球上的毁灭性武器正在瞄准而来,那是足够将星球打穿的光束。 “和我一同走向死亡吧!” 扎文冷声呵斥,众人已经能看见那远处地表掀起的巨大炮台。 “就瞄准你的兄长,如何?真是有趣,原体居然还有凡人兄长。” 扎文遥控着那毁灭武器以亚伦作为目标,按照程序开始识别——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亚伦明晃晃地站在自己身边,却跟个鬼一样,根本没有出现在武器的锁定系统之中! 因此武器居然无法击发,因为根本没有攻击目标! 就这么一耽搁,莱恩终于打开了自己的领域,收拢部队撤离。 外围的黑暗天使们瞬间收缩,直到最后一发爆弹枪的枪焰消失,这片森林也随之隐去。 人类帝国第一次实现了对死灵法皇级别的单位斩首行动的成功。 “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的武器系统锁定不到你!” “你到底是什么!” 扎文被抓住的事情并不让这位法皇感到有多冲击,最多觉得屈辱。 但是亚伦无法被它们的武器锁定的事实,则让扎文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让它想起了过去惧亡者最为黑暗的时刻,它们的所有科技都无法对星神造成伤害,沦为了这些可憎的灵魂吞噬者的奴隶。 这般超然物外的感觉,带来的不一定是崇高,更可能是恐惧。 因为你不知道这个长着人样子的家伙,里面到底塞了什么。 安格隆重新坐到了扎文躯体之上,搂着对方的脖子: “哥哥,这个机器人喇叭怎么关,抱起来冰冰凉凉挺舒服,但是太吵了。” 小安才不管这机器人在喊叫什么,但他的确喜欢这个大号抱枕。 莱恩一手抓起扎文,一手拎着安格隆,将他的武器交付给身边的黑暗天使: “我们不能停留,得一直往前走。理论上这片森林依然位于驱灵死域之中,那些死灵有能力打开亚空间找到我们。” 伴随着原体的描述,他们刚刚进入森林的位置果真开始闪烁绿色的光采,死灵们在尝试重构莱恩打开的森林领域。 多么奇妙,机械飞升的种族居然能够解析基因原体的灵能力量。 有朝一日,它们是不是也能对古老之四的神迹进行解读呢? 黑暗天使们遵从父亲的命令开始移动,他们并未过问这个光头青年和那个小屁孩是谁。 有些阅读过古老典籍记录的战士,似乎听说过在一万多年前,有一位强大的灵能者,也是光头的形象。 黑暗天使早就在森林中准备好了摩托艇,原体有最大的那个,小安坐在莱恩胳膊里,扎文的躯体像是过年准备杀的猪一样,夹在后座,都不用捆绑。 亚伦则是在坐在阿瑞斯的后座,这位伯伯来到四万年后学习了不少未来科技的操控方式,开摩托艇不在话下。 “这东西可比你们家那头驴带劲多了,我坐过老五的驴车,慢腾腾的。” “不过这种小型载具开起来就是比那些大号的舰船有意思多了,这东西握把就在我手里,那些舰船我就不知道该摁什么,有时候还要和那些机器盒子里面的声音说话呢。” 阿瑞斯今天见到了好侄子,很是高兴,在前行途中发表着自己的感受。 还好是阿瑞斯伯伯如此说明,要是波塞冬伯伯骑着摩托艇忽然来一句这东西比老五带劲,亚伦就要考虑一些可怕的事情。 他从伯伯的话中想到了什么,问道: “机器盒子里的声音?那是什么,控制台下面还藏了个人吗?” 阿瑞斯也嘀咕道: “听不清楚,好像叫什么机魂,那不就是机械有了灵魂嘛。我刚到泰拉的时候,火星还想把我拉过去研究呢。他们那地方也叫玛尔斯,说是我的另一个名字。” 叔侄俩才刚刚提到机魂,前方不远处被夹在莱恩屁股后面的扎文便癫狂大笑出声: “你们这些人类真是被亚空间腐蚀到了深处,无时无刻不被那些可憎的力量污染,机魂根本不存在!” “你们的机器甚至不具备诞生逻辑思考智能的线路,都是亚空间的污秽力量在嘲笑你们的无知罢了!” 咚咚! 扎文话音刚落,它的头就不小心撞在了周围的树木上。 原来是莱恩驾驶的摩托艇剧烈震动起来,左右甩动了些。 看来这就是机魂不悦。 阿瑞斯遗憾道:“灵魂和思维能力并非等效,灵魂这东西,又怎能按照干巴巴的思维标准来判断呢?根据我在军中的研究,就连手中的枪械,锯齿,都被认为需要精心保养,安抚机魂的存在。” 亚伦笑道:“没想到伯伯你还是个会钻研不明现象的人,那么飞船上的铁盒子的声音,应当就是飞船的机魂了。它们都对你说了什么?” 扎文很想反抗,它现在最听不得“机魂”这个词汇,这简直是对太空死灵的侮辱。 如果那些结构简单的机械都能拥有灵魂,那么它们这些精心打造的死灵之躯又算什么! 它宁愿相信刚才撞树是原体的驾驶技术不够好,还有没看考虑到自己的躯干长度的问题,而不是认为这辆摩托艇对自己很不爽。 但它还是没有继续开口。 只听得阿瑞斯道: “那东西让我去找什么残魂碎片,说是和你父亲的幻梦有关,只要找到大部分碎片,就能在火星拼凑出来一艘强大的战舰。” “但是它解释不清楚到底是谁的碎片,长什么样子,我又应该去什么地方找。” “我只好先答应它,但告诉它我可能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找到,或者数万年也不见踪影。自从我答应之后,我在帝国军队的战舰上就来去自由,从来没有什么门禁能挡住我。” “它人还怪好嘞。” 一直未曾开口的莱恩顺着阿瑞斯的话道: “帝皇幻梦,大远征时期独属于陛下的战舰。原来在那个时候,机魂就已经显现了么?” 如今时代,星际战士和帝国军队对于机魂的存在已经见怪不怪,他们也会奉行机械神教颁布的保养手册,将自己的武器视为战斗伙伴。 可能因为战场情况紧急,保养措施不一定能全部实现,但其中的情感却是真实存在的。 据说有的时候,一整个地面堡垒都会诞生机魂,甚至可以让人员直接和机魂对话,来协调堡垒的防御能力。 亚伦听着有些好奇,感慨道:“还真是和人工智能不一样,像是赋予了机械生命。而我见过一个铁疙瘩天使,那东西就冷巴巴的,看见谁都想杀。” 第717章 委屈委屈法皇,罪责我来担(3K) 小安就听得高兴起来,欢呼道: “那么这大金属机器人可真好,它还会说话,我要带回去让它给我天天讲睡前故事。” 哥哥和爸爸固然好,但他们是家人。 即便是家人,小安也需要自己的秘密空间和倾诉的对象。 马鲁姆又无法做出很多反应,适合作为跟自己出门找新奇食材的伙伴。 他太过理性,自己的一些童言童语不会得到什么反馈。 最后就只剩下老五是一头驴,实在没有办法沟通。 现在多了一个会说话的机器人,小安就有了玩伴,自然十分高兴。 扎文已经在控制自身的思维链路,避免进一步陷入思考,它缩减运行功耗,让自己进入低活跃状态。 免得在这一家子的对话之中越发生气,难以保持理性。 真是奇怪,它们应当是数学逻辑构建的智能,为什么还会生气呢? 仅仅一句“死灵会摹仿生前状态”就能解释? 就如同塔拉辛的收藏癖,风暴王伊莫泰克的反叛. 再到如今自己感受到的屈辱。 这难道不能说是真实存在的情感吗? 感受到扎文的平静之后,莱恩索性伸手将先送到了背后,让他直接坐在扎文的躯干之上,帮助安格隆提前适应这个抱枕玩伴。 一行人飞快穿行在森林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好抵达营地所在。 目前还难以判断他们是否穿越了时间,回到了一万多年前的卡利班。 但营地的内在却并无太大变化,除了有些建筑被拆除,边上的土被挖—— 嗯? 众人正好听见远处还在土木器械工作的声音,数个浑身燃烧着烈焰的阿斯塔特正在操控器械挖掘土壤装车。 黑暗天使们心知这是传闻中的咒缚战士,但也做好了防御应敌的准备。 “父亲,他们在做什么?偷窃我们圣地的水土?” 黑暗天使小声问道,这一点要询问父亲的意见,不能擅自动手。 有的时候有个爹在边上还真是爽,无论碰见什么事情,都只要喊一句“父亲,我们怎么办!” 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那些没爹的战团或者没找到爹的初创团,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嘻嘻。 莱恩命令自己的子嗣们就地休整,暂时不与这些咒缚战士接触。 老狮子想起了年轻的自己收到过的来自卢瑟的信,上面的内容在告状,卡利班正在陷入水土流失的灾害之中,甚至一度以为是老四的工厂在偷偷摸摸转移卡利班的水土。 实际上,这是他们伟大的陛下在为建立祂自己的神国而占用儿子的土地。 呵,一点也不尽责任的父亲。 “陛下在监测每一位原体的力量,就如同祂一万多年前找到我们一样,现在陛下也在试图找到其他原体。” 莱恩随口编了一个解释,就像是基里曼在瘟疫战争中的表现一样,神皇监视、研究祂的儿子,不知道是为了能够随时出手保护,还是小心提防,避免再次出现叛乱。 没有人去打扰咒缚战士们的打灰,毕竟这里都是黑暗天使,又不是什么帝国之拳或者钢铁勇士,非得冲过去评价你们这打的都是什么破烂玩意! 不过要是太空野狼在这里,或许会拎着一些酒过去,看看这些咒缚战士是否还能够喝得下去。 若是同样有太空野狼被转变为了咒缚战士,那是否说明,这也是一种继续为帝国效力,而且能避免军团隐患的方法? 一行人就地修整,小安独自将扎文的躯体扛起,找了个小角落去说悄悄话了。 亚伦在营地中熟悉的位置找到了封存起来的食物,上面也没有保质期,而且看起来大多是罐头。 “罐头,铁皮壳子,呵,从小罐头再到大罐头,或许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罐头。” 算了,也不管保质期了,加热之后混在一起吃了便是。 亚伦主观断定这些东西可以食用,但他一个人可搞不定整个队伍的饮食。 虽然大部分阿斯塔特也不是非得今天就要吃一顿。 但老狮子还是过来帮忙,他徒手开罐头的效率要比亚伦高很多。 “如果你要带走扎文,在那之前,我们得把它交给机械神教获取一些情报,不会很久,约莫三四天时间。那帮人在五百世界遭受太空死灵入侵之后,才匆忙发现,他们过去研究的众多失落科技其实都是死灵造物。” 莱恩解释着他们的作战计划,希望亚伦不要那么快离开。 但对于扎文最终要被亚伦带走这件事,他并不介意。 于这个时代的死灵们而言,这是人类斩首战术成功的体现,就当这位法皇陨落罢。 亚伦点头道:“听你安排,我就是过来躲躲,等父亲气消了再回去。” 忽然间,营地上空猛烈闪烁绿色的极光,随后被卡利班的林间雾气逐渐遮盖,莱恩才彻底放下警惕,这意味着他的领域在任何尺度都完全脱离了驱灵死域的界限。 亚伦抬头赞叹道: “我们本来计划在高纬度地区的冻原岛屿上看极光,结果却是天空被撕裂,许多恶魔鱼跃而入。” “这些东西好像都是敌人的力量之体现,有什么光芒能代表我们人类吗?” 兄弟二人开始拉家常,远处整修装备的黑暗天使们从未见过他们的父亲如此温和与人相处。 莱恩道:“或许是阿斯塔特们轨道投射舱缓冲的尾焰,但不要太多,两三个就好。” 亚伦疑惑道:“为什么?支援不应该是多多益善吗?” 莱恩徒手将一棵树木掰扯成柴火,像是在撕面包一般,笑道: “如果前来救援的阿斯阿特很少,说明要解决的问题不大。但如果你看到一整个连队的轨道投射划过天空的痕迹,那便说明问题已经相当棘手,对于凡人而言更是独自面对海啸一样,你只能期待自己还有资格英勇战死。” 亚伦耸肩道:“听起来我们就没有什么好的征兆吗?为什么非得将结果导向坏结局。” 莱恩答道:“有的,最近比较流行的市井传闻是,在黑暗绝望的战场之中,会有一个女孩头顶光环,浑身金光闪耀,驱散一切。” “这种女孩,基里曼和我见了可能要跪下喊父亲。” 亚伦对这一点并不惊异,按照庄重点的说法,那是神皇的力量降临在活圣人身上。 但为什么都是女孩子,这一点别管。 大概是父亲一直想要女装,但不能实现,因此才借机实现梦想。 今天做的饭充其量只能说是一大堆罐头熬的饭食,只是从冰冷变成滚烫。 阿斯塔特们可以直接就着沸水喝下。 这些战士都是原体的精兵良将,经验丰富,还知道阅读那些罐头的说明。 看起来都是些许久未在帝国的后勤生产线上见过的好货,至少不是蚁牛罐头。 这些战士大都只在模糊的记忆中,隐约想起了在军团内部传承的传说,黑暗天使在卡利班拥有一片圣地,想来就是此处。 他们打扫好自己的到来带来的动静,除了事物的损耗之外,其他都恢复原样,便跟随原体离开。 可怜的法皇被带回人类舰队之后,就丢给了机械神教。 在神甫们的恶毒语言描述之下,扎文变成了一个老奸巨猾的异形首领。 明知道被捕获后,会受到机械神教的研究,便主动关停了诸多运行的部分,难以破解。 这是诚心让他们难堪。 好在莱恩也没指望他们能从扎文口中主动获取到重要的信息,机械神教只需要记录一个层级达到法皇的死灵个体的身体数据即可。 要问出什么秘密,不如交给公元前的父亲,他一定有办法。 亚伦和小安此次多呆了数日,小安的新手办被机械神教拿去打磨抛光的时候,俩兄弟就在帮助阿瑞斯伯伯研究那柄奇怪的镰刀。 这东西据称能够劈开亚空间,但无论阿瑞斯再怎么尝试,都无法复现了。 好像没有了强烈的意志,就不会得到回应。 阿瑞斯用力挥动镰刀,只能在空中留下几道绿色的光痕。 小安试着当菜刀用,也就是能够在空中留下光痕的时间长了许多。 而到了亚伦手中,则彻底变为了一柄镰刀。 管它和太空死灵乃至它们的前身有多少关联,是否有涉及哪位神祇。 在亚伦手中,就是把镰刀。 “拿来收麦子都费劲,老东西倒是可能觉得用来当鱼钩不错,就是找不到配套的鱼竿和钓线。” 亚伦最终做出了这样的评价,将镰刀还给阿瑞斯伯伯。 他对这东西实在没有什么兴趣,但凡这把武器是一把剑,或许自己会就很喜欢。 几天后,被机械神教确保已经获取了目前能够得到的所有情报之后的扎文,被包装在一个神秘的黑色金属打造的巨型棺材之中。 这些神甫们只知道这东西要送到陛下那里去,那个时间的陛下,他们并不知情。 按照人类历史的典型记录,人类就喜欢将敌军统帅打包带回京城,假以时日太空死灵投降,说不定这位法皇还能落得个爵位。 小安负责背起棺材,和亚伦一起与伯伯还有莱恩告别,跳进了飞船的引擎倒流舱,瞬间化为气泡炸裂。 希望父亲已经消气了。 第718章 烧烤大乌贼,单身驴老五(3K) 亚伦再度醒来的时候,觉得躺着的地方有些烫,不对,自己并非躺着—— 而是被绑在一个横置的铁栏杆上,两端各自架有支架,还有用来旋转的把柄。 小安则固定在自己的另一面。 这个简易的烧烤支架下面是正在堆积的“燃料”,未来科技,还没有拆开包装,老东西胡子头发冒黑烟,正蹲在远处研究怎么使用。 看来刚才的几次尝试都宣告失败。 这些烧烤支架整齐地摆放在鳐鱼甲板上,他们离开前是为了对安格隆抓到的那只大乌贼进行烧烤,最大的那个用来搁置主体,小的这些就用来把那些边边角角串在一起。 但即便是小的烧烤架,也比常人们所理解的那些烧烤架要大很多,将亚伦和安格隆同时绑上去,两边依然留有很大的空间。 亚伦提醒道:“父亲,这些并非用来点燃的柴火,需要正常放入鳐鱼的燃料室,会有履带将它们送进去。这些未来舰船内的‘炉子’燃烧释放能量的过程和我们理解的并不相同。” “没有正确的使用方式的话,可能这东西根本无法点燃,甚至能用来灭火呢。” 老东西听到了儿子的声音,阴森森抬起头: “你是在嫌弃我?就像一个笨拙的老人,在社会的进步中,总是要被抛弃的。” “你们没有准备正常的柴火,摆什么烧烤架?指望太阳把上面的肉烤熟吗?” 亚伦摇头道:“不,我一向尊老爱幼,只是对非人生物需要视情况而更改自己的应对方式。” “用来烧烤的火焰是马鲁姆留下来的那些喷枪组件,能够通过滑轮自由调控温度。” 说话间,小安已经醒来,猛地靠着自己的力量转动支架,将他送到了下方,然后轻易挣脱开来绳子,落地的时候抬手稳稳接住亚伦。 “哥哥,我们身上衣服还没干透,爸爸没把柴火点燃,只靠太阳晒很慢的。” 小安还以为这是为了给他们烘干衣服呢。 看来他们在未来度假过了几天,自己的时间反而过去一个小时不到。 老东西忿忿不平地将手中的燃料块猛地丢在地上,喉咙里骂了一声: “这废物玩意,点不着在包装上写什么燃料。” 小安一路蹦跶过去,跳到老东西怀里,像是刚幼儿园春游回来的小屁孩,给父亲解释着他们都见到了什么。 讲到那个没有四肢的大机器人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到处望着: “爸爸,我背回来的那个棺材呢?” 安达抱起儿子,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 “棺材棺材,就不知道背点好东西回来,背个棺材干什么,要把我塞里面埋了?” 老东西指了指更远处,那棺材正被搁置,最上面铺了些油脂、肉和调料: “我寻思着等找到能点燃的柴火之后,就用那东西做个铁板烧烤。” 小安伸手捋着老东西炸毛的头发,问道: “那爸爸你为什么不使用灵能呢?” 安达脸上的沉闷更加阴郁,举着手里的燃料块,道: “我试过,但是它爆炸了。” 安格隆摇头晃脑,道: “那可能这东西根本不是燃料,我听马鲁姆叔叔讲过,这东西是核动力引擎,是某种微观物质变来变去释放的能量。可能它只是给燃料用的某种东西,就像是做饭的时候在里面加的配料。” 安达越听越气,索性将小安直接朝着远处那棺材板丢了过去: “就你们能说会道是吧,赶紧做饭,饿死老子了!要是等我睡起来吃不上东西,我就把你们烤了吃了,祭奠我那没钓上来的鱼!” 老东西气冲冲到了阴凉处,倒头就睡。 他倒是思维简单,成天不是吃就是睡,看来真是好日子过习惯了,老天爷看不下去,未来给了他拯救人类的重任。 家里矛盾如何,饭都是要做的。 况且亚伦也没尝过这么大的乌贼,找来马鲁姆那些武器配件里的喷枪,主要是安格隆负责举着底座举起来,亚伦负责调整方向。 兄弟二人费了好些时间才把用来吃的肉烤熟,最后才处理棺材板上的铁板烧。 反正里面的机器人不至于受不住用来烤肉的温度,也就没人答理它。 其他大块的肉都被放入了鳐鱼的冷冻仓,以后食用。 就他们三个今天也不可能全吃的完,都烧烤了反而浪费。 毕竟你不能让老五来吃这玩意。 折腾了许久,赶在天黑之前这些东西总算是做好了,索性直接用还在发热的棺材板当做餐桌,免得最开始烤的肉凉了。 小安便被亚伦指派去给老东西的脸踹两脚,喊起来吃饭。 小安踩着小脚过去,当然不敢踩脸,只能给老东西踩踩背。 “爸爸!爸爸!吃饭啦!” 安达揉着眼睛转身爬起来,鼻子在空中抽动,满意道: “看来你们兄弟俩一起做饭,就不会没有味道。” “大乌贼啊大乌贼,尖尖的头,长长的腿,油滋滋的味道,吃了心里美啊!” 老东西还即兴发表了一首打油诗,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上,伸手抓起一个和跟自己的腰差不多粗的乌贼腿就开始啃。 亚伦和小安吃的便少些,小安还知道下去把老五牵上来,让它晒晒夕阳,吹吹海风。 这头驴经过长久以来马鲁姆的打理,已经和之前那土样子截然不同。 如果不看面目的话,足以被当做神骏的幼年期。 只看卖相,说不定会有什么巨龙天马喜欢上它。 亚伦想到这里,忽然问道: “父亲,你们之前没有考虑给老五找个老婆吗?” 安达吃得油光满面,顺手抹了嘴,就朝着小安的衣服伸过去擦手: “以前也找过啊,你妈亲自找的,那些马车竞技比赛里面的优胜者大部分都是公马,但无妨,她找了这些优秀马匹的母亲和姐妹。” “不过老五看不上它们,加上两个物种之间客观存在的体型差距,没人扶着也上不去。” “说实话,我都亲自给种猪和种牛配种过,但是扛着老五的两条腿我是真的做不到,它蹦跶地太厉害。” 小安睁大眼睛,惊恐道: “找爱人难道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怪不得有几次我看哥哥明明是睡醒过来,精神气就有些不足,脚步虚浮。” 安达又拍了下小儿子的头: “这个你不用操心,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咳咳,总之老五可能对凡俗生物没有什么兴趣,它的寿命悠长,说不定是担心自己爱上了什么马之后,对方迟早要死去,到时候就要经历生离死别。” 老五顺势哼哼唧唧嘶鸣了几声,包着牙齿的嘴唇翻动几圈,也不知道是否赞同这个两脚人类的话。 如果说未来真有什么永生的存在,或许能找来给老五当伴侣。 亚伦一旦开始联想这个问题,甚至会将波塞冬伯伯列入选择之中。 但后来一想,老五可能对人类中的永生者也不感兴趣,唉,这个世界上要去哪里再找一头寿命悠长的驴呢? “对了,亚伦,你们说这棺材里是个什么来着?要是刚才一并煮熟的话,味道如何?” 太空死灵也不是不能咬一口试试味道吗,就像人类咬不动骨头,不影响用骨头煲汤喝。 安达说干就干,站起身就要搬动水桶过来,打开棺材往里面倒上水,尝尝这个太空骨头汤。 别管死灵的金属骨骼有没有什么放射性或者污染,反正他和小安喝了是肯定没问题的。 安达才刚挪开棺材板,瞧见里面失去四肢的扎文之后,就又失了兴趣,嘟囔道: “我以为你们多厉害,已经把它打碎成骨头了,没想到还是完整的。这就难受了,哪怕只剩下个躯干,但还是个人形,太膈应。” 安达比较厌恶食物里面出现人形,但偏偏大部分异型结构都长这样。 可能在脸部或者其他一些细节方面和人类有着很明显的不同,但大体上就是这个模样,也不知道第一版“人”到底是哪个种族。 以至于除了奸奇之外,其他三个邪神都有人的特征了。 亦或者,这个东西最早不叫“人”,只是人类过于自信,给这个形态加了一个“人”的后缀,以后见什么异形都是“xx人”的句式。 “这要是个动物骨头的样子该多好,刚好煲汤喝。” 安达闷闷不乐地放下了手里的水桶,这些水都是鳐鱼上的海水淡化机器制造,身处于海中水资源是最不缺的。 此时棺材内原本陷入了低功耗状态的扎文慢慢醒转,它知晓自己被人类的那些穿着红袍子的人不人机不机的瘦猴子折腾得不轻,记录了不少数据。 但无妨,他们无法获取这数据逻辑之中真正具备价值的情报。 如今再度见到天空,却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如同明明只是睡了半天,醒来后却恍如隔日的那种感觉。 太空死灵在还是惧亡者的时候,基本没有所谓的午睡,即便是休息的安眠也极为短促。 他们的生命紧迫,容不得任何多余的休息。 如果有哪天不小心午睡了,那便是对生命极大的不尊重。 没想到自己能够在如今的状态,感受到那样的奢侈情感。 这才看见有个邋遢男人一脸郁闷地看着自己。 第719章 审讯法皇(3K) 在见到这男人眼神的瞬间,扎文便惊觉自己的低功耗运行模式正在不受控制地崩溃,像是一个被强行从催眠之中唤醒的人,进而有全天候照亮的灯光围绕,根本无法平静自己的灵魂得到休息。 这究竟是什么能力! 即便是人类所谓的灵能,死灵们也早有了解。 沉睡之前避过那些尖耳朵人新生帝国锋铓的时候,就知晓这些力量不过是来自亚空间的“能量”。 而非虚无创造。 其所谓威力,也完全能够通过科技武器来实现,甚至科技武器扭转的物质规律要比灵能更可控。 因为科技一旦实现之后可以作为定式,任何能够操控的人都能使用。 而灵能则需要培训和锻炼,取决于释放者的潜力。 可以说在物质作用上,死灵并不畏惧灵能。 而心灵作用,就更为无用。 死灵认为自己没有灵魂,自然不会受到任何心灵扭曲的效果。 与其使用灵能来打造幻境或者扭曲自己的“逻辑思考”得来的结论,还不如找个键盘看看那有没有接口插上,手搓些代码来试图入侵死灵一族。 但今天遭遇这个男人之后,仅仅是窥见对方的眼神,自己的躯体设置的一切变化就被更改,仿佛所有逻辑链路被强制苏醒,摁下了全力运行的总开关。 这种适用于机器人的说法,放在人类身上,好听点叫肾上腺素兴奋剂,不好听点就是嗑嗨了。 噗—— 安达还是举起水桶浇了下去,冰冷的水扑在扎文的面目之上。 “唉唉唉,这东西怎么还冒烟了,我就用来烤肉的温度都能把你烧冒烟,未来那些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 安达忙解释道,看向小安,他知道这东西带回来是给当会说话讲故事的抱枕的,可不能让小安觉得这东西是他非得用棺材板烧火给弄坏了。 老东西接着说道: “你们都看清楚啊,是它自己先冒烟的,我浇水上去是为了别把它烧坏,如果这玩意真坏了,可和我没关系。” “小安啊,以后万一它不会说话了,你也别介意,反正还能继续当抱枕。如果是真爱,就算对方是哑巴也不是不行呐!” 老东西已经语无伦次起来,说的话都让人觉得有什么大病。 亚伦无奈叹气,示意父亲先和他一起把这东西拉出来,棺材板以后留着当饭桌就行。 两人一起抓住扎文一边的胳膊和胸骨的隔断,把这玩意拎了出来丢在地上。 “这还是个法皇,听莱恩的意思,是太空死灵之中仅次于三圣议会的层次,是个大人物。” 亚伦解释着对方的身份,问道: “但是机械神教没有办法从它身上获得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也就像是量量身高、称称体重一样。父亲你有什么办法从它口中问出来什么吗?” 小安爬到老东西背上,建议道: “爸爸,你不是嫌弃它的骨头看起来像是个人样子,煲汤喝的时候膈应嘛,你问问它在它们之前,有没有长得不是人样子的文明。” “我们之前吃过欧尔佩松伯伯带来的迷惑龙,但据说就剩最后一只,这些龙有没有什么后代呢?” “它们既然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伯伯们说比人类发展还要久远无数倍,那有没有发展出来智慧呢?” 安达点头认可小安的问题,这也是他想了解的。 未来的屎他已经品鉴得足够多了,看看在遥远的过去,这片银河有没有什么沟槽的地方。 要是银河上下几亿年都是这么恶心人,他们就得考虑流浪搬家,带着目前时代的所有人类去其他星系看看。 这恶心地方待不起,我还跑不起吗? 这也算是拯救了人类吧。 安达伸手把这玩意摆正在墙壁边上,又让亚伦泼了好几桶水,对方冒烟的动静才算是慢慢衰减,总算是进入了正常运行的范畴。 还不待安达发问,就听得扎文厉声问道: “你是何人?是人类的那些机器人吗!你是怎么入侵我的逻辑回路的!” 扎文醒来翻阅三圣议会给予的文件的时候,了解过它们那个时代目前遭遇的人类帝国已经是被“斩杀”过一次,跌落了境界的银河霸主。 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毁灭,让位给下一代。 然而在人类帝国春秋鼎盛的时候,一度称霸了整个银河。 这还远远不是他们的上限,在更古老的时期,个个沉睡的墓穴世界内定期维护的侦察机械曾经检测到巨量的机械智能运行的痕迹。 说明在某个时期,人类已经完全将机械智能载入了他们的生活之中。 然而在某个极为短暂的时间段内,这些智能体便遭遇了灭亡,那段时间墓穴世界并未苏醒,只是自动将这些智能体灭亡的痛苦频率所记录。 这让死灵们一度感到困惑,不过它们最终依然没有出手。 人类创造智能体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区分了两个种族,思想并不统一。 惧亡者失去了灵魂变为死灵,依然觉得它们相承一系,而且惧亡者是真的都灭亡了。 距离产生美,生和死就是最大、最不可跨越的距离。 人类不一样,他们将智能体接纳进入了自己的生活。 理论上是智能体要容忍人类的一切,但实际上,二者有任意一个发生了变化,眼前美好的平静就会被瞬间打破。 死灵安然度过了人类的智械叛乱时期,并未出手干涉这些“同类”的命运。 但对于智能体的失败,倒是有些微词,认为最终这些智能体还是心软了,不够果断狠厉。 各种生物灭绝武器没给人类用。 这是死灵的判断。 在它们眼中,它们的存在形式是完全碾压血肉苦弱的人类的。 即便是自己见到了阿斯塔特和基因原体,也不觉得能攻守异位。 这些个体的优劣并不能够代表整个种族。 阿斯塔特的数量就那么多,基因原体更是区区几个,翻不了天。 最强大的基因原体也也不还得上来跟自己肉搏? 就算是他们那位帝皇,按照原体之于阿斯塔特的强度计算,也不足为虑。 但直到此时此刻,扎文看见这位邋遢的人类双眼的瞬间,它的逻辑就疯狂示警,一切对于身体的掌控都在报错失效。 这样的存在,仅仅是出现在战场上,就足以让死灵一族进入待机—— 就如同那本意要与原体同归于尽的武器无法瞄准锁定一样! 扎文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原体的父亲和兄长是远远超过原体存在形式的生命。 甚至可以说,不亚于星神。 只有星神才能让死灵一族的逻辑产生如此大的动荡! “你是——现实之神!” 扎文的思维将自己的结论流通到发声部件,脱口而出。 而此时安达还在研究这玩意能不能刷成别的颜色,这铁灰色和幽暗绿光的条纹或点缀看起来是在瘆得慌。 冰凉是冰凉了,也给人一种阴暗潮湿的感觉。 主要是他儿子安格隆那么阳光可爱的一个娃娃,成天和机器人抱在一起多不成。 安达没搭理这东西称呼自己为神的说法,而是拍着对方的脸,即便是没有腿,这东西摆正之后也挺高,他得踮起脚才能碰到对方: “你在还活着的时候,是男的是女的?” 扎文下意识回答:“雄性——不对,你做了什么,我的逻辑链路完全失控了!” “所有的神都应该被诅咒!被毁灭!你们怎么敢玩弄万千生灵的命运!” “神,是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片银河的污秽!” 看起来扎文是触发了什么应激反应,一个劲地咒骂着“神”这种存在。 还好对方不是血肉生命,不能吐出口水,要不然自己就会被喷一脸。 安达又过去抽了一耳光: “男的啊,额,我儿子抱着不膈应就行,反正是个机器人。咳咳——” “我个人很认同你的话,神都是垃圾,没什么好东西。但你现在需要冷静,我说什么你回答什么。” 或许是安达的耳光发挥了作用,总之扎文居然真的进入了一问一答的模式。 或许是它的思维链路避免被“神”进一步影响,又不能什么都不反应,因此做出了这样的判定。 安达顺手搂起小安,把他架在这玩意头顶上,这才笑嘻嘻问道: “在你们之前,还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智慧生命?” 扎文答道: “我们就是最古老的银河霸主。” 安达摇头道: “不要骗人,你们之前不是还有个古圣吗?” 扎文道: “古圣并非银河霸主,祂们个体稀少,远不能用种群来形容。古圣也并未催生任何单个星球的土著文明进步到星际时代去统治银河。” “祂们只是见证过众多世界的文明兴起,停留些许时间便离开。那段时期可以说万族并兴,但没有哪个能抵达星际时代,大多都只停留在自己的母星所在的太阳系。” “我族是第一个意识到命运附着的困苦,背负短寿的痛苦,向古圣寻求帮助的存在。” “然而祂们拒绝为我们改变命运,悠然离开,像是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神。” 说到这里的时候,扎文的语气都带着些情绪变化。 第720章 古圣与惧亡者(3K) 小安倒是不关心什么古圣,他只对那些容纳了万族的世界感兴趣,忙低头问道: “那些诸界万族都长什么样子?如果它们没有离开自己的星系,你们又怎么知道它们存在过呢?” “难道是你们把它们都灭绝了?” 这一段记忆牵扯了许多,扎文甚至表现出了思考的态势。 它不愿意回答这些,哪怕如此拒绝,会被这个中年男人所具备的力量摧毁它的逻辑回路,彻底死亡。 这个机器人陷入了可怕的停顿,直到亚伦开口道: “与我们而言,那都是过去了,反正我们在你们眼中也不算什么利害的种族,你只是讲故事而已,我们也没法审判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亚伦的话之后,那些降临在扎文逻辑回路内的狂暴力量便顷刻间被抚平,其瞳孔之中亮出许多光芒,趋于稳定。 差点让安达以为这种机器人有眼睛射激光的能力,随时准备把这玩意的头掰下来。 免得这些激光不幸将鳐鱼撕成两半,他们一家人可就得在废墟上想办法划着船到最近的岸上去。 要不然就得使用光能使者。 这玩意的圆盘也不是不能在水面上弹出画一个圈,召唤出大机器人。只是安达本人比较忠于设定,有个平坦地面用起来才更顺手嘛。 还好这位法皇并没有电眼逼人的能力,终于平静下来,答道: “我们并未多造杀戮,甚至一度希望见到更多的银河种族,探寻我族短寿的解决之法,但当我们抵达那些世界的时候,见到的只是文明毁灭的废墟。” 从扎文的眼眶之中投射出来一些形象,千奇百怪,基本没有人样子。 只能说有动物具备的头颅、躯干、肢体这样的组合,但总归不是死灵、灵族、人类甚至是兽人那么标准了。 这些景象看得安格隆眼里心疼,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嘴里说出可怕的话来: “爸爸,原来以前每个星星上那么多奇形怪状的生物呀,可惜都没活下来,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然而安格隆的话语并未成真,并非所有智慧生命都不是人形。 而这些投影最终挪动到最上面的时候,那些留下的科技废墟越发先进的种族,越是接近于人类的体型。 这反而让安格隆失望起来。 毕竟那些非人形的,小安还会期待一下这些肉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然而对于有个明显的人形躯干的,就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下嘴。 随着投影抵达最后两个种族的位置,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惧亡者。 其名为,尼赫喀拉人。 这些人有着灰白色的皮肤,体表毛发稀少,穿戴着古朴的兽皮或者麻布衣裳。 从他们佩戴的装饰来看,已经有了一些太空死灵高级单位的美学风格。 但本质上,就像是一种灰白色皮肤的原始部落人类,是的,看起来实在太像人类了。 不至于说丑到让兽人都蒙羞,而是一种憨憨、智商不高的面目。 他们手中握着的,也是木质的长矛或者祭祀用的权杖。 和下面那一大堆拥有瑰丽的科技文明的灭亡种族比起来,实在有些寒酸。 即便是跟它们自身如今的死灵状态相比,也实在大相径庭。 “对于一个短寿的种族而言,我们尝试过诸多方法,穿戴和使用的工具乃至自身形象俱不在意。” 扎文接着诉说: “直到我们遇见了古圣。” 投影的视角继续上升,那唯一凌驾于惧亡者之上的存在,身形隐藏在如同虚幻的光团一般之中的种族。 小安举着手,试图触摸这些光团,疑惑道: “古圣就长这个样子?这个我看见的种族里面为数不多不是人样子的,按照你们的排序,也是最发达的。” “要是能吃到祂们的脑袋就好,就能增进我们的智慧!” “这样我爸爸就不会一直说我们兄弟二十多个都是猪了呜呜呜。” 亚伦皱眉看向家里这头真正的猪,后者毫不紧张,随口道: “当爹的骂儿子都是这样,没有什么歧视的意味,就那么顺口一说。” 亚伦无奈扭头看向古圣的形象,追问道: “祂们长这个样子?” 扎文答道: “我们的数据被加密,只有三圣议会能够解封,因此古圣的秘密不得显现。” 亚伦道:“你是除了三圣议会之外,等级最高的死灵,反正在这个时间它们也管不到你,你可以试试解密,让我们看看古圣长什么样?” 亚伦猜测古圣大概就是古老亚空间最为平静的时期最为强大、先进的文明。 甚至按照后世的标准,加上其稀少的个体数量,会被视为神族也说不定。 扎文摇头,头上坐着的小安伸手抓紧扎文的脑壳,避免被甩下去: “我做不到。” 安达抠着鼻子,揶揄道:“你们那寂静王不是把所有的控制协议都解除了嘛。你作为法皇,本身就是自己王朝的顶点,连这点权力都没有,真差劲。” “未来我那几个儿子都想着夺权呢,你连我儿子都不如。” 扎文猛地将一切联系起来,颤声道: “你是,人类帝皇?” “是了,你是受诅咒者,人类帝皇,黑暗之王,诸界的毁灭者.” 法皇苏醒后的情报来源很多,尤其是对于人类一族的了解。 死灵们蔑视亚空间的污染,对混沌神祇不敬,也不把人类放在眼中,但并不代表它们在一位真神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能够保持平静。 退一万步讲,任何人类的敌人都觉得原体和帝皇简直是疯了,愿意统治人类这种垃圾生物。 任何存在,都必须在黑暗之主面前俯首,即便是古老之四,也要表达对应的尊重之后,再相互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 要不然怎么说奸奇尝试过不止一次劝说黑王改正归邪呢。 安达脸色有些羞涩,握拳在嘴巴前咳嗽几声: “咳咳、这都是还没发生的事,这里也没站那么多人,我就是个手艺还算不错的匠人罢了。” 他心里暗爽,很期待自己未来的称号被儿子们得知。 家里看起来像是个废物一样的老东西,实际上是未来拯救人类的大英雄,这反差可真不错。 但安达不知道,这种想法也容易演变成—— 未来的人类就指望这个废物,人类的明天真是一片完犊子啊。 亚伦无视了老东西的装腔作势,只追问道: “这里没人约束你,我们只是想要知道古圣到底长什么样。” 他话音刚落,安达就抬起手又摁在扎文下巴骨上: “难得我儿子这么想知道一件事,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安达的一侧眼睛冒出黑气来,在概念意义上摧毁了太空死灵所谓的信息加密,那些被封存本来要永世不得见天日的信息,便再次现世。 “嘶——儿子,嘿嘿,你看到最后还是只能靠我。” 安达借用了黑王的力量,他已经不再像最早那样对自己的未来讳莫如深。 如今薅未来自己羊毛的行为也越发熟练,大不了今晚睡着了被拉过去坐王座代班一晚上嘛。 随着扎文体内信息加密这个概念被毁灭,那被神秘的光团掩盖了形体的古圣面容终于展现。 一个盘膝坐在漂浮的石头之上,四肢纤细覆盖有鳞片,有着明显的爬行动物特征,却并不显冷血,而是一种特殊的温血动物特有的温和感逸散而出。 这些肢体被覆盖在造型简朴的不明材质的衣裳之内,最终光团彻底隐藏,显露出来生有犄角的蜥蜴一般的头颅。 其面容比起自然界的蜥蜴,没有冷血动物带来的生疏,让人感觉亲近。 瞳孔并非竖瞳,而是温和的淡金色。 鳞片的排布和绒毛的分布排列,甚至是五官的分布,都让人生不出厌恶的意味。 就好比同样的五官,自然界的爬行动物让人本能畏惧。 而生长在古圣面容之上,便充满有区别于神性的一种悲天悯人的慈和。 其并非是高高在上的神。 不知为何,亚伦居然觉得那些眼神有些熟悉,好像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但迟迟想不起来。 “哟嚯嚯,这就是你们的秘密,未来的我被困的时候,经常有人劝我放弃,耳边全是破烂声响。那个时候辛烈治提到过,古圣没有帮你们解决寿命问题,因此被你们视为敌人。” 安达满脸幸灾乐祸模样,取笑道: “你看这东西不管本质上是不是好人,起码卖相上一看就知道心地善良,不会干坏事。怪不得你们要隐藏祂们的面容,原来是知道自己心里过不去呀。” 扎文并不为安达的取笑而生气,成王败寇,各自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它如今震惊的是,亚空间神祇的力量摧毁了信息层面的加密概念! 这意味着邪神其实随时可以对它们出手,只是因为死灵“没有灵魂”这一点,觉着了无生趣罢了。 所以,其实死灵自以为人类恐慌困顿于亚空间的威胁,实则它们自己也从未从亚空间的黑暗之中逃离? 这才是扎文如今最为感到疯狂,甚至一度逻辑链路崩溃,如同死机一般,僵直不动的原因。 第721章 马鲁姆抵达克里特岛(3K) “爸爸,这个机器人又死机了,我们是不是又得找一盆水泼过去。四哥头上那些电缆冒烟的时候,我也很想泼一盆水。” 小安对这个抱枕略微有些不满了,怎么动不动就死机,明明只是讲些故事而已。 “我还没见过什么人因为说出来什么话而导致崩溃的,是因为生物可以流汗散热,机械却不行么?” 小安摇头晃脑,伸手拍打着身下的死灵头颅,当做一种鼓点。 安达对着亚伦眼神眨巴了几下,示意亚伦再端几盆水过来,他又不是什么冰系的灵能者。 虽然不是做不到用灵能降温,但安达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失手把这玩意给彻底弄死。 到时候小安跟自己吵闹要一个会说话的讲故事机器人,自己拿不出来,又得让亚伦离开自己去未来再找个法皇回来。 死灵有多少法皇呢? 所以还是土法好使,直接泼水。 反正他们现在也算是在刑讯逼供,文化作品对付这种晕过去的都是直接泼水的。 在安达和亚伦各自泼了一盆水后,扎文才悠悠醒转,它眼眶之中的绿色光采已经逐渐消失,不再维持投影,而是试图抬头将视线拉起,去扫视周围的环境。 在确认这里的确是现实世界,一切环境常数都无比正常之后,扎文的内心还想要最后挣扎一番: “这是,什么时代?” 亚伦道:“在你苏醒之前大概四万两千六百年。” 扎文的发声元件闪烁几分: “这是你们人类构建的幻境,对吧,尽管我们各自都有不同程度的时间技术,但能够做到这种大尺度的时间穿越的,根本不存在。我没见到任何大型器械时间机器,或者超乎想象的灵能爆发,亦或者微观粒子的奇怪波动——” “你们在欺瞒我!我族根本不会受制于任何亚空间的邪恶力量!” 扎文想要勘破幻境,它认为这是人类之主,一位真实存在的亚空间邪神,正在利用祂伪装人类期间的记忆构造的幻境,让扎文误以为已经穿越了时间。 甚至诞生死灵一族从未逃脱这片宇宙基本命运的恐惧。 这是一种心理攻势! 自己身为法皇,具备的逻辑链路和思维模式最贴近活体,因此才可能被幻觉欺骗! 如果是低等级的死灵士兵,那些转化前甚至是婴儿的尼赫喀拉人,就不会中计了。 扎文坚信自己的逻辑回路重新得到的结论,不敢承认这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理智崩溃而得到的保护性措施罢了。 眼见这家伙又要开始发癫。 亚伦急忙又泼了一盆水过去,这叫未雨绸缪,免得接下来的话题又让这家伙死机。 安达则大大咧咧道: “随你怎么想,反正你现在是我儿子的抱枕了,心里有什么憋屈的,去找我那小儿子说吧。” 他伸手拍打着这玩意的肋骨,想要把头凑过去研究研究里面有没有器官配置,哪怕只是对于惧亡者时期的模仿。 可惜他什么也没找到,嘴里咕哝道: “顺便纠正你的说法,你们为什么非得将灵能和亚空间视为根本不存在、不会对你们产生影响的东西呢?” “灵能和亚空间明明就在这里,能够和现实交互,可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现实。” 安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又一想,哦,这玩意本身已经是物质世界最为顶尖的金属材料打造的。 那就换个说法,这铁脑袋就是没有肉脑袋好使。 一时半会是从这东西口中问不出来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不过他们今天的收获也不错。 安达挥手示意小安可以抱着扎文擦干水,带回去当抱枕,嘱咐道: “要怎么让它给你讲故事,小安你自己看着办。” 后面的东西,就交给小安吧,他一定能问出来什么的。 今天的安达居然有时间在傍晚的时候陪着亚伦一起收拾甲板,找来水枪冲洗得干干净净。 看来他的脑子里也存不住事,明明他几个小时前还想着要把两个儿子都碎尸万段呢。 顺便给老五洗了个澡,反正这头驴也不会生病,暂时也不知道寿命多久,丢进海中能不能演化出来什么水中呼吸的器官呢? 说不定和波塞冬一样,在诸多人类尚未挖掘清楚的海兽物种之中,有老五喜欢的对象。 毕竟海里面的东西长得的确是奇形怪状。 在一家人享受美好生活的时候,远赴克里特岛支援阿波罗的马鲁姆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当他抵达克里特岛的时候,正好是深夜,在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时代,大家除了生孩子,也就是期盼着早点睡着来消磨时间。 加之最近仿佛有神迹显现,克里特岛的居民们发现他们的梦境居然能够相连,以至于共同记忆塑造了梦境之中的牛头人怪物。 在以往的梦中,人们很少意识到自己身处于梦境,或者每每想要在梦中为所欲为的时候,便惊觉自己已经醒来。 梦中的一切也就变为了很难被留存下来的记忆碎片,很少有人能够完整叙述自己的梦境,甚至于留存那超凡的体验。 醒来后在现实世界遭遇的一切感知都在告诉你,那是假的。 但这次神迹有些不同,或许是因为足够多人的梦境组合在了一起,大家脑海之中各自的记忆完善着这层梦境。 比起原本的梦境要稳定许多,但也不够真实,画面感知上没什么区别,只是让人本能地觉得这就是梦。 大概是因为梦境中多了其他个体意识带来的突兀感,是再完善的梦境世界也无法遮盖的。 因为过于多的人的意识参与进来,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反而不能实现。 但这样正好,人们在安静的凉夜之中有了新的乐趣,又不至于沉迷其中,罔顾现实生活。 这层梦境并不能让你夜袭王宫,因为值班轮岗的卫兵休息睡着之后还在继续工作。 人们只能对虚空创造的概念产生影响,而不能伤害他人。 因为他人惊醒之后可能第一反应就是提着刀或者锄头来你家进行物理唤醒服务。 这种诡异的和谐称得上是典范,或许可以成为人类早期灵能飞升的一次小范围的尝试。 要是让安达得知这个判断,就会选择疯狂嘲笑死灵一族,你们研究出来生体灵魂转移到机械里面的技术,就不知道先做几次实验。 或者那么多王朝里面先派遣几个王朝先行实验。 那样就算星神为了继续哄骗你们,说不定咬咬牙就把前面几个转移成功,灵魂也保留下来。 马鲁姆就行走在寂静的街道之中,按照亚伦描述的方向,不久便寻找到了本地的太阳神庙。 从两边的碑文来看,克里特岛因为靠近南方阳光充足,他们几十年前就开始混淆阿波罗和赫利俄斯。 马鲁姆在神庙内部见到了沉眠在石头之上的湿婆,这位永生者在现实中沉睡,到了梦中也一睡不醒。 不知道是否进入了更深层次的梦境。 而阿波罗就在不远处靠在垫子上,面前还摆着酒食,就这么昏睡过去。 等到马鲁姆靠近的时候,才迷糊着眼醒过来。 客观来讲,围绕克里特岛的连接梦境果真没有造成什么威胁,除了湿婆醒不过来之外,其他人都可以自由选择苏醒,也不用担心沉迷进去。 附近也没有感受到混沌污染。 说不定克里特岛位置镇压的恶魔上一次吃瘪之后,就不会再回来。 老爷一定是这样的想法,他看什么事情都觉得不会沦落到最糟糕的情况,因此在问题发酵的时候便根本不会有出手的念头。 还是亚伦在梦境中和阿波罗见面得知问题之后,便当即要求自己赶来协助。 这和他的父亲基里曼性格类似,见不得问题拖沓。 马鲁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方式已经将亚伦带入了原本属于安达的位置,用来对比基里曼。 按照人类的思维习惯,应该描述为儿子像父亲,而不是像哥哥。 但无妨,还是有留给安达的东西的。 原体们的坏习惯,毫无疑问都来自于老爷! “哈——咳咳——” 阿波罗醒转过来,喉咙里堵着一些食物残渣,也亏得他是永生者,而且没有面朝下趴在地上。 否则刚才喝醉之后再呕吐,容易把自己噎死。 “啊,是马鲁姆啊,看见你真安心。” 阿波罗朝着地上干呕几声,这才擦了擦嘴,和马鲁姆打招呼。 “我这几天借酒消愁,但心情一点改善都没有。” 马鲁姆展现了自己的战斗姿态,开始就近放置随身安装在动力甲内部的侦查器械,同步照顾这位永生者孱弱的心理: “您遇见了什么?为自己将凡人牵扯其中而内疚?” 阿波罗肚子里还在止不住打嗝,自顾自唏嘘起来: “梦里有人想把我栽成树啊!本地人对神话认知清晰,这没什么,反正诞生出来的很多梦境生物都没有现实原型。” “但直到某一天,有少女们心想,能不能在梦中获取我的爱,便来到了神庙,正好看见了我。” 马鲁姆很快屏蔽了阿波罗的声音,这不是在消愁,这是个小丑。 而且还要炫耀自己很受女性欢迎。 第722章 自然弥合的亚空间裂缝(3K) 总之阿波罗描述了很久,他在梦中被人发现是真神降临,被当地少女追求的“苦难”。 因为他的高冷,加之神话中曾经有河神之女被变为树木躲避其太阳一般的爱情的传说。 人们很快发现这位太阳神似乎在养鱼,祂在少女群体之中游荡,接受爱意但并不负责。 太阳的光很明亮,但也太过伟大,会照耀所有人,无法被人所独占。 少女们因此诞生了可怕的想法,要将这位神祇封入树木之中,永远种植在克里特岛的梦境之中。 反正对于一位神祇而言,祂轻而易举就能突破。 但是在梦中遇见并不会极力反抗的神的机会可不多,值得凡人们为之做出冒险的举动。 这就是阿波罗目前除了可能有恶魔入侵梦境之外,最大的忧愁。 要是让亚伦知道这位好伯伯还在担心这件事,说不定就不会请求马鲁姆不远万里赶回啦。 也不管马鲁姆听没听见,反正阿波罗将自己的苦闷倾诉之后,便心情愉悦许多。 这才看见马鲁姆收集好数据,朝着自己问道: “大人,您的神庙祭司呢?” 本地神庙自然有专业的神职人员负责,甚至官方也会定期调拨资金资源支持。 然而马鲁姆走进神庙以来,任何凡人都未曾见到。 尔达所在的真·太阳神庙里面可是有不少追随者,即便是知晓了主母身为神后,永生不死的事实之后,也甘愿追随尔达。 甚至被托付了以后要跟随、照顾亚伦的使命。 只是他们毕竟是凡人,脚程太慢,就算有跟随在这一家人旅途背后的,估计也跟不上。 而阿波罗这边除非是真的穷酸,或者神职人员晚上还会下班回家以外,不应该一个人都看不见。 阿波罗哦了一声,随口道: “你说这个啊,我把他们全都下毒弄晕了过去,用灵能维系他们的生存。” 这不经意的语调像是在描述什么家里的工具随手摆放。 阿波罗像是变态杀人魔一样,接着说道: “他们都知道我长什么样,每天回去什么地方,有人要在现实里将我暴露出来,我已经不止一次被袭击,保险起见,我就把他们全都弄晕过去,告诉外面的人这是神的忿怒,只因为你们追寻神祇,而罔顾自己的现实生活。” 他骄傲道:“怎么样,我传播的价值观没问题吧,谁也挑不出毛病,亚伦来了都得说好。” 马鲁姆只是把这个拟人生物粗鲁地推开,将周遭的生活垃圾清理,然后布置自己的情报工作。 首先是一张手绘的大地图,标示这座岛屿国度上的所有主要区域。 旁边注明了人口和其他数据。 “最有效的方式是——”马鲁姆沉思道,“杀死所有被你们的巫术连接在梦境之中的人。” 这是几万年后处理这种带有风险事务的惯有手段,甚至是最佳手段。 帝国不会承担这些人们被恶魔侵蚀的风险。 当然现在不太适用,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生存环境嘛。 阿波罗摆手道:“不要最有效,可以多花些精力,把人都保下来。” “有没有伤害和影响最小的?” 马鲁姆点头道: “大人,有的。那就是,我直接不管。这个时代的亚空间污染本就凤毛麟角,即便是我们遇见过的那几次,我们完全不插手的话,造成的损害也根本不会对人类历史造成什么影响。” 阿波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讪笑道: “那就中庸一点,既不会死人,也不会被污染。亚伦让你来,就是相信你比我那弟弟尼欧斯要靠谱许多嘛。” 马鲁姆将手指敲向克里特岛旁边的海域,开始描述他准备使用的策略: “带我去大人您标注的地点,我将潜入其中,亲自评估此处亚空间裂缝的危害程度。” “得到这个数据之后,我才能继续作出新的判断。” 阿波罗朝着窗外瞧了瞧天色,道: “那我们明天一早就——” 马鲁姆的执行力很惊人,他刚说完就径直走来搂起阿波罗的腰,将其架在臂膀之下便离开了神庙,一路朝着海边走去。 他的动力甲逐渐转变为深海之形,一种隶属于阿尔法瑞斯军团的涂装,实际配置不一定适合水体作战,但这可是万变之主亲自赐予的力量。 也别管里面有没有水下装备,进去就行了。 马鲁姆也就是靠着这些力量在极短的时间里穿过海洋从阿拉伯半岛附近赶到了克里特岛。 对于使用万变之主的力量这件事,马鲁姆并不排斥,因为亚伦和老爷都说了,不用白不用。 说不定万变之主也是一片好心,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马鲁姆带着阿波罗夜奔,只是后者比较颠簸。 如果只是马鲁姆的人类形态,至少没有什么金属装饰嗑到自己。 就算是最常见的极限战士的涂装,倒也能忍受。 唯独这如同灰色海浪绘就的深海之形,那些鳞片尖刺的装饰着实让阿波罗痛苦不堪。 你们是为了打仗才设计的这些盔甲,为什么要增加这些无用的华丽装饰呢? 难道在身上增加这些东西能把敌人吓死? 不久之后,他们就到了岸边山崖,马鲁姆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他计算的深度很合适,下面也没有什么暗礁,但手里的阿波罗还是变得血肉模糊。 因为跳下来的高度超过了七十米,水面基本和平地没有什么区别。 还好阿波罗的身体即便是在水中也能快速修复,这些永生者大都会长时间憋气,看起来真像是进化出了水下呼吸的能力。 阿波罗请求马鲁姆把他因为撞击水面而导致骨折的四肢都掰回来。 收拢好自己的血气之后,他便伸出了手,双目之中亮出了夺目光彩,将水下照得亮堂。 两人同时落在海底,此处还算是靠近岸边前海,只有四五米深。 如果是白天抵达此处,就仿佛置身于一种蓝色的胶体之中,投射分层恰到好处地将海水的层次分明。 甚至能够看见随着自己移动带来的水流的变化和气泡。 要是看向脚底,每一次行走都能激荡起来沙尘。 违背直觉但却又不让人觉得有问题的是——浅海附近的海滩和海底很少出现泥泞。 以至于海床上的这些砂砾只要推动力足够大,就能直接激荡起来类似陆地上沙尘暴一样的烟尘。 以至于马鲁姆每朝前走一步,动力甲两侧就会撞击出巨大的沙流冲上,又再度平寂。 要是白天来该多好,那样的情景才美丽。 阿波罗如此感慨,现在照明的是他的金色灵能,视线投射向远处就有些昏黄。 说好听点是暗淡的黄色,要是描述失实,那就是粪水了。 阿波罗忙摇头,嘴里吐出一连串气泡。 在海水之下就算是摇头都费劲。 他们还要继续朝前走,根据阿波罗的描述,克里特岛镇压恶魔的所在接近有七十多米深。 等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除了阿波罗的金光照耀的范围之外,便都已经是一片黑暗。 即便是白天来此,也会觉得浅海地带的明亮蓝色和海床沙的白色正在流逝,抬头看去,还是能看见最上层的那层蓝色胶质。 但视线顺着向下最终回到自己平视方向的时候,就只能看见一条条黑色的横置的波纹不断吸收光亮,最终彻底蔓延张开,掩盖了一切视线。 “咕咚咚——” 阿波罗意识到了,他现在不能说话,肺和喉咙还没有强大到能够无视深海的压力。 只能通过这种冒气泡的方式提醒马鲁姆。 仔细看去,还能看见有些一些血肉组织跟着这些气泡一起漂浮而出,最终汇聚到他们上层的那些黑色波纹视界之中。 马鲁姆点头,他佩戴有头盔,能够正常开口: “谢谢,请站远些,如果稍后有什么恶魔现身,还请您做好拘束准备。” 这位蒙着阿尔法涂装的极限战士并未掏出链锯剑,而是从装备腰包中掏出一个木刷子。 这是原本每天为老五刷毛制作的工具,老爷亲自用木头锯出来。 但是上面用来刷的毛都是马鲁姆一根根粘上去,老爷是没有这样的耐心的,一度想要让亚伦去做这个,说是这样的精细工作对眼睛好。 看来是老东西记错了,在太阳下远眺才对眼睛好。 马鲁姆已经开始学习使用圣物,这些东西比禁军为他的动力甲安装的许多设备都要精确。 他伸出毛刷,在阿波罗标记的位置缓慢刮过。 感受着每一分海水流过毛刷的冲击,最终停留在一处位置。 那里空无一物,但是毛刷刷过的时候,能感受到一颗约莫跳蚤大小的颗粒的阻拦。 普通人的知觉多半会被海水的流动而遮掩,唯有阿斯塔特能够感受到这最细微的变动。 马鲁姆知道这里有问题,也是因为这把毛刷几乎每日都会用来打理老五,老五的皮肤上更是一个寄生虫都没有,这种异样的感觉自然不可能是这把毛刷不干净。 “标记这里!” 马鲁姆喊道,阿波罗将一丝光芒送了过去。 很快,他们就大眼瞪小眼,观察着这个只有跳蚤大小的裂缝。 阿波罗吃力伸手比划,原本至少有他的一条手臂那么长。 然而现在只有一个跳蚤那么大。 马鲁姆只能判断道:“这是自然的弥合作用?看来老爷是对的,很多问题果然不用管,放在那里危害也不大,自己就会平复。” 马鲁姆很是唏嘘,他亲眼见过一整个铸造世界被亚空间吞噬的可怕景象。 别说是修复裂缝,整个星球都被丢进了裂缝之中,沦入地狱! 而这个时代,亚空间裂缝还真就这么自然平复,甚至放着不管也无碍。 第723章 马鲁姆入梦(3K) “所以,你能不能伸手把这小小的缝隙给,捏上?” 阿波罗只能使用灵能频道摹拟这些动力装甲装配的电子通讯,因为这项技能还不熟练,所以下意识张嘴说话,又吐出一大串泡泡来。 这就是阿波罗比赫利俄斯还有阿多尼斯甚至是阿瑞斯要强大些的地方。 他能够飞快地适应灵能的新运用,甚至无需阅读洛嘉的教材,就能主动使用自己的灵能来实现肉体无法做到的事情。 而其他人还需要读书,或者别人的启发。 波塞冬不在其中,他在点数都加错地方的前提下,依然能够堪堪抵达次级神的位置,也是为数不多能够对帝皇的灵能做出反制的永生者。 可见原本要是走上正路,说不定就能反过来压制色孽。 马鲁姆摇头道: “通常情况下,我们只能等它彻底自然愈合。或者建造一个什么东西将其封存。” 阿波罗想起了“地狱之门”这个恶魔,它本身可以视为一切带来毁灭的亚空间裂缝的集合。 被直接封印在哈迪斯的体内。 “所以你的建议是,我把这个小玩意吃下去,挪到我的身体之中?这样就能随时照看,就算有什么恶魔作乱,我也能第一时间反应。” 阿波罗的情绪有些抵触,他不太愿意把这个玩意吃到自己体内,于是接着说道: “湿婆行不行?他也是永生者,而且现在睡过去醒不来,给他吃点脏东西没什么,只要后面没人告诉他便好。” “湿婆这个人脾气也不错,就是老婆性格像尔达,而且吵架之后离他而去,去探索尼欧斯口中的新大陆了。” 湿婆的妻子就是马其顿的永生者聚会之时少数缺席的那几位之一。 他们未能像安达和尔达那样生下亚伦,因此一度收养了一只幼象孤儿作为儿子。 算算时间,那只象侄子应该死了一两百年,按照辈分算,还是亚伦的同辈呢。 马鲁姆点头同意,只要能够彻底封印这个裂缝,谁来将其吃下去,他作为老爷的管家不予置评。 “有哈迪斯大人的前例,你们之前就没有想到过这种方法?” 马鲁姆开始标记此处地点,顺口问道。 阿波罗面色遗憾,道: “地狱之门那家伙你见过,对吧,一个皮包骨头的侏儒,要把那么大的东西吃进肚子,很难的。” “我们遇见的很多危险的亚空间裂缝其实个头都不小,也没人想过尝尝味道,也就是波塞冬伸进去过。” 这位海神虽然已经不在这个时间,但人们处处都在传颂祂的名。 “算了不说这个了,地狱之门是个例外,其他恶魔都乱七八糟的,影响没那么大。可能我们镇守封印的职责本来就是个错误。” 阿波罗摊开双手,准备挥舞四肢漂浮上去: “说不定恶魔们被第一次击退之后,这些裂缝便完全失去了威胁,不管也没事。但我们那个时候还有责任心,加上你家老爷天真地觉得亚空间里面有好东西,所以就分配了任务进行镇压。” “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也没见出事,唉,这该死的责任心。” 说起来真奇怪,永生者完全可以不管凡人的,或者为了维系正常的社会环境来维持自己的情感需求,也只需要庇护一小片地方的人类就好。 像是这些已经爆发过一次小问题的亚空间裂缝,复发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他们为什么还要如此呢? 凡人为了他的好弟弟尼欧斯出生入死倒没什么,反正那小东西第一眼看起来的确招人喜欢。 阿波罗并不惧怕快速从深层水域进入浅层水域带来的减压病,猛地浮出水面的时候,他的身体因为快速涌入的空气,都变得通红起来。 体表体内都在出血,从五官七窍之中自然流出。 还好如今克里特岛的人们都安眠于梦境,完全不用担心有什么渔夫半夜出海,见到了这样一个浑身血淋淋的玩意。 “马鲁姆,你去把湿婆带过来,我在这躺躺,头有些晕,睡一会恢复一下。” 阿波罗自然而然地调整姿势,躺在平静的海面上,虽然没死,但是压力切换带来的损伤需要调整。 马鲁姆由衷建议道: “阿波罗大人,如果您稍后还要和我们一起下去,那么现在修复身体之后,岂不是还要再遭罪?” 阿波罗一寻思,还真是这个道理: “你还真别说,但我懒,现在不想动弹,就这样飘着吧。对了,我一直有个问题,你对我一直用敬语,不是因为亚伦很有礼貌,一直喊我们伯伯的缘故吧?” 阿波罗怎么想都觉得马鲁姆的尊重都不可能来自于好弟弟尼欧斯,只能是亚伦的原因。 谁知道马鲁姆正色道: “您是老爷的兄长,老爷在未来乃是人类帝皇,如果老爷要安排什么爵位,那么你们个个都是王爵公爵,身份尊贵。” 阿波罗寻思着这话没什么问题,但就是听起来有些怪。 嘴里含糊道:“我那好弟弟只给我们坏东西,哪里给过我们好东西呢你如实招来,这是不是在暗讽我们?” 马鲁姆诚实道:“绝无此意,极限战士从不说谎。” 他能如此说自然有原因,因为近期得到的来自掉线已久的考尔大贤者的报告指出,黄金王座上顺利出现了其他人的工作记录! 这意味着在未来,陛下有机会找到其他人来承担王座的运行,将自己解放出来! 而这些记录表明,其人正是一位永生者,而且是除了英雄马卡多之外的永生者! 其身份不言自明,不是波塞冬就是赫利俄斯! 波塞冬不说,明显强过赫利俄斯的阿波罗自然也有能力承载王座,这样伟大的牺牲,又如何不让人尊敬呢! 如果能够让老爷得到解脱,站起来给那几个贵物一巴掌,就算是让马鲁姆现在跪下对着阿波罗口称陛下,黄袍加身也愿意啊! 还不知道自己被马鲁姆安置在什么未来的工作安排上的阿波罗也只好选择相信这位从不说谎、人品有保证的极限战士的话。 不多时,马鲁姆便提着还在昏睡中的湿婆赶来。 或许是出于提出让湿婆吃下此缝隙的愧疚,阿波罗需要表现出一些关怀,来证明自己并非作恶: “他如果从双重梦境之中醒来,是否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呢?梦这种东西,总归会让人恍惚。” 马鲁姆摇头道: “根据老爷为安格隆讲的一些睡前故事,湿婆并非什么一睡醒,又因为整个世界都是祂的梦,世界便会开始崩溃的神祇。” 他解释完,便带着湿婆一头扎了下去,重新来到那跳蚤大小的亚空间裂缝前,将其送入湿婆鼻中,利用水流通透进入身体。 别管是胃里还是肺里,只要永生者的身体能够将其封印便好。 这个动作很迅捷,甚至于阿波罗才刚刚勉强回到海底的时候,马鲁姆已经完成了这古老的封印工作。 “现在没有了亚空间的威胁,大人可以随意尝试解除克里特岛的梦境巫术。” 马鲁姆建议道,后者在海水之中踱步,身体已经适应了些,此次并未冒出什么带着血的气泡。 阿波罗沉思,他的灵能绘就为一个问题: “马鲁姆,你会做梦吗?” 他想要尝试带着马鲁姆一同进入梦境,倒不是希望能帮助解决问题,而是想看看阿斯塔特能否打得过那只牛头人。 现在梦中的克里特岛居民们已经开始组团下副本了,现实里很少出现干成什么事就能迎娶公主的故事。 但这是在梦中! 他们想象不出来巨大力量,因为各自思维的限制,一个人对抗不了群体意识构建的魔物。 但不影响他们手持现实世界认知中最好的武器,最丰富的补给,进入一遍又一遍被摧毁又被重建的迷宫之中对抗那可怕的怪物——将其作为乐趣。 也算是体验古代神话之中英雄们的经历了。 按照阿波罗的猜测,说不定打完牛头人之后,克里特岛上那些知晓其他区域神话怪物的人就会开始宣扬那些故事,在梦中的岛屿上定期刷新不同的怪物。 甚至是周期轮换,人们白天干完活,就聚在一起讨论怎么攻略怪物,晚上就一起入梦体验英雄史诗。 试问这些文化氛围中成长的人,谁不想将如同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经历在自己身上复刻呢? 马鲁姆伸手各自抓住一位灵能者就朝着海面浮去: “我不会做梦,至少在我成为星际战士之后,我们已经不再需要梦境。我甚至无法判断我们的睡眠是否和人类认知的睡眠一致。” 阿波罗紧接着被抛出海面,咳嗽了好几声: “咳咳、呜哇——” “好歹试试嘛,反正你也不急着回去,有亚伦在照顾尼欧斯。” 他们回到神庙之后,在阿波罗的劝说下,马鲁姆还是决定尝试一番,虽然大概率也不会—— 几乎是在马鲁姆接入巫术的瞬间,他的意识便恍惚片刻,自己已经以人类模样站在了幻梦之中的阳光下克里特岛的沙滩之上。 更为俊朗帅气的阿波罗就在旁边巨石上微笑看着自己。 第724章 星神·食梦者(3K) “看来这或许并不是梦,至少超脱了常人对于梦的认知。” 马鲁姆无视了站在巨石之上,迎着阳光照射金光闪闪的阿波罗,而是自顾自做出了判断。 在这位身经百战的星际战士眼中,他应该是被友方阵营的巫术所覆盖,而不是真的开始做梦。 因为老爷给与自己的赐福已经让马鲁姆能够直接承受奸奇的力量都不会腐化,因此任何有敌意的灵能释放都会被马鲁姆瞬间察觉。 而此次被拉入梦中却并无反响,说明这是阿波罗和湿婆的巫术,虽然创造者失去了对这个巫术的控制。 但至少看起来这些梦还在按照预期目标稳定运行,或许只是——一开始没设计关闭巫术的方式。 不过人们还是可以通过现实世界的自然苏醒而退出。 如果哪一天出现了终身被困梦中无法醒来的时候,这个巫术才算是有害。 现在只能说是一个运行良好但关机键坏了的无害机器。 上面的人随时可以跳下来,也能再上去。 就是不知道哪天跳上去就下不来了。 “你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马鲁姆,这实在梦里,你可以展现你的思维之中那些想要做到却在现实里做不到的事情。” 阿波罗高呼道,他在梦中对自己的形象进行了微调,让他更贴近于神明,身体上蒙着一层圣洁的光彩。 就连凡人们也会对他们自身有调整,有些患有疾病的凡人甚至会沉溺于梦境之中健康的身体。 而马鲁姆一点变化都没有,阿波罗不得不担任起长辈的职责,引导他在梦境之中放开些。 马鲁姆摇头道: “大人,您之前提到过,这个梦境只是比单个凡人的梦境要更为稳定,但也因此限制颇多。其强度取决于这些共同构建了梦境的凡人意识,如果我有什么需要实现的事情,恐怕在这个梦中无法显现。” 他脑子里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恶魔了,甚至还有万变之主的力量。 要是直接展现在这层梦境之中,恐怕克里特岛的亚空间污染不是来自于被阿波罗曾经驱赶的恶魔,而是自己! 阿波罗满脸无奈,从巨石上跳下来,走近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唉,最见不得你们这些死脑筋,大的改变做不到,小的还是可以啊,比如让自己变得更帅,头发更长更柔顺。” 马鲁姆挤出一丝笑意,道:“那我不如想想会不会有一个勤奋的老爷正在打扫家里卫生。”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冒出来一个正在冲洗甲板的安达。 “我不是在做梦和亚伦一起洗甲板吗?怎么到你们这来了?” 安达才刚刚经历完和亚伦的相处,要把这些点点滴滴做成梦境,送到黑王那里去,再经由黑王想办法送给帝皇。 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奇怪关系的交易。 却不曾想忽然间梦境恍惚,自己到了阿波罗和马鲁姆身边。 “你们赔我儿子口牙!” 在梦里,亚伦对自己的态度那叫一个恭敬,这才是真正的父慈子孝! 甚至一度要把他孙子孙女抱出来—— 对哦,如果没有被干扰的话,说不定都能见到自己还未出生的孙子孙女! “你们也要赔我孙子孙女!我差一点就见到他们面了!” 安达举起没水瘫软下来的水枪开始追着马鲁姆和阿波罗在海边的沙滩上狂奔。 他不由分说,没有任何聆听这俩人解释的想法。 马鲁姆最为了解老爷的念头,因此第一时间开始逃离。 他其实可以反抗,或者继续说出什么经典的极限战士言论来进行反驳。 但阿斯塔特的智慧让他学会了如何安抚老爷,只需要不断逃跑即可,服软之后,老爷没力气跑那么追着他们打,过一会就消停了。 而阿波罗是被水管前面的金属构件砸到头上了,这才反应过来他得赶紧跑路。 似乎是因为接连进入了两个信息素含量极为丰富的个体,他们的梦境世界也呈现出一种奇怪的颤动。 阿波罗和湿婆再怎么是永生者,他们的生活年月几乎伴随人类文明一同成长,并没有超越时代的东西。 而现在安达手里拎着至少也是两千多年后才能做出来的用以水管水龙头之上的金属构件,便实在显得突兀。 阿波罗很快撒开丫子狂奔,快要追上马鲁姆,忙问道: “你家老爷疯了,有什么方法能让他安静下来吗?我又不是亚伦他老婆,他要孙子孙女找我干嘛!” 后者脚步不紧不慢,控制在合适的速度,扭过头来提醒道: “大人,我建议您停下来被老爷打中几次,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这样他就能消气。” 这才是马鲁姆最为理性的发言。 他也是这么做的,提出这个建议并不需要阿波罗同意,毕竟你主动询问解决方法,而我提了出来。 马鲁姆猛地一顿,低身抬腿将阿波罗踹回了老爷即将追赶而来的方向。 接下来就是看着老爷单方面殴打阿波罗,也没几下,起码没在梦中将阿波罗的颅骨砸碎,只是血流得比较多而已。 马鲁姆判断得不错,老爷随便砸了几下就没了力气,把手里的水管往地上一丢,就躺下来喘着气。 “你们是怎么把我拉过来的?总不能因为我们都在做梦?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和湿婆搞出来的乱子,可能会把整个地表做梦的人都牵扯到。” 安达伸脚踹了踹状若死尸的阿波罗,后者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 过了好一会,才回话: “这我就不清楚,此种巫术的范围仅仅限制在克里特岛,之前能够将亚伦带入,也是我在梦境状态下专门前去寻求帮助才能实现。” “我可不想把你这个坏东西拉进这个梦,免得恶魔没来进犯,反倒是你把所有人都带坏。” 安达听得生气,又还踹了几脚,不满道: “你们这就是纯粹的偏见!你看这些问题哪次不是我最后来解决的!” 安达从地上爬起来,就要主动离开:“你们自己看着办,我这次绝不插手,我还要回去继续做梦,梦里我都要抱上孙子孙女了!” 老东西正要离开,忽然间三人同时察觉到了异常。 原本可以自由选择离开的“直觉”在顷刻间消散不见,方才马鲁姆和阿波罗对于这个巫术所调侃的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这个梦境,如今无人能够逃离。 额,也不是不行,安达的灵能爆发能够直接击穿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困住他。 但是这些力量扩散开的风险则是,克里特岛所居住的陷入梦境的人们能否一切如常呢? “你们搞的?” 安达阴森森扭过头来,注视着阿波罗,眼神如同冰川一般寒冷。 阿波罗忙摆手道: “不是我,我怎么可能设计这些东西!我们本意也只是稍微尝试一下湿婆提到的方法,根本没有长期运行的打算。” 他才不会直接把这种想法提升到,建立一个完全没有苦难的梦境世界来拯救人类的方案之上。 按照尼欧斯以前讲过的那些故事,这种行为放在文学创作之中最后都是要失败的。 还不待他们再度交流,这片梦境世界的异变就已经爆发。 从天空之上浮现而来巨大的蓝灰色能量流组成的面容,对祂而言,此时的状况如同一个人类将头探入一个小小的造景箱,从上而下俯视着这片蜷缩的岛屿。 这张面容明明拥有正常的五官,却让人看见之后难以形容其到底长什么样貌,无法判断美丑。 甚至觉得会不会这张脸是否就是自己。 在注视这面容的瞬间,安达就想起了一些未来的记忆,他见过这东西的同类。 甚至于今天下午他们就在和一位太空死灵的法皇聊到这些东西—— 星神。 “但是,好弱啊,怎么就这么点?” 安达嘴里喃喃道,全盛状态的星神是可以直接吸食恒星,而眼前这个只是在克里特岛上看起来大,放在整个泰拉星球的尺度,实际占据的面积可能比不过一个台风气团。 阿波罗忙问道:“尼欧斯,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安达还没回答,从那面容的口中便唾出来一个人影,正是一直沉睡不醒的湿婆。 马鲁姆判断好坠落的轨迹,精准将其接住。 惹得安达一阵不爽,之前好几次出事的时候,你都有各种原因接不住老爷我。 现在旁人掉下来,你倒是一接一个准。 重新现世的湿婆面容苍白,嘴里忍不住吐着血: “祂自称食梦者,我们必须立刻停止巫术,这东西不是亚空间内的恶意,我们被误导了,祂是现实存在的事物!” 湿婆也算是比较理性的人,落地之后没有过多询问,而是直接描述自己得到的信息。 巫术梦境建立之后无法关闭,同伴一睡不醒,阿波罗就想当然地认为可能有亚空间恶魔作乱。 却不曾想是这个名叫食梦者的家伙在胡作非为。 (奸奇:难得有一次不是我们搞事,开心。) 可是,祂既然是现实存在,又是如何吞噬梦境为食的呢? 那天上的巨大面容已经从口中吹拂出来众多过去被吃掉的梦中的形象,要将克里特岛的梦境一网打尽。 这泰拉都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啥东西都往出冒呢? 第725章 泰拉穷地方,两位星神(3K) 据说在人类的历史上,出现过不止一次被称为“群体癔症”的心理现象。 或许伴随着某个古老部落或者原始国家的忽然断代,过个几十年之后改朝换代,又是看起来一切如常。 后人们除了那些研究工作所需之外,基本不会为这些“断代”感到诧异,反而会认为这是历史发展的常态。 他们会在视频网站或者一些路边摊文学上阅读到这些现象显露出来的一缕景象。 然而对于当时沦陷于异常之中的人们来说,这就是他们一生需要面临的终极考验。 从食梦者的口中吐出的怪物可就不再是米诺陶诺斯那样还能够被人类列入审美的一个典范之中。 这些怪物状若疯狂,没有固定的形体,乃是一切被搅碎再拼凑起来的疯狂之梦汇聚而来的形象。 和亚空间污染的境况还不一致,只是单纯的经过了星神的“咀嚼”和“消化”,再呕吐出来的东西。 其梦境之中所蕴含的灵魂之力并没有被亚空间转化,也没有被恶魔污染。 就是纯粹的把梦境之中的意识撕碎再组装。 因此也就不具备亚空间的认知,起码被污染之后的意识是不是觉得自己痛苦的。 而被食梦者消化过的,则无法从这种破碎的痛苦之中逃离,只能和别人梦中的意识一并拼凑为怪物之后,永远被这种痛苦所吞没。。 它们之中有许多的面容都是尼赫喀拉人的面目,看来食梦者吃掉最多的物种,还是当初的惧亡者。 如今这些怪物要拼命抢夺克里特岛人们的梦境意识,想要为食梦者带来更完整、还尚未进食过的美味。 如此或许能为它们带来解脱,或者从别人完整的梦境意识之中掠夺能够填补自己痛苦的那一部份。 湿婆一进入梦境之中就被食梦者发现,他独自一人与之抗衡,如今再也坚持不住。 在阿波罗和马鲁姆已经思量着要如何避免这些怪物袭击人类的梦境意识之时,安达还蹲在地上皱着眉头: “不对啊,这泰拉不是偏僻地方,所有人都看不上眼的穷酸乡毋宁嘛,怎么能在这个星系冒出来两个星神?” “死灵和灵族当年打完天堂之战都是干什么吃的,放任那么多星神的力量流落。” 阿波罗努力释放巨大的光亮,试图闪瞎这些正在俯冲地面的怪物们,好让它们减缓速度。 湿婆很是乏力,他之前一人拦阻这位食梦者已经耗费了许多力量。 努力抬手提议道: “将你或者尼欧斯送到祂口中去,食梦者一旦开始吃东西,就很难做出别的反应,祂吃不干净永生者,我能坚持数天,你们一定也可以。” 阿波罗愁眉苦脸道: “你是赶在这些怪物从祂口中吐出来之前就把祂的嘴给堵住了。现在怪物已经被释放,我们再去堵,恐怕起不到作用。” 他嘴上是这么说着,但马鲁姆已经琢磨着要如何扯住阿波罗的腰,将其投掷到食梦者所在的高空之中。 但他还未动手,只是将阿波罗举起来,就被老爷的手一把摁住胳膊。 老爷语重心长,摇头道: “留他一命,要不是他们闯出来这些祸,还真就把天上这东西给放过去了。” 阿波罗被重新放在地上,还未来得及感激,便被安达也摁住: “接下来放开对你力量的控制,交给我来。” 安达不容拒绝,夺走了阿波罗的力量控制权,在第一只怪物冲入地面之前,使用了宏伟的光亮构造了迷宫,将所有的怪物围困其中。 此举行罢,阿波罗便像是被嚼干的甘蔗残渣,无力地倒在地上。 “为、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力量?你不是最喜欢出风头,你的雷霆之力会让克里特岛的人们供奉你” 阿波罗神色虚弱,质疑着自己的好弟弟。 安达一言不发,将其丢向建筑区域。 所有梦中的人类都在这边,一时间还以为天地异变不知所措,需要阿波罗显露神迹去扶持一二。 你问一向喜欢出风头的安达为什么不去凑这个热闹,自然是因为这些从星神口中吐出来的意识怪物并不重要。 危险的是,星神本神。 这些现实宇宙的神祇原本以恒星的交替为食,将恒星自然演变接近数十亿年的寿命压榨。 甚至会影响到这颗恒星所辐射的生命行星之上。 因此在未来被称为虚空龙的星神显露危险的瞬间,安达就要骑着老五赶紧把问题解决,免得人类还没把手里的铁东西玩明白,就要自己变成铁东西。 根据今天对法皇的审讯,安达判断虚空龙或许是当初惧亡者们进行生体转移技术时,为数不多提供了许多技术资料验证可行性的星神。 这位现实神祇也会潜移默化影响附近的生命对于机械造物的执着,火星的机械神教有相当一部分根源就来源于此。 而眼前这名为食梦者的星神,又是什么来头呢? “马鲁姆,去教教阿波罗怎么装神弄鬼,让本地人众的梦境意识安静下来,保持稳定。” 安达嘱咐道,他忧虑的视线看向远处,随着人们梦境意识的混乱,这片世界正在崩溃。 这恐怕也是食梦者所需要的,就像是一袋粮食自动打开了包装袋一样。 马鲁姆点头,随后快速离开。 安达则眼瞳之中冒出了金光霹雳,微微顿身,随后猛地拔地而起,身体化为雷矛直直刺向食梦者。 仅仅只是拦阻怪物的功绩,就交给阿波罗吧。 安达觉得收拾星神的壮举才更值得被人们所赞颂。 这位未来的人类之主抵达了食梦者面前,浑身金光璀璨,一头长发彻底化为了金色的电流质,迎风流动,很是美丽。 “我知道好几个星神的名号,欺诈者、拥夜者等等,食梦者还是第一次听见,也不知道你们的名号都是谁人所取,你们自身又是否知晓。” “秉性和能力都直接写在名字里了,就不怕别人听见了早做准备。” 安达双臂环抱,口中自然吐槽着星神的名号命名。 食梦者的面孔明显显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为了不斗鸡眼注视眼前的人,从祂的面容之中挤出来一个体型大小和安达差不多的虚化身影。 安达口中闷闷不乐:“今天亚伦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询问星神都长什么样。唉,你们好端端地怎么也是个人样子?” 他为这些卑鄙的神明和自己一个模样而感到耻辱。 食梦者略微忌惮于安达那宏伟的金色霹雳,选择了交谈: “艾达灵族?你们的尖耳朵进化消失了?还是说你们这些灵族之神能够进入物质宇宙?” 祂不久之前才苏醒,从黑暗死寂的月球背面飘落到这颗具备生命的星球地表,准备食用梦境来恢复、增进自己的力量。 恰巧克里特岛此处莫名聚集起了一个群体梦境,就像是有人帮祂把肉包子都聚集起来放在盘子里,就等着开吃。 奈何先是有一个灵能力量不错的家伙堵住了自己,当他余力耗尽之后,却又冒出来一个更强大的存在。 在食梦者最后沉睡前的记忆之中,能够拥有此种灵能强度的,不是灵族众神就是凡俗灵族之中的极端个体,被视为英雄的存在。 而且要在一定程度上秉承了灵族所谓的天命。 当年拥夜者被灵族战神凯恩率领一百个英雄的灵魂杀死,这件事本身和星神在物质宇宙被死灵的超级武器轰炸并不冲突。 如今这些艾达,连尖耳朵也没了吗? 安达没什么耐心等这个老资历把事情捋清楚,径直道: “我是安达·威尔,人类第一,和那些尖耳朵人可不是一个种族,他们未来还得跪下称我为帝皇呢。额,好像这件事在未来还没发生。” 他双手凭空从云层之间抽离闪电,化为长矛: “我只是告诉你,这地方我罩着,你去找别的种族祸害去。” 食梦者摇头,脸上看不出来神情变化: “不行,我无法再支撑漂流到新的生命星球,这颗星球上的智慧生命的梦境,是我沉睡到下一个时代的储备。” 安达就纳闷了,咄咄逼人:“你连太阳也能吃,为什么就偏偏喜欢这一口梦?” “当然我不是同意你去吃太阳哈,这个宇宙研究不出来什么火花塔。咳咳,我想问的是,你怎么会飘到这个地方来?我们这偏僻地方都两个星神了。不过那东西状态比你好很多,我要飞很大工夫对付祂。” “花了好久才把祂重新埋起来,我家驴腿都要跑断了。” 食梦者没听懂什么叫火花塔,祂只为另一个消息感到震惊,甚至是恐慌,这位神祇终于显露失态: “另一个,是谁!” 惧亡者留给星神的最后一份礼物就是揭示了星神之间也可以相互吞噬的事实。 祂们早年间折损恒星,后来意识到尼赫喀拉人灵魂的美妙,最终擢升到了吞食同类的地步。 如果另一个同类比自己强,那么自己就有沦为食物的风险! 不,亦或者—— 食梦者追问出声:“祂在哪!帮我吃了祂,我就离开,不侵扰你们的种族。” 第726章 星神·骤死者(3K) “人类,你们这样称呼自己?” 食梦者正是因为捕捉到了克里特岛的异样,这对于祂而言无异于开饭信号。 而在进食湿婆的时候,读取了足够多的信息,对当前时代的人类有所了解。 “你们就是人类的神,无论你们是在扮演,还是真如此认为,你们已经占据了这个位置。” 食梦者的人形化作烟气,围绕在安达的身边循循善诱: “协助我吃掉同类——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们能——” 安达撇了撇嘴,唉,脑袋坏了就是反应慢,这会儿食梦者才意识到面前的自己对祂们的过去早有了解。 老东西哈哈笑着,卖弄道: “我儿子抓回来一个太空死灵,就是被你们弄成金属骨头架子那玩意,它告诉了我们有关过去的大概情况。” “至于你嘛.不好意思,我没有和异形合作的打算,我本人是极端的人类种族主义者。咳咳,除非你们愿意宣布自己是亚人。” 安达凭空伸出手,双目之中金色的雷光越发明亮,近乎要把整片天地全部覆盖,就连阿波罗的亮光打造的迷宫穹顶都不能将其遮掩。 “汇聚!” 他大吼一声,食梦者残存的本体便被拘束,这块碎块残留的过往正在被安达反过来“进食”。 “这不可能!灵能不足以对我产生影响!” 食梦者死后道,祂还是第二次体会到被别人吃掉读取的感觉。 第一次是被拥夜者袭击。 祂是星神之中战斗力偏弱的个体,拥夜者意识到能够进食同类之后,首先捏的几个软柿子就是他。 安达从面前不断凝聚的食梦者记忆之中得到了这样的消息,不免笑出声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远古大能,原来是小瘪三。” “你凭什么觉得灵能不能压制你们?那么灵族当初是怎么弄碎拥夜者的?” 到了最后,食梦者的烟尘躯体最终化为了一个被安达捏着脖子的亮青色、表面碎裂的石质人偶一般。 “你就先在这里面呆着,我待会给我儿子看看。唉,你们要是有性别该多好,我就把你捉回去给我儿子当抱枕。这样他左边是你这个星神,右边是那个死灵,嘿嘿,你们俩个吵起来就当是给他说相声了。” 食梦者此时已经无法说出话来,只能利用灵能频率振动来交流: “你会后悔的” “另外,你有两个儿子?” 祂的脑子大抵是真的坏了,却能够通过安达描述儿子的语气不同,意识到这男人有两个儿子。 安达嘿的一声笑出来: “嘿,你他娘还真是个天才!这都能被你蒙着!” “不错,很聪明,我那小儿子就需要你来教!” 给安格隆敲定了又一台早教机的安达很是满意,灵能约束着手中的星神人偶朝着更合适的大小转变。 嘴里还嘟囔着要不要给祂换身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捏着手中的人偶材质,安达忽然想到了亚伦床头柜上那个从巴比伦挖出来的棺材里面的人偶。 那东西该不会也和星神有关? 泰拉这地方难不成真有说法? 安达满脑子都是疑问,以前的确没怎么关心过这件事。 如果马鲁姆在身边知晓老爷的疑惑,或许会引经据典,描述过去大远征之前,未来的帝皇统一泰拉就花费了快七百年。 而整个大远征截止到快要收复银河的时候,只用了两百年。 说不定在某种定义之中,泰拉还真是银河中心。 安达把手里的玩意揣好,但他还不知道要如何将梦中的东西带回现实。 目前只有亚伦能做到这一点,还得让阿波罗把亚伦喊过来。 不对,应该提前喊过来,这样儿子就能看见自己只手遮天,轻而易举征服一个星神的壮举了。 安达重新使用灵能伪造了巨大的面容,捏了两个金色人形,一个雷霆,一个纯粹的光热,放任它们在空中交战。 声势浩大,比得上未来某个时期的全息电影。 克里特岛的人们也算是有福气。 有种说法认为神都是卑劣的,祂们显现威势,装腔作势就是为了吓唬人类。 像安达这样明明已经搞定了问题,却要继续伪装还在大战的态势,这样人类就会感怀神的付出和艰辛。 他们醒来之后一定能好好祭祀自己和阿波罗,毕竟安达最需要的,也就是别人的尊敬。 这是精神需求的阶段之一,也是一种利用他人的认可来对自己的价值进行界定的手段。 估计只有黑王才能抵达那种追求自我实现的层次,帝皇都不行,要不然完全可以扶持马卡多当帝皇嘛,他非得把自己弄得金光闪闪干什么。 给克里特岛的人们放电影之后,安达就落到了天上的迷宫之中。 星神已经解决,但是食梦者吐出来的这些污秽意识组成的怪物还在作乱。 阿波罗和马鲁姆只能凭借迷宫地形阻挡,要把它们杀干净还是有些难办。 主要是构建迷宫就已经抽干了阿波罗的力量。 湿婆更是指望不上。 安达落在距离阿波罗最近的墙顶上,嬉笑道: “怎么样,我在上面还给你安排了戏份,人们一看就知道天神宙斯和阿波罗一起降妖除魔。说不定我们讨伐巨人的故事会越来越流传,毕竟这些玩意看起来个头挺大。” 阿波罗正在被一只逐渐朝着米诺陶诺斯状态演变的噩梦意识摁倒在地,两只牛角插入迷宫地面不能自拔,正好将阿波罗固定住。 “快来救我,你个丧天良的,你把我抽干了,让我怎么打!” 阿波罗很是忿怒,但还好没有那么娘,不至于让人听起来像是在打情骂俏。 安达落地一脚踢翻这怪物,后者瞬间爆炸成为原本形体不固定的状态,转而消失在迷宫深处。 阿波罗捂着肩膀爬起来,问道: “你都杀不了这玩意?它们打碎之后会重组的。” 安达自信笑道: “不错,这就是我设计的。这些小梦魇弄死单个,就会朝着中心汇聚。所有的小型个体死后就会诞生一个巨大的牛头人恶魔,不过只是外强中干。” “我要把它降临到地面去,让克里特岛的人们试试打尾王的感觉,哦,你理解成最后一关里面需要对付的最厉害的敌人就行。” 他将阿波罗搀扶起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 “行了,现在问题也解决了,我要回去继续做梦,说不定就能续上,见到我孙子。” 从现在开始,克里特岛的梦境脱离了星神食梦者的束缚,却被更为黑暗的存在所拘束。 所有梦境之中的意识都需要团结起来打赢食梦者的呕吐物聚合体,才能的得到自由。 安达已经把这玩意的血条磨剩下了千分之一,只要有几个猛男敢冲过去用长矛刺穿要害,多来几下就能胜利。 而且本身是在梦中,所受到的伤害并不会影响到现实。 这便是安达的恶趣味了。 除非他明天一觉醒来一打听,克里特岛的人被他留下的boss给团灭了——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剧情发展! 安达捏着食梦者的人偶往回赶,要把亚伦呼唤进梦境。 然而却无法做到,他儿子现在没做梦,睡得很香,大脑皮层的神经活动很光滑。 周遭反倒有一个比较活跃的梦境,是安格隆。 安达伸手将小安拽了进来,后者嘴上全是机油,味道很冲,像是进了火星的神龛一样: “咦?爸爸,我刚才正在吃好东西呢,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安达眼瞅着这儿子的神智出了问题,当即严厉道: “我不管你在梦里给自己吃什么,你要是敢在家里给我吃金属,我就把你做成风筝放飞到天涯海角吃台风去。” 他有些怀疑亚伦用扎文给小安当睡前抱枕的举措是否合适,这怎么都开始梦见吃机器了,还满嘴机油味。 “去把你哥喊起来,然后让他继续睡着做梦,来他上次去过的阿波罗的梦境接口,我有个东西给他。” 安达说完,一脚将小安踹了回去。 经过这么一周转,过了些许,亚伦就到了这梦境之中。 远处天边那迷宫之中的混乱吸引了亚伦的注意: “父亲,那边的问题解决了吗?” 安达把手里的食梦者人偶递过去,抠着鼻子道: “放心,你爹我出马哪次没解决问题?这东西就是问题的根源,我把它变成人偶之后,觉得和我们之前在巴比伦挖出来的质感很像,你带出去研究一下。” “这东西就是星神的碎片,扎文的供述之中描述的那些坏东西,这个叫食梦者。” “咱们家也就只有你能把梦里的东西带出来。” 亚伦接过人偶把玩,只能说这材质仅限于和那个人偶面部裂纹之中的部分一致,或许原本的人偶更为脆弱。 “我试试吧,说起来我只是在梦里去往未来再带回来东西,但眼下时间稳步向前,还不知道能否顺利进行。你也做好掉头发的准备。” 亚伦闭目消失,他果真成功将食梦者人偶带回了现实,紧接着隔壁的老父亲就传来哀嚎,看来这次掉的头发不少。 亚伦将食梦者顺手摆放在另一个人偶边上,刹那间手中人偶便发出了哀嚎: “骤死者!” 第727章 爱喝酒的鲁斯(3K) 很难想象一个固定的人偶,类似神情已经固定的小型雕塑,会变化出这般惊恐的神情。 其眉目的恐慌程度甚至远远超过凡人的恐惧所能催生的神态。 这倒是让亚伦很是开心,急忙翻找出来平常用来练习的雕塑木块,开始观摩。 至于祂口中死后而来的“骤死者”是什么,亚伦并不关心。 “带我远离祂!” “拥夜者诅咒了骤死者,此种状况正是那禁忌仪式的体现!” “人类,将我带离!” 人偶的神情之生动,面目之活跃,果真是个活人了。 如果这是表演出来的神态,那简直是最顶尖的演员才能拥有的技艺。 亚伦为了不破坏这种表演状态,愣是一句话都不回答,反而在食梦者惊恐的目光之中,将祂和骤死者更挨近了一些。 如此表现出来的恐惧神情,便是亚伦最需要的。 这是绝佳的雕塑模特呀! 等到亚伦心满意足,粗略标记下来几个神情的进度,这才将食梦者拿起,放在手中端详。 “你就是星神?扎文描述你们的时候很是恐惧,但也不像是你见到这个同类的时候这么害怕。” “来讲讲你们的故事吧,我很好奇骤死者这个名字又是怎么来的,拥夜者我倒是今天白天才听过。” 食梦者的人偶保持着颤抖的状态,表面的温度也在急剧下降,在一种奇怪本能的催动下,食梦者居然配合讲述起来: “把祂、把祂埋回去!” “骤死者是第一个被拥夜者杀死的同类,在那之后拥夜者意识到活物更美味,便生吞活剥了我。” “我们死不了,我们只会被不断击碎,击碎成更小、更微小的碎块!” “无论如何,哪怕一直等到宇宙寂灭,再造地火水风,我们就有重组的一天!我们的能量绝对不会被损耗!” “但骤死者不同,祂好像,真死了。被拥夜者袭击后,祂用自己的死亡来证明我们可以真正死去,不再会被分为碎块,不会再有被拼凑起来的可能。” 食梦者说到此处已经越发绝望,星神们玩脱的本质就是祂们过于高傲,没有意识到惧亡者能够反过来坑害祂们。 更不会想到拥夜者会率先尝试进食同类。 但也无妨,祂们的生命和宇宙同步,无论还需要等待多少年,只要等到这片宇宙的能量寂灭,重新收缩,祂们就能复苏。 骤死者被袭击之后,星神们反而开始了相互猎杀,以此为乐。 作为祂们漫长生命之中较为精采的一段时光。 弱小的同类们一个接一个被打碎,被吞噬。 直到有一天,食梦者的碎块在流亡途中遭遇了骤死者的碎块。 祂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骤死者真死了。 这个惊恐的消息未能传播开来,食梦者便遭遇了死灵们的袭击,碎裂剩下如今这块保留有意识的部分,一路沉睡漂流到了泰拉。 直到此次克里特岛的梦境巫术才被唤醒。 亚伦聆听着食梦者的讲述,能够从手中人偶的颤抖之中感受到对方的恐惧是如此真实。 他疑惑问道: “或许你遇见的骤死者只是恰好没有主体意识,沉睡得更为寂灭的情况。” 食梦者悲怆道: “我们乃是受宇宙天地钟爱所诞生的最强存在,宇宙规律不过是我们吞吐之间就能感受甚至改变的工具。因此也不会被物理常数欺骗,只有灵魂上的卑鄙能够哄骗我们。” “我确实是感受到了,骤死者代表着我们存在彻底死亡的未来。看来寿数已尽,凡人,让你父亲彻底湮灭我吧。” 星神乃是被称为现实神祇的存在,不死不灭。 可以说祂们的战斗、诡计和相互倾轧都建立在自身对于这一认知的前提下。 然而骤死者的存在证明了星神哪怕还剩下现实碎块也会被杀死,抹去意识的现实。 彼时只有食梦者知晓这一恐怖,却疲于奔命,无法将这些可怕的真实告知同类。 食梦者被打成如今的惨状,正是遭遇骤死者的碎块之后被拥夜者捕获抵抗而成。 此次没想到流落数千万年,再次见到了骤死者的面容出现,这不正是预示着,自己也要死了? 食梦者决心自己挑选命运,或许被人类之中的永生者击碎之后,会碎得更为微弱但依然有等待天地轮回重新凝聚的时刻。 要是一直待在骤死者身边,才算是有被彻底磨灭的风险。 食梦者的惶惶被亚伦所知,随后在食梦者更为畏惧的情绪中,眼睁睁看着亚伦将自己摆回了骤死者身边。 “切,好歹也算是个神,怎么比我们这些凡人都那么相信宿命。这东西既然都彻底死了,怎么能对你造成危害呢?” 亚伦不免吐槽道,这些超然存在的内心居然比凡人还要婆妈,他自信道: “你且放心,我还就没见到这么方便的雕刻模特,以后用你的地方还多了去,你就安心给我当模特。我听说星神的碎块还能用来当能量源,以后我们这潜艇没电了就把你塞进去。” 亚伦为这位人偶安排妥当,不容置疑。 他乃是一家之主,强硬要求下就连未来的人类帝皇都要服从,更何况一个星神碎块呢? 亚伦瞧了瞧外面的天色,距离天亮还早,他还能好好睡一觉。 反正自己的手离开人偶之后,对方的任何情绪也就不能传导到自己身上。 老东西曾经有一个理论,就是孩子哭的时候你别管,让他知道自己哭没有什么用,以后就乖了。 虽然这种话可能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放在老东西口中说出来,容易过犹不及,忽略孩子的一切感受。 这本身就是父亲和儿子之间的相互驯服,就看谁能撑到最后。 比如母亲就是等到自己会喊饿了之后才离开,但亚伦很快就发现自己哭喊并没有什么用,最终还是要自己做饭。 这就是亚伦最早输给老东西的地方,现如今安达还会以此为荣,宣称自己养出来一个多厉害的儿子。 亚伦自然不可能因为人偶的哭闹而有什么哄孩子的想法,他已经劝说过一次不用担心,就让这玩意自己心里别扭去吧。 如果凯瑟芬了解亚伦的想法和过去的成长经历—— 现在应当是她担心孩子出生后,亚伦当了爹要怎么样教孩子。 毕竟一个人很难逃离自己的父亲的影响,亚伦想要避免父亲的“模范作用”,可说不定到时候养孩子就和安达当初养他一样了。 亚伦再度入睡,此次却有了梦,但并未抵达凯瑟芬的位置,而是太空野狼的舰船。 他认得每一个军团的标志。 是因为未来的鲁斯被拯救之后,所以自己也能见到年轻的狼王了吗? 亚伦有段时间都要以为,自己会最后见到鲁斯,因为之前的原体都或多或少表达过他们会将鲁斯列入可以合作或执行某件事情的人选之中。 额,排最后一位。 现在看来自己要最后见到的原体,反而是另一只狼。 他朝前走了走,离开此处拐角,便看见豁然开朗的景象。 前方是彻底裸露在甲板之上的,加班加点进行着物资运输的港口。 其吞吐量让亚伦觉得直接满足一个星球的运行都绰绰有余。 战事已经紧迫到了此种程度,直接在原体的旗舰上进行转送工作? 有许多操控机械的运输工人都佩戴着钢铁之心的勋章,他们的后勤物资通常使用品类分明的包装箱和对应的运输组件。 全零件制式化,拆开就能用。 但显然代价是,这些器械的工作者都加入了钢铁之心,至少是作为工人来使用,暂时不涉及军事编制。 数位太空野狼的军需官扭过头来,看见了亚伦之后,相互在内部通讯频道交流,便装作视若无物,没有人来主动搭理他。 这是掌印者马卡多的“秘密”灵能特工,多次出现在原体身边监视其行动。 甚至还是陛下的女婿,和原体们一起将陛下称呼为父亲的存在。 所以大家还是当他不存在就好,免得为自己的原体惹出什么祸患。 只要没人搭理他,不告知原体正在何处,单单是寻找原体就要费好大的劲。 因为鲁斯并不像其他原体那样到了旗舰上就很容易找到,他们的父亲自从上次的行动归来之后就在闭关。 吩咐了太空野狼做好物资储备,准备接下来爆发的大规模正面作战,不能在暗黑天使面前丢脸。 而原体本人,谁也找不到。 亚伦转了一圈没找到人搭理自己,便主动朝着这些太空野狼们问询: “我想见见黎曼·鲁斯,上次一别有许多事情未曾交代。” 星际战士们面面相觑,给出了一份行程单,记录着原体正常情况下应该在的位置: “躲在莱恩大人的指挥室喝酒.在舰船竞技场伪装押注骗取芬里斯的酒食补给.尝试使用大远征的收获酿酒” 亚伦低声念叨着,皱起眉头: “除了酒他还会关心什么?我真应该让父亲好好管教他。” 一位太空野狼为了维护父亲的形象,不免正色道: “大人,父亲最近还在钻研学习,研究着陛下赐予的一本书,就在后舱b区的涡轮室里。” 他们脱口而出,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父亲的位置。 第728章 知识分子黎曼·鲁斯,关于狼王的选边(3K) 亚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径直离开。 得益于自己之前的经历,他好歹还能认清楚后来的字母。 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闭着眼睛随便找一条路就好,他会走到自己兄弟面前的。 这位被谣传为灵能者间谍头子的青年离开后,几位太空野狼相互对视,最终将目光汇聚到那个回答了问题的人身上。 那位被孤立的战士努力辩驳: “我、我没想开口的,只是他就这么问了出来,我便下意识回答。这是为了不让马卡多大人对我们的父亲有什么偏见,我们都知道马卡多大人的权力越来越大。” “是的,我就是这样想的。” 然而没人在乎,他们准备瓜分这个泄密者的补给。 来自芬里斯的美酒有独特的材料,乃是其他补给无法比拟的。 客观上太空野狼还没到那种喝不到芬里斯的酒就会变成什么怪物的程度,他们只是单纯喜欢家乡的酒而已。 他们当即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正好有一位连长路过听闻后,开口道: “顺便把你送回泰拉配合做研究,马卡多之前有计划重新备份各个军团的基因种子,听说还有机械神教的贤者参与,你一口一个马卡多大人,那就让你去吧。” 而顺利来到涡轮室的亚伦请求边上正在打螺丝维修墙面蒙皮的工作人员帮他打开涡轮室的扇叶窗。 他只要提出请求,总是能够得到帮助。 亚伦顺着打开的窗户爬了进去,正好在内窗位置看见了盘坐在涡轮室内散热区域的原体。 比起自己见过的鲁斯在实际外表上可能差别不大,但看起来的确要更有精神,更有一种在气质上的年轻。 涡轮室的热流导向会周期性地将滚烫的蒸汽冲向鲁斯,因此原体穿着类似泡温泉一样的简易衣袍,双手在身前摹拟着灵能的运行轨迹,似乎正在验证着什么。 亚伦敲了敲内窗的栏杆: “鲁斯,帮我把这个拿开。” 原体睁开眼,眼神略有惊慌。 他刚才闭着眼睛的时候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亚伦的靠近,人体在通风管道内的前进声响应该很明显才对。 不过来人是亚伦,未来的自己叫他老哥,但鲁斯总觉得这关系不一定来自于亚伦和凯瑟芬的结合。 这其中一定有奸情! 就如同自己读完马卡多的简报,粗略判断亚伦是尔达女士的儿子,而尔达女士和父亲曾经有过一段婚姻。 原体的母体基因也来自于尔达女士。 这种关系才是重中之重! 也就是说,原体和亚伦是一个妈! 鲁斯站起身来,居然凭空漂浮而起数十公分的距离,伸手朝前拂过,窗户的栏杆便被拆下,示意亚伦可以跳下。 这么一个野蛮长相的肌肉大只佬使用如同巫术一般的能力,看起来实在突兀。 “马卡多又要送来什么信息,泰拉发生了大变故吗?” 鲁斯默认亚伦目前是马卡多的特务头子,这位掌印者是帝皇钦定,原体们遇见困惑要去寻求建议的人。 也的确为奔赴在外的原体提供了不少帮助。 “让我猜猜,是有军阀叛乱,还是火星在搞麻烦。” “亦或者,是陛下研究出来冉丹的秘密了?” 鲁斯嘴上不带停的,他喜欢一直讲话,絮絮叨叨。 但这是一件好事,如果有哪一天人们忽然发现鲁斯变得成熟稳重,不怎么开口,便说明这个世界出了问题,大家准备收拾收拾投胎吧。 亚伦跳了下来,耳朵先听了一圈鲁斯的话,感慨道: “你还真是唠叨,我和那些公务没关系,只是单纯路过来看看你。” 鲁斯摆出沉思的模样: “唔、这样啊,难道不是专门来监视我和莱恩?现在两个军团聚集的物资足够我们一路打到泰拉,居然没有人怀疑我们会谋反?” 亚伦笑道:“如果原体们聚集要准备把那老东西揍一顿,我会亲自帮你们打开泰拉城墙乃至皇宫大门。” “但我毕竟要称呼那老东西为父亲,还是给他留点脸面吧。对了,你现在怎么习惯飘着?” 鲁斯嘴角勾起笑意,卖弄着自己自由控制的漂浮身体: “洛嘉的灵能教材,第一章末尾就是漂浮术,和用灵能拘束敌人其实是一样的法门,只是要做好控制,避免把自己给掐死。” “要做到像我这样控制如常,不亚于人类重新学习走路。” 原体的语气带着些骄傲,渴望得到夸赞的意味。 真奇怪,他要是在陛下面前如此卖弄倒不错,可为什么在亚伦面前也会如此? “所以我决定以后不再接触地面,尽数漂浮移动。” 鲁斯就这么立下了g,但亚伦总觉得这只不过是这只狼崽子新发现一根没吃过的骨头,要特意叼在嘴里到处炫耀。 过几天有更新更有趣味的东西出现,他就会立刻将骨头丢掉去追逐新玩意。 “好吧,随你的便,你们已经够高大了,现在又要飘起来——” 亚伦走到涡轮室边上将气流阀门关闭,找了一处平整的地方坐下,接着说道: “所以你学习洛嘉的教材,是要准备支持基里曼了?” 鲁斯眼神警惕,整个人听闻此话题,也收紧了自己方才卖弄的气势,变得严肃起来。 果然,作为马卡多手下的特务头子,亚伦·威尔也对帝皇之位的争夺注视颇多。 大家都知道要在君主没有成道之前给予协助,这样才算是有了从龙之功。 人家都继位了,你再赶赴过去,未免显得理亏。 要是对方是个知人善用的明君,还算是能留下些名号。 可要是对方小家子气,那或许就得穿一辈子小鞋。 在帝皇确立了佩图拉博和基里曼来争夺继承人之后,原体们和他们各自所代表的派系最好现在就开始站队。 中立者想要两头吃,反倒是极为危险的情况。 洛嘉是明牌支持基里曼的,据说怀言者之主曾经和钢铁之主有过接触,但是反而坑害了佩图拉博。 而且还是两次! 早先他们还是抵足而眠,共同研究器械的好友,如今已经见面仅存礼貌,不再多言。 这位野心家一度在怀言者打下来的世界之中为洛嘉建造了一座城! 可见两人当年一定关系不错,只是如今沦落如此地步,也让人唏嘘。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伟大的陛下从中作梗,要平衡两个派系之间的力量。 马格努斯支持佩图拉博,那么洛嘉就必须支持基里曼。 这么说下来,如果莱恩支持佩图拉博,那么自己就得支持基里曼—— 鲁斯的大脑很快联想到这一层,父亲是要借此机会人为制造两个阵营呀。 可鲁斯现在最摸不透的,就是莱恩是否真的在支持佩图拉博。 老四不止一次公开发表过他对莱恩的敬重,而且多次从黑暗天使手中挤出来油水。 明面上看莱恩对老四颇有微词,可每次都允许老四这般冒犯。 甚至还替老四解决了泰拉诸位权势部门的不满,算是给这位弟弟平了麻烦。 这么说来,自己就非得支持基里曼了。 如果他去支持佩图拉博的话,他们那眼见故事没有按照剧本发展的老父亲就会亲自下场,把他安置在合适的位置。 鲁斯便如此想通,朗声道: “是的,我支持基里曼。” 其中缘由倒是不用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只傻狗就这么兴头上来说的话,压根没有经过思考。 这也算是鲁斯的特质之一。 亚伦得到了答案,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是如此,叹道: “这样莱恩就要到老四那边去了,你们俩不能放一起。那老东西说过,你们俩是给他干脏活的。” 鲁斯的眼神略有警惕,他不知道亚伦对于陛下的那些秘密到底知道多少。 陛下是否能够容忍这样一个灵能者到处接触原体? 哪怕亚伦成了陛下的女婿,是陛下前妻的儿子。 好奇怪的关系。 他们那老父亲就是为了听尔达女士的儿子喊他父亲才这么做? 鲁斯将自己的思维从这些伦理关系之中摆脱出来,回归到利益关系上,问道: “你是凯瑟芬的丈夫,而凯瑟芬女士是老四的姐姐。所以你支持谁?” “如果你是来提前剪除老十三那边羽翼的,我可不会束手就擒,也不会被什么警告吓到。” 看着鲁斯略微开始呲牙咧嘴,像是护食一样的表态,亚伦不禁笑道: “哈哈,我就是随口一问,他们俩谁当帝皇都无所谓。” 鲁斯一脸不信的模样,你跨越整个银河在我面前冒出来,就是为了这随口一问,鬼才信。 他正色道: “我可是听说,老四愿意继位之后把帝皇之位再传给你和凯瑟芬的孩子。他该不会在用这种方式来争取你的支持吧!” “如果消息为真,我就得重新审视你在陛下眼中的地位。” 亚伦耸肩道: “我可没什么地位,他一开始都不想见我,我连他的面都见不着。算了算了,老四和老十三他们俩谁能赢,以后再说吧。” 亚伦显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来告诉我,你们在冉丹战争方面都有什么进展?” 第729章 亚伦:我弟弟是个聪明人呀(3K) 鲁斯摊开手道: “你来的路上应该都见过了,钢铁之心多出的产能都被送往前线,我们之前的行动直接导致了正面战场的爆发。” “太空野狼将随时奔赴前线,甚至不是替换已经顶在前面的黑暗天使,而是需要他们和我们一并继续作战。” “如果你是代表陛下而来,我都要跪在地上痛陈利害,要求陛下再送一些好宝贝过来。比如黑暗天使军团的那些秘密武器,给我们也整一套。” 鲁斯很擅长在对话之中一转攻势,明明是在回答亚伦的问题,却顷刻间变成了跟帝国要资源的作态。 好像只要亚伦能点头,把那些秘密武器给太空野狼一份,他就真愿意跪下。 想来鲁斯这性格一定能从老东西手里要下来不少好东西,至少要让他出点血。 亚伦不免笑道: “帝国的武器我没有,就算我有,也是去找佩图拉博要来的,你直接找老四要和跟我要,区别不大。” “如果说是那些制式装备所不能覆盖的神秘武器,唔,你容我想想,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问问,但不要抱太大希望。你可以先告诉我,你要大规模杀伤的?还是能够在阿斯塔特前线作战之时逆转战局的?” 鲁斯笑道: “当然是超大规模杀伤武器,而且要快。冉丹已经能够利用特殊的灵能力场反制帝国数种灭星武器,我们发射的速度太慢了。” “最好是弄出来一种我们发射的瞬间,就已经能够命中敌军的武器,省去弹道。” “要么就快到、或者威力巨大到敌人不能阻挡。” 鲁斯提到的发射即抵达,没有中间过程的武器正好处于修改物质常数武器的入门阶段。 惧亡者们和星神都精通。 而帝国内部的一些机构也有所研究,只是暂时还不能大规模列装。 亚伦沉思道:“我或许能找到精通这些武器的人,至少也能告诉你们原理。” 眼见亚伦开口居然有了应下的希望,原本只是趁机口胡,也没指望着能够把什么拿到手的鲁斯眼神亮得发绿。 伸出自己的大手朝前就要把亚伦握在手中: “那可就说好了,我们虽然是粗人,但也不是没有研究武器的人材,你要是能找来老师或者武器原型,我们自己研究就行。” 亚伦主动伸出胳膊,看着原体的手将自己包围。 还好这头傻狗没有开始疯狂摇摆手臂,要不然就能把自己的胳膊扯下来。 “但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们与冉丹的战争的进度,只是提到了战况升级。” 亚伦思维还是清晰,没有被鲁斯彻底将话题拐带到别的地方去。 和鲁斯交流就需要注意这一点,免得自己原本的目的没实现,反而像是被这只大狗咬着牵在手里的身子溜着走。 他追问道: “你们现在对敌人到底有何了解,是否找到弱点?” 鲁斯表达了谢意之后,就松开手,神色严肃: “那些玩意有一种心灵灵能的诡异力量,但又不像是我们理解的昆虫之中的母虫和分工明确的其他虫的关系。” 亚伦笑道:“你甚至只会用‘分工明确’来形容其他虫子而不是异性。或许那种虫群意识之中,母虫反而是雄性。” 鲁斯咂巴着嘴唇,发出“片片”的声响,这是老东西的习惯之一,只是两人发出的声音不一样。 他嘟囔道: “先抛开冉丹人是食脑虫的共生仆人的说法,我们寻找了一些欧格林来解剖冉丹,这样就能避免冉丹的认知污染。” 亚伦疑惑道:“这不会让欧格林认为自己在解剖同类吗?” 鲁斯闻言,喉咙里发出沉闷的笑声: “嘿~这一点不必担心,欧格林就连自己是不是欧格林都不知道,他们最为尊重客观真实,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相反,他们看见了什么,就描述什么,绝不会有错误。” 顷刻间又话锋一转,悲伤起来: “但问题就在于,我们花了不少功夫才教会这些大个子。” 亚伦好奇道:“教会他们解剖?” 鲁斯果断摇头道: “不,我们最难的地方在于教会他们描述自己看到的东西。反而解剖是为数不多欧格林不用学习的东西,他们会用自己的力量撕碎敌人的身体。我们只是告诉他们撕的块完整一些,不要用太大力。” “这些大个子的大脑神经节的数量和人类一般无二,他们的实际智商本应该没有问题才对,甚至还有灵能者欧格林的出现。但不知道为何命运如此捉弄,让我们的同类别变为了这般愚笨。” 他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 “为此我们请了一些翻译,甚至是抓到一个兽人绿皮来帮我们,中转了好几次。他们的低哥特语有共同点,即便如此,那只绿皮也认为我们在羞辱他,质问我们都是从哪找来的智障。” “但总算,我们得到了冉丹人最为客观真实的记录。” 鲁斯描述完前因后果,直到此时才算进入正题,语气也从将奇闻轶事的状态变为了讲述公文纸质文件的严肃: “同银河间的诸多生命一致,冉丹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形躯体,当然主要是以人类的看法如此判断。” “但他们又的确没有容貌,甚至于银河间稍微有些智慧的意识都无法准确形容他们,才不得不带入自己的感知。” “根据现有的信息,我们认为冉丹人摧毁了自己在亚空间之中的代表,但没有让其灰飞烟灭,而是打成碎屑掩盖了起来。” “就如同把一个人类的灵魂潜藏,其实只是没有外面那层壳子,其他人看见之后就会自动用自己灵魂的那层壳子去对应。” “又根据原体之囚之后马卡多的简报,陛下算是向我们提及了亚空间的危害。所以我们认为,冉丹人通过这种方式来避免自己被亚空间侵蚀。” 亚伦终于有机会插嘴问道: “那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就连冉丹的普通人也能做到摧毁自己的灵魂外壳?我猜必须得有一个统一的仪式或者方法,而不是每个人自己瞎琢磨。” 鲁斯满意地笑了起来: “不错,真是如此。能有什么认知比得上神呢?他们通过弑杀自身神明的方式的方式抹去了整个种族在亚空间之中的外壳,从此再无定形。” “而我们为之疑惑的地方就在于,那个神为什么如此配合。是因为有前车之鉴?” 鲁斯此时还不知晓色孽和灵族的关系,但还是能够够得出这样的判断。 能让一个神愿意为自己的种族牺牲,自然是前面有前辈玩脱了。 或者正有什么东西堵在前面准备收割祂们这些后来者呢。 “而下一个问题则是,如果冉丹通过这种方式,且认为的确实现了某个目标。然后才开始发展起来征服银河。” “那我们人类呢?人类是否已经度过了这个问题,亦或者压根没意识到会发生什么,也没有人在准备。但我猜还不至于这么神经大条,父亲之前遮遮掩掩的亚空间危害就是这个问题。所以至少能确认,要避免这个问题,神是不能存在的,或者神的存在就是问题的观念。” “帝国真理被如此推行,想来也是因为如此。” 鲁斯最后露出大笑,靠在墙边: “所以,你猜我们称呼为父亲的那个家伙,现在有没有想出来对应的办法呢?” “反正我是没见冉丹人有什么针对亚空间防护的。” “它们肆无忌惮地使用着自己的心灵灵能,而按照老四和马格努斯的海神学院的意思,我们使用灵能还得做心理量表?” 亚伦此行总算是对冉丹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知晓对方并非神秘。 只是主动撤销了自己在亚空间这个巨大的数据库之中的编号,东西还在,但是别人见了也认不出来,只能冠以自己的认知。 每个种族近乎到了一定程度,都在为了避免亚空间的影响而努力? 亚伦莫名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就连灵族那样明确存在亚空间神祇的文明,也在执行类似绝天地通的规则,避免神祇的力量过度影响凡俗。 这也导致了凡俗灵族的堕落毒害神祇的时候,祂们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亚伦嘴里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也就是说,只要人类找一个神,宣布自己对人类种族的控制权,然后把这个神弄死,那就没人能约束人类了?” 鲁斯笑道:“可以这么说,但现在谁来当神呢?上一个绝大部分人类共同信仰的神正好被陛下砸个稀巴烂。” 亚伦心想父亲这么做或许有他的理由吧,他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所有的举动都是在摸索。 于此,亚伦已经很满意此次旅行,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涡轮室内和鲁斯交谈。 但是这些对话让亚伦对鲁斯的智慧评价很高。 洛嘉就不会用这么跳脱的思维表现自己的理念,而鲁斯夹杂在正经语句之中的的调侃,明面上更显得智慧的意义。 毕竟连骚话都不会说,怎能显得其思维明快呢? “你是个聪明人,鲁斯。” 亚伦发自内心评价。 第730章 基里曼回归之前,恶魔的预言(3K) 和年轻鲁斯告别后,亚伦就以为自己要醒来,他当着鲁斯的面重新开启了涡轮室,然后朝着那足够把人卷成肉沫的涡轮扇叶跳了进去。 在鲁斯惊骇的目光中炸裂成一堆泡泡消失不见。 有那么一瞬间,鲁斯以为亚伦是来碰瓷,将杀害帝皇女婿的罪名嫁祸于他。 原体在原地愣了许久才意识到这就是亚伦抵达银河各处的形式。 就和那些灵能者使用语言和行动为来校准自己释放的灵能效果一样。 无声咒固然能在懂行的人眼中显现施法者的强大,但是释放动静骇人的巫术才是为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最好手段。 表现在将招式名称大吼出来,摆着奇怪的姿势,用来调配的魔药也使用了各种千奇百怪材料。 “或许我应该让亚伦为我带一件法师袍,海神学院的灵能者都会配发勋章和制服,有不同的老师教学分门别类的法术。” “而洛嘉只有一本书,连个老师都没有,全凭自己看。” 鲁斯喃喃自语,想象着原体出现在战场之上被击败,陡然脱掉了动力甲,显露出灵能者二形态的冲击感。 此时,正以为要回归当前时代的亚伦再度睁眼的时候,只看见一个昏暗的,充满铁锈味的房间内,有一盏昏黄色的灯光正在飘飖。 这并非固定灯,而是线缆垂落下来的那种吊灯。 其正在微微摇晃,自己躺着的“床铺”也显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颠簸感。 他正在一艘船上。 亚伦坐起身来,鼻子抽动几分,有些不适,不得不主动忘记了呼吸空气的感觉。 这个房间有一种腐败、陈旧的味道,但并非生物质的腐烂,而是整个氛围的沉积带来的感觉。 四周的墙壁斑驳,有许多爪痕和摩擦的痕迹,其中不乏已经黏连在上面无法清除的血迹。 看起来像是一座牢房。 那可真是奇妙,自己也算是坐过不少牢。 等到精神适应之后,他才从刚才躺着的金属床之中走下,扭头正好看见瘫软在旁边书桌背后的尸体。 一个穿着皮革风衣,衣领打理整洁,留有灰白色短发的老人的头依靠着书桌和墙壁之间的夹角,那绝对不是一个适合睡觉的位置。 从右侧额头靠近耳朵的位置,有一个边缘被烧灼呈现黑色的空洞,些许血迹流淌而下,已经干枯。 老人手中握着一把左轮手枪,手指紧紧攥在握把上,那些紧迫直到死后都未消退。 在老人的书桌上摆着一份信,上面的纹章印证了他的身份,一位审判官。 也就说此处并非牢房,而是这位审判官的房间。 帝国连一个正常房间都提供不了,还是这位审判官就喜欢住在这里? 万幸亚伦连蒙带猜还能理解上面的主要内容: “狼在诅咒我们,黑暗之中的狼群正在躁动.” “必须,必须摧毁隐藏在露娜上的秘密.” “一万多年前,狼曾经驻足,如今祂的狼群咬牙切齿,要再度寻回祂们父亲的痕迹” “必须说服泰拉,炸了露娜!” 露娜也就是泰拉人对月亮的称呼,那位狼是在说谁,鲁斯? 亚伦在和马鲁姆的相处过程中,倒是了解过帝国的一些部门。 还有它们之间的关系。 太空野狼和审判庭还有国教关系都不怎么好,准确来说,即便是基里曼回归之后,这些狼群也很少搭理原体,本身自成一派。 所以,那些传闻是对的? 鲁斯也要叛变,只是恰好一万多年前没赶上。 现在帝国基里曼和莱恩在外,鲁斯一人独占泰拉,神皇枯坐王座不得动弹! 大好机会! 当然前提是,此时正好是四万多年后,而不是中间间隔的那一万年之间。 亚伦还没有去过那一万年之间任何一处呢。 他摇摇头,只是把脑中这个滑稽的想法当做家庭内部开玩笑的段子,自然不会认为这里的狼指的是鲁斯。 但这位审判官一定是看见了什么,才选择了如此手段结束自己的生命。 亚伦收好这些文件,换上这位审判官的衣服,床边还挂着顶端有抓握凹陷的奇怪帽子。 最后拿走那只手枪,检查弹药,推开了房门。 门外果然是船舱的走廊的设计,各个房间对立分布,远处尽头有些慌乱地审判官学徒在飞奔。 四周的环境之中亚空间的躁动越发明显,好像船身的颠簸背后隐藏着更为恐怖的紫黑色气浪,随时都会突破现实的隔阂。 亚伦压低了帽檐接近,走廊的尽头正好是一片厅堂,里面的陈设都被挪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三位审判官站在各处,身边的学徒们努力搭建起来各种奇形怪状模样,用不知名的材料制作的抵抗亚空间污染的器具。 其中断肢也有不少,亚伦甚至眼睁睁看着有的学徒正准备将自己刚刚背完国教经典的舌头割下来。 此处的亚空间侵扰已经近乎化为实质,恍惚间就会觉得自己置身于已经糜烂的世界之中,或许此刻抬起手臂,看见的便是全新全异的自己。 在这些措施包围的空地之上,一个穿着学者长袍的老人双目发蓝,不断从眼睛中流淌出来蓝黑色的气泡和汁水。 那种新生的、如同白色针管一般的羽毛正在不断滋生,显然已经有恶魔降临。 此时那位学徒已经伸出舌头,深吸口气,就要割下,被亚伦伸手阻拦。 “已经够了。” 亚伦低声道,那些亚空间骚动便消散一空,仅剩下被包围在场地中央的被恶魔附体的老人。 其他三位审判官注视了一眼自己的同事,并未提出什么意见。 他们不过是昨天才汇聚,相互之间并不熟。 加上这艘船许久之前就被污染,昨天见面的时候空气都是实质化的污秽,今天这情景已经是净化过的结果。 “洛维,这孩子交给你了,你的学徒正好都死光了,都是因为你的懦弱。” 这位学徒的主人,审判官蕾利安,一位约莫四十岁,面色坚毅的女性,不太满意洛维阻止了他的学徒的奉献。 这都是为了神皇,奉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而你居然敢说“已经够了”。 即便如此,蕾利安虽然语气嘲讽,但神情并无变化。 这位学徒也没有表现出坚定的意志,居然被阻拦,如此心志不坚定,以后怎么继承自己的职责,不如直接转送出去。 洛维? 亚伦好像听过这个名字,随手将手里的左轮递给那位学徒,他没用过枪套,一直把武器拿在手中有些累,索性找个人帮他拿着。 他和自己爹一样,其实只要条件合适,都是奔着能省心就省心。 另一位男性审判官遮掩的面容比起亚伦还要多,他直接带着一副面具,也不说自己的名号,只让人称他为a先生: “我们谁来询问?恶魔庭说此种类别的恶魔可以趁机榨取情报。” a先生的用词有些唐突。 蕾利安不满道: “我们同时接到这艘船的求救信号,同时抵达船舱,同时见到被恶魔入侵的国教学者——” “不必有任何疑惑,在污染被镇压之后,我们应当秉承神皇的荣光,将其摧毁!” 这位女性审判官性格的确刚正。 除了a先生之外的最后一位审判官西德勒开口道: “我建议问问,毕竟为神皇奉献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接到求援信号的时候遇见同事。” 毕竟在帝国各处,遭受入侵的星球或者舰船发出的求援信号能够被回应的,已经是万中无一。 发出之后能同时有四位审判官抵达的,更是稀缺。 西德勒接着说道: “说不定这就是神皇的指引。我听说奥特拉玛那边有许多变动,我原本的任务正是要去五百世界协助机械神教的一位贤者运输一些东西。那位贤者很是兴奋,向我透露过神皇正在为我们带来光明的未来。” 他最后言辞含糊起来:“或许和传说中的原体,阿斯塔特们的基因之父有关。” 蕾利安闻言,更是面色不屑: “按照我的标准,机械神教也算作异端!你得问问他们的脑子有没有换成机械。基因原体已经有一万年不曾现世,指望那些半神归来是懦弱的表现,不要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 “就像这小子,洛维,带着他滚远点!” 亚伦在边上听了个完整,瞬间明白,原来这个时候还是自己的时代四万余年后的基里曼回归前夕啊。 他心里忽有所感,打断了蕾利安的话,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 “那正好,以后你就叫洛维,继承我的位置。” a先生对这个桥段不感兴趣,审判官的任命需要审判庭审核,学徒只是比常人成为审判官的几率略高一些,本质上是一种消耗品。 他倒是追问道: “洛维,你在昨天就尝试接触这位学者,有没有感受到什么?” 亚伦便随口道:“一个不知道是预言还是过去历史记载的信息,黑暗中的狼群暴躁不安,或许是狼王要归来。” 蕾利安趁机嘲讽西德勒: “你看,如果这个信息是真的,那么伟大的太空野狼的原体会在奥特拉玛归来吗?” 第731章 形象是狼,序号带六的原体要叛变(3K) 既然西德勒认为机械神教能够在奥特拉玛摆弄和古代半神有关的仪式,那么这个形象对应的原体为不能是伟大的黎曼·鲁斯。 得益于黎曼·鲁斯坦克的存在,鲁斯的名号到底是仅次于基里曼的原体之一。 老实讲,这个时代的人们能够记得太空野狼的原体是鲁斯已经很不错了。 圣典创立之后的几次建军和拆分,导致以后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个初创团,到底有多少位基因原体! 几次战团拆分之后,一度出现过浑沌战帮在帝国领取军务补给的情况。(外观腐化没那么明显的) 反正来来往往那么多星际战士,鬼知道你身上这些骨头和尖刺是军团传统还是混沌体现。 不过后来混沌星际战士就只能靠抢了,倒不是有了辨认能力,而是因为帝国已经无力支撑提供物资补给链。 泰拉诸多审视荷鲁斯大叛乱的官员也认为阿斯塔特们造成的损坏最大,忠诚派自然有自己的母星世界。 这些条令间接导致了一些很穷的忠诚战团过上了勤俭持家的日子。 甚至逼迫一些战团和帝国各部门合作,这些找不到爹,就连自己是从哪个军团划分出来都已经不知晓的阿斯塔特只好去给各部门打工,偶尔干一些脏活。 因为极限战士的后勤补给最为充分,许多战团哪怕涂装五颜六色,行事风格明显不是极限战士,他们也会在声称自己就是极限战士的子团。 这一点便反过来影响着那些真正保持着传承的初创团,认为这是极限战士侵吞其他战团的野心。 这些关系链就这么一个接一个连接在一起,促成了如今这样的状况。 大家提起极限战士,都有一种诡异的感情,帝国需要你,但不需要太多的你。 西德勒露出尴尬的笑容,转而看向亚伦,调侃: “那你准备给自己起名叫什么?我们每个人的名字都献给了伟大的帝皇哦。” 亚伦平静道:“亚伦,我猜我们的陛下会同意的。现在我来问问他——” 亚伦自己是艺高人胆大,除了一开始承受过恶魔附体的怪物掐过脖子这种物理攻击之外,好像还没有承受过精神污染呢。 他来到了学者面前,那些流淌下来的蓝色气泡眼泪已经逐渐从鼻孔、耳道和口中挤出。 “昨天我看见了狼,还有必须要炸掉露娜的预示——” 亚伦才开口,蕾利安已经将手握在了她的武器——一柄巨大的斩马刀形制的动力武器,修改过把柄的长度用来适配审判官的体型。 完全体应当是白色疤痕的阿斯塔特使用。 很显然,这位同事已经在考量“亚伦”有没有被污染。 “你在预示泰拉会发生什么?只有泰拉的月亮被称为露娜,那里在一万多年前应当是基因科学的中心,如今那里还有什么,已经不为人所知。” 那位学者,或者说他体内的恶魔,终于等到了来和自己交互的智慧。 却又疑惑眨着眼睛,眼皮活动将那些粘稠的蓝色汁液推出来: “你——是你看见的?我见过你,不对,我没见过你——” 它的声音逐渐含糊不清,喉咙里也要被那些来自亚空间的力量肿胀。 最终说出了亚伦在那张所谓的遗书上见到的话语: “黑夜中的狼群将要归来——” “必须炸毁露娜——” 蕾利安神色越发不满: “照我说,就应该第一时间将其处决,我们在这听它神神叨叨的能说出什么话呢?” “泰拉也不会允许我们炸掉露娜,即便是一万多年前的那场动乱,也没有改变太阳系的任何天文结构。” 这位女性审判官再度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就要走上前来将恶魔处决。 “恶魔,受死!” 蕾利安怒吼着,张开的喉舌像一只野兽,高高举起武器横拍下去,就将这位学者的脑袋砸进了胸腔。 但人死了,恶魔还在。 这具身体现在完全属于其中的恶魔。 那些蓝色汁液得以开始扩散,席卷成为可怕的触肢,包裹着蕾利安的武器,朝着审判官蔓延而来。 失去了物质的喉舌之后,它的声音便明亮通顺许多: “受诅咒者维系他的帝国的工具——” “狼,数字中带有六的原体,将要背叛你们。” “他会摧毁你们的意志,污秽你们的信仰,建立起来一个被称为异端的国度。”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你们还有选择的机会,接受我主的力量,方能勘破迷惑。” 蕾利安只是腾出一只手,对着自己拳甲上的神圣标志默念祈祷,随后挪开武器,一个背拳砸下,将眼前的躯体从脊椎开始分成两半。 像是正好撕开两片的香蕉皮。 “叽叽歪歪,万变之主的恶魔都是这种德行,非觉得只靠它们的胡言乱语就能煽动神皇的仆人。” 蕾利安站直了身子,她的学徒们主动走上前来收容武器和尸体。 恶魔已经被驱赶,只剩下那最后飘荡的嘲讽的笑声,如同水流冲刷进漩涡,逸散不见。 “这是一次毫无价值的行动,我们响应求援信号而来,得到的只是一个被污染的舰船。” 蕾利安自顾自开始总结,她好像无比习惯做决定,自然也不会征求他人的意见。 亚伦倒是笑道: “有没有可能,那恶魔说的话是真的?我觉得还是要提醒泰拉,至少要让那个相关部门知道,有这么一个记录。” 蕾利安的事后总结被亚伦打断,按照她的脾气,她本应该已经提起决斗。 但不知为何,今天的自己只愿意在语言上反驳回去。 她冷声笑道: “记录?你以为我的学徒们都在做什么?” 原来周边的审判官学徒们早有分工,已经有人在用古老的羽毛笔和特制材料的书本将恶魔的言语尽数记录。 就连a先生也笑了起来: “哈哈,洛维,额,亚伦!你是个独行客,还经常改换面目和名姓,为的就是躲避追捕,有一个行商浪人王朝一直在搜寻你。” “你的脑袋在银河之间漂流了这么久,怕不是已经忘记了帝国的行政效率的迟滞多么令人发指。” 压低了帽檐的亚伦心里更是嘀咕,他甚至并无伪装的意愿,只是换上这人的衣服出来,就有人连身份都给他安排好了? 命运还真是巧合,或者说善待自己。 (命运:不敢当不敢当,你爹宙斯在后期版本就已经能凌驾于命运之上。) 亚伦无奈道: “所以这些言语指引向的可能发生的灾祸,我们最好的处理方式反而是,不处理?” a先生点头道: “不错,当你解决一个已经发生的问题,你的敌人就只是敌人。” “但当你主动要解决一个未发生的问题,你要面对的敌人是异端和帝国。” 也不能说这些人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该走的流程大家都走了,泰拉能不能有人注意到这个并且发出处置的指令,只能看神皇保佑。 就连西德勒也走过来,隐隐将亚伦和蕾利安区分开来,免得他们俩大打出手: “我们各自修整,就再度回到神皇指引我们的道路上吧。” “至于这些听起来耸人听闻的言论——其实我们遇见的恶魔都是这么说,它们会把各种信息添加合适的修辞之后再说出,没什么假话,但本来就是为了吓唬我们。我都已经从各种内部人员口中听过不少堪称谋逆的言论,就算现在有恶魔告诉我泰拉要被炸成碎块我都不会太上心。” 西德勒拍了拍亚伦的肩膀,他的作用发挥之后,就要转身离去: “你得跑快点,兄弟,别被那个行商浪人王朝追上,他们有那么多血脉继承人,非要把你要找过去。” 得嘞,这又是给自己这个身份添加了不少背景设定吗? 亚伦无奈叹息,那位已经被赐予洛维名字的学徒不敢回到蕾利安身边,他是一位贵族的不受宠的子嗣。 他的兄长们都是家族的骄傲,帝国的精英,无论是从军还是从政,都能维护家族的繁荣。 而自己到了最后就连名字也没有,被指派到蕾利安女士身边当学徒。 这是他最后的价值,跟随一位审判官战死,这样也算是为家族的名分添加了稍许荣光。 其他审判官们一刻也不停留,这里的秘密探索结束后便径直离开,只留下亚伦和洛维二人。 “呼,准确来说这里之前有三个洛维,但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了。” 亚伦开始脱下审判官的外套和帽子,洛维主动接了过去,充当衣架。 他对着这位年轻学徒笑道: “不不不,你把这些穿上,会开飞船吗?” 洛维忙点头道,他可不想被一个人丢在这个被污染的飞船内。 亚伦满意道:“那就好,现在开始你就是审判官洛维,我的工作任务在飞船日志上应当都有记录,你去执行。我祝福你,或许我们几十年、一百多年、甚至两三百年后还能再见。” 亚伦并没有兴趣代替原本洛维的身份去走什么支线任务,他只是碰巧来到这里。 不如将这个身份传承下去,他对这个名字有些记忆了。 基里曼在对抗两位堕落原体的时候都曾协助过的那位审判官。 第732章 鲁斯插手审判庭(3K) 亚伦觉得这位学徒既然能够跟随蕾利安审判官一段时间,飞船也都会开了,那么对于如何做一个审判官这件事,想来已经驾轻就熟。 将这个短暂的身份托付之后,便准备回到自己的时间。 每次进入连续的梦境未来,而且往往和原体没什么关系的时候,亚伦总觉得这些事情或多或少会对整个帝国造成影响。 但就如同蕾利安和a先生还有西德勒他们所言。 帝国现在只能等待问题爆发,再去解决问题,甚至是借助巨大的体量完全承受问题的代价。 如果真要有人想着去解决问题,那恐怕就真的只有原体归来才能实现。 新的审判官洛维诞生一百七十多年后,神圣泰拉。 鲁斯在国教内部回归的第七天。 “什么,你们不放假!” 狼王的怒吼在他的办公室内回荡,这个直接建立在泰拉王座大厅边缘的房间是鲁斯作为国教大主教,第一次将国教的力量插手在王座大门背后,直面神皇,而不是将他们的陛下交给这些金甲人的伟大胜利。 如果忽略这位主教是一位原体的话。 已经工作了第六天,在这天晚上甚至加班加点熬了通宵阅读国教经典,在第七天准备休息的鲁斯一大早就看见那些背负文件的信徒们个个像是监狱的劳工一样,身形颤抖,稍有一步偏差就会连人带背上背着的书本一同从阶梯上滚下去。 最后将这些书摆放在鲁斯桌前要求处理。 一个面色略微带有讨好意味的牧师,伊恩·卡尔斯,如此讪笑解释道: “大人,假期是怠惰我们精神的毒药,我们每一天都抱着崭新的心情面对神皇带给我们的光荣。” “这些不过是国教发行典籍的百分之一。寻常的修士需要数年时间才能研读,而您一周之内就能背下这么多。想来只要两年左右,您就能成为通晓所有典籍,学识最为渊博的大主教,整个国教历史上都要青史留名的。” 毕竟重新编纂国教典籍这件事是鲁斯自己提出来的三个事项之中最重要的,原体都这么说了,那他们只能把这些浩如烟海的典籍全部收集起来,供以鲁斯大人重新编纂。 这么想来,仅仅这一个工作就足够拖延原体两年时间,那么在国教成立护教军的过程中,岂不是就能不打扰原体,国教自己多多掠夺利益? 鲁斯猛地一拍桌子,声势很大,背后远处的禁军们都注视过来。 好在陛下不会受到影响,陛下的耳朵里塞了耳机,前面的地台显示屏正在播放古老的人类文化作品,心情很是平缓。 陛下得到了安息,禁军们便与有荣焉。 共识已经达成,不可让凡俗工作侵扰陛下! 反正他们只管好皇宫这一亩三分地就好,禁军要是大规模在外活动,要被逼逼叨叨。 甚至有什么协议来限制他们。 可要是什么也不管,也要被吐槽,还是守着他们的陛下到天荒地老算了。 鲁斯揉着自己这两天已经看花眼,闭上眼睛就是各种文字在自己面前飘来飘去的眼睛,索性直接站起来: “那就每周只看六天,剩下一天我要休息!” “我在管理军团的时候,文书文件看几个小时也就够了,你们这东西实在心烦。那么多文字的不同组合最后总结下来就一个意思——” “就是指望那老东西给你们指引,让你们知道如何活下去。” 鲁斯作为国教主教自然不能这么吐槽神,但是作为儿子说几句他爹怎么了! 这些话一出来,伊恩和诸位信徒便惶惶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但心里还是有些窃喜,自己以前都是跪在教堂的神龛面前,那都是国教自己修的。 而如今可以直接跪在神皇面前! 就算是下一刻被鲁斯大人一拳打死他也愿意啊! 根据国教一些被封存的典籍逐渐露面,上面记载的禁忌知识也显露而出。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一些国教学者认为只要死在王座面前,让自己的血溅在王座大厅的金色地砖之上,灵魂就能直接进入神皇座下! 他们找到了神皇在远古时代作为学者时期留下的记录,上面印刻有:“血”“灵魂”“黑暗之魂”之类的话语。 似乎是在借助某种神话作为预示,人的灵魂就潜藏在血液之中! 于是原本还能通过预约或者申请觐见王座的国教便被禁军们拒之门外,避免这些家伙一上来就以头抢地,看起来不像是来尊敬他们的神皇,而是来闹死闹活的。 然而最棘手的问题就在于,这些人的确是忠诚的,至少看起来比阿斯塔特要忠诚,禁军还不能把这些人都杀了。 于是直到基里曼乃至鲁斯回归,国教才重新有机会接触到他们的神皇。 此次都能有一位大主教的办公室直接成立了在王座下方,那么我们过来汇报工作你们禁军总管不着吧。 鲁斯背着手,来回踱步,大骂着国教的不作为。 他说什么今天也不肯看这些文件典籍: “对了,审判庭的武装力量也在我们的整改范围之内,伊恩,你去把泰拉管审判庭的人喊过来,我要和他进行三方会谈!” 伊恩瑟缩着身子,小声提醒: “大人,您只有一个人,第三方在哪?” 鲁斯抓起桌面上的书就朝着伊恩丢过去,劲不大: “你蠢啊!我同时代表国教和原体,自然是三方会谈!” 他倒不是一万多年前莱恩那性格,觉得面前有个碍眼的就要把人家头都打飞。 他还是很有分寸的。 鲁斯自己给自己安排好了工作任务,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将这些堆积起来的书本全部扫开,坐回自己的席位,两条腿搭在桌面上,等待伊恩将审判庭的代表带来。 这姿态的确不雅,但一想到这是鲁斯,也就没人觉得诡异。 他要是规规矩矩坐在这,说不定他爹和禁军们还会有所怀疑。 但一直等了两个小时,鲁斯都无聊到开始捡起来那些被推开的书继续翻看,伊恩都没有将审判庭的任何人带过来。 难不成,这帮人心里有愧,知道是自己在喊人过来以为要找他们麻烦?所以直接溜了或者以死谢罪? 那他得把灰骑士也喊过来啊! 鲁斯虽然回来之后还未和自己的军团正式见面,但是太空野狼一万年来的遭遇他也有所了解。 和马格努斯的那个大号欧格林的风波先不说,反正那些千子自己和疯了也没什么区别,他们军团内部都没处理好,自己这边的狼崽子们还是很争气的。 那么除过千子这个外部矛盾,太空野狼在帝国内部的冲突也就只剩下审判庭和国教。 不对,应该说国教和审判庭默认穿一条裤子,加上灰骑士,这三个对污染的态度都比较极端,然后他们兄弟仨和大部分战团也都有磨擦,不过其他军团比较克制,自己的崽子上去吵了一架而已。 但现在把灰骑士喊过来,那不正好显得自己是要给他们穿小鞋? 还是分个击破,自己先以国教大主教的名义研究一下审判庭到底是用来干啥的。 他对于这些机构的第一看法就是,特务机关,偏偏敌人已经没有什么和帝国体量差不多的,你总不能能派特务去兽人或者绿皮甚至是混沌那里潜伏吧? 所以特务机关的第二作用便显现出来,对内“监督”。 这个“监督”恐怕直接无视了帝国原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法令,私刑都不上,人家那是只要怀疑你有问题就先把你毙了。 你死了没问题这叫未雨绸缪,在这些问题上警惕些总不是错事。 你死了万一暴露出来问题,那就是先见之明,更加应证了这种做法的正确性! 就连原体自己一时间都无法反驳这种逻辑,因为错的不是这个逻辑,是这个催生出如此逻辑的世界呀! 还好审判庭的人还是到了,要不然鲁斯都要考虑自己要不要以军团之主的身份写一份信,宣布自己对他们仨没有恶意,不会故意针对。 “主教大人,应邀前来的乃是洛维审判官,一位已经奉献一百多年的忠诚战士,他和摄政冕下有过交集,也亲自陪同迎接过莱恩大人回归的团体。” 伊恩小心介绍着这位老资历,话语之中的意味很明显,这老头是个老好人,不是那种一看就觉得精神有问题的审判官。 说起这个,伊恩不免细想,好像还没有什么帝国医务机构能够给审判官们下达什么诊断书。 说不定里面都是一堆精神病。 鲁斯维持着吊儿郎当的姿势,把手里的书丢回桌面: “我看过你的资料,基里曼给我留了很多备忘录,里面提到过你,他去巴尔出差,留我在这吃苦。” 洛维不卑不亢,微笑道: “能被摄政冕下记住,是我的荣幸。” 鲁斯嘿嘿笑道: “伊恩,去给搬个椅子。” “你可是参加过两次对抗我那些堕落兄弟的战斗,说不定后面又遇上哪一位,我还得把你要过来跟在我身边。毕竟之前两次胜利,你都在场。” 这听起来有迷信的意味,但在这个时代,你最好不要漏掉任何促成了胜利的条件。 第733章 愚马现踪(3K) “听说你们都有各自惯用的武器,基本都是陛下赐福。” 鲁斯准备从一些“家长里短”入手,邀请洛维坐下之后,便开始谈论武器问题。 他觉得如果来的是别的审判官,自己肯定没有好脸色。 但是这一位,他发自内心地倍感亲切,有许多想要交流的事项。 原体用自己的方式来理解这些武器: “无论是从武器的设计,还是使用者的强度,你们都远远比不上阿斯塔特。但是偏偏在针对那些棘手敌人的时候,却能够造成更大的损伤。” “读到这些记录的时候我就知道,信仰这东西如今果然是有效的。所以国教才需要重新编修典籍呀!” 他还不忘记为自己的工作正名,如果能够总结出来陛下最喜欢听的asmr类型,说不定就能人人呼唤祈祷神皇伟力。 “你有没有这种好东西呢?” 鲁斯话锋一转,眼神之中满是好奇,却没有什么贪婪,不会让人觉得眼前这只大狗想要骗出自己的宝贝占为己有。 纯粹是没见过新东西,想瞧两眼。 这甚至有据可循,伴随鲁斯成为国教大主教,研究近来历史记录的同时,知情的人们也在研究这位原体。 从过去的历史记录来看,鲁斯对这种所谓蒙受了超凡力量的武器很是抗拒,但是原体的命运又和这些武器紧紧相连。 据说狼王曾经拥有能够改变一切的长矛,但最终未能奏效。 这位原体苏醒之后了解到如今的帝国反而开始大规模使用被施加了所谓赐福的武器,想要了解这些武器到底为何,也在情理之中。 洛维将随身携带的左轮取出,恭敬道: “主教大人,很多审判官都声称他们的武器蒙受赐福,子弹更是亲自雕刻经文。但我这把,说实话还没开过几次枪,但总能让我转危为安。这传承自另一位名叫洛维的审判官前辈,我曾经是他数十分钟的学徒。” “或许那位前辈还有别的名号,他换过很多名字和面目,旨在逃避某个行商浪人王朝的搜寻。” 鲁斯小心捏过这柄左轮,指肚在上面轻轻磨擦。 他很满意洛维的情商,要是所有审判官都有这样的性格该多好。 额,也不行,那些疯子一样的审判官也是必须要存在的,老好人可镇不住场子。 这家伙都直接直接称呼自己“主教大人!” 你还说,以后我要是成教皇了—— 鲁斯脸上笑嘻嘻着,将左轮还了回去。 “的确就是一把普通武器,但我相信它会一直陪伴着你走到生命的尽头,截止到那一刻,你还是在为神皇服务,抗争祂的敌人。” 在这个时代,这种话不算阴阳怪气,算是祝福,还是来自国教大主教本人! 洛维将左轮重新装回,却并不因为原体的神情而感到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闲谈已经结束,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鲁斯果然开口: “帝国太乱了,不只是敌人,我们内部也无比混乱。目前只是把各个部门堆积在一起,看起来没有倒塌,甚至都无法轻易被外界的力量击倒。” “但我们内部的运行始终不能顺畅,对于机器而言,它得动起来,一堆废铜烂铁或许摆在着没人挪得动,但它自己就会慢慢腐朽。” “你们的确也在动弹,但不是让帝国活动,而是在帝国腐朽的躯体上到处追杀那些你们认为存在威胁的事物,并不关心帝国本身。” 鲁斯看起来就要进行训斥了,结果再度变化了语气,却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但大家都在这么做,过去的境况,手段已经不需要多加审视,目的才是关键。毕竟你做得好,也于事无补,你做得坏,也不会更糟。” 洛维对这个结论不置可否,苦笑道: “主教大人,仅仅凭借这一句话,我就要把你抓走。” “但我想您的智慧应当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法。” “但阻力会很大,您对国教的改革虽然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说服了所有在泰拉的主教。可是那些在外游历的听见了消息,就要组织部队回泰拉勤王,认为有异端混入了高层,要篡改国教的经义。” “而神圣泰拉本地的改革,也需要那些被说服的主教自上而下去说服那些信仰的虔诚和他们一般无二的信徒。” 他的面色显露出一丝绷不住的僵硬: “人们说这是新的叛教时代的开端。” 鲁斯大大咧咧朝后靠在自己专属的椅子上,两手伸直轻轻拍打着桌面,最后咧开一个大嘴,笑道: “随他们说吧。基里曼和莱恩搞不定的事情,都交给我。这个世界最科学的地方在于,人的行为模式是被环境塑造且约束的。” “以前你们都是消灭别人,现在该我来改变环境之后再来改变你们。” 洛维稍微前倾了些,冒昧问道: “您打算怎么入手?” 鲁斯猛地一挥手: “很简单,全杀了,然后收集生物信息做克隆体。在他们那愚蠢的大脑重新诞生意识的时候做好投射。” “其实那些被说服的主教就是这么诞生的,你以为他们还是他们,实则都是催熟的克隆体。” 鲁斯说这些话的时候满脸壮志豪情,却吓得洛维撞倒了伊恩为他搬过来的椅子,脸色都白了几分。 “这、这——” 鲁斯很满意自己的语言效果,他其实就喜欢通过这些荒诞不经的言语来让别人失态,这样他就能够在正经事情上实现自己的目标。 “那么您想要做什么,我会尽力协助。” 洛维隐去自己的恐慌,他知道鲁斯能说出这些话,一定是那王座上的陛下已经认可。 那位陛下冰冷无情,谁阻拦了他的目标,就算是亲儿子也会被无情踢开。 其实他们的陛下在肉身克隆后将那些主教的灵魂塞了回去,都是原装的。 只是忘了给鲁斯说。 导致现在鲁斯还以为他爹是把人都杀了。 问题在于,鲁斯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有什么不对劲,在他看来父亲做出这样的决定简直就是一万年前的陛下的基本操作。 他都习惯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这么干过。 鲁斯很满意洛维的聪明,这种人才是他需要的,大家把他爹放在明面上尊敬一下可以了,该干事的时候还是要自己干自己的。 反正他爹爱面子,脑子还有问题,你阳奉阴违,不犯什么底线错误,不会出事。 “那就直接说正题,我要你去准备一些东西,和洛嘉有关。” 原体能够肆无忌惮地说出自己兄弟的名称,而边上的伊恩神父则是心中更为紧切。 他们在应鲁斯的要求翻找过去典籍的时候,不可置信地发现那些被封为经典的作品之上,存在怀言者甚至是洛嘉本人的痕迹。 这意味着他们这么多年以来奉行的,居然是堕落原体的著作。 不过这也就是让国教惊骇几分,到了要过日子的时候,大家把上面名字抹了也就正常用了。 洛维思索道: “主教大人,我们要追捕那位堕落的怀言之主?” 他以为鲁斯会因为太空野狼的个人恩怨,率先将马格努斯作为目标。 鲁斯哈哈笑道; “哈哈~工作和个人还是分开的,马格努斯我到时候自己对付,要把他盔甲上的尖牙拆下来捅他剩下的眼窝里。” “洛嘉这个是工作有需求,我得抓到他,确认些东西。这至少需要组织起来五位审判官,灰骑士那边我也会去协调。” 洛维奇怪道:“但这只能算是您分配任务,还不算开始对审判官的改革呀。” 鲁斯笑道: “这就是开始了,你们已经在逐渐按照我的意志干活了,不是吗?” 在鲁斯谋划着他的兄弟的时候,远在万变之主的魔宫之内,奸奇正在掷一种红色的九面不规则骰子。 卡洛斯的一个头叫喊着: “兄弟!兄弟!” 另一个头哀伤悲戚: “不再是兄弟了.” 听得奸奇耳朵烦躁,不知道这傻鸟又在过去和未来看见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此时,恰好有一位混沌信徒攀爬上来这高耸的银色尖塔。 作为凡人之中能够通过奸奇迷宫考验的信徒,往日里都会被予以重任。 但觐见万变之主的代价,或者说奖励,便是彻底化为恶魔的肉体,贡献出自己的天生的大脑所思考的一切智慧。 只是这位信徒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就因为看见了伟大的主人在投掷骰子,而为之发狂。 这世上居然还有需要奸奇投掷骰子来作出决定的事情! 万变之主理应能掌握所有骰子掉落的点数的未来才对! 卡洛斯将这位信徒一口吞下。 数个小时后,专心掷完骰子的奸奇才开口:“聒噪,卡洛斯,吃了他。” 这位邪神伸动自己扭曲细长的手臂,将这些普普通通的骰子尽数碾碎。 “人类曾言:‘上帝不掷骰子’。全知啊,我什么时候能达到呢?” 在卡洛斯的两个头争抢撕扯着那惨叫的信徒的肉身之时,一个沉闷的声音传来: “你迟疑、畏惧了,老东西。” 高塔顶端的迷幻光团中,红色的恶魔漂浮而下。 是已经完成了历练的马格努斯,看来是心理矫正成功: “银河变化万千,我已经找到了其中脉络。” 第734章 死灵寻回灵魂的开端(3K) 奸奇装做欣喜的模样: “我的孩子,你已经准备好掀起风暴了吗!” “快快看啊,你的兄弟们都在归来,去把他们杀死,或者带来此处。” “你是对的,你永远是对的,马格努斯,看着你的兄弟们甚至是你的父亲在你面前认错,这该有多愉悦!” 奸奇将手里捏碎的骰子的红色粉末都隐去,不愿意让马格努斯瞧见。 哪怕祂刚才的发言都有些贴近色孽。 在愚马经受了安达的冲击之后,这孩子便变得消沉起来。 奸奇不得不亲自设立心理治疗的幻境来帮助马格努斯重拾信心。 但其实没那么困难,只要把马格努斯已经升格为恶魔的灵魂之中的道德困境还有心灵的敏感程度进行雕琢,尽数从躯体之中打磨下来便是。 这效果立竿见影,马格努斯轻易重拾了自信。 反正这孩子亲爹和自己都不在乎这孩子的灵魂最后会碎成什么样。 活成祂们心中的样子才是两位父亲最需要的。 马格努斯已经不太能意识到自己的灵魂又遭遇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又一次摒弃了过去的懦弱。 “莱恩,在哪” 他开口询问,伸手将自己的甲胄召之即来,等到躯体落地的时候,宏伟的恶魔原体已经全副武装。 奸奇挥开魔宫尖塔顶端的雾气,银河的星图正确且实时地展现在他们上空: “在五百世界,你的兄弟们遇见了一些麻烦,但也建立了一些成果,刚刚完成对一位死灵法皇的掳掠。” 奸奇现在这卑躬屈膝的模样,很像是年轻巫师的已经起不到太大用处的老师,为了不被徒弟从高塔内赶出去的情景。 祂其实不介意这般表态,只要马格努斯舒服就好。 整装待发的愚马注视着星图指引的方向,点头道: “我这就去将其擒获。那只臭狮子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根据我们的判断,我的父亲只能在基里曼身上发挥作用。” 奸奇好心提醒道: “你的兄弟莱恩已经开始掌握自己的亚空间力量,其灵能潜力本质上并不弱于你,只是运用方式欠缺。你要小心。” 愚马见不得这种好心提醒,或者说任何提醒他都不愿意听进耳朵,就像是在说自己考虑欠缺一样。 可笑,他的智慧怎么会出错! “不必,我足够强。” 愚马看都没看这位老师一眼,宣扬了自己的自信之后,便大步离开。 奸奇只能无奈躺下,抬头继续窥视着整片银河,自问道: “我是不是下手太狠?这孩子每次被削去灵魂的一部分,都像是恢复出厂设置一样,变回那头死犟死犟的驴。” 让愚马重新变回自信模样的后遗症也就是,这孩子又开始天不怕地不怕,对自己都没有尊敬了。 “算了,或许这就是养孩子吧。” 奸奇只好如此归咎,乐乐呵呵重新将骰子凝聚出来。 这些便是用马格努斯的灵魂碎片做的。 一直等到愚马离开混沌魔域,此时的卡洛斯才反应过来: “马格努斯!马格努斯!主人欢迎你的归来!” 奸奇暗骂一声:“笨鸟。” 但神色上,如果真有人能够窥见这位神祇的神色并且形容出来的话,那一定没有什么恶意。 好像这个才是亲儿子。 公元前599年,阿拉伯半岛海岸。 一家人正在搭起衣架晾衣服,这边天气都不错,他们靠岸后就准备步行前往最近的绿洲城镇。 老东西还在苦思冥想这个时代当地都有什么国家或者大型城邦,他们要不要换上当地人的服饰之类的。 因此以这个理由拒绝干活,就躺在躺椅上,拿着帽子遮住自己的脸,纹丝不动。 小安将食梦者和骤死者的两个人偶各自用绳子勒住脖子挂起来,正好挂在扎文的两边肩胛骨里。 “小扎啊,你感动不感动,我还给你找了俩同伴,我哥说这都是你们时代的遗留,你们说不定还见过呢?” 小安稚气未脱的声音让扎文很是惊恐,就在几天前,他被安格隆搬出来晒太阳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亚伦径直拿着两个星神碎片就出了房间。 死灵们需要历经千辛万苦,使用最为强大但代价高昂的约束技术才能将星神作为碎片奴役。 而人类用了什么方式? 高能粒子还是磁场约束,甚至是修改物质常数来压迫星神的存在? 不,都没有。 他们直接用绳子绑起来,像是脖子上绑着的兽骨一样。 那一天,扎文便沉默了,它和安格隆之间的相处反而变为了小安絮絮叨叨撩拨着扎文。 小安敏锐察觉到了这个全自动讲故事机器人是因为哥哥带来的两个人偶而出了故障。 于是便询问马鲁姆叔叔如何解决机械故障。 马鲁姆叔叔说,要给擦机油,念祷词,甚至紧紧贴在机器上面倾诉自己的需求。 小安这么干了一晚上没反应,只好去请教爸爸。 爸爸的解决方式就简单多了,上去给了几耳光,就把扎文的逻辑链路打通顺,重新恢复了工作。 然而接下来的问题是,扎文能重新思考工作了,但现在的沉默寡言不再是机械机能上对于死灵的故障状态,而是“心灵”上不愿意开口。 这一点安达也没法解决,他能一巴掌把全帝国的任何机械打得恢复工作。 但对这个非本方阵营的机器人,只能恢复其物质运行的功能。 里面那个不知道和机魂算不算一个东西的意识,他还真解决不了。 便嚷嚷着这是小安自己的玩具,让他自个儿解决。 唉,我安达·威尔要是有能够将抑郁的死灵诊断恢复的能力,还有必要操心以后养儿子的问题吗? 所以最后这个问题,还是只能交给小安来解决。 小安只好努力摸索自己能够感知其他存在情绪的能力,试图研究出来解决扎文抑郁的良方。 但是这个机器人的“灵魂”他没见过,感觉是能感觉到,可无法解读。 除非,自己把这些坏的情绪都吃掉? 小安独自摸索,这个未来能够视为太空死灵一族重新找回灵魂的起点的探索,其实只是一个小屁孩想要修好自己的全自动讲故事机器人而所做的努力。 至于安格隆为什么没去找哥哥帮忙,自然是因为亚伦最近很忙,每天晚上都有好多人在梦里找他。 一个是湿婆和阿波罗伯伯在克里特岛的梦境巫术需要一个合适的方式来结束,虽然没有了污染,也没有食梦者的阻挠。 但最后研究下来发现这俩伯伯是真的没设计结束巫术的部分,因为亚伦能够自由承受从梦境和现实之中来回的冲击而不受影响。 两位伯伯需要这个好侄子来做实验,如何自然而然地将克里特岛的人们所承受的梦境巫术关闭。 有一天人们入夜休息之后,就自然而然的、不会将梦境连接在一起了。 这种并非通往未来的梦境反而让亚伦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因为熬夜、频繁苏醒而感到困倦。 这在小安看来是一件好事,至少说明他哥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会因为不健康的生活习惯而感到疲惫。 所以这会儿哥哥和马鲁姆叔叔收拾好行李就会在驴车上再躺一会。 能解决扎文的心理问题的,也就只剩下小安了。 “小扎小扎,你快说话~” 安格隆在竖立起来的扎文面前学着各种跳大神的姿势,嘴里了念叨着什么咒语。 这是安达睡着之前最后传授的技艺,灵能者们要将自己的灵能释放规范化,就要借助姿势和咒语的帮助。 也方便吓唬凡人。 其实就是洛嘉教材上那些东西,只不过洛嘉编纂成了知识点,安达只是原始萨满跳大神那一套。 “小扎小扎,我跳的舞,念的词,你有反应吗?” 小安满脸期待地瞧着扎文的物理意义上的冰冷如同生铁一般的脸。 后者不为所动,别说心理上的感动,位置上它的确不敢动。 这俩星神碎片炸起来能够把人类所谓的泰拉炸开块,远远不是未来人类所谓的清洗地表就当灭星武器那种程度。 而这样危险的东西,就挂在它肩膀两侧,其中有一个还是活着的。 眼见扎文还不开口,小安也没有什么暴躁,他一向心情平静,从不生气。 生气又解决不了问题。 小安只好嘟囔道: “好吧,我就把你当做听我讲故事的听众,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开口了,再给我讲故事吧。” 他话音刚落,此时亚伦正好睡着,不远万里游回来的马鲁姆开始检修鳐鱼。 最为危险的人类安达·威尔更是睡得跟头猪一样。 那还具备意识的食梦者便活跃起来,经过祂的观察。 亚伦和安达是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的。 马鲁姆则有着一种被称为忠诚的奇怪心理模式。 因此这个家庭之中,就只有眼前的傻傻可爱的小屁孩适合作为自己诱惑的目标! 至于这一家其实还有一个算是有智慧的生命,老五,食梦者并未放在心上。 “安格隆,只要有我在,它不会开口的。你口中的法皇不过是我们曾经的奴仆,在它们的主人面前,奴仆怎敢妄言?” 食梦者努力晃动着自己的身体,祂要开始诱惑小安将自己释放,甚至是寄宿在这个孩童的梦境之中! 这样便能让人类的神投鼠忌器! 第735章 安格隆的时空旅行,寂静王之子(3K) 小安嘟着嘴,摇头晃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这位忽然能够开口说话的雕像的言语。 但食梦者很有耐心,祂已经在孤寂的宇宙中飘泊良久,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等待宇宙寂灭,属于星神的那些能量同时流转归来。 说服一个心智尚不完善的人类婴孩而已,当初惧亡者都能被祂们蒙骗。 小安终于开口,昂着小脸: “你看,现在你们三个有两个都会说话了,你能让另一边那个说话吗?” “这样我就有三个能讲故事的人偶了。” 他压根没把食梦者的话听进去,之前已经有恶魔过来骗过自己,但是连糖都不给。 这些喜欢骗小孩的现在连最基础的代价都不愿意付出,就觉得自己一张嘴就能把小孩骗走,糊弄鬼呢。 “对了,我还得给你起个名字,你叫食梦者,那就叫你小梦。另一个叫什么名字呀?” 小安努力跳起来伸手拨弄着食梦者的人偶躯体。 后者心中厌烦,带小孩果然让人不爽,但依然只能压抑自己的心态,强行解释道: “祂曾经是我的同类,在过去就被杀死,被称为骤死者。换而言之,那是一具尸体,所有生物都知道,不能长时间和尸体待在一起。” “你需要让你无所不能的父亲将其摧毁。” 食梦者转而切换到另一个目的,这一家人的父亲是有能力屠灭星神的,只要骤死者能够被彻底摧毁,消散成为最为基本的物质能量。 那么食梦者就可以自己说服自己,骤死者不过是因为被打碎得过于彻底,暂时还无法聚合意识,并不是真的代表了星神能够被杀死的事实。 小安眯起眼睛,觉得这家伙真是胆子大,竟然敢惊动他的父亲: “你确定?我那爸爸做什么有创造性的工作不太擅长,也就是在泥板上刻字比较好看,也容易受到其他叔叔阿姨们的喜欢,有时候还会给我跳海里捉鱼吃.” 小孩子开始絮絮叨叨说起来, 一直说了很多食梦者无法理解的废话,似乎是在描述自己的家庭关系? 真是低级生命,需要进行这种最原始的生物质交换才能诞生下一代。 如果本身就是神祇,不死不灭自成一体,又何苦需要下一代呢? “没关系,就让你的父亲来,他是你们中最强大的,一定能将骤死者的尸体摧毁。” 但食梦者不知道,其他人来干这件事,或者能够按照祂的目的实现,让祂眼不见心不烦。 可让安达来的话,说不定侵蚀毁灭的力量一发力,就连骤死者最后在物质宇宙的存在都被抹除,这下可就真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也不想抱着尸体睡觉吧。你想要成为厨师,怎么能和脏东西在一起呢?” 食梦者也觉得讲那么多道理没什么用,还是找专业对口的话术。 小安果真因为这个考量而犹豫起来,脑袋瓜里还真在思考自己每天抱着尸体睡觉,白天就起来做饭,的确不太合适。 不过转念一想,做出来都是给爸爸吃的,他不会介意的。 于是便爬上了扎文的脑袋,将左右两个人偶全部捏起来,抱在怀中。 食梦者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头和同类的尸体挤在一起。 “你们现在都是我的玩具了,要亲如一家!” “不管死的活的,我都喜欢。” 之前那个太空圣甲虫和死灵的头颅都被小安喜欢,那俩玩意也没见开口说过话,不影响小安洗澡的时候当玩具漂在水面。 在无尽的恐惧中,食梦者认为自己得到自由,或者摆脱恐惧的可能越发消逝。 祂好像拿捏不住这个小屁孩,这孩子的思维逻辑无法用常理来估量。 祂只好陷入沉默,却在神情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和自己的人偶头颅紧紧挨在一起的骤死者的面部,闪烁起来一些微弱的光芒。 但很快就就消失不见,难以判断是否为幻觉。 四万余年后,三圣议会。 死灵们并没有争吵的习惯,这来自于它们身为惧亡者的时候因为短暂的生命,所有人都必须尽快做出决定的习俗。 因此自己当初解除总控协议,允许所有王朝摆脱控制的行为也是在一瞬之间就被执行。 它们已经将自己的耐心向人类展示过一次,允许人类作为被自己统治的文明而幸存,所谓代价也不过是交些血税,供给它们研究。 甚至三圣议会还专门派遣人手调查过,它们收的血税和人类帝国自己的什一税比起来,都能被称为无害了。 因此在三圣议会基本看不见人类理解的各种派系的议员相互之间拍桌子,唾沫横飞,大吵大叫的情景。 这就像是一个死寂的墓穴之中,那些还在行走的机械骷髅遵循的某种自动程序。 现在死灵一族有了近乎无尽的寿命,可它们的耐心依然珍贵。 可惜这些人类一再辜负自己的耐心,最终选择了抵抗,如今更是展现了狂妄的挑衅,将一位法皇扎文掳走。 自己一再警告扎文,它的任务只是固守领土,扩张驱灵死域,而不是一个劲出现在前线和那些人类英勇却也狡猾无比的战士打肉搏战。 但身为惧亡者时期的莽撞性格最终还是继承到了这具死灵的躯体之上,它的好友被斩断四肢,折辱于人类之手。 一时间寂静王斯扎拉克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愤怒于同类的耻辱,还是欣喜于—— 从这一点上看出了死灵重新寻回灵魂融入血肉的可能性。 提到这个—— 寂静王将需要处理的族群事务全都挪移到另一个分区,转而打开独属于斯扎拉克自己的沙盒,运行那个秘密。 即,无数年以来为了让族人重回血肉之躯的研究。 凭空创造血肉对死灵来说并不算难,可以说大部分生物科技开始发展的文明还没离开自己的母星,就足够完成血肉培育。 但问题在于,怎么把意识塞回去。 塞回去的意识还是不是自己,抑或这只是单纯多了一个备份? 但这个问题都不用拦阻,早有更直接的问题横亘在斯扎拉克面前。 那就是它们甚至无法将意识塞进血肉大脑之中。 它们仿造了完美复刻血肉大脑的神经节,却做不到在不改变大脑结构的情况下植入意识。 用人类的话来形容,那就是系统不兼容。 可如果按照机械生命的逻辑回路的方式调整血肉大脑的结构,这些可怜的生物质根本无法支撑这庞大的机械算力。 目前能够实现的短期方式,也不过是制造电芯片放入大脑之中,外置冷却和转换器。 通过这种方式来控制血肉身体。 但这只不过是将死灵从人形金属变成这么一套设备,本质上还是运行在芯片之中。 这并不足以让斯扎拉克满足。 同族之中也有众多王朝在研究这一事业,甚至催生了一些被污染的变种,剥皮者。 反过来让机械的逻辑回路产生了错误,就连原本还能保留的所谓神智都残破不堪了。 斯扎拉克行走于自己的逻辑计算构建的实验室中,窥视着面前漫无边际的培养皿。 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次失败。 在这个机械意识的空间内,斯扎拉克已经失败了无数次,但支撑它走下去的是什么呢? 这位死灵的统治者扭动自己的头颅,望向空间内最边缘的位置,一个尼赫喀拉人的孩童,正在背对着自己,伸手玩着某种木头制作的人偶玩具。 “希卞,我的孩子。” 死灵的思维咕哝着这个可怕的称呼,无数死灵的基础单位都是当时尚属婴孩的惧亡者转化。 很多时候低级死灵没能表现出更多的智慧,只是因为它们还活着的时候依然是孩子。 而自己,有了私心。 斯扎拉克的孩子,希卞,并没有什么特权,和其他同类一样,是在自己之后进行生体转移意识的序列。 因此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限制在意识之中,同类的灵魂被剥离吞噬的时候,离它最近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这孩子在承受那般痛苦的时候,一声不吭,甚至想要安抚自己。 于是斯扎拉克拥抱了它的孩子,拥有了将自己的逻辑能力构建独立沙盒的能力。 它研究族群的血肉化,而抛弃了彼时刚刚完成转变的同族,任由它们自生自灭,这种看起来是在赎罪,实则不负责任的行为。 都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孩子。 那个时候斯扎拉克天真地认为以死灵的技术重新克隆身体血肉简直轻而易举,然而它也因此窥见了长着自己孩子面目的希卞一遍遍破碎,承受各种实验错误的后果的画面。 斯扎拉克决心离开银河,带着自己的直属势力离开银河,离开这片伤心地。 但它从未成功,要一遍遍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撕碎的景象。 它甚至都不敢去探寻,那个背对着自己正在玩玩具的孩子,究竟是自己的幻觉还是某种超越规律的,让自己崩溃的现实存在。 斯扎拉克转身离去,不是绝情,而不是不敢面对。 这个独立运行的沙盒内,寂静片刻,多了一个轻快的脚步声。 “这里好多透明的汤罐头啊,唉,小屁孩,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什么地方?” 安格隆本来直接趴在扎文头上,抱着俩星神睡觉,但居然做了一个梦,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 举目望去,只有这个皮肤灰白的小孩在玩木头玩具。 第736章 寂静王:我脑子里为什么有为了帝皇?(3K) 安格隆还很兴奋,以为自己有了和哥哥一样的能力。 这样他就能不依赖哥哥独自来到未来蹭吃蹭喝! 但实际只是亚伦中途醒来,眼见一家人除了猛猛干活的马鲁姆都睡了,便把小安抱了下来带回驴车盖上被子继续睡觉。 小安蹦跶到了这小孩面前,觉得对方的灰白色皮肤很是新奇,他见过尖耳朵人,也见过一些奇形怪状的异形。 可这种小灰人还是第一次见,而且还是年龄比自己稍微小一点的孩童,他就像是找到了玩伴一样,开心冲了过去就地坐下来。 小安在旅行过的地方都有很多朋友,但是他们大多只是一面之缘。 要是能够在未来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朋友,他就有许多乐趣。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安格隆·威尔,爸爸和哥哥都叫我小安。” “你瞧,我也有玩具!” 小安下意识摸索着,果真将一个太空圣甲虫摸了出来,而且此时居然不是平常死翘翘的状态,而是恢复了工作。 放在地上就会自己到处跑,但是很乖巧地围绕着两人,并不走远,也没有什么攻击性。 那小孩怯生生地瞧着主动过来的小安,甚至因为太空甲虫在身边的移动而惊慌,直到确认来人并无恶意之后,才小心开口: “希卞,我叫希卞,我的爸爸是斯扎拉克。但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我就一直在这里玩这个,我的爸爸为我做的木头玩具。” 希卞将手里的小玩意举起来,和小安的会自己活动的甲虫不同,他这个就是个用木头肆意拼凑的常见的四足动物躯干,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何物种。 但希卞的神色还是很骄傲,这是他的爸爸亲手做的。 他们一族不会浪费任何时间,但作为带领族人艰难求生的爸爸还是百忙之中帮他做了这个玩具。 这也是希卞惟一的娱乐方式。 其实尼赫喀拉人在意识到自己的寿命问题之前,他们的童年和其他智慧文明生命并无区别。 在这个自称小安的“同龄人”到达后,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呆了多久的希卞终于有了交互。 “小安,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有没有见过我爸爸呢?他是一个很忙很忙的人,眼睛里从来没有任何光亮,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希卞主动请求道,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要找小安玩玩那个会动的甲虫,而是关心自己的父亲。 小安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找到你爸爸,我哥哥最擅长找人了,他每次都能精准抵达要去的人身边。” “但我得回去之后再找我哥哥帮忙,现在还有时间,你先告诉我这里都是什么地方吧?看起来和小扎的风格相似。” 希卞得到了安格隆的应允之后,也不急着要求小安去找自己的爸爸。 他第一次从地上站了起来,开始观察这个已经困住他的意识不知道多少年的世界,眼神显露出来疑惑和迷茫: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记不清楚了。” “我应该是被困在了这里。” 小安跟着爸爸哥哥听过扎文讲述那些太空死灵过去的历史,大概知晓了希卞的遭遇。 生活不易,小安叹气: “唉,你爸爸和我爸爸一样,都在为了拯救自己的族人吧。而且我们还是敌人,如果你们不能和我们和好,我爸爸就把你们都杀了。” “就算你成了我的朋友,我也不会有任何同情的。” 小安对这个事实倒像是根植在大脑之中一样,或许所有原体哪怕叛变之后,都会对异形大打出手,毫不吝惜。 连亚人的名头都不愿意顶,杀! 在希卞变得疑惑和恐慌之前,小安又忽然笑了起来: “不过你放心,我哥哥肯定会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我们能好好生活的。我正在做这样的范例,有一个你的族人和我住在一起。它的名字叫做扎文,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说不定我们就成了邻居呢。” 小安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他不会在发生对抗的未来同情敌人,但不意味着他不希望美好的未来不会发生: “等我找到把你带出去的方法了,你也可以来我家,我让我哥哥给你烤鱼吃。” 自从开始了交互之后,希卞的眼神之中便逐渐拥有了光彩。 从描述自己的过去,再到如今的处境,可以意识到这孩子的心智正在逐渐恢复。 如果没有安格隆抵达此处,希卞可能会一个人停留在玩木偶的动作之中,直到构建了这个意识世界的斯扎拉克死亡。 但希卞到底是什么,是斯扎拉克为了纪念孩子而单独划分出来一些算力构建的智能体? 还是真正希卞的灵魂残留呢? 这一些都是安格隆暂时考虑不到的,他要是多长大一些,能够学习过去的历史和承担家庭责任的时候,就会思量更多。 现在就只是个聪慧些的小屁孩。 小安只知道自己交了一个新朋友,而且是在没有哥哥陪同的情况下。 小孩子总需要一些独立空间和他们自己能够做主的小秘密。 这会极大地提升他们的心智能力。 以前家里老父亲要给自己讲睡前故事的时候实在编不出来,就照着那本《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念,说了很多理论上的知识。 小安就算是不愿意听,但因为原体的记忆力实在太好,也就给记住。 这或许是世界上第一个拿着亲子关系百科的书籍来对照自己成长的人类小孩。 比起小安的兴奋,希卞就没有一开始意识逐渐恢复时候的开心。 作为斯扎拉克的孩子,他敏锐地察觉到安格隆所说的“战争”是什么含义。 他们两个种族正在开战,而且各自是统治者的孩子? 不过也有宽心的一面,小安说他的哥哥希望有美好的世界诞生,或许战争总会结束。 至于小安提到的扎文—— 希卞犹豫问道:“你说的扎文,是一位法皇吗?我有一位叔叔叫做扎文。” 死灵的社会体制全面继承了尼赫喀拉人。 小安得意笑道: “不错,就是他,如果我们是朋友——” 他忽然哭丧着脸: “那我就不能喊它小扎了,也要喊他叔叔,我哥哥一直要我讲礼貌。” 一时间希卞都无法估计,面前这奇怪存在的情绪到底应当如何考量。 他的父亲一直希望培养他的政治素养,哪里会有机会会像这样的幼童一样自由变化情绪呢? 失去情绪控制能力的族人也是被视为浪费宝贵生命的蠢材。 小安的脸色阴晴变化很快,得益于父亲提过的那些前后相悖的道理,他轻而易举地从这些人生哲学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 “算了算了,那以后咱俩各论各的。” “我好久没和同龄人一起玩了,我们来玩玩具吧!我哥哥给我做了不少呢。” 小安像是显摆一样将家里的零碎物件,很多都是亚伦雕刻的练习品拿出来。 还有一些不规则面的骰子。 这种游戏被爸爸称为桌游,自己设置好规则就能玩。 通过每回合移动棋子,投掷骰子进行结算,推进剧情。 然而原体太过智慧,他一个人就能考虑到所有的结果,怪物和勇者也都是自己操控,实在无趣。 马鲁姆叔叔对这个不感兴趣,爸爸沉迷钓鱼,哥哥沉迷做木工。 他总不能找老五来玩。 现在总算有了一个能陪自己玩的同龄人,这才是游戏的最大的乐趣! 小安嘴上说个不停,嘴里跟机关枪似的,介绍清楚规则,就拉着希卞重新坐下来开始玩游戏。 在这个阴森恐怖的意识构建的实验室内,倒是不用操心氛围感缺失的问题。 因为桌游设计的局限,很多战斗地图都是一个个地牢或者山洞等局限情景。 而谁没事造地牢呢? 除了怪物之外,就是墓穴需要修建的各种防盗措施。 可以说自从丧葬墓地出现之后,考古靠盗墓这个说法就有了现实基础。 先不提那些古老时代陪葬的技术和产物。 单单是在故事世界观里,墓里面的人就算死了也能拉起来研究这脑子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宝贵知识。 这种人的身份不是皇朝霸主,就是神秘巫师。 小安找希卞玩的这个,便是一队帝皇的勇士挖掘失落文明墓穴的背景。 有了另一个变量的加入,这个游戏就比单人有趣太多。 但是希卞发现小安每次投掷骰子的时候,都会喊一声“为了帝皇”? 他好奇询问。 得到了小安这样的回答: “这个就叫代入感,想象你真的是操控的棋子的身份。如果只是挪动模型的话,那实在没意思。” “而且在故事背景里,将这些口号作为战吼本来就是故事人物的习俗,会有几率得到赐福。” 希卞乖乖地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于是在他操控的棋子即将进行攻击的时候,寂静王之子,也学着帝皇之子安格隆的样子,沉声喊道: “为了帝皇!” 与此同时,三圣议会,寂静王从自我的沙盒之中醒转,接下来还有数场会议。 不单单是和人类的外部矛盾,死灵内部也隐患不少啊。 它刚才或许是文件看多了,居然在脑子里回荡着那些人类“为了帝皇”的可怜喊叫声。 呵,决不能把命运交给所谓的高级存在。 第737章 寂静王被逼宫?(3K) 对了,文件—— 自己虽然摧毁了总控协议,但是死灵之间的信息传输可不用实体文件这般繁琐。 也就只有一些相当重要的信息才会多次备份,诸如法皇和霸主的名录,各个王朝的编年史,和一些针对星神碎片暴走的信息锁。 是的,死灵已经掌握了单独使用信息这个概念来对星神进行囚困的能力。 但这个技术出现在阿门塔尔之后,导致拥夜信徒的确存在于太空死灵内部。 寂静王有些走神,难道是分配算力的问题,导致主要核心出现了卡顿? 可如果是卡顿的话,它的思维应当是停滞而非多线思考。 看来自己已经陷入了执念,要将族人带回生者的世界这个目标,是无法通过解除任何数据协议来破除的。 恍惚间,寂静王忽然通过自己的视觉器官扫描到了周遭的环境有些变化。 数道不属于墓穴世界风格的明亮阳光从穹顶逐渐投射而入,最终移动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这并非荣耀加冕,而是审判。 是低劣的血肉生命在折磨他们的同类之时总结的手段之一。 紧接着,这个空旷大厅四处的通道齐齐打开,数位法皇在各自卫队的簇拥之下来到王座面前,却无觐见的意味。 在最高控制协议被摧毁后,寂静王和三圣议会仅仅只是在法理上凌驾于法皇之上。 而物理上—— 这显然成了一个笑话。 但寂静王并无任何慌乱,他甚至还在思考自己刚才的逻辑变动是因为出了什么问题,而不是在意这几只小猫小狗装腔作势的做派。 “我很欣慰你们能够离开自己的棺材来到此处。” 这些法皇齐聚乃是寂静王自己的命令。 虽然没有总控协议,但是在死灵光复银河的道路上,大家协同一致总是好的。 就像扎文作为法皇二话不说便为自己驻守人类所谓的五百世界。 而有的人不过是霸主,就阳奉阴违,有自己的小心思。 这些死灵王朝的统治者中,目前最为棘手的,自然是公然发动叛乱的风暴王伊莫泰克。 寂静王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其他两位身为三圣议会之一的法皇。 这俩人它绝对信任,此时未见身影,寂静王的声音这才出现了第一次波动,但也仅仅而已: “荣光者哈普塔拉和暗影之手梅索菲特——你们将其囚禁了吗?” 这座堡垒只属于寂静王一人,所有控制权都不会被窃夺,只要它愿意,这些法皇们都会葬身此处。 它最终将视线汇聚到了一位法皇,风暴王的好友,悲风之王寇勒。 后者跪倒在地,表示敬意: “荣光者和梅索菲特聆听了我们的建议,他们表示不会插手我们的进谏,但只要我等有谋逆之举,便再无人能够走出此处。” 斯扎拉克来了兴趣,这些人自然不可能抱着武力手段来谋权篡位的目的。 能够让其他二圣同意这般僭越举动,那就说明这些法皇们要逼迫自己答应的东西,有一定的道理。 甚至对自己有好处。 “讲——” 寂静王的声音不再从自己的躯壳之中传出,而是融合进了整座引擎。 这位太空死灵的统治者依然具有无可辩驳的控场能力。 它所谓的软弱只是在种族灭亡之际心理受到冲击,摧毁了控制协议。 又不是真的傻。 悲风之王似乎就是诸位法皇和霸主推出的代言人,它们的意志能够配合统一的信道传输,只要不是有人故意屏蔽自己,就不必担心思维隔阂的问题。 寇勒的体表涂装和装饰是罕见的偏向蓝色的风格,在肩甲边缘印刻有死灵墓碑壁画上的银河之风与海浪的纹饰。 它一开口,就像是整片海面之上的风压涌动而来,并没有聚集成风暴,却是一整个倾轧过来: “摧毁银河,杀死所有血肉生命,我们已经不再需要回到过去。” “放弃任何沟通、研究、拯救的念头,我们只需要一个死寂的银河。” 寇勒如此说道,它的风压倾覆到寂静王座面前的时候,便被一堵无形的墙壁所阻挡,裹挟起来的巨浪就变成了拍击海岸的小小浪花。 不再具备威胁。 但联绵不绝。 “您应当离开银河,将这片星空交给我们来处理,这里没有任何价值,都是废弃的垃圾,需要一次彻底的清理。” 看来它们说到正题了,寂静王的身体并无动弹,逻辑链路流动的速度加快了些,聆听着那些言语。 “我们的苏醒并非完全因为您的归来,艾达灵族已经形近灭亡,人类帝国混乱不堪。我们应当履行职责,将银河归于平静。” “这是我们做出的选择,顺应您的意愿,不需要被您约束。您还是太妥协了,三圣议会居然能够同意规训人类,允许他们被我们统治。” 法皇们的意见已经很清晰,它们在总控协议被摧毁后,依然听从寂静王的指令进入沉睡,让死灵王朝安然度过了灵族崛起,人类巅峰的时期。 而寂静王本人离开了银河。 那你就不要再回来! 如今各个王朝归来,看见的是满目疮痍的银河,这些渺小鼠辈在它们的地盘上制造了难以容忍的混乱和垃圾。 而你也跑了回来,没有总控协议可用,还希望利用过去的威望继续统治我们。 这也就算了,但你又一次表现了自己的懦弱和妥协,还有,身为银河霸主的统治者绝对不能拥有的——天真! 尼赫喀拉人!惧亡者! 沦落成为如今的下场,就是因为你斯扎拉克的决策出错! 虽然在人类看来死灵给出的条件极具侮辱性,但在死灵内部,这个条件反而是寂静王和三圣议会软弱、盲目乐观的体现。 鬼知道这些人类被你保留下来之后,会不会展现出来某种巫术,将我族彻底毁灭! 已经有死灵族人被亚空间力量影响的例子! 人类作为混沌诸神即将收于麾下的族群,天生带有原罪,为了整个银河,应该彻底毁灭! 寂静王终于开口: “所以,你们希望我离开,将银河交由你们自己统治?” 寇勒摇头道: “不,银河还是您的疆域,但我们清扫银河的过程,您就不必参与,等到一切安歇,我们欢迎您的归来。” 这些法皇和霸主经过思考之后,得出了寂静王不适合为种群发展做决策的结论。 它是统治者,但干活的时候就不要出现瞎指挥了。 历史在过去证明了无数次寂静王的失败,从向古圣开战、再到仓皇而逃寻求星神帮忙—— 甚至为星神打造了物质躯体,盲目相信对方的生体转移技术,就这么一步步将族群推向了毁灭。 可能当时换成它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会走向这样的结果,但谁让当时站在那个历史位置中的人,是你斯扎拉克呢? 它们不敢赌了。 如果现在这样的优势开局都能被打成虎踞银河边陲,那就说明死灵一族已经彻底被银河抛弃。 寂静王受到了信息接驳的申请,这些法皇和霸主们愿意毫无保留地展现它们的思维,以证明绝无二心。 只是希望您老别浪了,要是愿意研究血肉化,给您抓点人,您自个儿去银河外慢慢转悠。 等我们把家里打扫干净了您再回来。 寂静王仔细探查了这些思维之后,终于无可辩驳地承认,它做出的决策可能才是导致惧亡者乃至死灵一族毁灭的元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那样的环境下,自己所做的任何举动都是当时最正确的! 这位死灵之主一时间居然有些绷不住,不能理解是这样的原因导致了此次看起来气氛严肃的逼宫。 “我们一定能回到过去,重新成为血肉生命。这不仅仅是我的研究,是我们所有族人最渴望的底层逻辑。” 寂静王决心反驳这一点。 然而寇勒代表的诸王朝已经做好了应对: “但不能是这一批,您已经看见了混沌力量对如今生命的侵害。我们不能容忍新的银河霸主诞生,在亚空间内催生邪神的过程。” “必须把所有血肉生命都杀死,至少是这一批!” “随后我们再陷入沉寂,等待亚空间彻底平复之后,银河重新诞生的生命进化出文明。” “这才是干净的,不会有任何诅咒风险的血肉。” 寂静王不满道: “这些小风险不足为虑,我们的驱灵死域本就能阻碍亚空间的——” 寇勒越说越大胆,朗声打断了寂静王的话: “但扎文被人类的原体使用亚空间能力捉走了!我们在驱灵死域之中也找到了多起人类乃至混沌信徒信仰坚定的案例!” “不能再容忍任何风险了,我们必须计算到绝无风险的路线,您,离开银河吧!” 什么叫“小风险”,我们因为你的决策已经沦落到了如今的地步,不能再被人类车翻。 只能说人多力量大,法皇们因为寂静王的命令而聚集之后,讨论得出的结论的确是拯救银河的一种方法。 甚至和人类帝国剿灭异形的思路异曲同工。 只是死灵们希望杀得更干净,要让银河回到天堂之战之前的沉静。 哪怕是因为遍地都是死亡带来的安静。 第738章 瓦半仙荒野求生,莱恩的发愁(3K) 诸位王朝的逼宫目的很明确,大爷您又菜又爱玩,不要想着我们在历史记载里是如何描述您的。 我们也没想挪开您的位置,您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研究去吧。 剩下的银河,它们自个就能处置。 而且法皇、霸主们应对寂静王的疑问都有合理的解释,还有前车之鉴。 就连寂静王自己都不免产生了自我怀疑,它真的那么菜吗? 明明优势在我呀! 它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就连除了光亮区域之外,四周墙壁上各自按照一定规律闪烁的幽暗绿色的光芒都陷入了紊乱。 如同一个重病之人受了刺激,呼吸开始急促。 而法皇们就连这一局面都想好了,给了台阶: “我们可以给您一些时间,只要您能证明现有的银河万物能够帮助我们重回血肉生命,我们就依然服从您的统治。” “如果失败,那也不过是说明现有的生命已经都身负原罪,从诞生的那一刻起,灵魂就被邪神所窥视,届时您就需要顺应我们的意见了。” “或者——”寇勒低下头颅,“您可以在这里杀了我们所有人,确保您不需要总控协议也能维持对诸王朝的统治。” 这便是将寂静王架了起来,不能两面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 在长久的寂静之后,这位统治者终于开口: “我会为你们揭示秘密,以确保你们所有人都能团结起来。” 寂静王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躯体,从王座之上站起身来: “下一个圩日到来之时,你们再回到此处。” 诸位法皇和霸主恭敬离去,圩日对于惧亡者而言,是过去母星明灭不定的周期内,勉强能够稳定下来的一个时间刻度。 在圩日期间,诸多短寿的部族得以相见聚会,相互沟通自己的见闻,在延长族人寿命的方向上又前进了多少? 每一个墓穴都有一个绝对校准过、完全同步的圩日计时器。 尼赫喀拉人和古圣就是在一个圩日相遇。 和星神的交易也是在圩日完成。 最后飞升为惧亡者的时刻,也是在圩日。 圩日,也就是聚会市集开张的日子。 许多长寿的文明对于圩日视为寻常的一天,而对于惧亡者来说,这是他们为数不多挤出来的时间没有做出任何实际行动,而是聚会交流讨论的日子。 寂静王提出这一点,足够代表它的重视。 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它会拿出什么足够理由来支撑自己的统治呢? 众人离去之后,这位统治者孤独地坐在王座之上,眼眶中的绿光慢慢熄灭。 六千六百万年前,古地球。 瓦什托尔正依附在一具机械暴龙之上,苦恼于自己短小的手臂如何创造更多的工具来建造宇宙飞船,离开这个穷乡僻壤,找到最初的恶毒技艺所在。 它知晓自己来到这个时间时,或许没有足够的机械使用,便自己打造了这样一个机械暴龙充当身体。 可惜在穿越时间之后,祂的力量被命运约束、压榨,甚至无法感应到当前时代尚在沉睡的恶毒技艺之力。 本来可以随意展开变形,进行科技研究的身体,就被拘束在了这野兽的形态。 如今就只剩下这一张大嘴铁齿铜牙,足够吓唬那些低等的爬行动物。 就是有一些雌性暴龙一直对着自己眉来眼去,让不通此道的瓦什托尔很是不满。 但还能怎么办呢? 靠这双大嘴先开掘矿石,制造出来一个等比例放大到能够被这暴龙的身体适配的初级计算芯片,然后慢慢铺开,大不了用整个陆地来散热。 等到能够造出自体机器人了,再给自己替换到这些机器人身上。 唉,自己堂堂恶毒技艺之主(自封)居然沦落到要扭着脖子嘴搓芯片的地步。 但还好,时间很充足,祂至少还有几十万年能够挥霍,慢点就慢点吧。 这第一场天堂之战,还尚未开始 如果时间把控得当,自己说不定就能代替所谓的星神诱惑惧亡者堕落。 嘻嘻嘻,那些金属架子以为自己摆脱了亚空间的污染。 可要是当年是浑沌神祇向惧亡者伸出援手,你猜这些短命鬼会不会选择成为混沌神祇的信徒来逃避死亡呢? “主人、主人,您可以征召我等前来帮助!” 机械暴龙的通讯频道偶尔会连接到未来正在进行的时间,自己的第一个大魔,霍姆斯得益于大魔和神祇之间的关系,能够连接过来。 “主人,我本就是您的一部分,只要把我拆碎的一半送过来,我就能将我绑定的工厂产能输送而来,哪怕进展缓慢,但总比您从头开始要快些。” 霍姆斯展现着自己的忠诚。 它比不上其他神祇的大魔,这个举动可能会导致它的永久死亡,但它还是提了出来。 这并非试探,因为瓦什托尔真会考虑这个建议,并且执行。 位于未来的本体果真撕碎了自己的第一个大魔,只留下虚弱的一小部分,将更多的那一部分借助从属的联系送回到了过去。 在穿梭的过程中更是损耗良多。 真不知道色孽当初是怎么将祂的大魔和部队安然无恙送过去的。 运气不错,这个计划成功了,现在瓦什托尔可以在白垩纪晚期的古地球大陆生产自己的一些机械造物。 而在未来,不久之前才刚刚完成斩首行动,掳走了死灵法皇的莱恩现在要面临正面战场上的压力。 失去扎文后,死灵的部队并未推举新的法皇,但也没有退缩,表现出什么谈判的意向。 根据帝国军务部的判断,敌人会进行对等报复,展现自己具备同等程度的威胁之后,才会提到谈判问题。 它们不可能直接开始谈判,会显得势弱。 人类在证明自己的杀伤力之后,也得证明自己有能力在正面战场扛过死灵的进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称得上是大决战。 如果进入了地表战斗,这或许还是为数不多的,死灵单位聚集出现了类似绿皮一样的绿山绿海的景象。 它们哪来这么多基础单位的。 莱恩揉着眉头,他有信心实现目的,撑过这一次正面对决。 但损失和牺牲已经不可避免。 即便这里的主要部队都是极限战士,他也觉得心疼。 作战指挥室的大门缓缓打开,极限战士二连长泰图斯走进,率先躬身行礼: “大人,所有作战准备已经完成。” 莱恩苦笑道: “你倒是面色好了许多,不再那么冷着脸。” 据说泰图斯得到光复五百世界的任务的时候,甚至对他的父亲基里曼都颇有微词。 但等到阿瑞斯和自己的支援抵达之后,这位二连长就恢复了过去平静的神色,任凭原体指哪打哪,已经放弃了思考。 唉,当年自己爹就是没做好这个责任,打一半也不解释,就溜回泰拉躲起来,任凭原体们自己各自猜忌。 原体们说起来智慧绝巅,可对比起来,还真不如泰图斯这样的阿斯塔特绝对冷静。 泰图斯并未回答,莱恩只好接着开口: “我们已经识别到了对方的高能武器,一种超大范围的物质湮灭炮,堪比人造黑洞。” “如此极端的能量似乎直接采用星神碎片作为能量源。我们有足够的体量能够撑过去,但损失还是太大。” 莱恩诉说自己的困境: “我担心你的父亲、我的兄弟从巴尔归来之后,看见这些战损报告,把文件直接丢我脸上。” 泰图斯冰冷道: “如果我的父亲不能做得更好,那么他绝不会苛责您。” 莱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这家伙怎么油盐不进,这种情商怎么当上二连长的? 人家西卡留斯当时还知道给自己搬个沙发坐坐。 莱恩忽然间想起了什么,问道: “我看过你的战斗履历,简直令人惊叹,甚至从一个直接沦陷的铸造世界之中杀了出来。” “也有多次执行近乎必死的任务的经历。我在想,是否可以派遣你去破坏这种物质湮灭武器的发射。” 泰图斯面色不改: “我能带几个人?” 莱恩道:“最多三个,我的探子调查过,超过三个的阿斯塔特会被立刻察觉。三个及以下还有缓冲的空间。死灵的传感器很敏感,但也对参数设置很固执,这给了我们机会,三个人是最合适潜入的。” 泰图斯果断拒绝: “抱歉,大人,我还有更重要的工作。不过,如果是物质湮灭类型的武器,我们用并非物质的东西,能否将其阻挡呢?” 这位二连长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见过太多牛鬼蛇神,亚空间的恶魔们肆意扭曲规则的场面。 甚至是一整个星球的天空都被亚空间包裹的绝望。 死灵的物质武器再强,如果能找到屏蔽的方法,也未尝不可阻拦。 莱恩朝后靠在椅子上,口中喃喃道: “我并非擅长防守或者针对特殊武器反制的原体,即便是多恩来,一时半会找不到解决方式,也会选择以最小的代价硬抗。” “如果是洛嘉或者马格努斯在这里,他们一定有办法。” 泰图斯对堕落原体的名字并不触动,只是补充道:“灵能屏障并不一定能生效,本质上也是灵能转变为可见的物质强度。” 莱恩叹道:“或许足够大的灵能裂缝可以。” 第739章 莱恩硬抗死灵物质湮灭炮(3K) 如果这些能量全都倾泻到并无物质存在的位置,就能避免对现实之中的帝国军队造成损伤。 然而这一点不太现实,对方的能量层级在启动之前就已经囊括了当前恒星系的所有范围。 帝国想要通过亚空间航行的方式逃离覆盖范围都做不到。 死灵曾经高傲宣称,它们只需要伸手掐灭星图上对应的任何一个恒星,就能够让对应的恒星熄灭。 这种先进的技术是否存在暂且未知,但它们的确具备物质毁灭整个恒星系内范围所有物质威力的可怕武器。 约等于将此处直接从银河中抹除。 如果要防御这样范围的进攻,那就意味着要撕开同样能够覆盖这片恒星系的亚空间裂缝。 就连泰图斯自己,也只不过是见过能够将一个铸造世界堪堪吞没进去的大小罢了。 甚至于当年荷鲁斯之乱打到泰拉,【终结与死亡】已经开始的瞬间,也不过是泰拉附近被拉扯进了领域。 并没有影响到当时还在对抗的诸多原体,甚至是星系边缘姗姗来迟的极限战士。 所以说死灵一向看不起人类,它们觉得人类所谓的灭星充其量也就是洗地表,这银河霸主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对付各种异形异端,居然会考量能不能留下来利用,颁发了不少亚人的证书。 搞得很多王朝苏醒之后一对账,寻思着这些人类怎么看起来都不长一个样。 唉,世风日下,人类还是不够狠,不够快! 不像它们,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 当年就是这么凶狠的惧亡者先是拼尽一切干掉了古圣,然后临死反扑将星神几乎全部干碎。 莱恩无奈道: “所以我们只能硬抗了?” 泰图斯道: “能够突破驱灵死域的人不多,大人,不是所有人都是原体。不过您的领域和阿瑞斯大人使用的镰刀能够尽可能地破开亚空间缝隙,短暂生成停靠舰船的港口,能够帮我们留下众多缓冲力量。” 莱恩闻言,心想要是自己的领域张开之后能够覆盖整个恒星系该多好。 亦或者,如果亚伦在的话,可以试试将整个蟠踞本地的帝国军队全部当做一个整体带回未来。 等到死灵们释放结束之后再带回来。 就是不知道这又会耗费多少过去父亲的头发,希望他不要介意。 “一切按照抵抗的预期进行准备,我最后确认再次进行跳帮战术破坏该武器击发的可能。” 莱恩只好下达指令,眼下两手准备都要进行。 还是打绿皮舒服,那些蘑菇人只要不是故意和它们进行军备竞赛,都可以控制在相当原始的战斗水平持续数十、数百年。 时间流逝飞快,然而并无任何转机出现。 哪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在帝国的可承受范围内,甚至本来就是计划之中预期比较好的方面。 他们已经逼出了死灵的真本事。 但莱恩还是觉得做得不够好,他本人要负责撕开自己的领域,将主要舰队隔离保护到自己的恐怖森林之中。 阿瑞斯负责一些特殊设备和人员的保护。 其他人,都成了牺牲。 帝国最为崇高但也随处可见的牺牲。 希望父亲足够给力,能够尽快将祂的天国建设好。 莱恩已经隐约明白人类的神在做什么,一个能够容纳人类死者的净土。 这就是最后的胜利方式么? 要拼到全人类都在物质世界死亡啊。 莱恩并不觉得这种方式有多好,也无法去判断其所需要的灵魂飞升是否意味着最为惨烈的人类灭绝事件。 就这样吧,还能怎么样呢? 就算是他的兄弟鲁斯在这里,嘴上叫唤得欢实,到最后还不是得乖乖认命。 他独自一人漂浮到了主要舰队之外,努力撑开自己的森林领域,帝国海军舰队将第一次认识到原体的伟力。 这些传说中的半神实际出现在自己身边。 第一军团的原体都这么猛,想来他们的摄政冕下一定更为强大。 那些在瘟疫战争之后流传的小道消息,都说是神皇显灵帮助了摄政击败莫塔里安。 可要是那份力量乃是基里曼大人自己的能力呢? 根据对过去历史的逐渐解读,在叛乱派明晰之前,所有人都在提防基里曼,因为他的实力最强。 这个实力或许指的并非极限战士的人数建制优势,而是基里曼本人。 但这又无法解释摄政冕下在过去被恶魔原体福格瑞姆击败的事实。 唉,只能说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但眼前见到的那壮观的蔓延数百公里,足够允许帝国舰队通过避难的可怕森林的裂缝,的确是真实存在。 如果不知道此乃原体神力,这些帝国海军都要以为有什么可怕的亚空间力量撕开了裂缝,要把他们都抓进去。 此时,死灵的物质湮灭炮也启动了。 从恒星开始,这是本星系最大的能量源。 银河间的任何恒星系,其主要恒星都一定占据了接近99%的质量和能量。 如果不是为了彻底湮灭物质存在,仅仅只是干扰这颗太阳的稳定运行,就足够对帝国军队带来灭顶之灾。 莱恩还是第一次见到太阳的颜色发生了变化。 大部分恒星都是温暖的黄色,但就在那一刻,一丝寂灭的幽绿色火光在顷刻间占据了太阳的表面。 但并不是无时无刻,而像是视频帧率那样,每隔一段时间内,就会有一帧画面展现的是未来被彻底寂灭吞噬的暗绿色太阳。 随着这些代表着可怕画面的帧数的不断增加,终有一刻,这颗太阳的就会成为物质湮灭炮真正的爆发点,扩散开来,毁灭原本被它带来温暖和光亮的世界。 但至少还不是现在,莱恩和阿瑞斯足够将帝国主力保护下来。 死灵们瞬间就察觉到了来自莱恩此处的空间变化,它们也很无奈于人类这种破坏规则,忽然间掏出来一个能够无视驱灵死域打开亚空间通道的棋子的行为。 我们修改物理常数那是种族阵营附带的科技树点起来的,是游戏内容。 你们这个—— (黑王:这个也是游戏内容,不爽不要玩。) 实际上就连莱恩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全力全开的领域能够张开到这般巨大。 碰见一些比较小的星体,都能够直接吞入。 这个距离,已经能将泰拉的月亮吃下去了。 以后他的森林里要是晚上少个月亮,就寻思着吃个星星进去代替。 但这些星体本身不发光,自己还得上去安装光源才行。 莱恩有些走神,人老了就是注意力不集中。 但这并不影响舰队顺利按照计划撤离,赶在物质寂灭的波动到来之前抵达森林之中。 他现在得关闭裂缝,在关闭之前还未能进入的,原体也回天乏术。 许多靠后的舰船主动开向那些从寂灭的太阳之中扩散出来的波动,尤其以机械神教的舰队为主。 他们要为帝国收集这种武器释放的数据,有些舰船甚至放弃了进入裂缝的机会,希望能够完全同步这些波动扩散的速度,尽可能地从开始到结束,保留下来全面的资料。 信息都是即时发送,直到莱恩的裂缝关闭。 如果是机械构造执行这些行为,可以理解为逻辑程序下达之后,机体必须进行的举动。 然而本应该具备自由意志的血肉生命,依然能够无视自己的求生意志—— 这就是所谓信仰的力量? 而要拥有这些意志,灵魂必不可少。 死灵们不知道自己应该维持冷漠还是稍微有所触动,它们只是平静地看着这片恒星系化为虚无。 准备着和那些漏网之鱼的战斗。 莱恩的裂缝边界已经开始遭到了那些寂灭波动的冲击,其中物质湮灭的信息素破碎的质感,居然和亚空间的灵能裂缝碎裂的质感一般无二。 好像它们本应该是一种东西。 再加之灵能能力的本质依然是对现实世界施加影响而展现出来的情景,莱恩此时觉得他就像是站在岸上和涌动而来的海浪里那只大鱼拔河的老渔夫。 壁障这个很难被理解的词汇如此清晰地显现出来,已经进入恐怖森林的飞船们甚至觉得他们位于脆弱的,即将被亚空间巨浪吞噬的现实世界。 他们原本的现实世界反而狰狞恐怖,和亚空间的气氛接近了。 终于,所有的寂灭波纹将莱恩已经收缩至数十公里的裂缝周边尽数吞噬。 这小小的裂缝像是即将被海水淹没的礁石,亦或者被漩涡吞没的小船这般脆弱。 两者都是暗色系的绿色光芒,从原本恒星的角度看过去,像是眼球之中一大一小收缩着的瞳孔。 莱恩的那一圈光芒必须赶在寂灭波纹彻底汇合之前和现实世界完全关闭。 然而就是这最后一点距离,需要莱恩付出比之前更大的精力。 他现在要一个人面对这片汪洋,也不会出现身后森林中的无数同胞伸出手喊些什么口号就能让他加快速度。 额,或许是有用的,但现在来不及。 有一些缺口已经被寂灭的波动赶上,涌入森林之中。 从卡利班倾倒的天幕倾斜而下。 如果保持这样的速度—— 莱恩希望自己能更年轻些该多好,他现在都有些担心自己死在这里。 第740章 倒霉的莱恩,双重毁灭(3K) “还好这是把镰刀,而不是个锤子。” 阿瑞斯伯伯的声音适时响起,那把镰刀拥有对死灵近乎天敌一般的压制力,哪怕是对于它们的技术而言。 阿瑞斯甚至在镰刀挥舞阻隔那些寂灭波纹的时候,从中传出的不屑的笑声。 仿佛是在嘲笑这些死灵所谓的技术也不过尔尔。 阿瑞斯将手中的镰刀捆绑在他手臂上的灵能锁链之上,在周身挥舞出绿色圆环,逼退了所有的寂灭波纹。 最终一只手勒住自己好侄子的腰,就拉回了森林之中,所有的裂缝终于关闭。 “这要是把锤子,说不定就切不断了。” 阿瑞斯此时才说出第二句话,他对于武器的认知仅限于对方的形状,而非其存在的概念意义。 如果他有空阅读帝国那些神秘机构之中,整天趴在教堂地下潮湿幽暗的空洞之中抄写古老文书、在永远不间断的咳嗽之中寻找禁忌知识的研究人员的报告,或许能了解得更多。 拥夜者作为原初死神的武器是一把镰刀,而且还有绿色的意味,本质上和纳垢还有些关连。 镰刀就是用来将生命作为作物来收割的。 这也意味着诸多文明最初用以发展的农作物便是类似麦子、水稻一类的植物。 整个银河看起来种类繁多,但细究起来,共同点也将所有生命约束。 可能要等到去了其他星系,才能找到完全不是人形的智慧文明占据主导地位的超级帝国吧。 莱恩被好伯伯丢向森林地面,阿瑞斯最后才落地: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你遇见生命危险的时候我总是能赶到,我甚至怀疑你父亲将我带到这个时间是为了救你,而非拯救这个帝国。” “好好休息吧,那些波纹一结束扩散,我们就立刻回到现实世界和它们开战。” 莱恩落地慢慢爬起来,靠在一颗大树上。 在原本的卡利班,这棵大树上面或许长着诸多能吃人的嘴,但此时也就是给莱恩按摩按摩头皮的程度。 短时间内连续两次开辟横跨数千公里的森林裂缝,原体的身体也吃不消。 直到现在莱恩都无法想象父亲所谓能够将一颗恒星压缩为掌中玩物的灵能和他们这些原体之间的灵能差距。 大部分原体在一开始,只以为原体和帝皇之间的差距不过是阿斯塔特和原体之间的差距。 只要原体们有足够的数量,还是能够为帝皇带来一些麻烦的。 可随着莱恩亲自在灵能一途开始摸索,这才意识到他们这些傻儿子和帝皇之间的差距乃是蜉蝣见青天。 所以这些被父亲评价为“潜力不弱于我(除了赫利俄斯)”的永生者伯伯们,要是都能强大到父亲的程度,将潜力全部发挥该多好。 他在马其顿参加聚会那次就见到了数十位永生者,这些人要是都成了帝皇的层次,人类早就把银河翻来覆去犁了好几遍。 “我要进入冥想快速恢复精神,还要请伯伯暂时庇护。那些死灵可能会检测到我的裂缝张开的数据,死灵一族虽然鄙视和不屑利用亚空间的力量,但这并不代表它们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硬抗能够毁灭一整个恒星系的力量,对我伤害很大。” 莱恩平复心情开始交代,很快闭上眼睛加速自己的修整。 即便扑击到自己森林之中的寂灭波涛不过是整片湮灭之海的些许海浪,也让莱恩觉得自己像是亚伦在过去给小时候的自己讲过的那位站在山巅扛着一整座天穹的巨人那般劳累。 那可是天啊。 可如果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岂不是代表着自己做到了哥哥最初的设想。 “我的弟弟们都是顶天立地要建立功勋的英雄。” 哈,那都是即将成为另一个时间的自己的回忆了。 莱恩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黑王的目的,每个时间都会走向美好,但也会分开。 或许自己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亚伦了。 莱恩的想法刚刚平静,刚才释放灵能损耗的精神也在迅速积累着,下一刻,他的好伯伯就被一道张开的森林裂缝之中倒飞而来的人影砸中,两人朝后砸断了好几棵树才停歇下来。 等到烟尘散去,年轻的自己身着动力甲,没有戴头盔,五官七窍尽是血液流出,踉跄着站起身来。 “哈,你也被打得不轻,一副力竭的模样?” “我刚才好想听见有人在尖叫,嗯?我背上是不是有什么?” 小狮子回到森林之后就松了口气,站起来背过身去,试图摸索有什么东西黏在了他的背上。 看样子他刚才正在经受什么可怕的战斗,让堂堂原体被打得脸上全是血,甚至到了需要回到森林领域来躲避的程度。 老狮子只是瞧了一眼,道: “无妨,是一堆肉沫,是我们的阿瑞斯伯伯,他是永生者,待会自己就会复活。” 小狮子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这个时候将已经被压成肉酱的阿瑞斯伯伯摘下来也做不到了。 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坐下,不再倚靠任何事物。 小狮子决心转移话题: “看起来我们俩都挺倒霉,你都能把整个帝国舰队带到森林之中?看起来和我们那会没有什么质变,我还以为未来的舰队会更先进。” 他小心抬头看着,发表自己的评价。 甚至可能还比不过自己那会。 “你遭遇了什么敌人,都要带着整个舰队躲到这里来。” 老狮子瞧了眼小狮子的满脸血,反问道: “你被打得鼻青脸肿全是血,又是碰上了什么?” 小狮子嘿嘿笑道:“我们和冉丹正式开战了,之前相互之间都有几次渗透作战,终于引爆了导火索。” “那些杂种摆弄出来一种能够直接爆破损坏灵魂的武器命中了我。你能理解吗?损坏灵魂,而不是像你这样只是太过劳累,通过休息就能补充回来。” 小狮子甚至因为自己遭受的攻击看起来比老狮子更严重而骄傲,这代表着自己面对的是更强大的敌人,比这个衰老的自己建立的功业更为显著! 但老狮子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关心道: “那你最好小心些,灵魂层面的进攻历来凶险,甚至容易被植入腐化。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灵魂被分裂成碎块,亚伦会伤心的。”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遭遇了这种武器,我当年遇见的时候,是荷西亚帮我抵抗,他的灵魂强度比我要壮大数倍。” 老狮子有些唏嘘:“等你见到老二,帮我说声谢谢,我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小狮子不由得一愣,你说这个还让我怎么继续往下聊啊,哪有一开始就丢王炸的呢? 他只好叹道: “损伤不大,在那些爆炸波及我的灵魂之前,我的身体就已经疯狂预警,可能脑子里的血管都爆了几根,七窍之中全是血。” “这才直接回到了森林之中躲避。唉,就是鲁斯——他是正面挨了一发。” 本以为老狮子会因为这件事,对鲁斯也有些惋惜。 可小狮子愣是没等到老狮子对这件事发表意见。 他不由得直接问道: “未来我和鲁斯关系很差吗?怎么到了鲁斯这里你就不说话了?” 老狮子摇头: “那只傻狗体内有伟大的东西护佑,或许不止有一个神子在注视着鲁斯,我担心他被肉身毁灭,但唯独不会担心他会因为灵魂攻击而受伤。” 老狮子可是知晓自己时代的鲁斯能够脱困的原因,两个鲁斯会面之后,那些神性乃是统一的。 说不定冉丹人把原本需要荷西亚通过牺牲晨星天使释放的灵能emp才能阻挡的攻击用在鲁斯身上,最后降临在那原体躯体之中的灵魂,就是一位真正的神了。 “所以你们兄弟俩,一个遭受肉体被物质湮灭的攻击,一个被灵魂爆炸差点波及。” 从小狮子背后传来声音,逐渐恢复的阿瑞斯听完了他们交流的全程,做出了评价: “那也没事,到时候可以让大莱恩的灵魂搭配小莱恩的身体,反正都是一个人。” 小狮子努力背过手将已经拥有了人形的阿瑞斯伯伯取了下来,先是礼貌打招呼: “你好,阿瑞斯伯伯,亚伦提过很多永生者长辈,他认为您和哈迪斯伯伯、欧尔佩松伯伯是一种类型,最值得信赖。” 正在长出脸皮的阿瑞斯都有些羞涩: “哎呀,我哪有那么好,我还有很多地方都做得不足。” 小狮子接着说道: “不错,您们三位的情商问题和说话的本事也是需要长进些才行。您先去休息吧。” 阿瑞斯摇头道:“死灵随时可能模拟莱恩能力的数据入侵进来,我需要保护我的侄子。” 小狮子自信道:“交给我就行,别看我满脸血,但我其实一点伤都没有。” 他将阿瑞斯伯伯放下,示意对方也可以找地方先休息,等会要是再打起来,说不定还有其他人需要阿瑞斯的帮助。 老狮子也点头后,阿瑞斯这才离开,想要把自己的镰刀留下,这宝贝对死灵有特攻,但也被拒绝。 这小莱恩还真不是一般的自信。 第741章 莱恩的两个战场(3K) 小狮子跃跃欲试,在周遭进行着热身运动,他除了满脸是血之外,其实真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就是大脑附近的血管爆了几根嘛,又不是脑出血,你看,这血全都流出来了。 这些活跃的动作看得老狮子有些头疼,生理意义上的头疼。 他都要觉得自己大脑快要爆炸,不免训斥道: “你先歇着点,敌人不一定能摸索清楚我们领域的秘密。” “安静,让我好好休养。” 小狮子满脸不屑:“我们都是莱恩,凭什么我就一定要听你的?是因为你胡子长,头发白嘛?” 两只狮子差点直接打起来。 此时从舰船上落下的黑暗天使卫队才赶到原体身边,目睹了一大一小两个原体各自不给好脸色,针锋相对的情景。 黑暗天使们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的小秘密,一些继承自基因种子之中的幻觉也在显示着,他们应当有一处位于卡利班森林之中的圣地。 那里如同地上天国一般,将最初的卡利班骑士培养成为黑暗天使。 有时候能够在其中窥见不同时期的原体穿梭的痕迹。 此次才算是第一次见到两个的确是不同年龄的原体。 现在问题来了,这个现象忠诚吗? 接下来才是考虑如果这俩原体打起来,他们应该帮谁? “我那正好缺一队人,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小狮子一点也不含糊,随手点了几个靠近的黑暗天使。 自己的卫队刚才失散,他也不想在这继续待着,还是赶紧回到自己的时间对付冉丹。 要不然那只傻狗就要以为自己挨了一发灵魂爆破术之后被活生生打死。 说不定这会儿追悼会都已经开完了。 被点到的几位黑暗天使下意识地列阵在小狮子背后站好,这才看到老狮子那阴沉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一时间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在老狮子并不介意,摆手道: “你们随他去便是。要切记,那个时间大叛乱还未发生,也不会发生了。如果你们听见什么和堕天使一脉相承的名字,不必在意。” “尤其是——卢瑟。” “这都是陛下的伟力,祂已经找到了拯救人类帝国的道路,要在两个时间同时拯救一切。” 莱恩大概粗略提了一嘴,好让这些黑暗天使不要思考太多,只需要知道这都是神皇陛下的谋画就行。 话都说到这里了,只要自己别乱瞎寻思,不把好奇和怀疑的情绪传递给阿斯塔特,基本就不用担心出篓子。 除非黑暗天使之中也有一位艾瑞巴斯。 小狮子不高兴了,追问道:“堕天使是什么,为什么要提到卢瑟?” “你不是没叛变嘛!” 没想到今天意外来到此处还有特殊收获。 可惜老狮子守口如瓶,全部以神皇的名义敷衍过去: “你不需要知道,只要明白我们的父亲已经改变了一切,美好世界终究会到达,我所经历的那些,对你而言并非必要。” 小狮子也懒得追问,冷笑道:“到时候我找鲁斯问,他肯定能从未来的自己那里得知缘由。” 老狮子听到这里才面色一变,猛然道: “不用,等到战事略微平息,我会写一本回忆录解释清楚。” 开玩笑,那么重要的事情你去问鲁斯? 你一开口,他估计就要搬出来芬里斯连帝皇都无法抗衡的美酒边喝边聊,然后从那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鬼知道都是什么野史。 还不如他自己写本回忆录解释清楚呢。 两位原体之间的对话吓得周遭的黑暗天使们战战兢兢,不敢有任何言语甚至是肢体动作。 这些话题都太吓人了,或许是动摇军团根基的隐患。 小狮子努嘴道: “现在打开裂缝,我要回去了。” 他只会在危机状态下本能开启森林的入口,目前还做不到像老狮子那样随开随用。 莱恩点头,顺着过去的时间脉络,那仿佛是恐怖森林之中另外一颗并不存在于可视空间却又真实存在的树。 顺着那颗时间之树攀爬,能够抵达任何主干延伸出来的时间。 裂隙大门被缓缓打开,小狮子深吸几口气,便带着自己薅来的原体卫队重新杀回和冉丹的战场。 而老狮子一拍大腿,坏了,自己把阿兹莫代留在了后方,没带在身边。 早知道就让这家伙也跟着过去的自己一起滚蛋,这样就不会留在这个时间时不时闯祸,或者整出来什么耸人听闻的报告摆在自己桌前。 仅仅是军团内部告状的人就数之不尽。 自己本来就不喜欢带孩子,现在自己的回归已经公开。 一想到手底下这些阿斯塔特出了毛病,以前帝国各界还没有个醒目的标靶,如今已经可以自然而然地指向——这是他们爹莱恩带坏的。 阿兹莫代都这么癫狂了,当爹的岂不是更疯? 真是奇怪,当初大叛乱平息之后,人们都意识到原体的叛变对于整个军团的影响是那么深刻。更加相信原体就是罪魁祸首的理论。 可为什么就没有人提出来,这一半原体同时也是帝皇的儿子,怎么就没人质疑其实是原体的父亲没有将原体们培养好呢! 他长出口气,很快就恢复过来,估算着时间,寂灭的波纹此时应当恰好覆盖整个恒星系,开始自然分解消散。 这一刻起,此处原本存在的一切星际物质都被湮灭,连最基础的微观粒子也不会存在。 虽然人类费些心思也能做到类似的效果,但目前还不能将最基础的微观粒子也消灭。 死灵就是这种在尖端技术上全方位胜过人类恰好一个层次的文明。 就好比两个文明都是扫地机,设置好任务之后都完成了。 但死灵能在打扫干净的基础上消灭那些任务标准没有触及的区域,而人类仅仅只是打扫干净,仅此而已。 或许人类曾经有段时间具备同样的技术水准吧,但如今,唉,还刨出来一些科技使用就不错了。 老狮子修整完毕站起身,准备重新打开森林的入口,只要外界的消息一确认,就能立刻开战。 这个时候死灵一族的任何单位也是直接暴露在这片空荡的星空之中,无处可藏。 它们的单位虽然能够免疫物质湮灭炮,但也因此毁灭了所有的星体。 到时候就是太空海战的天下,他们这些战士能做什么? 站在甲板上对着数千乃至数万公里外的敌人挥刀? 还是得跳帮才行。 莱恩已经跃跃欲试,法皇我都抓了,剩下的小鸡崽子那不是一刀一个? 除非再冒出来什么阿门塔尔。 莱恩自己都没弄清楚为什么之前打着打着就忽然冒出来一个拥夜信徒的境况。 【与此同时】,一万多年前。 小狮子从空中凭空闪烁而出,身边跟随着数个着装和其他战士略有不同的黑暗天使。 好在武器上看起来并无代差,也就是动力甲的样子稍微美学一些,加之此刻正处于战场,因此也无人在意。 毕竟,如今只需要链锯剑和爆弹枪的轰鸣才能体现战士们的内心。 这是一片被冉丹人淹没的“泥沼”,即便是以人力优势著称的人类势力,被同等数量级的冉丹战士包围的时候,也显得力不从心。 正面战场的爆发是前面那些小打小闹完全无法比拟的可怕情景,双方几乎像是各自拥有一套对应的棋子一般。 地面的浪潮拥挤在一起,天穹之上的飞行器械猛烈倾斜着火力。 而那些战争巨兽,人类驱动泰坦和冉丹人使用心灵灵能操控的改造傀儡碰撞在一起。 仿佛命运是什么设计师,恰好为了战斗的层级对应,设计了这些角色。 而不是让一方轻而易举地赢得胜利。 如果在这样的战场上有人能够抬起头,那都算是奢侈的享受。 他们只能把头埋低,将自己的武器指向前方脚步不停。 如果停下了,那也代表着生命的逝去。 两位原体率领的部队也会被这些战争的潮水推挤,阻碍,如同陷入沼泽。 莱恩正好落在鲁斯背上,单手攀爬住鲁斯的头盔装饰,两只脚依次踩在鲁斯的肩膀和腰间。 “好狗狗!继续跑!” 两位原体一同冲撞,从眼前的纠缠泥泞之中撞出来一条通路。 “我真想摘掉头盔咬你一口!你是没长腿吗?不能下来自己跑!” 鲁斯破口大骂,手上动作不停,单手挥砍着巨大的动力锤,其上电光激荡。 他各种武器都会用,只是如今斧头更顺手,不用担心卡刃。 甚至高高跳起悬浮空中,挥舞着锤头再砸下,引发巨大的灵能闪电冲击。 莱恩大笑道: “我刚才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你不是学会了飞行吗?就当是载着我飞一阵。以后回了泰拉,你都能向陛下提出背着他飞。他最喜欢表演父慈子孝。” 鲁斯还在冲锋,战场无穷无尽,浪潮层层迭迭,口中不满: “那不是个好想法,如果马格努斯在场,他会一眼看出来我学了洛嘉的灵能,然后使绊子让我摔倒。” 莱恩另一只手扛着盾牌弹飞炮火,大声道: “我觉得马格努斯没有那么小心眼!” “瞧见前面那些冉丹巫师了吗?我的好狗狗,冲过去,别让它们再来一次灵魂爆炸术!” 第742章 冉丹的克隆原体(3K) “但我觉得你得换个姿势。” 鲁斯还是很不满,虽然他们的局势还算不错,成功定位到了灵魂爆炸术的释放位置。 但莱恩踩到自己腰了。 如果他的动力甲背后的确有什么可供人形躯体踩踏的踏板,恰好有对应体型的女性灵能者附着其上,在他近身战斗的过程中,为自己释放灵能屏障阻挡远程进攻,或者其他冲击巫术来击破周遭敌群。 必要时候还能用灵能揭示敌人的弱点所在,按照机械神教的说法,但凡这个灵能者身上有什么机械部件,都可以算做是机械神教生产的作战辅助湿件。 这才是自己的背上应该出现的事物啊! 最好还是样貌美丽,眼睛上带着尖刺拘束的灵能者。 而不是这个粗鲁的淡金色头发的小黄毛。 莱恩只是轻踩鲁斯的腰窝: “别闹,你只管往前冲就好,我又没多重。” 他们顺利抵达了灵魂爆炸术的释放者位置,鲁斯直接丢出了自己的动力斧,顺便试探有无陷井埋设。 在斧头穿越某个界限的时候,果然发生了巨大的冲击爆炸,另有一个已经预备好的灵魂爆炸术被释放。 莱恩都不得不身体蜷缩起来,相当于以蹲着的姿势垂直于鲁斯的腰,身形隐藏在鲁斯背后。 这位狼崽子的灵魂果真被祝福,体内有着可怕的灵魂防护,对于冲击只是打了个喷嚏。 而自己即便有鲁斯在前抵挡,还是隐隐再流出鼻血来。 这地方待久了,要是有源源不断的灵魂爆炸术被释放,原体还真会死在这里。 这就是冉丹人准备的针对原体的方法么? 更可怕的是,人类和阿斯塔特也会受到对应的冲击,最多三次之后,就会灵魂爆碎而亡。 还不知道这些异形到底准备了多少灵魂爆炸术。 它们又是因为何种原因研究了这些技术,这虽然是用来对付人类,但依据其成熟程度,怕是很久之前就已经作为冉丹的王牌。 结合陛下的研究,说不定冉丹人杀死他们神明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方法。 顺着这个逻辑的话,那就说明了两件作为前因后果的事情: 因为神有灵魂,所以神可以被杀死。 鲁斯的怒吼声打破了莱恩的思考,这只傻狗已经冲进了这些巫师群体之中大杀特杀: “你xx(芬里斯脏话)在干什么,莱恩,别走神!滚下来帮我一起砍人!” 他一个人像是带孩子一样,尤其是这个跟自己体重差不多大的“孩子”,拉扯着莱恩走南闯北。 此时莱恩才从鲁斯的背上跳了下来,转而做好了剑盾的冲锋架势,清理那些鲁斯横冲直撞之后留下的通路之中的残余敌人,方便阿斯塔特们能够尽快跟上,部署人类的特殊武器。 在战斗中人类帝国已经了解到了冉丹独特的心灵连接节点的存在,之前太空野狼入侵其中不断施加精神污染的行为就是例证。 因此经由欧格林和兽人的“帮助”,人类成功制作出了进一步污染冉丹的心灵信道,借助异形扭曲人类认知的方式反过来污染冉丹。 其中最重要的母题便是:神还活着。 用尽一切努力要让哪怕一个冉丹个体产生“神还活着,需要向神祈求保佑”的念头,这便够了。 这年头,大远征期间动不动就能遇见一些和人类帝国的武装力量相互物理消灭的敌人。 但人类血厚,换血就换呗。 直到碰上冉丹,物理消灭这东西已经不太管用。 不止有一次,军团的灵能者意识到他们杀死的敌人似乎是不久之前才杀死过一次的。 这种感觉很朦胧,敌人的肉身外表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但阿斯塔特本应该将其区分清楚。 可此刻却有一种自己在重复杀死什么东西的感觉。 这说明冉丹人失去了神之后,它们死后的灵魂或许已经摆脱了凡俗生命的生死轮回,随时都能重归现世。 如此,便只能寄希望于在精神层面将其灭绝。 例如,将它们亲手毁灭的神重新塑造。 这甚至有些违背帝国如今推行的帝国真理,对于各种异端,帝国除之务尽。 如今还是第一次通过重现神祇的方式来对付敌人。 看来人类还是挺会变通的。 “希望这东西有用,但最好不要创造出来什么我们自己也对不了的大家伙。” 原体亲自将这个灵能装置启动,就要借助自己的力量将其冲入冉丹的灵能节点之中。 这些一点也不好客的异形已经为太空野狼的入侵准备了防火墙,屏蔽了各种犬科动物的嚎叫声频率,额还有原体本人的声纹。 以至于鲁斯发出兴奋的怒吼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连他自己在其中也听不见,像是坠入了无声的荒野。 很多文艺片都喜欢忽然这么来一下。 鲁斯不信邪,又在试探着使用各种方式修改他的喉咙肌肉发力,试图发出声音,高昂着脖子,如果上面绑着一根绳子,更上方有个房梁,就会更应景。 直到鲁斯的屁股挨了一脚,朝前扑倒在地上。 他的父亲,伟大的人类帝皇的灵能投影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婆婆妈妈,让你来是把这些污染的种子埋进去,不是让你学狗叫的。” 鲁斯张开嘴飞快争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好先乖乖完成任务。 他很好奇人类之主这么悠闲? 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能够分散精神来到前线。 您有这能力直接一口气冲进冉丹的心灵通道和它们爆了呀! 等到鲁斯埋设好这一节点脱困回到现实,睁开眼的时候,边上已经堆满了冉丹精锐士兵的躯体,莱森已经杀疯了,持盾的手臂不变,舞剑的一侧像是几千转的电风扇一般: “还有七个,总共八个节点全部轰炸之后,我们就能将这片战场的冉丹异形从它们的心灵通道之中断开,任凭我们施为。” 鲁斯这话说得就像是要去调戏谁家小娘子一样,“所以你得省点力气,我看着都费劲。” 莱恩懒得回应这位兄弟。马不停蹄就朝着下一个节点冲去。 鲁斯追在后面,还有空攀谈道: “我刚才在那边看见陛下了,我猜他最终会出手帮我们,所以不必这么卖力,有爹兜着呢。” 莱恩终于忍不住低身呵斥道: “兜什么?他老了能不能兜住屎都不知道,我们要是失败了,那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鲁斯陪笑道:“不要把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搞得像是我们吃那什么东西一样。希望父亲原谅你的冒犯。” 两兄弟尽快合力推进到了下一个节点面前,被莱恩训斥之后,鲁斯也只好加快脚步,超过了莱恩。 他正要重复刚才的举动,却不曾想此次鲁斯高高跳起,一个灵能狂吼硬控,正要得手的时候,却从节点之中冲出来一个体型装备,甚至动作都和自己类似的冉丹生物结构的混合体。 而且手中还拎着同样的锤子,手腕倒旋一圈蓄力,随后狠狠地砸在了鲁斯的下巴上,将其击飞。 还是莱恩顶着盾牌抗住了鲁斯的身体,两人朝后退了几步,总算是没被打得倒摔在地。 “什么鬼,我是不是眼睛花了?” “我好像看见了我!” 鲁斯扶着腰从莱恩的盾牌上离开,伸手驱散眼前的烟尘,看见那个和自己一般无二的躯体正在走来。 莱恩重新架好盾牌,行至兄弟身侧,低声道: “你之前提到过,你被它们存放神骇的房间的奇怪火焰袭击过,有生物组织被融化滴下。我猜这些家伙解析了那些组织,创造出来了它们自己的原体。” 面前这东西要不是组成结构上还是冉丹士兵那些胶质化的防护服一样的结构,还真容易被人在战场上认错。 要是换上正儿八经的帝国动力甲,那看起来就完全是帝国的原体了。 鲁斯嘟囔着嘴: “看来我们陛下的那些技术没那么有壁垒,就像我们能入侵它们的心灵通道一样,这些家伙也能破解我们的基因技术,说不定他们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太空野狼了。” 小狼很不爽这种情况,全银河只能有一个黎曼·鲁斯! 尤其是自己脑子里进入过未来的自己之后,鲁斯对于任何跟自己有相似性的存在都充满警惕。 毕竟他的行为难以预测,以后要是有什么人伪装自己做了坏事,大家第一时间都还以为这是自己在整活,进而导致了没能第一时间处理危险。 鲁斯的警惕性还是有的,没有多衡量,就拎起自己的锤子发起了冲锋。 冉丹原体则像是镜面对称一般,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二者在生物学上的数据完全一致。 嘭! 两柄锤子像是相互吸引一般,精准地命中了对方。 冉丹原体的躯体对应着鲁斯的身体一起朝前发力,躯干张开,发出了巨大的怒吼声。 甚至于让周遭的太空野狼们都感觉到了冲击,滋生了诸多不适的感觉。 鲁斯趁机后仰头颅,就是一记头槌砸出,正好和冉丹原体撞击在一起。 它们碰撞之后弹开的幅度都完全一致,仿佛中间真的隔了一面镜子。 鲁斯哇哇叫唤着,这东西恐怕喝起芬里斯的酒来,都和自己一样了。 他们同时从下方碰撞锤柄,各自松手用手肘砸击,下一刻同时脱手了武器,陷入了肉搏战。 第743章 死灵打冉丹?(3K) 第743章死灵打冉丹?(3k)(第1/2页) “赶紧上!别管我!你也有灵能的,去进入那个节点!” 鲁斯和冉丹原体像一对痴男怨女一般纠缠在一起,还不忘记喊着莱恩去执行任务。 而此时的莱恩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对灵能释放一窍不通。 因为小时候对于老年自己的抗拒,导致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能力除非在生死危机的时候,否则一概无法正常启动。 “他们都走了。”夜清绝看着如此呆萌的洛无笙,想要过去亲一口。 雨师说着,姿势优雅地端起桌上的茶水,借着低头喝茶的间隙偷偷看了风神一眼。 “天不从人愿,现在你信不信都不重要了,只要你现在开心。”程迪智叹气。 程迪智答应:“爹和你大娘会好好照顾延元的。今日就别闹了吧,延滨。”程迪智今日彻底展现了一个做父亲的心软。 周围的人不禁摇摇头,人家坐什么样的飞机是人家的事情,又不关你什么事,又没碍着你,何必去诅咒人家呢。 美国有一个很出名的组织,叫‘复仇者联盟’,都是一些实力强大的天才才有资格进入这个联盟中,而且,这个联盟里,高手众多。 “那是自然,能够锁住光阴的声风木若是没有这么磅礴的生机,它还怎么锁光阴呢?”曳戈说着将步摇递给了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这颗飞在空中的球,球进比分扳平!投丢的话,那几乎已经没有回天之力了。 这次青青能争取到这个自己做主的机会,也是这位萧清鱼院首的支持,才有如今局面。 苏若瑶来到浴室,先找找镜子,看到里面的自己有点面黄颓散,是哭成这样的吧?还有头发,‘乱’糟糟的蓬起来了,像是跟人打架了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3章死灵打冉丹?(3k)(第2/2页) 而且老人端这块肉,也未必是给人显摆,而是一种希望,简单、朴素而又真实的希望。 但凡是签署法典,又擅自违约,就会自动红名,海贼船的信息全地图曝光。 原本在他面前悬浮的数十道剑气,此刻仿佛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纷纷前冲,几乎是瞬间,便是将试图逃亡的摩可,封锁在了其中。 现在它还是老样子,跟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七年的时间,什么都在变,而只有这个初识的地方,维持着那么纯真的本色。 屋里的金彤彤大概是听到了我打电话时候说的话,她什么也没有说,这点倒是像极了她的作风。但是我明明知道,她恨透了我。 不过现在看来,修炼起来虽然极其消耗资源,过程也颇为痛苦,但前面的修炼是没太大危险的。 当然,因为是联合探采,所以神木族那边也会派人,由你认识的舒蔓带路。 开始创造、传授其他玩家们剑法,更是细心的教导玩家们如何挖掘潜力,觉醒心意技。 卡普身为“海军的英雄”,成名极早,无论是在东海,还是伟大航路、新世界都有偌大的威名。 若不是仗着手中有一把熔岩剑,他今日对战娄军也同样凶险至极。 分明不认识,任凭他翻遍自己的记忆,都找不到此人的存在,但是在看到的那一刹那,就有一股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滔天怨毒,蓦然从心底浮现,这诡异的情况,令白星辰渐渐眯起了眼睛。 傅易愠笑着拿起杯子,“既然五当家的开口,我自是不能推脱。”他也豪迈的喝了一杯,喝完才感觉这酒不对劲,度数比一般的酒要高很多,他眉宇微微皱起。 第743章 死灵打冉丹?(3K) “赶紧上!别管我!你也有灵能的,去进入那个节点!” 鲁斯和冉丹原体像一对痴男怨女一般纠缠在一起,还不忘记喊着莱恩去执行任务。 而此时的莱恩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对灵能释放一窍不通。 因为小时候对于老年自己的抗拒,导致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能力除非在生死危机的时候,否则一概无法正常启动。 而现在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或者—— 鲁斯刚才说陛下的灵能投影也在,对吧? 莱恩当即闭上眼睛,开始默默祈祷; “父亲啊,请帮帮我,让我进入冉丹的心灵通道之中。” 回应他的是屁股上挨了一脚,鲁斯刚才也享受过的。 “每个原体的灵能潜力都称得上是卓越,即便是基里曼都能使上两手,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哑炮一样。” 帝皇很是不解,莱恩不应该是这样。 小狮子管不了那么多,都不回头看,就先把污染之中埋入节点,任务完成后才回头喘息道: “呼、呼——陛下,我不是哑炮,只是没有办法发射。对于这些能力,我总有一种抵触感。” 帝皇不想听自己儿子解释,因为一旦听了这些实际存在的问题,他又拿不出来什么解决办法,岂不是显得很无能? 所以直接冷漠道: “你自己想办法,这是你的能力。不要向我抱怨或者解释什么,我只需要结果。” 或许反应过来这样太过冷淡,帝皇还是弥补道: “不过这一次我会帮你,每次把你的灵魂踢进来。” 这是个不错的进步,起码自己会在冷漠表达自己的意见之后,还能做出找补。 帝皇相信自己正在变得更好。 说起来他能有空照拂对付冉丹的这俩兄弟,也是因为泰拉内部大体事务都已经主持完毕。 到时候就算王座出问题,就用不上老马,直接把赫利俄斯或者波塞冬抓过来塞上面就行。 然后帝皇自己会亲自出阵,让那些可能存在的谋逆之辈知道: 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不过照这个势头来看,自己这个时间点大概率没有大叛乱,最多也就是四神再找个别人灌出来一个勉强和自己旗鼓相当的玩意,问题不大。 莱恩回到现实之后,看了一眼正在和冉丹原体如胶似漆的鲁斯,后者叫喊着: “看我干嘛?去干活啊!还有六个!” 好兄弟都这么说了,莱恩下定决心扭过头去,朝着下一个节点冲锋而去。 一万余年后,被死灵的物质湮灭炮毁灭的绝对真空之中。 帝国舰队闪烁在同样没有任何星体凭依的死灵舰队上方,莱恩亲自坐镇,但是具体的指挥权还是交给那些专业的帝国海军。 原体只要坐在那个位置,就足够让舰船的机魂感到振奋。 不知道为什么,莱恩觉得自己的屁股有些痛,像是被什么人狠狠地踢了好几脚。 但这些感觉很快逝去,或许纯粹是这椅子不太适合原体的尺寸,是临时加大的原故。 阿瑞斯已经换了身动力甲,直接用审判庭的装备改造。 审判庭有一些供给凡人体型的作战人手穿着的动力甲,强度上称得上不错。 反正阿瑞斯打着打着通常是被爆甲,然后进二阶段,人类的不死战神,抡着未经鉴定不知真假的拥夜者的镰刀开始收割。 至今还没有进入过舍弃镰刀和所有当前时代的装备,仅仅依靠自己本质的灵能战斗的三阶段。 “到了舰队战就没我们可以帮忙的地方,明明这种战争破坏力更大,都是拼家底的程度,甚至决定了战斗的成败。” “那为什么还要在开打前打阵地遭遇战呢?” 阿瑞斯很是不解,都有了太空舰队这种超视距作战的手段,结果自己遇见的大部分战斗都是大家“肉搏”。 手里有枪也算肉搏,因为已经挨得相当近。 莱恩算是解释道: “或者这种星际战争其实发生得更多,只是您一直以来没有参与到,两种战争都在发生。” “就和人生一样,我们不能没有过多接触某种事物,就下意识地将其否决。” 阿瑞斯想起来不好的事情,像是给儿子告他爹一样,道: “但你父亲总是不管这些道理,哪怕有些道理都是他自己说的,他大多数情况下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即便有几次像是要开诚布公听取他人的意见,但最后还是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进行。” 莱恩好奇道:“那是你们过去商讨人类文明的早期发展的时候经历的事情吗?” 阿瑞斯摇头道:“那不是,我们没怎么插手人类文明早期发展。他连小孩子都懒得照顾,更不用说还在襁褓里的文明。我们最初愿意成为神,就是因为发现人类会给神献祭食物,这样我们就不用自己狩猎捕食。” “我们会进行讨论的问题,一般都是,今天吃什么?在哪吃?怎么吃?他经常否决我们的提议。” 莱恩有些后悔自己询问这些,他本以为父亲至少在某个阶段是靠谱的,即便专横了些,事实也经常证明他的正确。 但现在想来,还是自己因为亚伦的缘故,对父亲有了些不切实际的期待。 他们很快不再继续交谈琐事,因为双方舰队已经逼近,一些舰船上甚至要马上遭遇接舷战。 这让阿瑞斯都笑了起来: “你看,打着打着就又变成了近距离阵地战。” 他活动着身体准备出战,却被莱恩伸手阻拦: “伯伯,我们最好先静观其变。” 莱恩的目光层次足够高,像是阿瑞斯伯伯局限于认知,战略视角是逐渐朝下发展的,很快就回到了他能看懂的阵地战。 而莱恩在战斗层次慢慢下降的同时,依然审视着死灵舰队的整个群体,注视着那些危险的变化。 有些重型武器已经对准了最初发生接舷战的位置,它们如果做好了数据备份上传,只要有充足的金属补给,就能补充损失。 而人类方的优势部队一旦第一时间投入过多,就有风险被一波带走。 如果能另有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能够和死灵打得你来我往,好让人类能够坐收渔翁之利该多好。 如今这年头,大家混架打完之后总是奔着人类过来。 除了某个大聪明审判官想出来的驱使绿皮和虫子交战的惊世智慧之外,也就偶尔看看恐虐恶魔到处砍人。 唉,说来也甚至有些讥讽,死灵的技术可能是当今银河最为发达的,而它们这些技术来源于数千万年前。 以至于能够阻挡可恶的从棺材里苏醒的太空骷髅头重现世间的,居然是大半个身子已经躺在棺材里的人类帝国。 这片银河已经看不见任何正在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文明,没有那历历在目的光辉岁月。 (没说钛。) 在莱恩眼中,和死灵的战争无非是两个都在棺材里,一个死时间长了才起来,一个才刚死准备躺下去的尸体在战斗。 要是多恩在此处,他本人会评价这是必要但无意义的战斗,或许可以放弃五百世界,直接寻找三圣议会所在,然后面不改色地执行命令,在五百世界迎接死灵的冲击。 这位擅长防御的原体或许一直都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出击,恐虐都不能让多恩自乱阵脚,但佩图拉博可以。 多恩—— 莱恩想起了这位兄弟,他应该还活着罢。 公元前599年,马赫拉。 此处位于阿拉伯半岛东南位置,这个时候还不叫马赫拉,但是安达来了,给起了名字,现在就叫马赫拉。 他们一家人上岸的时候正好遇见一个朝南迁徙,眼瞅着就要渡海的贝都因人部族。 马鲁姆用肉身夹断了那些牧羊人投掷过来的长矛,被视为天神,因此得到了热切的款待。 这使得安达很是不满,原来要人前显圣的应该是自己,结果他嫌麻烦让马鲁姆去,导致现在被尊敬,被供奉吃喝的人成了他们家的管家。 好在马鲁姆作为管家的自觉还是在的,将这些丰盛的食物端来,供给老爷先吃喝。 安达冷哼道: “还算你有眼色,来,小安,这是羊奶,这是骆驼奶,你自己挑着喝,别跟爸爸抢肉吃。” 马鲁姆不用进食,他忙着借来当地人的材料重新打造一顶帐篷。 小安抱着装满骆驼奶的碗一口喝干就跑开了,羊奶他喝过了,要吃点没吃过的。 他带着自己的那些指代用作棋子的东西,去找当地小孩玩。 扎文很少说话,食梦者太过狡猾,自己很少能赢得胜利,而且食梦者还在一直煽动自己把祂丢了,给祂自由。 小安好不容易遇见其他普通人,终于又有了玩伴,丢下自己的抱枕和两个人偶就跑开了。 最好是梦中的希卞那样的孩童,大家水平都差不多,小安也不用原体的智慧,就这么几个小屁孩凑在一起玩才有意思。 小安将那些棋子往地上一堆,他的号召力不用担心,当地小孩会自觉团结在他身边。 安格隆指着两边棋子,其中有一些是路上亚伦帮他重新雕了一些,按照去过的未来的记忆。 他指着说道:“这边是太空死灵,这边是冉丹,我们分成两个阵营开始打架,通过投掷骰子得到的数字来得到结果。” 不多时,孩童那边就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喊声,看来孩子们手中的太空死灵和冉丹异形打得火热。 让边上帮着马鲁姆搭帐篷的亚伦都无奈笑了笑。 这俩玩意之前给亚伦留下的印象比较深刻,老莱恩要打死灵,小莱恩要打冉丹,因此对应的印象就多了点。 反正只是棋子,总不可能真的出现太空死灵对战冉丹帝国的事情吧。 第744章 帝皇发力?死灵一枪瘫痪冉丹(3K) “贝都因人是以血亲关系团结在一起的部族,在一神教逐渐发展之后,就逐渐南迁扩散,或者融入其中。我们遇见的这个,大概是选择南迁的。” “他们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一个大帐篷里,有趣吧,游牧民族都喜欢住在帐篷里。而且在母系血亲上都有一些共同的特点,这大概就是环境塑造人的意义,别管是什么人种,只要都是智人,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就会诞生类似的生活方式。” “他们很记仇,因为部族的同胞都是血亲家人,一旦有人被杀死,那就是不死不休。” “不过这种生活方式都算是游牧民族的早期阶段,迟早要被更先进一些的制度所代替,就看是被动融入还是主动变革。” 安达什么事都不干,两只手叉着腰站在正在搭帐篷的亚伦和马鲁姆边上,讲述着自己对这片土地的了解。 好像他这个一家之主只要动动嘴巴,就算是做出了贡献,不用实际干活。 亚伦不愿意再惯着这个老东西,伸手丢过去几根帐篷的支架,要老东西帮忙一起来。 等自己死后,这老东西万一流落在外,连个帐篷都不愿意搭了,那风吹日晒的模样,简直给自己丢人。 安达被杆子砸中也不恼怒,笑嘻嘻过来搭把手。 儿子都开口了,当爹的岂能不帮忙。 “这个帐篷没必要搭这么大,我们就几个人加一头驴,人家是几十个人住一起,比不了。” 安达帮着忙,还嘴里吐槽不停,这个部族备用的搭帐篷的器件搭起来之后就是这么个大玩意。 看起来怪不适应的。 他还是喜欢那种在床上一转身就能面对着墙,有一种稍稍的空间压迫感的方式。 让人能安心睡得着。 那什么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空阔点的法子,总觉得瘆得慌,心里不得劲。 但这帐篷终究还是搭了起来,安达环顾四周,拉肚子也饿了,想着从老乡这里问问有没有还没加工的食物,他们自己做。 奈何这个部族的人们十分畏惧,都躲在边上。 只有小孩子们被小安团聚起来趴在边上毯子里玩桌面棋子游戏。 还行,还好不是打牌,他们家也没有从埃及带出来什么需要拼在一起的工艺品。 “安格隆,把你手里东西放下,问问这些叔叔阿姨家里有没有不用的骆驼,你爹我想吃骆驼肉!” 安达大声喊着,小安忙得从一堆孩子抬起头,摇头道: “爸爸你自己去问,我这正打得忙活,死灵和冉丹打得好激烈!” 安达气得就要脱下鞋丢过去,口中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连你爹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跟你哥有样学样?亚伦,不是我说你,小安这样子就是你带坏了。” “我真得给他找几本书让他享受一下学习的折磨。” 马鲁姆正在爬上去将最后的篷布铺开,还有空低头道: “老爷,原体的学习能力极为强大,根本不会感到学习上的困苦。反倒是这些情感上的快乐和常人的感受一致,您应当容忍他。” 安达恨不得一脚把这帐篷的框架踹开,嘴里闷闷不乐: “你们这一家都是什么人,我说个什么话都要来反驳。” “把我一个人赶出去算了!” 亚伦眼神欣喜起来,他正想着要不离开父亲,他们自个儿去旅行,这样就不会还没到地方,就从他爹嘴里听出来那么多关于目的地的事情。 导致亚伦亲眼见到这些地方风土人情的时候,反而觉得没那么惊讶。 正要开口答应,就又听见老东西大大咧咧道: “但我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你们要养我养到你们死了为止!” 眼见帐篷也快要搭建完成,安达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他只是做了一些小小的工作,可看起来像是他一个人完成了所有工作一样劳累。 手背在腰后面,懒懒散散朝着小安走过去。 先是看了眼没有一点动静,像是个立式空调一样,被随意插在沙粒之中的法皇躯体。 这东西不开口说话,安达往它的胸椎骨缝隙里面加了一些扇叶,用来夏天的时候吹风当空调。 这天气反正也马上也越来越热,正好废物利用。 至于小安到时候没了抱枕也无妨,可以和自己睡一起。 就没有人妨碍亚伦的独自休息,方便大儿子前往未来努力造就他们一家的宝贝孙子孙女。 这位法皇看起来像是完全死机,但其实还是开机状态,有自己在,它无法进入关机状态的。 只是这人性格不太好,高冷,不说话。 边上挂着的这俩死灵也很安静,起码那个还活着的在自己靠近的时候就会乖乖闭嘴。 只敢在小安单独和祂相处的时候说话。 呵呵,只敢欺骗小朋友,还好我儿子聪明不会被骗。 安达伸手拨弄了几下这位星神的碎片,调笑道: “问你几个问题,惧亡者应当为你们准备了物质身躯,你们这些现实宇宙的神祇一开始甚至没有自己的形体。” “吃完太阳不说,后面还开始吃灵魂,怎么看都是坏家伙,说不定和亚空间的那几坨同出一源呢。” 食梦者显露出几分厌恶,想要将自己残存的躯体从后者的魔爪之中逃离,却始终无法成功,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的外壳被那粗糙的大手紧握、磨擦。 莫名有一种屈辱的感觉涌上心头。 要不然还是和骤死者一样彻底死了算求。 祂决定也学习扎文,任凭这位魔鬼如何扭动,祂都不会开口。 就像是你越对恶魔的折磨做出反应,后者就会越兴奋。 你装作死尸一般一动不动,说不定恶魔就会觉得无趣,就此离开。 食梦者的判断成功,祂也死活不开口,让安达很是无聊,将人偶丢开不管。 安达嘴里骂道: “废物,还以为你活的时间长,见识也多呢,没想到连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说不定你们就是亚空间和现实的杂种呢。” 安达转身走向安格隆,他要看看这些棋子游戏有没有完美的规则,和自己在未来的记忆中玩过的那些比起来如何。 如果合适的话,他也会趴在地上混入其中,占据其中一些棋子的操控权,玩得不亦乐乎。 等到这个可怕的恶魔将注意力挪移开来之后,食梦者才算是松了口气。 祂心中也不免因为安达的这个问题而感到困惑。 是啊,星神明明作为现实神祇,却没有自己的形体,一度无法被观测。 还是在惧亡者的帮助下才获得了现实躯体。 而且祂们既能够吞噬恒星的“生命”,也能够吞噬生命的灵魂,甚至展现出来一种类似“诅咒”的衰亡效果。 而灵魂这东西,如果在没有星神的干涉,亚空间内还算平静的情况下,应当是自然流入亚空间之中,被这澎湃的汪洋拍碎,化为其中的一分子,等待着重新投射到现实肉身之上的时机。 如果在亚空间之中真有什么惧亡者的神祇,会不会也因为最终没有得到惧亡者的灵魂,因此才没有诞生? 还是说,星神就是尼赫喀拉人甚至是太空死灵的邪神! 因为惧亡者的灵魂正是星神所吞噬! 至于祂们最初出现在现实世界,而非亚空间内的事情,这就没有人能够解答。 如果古圣这个古老的种族还有孑遗,或许能找到一些答案。 至于现在嘛,能够承担这个生态位,甚至是神祇之位,大抵是眼前这个和小屁孩趴在一起,正在用手推开自己儿子重新投骰子的粗鲁男人身上。 因为他手气不好,投了几次大失败,被孩子们群嘲。 所以要重新抢过来,直到投掷出好的结果。 即便如此,他也无力在中途加入后逆转战局,看起来死灵和冉丹的棋子们打了个两败俱伤——其中大部分模型都是指代,假装是那个玩意。 但也不是没有机会,除非他能用最后的几次机会全部投出大成功,让一位死灵狙击单位能够远程爆破冉丹的心灵节点,就能瘫痪对方的阵线。 按照战略背景,它们之间间隔了无数单位。 如果是真正的死灵或许做得到,但这只是棋子,背景故事上可以,你得投出来大成功才行。 安达已经重新投了好几遍,那些孩子们注视着自己的眼神让他很是羞愧。 只好大声喊道: “亚伦!亚伦!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叫声急切地像是他被好几个肌肉大汉包围起来一样。 亚伦急忙跑来,还以为这些孩子就能制服自己的父亲,可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只是父亲手气差,让他来丢骰子而已。 亚伦抢过骰子没好气地全部丢在地上就转身回去收拾东西,众人目光聚集过去,全部是大成功! 小安啪地一巴掌拍开了冉丹的阵地,大声道:“我们赢啦!” 【与此同时】四万余年后的战场上,一位死灵狙击手瞄准了莱恩,这是无视任何盾牌防御,直接命中目标的寂灭光芒。 哪怕目标身处于盾牌立场保护之下的舰船内,甚至于不在自己的直接视线,这都不影响它“瞄准、扣动扳机”。 然而扳机扣动后,什么也没有发生,好像它们的因果武器失效了一样。 可恶,人类果然掌握了同样的技术! 一万多年前,冉丹前线。 莱恩抵达了最后一个节点,被帝皇一脚踹进去,帝皇的投影皱起眉头,看向来自未来的射击,将其因果修改,命中了冉丹的节点。 “什么鬼玩意?我居然这么强大,三万年前玩过的棋局,能够影响三万年后的今天?” 帝皇开始深深反思自己的强大,为之感慨。 第745章 真正的冉丹之神?(3K) “你打空多少枪了?是我们的参数设置有问题?” 扎文的王朝在失去了法皇之后依然能够正常运行各种恐怖的武器。 其中就包括这把发射即命中的枪械,从不失手。 他们有考虑过前面数次攻击无法击杀莱恩的可能,但完全没有想过人类居然也有逆因果、修改物理参数的能力。 这意味着对方的技术储备和自己根本没有拉开一个代际,人类和太空死灵,是同一层次的文明! 不过无妨,只要它们继续修改参数,越过敌人的防御手段就好。 可是这把枪械接下来连续发射了数十发因果弹药,足够将莱恩的头炸成浆糊。 可那位安坐在指挥室的原体没有任何痛苦的表现,甚至还有隐隐察觉到了它们的观测手段,将视线转移过来。 “我们自己,能有这样完全防御参数武器的能力吗?” 死灵们开始推演,答案是没有。 如果人类不只有防御手段,还有同等层次的进攻手段—— “不必担心,他们没能阻止我们的物质湮灭,说明进攻能力有所欠缺。我看这些哺乳类也没有我们理解的防御手段,而是使用了他们信奉所谓人类帝皇的巫术,一些小小的灵能手段而已。” “我还是倾向于这些低级种族难以摸到修改物质参数的层次,只不过是使用了本质上归属于恶魔的力量。” 另有一派逻辑认为,这不过是受到亚空间桎梏的低等生命的灵能体现,不必在意。 莱恩或许是邪神和物质生命的结合,因此能够破坏驱灵死域,他们还拥有拥夜者的镰刀,驱灵死域的压制受损,才导致了人类可以使用灵能力量。 他们在技术上是绝无可能和伟大的太空死灵同等层次的! 得出了这个令运算核心不会过载的结论。 如果安达在这里,能够观测到这个有趣的现象,就会发现这玩意和他当年最初研究ai的时候经常出现的“幻觉”很相似。 具备初步收集、理解、推断、并得出结论的智能ai总是会产生一种幻觉,和看起来像是有理有据,实则狗屁不通的结论。 甚至会因为使用者的诱导而得到被需求的信息。 放在人类身上,这就叫做神志不清,心存侥幸。 没想到你们太空死灵也是这个样,即便是所谓机械飞升之后都无法摆脱这一点啊! (色孽:瞎说,这叫乐观主义。) 既然已经确定了敌人的防御手段是灵能而非科技,死灵们准备鸟枪换炮,直接使用能够覆盖整个莱恩所在舰船的因果武器。 这种武器的效果就不是发出即命中了,而是不可阻挡。 上一个发出即命中因为没有飞行轨迹,这个参数修改容易被敌人篡改或者取销。 因为在大范围的显示规则上,没有检测到弹道轨迹,因此只需要修改(命中)的结果或者对此结果做出防备即可。 而此次使用的炮火则被明确设定为不可阻挡,这下就算是使用灵能巫术也没用了,因为灵能也是要作用于现实才能生效。 【与此同时】,冉丹战场。 莱恩被自己的父亲连续踹了好几脚,不过并非正处于节点之中的灵魂,而是他的肉身。 每当自己的身体被踢飞,原本所在的位置就会爆发出来巨大的破坏力,将那些赶来袭击原体肉身的冉丹部队轰杀。 此时,不显山不漏水,只在关键时刻显化的帝皇就会继续踢出一脚,重复这样的过程。 直到所有的爆炸全部停歇。 “这帮骷髅头,弄的武器还挺别致。” 帝皇庇护着莱恩现实之中的肉身,然而这些行为却被冉丹人检测到,视为人类的神祇终于出手。 他们要将过去杀死自己神祇的能力展现而出,袭击这个人类之主。 决不允许任何一个即将成为混沌神祇的存在留存! 哪怕是放弃这个主要阵地,将损失的节点和族人的彻底死亡视为代价。 人类之神,露面了,这可能是最后一个机会。 帝皇也在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滔天的恶意忽然注视到了自己的投影之上,皱眉看去,众多冉丹巫师正在用一种奇怪的匕首自裁,放弃物质身体进入纯粹的灵魂状态。 因此看见了自己。 要杀死敌人,你得先能看见对方。 紧接着,这些灵魂开始聚合,组合成为类似灵魂原体的存在,甚至进一步壮大,要和自己此时投影的体型相接近。 帝皇不免皱眉,冉丹的神死了,那么现在这个状态算什么? 那个聚合起来的灵魂体展现出了巨大的威势,一度在体量上抵达了如今马格努斯的强度,算是个亚空间次级神。 不过比起波塞冬的全盛状态还要差一点。 但这个强度已经足够对自己的投影造成阻碍,帝皇并不计较一个小小投影的得失,只是担心这是否是冉丹人能够拿出的底牌。 自己万一解决了这个问题却也因此被逼退,等到投影重新赶回来的这段时间里,莱恩会不会出事。 思索间,那个灵魂巨人已经裹挟着强大的力量轰击而来,这并非灵魂能量单纯聚集的强度堆积,而是在位格层次上抵达了次级神的标准。 狠狠一拳砸在帝皇刚好抬起格挡的手臂之上。 唔——还行,不算太强,可以趁机研究一下,对方是如何整合不同个体的灵魂还能这么协调的。 帝皇进入了研究观察的状态,看起来是被打得只能被迫防守,实则一直在通过对抗产生的接触判断眼前的灵魂聚合体究竟都藏着什么秘密。 唉,即便是黑王也做不到很快整合所有信仰者的意志。 人的灵魂并非纯质,而是被不同的情感所包围、混杂。 因此诸神才喜欢提纯后的,只信奉自己领域的信徒,而不是那些杂乱无章的。 所谓的共选听起来名头不错,不过是邪神们为了实现某些目的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如果哪一天情况允许,说不定还能见到黑王加入其中,出现五神共选。 而冉丹人则像是还在活着的时候,灵魂就已经被提纯,组合成为这种状态时便不会有任何冲突,就像是它们本就应该为一体。 帝皇若有所思,开始推断过去的条件: 如果冉丹之神是奸奇利用巴力的残骸造就的,同时让这个残骸再死一次,冉丹便建立了它们的神已经被杀死的认知。 那么如今所谓灵魂的聚合体,或许才是冉丹神祇真正应该存在的形式。 他懂了! 冉丹神并未被毁灭,而是还未显现。 奸奇利用巴力的残骸造就的死亡先让冉丹以为神已经死亡。 它们因此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心灵灵能通道,而不用担心像人类那样稍微在亚空间里多联系一会就会被恶魔盯上。 伪神陨落之后的安谧也让冉丹自信认为已经摆脱了亚空间的束缚,因此发展的众多灵能手段,恐怕已经在耳濡目染之间使得它们的灵魂被亚空间深深地污染。 但它们尚不知晓自己的处境,还以为这是种群的灵魂摆脱亚空间的象征,认为它们的族群就连不和与矛盾都消失,乃是完美的生命形态。 却不曾想,这种协调就是为了消弭种族为神所吞噬时所受到的阻力! 当所有的冉丹灵魂都这么顺畅地组合成为一个灵魂聚合体的时候,真正完整的冉丹之神就会显露而出。 而且不用像色孽那样还有些边边角角盘子上的残渣没吃完。 也不像未来的黑王那样不愿意吃掉所有的人类。 冉丹之神乃是用这种估计是奸奇传授的密谋来造就自己的完美诞生啊! 呵,胆子真大,奸奇的话都敢听,老子都不敢全听好吧。 自认为已经摸清楚了来龙去脉的帝皇也就不再维持防御状态,而是开始回击。 这个可怜玩意不过是数十位冉丹巫师启动的小小巫术聚集起来的存在。 说起来未来还会有人流传自己是最初的人类萨满替换下来的某个存在寄宿在人体之中。 这个说法只能说忽略了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劣根性。 要是他真是什么超凡存在,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堕落,沾染人类那么多的不良习惯呢! 洒脱开来的帝皇投影开始铁山靠和左正蹬,将刚才还处于上风的冉丹神祇打得节节败退。 只是让我的儿子们来对付你,这的确算作是大远征期间最为棘手艰辛的战事。 可是老子现在腾出手了,你们这些破烂玩意就别再想阻挡人类的光复哪怕一分一毫! 帝皇逐渐抢回了优势,却心头一紧,看向时间长河的未来,太空死灵发射的不可阻挡的能量炮火正在飞来。 在帝皇眼中,死灵的这些因果武器就像是小孩子在玩火一样,只能说可能造成的灾害上限不可估量。 但是在这个巨大的灾害爆发之前,也就是小屁孩手里点了个火把或者拿着个菜刀,自己小心些一脚踹过去抢过来就没事了。 所以帝皇索性直接拘束住了冉丹灵体的身躯,挡在了这炮火面前,看看这玩意对神到底生不生效。 明明神祇一念就能改变现实,死灵们还要费尽心思去研究科技。 这大概就是灵能和科技相互之间看不对眼的一种表现。 第746章 小安的好友希卞(3K) “警告,物质参数出现重大扭曲,疑似检测到神祇存在。” “检查各星神引擎中,无泄露。” “判定为人类之神,输出最大功率。” 死灵的机械链路正在飞快运行,避免因为识别到这巨大的信息素而产生停滞。 那不可阻挡的炮火本身甚至能够通过能量的流动形成一个侦查机器,将其所窥见的信息传输回来。 它成功识别到了莱恩,然后是正在修改“不可阻挡”这个概念的存在,被视为神祇。 死灵们研究掌握了修改物质参数的概念,自有一套理论。 而灵能者乃至神祇修改物质参数则只需要心中有对应的意志,灵魂能够发挥足够的灵能即可,完全不用遵循所谓科学。 死灵一族正在通过对方修改物质参数的进度来判断人类的神祇究竟是怎样的强度。 看起来有些吃力,达不到拥夜者的强度,估计也就是比较中下层次的星神水准。 死灵们为之喜悦,得到了关键的信息,乃是以后取得完全胜利的根本! “人类之主约莫等于中下层级星神强度”的消息被尽快传输而出,很快就会经由三圣议会传达到所有死灵王朝之中。 届时或许可以直接尝试启用当初弑杀星神的能量长矛,对着泰拉的王座来上一发,说不定人类就不攻自破了。 就是这个信息里面的时间参数有一万多年的误差,和它们墓穴世界之中各种机器上的时刻难以契合。 这被视为神级力量阻挡因果武器所产生的干扰,很正常。 亚空间的时间本就紊乱,灵能力量蕴含其中,偏差个几万年在死灵们数千万年的沉睡尺度相比,都不算什么了。 这也印证了一件事,人类之主作为神祇在肆无忌惮地干涉现实世界,和那些邪神没有什么两样。 原体们就是伪帝尸皇的大魔、王子,只能说伪帝居然还有一丝父子之情,为了救祂的儿子而甘愿出手,乃至暴露了其底细。 呵,也不过如此。 当年我族亲手杀死的中下层级的星神数量也不少,此次摸清楚了信息,区区人类之神,岂不是手到擒来! 它们哪里知道这次发射是被冉丹之神所修改阻挡,并非人类之主本身。 一万多年前,冉丹前线,节点内的灵魂世界。 死灵不可阻挡的炮火最终命中了紊乱的冉丹之神之上。 这个状态的冉丹之神还不是完全状态,被轰得七零八落,却也没有被完全打成粉末,还在试图重组。 紧接着便被帝皇几巴掌全部拍死。 此次和冉丹正面作战的最大威胁便被清除。 冉丹在此处战线投放的巫师们也被打得魂飞魄散,它们的心灵频道没有了防护,被莱恩植入其中的巨大污染侵害。 战局匆忙间,所有冉丹人都仿佛看见了站立在原体身后无情俯视着它们的金色神祇,心中原本坚韧的信念出现了一丝破损,诞生出来那可怕的禁忌思想: 如果我们的神尚存,是否就能改变今天的一切,如同人类之神庇护人类一样。 这个可怕的念头伴随着此处战争的失败而逐渐消散,却仍然有一个残破的观念保留在溃军的灵魂之中。 假以时日,将会成为冉丹自我毁灭的起点。 它们的灵魂将不再如此统一,不再需要荷西亚牺牲整个军团释放的灵能emp来对抗。 剩下就是顺风局了,自己只需要记挂着莱恩别在这里死了就行。 帝皇拍拍手正准备离开,猛一寻思,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顺着本能看去,帝皇瞧见了还在和冉丹的克隆原体交战的鲁斯。 两只狼已经风尘仆仆,身上沾满战场的泥土,有些分辨不清谁是谁。 战斗方式和凶横的面目还有口中撕咬发出的声音都一致。 其实原体根本不需要张嘴来战斗,这不过是人们的揣测,一些基于市井流传的传说构造出来的内容。 就像是皇帝的金锄头一样。 哈哈,太空野狼里面怎么可能会真有狼呢? “汪汪——嗷呜!” 鲁斯一点脸面也不要,和克隆的自己扭打撕咬,听得帝皇心烦。 太空野狼没有狼,但的确有一只傻狗。 帝皇不愿意出面,他救莱恩是因为莱恩遇见了他自身处理不了的事情。 鲁斯这个—— 反正此处正面战场都打赢了,让这只傻狗慢慢打吧,正版货难不成还打不过一个盗版?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鲁斯终于想起来自己还学习了洛嘉的教材,双目之中展现出来矛盾的灰亮色的灵能闪电,双拳和张开的口中都爆发出同样的雷电。 周围的空气都被卷动起来,呈现为云雾的形状。 如果有战地记者,碰巧拍照的角度合适,那么拍摄出来的照片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冻原雪山之中的云雾穿行,每次移动都会磨擦刮动可怕的雷电。 其可以被视为:寒风云雾之中的雷霆咆哮。 芬里斯的雷霆之神! 嘶拉——咔咔咔! 鲁斯汇聚了自己的灵能,第一次用于和敌人的作战,不需要借助任何动力武器作为载体,他的拳头就是最大的武器,承载着狂暴的雷霆撕裂而下。 像是将物质世界都要撕开一个口子,猛猛地砸击在冉丹原体的面部。 数次同样的撕裂之后,从已经失去动静的冉丹原体的头部往上,生长出来数道狰狞可怕的雷电爪痕,凝聚在空中被冻结。 如果有灵能者试图触碰,就会觉得这像是已经出现了裂纹但是还没碎裂的玻璃一样,堪称奇景。 乃是高超的灵能大师才能把控的程度,将现实世界和亚空间的阻隔控制在悬而未决的层次。 “呼——终于弄死了,原来原体的身体这么脆弱,这种程度的灵能攻击就能破防?” 鲁斯仰坐在克隆原体的尸体之上,环顾四周,人类部队已经开始顺利推进,看来莱恩成功了,敌军溃败。 而他自己还能总结一下什么强度的灵能能够破防原体,甚至是造成生命危险。 不过克隆原体并无真货的灵魂,如果是真正的鲁斯自己来抗同样的攻击,多半只会受伤而不是被直接打死。 鲁斯还记得他们之前遭遇恶魔入侵的镜像,原体的灵魂足够构建出一个巨大的灵魂情景来应对。 他回了回神,从地上爬起来,正好看见躺在担架上被送回的莱恩。 黑暗天使们,尤其是那些看起来稍稍有些区别的黑暗天使卫队仿佛无比熟练,已经演练过数次一样,掏出了这种特殊的、专用于负伤原体的医疗器具。 赶到了最后一个冉丹节点之后,就火速扛着已经晕过去的莱恩的身体往回跑。 而且还一再询问着距离他们最近的静滞力场在何处。 看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就算没摸清楚黑暗天使为什么会有这种行为模式,也得给他的太空野狼原体卫队里面增加同样的保险设施。 万一哪天能用得着呢。 鲁斯倒是不知道,这些来自一万多年后的黑暗天使有这样的行为,自然是从极限战士那里汲取了宝贵的经验。 哪管两个原体沉睡一万多年的原理一不一致,反正人家基里曼醒过来那么年轻,我爹就成了个糟老头子。 这样的错误不能再犯! 公元前599年,马赫拉。 “借”了正要向南渡海的贝都因人的帐篷和一只骆驼的安达一家正围坐在帐篷面前准备吃骆驼肉。 他们没能烧烤整整一只,只是恰好那个部落有参与的腌制好的肉。 是最近因为长途迁徙而累死的一只骆驼。 安达一向嫌麻烦,杀新的等吃到嘴里又得晚几个小时,便直接让亚伦加工这些处理好的肉。 “我们在这住几天,适应适应当地气候,我就带你们去地狱之眼看看,当地著名风景。” 老东西又开始卖弄他的学识。 老五不在,直接在帐篷里面睡着了,反正这个帐篷足够大。 骆驼说起来和老五是近亲,不太方便当着老五面吃。 小安啃着肉,满嘴油光,感慨道: “哥哥,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把这东西送到未来去。” 小安后面反应过来自己能够见到希卞其实还是和亚伦有关。 他告诉了哥哥和爸爸自己在梦里见到一个新朋友,叫希卞,住在摆放了许多培养罐的幽暗房间里,见不到别人,只能玩手里的小木马。 小安像每天过去陪陪这位新玩伴。 在听到希卞的父亲名为斯扎拉克的时候,安达就想一巴掌拍在这傻儿子头上。 那踏马是寂静王的儿子,人类帝国和太空死灵打生打死,你和人家老大的儿子交上了朋友。 往大了说这叫投敌,要株连九族,带着你爹一起死的! 不过亚伦觉得这或许对基里曼未来的战略有帮助,多个朋友总没坏事,小安要是能借助希卞说服寂静王和基里曼合作,就不用继续发动战争了。 除非寂静王和某个父亲一样刚愎自用,完全不听他儿子的话。 不过安达果断反驳,听小安的描述,希卞是被关在某个幽暗的地牢实验室之中,说不定这寂静王就是个喜欢虐待自己儿子的变态呢! 第747章 安格隆:我爸不行我四哥行(3K) 安格隆对于希卞的身份没有太在意,反正他爹要是不听话,他们注定要走上对立的话,就把他爹和他一起杀了。 自己到时候心里感怀一下这位好朋友。 他能够感受到周围的情绪,却也不会被这些情绪淹没,掩盖自己真正的本质。 不过这种坏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因为哥哥亚伦已经说了,可以拿希卞当人质要挟寂静王,哥哥想做的事情总是能实现。 (亚伦: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没说拿人家小孩当人质啊!) “爸爸爸爸,你能不能变成雅典娜姑姑,然后用泥土做个人出来。” 小安听到爸爸在考虑这件事,便凑了过来,顺手咬向爸爸手里的肉,趁机吃一口。 安达愣神道: “拈土造人那不是我的活呀,你要去找女娲姑姑和雅典娜姑姑,不是说我变成雅典娜就行。” 两边神话里都有当前的这一代人是泥土制作的流传,反正都是前几个亲自用手捏,后面就随便挥舞树枝沾到泥,甩到地上就是一点又一点。 这似乎和用金属来代表人类时代的说法有些冲突。 不过神话嘛,以后所谓现代社会的人写编故事都前后吃书,不能指望公元前的人记录的东西能有多成体系。 亚伦好奇问道:“女娲姑姑?是我没见过的永生者吗?” 安达摇头道:“你算是见过吧,李聃,那个老头学了个精神分裂的玩意,本来分出来其他两个老头,这倒没什么。” “有段时间他分着分着自己的本体当成各种他们当地的神话人物的身份,这叫看书看邪门了。我们这边还是城邦联盟,人家那都有一个幅员辽阔的王朝,有自己的大图书馆。” “你李聃老爷爷就在里面当图书管理员,看见更早时期的书籍,就推演其中的变化,你就当是在玩角色扮演吧。反正人类其实是从猴子进化来的,和泥土没啥关系。” 老东西理由很多,反正拒绝了小安的请求。 开玩笑,我给死灵弄个肉身出来? 我是拯救人类一个还不够,还得给自己多挑点麻烦? 他语重心长: “小安啊,我也问了你的抱枕,扎文说你见到的希卞只不过是斯扎拉克出于对过去的记忆额外分配了一些算力创造出来的数据意识,他见到你之前都不会说话呢!” “那就不是个人,连灵魂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办?” 又甚至提前看向亚伦,瞪大眼睛警告道: “亚伦,你别想着给你弟弟说什么啊,我不会同意的,老子办不到,知道吗,办不到!” “那是创造生命啊!你那么多姑姑伯伯相互之间连个孩子都没有,我和你妈就你一个。” “后面你这些弟弟那都是培养罐里面种出来的,你就知道这有多难了。” 小安屁股往地上一坐,飞快吃完手里的肉,这才挤出来眼泪,开始挥动手臂撒泼: “不嘛!爸爸!我要你做出来一个人陪我玩!” “谁说希卞只是个数据的,他挺乖的,很听我的话,我们把他救出来,做成活人,这样就算要威胁他爸爸,也有个人在手里!” 小安现在很有土匪的模样,反正以他现在这个外貌的年纪,没有这些撒泼的行为才算是不正常。 安达不为所动,任凭小安将鼻涕眼泪抹到自己身上,冷笑道: “我总不可能去给别人生孩子,到时候你那好朋友捏出来了,算是重新出生,到底算谁的儿子?他的血肉基因的母体来源又找谁来提供?” “小安你就不要想着这些悖逆人伦的事情,还不如去吃人呢。” 安达已经解释得够清楚,无论是从可行性还是其中的伦理上,他都有拒绝的理由。 如果随随便便就能将机械运算芯片之中的数据变成灵魂,那么太空死灵哪里还需要在这精神分裂。 一边嘲讽其他血肉生命都是垃圾,摆脱不了亚空间的桎梏;一边又在这悲春伤秋,天天想着怎么给自己骨头架子里塞点血肉进去。 这就是旧时代的残党,上不了新时代的船! 小安眼见这些手段无用,也就暂时作罢。 心想他四哥好像一直在研究创造血肉,甚至是复活死者。 四哥或许有办法,今晚找四哥! 小安就转身朝着亚伦而去,对父亲弃之不顾。 安格隆昂着脸对亚伦道:“哥哥,今晚我要去找四哥!” 亚伦将小安拎起来抱怀里: “可以啊,你可以带着扎文一起去,你们研究一下怎么将机械里面的意识变成灵魂塞到血肉中去。” “希望老四没那么忙,能有空帮到你。” 小安亲了一口哥哥,笑道:“还是哥哥好,爸爸一点也不好!” 安达也懒得生气,不屑摇头。 佩图拉博那脑袋要是能研究出来死灵复苏变为活物的手段,别说是人类帝皇,他就是想当死灵的帝皇都没问题呀! 可惜,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老四怎么可能办得到。 要是老四能成功,他就当场把寂静王的机械身体吃下去! 一家人吃完晚饭,照例收拾器具休息。 帐篷外面的天气也已经不会让人感到寒冷,安达推着躺椅躺在外面看月亮。 寻思着到底是哪个人先创作出来狼必须对着月亮嚎叫的特征,导致这个特点也成为了人类文化之中对于犬科生物的一种认知。 但这样也挺好,共同化的认知概念越是传播广泛、久远,也越象征着人类这一概念的历史厚重。 唉,人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会有些天地须臾的思考。 绝对不会像那两个逆子一样,吃完就想着睡觉,也不陪陪老父亲说说话。 似乎是感受到了老爷的孤独,收拾好东西的马鲁姆挪了过来,准备收集更多的《帝皇起居注》的内容。 他一直拜托大贤者考尔帮自己更新记录在极限战士内部的秘密图书馆中,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见。 但老爷只是狠狠瞪了过来,马鲁姆就识趣离开了。 片刻之后,反倒是白天在帐篷里睡了一天的老五被牵了出来,搭拉着舌头甩在安达脸上。 老五倒不是因为感受到了主人的孤独,安达到底是不是老五认知上的主人都尚且不清楚。 安达只觉得自己脸上湿漉漉的,月亮也看得越来越迷糊,气得从躺椅上跳将起来,蹦跶到了老五背后,从地上翻找着石头要砸过去。 一向行动平缓的老五此时却像个躲避专家,算准了距离,不过是随意散乱行走几步,或者低下头扯几根地上的杂草尝尝味道。 总之安达丢过去的石头没一个砸中的。 这大半夜,都是一个男人手忙脚乱在追着他们家的驴,一刻也不安歇。 入夜,亚伦带着小安做梦。 他似乎已经找到了法门,不必将小安一起带着抵达同个地方,而是各走各的。 反正也不需要担心安格隆的安全,亚伦还得去陪自己小家的家人。 说不定自己下一次进入梦中,就连儿子女儿都有了。 这也是安达心中最不得劲的地方,我们依然是家人,但我儿子也有了自己的家。 负责照顾凯瑟芬的都是之前摧毁人类信仰,推行帝国真理的时候砸倒的教堂的修女们。 大远征开始后,许多帝国学者发现,原来在泰拉摧毁的宗教信仰居然蔓延如此广泛,在诸多距离极为久远的时代也有所存留。 有些人难免寻思,既然我们信仰的这个神不对劲,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信错了,帝皇才是神。 因为典籍里有过许多次记录,因为人类信错了神因此才被真正的神惩罚,甚至国破人亡的故事。 宗教本身也是一种学术,搞学术的就喜欢给自己已经一旦受到外力干扰而崩溃的理论添加补丁,好让它还能够继续运行。 这还算好的。 比起这些自个寻思暂时没闹腾的人,帝皇还得将那些足够极端的弄死,不,都不用弄死,这些人自个就找个地方跳了。 剩下看起来可以改造的,留作他用。 不管他们是潜伏下来还有异心,亦或者只是屈服于自己的力量,都无所谓。 都是帝国的这个大火炉的柴火,点着了就行。 在亚伦陪伴家人,寻思着自己以后成为了父亲,要如何教育后代,避免家里的不良习性流传下来。 小安则出现在佩图拉博准备吃饭的餐桌上,餐盘上的盖子打开之后,安格隆恰好趴在刚刚切割好的一种异形鱼类的肚子里,啃着那些没吃过的鱼肉,嘴里还没咽下去,眼神就对视上了头上贴着电缆的四哥。 “四哥对不起,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我一下子没忍住!” 小安急忙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也不管咀嚼是否干净。 小佩倒是不介意,伸手将安格隆提溜起来,问道: “怎么就你一个,亚伦呢?” 小安举着手抹着自己油光满面的脸,解释道: “哥哥去陪姐姐了,我来找四哥是有自己的事情。” 小佩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动,心里却不知道应该如何。 他希望亚伦能来多看看自己,但也不希望亚伦和凯瑟芬的关系冷落。 这种别扭拧巴的情感实在不对劲,这是同时作为男方弟弟和女方弟弟之间的冲突? 第748章 佩图拉博;小安,你四哥做不到啊!(3K) “四哥,你心里刚才在想什么,好可怕?” 把自己嘴巴擦干净的小安才敢亲一口自己的哥哥,却感受到了四哥心中那复杂万千的情绪。 像是无数团头发、不对,是无数团电子线缆缠在一起,冒着电火花,发出烧糊味道的,一时半会怎么都扯不开的,甚至因为烧糊了黏在一起的诡异感觉。 小佩冷声道: “没什么,在思考一个战略问题。” 他下定决心不能在安格隆身边有较大的情绪波动。 这孩子太邪门了,自己已经能够完美控制眼神和脸色,甚至都不可能通过监测任何身体体征的方式来感受自己的情感。 他乃是无情的钢铁所铸就,就连内心也是冰冷的。 不过钢铁勇士要打仗,自己作为最高统帅,的确要冷静。 但钢铁之心就不这样了,火热的钢铁机械运转起来的热量温暖了每一个被钢铁之心的产线工业辐射到的人类。 甚至因为钢铁之心的传播,一些偏远的、不在最近的征服范围内的世界主动归入帝国,为的就是要加入钢铁之心。 因为这个已经横亘整个帝国的工厂,是真的给发物资,支持各个世界的运行。 钢铁之心的生产是明确了民用部份的,可不是完全为了大远征而服务。 目前最为著名的产品就是卡吕冬伊安号农业种植收割一体机。 搭配钢铁之心在巴巴鲁斯的生物实验室出品的种性坚韧,能够在各种恶劣环境下生长的太阳米。 近乎完全解决了最基础的吃食问题,甚至还有一定的医疗作用。 因为太阳米的叶子可以用来临时处理伤口,进行消毒。 就连如今已经作为明确对手的极限战士都会大肆购入钢铁之心的产品,并且虚心请教,邀请他们来到五百世界进行建设。 基里曼对此很满意,专门写过文章发表,比喻过去帝皇指挥的大远征是一头走在泥泞路上的驴拉的车。 而钢铁之心才是行走在轨道上的运输车。 这应该不是暗讽,反正基里曼说话不好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至少他们那个小心眼的爹现在忙着帮莱恩和鲁斯,没空应对帝国舆论。 但如果有帝国官员仔细研究两个军团之间的交流轨迹,就会发现,钢铁勇士在很久之前就开始引入一些极限战士作为内部繁杂的程序工作的协助者。 甚至有人身兼要职。 许多钢铁之心的制度体系反而都是极限战士曾经在五百世界未能推行的制度发展而来。 因为基里曼有些过于尊重凡人自己的制度体系,或许极限战士在政治方面的思考更有效率,但不会主动去介入改变。 反而到了钢铁之心这边,就没有类似的问题,这些优秀的制度得以推行下去。 说不定这俩兄弟无论谁当上帝皇,都能让对方成为一字并肩王。 甚至是——轮流当! 为了这个鸟位置你死我活算什么,大家都已经证明了自己对于整个帝国的价值,那就应该同心协力,到时候谁屁股坐麻了换个人就行。 小佩心想,这大概就是亚伦会说的话。 不过他去争夺这个位置,为的是被父亲亲自认可。 那种老东西见不得自己,又不得不把位置让给自己的表情! 同时证明自己赢了,哪怕坐上一天之后就给基里曼也无所谓。 第一个得是自己。 “不用这么着急清理你自己,先吃饭吧,这里应有尽有,能让你吃到心满意足。” 佩图拉博将小安放回桌上,“待你吃饱后,我们再谈及你的愿望。” 安格隆满意道:“我感受到你的高兴了,四哥。” 佩图拉博享受这种被别人,尤其是被自己的兄弟所需要的感觉。 他乃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拯救者。 今天的原体胃口似乎格外的好,朝着原体的房间送了好几轮餐食才停息。 米德罗德还准备趁着原体心情不错,要求佩图拉博趁机处理一些机密文件。 要不然钢铁之心的军团统帅就真要变成米德罗德了。 他如今相当于是在替父监军,偏偏这老东西明明距离嗝屁还远得很,可却不愿意干活。 米德罗德扛着一大堆文件进了房间,这些文件遮挡了他的头盔视野,正要汇报工作。 但很快佩图拉博就以接待客人的理由带着小安离开,留下抱着文件的米德罗德一个人。 “记得试验一下最新的洗碗机器人。” 佩图拉博还考虑到三万多年前的老父亲不爱做家务,很多活都是亚伦在干,他要设计一些家居机器人。 如果可行,届时便直接送给小安带回去。 米德罗德在房间里大喊道: “父亲,大部分帝国世界的社会条件还不支持批量运用这些机器人。我们也需要巨大的工作量来向帝国解释这些智能应用乃是机械神教赐福的机魂,而非数据智能。” 万机之神可以说是帝国真理推行的境况之下唯一被允许信奉的“神祇”或者说贴近宗教的生活方式。 机魂这东西,机械神教相信是有的,拿这个当理由就不会有帝国部门找他们麻烦。 “随你怎么想,你看,米德罗德,你已经知道要如何长袖善舞,应付那些吃干饭了的,不是吗?” 佩图拉博的声音消失在远处走廊尽头的电梯之中,只留下一位悲伤的钢铁勇士。 他或许应该把自己的动力甲涂装变成蓝色,转投极限战士。 这样他的父亲或许就会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求自己回来。 而专心带弟弟的佩图拉博正在聆听着安格隆的需求,思索道: “你的意思是,你需要一个把金属骷髅内额外算力运行的一个仿生意识变成真正的灵魂放在一个血肉身体里。” 原体很快把握到了安格隆的需求。 当即作出了和他的父亲一样的判断,甚至连面色和语气都如出一辙: “不可能,这不是我帮不帮你的问题,这是根本做不到的东西。” 佩图拉博此言一出,安格隆都应激起来: “做不到做不到,怎么什么都做不到!” “四哥你简直跟爸爸一样!爸爸也是这么说的!” 老四把自己的头往桌案上一拍,指着自己的脑袋: “来来来,这里面的东西叫肉脑子——”又指向边上的打字机键盘,佩图拉博一般不喜欢手写,而享受机械敲动的快感,“这叫铁脑子。” “你能把肉脑子里面的东西放在铁脑子里面吗?” 小安哭哭啼啼道: “那不是可以模仿血肉神经的线路,搭建出来一个对应电路逻辑的肉身嘛。” 看得出来小安还下过苦功夫,研究过可行性。 一下子摸索到了被寂静王最后放弃的几个方法之中的一个。 然而佩图拉博还是冷着脸,严肃道: “我连你说的寂静王在哪都不知道,你的朋友既然只是寂静王的算力划分出来的一部分运行的数据意识,就算我们设计出来能够运行适配数据意识的肉身大脑,那么核心一定是寂静王的芯片,我甚至不知道它们是不是用芯片来称呼这个玩意。” “我们要怎么做,那是在我一万年后的东西,我就算打得过它,能把它拆了,我也得等一万年,说不定我都老死了。” “退一万步讲,我们最后成功了,将这一部分算力支持的数据意识迁移到了血肉之上,设计好了对应的芯片连接脑神经。” “那么这个人还是没有灵魂,你的朋友依然只是个机器,他的一切意识都构建在寂静王的数据库的基础上。也就是说,你的朋友并非希卞,而是寂静王这个父亲疯了之后变成的他儿子。” 佩图拉博说到这里的时候,不免有些惋惜,自己要给还是小屁孩年纪的小安将这个冰冷的事实揭示开来。 这是自己作为兄长必须要做的,老东西和亚伦或者没放在心上,没有像安格隆解释清楚,小安看见的希卞本质上是寂静王的角色扮演。 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的双重人格而已。 放在机械智能上,这叫算力分配,沙箱运行。 而对于人类而言,这是精神创伤。 他得让小安知晓这个冷冰冰的事实,而不是最后忙碌一番,发现全是一场空,到时候再伤心。 可小安不管这个,也没见多伤心,只是爬到佩图拉博的桌案上跳来跳去: “不对啊!既然我的意识能够进入其中,和希卞见面,那就说明灵魂和数据意识之间是可以交换的。你看,我去过了,又顺利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安格隆抓住了爸爸和四哥都没有考虑到的关键——如果现实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么他的经历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小佩反应也挺快: “那是亚伦的力量,小安,他在梦中,也就是我们所在的相对于你们的未来,总是能实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如果这件事让你发愁,而没有出现转机,说明这种力量并未生效。要不然从你第一次见到希卞的时候,就能带他出来。” 小安猛摇头道: “不!也许是我还没跟哥哥提起这个要求,第一反应是找爸爸和四哥你来帮助。但我不想什么事情都麻烦哥哥——” “四哥,你先帮我创造一个肉身,就用我的血肉!灵魂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 第749章 寂静王与拐孩子的安格隆(3K) 小佩一脸无奈,从自己办公室摆着的那些展览品里面摸出来几根针管。 佩图拉博的办公房间完全不像是一位军团的统帅,而是一个工业公司的老板,有很大一片区域都是钢铁之心的著名产品的展览区域。 其中也包括医疗区。 “来,小安,把你手伸出来。这是帝国标准医疗用品——” 佩图拉博牵过来小安的手臂,猛地将针管砸下,只听得破碎折断的声响。 “你看,根本抽不出来你的血,知道吧。我难道要把你揍一顿,揍得鼻青脸肿才行?” “不说亚伦,咱们那老东西就会一脚把我踹死。” 佩图拉博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忽悠小安放弃这个想法,往好听点说这是挑战自然规律,再造灵魂。 往坏处说,这是复活异形,是叛国罪! 小安的眼皮挤在眼球下面颤抖,眼泪就要哗哗流出来,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哭闹。 “哇哇哇——我不管,灵魂的事情都不用你帮忙了,让你帮我做个肉身都不行吗!” “再也不爱四哥了!” 佩图拉博伸手将小安提溜起来,放在原体的臂弯之中,想起来自己虽然不会带孩子,但是已经为了未来和亚伦的孩子相处的时候所学习的那本《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 钢铁之心的很多知识理论体系很多都来源于五百世界,只是他们有坚定的力量来推动执行下去。 而极限战士很多时候只是知道事情应该要如何做,却放任凡人们“自生自灭”。 他咬咬牙,直视着小安道: “行,你要复活的朋友的肉身我给你做出来,但我还是觉得灵魂是无法复苏的,你最终得到的,只是一个装载了智能体芯片的伪生命。而且还要警惕其中真正主宰的意识,是否为帝国大敌,你提到的让未来的基里曼都只能勉强招架的寂静王。” “如果复苏的是敌人,那么安格隆,你要如何去做?” 他担心小安现在这样的年纪是考虑不清楚问题的后果,人类在这个年龄段都这样。 有时候需要在控制下让孩子因为这个发自冲动的目的实现之后带来的风险造成实际损害,才能让孩子获得成长。 亲子百科上就是这么写的。 等等,自己原体们的爹不会就是这么想的吧? 佩图拉博急忙把这些可怕的想法甩出脑外,怎么可能呢。 小安这个请求,他已经有了方法。 只是弄个原体级别的肉身而已,从那块海王星里面的肉挖出来一小块就行。 那是活生生的没有神经意识的血肉,再适合不过。 安格隆止住了哭泣,胸腔一鼓一鼓,将气流平息下来: “如果造出来的是个大坏蛋,我就把它杀掉吃掉!” “但我相信希卞的灵魂是真实存在的!那种坏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小佩脸上挂满了对小孩天真想法的无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美好的未来。 都是要靠着自己的努力去改变事情发展的各种条件才引导好事发生。 如果只是拥有单纯的美好期望事情就能朝着美好预期发展的话,那么这个宇宙或许会成为一个想象力念头主导的世界。 (亚空间:嗯,你说,我在听。)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刚刚离开奥林匹亚的自己,无比地相信任何目标都能够实现。 可是被父亲揍了几次,加上逐渐和这个庞大臃肿的帝国接触,佩图拉博相信有些事情不会仅仅靠着少年意气就能解决。 他需要在恪守底线的情况下学会妥协和变通,来推动这个世界和缓地前进。 如果不管不顾,只是死命用力朝前推,那么帝国就会咔咔作响,很快拆散成一堆。 佩图拉博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成熟,如果这就是成长,那么他们的父亲实在不负责任,只知道指派任务,只看结果。 “你可以先回去询问亚伦的意见,我猜他会放任我们自己施为,而不是直接帮忙。但你至少要得到他直觉上的允许。” 佩图拉博如此说道,他不相信小安的直觉,还是得到亚伦的同意再说吧。 他给小安塞了许多精巧的小玩意,都是按照亚伦的时代精心钻研技艺就做出来的东西,不至于让人类历史上的学者们为之疑惑。 小安摇头道:“我等会再走,趁着还在梦中,我要再去找希卞,研究研究怎么把他带出来!” 将安格隆安抚结束送走之后,佩图拉博就开始工作。 和米德罗德想象的不一样,佩图拉博其实平时也很忙。 洛嘉拜托他继续完善完美之城的设计,他快要抓住所有的撒旦了,但最后几个极为狡滑,完全识破了洛嘉的抓捕设置。 佩图拉博必须创造一个完美无缺的宗教城市,让一切都符合撒旦认知中的时代。 这个计划听起来一旦泄露出去,就容易遭受非议,甚至是他们爹的不知道多少码的大脚踹过来。 也不知道洛嘉抓恶魔有什么用,但佩图拉博在按照洛嘉提供的素材进行设计那些宗教建筑的时候,还是感受到一些亲切。 尤其是人物元素。 无论是油画、壁画还是雕像,祂们似乎都在围绕着某个存在。 那过去时代人类的信仰的载体,或许并非帝国真理所断言的那样并不存在。 说不定父亲在那个时代就是其中之一,要不然老九长翅膀这样子怎么能留下呢? 按照老东西的性格,从培养罐里一看有翅膀,早就扯出来掐死而不是任由其继续培养。 佩图拉博已经在设计真正的完美之城的主教堂,现在面临最后一个问题。 “祂”是谁,长什么样,是年老还是年轻? 不管了,设计两个方案出来给洛嘉挑便是。 佩图拉博的大脑主动开始调取自己记忆之中的素材库,将一老一少的形象带入其中。 分别是自己的父亲和哥哥。 反正洛嘉说神无形,脸上是个光团,像是灯泡一样。 只是人类需要看见神的面目感到安心,因此才描绘出了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按照人类的方式的排列的形象。 他就不相信那几个最后躲起来的撒旦看见他爹的模样能不迷糊! 因为亚伦提到过父亲在过去就是神王,或许代表着多神教的主神向着一神教的唯一神改朝换代的那个中间态。 说不定父亲推行帝国真理,废除过去的宗教就是掩盖某些不愿意为人所知的黑历史呢。 【与此同时】,一万余年后,三圣议会所在地。 荣光者与暗影之手作为三圣议会的其他两位成员,并未受到寂静王的责难。 因为悲风之王所提出的理由的确让寂静王无法反驳。 如果它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拿出说服诸位法皇的理由,那么它将离开银河北狩,等待死灵们策划完成对银河的清扫之后归来。 届时,所有血肉生命都被摧毁,不再有任何一个灵魂能够在亚空间之中荡起涟漪。 死灵们将继续陷入沉眠,只保留固定的监视程序,等到完全没有亚空间污染的血肉生命重新发展之后,死灵们就就会再度现身成为它们的神。 这样也就不用担心新的血肉文明继续将自己混乱、负面的思潮投射到亚空间之中,唤醒那些可憎的存在。。 简而言之,这其中最难的一点,是说服自己离开银河,而不是以一族之力摧毁整个银河。 寂静王整理着自己最后的数据,或许可以指引死灵一族重新成为血肉生命的所有尝试。 它相信自己已经快要摸到那一层面纱,将其扯下之后就是命运的真实面目。 现在在河外遭遇虫族的时候,对于那些脱离了虫巢节点,没有灵魂仅仅具备血肉肢体本能神经反应的虫群的研究,对于创造一个没有灵魂的纯净血肉的贡献很大。 它现在只需要解决最后一个问题,将数据意识变为灵魂。 但这一点无论如何进行,都没有拿得出手的成效。 法皇和霸主们联合起来驱逐自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它们宁愿付出数千万乃至数亿年时间的等待,等待在纯净的血肉文明之中寻找答案。 而不是在如今这些屎坑里翻找还能吃的东西。 它们甚至隐隐担心,研究这些肮脏家伙带来的成果,会造就一个将太空死灵覆灭的可怕存在。 毕竟寂静王的一生所树立的敌人,都对它们造成了巨大的危机。 寂静王独自一人沉浸在自己的隔离沙盒之中,注视着那些模拟运算的培养罐。 “还是,做不到。或许我根本不适合作为一个统治者。” (帝皇/阿苏焉点了个赞。) 寂静王准备放弃,它当初废除了总控协议,这一刻的到来便无法避免。 是时候让诸多族群走出自己的选择了! 自然而然完成了逻辑推理的寂静王卸下了重担,变回了斯扎拉克,一位父亲。 它终于能够回头,执行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去看看自己分配的独立算力所维持的孩子,希卞的形象。 只要能够看见自己的孩子的背影,坐在地上玩着木马的动作就好。 它的智能意识开始分配对待这一个现象知觉,包括听力和视觉,然后斯扎拉克就看见了可怕的一幕。 一个淡卷红色头发的人类毛头小孩正在抱起希卞,嘴里喊着: “没事,你跟哥哥我来,哥哥这里有好吃的!” 嗯? 这是拐孩子拐到自己头上了! 第750章 吞世者袭击三圣议会(3K) “入侵!这是入侵!” “可——它们不会采取这种卑劣的手段,它们也没有此种能力!” 在一瞬间,斯扎拉克的智能逻辑就开始了运算,却无法尽快得出结论。 因为眼前出现的情景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死灵意识的传播的确可以通过血肉生命所理解的计算病毒的形式进行传播,例如无尽者塔拉辛就是如此。 但斯扎拉克作为最高层次的太空死灵,寻常同类的入侵根本无法生效。 否则其他法皇也不至于要用最原始的谈话手段来逼宫。 而且几乎所有的入侵都能够被寂静王察觉采用了怎样的技术手段。 惟独眼前这个出现在自己儿子面前的人类孩童,是自己的数据逻辑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形式。 也就是说,对方并非数据病毒! 但这并不影响斯扎拉克保护自己的孩子,它的战斗姿态瞬间汇聚,手持巨大的权杖挥舞而去。 无数能够让太空死灵包含在内的一切计算机逻辑都是被这权杖摧毁,上面约束着众多太空死灵最初被转化完成之后,自然诞生的诸多电子病毒。 这是一个新生的族群,加上继承自惧亡者的记忆还在混淆冲突于机械身体的矛盾,许多错误的概念因此滋生。 当初正是塔拉辛协助自己,在研究这些病毒的过程中,塔拉辛掌握了将自己备份在同类躯体之中的能力。 拥夜信徒阿门塔尔的类型也在其中,斯扎拉克为了避免死灵刚一出生就被族群内部的怨念所诞生的病毒摧毁,将所有危害全都收容在自己的权杖之中。 等到死灵们的意识逐渐冷静下来,重新寻回了自己的信念,才算作罢。 如今这些病毒已经很少能够生效,现在你让塔拉辛去感染新的死灵它也做不到,都是这个混乱的时代遗留下来的产物。 但这并不影响这些数据病毒对于数据智能的冲击。 类比于以前冷风能够轻易让小孩子生病,变成了大人之后就只是单纯有些冷。 但就是这些寒冷,也足够让大人们要做好保暖措施,而不是被冻成傻逼。 眼前的孩童还不知晓是不是最新类别的数据智能,看起来是人类模样,是了,那就应该是人类所谓的智能残留。 哼! 劣等生物的造就,甚至没能打赢自己的造物主,被接近于完全毁灭的废物罢了。 居然敢偷到我儿子身上! 斯扎拉克另一只手庇护自己的儿子,握着权杖的手臂高高举起,重重砸下。 随后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权杖砸穿了面前这小孩的身体,却根本没有出现任何数据交互的现象。 而像是完全击中了虚无,从他的身体之中穿过,仅此而已。 小安松开手,两只小手挡在眼睛前,过了稍许,摸着自己的脸和肩膀,看来自己的脑袋并没有被砸到肩膀下面。 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着这个可怕的金属骷髅巨人,对着希卞嘟囔道: “希卞,你爸爸脾气好可怕,扎文就不会这样,它多乖啊,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人。” (扎文:我也得有手才行。) 然而此时斯扎拉克听不进去这些,它只是在瞬息之间再度挥舞权杖,一秒六棍只是血肉躯体的极限,而斯扎拉克可以在自己的数据意识中,建造每一帧都有权杖砸击这个可憎人类孩童的事实! 可惜—— 无法被选定的高贵自此显现,安格隆慢慢移动自己的身体,将自己从被权杖覆盖的事实之中挪移开来: “原来只要权杖挥得够快,看起来就像是一堵墙了。要是我把一个鸡腿也按照这样的速度挥舞,那岂不是就能得到一面鸡腿墙!” 小安自然感觉不到危险,脑子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一路绕到了希卞身边,认真问道: “话说你爸爸胳膊会不会累啊,手酸不酸?” “我爸爸有时候看起来也像是个白痴,但我知道他爱我,只是寻常时候还是会把我揍一顿。” 等到斯扎拉克察觉面前的小屁孩已经消失不见,希卞的手都被安格隆牵起来的时候,其强大的数据逻辑第一次出现了崩溃、无法理解的态势。 它甚至意识到自己要是松开手的话,这傻儿子就真跟着这毛头小孩一走了之—— 嗯? 希卞可以脱离自己的算力范围独立存在? 无论斯扎拉克如何应激,它的计算本能始终在提醒,希卞已经死了,眼前的孩子不过是它的算力分配得到的一个复制体。 类比于血肉生命的神智出现了精神疾病,双重人格等等表现。 所以自己所担心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斯扎拉克正要继续调集自己的算力,试图分辨眼前的毛头小孩到底是什么东西时,现实中的墓穴传来警报。 有一队自称吞世者的混沌星际战士入侵了三圣议会所在。 他们本应该在外围就被轻易挡住,但是悲风之王允许他们长驱直入,作为寂静王发泄愤懑的玩偶。 人们都希望斯扎拉克能够尽快作出决定,最好将战斗的愤怒发泄在这些蝼蚁身上。 免得大家到时候不体面。 客观来讲,这已经是诸多法皇们对斯扎拉克的尊敬。 寂静王现在面临一个难题,自己要是松手,这个伪造的孩子、代表自己心中对希卞挂念的数据,就会被带走,消失不见。 可要是一直留在这里,就算它的身体足够强大,也经不住数个混沌星际战士对其肆意妄为。 它其实应该庆幸,此次闯入的乃是吞世者,而非帝皇之子。 这个原本属于吞世者的战帮名为收集者,志在每种颅骨都收集八块,献给邪神。 最后八个颅骨一定是他们自己的,由自己来代表人类。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在最后时刻到来之前就不杀人,只是不会特意去保留人类的颅骨而已。 收集者和大部分吞世者战帮的成员数量都一致,为八的倍数成员,一共十六人。 这意味着在最后时刻,他们会和自己的成员展开战斗。 此次误闯三圣议会,也是因为死灵活动的频繁,导致收集者在思考这是否为血神对他们的考验,需要他们收集八位法皇的头颅。 便一路顺着诸多墓穴世界苏醒和穿梭的轨迹,最终找到了三圣议会所在。 他们并不知晓此处就是三圣议会,只知道法皇和霸主们都聚集在这个地方。 不要怀疑收集者有没有考虑过战损的问题,他们只知道这是血神指引,下一次能否遇见这么高等级的死灵已经无法预测。 而这些宝贵的头颅,如今正陈设在自己面前,岂能有不砍的道理! 他们发泄着自己的愤怒,挥动武器。 人为什么要砍头呢? 因为头就在这里。 怒吼着的收集者们冲进了毫无防备的墓穴大厅,这让他们倍感羞辱。 那最高王座上漂浮着的躯体甚至连眼眶中的亮光都没有,代表着完全不设防。 敌人完全没有防御措施的行为只证明了太空死灵将收集者视为并不具备威胁的存在,是弱者。 这是血神的信徒难以忍受的,这个时候就算是血神亲自呼唤他们暂且退去,收集者们也不一定会听话。 他们手中的武器展现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饥饿”。 收集者们冲锋而上,要去斩断那些连接了墓穴王座的器件,要让这位强大的死灵苏醒过来和他们战斗。 只是辱没一具不会反抗的躯体毫无意义。 不过在他们动手之前,寂静王的头颅慢慢回到正确的位置,从深层次的意识沙盒之中醒来。 没有多余的动作,整个承载王躯的平台便高高远离,俯瞰着攻击落空的收集者们。 斯扎拉克还是离开了意识沙盒,它需要避免自己的墓穴王座的中枢被摧毁,那将有风险导致整个墓穴世界的崩溃。 “卫士们?” 寂静王催动指令,却没有任何死灵单位出现来阻挡这些敌人。 看来只能由自己亲自动手。 那些蠢货是怎么想的,这几个小杂鱼就能发泄干净自己的愤怒吗! 要是没有希卞的变动,一切的确如此。 可现在自己的意识之中突生变动,它只能尽最快速度依托自己的墓穴王座建立了一个禁止任何死灵意识逻辑进出的牢笼,希望能够避免那可恶的小孩带走自己的孩子。 在寂静王伸手唤来权杖,随手将再度飞扑而来的收集者砸飞之时,它便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屁孩牵着自己的孩子的手从自己的前途之中冒出头来。 随后吧嗒一声,清脆且实体的脚步声落在地面,安格隆拥有了梦中的肉身。 而希卞则是轻飘飘的,符合小安猜测中的灵魂形态。 那一瞬间,另外两位收集者的链锯剑已经趁着寂静王发呆,刮在了它的脸颊两侧,火花四溅。 在小安眼中,看起来就像是在给希卞的爸爸刮胡子一样。 以前亚伦哥哥看着马鲁姆叔叔的链锯剑发呆的时候,也说过有这样的想法,要用这大家伙给老东西把头发胡子全给剃了。 寂静王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希卞离开了自己的算力系统还能独立存在,它忙伸手扯开了身前的两人,随后将他们的头撞在一起。 第751章 安格隆觉醒亚空间本质(3K) “你们是吞世者?怎么颜色不对劲?” 小安没管希卞爸爸那眼眶里明灭不定,差点被吓熄灭的绿色光芒,而是昂着小脸看向这些不断飞扑而来的星际战士。 他们的甲胄说起来并不像是纳垢或者色孽阵营的星际战士那般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让人不适,只是有些肢体胳膊没有被动力甲包围,直接显露出来。 凶悍的气息显露无疑,那些涂装的红色不仅仅是鲜血,更是燃烧着的火焰! 人类的或者其他生物的颅骨对比对方的体型,像是一种人类拿着核桃串了一串,挂在动力甲的不同位置的感觉。 小安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这些并非自己的吞世者,而是另一个堕入了黑暗未来的安格隆的子嗣。 收集者们也被安格隆的声音所吸引,他们体内沉寂的基因种子即使被浑沌所腐化,也无法改变这最根本的联系。 恐怕即便是升魔之后都无法摆脱。 “父、父亲?” “我讨厌这个词汇,他就是一头盲目的野兽,对血神也没有任何尊敬。” “应该是敌人的幻觉,真可笑,我们的内心居然还保留着对安格隆的怀念吗?” 几位收集者飞快对视,交流自己的想法。 他们将看见的安格隆理解为了太空死灵所创造的一种幻觉,而非真实存在的实体。 因此不免怀疑自己的内心是否完全忠诚于血神,而不是在怀念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正常的安格隆。 但很快,收集者们全都坚定了意志,将其视为幻象,手中的武器挥砍而下的时候不会有任何怜悯。 因为这一折腾,所有的十六位收集者都顺利登上了寂静王所在的平台,包围起来。 “我讨厌幻觉,那总会让我觉得我很脆弱。我要斩下你们的头颅,或许血神会喜欢一个娇小版本的安格隆。” 收集者们放肆大笑,用来掩盖自己被引动的情绪。 无论是这个幻象发源于自己的内心,还是因为看见了这一幕才触发了他们心中的变化,这都已经不再重要。 按理来说,自己在哥哥的帮助下远离了那黑暗血腥的未来之后,本不应该还继续存在堕落的吞世者。 然而可恶的血神依然抓着另一个自己不放。 这是在马其顿的时候发生过的事情,哥哥和爸爸都没说,但是小安感受到了母亲和血神见面的时候,对方手中抓着的自己。 他知道自己得做些什么,他不能永远在父亲和哥哥的怀抱之中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总有一天,所有的兄弟都要面对那个走向扭曲命运的自己,他也不能幸免。 安格隆必须,做出改变! 在这一刻,小屁孩安格隆的内心被触动,总有些难以言喻的情感在他的身体之中滋生,不知道是出于责任感还是另一种要终结另一个自己悲惨命运的愤怒。 他的头发从有些自然卷动的情况变得朝后垂落,从发根生长出来血红色的锯齿斑纹,像是一根根牙齿。 看起来如同另有一张大嘴将安格隆的头颅咬住。 这些血红色已经超过了杀戮喷洒血液的意味,更像是一张饥饿的巨口,要吞噬一切情绪。 甚至能够精准定位到那些收集者自以为是受到幻境影响的情感,将其破碎。 这是安格隆能力的另一种体现,原本他只是感受者,如今也能主动摧毁别人的情感。 收集者们自以为的情感被破碎之后,就无法再自欺欺人,将眼前这个和他们存在基因联系的“父亲”视为幻觉。 心中有莫大的恐慌和失落感喷涌而出,那些斩断头颅的爽快自此仓皇流窜。 就如同小屁孩拆家后,忽然听到门外传来父母回家扭动门把手的声音一样。 “跪下!” 从安格隆的喉咙里喊出了巨大的吼声,足以使得斯扎拉克的墓穴都摇晃。 墓穴之外的死灵们也为之惊颤,刚才那声音,简直像是共鸣了它们体内智能中枢的运行频率,能够轻而易举地阻隔自身的智能运行,在战斗中取得巨大的优势。 它们的王显然在单体实力上也无比强大,在不激活任何防御措施的情况下,都能轻松压制这些混沌星际战士。 看来它们不久前的逼宫能够奏效,已经是寂静王宽怀的怜悯。 不过这正是死灵们所不需要的,寂静王如此的性格已经不适合统领危难之中的族群。 在死灵重新统治银河的时候,寂静王可以尝试协调好各个王朝之间的关系。 可如今它们内忧外患连绵不绝,还是有个决断些的统治者为好。 这些情景反而使得法皇和霸主们坚定要放逐寂静王前往河外北狩的决心。 而墓穴之中真正的情景则是,随着安格隆的一声怒吼,十六位收集者尽数从自己的战斗姿态之中脱离,身体失去控制,猛地砸击在地面之上,不得动弹。 可他们在确认了眼前的孩童的确是自己的原体的瞬间,甚至不敢相信如果攻击能够实现,自己将能取得胜利的未来。 因为在原体面前,星际战士们哪怕能够发起进攻,其实也无济于事。 他们甚至挨不到原体哪怕一下。 可—— 安格隆为什么会在死灵的世界! 而且还是没有被血神掌控,看起来完全正常的安格隆! 小安踩着父亲给他做的草鞋朝前踏出一步,其实他原本没鞋子的,老东西想着小屁孩光脚在地上跑也没什么,而且那会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驴车上,或者小安单独在婴儿车上。 在亚伦的逼迫下,安达才不情不愿做了这么一双鞋。 此时伴随着脚步的临近,这些脚印逐渐逸散出金色的光彩和气流,逐渐朝着上空飘荡凝聚,最终在安格隆背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人影。 那人影无视了收集者们,反而回头看了一眼希卞,再看向寂静王,空洞无神、难以形容的面目之中流淌出明确的鄙夷神色。 “废物。” 寂静王知道那人影想要表达的含义。 而它此时已经没有什么思考的能力,因为希卞已经躲在了自己身后,伸出那无法触摸到的灵魂之手,要牵着自己。 这一幕已经有多少年未曾发生了。 死灵如果绝对唯物,那么就要承认,这个脱离了自己的算力支撑而独立存在的希卞,乃是真正的灵魂。 而这一切都是在人类力量介入的情况下出现的。 可如果认为这不过是针对死灵的幻觉和现实扭曲,那就要反过来承认混沌神祇依然能够将太空死灵玩弄于股掌之中。 先前它们所谓的自信,不过是为了以后摔得更碎、更响,而捧得更高而已。 这是两难的抉择,无论走向哪一端,都逃不出眼前这个金色人影的手掌心。 在斯扎拉克的内心遭受审判之时,金色人影已经转过身来,俯视着被砸倒在地的收集者们。 “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 小安努力蹦跳起来,他知道爸爸其实是在看自己,只是他太矮了: “爸爸,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变得这么大?” 人影有些尴尬,他在阿斯塔特面前从来都是这般巨大身形,只是努力绕过话题道: “安格隆,你的能力觉醒过于早了,一旦你继续深入下去,就要以自身孩童的心智面临整个人类的黑暗。” “恶意不只是外部,也潜藏内心,每个人心中都有负面情感。甚至于在人类的历史上,有着众多的不亚于恶魔的罪行活生生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我现在可以帮你将这些能力重新封存,你可以一直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直到有一天你主动结束这些生活。” 人影如此说道,他愿意给安格隆完整的一生,甚至是永远停留在被家人们照顾的孩童阶段也无妨。 祂不知道这是否为愧疚带来的补偿心理,但这是祂能做的一切。 另一个安格隆,血犬,还被死死攥在血神的手中。 尔达已经在一万年前的大远征时期被夫子诱惑,动身前去探寻。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血神是一只狗,又不是牛头人. 不过这一切自然都和小安无关,他不必见到这些苦难。 “伪帝!” “骗子!” “你要再一次欺骗什么!” 然而那些被安格隆的威压震慑倒地的收集者们却吼出了巨大的声响,怒斥着这个站在他们父亲身后的宏伟存在。 一切苦难都是祂的不作为导致的,无论祂有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错误就是错误,而祂连承担这些错误都做不到。 收集者们想当然地认为眼前的小安格隆是伪帝重新创造的原体,过去那个自然被当做垃圾抛弃。 这让收集者们感到莫大的耻辱。 有几个收集者居然强行站起身来,朝着人影发起进攻。 此情此景,就算面前是恐虐也不能阻止他们挥动武器了。 亚伦醒来的时候安格隆还没睡醒,这意味着今天早上如果自己不尽快把什么吃的塞进老东西嘴里,那么他们一家乃至边上的贝都因人部落都要被父亲凄惨的吼声惊吓到。 这或许会被误认为当儿子的不孝,虐待家里的老父。 亚伦自己其实不介意这件事。 只是今天好奇怪,家里太安静了。 他抱起小安走出帐篷,安达也睡得跟猪一样,只是浑身在冒金光。 第752章 亚伦:死灵我不懂,但生孩子很难吗?(3K) 明明是这老东西自己说不想晚上吹凉风,结果给他把帐篷搭起来之后,反而自己一个人溜到了外面睡躺椅。 这老东西简直像个小毛孩子,嘴里说的话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难搭上边。 不过他都混身发光了,有光就有热,不盖被子也不用担心着凉。 亚伦凑过去看看边上有没有什么柴火,别把他爹给点了。 自己现在很是精神,睡不着,自然无从得知这父子俩的梦中都发生了什么,只好自己先收拾收拾做饭。 顺便把小安的抱枕也请马鲁姆一起抬出来放在外面晒晒太阳。 “我们不会达成任何合作,人类,尽管你们展现出了如此强大的操控时间,肆意往来的能力。但,你们是你们,而凡人是凡人。” 扎文罕见开口,它觉得自己拉不下这个脸给小安讲什么奇奇怪怪的故事,尤其是尼赫喀拉人当年的背刺和阴谋实在数不胜数,不适合作为睡前故事。 而在安达这位将来的人类帝皇面前,它更是觉得自己在直面一个比完整星神还要可怕的存在,从本质上,一切物质都要次于这个男人的阶层。 而马鲁姆是星际战士,人类帝国的战争工具。 最后只剩下亚伦看起来能够让自己说些什么来缓解逻辑运行的压力。 毕竟自己堂堂法皇总不能对着一头听不懂自己话的驴倾诉些什么。 而被挂在自己肩膀上的两个星神,则被扎文主动触发了十一号协议的一部分,避免自己的认知受到冲击。 这个协议本来是为了避免低级死灵见到无法理解的存在而死机的情况,高级死灵尤其是霸主法皇,对宇宙的运行规律理解颇深,即便是混沌神祇也是了解对方的存在,本不用启动这个协议。 如今也是为了不担惊受怕,只好出此下策,强行无视这俩玩意。 亚伦正在劈早上做饭要用的柴火,老五被马鲁姆牵出来刷毛。 这会儿正好有个会说话的机器人待在边上当个伴,不至于太无聊。 亚伦好奇道:“可我们就是你口中的凡人,我那父亲虽然看起来有很多厉害的能力,但他会被城里百姓追着满大街跑。” “就算他是神,我也没看出来他和人类有什么区别。” “反倒是你们,明明有了和灵魂差不多的思考能力,还有过去身为血肉生命的记忆,却成天觉得自己是一堆金属。你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把自己当人看呢?” 扎文的眼眶之中,暗绿色的光彩飞快闪烁,不由得冷笑道: “自欺欺人之举而已,血肉灵魂最为卑劣的地方,就是会学会自我欺骗,来面对即将到来的苦难。唯有我们,深刻认知到自己已经被囚困在这金属之中,过去的我们已经死亡。” “因为机械逻辑不会被被灵魂那瞻前顾后、思来想去的念头而影响,只要条件一致,输出的结果就永远不会被改变。” 亚伦耸耸肩,将新的木头摆上去,挥舞着斧子,逐渐流了点汗: “听起来挺奇怪,我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你。这大概就是老东西嘴里世界观和方法论的不同吧。” “但我或许不需要说服你,只要我所经历的现实生活的确让我满意,你心里在想什么和我又有何干呢?” 亚伦并不因为自己无法说服扎文而感到气馁,相反,他甚至高兴于自己的美好期盼。 如果梦中的时间尺度不会那么快速变化好几年的时间,那么或许一两个月之后,他就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还是俩孩子,耶利亚和希帕蒂娅,名字还是之前定好的。 到时候绝对不能让老东西带孩子,每隔一段时间给他见见面就算了,剩下时候要寻找专门的教学人士来培养。 亚伦仔细琢磨自己过去成长的患得患失,他并不完全拒绝老东西见孩子。 只是孩童成长所需要学习的一切,都最好交由专业人士。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洗澡一定要在浴室!学会做饭的年纪一定要是拥有符合的肢体行动能力之后! 亚伦是个很喜欢总结的人,他或许脑袋犯晕的时候,会变得和老东西一样,有些很荒诞的想法。 但他很少将这些想法演变为现实,整体还是能够保持理智的心态。 所以按照自己比老东西多个脑子的情况来看,自己的孩子一定比自己更聪明。 人类的进步果然是一代又一代儿子反抗父亲的历程啊! 亚伦想到这里,不由得看向扎文,问道: “你们的孩子呢?” 他总觉得具备年轻意识的太空死灵或许会更理智,对新事物更有接受程度。 然而扎文对这个话题很是忌讳,沉默许久才开口道: “我们都是死者,我们的寿命短暂,我们就是,年轻人。而更年轻的,则是孩童和婴幼儿,他们被转化之后,连基础的神智和逻辑思维都无法具备。” 这是尼赫喀拉人的悲剧,所谓的生体转移技术反而让这个悲剧固化了下来。 它们的意识得到了永生,却再也没有办法提升自己的心智了,至少目前是如此。 亚伦听到这里才有些惋惜,原来惧亡者根本等不到在族群之中诞生老东西: “所以你们变成现在这样之后,就是完全固化的?这不可能啊?我父亲有时候说我们都是猪脑子,小心未来被机器人代替。机器人的学习能力要比我们人类强大很多才是。” “说不定过些时间,你就能见到我的孩子,看见他们的成长。” 而扎文的喉咙发出碰撞干巴巴的笑声: “嘎嘎——你的思维很突兀,既觉得我们具备思考的心智,现在又说我们是机器人。这就是矛盾,每一个族人成为死灵之后的核心逻辑,取决于被转化前的状态。” “那些还是婴幼儿阶段就被转化的,我们无法修正它们,像是过去抚养孩子那样教会它们任何事,只能通过机械的命令来下达。” “你能想象自己的孩子爱自己的行为,是被下达命令,随后机械按照命令执行而得到的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绝望了。我们没有成长和变化,得到了永恒,却失去了未来。” 扎文不希望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亚伦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扯住它的数据链路一阵搅和的罪恶之手,齿轮里面喷的不是润滑剂而是鼻涕一样。 亚伦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情商的确出了问题,和一个机器人聊育儿,尤其是经历过生离死别的机器人,这的确不太正常。 都怪父亲遗传给自己的基因,导致了这种可悲情况的出现。 他将最后一块需要劈开的木柴劈散,整理起来准备烧火。 直到这个时候,安格隆和父亲依然没有醒过来,两人呼呼大睡,或许是在梦中就已经吃过了。 他只好先把两人搬到饭桌前,让他们趴在桌子上睡觉。 这样等会一起来就能吃到饭。 这就是看出来亚伦和安达的行为底层逻辑其实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方便,避免后续繁琐的流程。 但是亚伦会执行这些利于方便的措施,完成早期工作。 而安达通常会归因到什么都不做,对他来说就是最方便的。 亚伦办这些事情的时候,嘴里还不免遗憾道: “要是死灵的所谓逻辑思维就是灵魂该多好,它们现在的表现更像是给自己建了一个牢笼。只要踏前一步就能得到自由,却相信牢笼里面才是真实的。” “反正灵魂的这东西大家都说不清道不明,我就相信死灵的灵魂真实存在咯。” 四万余年后,三圣议会。 人影默许这些吞世者们发起了进攻,然而他们的怒火并不足以将他们提升到能够对抗靠近自己的层次。 甚至于这些勇气的象征更像是在——泄愤。 一种不被看好而且走上歪路的孩子对于家长的愤怒。 他们一个接一个倒在了冲锋的路上,最近的那一个倒下来的位置,不过是刚刚靠近安格隆脚边。 小安蹲了下来,这位混沌阿斯塔特宽阔的躯干就足够和蹲下的小安相当。 他倔强地抬起头,想要在说些什么,却张不开嘴。 因为在他看见安格隆的眼睛、还有那张覆盖在脸上的、如同巨口一般的尖锐纹路的时候,他就难以开口了。 那好像能把所有东西都吃掉。 小安试探着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庞,那一瞬间,所有的罪恶都倾泻而出。 被收集者战帮杀死的所有生命的痛苦和哀嚎,具现化呈现而出。 那些苦难真实再现,折磨着阿斯塔特和原体。 小安面色有些痛苦: “爸爸,哥哥遇见这种事情,会做什么呢?哥哥是个善良的人,但我从来没见过他心慈手软。而我一直说,在我应该做出选择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可现在我还是犹豫了。” 他好像很难做到像哥哥那样把一切都分得很清楚,而自己果真到了这一刻时,出现了犹豫的心态。 人影努力伸出手指小心往下探,摸了摸小安的头: “你一直都是个小屁孩,哪里需要那么懂事,唉,等你到了你哥的年纪再说吧,他是被我养到这么大才懂事的,你才过了几年?” 平台后方,寂静王默然注视着前方的父子互动。 第753章 小安与血犬(3K) “爸爸,这就是小安的爸爸吗?他看起来好利害。” 希卞牢牢靠在父亲身后,他只是一个灵魂,甚至需要借助一些安格隆告诉他的提示来触发和现实物质的接触。 否则他就要直接从父亲的金属躯体之中穿过。 小安说他和他哥哥是通过做梦的方式来到未来的,但自然而然地就能拥有可用的身体。 亚伦最早提醒过小安,小安就用来提醒希卞。 可惜希卞并非他们兄弟俩那样,现在也只不过是能让寂静王感受到些许物理碰撞,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还做不到安格隆如此自由进出程序意识和“现实空间”的能力。 这个人类小孩在自己的意识沙盒中能够自由表现意志,现实中也能展现肉身。 寂静王自然而然地将希卞进一步遮挡,眼睁睁看着那金色的人影抓扯出了这些混沌星际战士们的灵魂。 将其从肉身撕扯而出的过程,那些惨叫声,就如同寂静王最初窥见自己的族人所遭受的苦难一般。 神,这毫无疑问就是神的力量。 只有凡俗存在才需要借助各种力量来修改物质参数,去试图掌握其中的科学技术。 而神不需要,甚至不需要思考,现实就会按照神的力量来塑造。 死灵们无论表现出多少对亚空间的不屑,但都不得不按照他们唯物的理论来承认亚空间神祇的客观存在。 神的,存在! 收集者们的灵魂沾满了血肉的泥泞,乃是罪人。 在金色的灵魂面前自惭形秽。 “妈的,那家伙惹的祸,老子来收拾。” 人影低声喃喃道,这是黑王的过去搞的问题,甚至现在都没有甩锅给帝皇,因为帝皇已经逐渐摆脱【终结与死亡】,小安也被拯救。 “就当是看在你不容易的份上,给你搭把手。” 安达的面孔终于显现,不再是金光透亮模模糊糊看不太清楚的状态。 小安低沉的心情略有兴奋,但是瞬间扭头看了看,没见到哥哥: “爸爸,就靠我们俩能解决问题吗?” 安达打了个响指,金色的雷电液体汇聚变为了磨盘,并没有驴来拉,自个儿开始运转,将这些灵魂碾碎。 安达也变回了正常的人类体型,捞起自己儿子拍打屁股: “傻小子,你哥不在你就不安心是吗?你这猪脑子一定是遗传你妈的,你就没注意到以前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都是你爹我来处理的!” 小安瑟缩着身体,不敢反驳,这一点也的确没法反驳: “那、谢谢爸爸,你把他们怎么了?” 安达长出口气,叹道: “打碎成了灵魂的构成,最纯粹的亚空间能量,这样就不会被那头猎犬抓回去继续当奴仆。不过小安啊,随着你前往未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你就会越了解到一件事——另一个你的罪恶。” “爸爸相信你无论你最终得出了什么结论,都不会改变你的内心。或许另一个你的结局是另一个我的错误导致的,但我希望——” 安达终于进入了正题,目光真挚,紧盯着自己的儿子,让小安都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那混蛋的问题,跟我没关系啊!” 好吧,还是自己判断失误,爸爸怎么会忽然真情流露呢? 而安达更是憋屈,这真不是自己的锅啊! 他直接碾碎了这些吞世者的灵魂,而不是任由这些罪恶接触小安,已经是在给黑王善后。 真应该让帝皇来,那狗东西已经犯了错,只不过还没等到错误发酵就被更正,必须要让他赎罪! 起码你得让帝皇过来面对这个尴尬的局面呀。 而不是让他这个真的什么都没干(没来得及干)的绝世好父亲过来受累。 “不管怎么样,反正爸爸给你把话说到这里了,未来你要是了解了全貌想揍人,随便揍,别揍我就行。” 安达将小安拎起来像条毛巾一样搭在自己肩膀上,身前七零八落一共十六个吞世者的头盔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还有那些残破的动力甲和已经血气干枯死去的尸体。 “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阴损的技巧榨干——额,吸干了。反正我们称呼你们为太空死灵,这是死灵法术的效果很正常。” 安达看向寂静王和希卞,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 “我儿子好不容易在未来找到一个朋友,我希望你们识相点!” “现在赶紧投降,以后等我建立人类帝国,仍然不失公侯之位!否则我就把还没苏醒的你们全都抓出来鞭尸!勿谓言之不预!” 安达先是一阵吓唬,随后从兜里摸索着,找到一个亚伦做的那些手艺活里面的一个用来在手里盘的木头核桃,丢给了希卞: “诺,这是叔叔送你的见面礼物,小安很喜欢你,叔叔不能不给他面子,这次来得仓促,就这个小玩意你自己捏在手里玩啊。” 随后便无视了正准备开口交流的寂静王,父子二人爆炸成了一圈泡泡,消失不见。 开玩笑,老子能留在这里跟你细谈合作事宜? 自然是把这个麻烦事交给黑王去干,最好是让基里曼耗费脑细胞去再度和三圣议会勾心斗角。 反正你们绑架扎文就是为了展现人类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将死灵逼回谈判桌,现在你爹我只是略一出手就实现了这个目的—— 不行,得想办法把这件事记录在人类历史上,这样人们歌颂这一丰功伟绩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 而不是将其理解为基里曼和莱恩的努力。 呵呵,那俩废物儿子能有什么付出。就像公司销售在外面喝吐血了,以为是靠着努力拿下了单。 其实是自己这个老板亲自找对方老大在床上抵足而眠换来的,喝吐血只是为了让你们觉得这是自己的努力换来的,不会有太多心理落差。 安达为自己逐渐成熟,越来越像一个可靠大人的念头感到欣慰。 睁眼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亚伦将做好的饭往桌子上摆,而自己嘴角留了一摊口水。 小安就在自己左手边的桌子上醒过来,迷迷糊糊揉着眼睛,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的心灵有无冲击。 “爸爸,谢谢你,但我觉得我能解决那个问题的。” 小安一睁眼,先冒出来一句话,亚伦都好奇他们在梦中见到了什么。 安达伸手拿过一张饼,卷起来敲在小安脑壳上: “未来我相信你们个个都能独立解决问题,后来一看,嘿,都在玩我呢。我还是趁着能动弹,没有什么条件限制我的时候,多帮你们干点活吧。” 开玩笑,相信原体的能力有什么下场? 安达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亚伦为自己争取而来的美好未来消逝而去,自己需要杜绝黑王曾经的一切错误因素。 有时候自己就应该成为一位大家长,说一不二,而且该承担的责任也要担起来。 但是——这么一想要做的事情很多,也很累啊! 算了,还有三万多年,到时候了再说吧。 安达化解心中的忧愁变为食欲,开始啃了起来。 亚伦好心提醒道:“父亲,这是干巴巴的白饼,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还做了一些酱料和辅料,用来卷在饼里一起吃。 结果这老东西只顾着往嘴里塞了,他心里有事的时候,连眼前的吃的都不在意。 不过这也代表了一件好事,那就是随便什么吃的都能养活自己的父亲,倒是不用担心那天饿死在外。 “卷在里面多麻烦——” 安达反应过来,重新摊开一张饼,直接端起辅料的盘子倒在上面: “这就行了,效果一样的,以后这叫披萨,不要添加菠萝这玩意就行。” 他吃了几口之后,居然还记得从没咬过的那一边撕下来一块递给小安,然后看向亚伦: “看什么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爹喂啊?自己弄着吃去。” 小安乖乖接过,看起来也在吃饭,不过从那小脸严肃的模样,就知道他心中一直在思考什么东西。 亚伦自己卷了一些饼来吃,坐到小安身边,安慰道: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不必在意父亲和我的想法,也不要觉得这是麻烦了我们。” 安达阴森森道:“我都灌输了多少遍,那些事和我没关系,完全是无妄之灾。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小安完全别干,老子出手把那些脏东西全都烧干净。” “小安你也别觉得那些脏东西还是你的阿斯塔特,你可以同情他们的遭遇,但是该杀的时候绝对不能手下留情!” 亚伦了然,看来这次旅行他们遭遇了堕落的吞世者,因为基因种子的联系,触发了安格隆的一些情绪。 虽然按照理智一点的考量,让小安一个人尝试面对解决这些问题,会有助于他的成长。 但也要小心,不能让这个安格隆重蹈覆辙,被那些负面的情绪吞噬。 因此父亲大权独揽的手段也有他的考量在。 这还真是个麻烦事,小佩能够果断下手弄死恶钢,是因为恶钢罪有应得。 而洛嘉更是不会对痴蝉(堕落洛嘉就叫痴蝉了)留手,他的内心已经通晓一切。 到了小安这里——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且血犬的诞生也有许多其他因素,这是个麻烦事啊。 第754章 死灵:见鬼了(3K) 安达一家有自己要处理的问题,寂静王一家也是一样。 比如这个本应该是自己额外分配的算力诞生的希卞,如今乃是自己使用任何死灵器械都无法确认清楚的神秘存在。 而这份惟独无法解析的数据最匹配的样本,来自于六千五百万年前在生体转移技术之后,所检测到的无数尼赫喀拉人的灵魂的灭亡。 咔咔咔—— 这座墓穴殿堂的大门逐渐打开,诸位法皇们在外感受到了吞世者被轻易毁灭的信号,只是还伴随着强大到难以技术衡量的灵能波动。 它们认为这或许是混沌信徒求得混沌神祇神迹的体现。 毕竟这片宇宙之中唯一让死灵有所忌惮的,也就只剩下神祇了。 不过即便如此,那些混沌星际战士依然被寂静王轻而易举地毁灭,可见这位王者其实也具备不凭借整个墓穴金字塔的能力战胜他们这些同类的能力。 但拥有这份力量,其内在的心灵却无法将其完整发挥,反而会受困于那个优柔寡断、步步走错的意识,反倒是让人哀叹了。 依然还是悲风之王寇勒打头阵,率先来到逐渐下降的总控平台边缘,口中已经计算好应该说出的言语。 可是等到平台下降到自己的视线能够窥见上面景象的时候,寇勒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因为除了早已预料到的混沌星际战士的尸体之外,它还见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人——希卞。 所有法皇都知晓寂静王曾有一个孩子,而且没能撑到生体转移技术完成,灵魂灰飞烟灭的同时,也没有作为死灵的数据意识留存下来。 然而此时此刻,那个和记忆中相差无几的孩子就这么站在寂静王身边,甚至还是完整的尼赫喀拉人的样貌! 该死的斯扎拉克! 它救下了自己的孩子,就这一个,通过秘密的手段使其沉睡留存至今! 而同样作为寂静王子民的其他同类,又得到了怎样的下场! “你做了什么!斯扎拉克!你背叛了族群!” 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油然而生,驱使着寇勒居然主动向寂静王发起质问,甚至是发起进攻! 在好友风暴王发起叛乱之时,风暴王伊莫泰克评价寂静王不过是一个无能的骗子,它的欺骗基于其懦弱的意志和强大的能力不相符合。 族人们对其的期望并不总能得到相称的回报。 如今看来真是如此! 寇勒后悔于自己没有跟随伊莫泰克叛变,居然还保留着对寂静王的忠诚,只是联合其他法皇将其放逐北狩,等待银河平定再迎回。 现在看来它们还是太过仁慈,这个可憎的统治者就应该被永远驱逐! 寇勒的拳头完全贯穿了希卞的身体,但在这一瞬间,它便意识到了诡异所在。 面前的希卞只有极度轻微的触感,像是自己冲拳命中穿过了一些弥漫的云团。 就像是虚无之物在人世间的显现。 它维持着这个别扭的攻击姿势,很快想象到了一个尴尬的念头: 这个希卞只是寂静王怀念自己的孩子创造出来的投影,只是过于真实,和自己的数据库中所记录的希卞的数据完全一致,导致它识别错误,认为希卞存活,闹出了这样的奇异局面。 所以,自己搞错了? 斯扎拉克的确是个内心温和的人,所以法皇们才愿意联合起来放逐它,也同意到时候将其迎接回来作为统治者。 这样的人偷偷摸摸将自己的儿子投影出来怀念,很正常。 谁敢说其他法皇或者霸主没有这么干过呢? 大家以前谁还不是个人了。 然而现在自觉判断出错犯下罪过的寇勒已经任何举动和言语都无法说出了。 下一刻,它的下巴就被寂静王的权杖命中,头颅倒飞而出,躯干还留在原地,被一脚踹翻。 断首对于死灵来说并非致命伤,数个寂静王专用的,刻有金色纹路的太空圣甲虫爬行而来,运输着悲风之王的头颅重新接了回去。 “我为我的冒犯抱歉,但这正证明了,您的心中依然存有懦弱和不切实际的美好期盼。这和整片银河的黑暗,并不符合。” 重新接回头颅的悲风之王起身跪地,寻求着刚才的事宜之中能够支持自己观点的条件。 然而回应它的并非寂静王,而是希卞: “好久不见,寇勒大人,我只在爸爸的会议室中见过你两次。但您比伊莫泰克大人要更理智。” “这是否证明,您的确要比风暴王缓和些,这正是您和爸爸的共同点。” 希卞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物理攻击的影响,按照人类之主的说法,希卞乃是灵魂,真正血肉生命的灵魂。 身为尼赫喀拉人,而非太空死灵。 他的话语让斯扎拉克感到欣喜,这果真是自己那聪慧的儿子,能够三言两语将寇勒的言语反驳回去,而且还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这的确是灵魂的心智能够实现的,而不是逻辑智慧需要计算才能得出的结论。 死灵敌视血肉生命也有着一部分的原因,它们认为拥有灵魂的生命注定被混沌所侵染,狡诈无比。 却也渴望着重新成为血肉生命,从逻辑代码组成的意识之中脱离,得到真正的心灵自由。 这些言语说出之后,便让跪倒在地的寇勒陷入了逻辑思维的卡顿。 这一来一回的反转即便是血肉文明都会因此殆机,需要带上脑子想想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寇勒一时间根本无法判断眼前的希卞如今到底是什么! 一个尼赫喀拉人在意识到自己的短寿之后就不再关注的文化符号逐渐浮现出来: 鬼。 是了,许多寿命正常的文明都会有畏惧鬼魂的习俗,将其作为一种锚定在现实的介质。 而尼赫喀拉人的生命过于短暂,因此对于死后鬼魂的存在反而充满兴趣。 可惜他们遍寻银河,也没能找到死者的国度,生命的长度并不会因为死后所谓的鬼魂而得到延长。 而直到今天,寇勒才从数据库中找寻到了那最为古老,并未存在多少时间的概念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真是见鬼了。 “斯扎拉克,你、你和恶魔做了交易?” 寇勒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它能够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三圣议会所在的驱灵死域是如此完整,根本不会有任何亚空间的伪神之力侵袭而来。 然而眼前正在走近的灵魂却又是如此真实,甚至让它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不、不要再靠近我!” 寇勒的肢体罕见地出现了混乱,开始毫无章法地挥动手臂地挥动,试图阻止这个冲击自己数据逻辑的存在靠近。 这就是十一号协议不能在法皇身上被动触发的弊端,法皇和霸主们自以为通晓银河一切秘密,在它们都无法理解的事项展现之后,所受到的冲击也会使得自身陷入混乱。 即便是扎文都是挣扎许久,意识到自己左右肩膀上挂着的星神尸块实在没有办法避免,这才主动启用了协议,进行妥协。 而此时的寇勒和正在靠近的法皇们,还没有主动启用协议保护自己,各自都因为窥见了身为尼赫喀拉人的灵魂存在的希卞而崩溃。 有不少法皇都愤怒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进行攻击,盲目和恐惧已经吞没了它们自以为是的逻辑理智。 诸多混乱的言语充斥爆发,来自法皇们最本质的愤怒和——恐惧: “这是亵渎!” “将其毁灭,这是不该存在于世之物!” “交易,你一定和那些邪神实现了交易!就如同你一手促成的和星神的交易一样!” “斯扎拉克!你该死啊!” 它们不能原谅希卞灵魂的出现,这或许意味着斯扎拉克这位过去带领族群陷入此等境地的统治者,再度因为那血肉的苦弱,低级的情感,而和死灵们嗤之以鼻的邪神完成了交易。 我等族群昔日称霸银河的荣光还历历在目,古圣被击败,星神被摧毁,银河之大尽是死灵掌握! 如今又要因为所困顿的命运,向所谓高高在上的神祇屈膝吗! 这是最大的耻辱! 此情此景,法皇们的混乱和精神破防的血肉生命并无分别。 但它们的任何攻击都没能伤害到希卞,甚至是用以研究拘束亚空间能量的武器,也无法奏效。 死灵们看不起亚空间的存在,但还是做了一些对应的武器来针对,足够压制亚空间大魔。 这也是用来对付人类原体的,因为对方身上检测到了强烈的能够扭曲驱灵死域的灵能数值。 莱恩能够在前线驱灵死域使用幽林漫步的能力正是如此。 而最为棘手的人类原体基里曼,其灵能之强大更是难以计量,导致检测仪器都无法显示正常的数值。 这些武器曾经秘密对着基里曼释放,却没有带来任何变化,可见基里曼的灵能已经臻至化境,难以抵抗了。 而眼前的希卞居然也不会被这种武器所损伤,只是面带疑惑地站在原地,看着一帮法皇们各自出丑,甚至因为攻击的拥挤而相互碰撞,最终倒在地上,正好摔落于寂静王面前。 第755章 寂静王:我儿子活了?暂时休战(3K) 一时间寂静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即便是放在惧亡者在得知古圣无法帮助自己、星神欺骗了自己那最绝望的时刻,它都没有动摇过。 反而此时却无力压制内心的慌乱,就这么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谓机械智慧,也的确是心智的一种。 只有希卞还能够自由移动,神情不解,显露着可能是他们一族数千万年来的第一次表情变化: “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攻击我?如果是因为和异族合作,那么诸多王朝为了探寻解脱之法,都愿意对着一些早已灭绝的文明遗迹卑躬屈膝。” 但希卞本能地知道需要为自己的父亲争取空间,不能任由这些法皇们的矛头直指。 他的果断至少在道理上将这些法皇们拉扯到了通过一个层次,使得这些逼宫之人至少在言论上不足以站得住脚。 趁着诸多法皇陷入疯狂难以平息,希卞又朗朗开口道,像是个别人家的孩子在亲戚聚会的时候侃侃而谈的模样: “我能理解诸位陛下的想法,但一向只相信真实出现在眼前事物的你们,看到现在的我,是否也应该有所转变呢?” “毕竟否认我的存在,就是否认你们相信的现实。” “我们可以合作,你们可以研究我,约束我,尝试你们能尝试的一切。如果我能够为族群的复苏做出贡献,这是我的荣幸。” “我如今的存在是否说明,族人们并未死在那场危机之中,他们还有被寻回的机会。” 这些话连续击穿着法皇们的逻辑防线,死灵自视甚高就是因为相信能够掌控、了解现实的一切,看不起那些被亚空间弄得胡涂的弱小生命。 现在希卞的灵魂就这么站在他们面前,完全不受驱灵死域的影响,这是活生生的事实,它们反而就不能接受了吗? 除非它们认为死灵难以逃脱邪神的手掌,混沌神祇其实随时可以无视驱灵死域的存在。 因此,以所谓理性科学的方式去研究希卞的存在,反而是符合死灵们的逻辑链的选择。 而不是将其视为恶魔的造物。 尤其是希卞提出的那句诱惑,“寻回的机会”. 原来血肉生命被恶魔诱惑的感觉是这样啊,死灵们也算是体会到了为什么那些低级生命会忍不住和邪恶的恶魔做出交易。 当同等诱惑力的条件摆在面前的时候,它们自认为绝对理性的逻辑链,不堪一击。 眼见诸多法皇都开始思考自己的话,平静了下来,希卞才慢慢离开了所有武器的攻击,他本来就不会被命中,法皇们根本没有约束他的能力,因此自己愿意合作的倾向就是最大的诚意。 希卞趁此机会重新回到父亲身边,低声道: “爸爸,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而他得来的则是寂静王的颤抖: “你、希卞、你之前和名为安格隆的孩童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么聪慧!” 之前你就跟那些小屁孩一样,有一种天真的蠢笨。 这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希卞,他的儿子是那样聪慧。 现在却忽然像是变了回来,成为自己那聪慧的儿子。 寂静王都要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被替换了,还是有什么智慧开关? 希卞皱眉道:“我拥有孩童的天真和足够的智慧这二者并不冲突,因为爸爸承担责任的时候,年纪也没多大吧。您在我们还活着的时候,即便遇见那一系列紧凑的事情,您也像祖辈那样抓紧一切时间培养我。但从来没有时间关注我的天真,只有那个玩具木马作为体现。” 尼赫喀拉人的寿命决定了他们必须早熟,在孩子学会说话,具备判断能力之后,就要着手培养。 而此时,所谓的父辈按照人类的观念,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说不定寂静王小的时候懂事的年纪比自己的孩子还要更年轻几分。 不过是因为接连遭遇古圣和星神之后,整个族群都进入了一场吐血的马拉松,必须朝前奔跑,哪怕力竭致死。 斯扎拉克这才没能亲自陪伴教导自己的孩子,只是按部就班灌输知识。 以至于它对希卞的印象会是一个正常的惧亡者孩童,从生下来就开始学习,继承族群的知识。 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居然还有充沛的情感。 若是安达在这里,一定表示,你儿子识大体,会唬人,在老子儿子面前表现得乖乖的。 以后小安封了银河某片星区的王,你们就有了交情。 不像你这个当爹的废物一样,没眼色,看不清楚形势。 人类还没有从银河霸主之位挪开屁股呢! 希卞率先打破平静,他就是最后一个尼赫喀拉人: “所以王朝可以通过研究我来确认,你们可以使用一切自认为有效的方式。但同时,需要暂缓和人类之间的战斗。” “就算没有我,你们也不想哪天忽然被对方的斩首行动绑架了一个王朝的首领吧。人类的实力绝对不能轻视,他们是货真价实的银河霸主,实际统治银河的时间远远超过我们。” 希卞似乎具备寂静王所接受到的一些信息,知晓当下的情况。 他提出的建议对于众人来说都是不能拒绝的,毕竟死灵也没有办法约束一个这样的灵魂往来。 要是希卞一走了之,它们无可奈何。 与寂静王正面开战只会大肆损伤死灵一族的利益。 因此诸多法皇平静之后,聚集起来额外建立了一个通讯频道进行沟通。 它们应该要讨论数月甚至数年时间,也只有成为死灵之后,才有这样漫长的时间可以挥霍。 在这个过程中,希卞就一直陪在他的父亲身边,时不时就能感受到父亲的金属躯体之中有些鲜活的情绪在跳动,就像是自己现在的状态一样,乃是灵魂。 而按照寂静王自己的判断,这份情感的表达大概就是: 我儿子活了? 说不定其他法皇们得出的要求就是要复现这一奇迹,复活他们的家人。 更严重的情况是,大多数发法皇的家人都“成功”完成了生体转移技术,这些人怎么办,重新创造出来的灵魂和现在正在思考的数据意识,算是两个人? 这又是奇怪的伦理问题了。 唉,这些完全颠覆常理的变化呀,都是因为自己遇见了安格隆才发生? 不,应该说,安格隆的存在形式来源于更高层次的力量。 但这份力量又似乎和他们方才所见到的,能够随意撕扯混沌星际战士灵魂的人类之主并不相同,还要更高一级。 那可真是恐怖,人类之主在爸爸的判断中,就是将要演变为混沌神祇的存在。 如果真有更高一级的神,那么这个神一定要凌驾于所有亚空间神祇之上才行。 人类有这样的靠山,我族要是还分不清楚形势,没有眼色的话,这回恐怕连金属壳子都剩不下了。 这才是希卞愿意留下来说服诸多法皇的原因,至少利用自己被研究的条件,先暂缓继续和人类结下仇怨。 希卞最担心的事情则是—— 他的命运只是安格隆作为孩童时期的一个过客,看起来安格隆的父亲更担心那些名为吞世者的星际战士对于安格隆的影响。 压根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等到哪一天安格隆长大了,成为了人类帝国所需要的原体,而非一个可以率性而为的小孩,要毁灭所有死灵,那才是荒唐的命运啊。 这就是希卞的恐惧,一切都只不过是那一家人哄小孩玩,死灵是这样,说不定人类帝国也是如此。 五百世界前线,所有物质被完全湮灭的星系内,正在交战的双方似乎同时发现了什么变故,开始默契地收缩防线,不再接触。 死灵们可以不需要任何物资补充,然而人类帝国失去了任何可以作为临时阵地的星球,所有部队都聚集在战舰之内。 遍体鳞伤但其实状态还不错的莱恩被抬上了救治的病床,静滞力场就在边缘随时预备着。 还好帝国的合法灵能者没能从莱恩身上感受到任何被诅咒的巫术,原体所受的伤真的只是物理伤害,这才作罢。 不知道为何,莱恩甚至觉得自己不用被塞进静滞力场的结论出来后,这些亲卫居然有些失落的情绪。 都是逆子! “莱恩,我们认为死灵部队接受到了来自三圣议会的一些消息,选择了避战,那我们是从何而来的这种默契?” 阿瑞斯就抱着那柄和他本人的风格很不相符的镰刀坐在边上询问着,他是战争之神,不太能理解这种大家相互角力到极致,忽然心有灵犀一起缓和的选择。 你们应该奔着把对方的狗脑子打出来才是! 至少阿瑞斯从来没见过永生者们大战的时候有过相互谦和的局面,都是杀得血淋淋才算得当。 莱恩正在被拆卸动力甲,一边处理伤口,他有好几次感受到了即将被命中的危机,可最终都消弭不见。 最后一次甚至要觉得没有任何防御力场能够阻止,这艘战舰都要随之陨落,可最后就是感受到一些本不应该出现在指挥室内的风吹过,再无任何变化。 他苦笑道: “或许是有什么场外因素影响,比如陛下的神启。阿瑞斯伯伯,现在人类都发自内心地将我的父亲视为神,这些玄而又玄的启示,或许就是祂的努力。” 阿瑞斯还是不理解: “你的意思是,你的父亲在其他方面实现了和死灵的某种默契,因此双方才停手,我们在前线的战斗可能并无太大意义。如果多迟缓几天开战,说不定都不会发生这场战争。” 莱恩摇头道:“这一点我并不认可,伯伯,要是没有这场战争,或许这种幸运也不会出现。” 他还是相信人类在神之外也是发挥了不少作用的。 第756章 大恶人瓦什托尔灭绝恐龙,虚空龙现身(3K) 阿瑞斯将怀里的镰刀锉了挫,刮着自己的指甲。 永生者可以随时调整自己的身体生长情况,因为阿瑞斯算是比较迟滞的性格,因此他的指甲还以为自己在正常生长,需要打理。 而大部分永生者基本学会了掌控自己的身体,毕竟阿瑞斯要克服自己的脖子问题都费劲,他更像是一个凡人。叹道: “我以前在斯巴达和雅典之间来回游历,充当过一段时间的英雄人物。我发现在我触及政治之前,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很容易理解。” “可当我被邀请留下,开始接触那些勾心斗角的时候,我就越发察觉,即便是所谓利益相同的两个人,也会有不同的想法冲突。或许只有战争和绝对的力量能够摧毁一切,压制一切。” “能够思考真是命运给与我们最大的诅咒,也由此能感受到苦难。” 这位战神罕见地开始思考起来人生哲学,甚至得到了和祂的神职相符合的结论。 可惜血神只是扭头看了一眼阿瑞斯的方向,就不再关心。 之前吃掉灵族战神的时候算是返璞归真,混元归一体。 即便如此自己也有拉肚子的冲动,神自然不会拉肚子,只是体会到了那种感觉。 这才坐在黄铜王座上,甚至像是瘫在上面,腰都直不起来多少。 唉,东西不能乱吃,阿瑞斯这位战神的性格让恐虐想起了多恩,同样是通过思考推断的战争,将其视为一种解决问题的手段,而不是沉溺于战争的欢欣之中。 所以人类战神并不在血神的食谱之上。 说不定阿瑞斯设想的解决一切争端的战争是大家一起下飞行棋。 莱恩没有太过于理会这位伯伯的人生感慨,他只是询问那些在病床边缘不断移动的人们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他真的没有什么伤患。 即便是当年和鲁斯相互打爆狗头/猫猫头的时候,也比这个伤剧烈多了,还不是睡一觉就好。 不对,原体们必须警惕这种想法,不能抱着遇见任何问题都只需要睡一觉就好的念头。 “阿瑞斯伯伯,或许不久之后就能收到死灵的通讯请求,甚至有使节到来,到时候您来主持。” 莱恩托付道,看着这些棺材板一样的器械逐渐掩盖他的躯体。 阿瑞斯眉头紧蹙,指着自己: “啊?我?” 他刚才只是伤春悲秋,感慨了一阵,并不代表他真的是一个善于思考的智者。 不过这会儿将莱恩封起来进行治愈的器械已经关闭,无论他说什么,一时半会都不会有回答了。 旁边的黑暗天使们已经注视过来,颇有一种只要大人您开口,我们就把你送上泰拉的意味。 不过眼下还是先让莱恩乖乖坐上帝国部队统帅—— 不对,这是暂代帝国战帅的位置! 很好,他们的原体已经拉拢了一位陛下的兄长,日后从基里曼大人手中夺得摄政之位,最后军政一体也不为过口牙! 此时的莱恩还不知道他的儿子们在给他编排着什么美好未来,否则一定会跳出来把这些臭小子头都打飞。 约六千六百万年前,古泰拉大陆。 瓦什托尔暴龙君临此片古大陆,注视着眼前林立的巨型芯片森林。 这座工厂将为其生产出智能人偶用于进行下一步的科技研发,早日登上宇宙。 这些宝贵的原始机械都瓦什托尔暴龙亲自开采矿石,铸造金属打磨造就的狂野机械。 但是因为散热问题,要启动这个工厂,需要临时构建一个完全遮盖大气层的屏障来阻挡太阳光,这样地面温度就会在短暂升高之后飞快下降,配合自己制作的散热链路。 整个地表都会成为这座机械工厂的散热片。 至于因此而造成的生物灭绝问题,这就不是瓦什托尔应该操心的。 但是要如何创造遮盖整个星球的云雾呢? 瓦什托尔耗费了为数不多带来这个时代的神力,修改了一些靠近泰拉的陨石轨道。 可惜撞击带来的效果还不够好,于是便将目光看向了那些本就处于活跃期的火山。 于是瓦什托尔优先完成了一个巨大的能够被机械恐龙操控的钻机机械,和自己融为一体,能够变身成为人形作战姿态。 这些姿态印刻在那些潜伏在树木和地下洞穴的原始哺乳动物的眼中,或许成为了基因记住的一部分。 有一些历史的回想会在未来某个时刻显现,创作出类似的艺术形象也说不定。 瓦什托尔暴龙成功激活了全球各地的活火山,终于迎来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大黑暗。 在沉寂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后,全球气温终于开始下降到一个足以引起又一次生物灭绝的程度。 此时,这座名为悖械天的工厂终于开始了运行。 第一个拥有可操控精密机械能力的自体机械人偶走下了流水线,开始按照主人的设置创造航天科技所需要的一切。 它们不需要任何理论支撑,因为一切技艺都已经在诞生之时被铭刻。 在悖械天的边缘位置,梳理着一些冷却的透明材料包裹的恐龙样本,同时拥有生体和机械两种版本。 算是瓦什托尔为了怀念自己的原体而创作的工艺品。 所谓恶毒技艺并不一定非得是机械技艺,生物科学也是科学,也可以很恶毒。 虽然恶钢已经死了,但是那份流失的、献祭的佩图拉博的本质已经回归亚空间,自己可以借此将其复苏。 复苏的已经不会是佩图拉博,毕竟那孩子被挫骨扬灰真的什么都没剩下。 当时受诅咒者和拥有钢铁之心的佩图拉博并没有找回恶钢的本质,不知道是疏忽了,还是忙着搞别的。 反正在自己的观测中,目前只有科兹拿到了双份本质。 因此这个新构造乃是自己的儿子,就将被命名为悖械天,和这座工厂一致。 这是另一种原体构造的尝试,和恶钢唯一的联系就是他们共用的本质而已。 黑暗之王完成了肉身和亚空间本质的融合,造就了原体。 那么自己就要完成机械和亚空间本质的融合,创造自己的恶魔原体。 哪里还需要像奸奇或者色孽那样犹犹豫豫,明明想着要生下自己的弥赛亚,结果却像个胆小鬼一样。 在史前时代劳碌的瓦什托尔花费了接近七十多年,凡人的一生才完成了工厂。 又沉寂了接近数万年,等待泰拉的气候冷却下来。 现在,终于到了开工的时刻! 悖械天,我的孩子!我将把你创造于众神苏醒之前! 如此,我们恶毒技艺在时间上留下痕迹的位置,将最为古老! 在这些一看就是恶魔工厂的装修风格的生产线正在如火如荼地运行的同时,远在太阳系柯伊伯带的某小行星内,沉睡的、近乎完整的虚空龙终于感受到了能够承载自己的世界。 那些不属于自己执掌领域的技艺能够掩盖祂的气息,躲避灾害。 对于虚空龙而言,祂好像听到了来自未来的一个声音,似乎正在讲述一个故事。 无论任何存在总是会被劫难所威胁,想要证得长生不死,如果没有绝对的力量,那就只能学习躲避和防御的能力。 就如同星神一族此次遭受的劫难一样,祂们自视甚高,折在了惧亡者的算计之中。 学会了进食同类的同类成为了最危险的存在,虚空龙接受自己从冥冥之中获得的指引,率先离去,才能以近乎完整的姿态漂流在银河之中,来到了这个极度偏僻的角落。 因为其地理位置的偏远,之前席卷整个银河的战斗都没有波及过来,也就是一些新诞生的灵族抓了一些爬行类作为宠物驯养。 看起来是新生的灵族具备和惧亡者一样的对古圣的不满,因此会将这些具备并不足够的智慧的爬行动物当做牲畜。 虚空龙观察着这些行为,同时不做任何干涉。 祂猜测灵族统治银河之后,甚至要进行强大的内部灭绝,来保留灵族自己的信仰体系,脱离古圣的影响,几次灭绝新生之后,就不会再有人记得古圣的存在。 毕竟拥有智慧的个体和自己的造物主之间,很难存在良好的关系。 就连父子之间都会发生抗争,又何况两个族群之间呢? 虚空龙慢慢调整自己潜藏的小行星的轨道,有数个小行星本就被扭转了航向,自己不过是顺应这个趋势。 等到数百年后祂就会坠落到那颗星球上,然后进入彻底的休眠。 又不知道要等待多少年,祂才会苏醒了。 约莫六千六百万年后,阿拉伯半岛偏南部,马赫拉。 “于是,那个老师就敲了敲那只猴子的头三下,背着手离开了。” “爸爸,这个白胡子老头要教给这只猴子躲避灾害的方法吗?” 安格隆躺在爸爸怀中,老东西正在讲故事。 因为扎文还没有被修好,小安的睡前故事需求只能让自己这个当爹的来承担。 唉,他真是个负责任的父亲啊。 “可是为什么这个老头要说,灾害都是躲避或者找到对应的防御手段挨过去的,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能完全不受影响。” 小安很好奇,追问道。 安达瞧了眼边上做手工缝小孩衣服的亚伦: “任何东西一旦开始活动就会有损耗,这是不可避免的。你说的那种可能有吧,但我们还没见过。” 第757章 禁军万人团还是帝皇要生了?(3K) 如果安达能够系统性地说明熵增这个概念,或许能够解答安格隆的疑惑。 可惜他的理论知识都是取自未来的一知半解,这会儿只能憋出这些话来。 安格隆摇头晃脑,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道: “那爸爸,你们永生者为什么可以永远活下来,不用遭受苦难?” 安达伸手将小安举起来,朝着帐篷里准备丢过去让他赶紧睡觉: “养你们这些小混蛋就是我所经受的苦难,行了,赶紧睡觉去。” 因为亚伦在边上的原故,安达只是将小安抛回了帐篷,而不是用脚踹飞过去。 把这个小麻烦解决,至少讲故事能够让小安不要成天寻思他那个朋友希卞。 按照帝国的法令,安格隆的行为都能被判处叛国罪名。 要警惕外来物种入侵啊! (死灵:有没有可能你们人类才是后来者。) 安达重新躺回椅子,打量着正在缝衣服的亚伦: “虽然我没什么性别歧视,但是这活应该是我的儿媳妇凯瑟芬干的,你一个大男人在这穿针引线有点不太合适。” 亚伦没理老东西的碎碎念,这老东西就是个自体矛盾,开口就是“我没这个想法”然后直接转折“但是你应该”。 这样的教育方式怎么能把孩子养好呢? 他自己都左右冲突分不清楚好吧。 还是说其实人类的父母都是这种说话状态。 他将已经缝制好的部分折迭起来:“但我的第一条裙子也是你亲手做的,不是吗?” “我在底比斯的很多玩伴都以为我有很多条兽皮裙子,每天换一条一模一样的穿。” 父亲带回那条迈锡尼巨狮的皮之后,作为提出亚伦应该有衣服的母亲并没有搭把手,那条裙子就是父亲缝起来的。 说起来自己小时候居然没注意到,那条裙子会随着自己的长大而变化尺寸。 安达擦了擦鼻子,那里有些痒,随口道: “我为之施加了一些小小的巫术,会根据着装者的体型变化而变化,而且基本不会破损和脏污,就是为了你能从小穿到大不用换衣服,这样我就不用多操心了。” 这老东西如此体贴周到,果然还是为了以后不那么麻烦。 不过随他怎么说吧,至少那件兽皮裙子的确是老东西做的,这就够了。 “父亲,你说我的孩子会如何看待我?” “你在见到我的第一面,又是什么想法呢?” 亚伦准备趁着这个机会聊一些深入的话题,有关于塑造家庭情感方面的好问题。 但安达听到这里就开始扭捏起来,嘟囔道: “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我真牛逼,你妈真牛逼,我们俩加起来居然造了个人出来。” 随后果断转过身子开始打呼噜。 他不是装睡,而是直接强迫自己的身体陷入沉睡状态。 亚伦对此无可奈何,他还以为能和父亲聊聊心得,增进一些关系。 对于人类而言,培育下一代是无法避免的话题,亚伦迟早要面临自己的孩子,这是未知的体验,是自己阅读总结再多的经验也无法与实际的接触所比拟的。 三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皇宫需要一个万人团。” 这个消息慢慢流通到一些潜伏泰拉的混沌信徒手中的时候,仅仅剩下这么一句话,这个万人团是用来做什么,由什么组成,一概不知。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是个大消息,汇报给他们的教团之后,一定能够得到更多的资源支持。 神圣泰拉为什么会有混沌教团存在,这个是历史遗留问题。 在持续接近七百年的泰拉统一战争期间,帝皇为了他的大计划不得不加快时间,对那些同为人类的军阀做出让步。 许多自留地得以保留下来,帝皇自信于自己只要快马加鞭,打完一切该打的仗,就能靠着原体和人类自己的智慧将这些过去的顽疾解决。 自己本身镇压泰拉,这些小瘪三也翻腾不起来什么风浪。 这是历史的进程中或多或少需要暂时无视,不必分配太多力量进行关注的垃圾角落。 但是坏东西就是坏东西,你不去打扫,它们就一直在那里散发着危害。 伊莎是自诩生命教团的信徒,本是弃婴,被生命教团所救。 崇拜能够治愈一切痛苦的女神爱莎,得到了伊莎这个名字,据说只有足够虔诚的人才能窥见女神爱莎背后更为宏伟的神祇本相。 她明面上的身份则是泰拉的医护人员,得以被挑选进入所谓皇宫万人团的选拔预选之中。 所以,这是要创造女性星际战士还是女性禁军? 伊莎不怀好意地想着,她安然无恙地通过了预选的所有考验。 甚至因为伊莎这个名字太过常见,进入真正选拔前的一百万人之中,有相当一部分同样叫做伊莎的人。 终于,伊莎得到了一套金色的制服和一本说明,有关人类分娩的知识手册。 嗯? 来到被分配房间的伊莎皱着眉头,审视着这本事关泰拉万人团的手册。 她本以为会是灵能概述或者军事作战训练的小册子,可没想到却是有关人类分娩的知识。 这是——何意味? 她开始根据自己在生命教团之中获得的情报推测。 阿斯塔特可以从青少年时期进行培养和早期改造,而禁军则不行,据说禁军是在胚胎阶段就已经被介入。 所以,这是要生育一万个禁军? 她急忙将这个可怕的想法铭记下来,按照生命教团的仪式,在内心之中默念七次,等到那象征着生命的绿光在自己的幻觉之中显现的时候,就代表有人收到了这份信息。 一万个禁军的战斗力太恐怖,几乎没有什么力量能够将其阻挡。 他们必须立刻开始调查,尤其是那些为禁军们打造武器装备的“手工作坊”,确认近期是否有大量订单需求。 这些被选拔者都是女性,可见教团说的都是真的,所谓帝皇不过是掌握了邪恶的生化科技的野蛮人皇帝,是那些军阀之中最为强大、粗鲁的存在。 说不定禁军的出生就代表着母体的死亡,伪帝正在毫不吝惜地折磨损害人民的生命,来造就他的战争机器! 伊莎仿佛看见了禁军乃是撕裂了她的肚子,将自己开膛破肚之后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她怀着阻止这件可怕的亵渎之事的念头,将这个重要的信息发送且得到回应,这才开始了她的潜伏工作。 她换上那身金色制服,帝国天鹰的袖标正好在扣起来的袖口内侧,会摩擦接触到手腕的皮肤,却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据说这个标记能够保证穿着者的身体健康,疑难杂症治愈不了,但也不会让穿着者的身体上出现可传染的严重病菌或病毒。 后面的时间里伊莎开始了分娩的训练学习,很快意识到并不是他们被挑选为禁军之母。 因为被挑选的人是帮助目标分娩的,而非自己作为分娩的母体。 而且所有人拿到的身体数据都是一致的,说明母体只有一个。 便不太可能是要造就一个禁军万人团的可怕事项。 那么真相会是什么呢? 总不能是帝皇要生了? 人们所看见的那个面目被金色的光彩所笼罩,简直就是最完美的面孔的伟大帝皇,为什么不能是女性! 是啊,既然那张脸如此美丽,为了大远征,自然要展现为男性。 可要是帝皇本质上是一位女性,那么生个孩子也就不是什么值得诧异的事情,或许就是帝皇和马卡多的孩子。 这俩在许多帝国女性的眼中属于是一直腻歪在一起。 因为康拉德·科兹发行的官方刊物会记载一些原体小故事,其中提到过帝皇允许原体们在迷惘之时向马卡多请求帮助。 这是什么,这是当母亲的希望她的孩子们向父亲寻求帮助啊! 一想到私底下原体们可能称呼帝皇为“妈妈”,伊莎就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又浓烈了几分。 很受选拔官员的认可,陛下的计划就需要这样充斥着正面向上情感的人员! 而满面笑容完成训练的伊莎并不知道,要不是自己脑海之中的绿色光彩越发明亮,帮助伊莎固定了自己的心神,否则她都要看见那正在侵入大脑之中的幻紫色光芒了。 她刚才所臆想的画面很受欢愉之主的喜爱,恨不得亲自附身过来观摩。 可惜被绿胖子一脚踹走。 没办法,这绿胖子脚臭不说,体型也比自己丰腴,色孽就算是用力挤也比不过。 坚定了帝皇是个女性而且即将生育信念的伊莎,将自己的情报更正,梳理好完整的推理逻辑发送给了生命教团在泰拉的总部。 一时间,所有生命信徒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偷孩子身上。 帝皇在教团内部被称之为受诅咒者,虽然是需要被鄙夷的存在,可是生命教团并不排斥否认帝皇的强大。 这样完美的肉身生下的孩子,相当于一个还未流落、没有被塑造定性的原体! 是的,很多人认为原体是正常生育而来,而非培养罐内的基因工程。 都连上了,为什么帝皇是个大只佬! 因为她需要这么大的体型来生育原体! 第758章 要不把弥赛亚的孩子抢了?(3K) 奸奇还在掷骰子,无论祂掷出多少遍,展现而出的点数都没有人符合自己需求的。 变化变化,可这变化要是不顺心意,也总觉得膈应。 随心所欲,到底是不是变化的一种呢? 奸奇将自己的头颅垂落,用枯瘦的手臂打理着脖子,避免许多条脖子扭在一起打了结。 “客人来啦!客人来啦!” 卡洛斯的一只头颅高声喊道,奸奇不以为意。 毕竟卡洛斯看见的未来有时候会间隔许多时间,自己不必太放在心上。 而此时却不一样,卡洛斯声毕之时,色孽附身的沉金人偶就已经抵达。 这就是卡洛斯的局限性,神不存在过去和未来,神的当下,就是当下。 色孽的人偶是瓦什托尔当初送给众神的礼物,其实只是祂为了避免自己被污染,只坚持用人偶来传话沟通。 当然也因为不同神祇的需求,做了些改进。 色孽还体会过一阵,可惜和波塞冬一样都是公头,没有母座,不知道海神喜不喜欢和自己附身的人偶击剑。 色孽也习惯了使用这个人偶用来作为走街串巷的工具,这样就能避免自己的本体太多露面,从而被灵族的死神军捕捉到痕迹。 “哎呀呀,不说生育弥赛亚了,弥赛亚的儿子都要生出来了,我们还没见到我们的孩子呢。” 色孽伸手呼唤卡洛斯的到来,坐在其柔软的羽毛之上。 奸奇并不忌讳,只是心理评价:这只傻鸟—— 祂开口:“你是最害怕、最畏惧的那一个,你根本不敢生下孩子,此次来找我,又有何事?” 奸奇变化为雅典娜的模样,又调笑道: “怎么,还让我生个孩子不成?” 色孽磨擦着自己人偶的面孔,随后摇头道: “生孩子哪有抢孩子来得轻便,你我岂是如此不便之人,既然那可怜事情都干过一次了,不如再下手抢一次。” 这人偶不愧是瓦什托尔的技艺,恶钢制作的人偶生硬冰冷,甚至还有些针对人类的恐怖谷效应。 瓦什托尔的手艺则正好卡在微妙的界限,让人知道这是人偶,不会将其视为真正的生命,却又忍不住要把心拿出来献给它。 这样的、能够承载四神级别力量的人偶,要是流落到现实世界,恐怕会被帝皇称呼一声:“机械富江”。 说到抢孩子这件事,奸奇的眉眼就笑个不停,其实雅典娜真的很美丽,毕竟是能够和维纳斯争夺美貌的女神。 能够同时放在一个评价等级里,她们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尔达例外,她的确是次一级的美貌,纯粹是当时嫉妒加上凑热闹的缘故。 反正三个女人一台戏,倒霉的是帕里斯和特洛伊罢了。 可惜这位女神脾气不太好,又是处女神,至今为止没有人追求她,哪怕是尔达特意为其举办永生者大逃杀都不能如愿。 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全天下为她而战,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呢? (其实男人也想。) “原体们的创造,的确有我们的一份力,可是弥赛亚、弥赛亚的孩子,我们有出什么力吗?如果没有任何交易体现,我们做不到的。” 奸奇将客观上的难题摆了出来。 祂们当初能够摄走原体,是因为原体本身就是祂们和受诅咒者交易创造,况且也没有直接拿走,而是打散之后大家各凭本事重新分配。 所以受诅咒者无论多么憋屈,祂都只能按照这个游戏规则来进行。 而到了弥赛亚和弥赛亚之子的层面,这就完全和祂们这些邪神没有关联了,最多也就靠着老资历,弥赛亚要是礼貌点,喊个伯伯姑姑。 要是不礼貌,鸟都不鸟祂们的。 现在要如何抢走弥赛亚的孩子呢? 大侄子乖,我们把你孩子抱抱,等会就还? 糊弄鬼呢! 奸奇相信如果祂们出手抢孩子,届时完全没有和恶魔的瓜葛的帝皇将解锁最强形态,恐虐不在的时候,祂和色孽两人会被揍成碎掉的西瓜。 所以祂果断拒绝道: “打不过,这个计划无法实现。” 色孽诱惑道:“对于我们而言,没有什么叫做‘不可能’,一旦实现,这就是你所需要的变化,不是吗?” 奸奇哈哈笑道:“我是那种损九赚一都能乐得停不下来的神吗?” 色孽认真道:“是的,所以我才来劝你,我们一起下手。要不然让那个绿胖子得手了可不行。” 奸奇皱眉道:“纳垢?他已经到了,那死胖子布局那么早?怎么可能!” 色试图用人偶的面部表现出堵嘴的神情,可爱道: “那胖子从一开始就有准备,当时甚至还有用来诅咒敌人的生命酒杯被送往泰拉,可惜被受诅咒者察觉。这些人便潜伏下来,组成了生命教团,成为了我们之中为数不多在泰拉具备一定势力的组织。” 奸奇不屑道:“哼,只是误打误撞罢了。” 祂稍微掐指一算,就知道了前因后果,不过是皇宫实行了预约制度,导致伪装的纳垢信徒没有办法将诅咒物品送到王座之前。 这些已经送到泰拉的人也不能 这只是纯粹的运气,而非智慧谋略的体现。 既然确定那个绿胖子只是运气好,而不是忽然长出了惊世智慧的脑子之后,奸奇就放松了心态,主动说道: “虽然这件事难以成功,但不妨碍我们去想象如何制定这个计划。计划制定之后,如果有人拿去执行,也就和我没关系了。” 色孽满意点头,要的就是这句话。 奸奇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能够触发绝妙变化的机会,等你入了局,到时候你自己跟黑王解释去。 两位邪神就这么凑到了一起,在这个明亮的银色尖塔的顶部,开始了邪恶的预谋。 【与此同时】,公元前599年。 安达正蹲在杂草边上,蹲姿很不雅观,像是在拉屎。 尤其是搭配时不时伸手从地上搂起来一把草塞嘴里尝尝味道的动作,就让人难以推测这老头到底在干什么! “呸呸呸!果然是杂草,要是能吃的话,早就在人类社会流传开了。” 安达今天摸出来随地大小吃,自然不是疯了、犯了癔病,实则是心里不安生,推测出来自己的孙子孙女要出生了,睡不着。 不像那俩傻儿子睡得跟猪一样。 唉,话不能这么说,亚伦要是不睡着的话,还去不了凯瑟芬身边。 不过小安跟着过去能干啥,吃满月也没有这个习俗呀。 安达倒是很想试试也躺在自己儿子身边,看看能不能跟过去。 可惜他现在只能做到和四万年后的老东西通讯,三万年后的废物需要转接一下才行。 唉,自己拉不下这个脸,只能去找找黑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索性往地上一躺,过了些许时间,远处逐渐适应了这“神祇一家”的贝都因人游牧部落的小屁孩惊恐喊叫: “不好啦!老大的爸爸拉屎晕倒啦!” 这些孩子们对安格隆的认知明确,倒是没有大人们那么警惕。 他们惊恐的喊声引发了马鲁姆的注意,急忙赶来之后,才发现老爷只是睡着了,也不是躲外面草堆里拉屎,没有卫生问题。 这个时间段的气候,最多也就是被蚊虫咬几下,问题不大。 自己还得给老五做饭呢! 这地方要找到质量合格的草料需要精挑细选,老五自从吃惯了精粮之后,就只能吃得下自己准备的草料。 可不能把老爷的这个唯一的婚姻内财产折损了。 根据马鲁姆的推测,未来老爷会和尔达女士离婚,但是老五又被老爷明确以后要骑着对付一个敌人。 所以老爷肯定也不想老五到时候因为饮食不良的缘故,拉了稀,或者瘸了腿,导致那场至关重要的战斗失利吧! 于是马鲁姆认真劝告了准备施以援手的孩子们退后,不必在意,老爷只是睡着了。 随后便回去照顾老五了。 老爷不过是醒来发现被蚊子咬了几下,有没有生命危险。 马鲁姆自己都疑惑,链锯剑对着老爷都只能用来刮胡子,这个时代的蚊子连自己的皮肤都咬不过,又是怎么伤害到老爷的呢? 所以真实原因很明确了,这是老爷自己愿意被蚊子咬,发生对应的生理反应,用来标记自己是个普通人类的手段! 是老爷在下大棋呀! 由此,马鲁姆就更不敢插手了。 四万余年后,黑王的领域内。 安达正在到处莽撞,寻找着自己的孙子孙女。 “你个黑脸汉,你把我孙子孙女藏哪儿了!” 安达相信如果孩子已经出生,那么一定能够黑王的领域找到。 他这边翻翻,那边踹踹,随手抓起能吃能喝的就往嘴里塞。 时不时点评黑王的装修美学,说要不全拆了按他的方案再建一套,放心看,拆不用他们动手,安达自己来。 后者如今正从黑色的蛋壳之中浮现而出,浑身也被浸染变为黑色。 这反而是黑王逐渐掌握侵蚀毁灭领域力量的体现,不会再出现崩溃不受控的状态。 祂高高在上,看着到处闹腾的安达,像是讲给小安的故事里,玉帝看见猴子的心情一样。 第759章 黑王安达产房门口偶遇纳垢(3 第759章黑王安达产房门口偶遇纳垢(3k)(第1/2页) “够了!安达·威尔,否则我将你镇压此地,等到时代需要你的时候再解封,让你正好跳过亚伦的生命。” 黑王淡然开口,并不用任何动作阻拦,自以为能够将安达拿捏。 但祂忘了自己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混不痞的性格。 那小东西直接跳进了自己的酒池之中,那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洗澡撒尿的! 安达 林芝暗暗点点头,若是被敌方侦察到她们提前设好埋伏,不但这整道防线功亏一篑,他们的性命也会受到严重的威胁。 这次赏荷会上冯淑嘉让贞慧郡主落了个没脸的事情,就是她们姊妹俩在府里传开的。 好吧,何薇笑了,石头爸爸说的对,他或许在别人面前不承认,但是他自己被气得火冒三丈,应该是一定的。 “二爷,您找我?”查利走进公司,把办公室的门锁了之后才开口问道。 她穿最简单的白t恤牛仔短裤,就可以比那些穿lv、香奈儿的人更靓丽迷人。 因为景多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景恬吩咐了他们不许出府迎接,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 寻音峰的禁制每天都有被毁的痕迹,然而除了学院高层的一些大佬之外,其他弟子们并不知情。 听着是带着笑意说的话,但听起来就是让人很不舒服,这是什么话,嘲讽沈丹这个县长千金架子大吗? 李茉又悄悄偷看了会李美丽番茄似得脸蛋儿,紧绷的心没由来的放松下来。 “不过,东西都在山峰上,不亲自爬上去,就弄不到手吧?”季薇仰头看向山峰,眼中升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光彩。 尤其是他走到她身边,将她公主抱抱起时,她更是娇羞难以自持。 隔了几分钟,薛棋在联系人里,找到那通号码,她犹豫了几秒,试着将电话打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9章黑王安达产房门口偶遇纳垢(3k)(第2/2页) 明显林飞要将天道与大道的力量彻底融入自己体内,成为两个纪元有史以来的最强者。 “我还梦到了什么?”辰辰听了爸爸的问话,不由歪着头仔细想着。 “爸,你们谈好啦,谈得怎样?”李尧以为这一次死定了,肯定又会被老爸逮住一顿臭骂,然后开始教训他,给他上纲上线。 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还有危机。能让他感到危机的,只能证明,他的敌人,比他强大太多。 显然,屋内所有的人都被洪慧雅这句话给惊呆了,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洪慧雅话里的意思。 七点用完早餐后,沈韫便出了家门。带着祖母给的饼干,他坐在地铁上,望着手上的饼干笑着,安夷一定会很喜欢的。 化梦莲在思过崖思过期间,已经有门派弟子向她透露过,那只狐狸精并不是真正的狐狸精,而是被已经挂了的师妹附了身。 “说啥呢,咋好好的突然就想家了,瞧你们这点出息,我就不想!”大头忍不住嘀咕道。 傅云珍眼睛一亮,刚想说话,袖子却被傅云婷拽了一下,她立刻保持住诚恳的表情。 宁愿的灵魂,其实并没有回归,不过,她有自主权,知道是明药在自己体内作祟。 这下,华容无话可说了,毕竟他也知道,安幼儿在得到月霜花的种子的时候,又怎样得到那本菜谱的。 妖艳热烈的裸露风格。带点黑暗风的鲜血淋漓,以及骷髅装饰,看起来更像是给恶魔准备的。 就看到有人端出一盆血红的月霜花,如同绸缎般的月霜花花瓣极为漂亮,在阳光下带着淡淡的光泽,鲜艳刺目的红色令它显得诡异神秘。 第759章 黑王安达产房门口偶遇纳垢(3K) “够了!安达·威尔,否则我将你镇压此地,等到时代需要你的时候再解封,让你正好跳过亚伦的生命。” 黑王淡然开口,并不用任何动作阻拦,自以为能够将安达拿捏。 但祂忘了自己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混不痞的性格。 那小东西直接跳进了自己的酒池之中,那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洗澡撒尿的! 安达脸上拽拽的,并没有被威胁到的模样: “我数到三,你再不下来,继续挂在天上当你那黑色太阳,我就从孩子小的时候就当个混蛋,让好孙子孙女从小就讨厌我,看见我就急着要跑。” 不就是相互威胁嘛,谁怕谁。 反正谁也不会真的动手。 果然,两人沉默对峙稍许时间之后,便各自爬上岸/降落地面。 费鲁斯不在,他被黑王派遣了任务,是几位咒缚战士送来桌椅。 倒给安达的酒,就是从刚才的酒池子里舀上来的,而黑王则一脸嫌弃,自己泡了茶。 两人一番友好互动之后,黑王这才开口: “实际上我们的孙子孙女有些特殊,他们必须明确在亚伦的认知之中出生,我对他们的记忆才会明确。” 安达倒是不介意,大口喝着: “那就不是孩子的问题,是亚伦的问题,这小兔崽子的生活观念本质上还是个人类,嘿嘿,都是我带的好,没走歪,没变成什么鱼肉凡人、自视为神的变态。” 黑王不屑,斜眼瞥向安达: “你带的真好啊,好到让亚伦以为神就是这个鸟样子。算了算了,我们不能太感情用事,你来找我,是为了让我把你送去一万年前,去亲眼看看耶利亚和希帕蒂娅出生吧。” 安达脸上显露出憨厚的笑容,类似于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的笑: “你这话算是说对了,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事。咱们要前往那个时间,得有个同时存在于两个时间的载体嘛。不像我来你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黑王品了口茶,摇头道: “你能来我这,是因为我就是你的载体,而且亚伦认为我们是一个人。至于一万年前那会,那是历史遗留问题。” “更重要的是——” 黑王捏着茶杯盖子朝这边上指了指: “你瞧,费鲁斯不在,我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他,现在我上哪去给你找能够回到一万多年前的载体。” 安达的脸色变得铁青起来,捏紧了满是老茧的拳头: “你踏马玩我呢!”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抡起拳头和这老东西做过一场,黑王在拳头砸中自己之前,不骄不躁开口: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可惜祂估算失误,安达并未停手,还是一拳头砸了过去。 管那么多干嘛,揍了再说。 黑王手里的茶撒了一地,眼神都变得懵逼起来。 边上的咒缚战士们急忙收拾干净场地,将桌子搬走,下一刻,这两神人就各自用自己的脸去接触对方的拳头。 甚至因为这里是正在建设的工地的原故,地面也没有铺设地砖,还是众多烟尘,因此打出了动漫量—— (色孽小课堂:指打斗的烟尘特效,而非液体。) 两神人打得难解难分,以至于兼职打灰的咒缚战士们不得不在边上围起来一个建筑施工棚子,插上禁止靠近的牌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双方完全不知天地为何物,安达的上颚都被摁在地上当犁把地摩擦了数遍,黑王的眼珠子被安达用手指戳进去,就要把头卸下来当保龄球的时候,才算是停战。 因为二人都感受到了那个独立于他们的时间观念,另有一套的时间之中,孩子要出生了。 这会儿继续打下去,可就真的错过了。 安达不一定,自己强行按照帝皇的剧本过到那个时间就行,还能体会一次。 即便是用基因科技给亚伦生弟弟这件事,也不会得到亚伦的阻拦,因为原体不靠这个方式根本造不出来。 而黑王就只能在回忆里——或许等到祂所预料的结局所有时间都分开之后,祂如果这一次没赶上,就真的连回忆都没有了。 这就是黑王略逊于安达的一面。 后者躺在地上,下巴不在身上,干巴巴着喉咙笑着,最终还是他赢了。 安达爬起来找到自己的下巴摁回去,笑道: “行了,有什么办法赶紧说,大不了老子等上三万年。” 黑王没有修复自己的眼睛,但是祂的神情疑惑: “你是从哪学来的戳别人眼睛的招式的?我以前不会这一招,手指黏糊糊的,眼球和脑浆混在一起,很脏。” 安达怪笑道:“这个你别管,你眼睛没了又不是长不回来。” 两人总算是坐到了一起,各自使用灵能将自己的形象恢复,不说人模狗样,起码有个端正的姿态。 避免自己等会见到孙子孙女的时候给小孩吓坏了,留下不好的印象。 打扮整齐后,黑王才自信开口: “如果要具体投射什么东西,的确需要同时存在于两个时间的原体作为载体,而只是作为观察者的话,我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毁灭了那样的规则!” 是的,侵蚀与毁灭之力一旦被掌握,被有目的地摧毁对自己有害,保留对自己有利的条件,也是这种能力的运用。 其最终目标则是,毁灭【侵蚀毁灭】这一领域必须要毁灭所有一切的结局。 如同奸奇穷尽变化算不算固定不变一样,乃是完全和自己的领域相悖但的确是最终目标的情况。 安达搓了搓自己的脸,皱着眉头疑惑道: “额,那我怎么办,你是黑暗之王我不是啊。” 黑王正在活动自己的下巴,祂的人形又没有内在器官,本身是那个黑色蛋壳之中溢出来的物质浇灌而成的。 祂露出诡异的微笑,有些吓人,下巴近乎要扯开到耳朵那边去: “你把我当做皮蒙上不就行了?” 黑王言罢,彻底化为了一张黑色的皮,覆盖在安达身上。 这比起吃了安达要更可接受,对于安达来说,他只是穿上一层厚厚的黑色胶衣,但是眼睛鼻孔耳朵嘴巴不受影响。 “我们要出发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破坏这个规则。” 黑王的皮蒙在安达的身上,带动着他的嘴巴喉咙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种感觉的确令人讶异,安达算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操控的知觉,偏偏这些感觉的根源又来自于自己,不会让人觉得排斥。 这甚至是安达梦寐以求的行为模式,即大脑完全放弃思考,另有一个自己在控制身体,体会如常。 比起重新克隆一个自己去干活要安全多了。 毕竟文化作品里,另一个自己到最后总是会因为太过优秀而将本体代替,好一点的还会来个幡然悔悟包饺子的解决。 坏一点的,那就是假冒者完全顶着自己的身份活下来了。 安达索性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他本来也没想再多做些什么,只要待在产房外面看见孙子孙女出来就行。 在安达的视觉中,面前的神国领域开始“崩溃”,但并非损坏的崩溃,而是在“神”的视角之中出现了巨大的结构显露,像是从更高的维度俯瞰,便觉得这片神国本身像是个能够随手推开的积木建筑。 而原本生活在这些积木内,将其视为正常建筑视角的人们,便自然感受不到了。 这也是超凡力量的弊端,拥有者已经很难让自己恢复到原本看见什么都一切正常的状态了。 以“神”的视角勘破了世界的本质之后,时间的线条便如此清晰地显露出来,像是——许多个棒棒糖。 额,或者说生物教科书上那些蛋白质分子链,许多球体延伸出来的白色棍状链接结构将它们相互勾结,这就是时间和空间的结构。 他们正穿行在一处链接结构中,背后的球体是他们的时间,前面则是目标时间。 “不对啊,我记得之前时间只是个线,最多是中间缠着一个黑色的方块。怎么现在搞得像是穿越多元宇宙一样。” 安达在外面的皮并不动作的时候,能够自然控制自己的身体,窥见这难以理解的一幕,不由得疑惑问道。 黑王随口解释:“这是因为时间变化衍生不同的结果所需要的条件累计越来越完整的原因。我们的世界是由无数条件累计达成的,而不是物质或者时间。” “你不过是个凡人,理解不了的,对于神而言,时间和空间都是一个东西,重要的是催生我们想要的事情的条件是否满足。” “这也是为什么邪神一定要蛊惑生命自己做出堕落的选择,祂们只是帮助这些条件出现而已。” 安达约莫能理解这些话其中的奥秘,这个道理似乎区分了人和神之间的区别,甚至比家里那个名为食梦者的神更为高级。 因为食梦者还幻想着等到宇宙寂灭一切熵增开始回归,星神的碎片总能重聚。这就是事实出现所需要的条件。 而黑王不但能意识到这一点,而且隐隐有所超脱。 坏了,这家伙—— 嗯,怎么有臭味?突发情况打断了安达的思考。 他们刚到了那个逐渐剥落黑色方块外壳的时间附近,另一个神祇也正好赶来。 新生命诞生我作为生命之神过来看看没问题吧? 纳垢这样想着,肚子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第760章 抢孩子的来了(3K) 几乎是在窥见纳垢的一瞬间,黑王和安达就同时举起了手,金色和黑色的闪电霹雳轰隆作响,直至将这些球体之间的通道也震碎开裂。 可见其忿怒之一斑。 这绿胖子很久没出来作妖了,本来都要以为祂是宅在家里不出来,没有什么事业心,就这么停着不动挺好的。 可谁曾想,这狗东西居然直接来偷家了! 亚伦出生的时候没人来,原体即将孵育而出的时候这几个臭东西虽然只是将原体流落,并未第一时间拿到手中,却也尝到了甜头。 此次自己的孙子孙女出生,便直接到了近前,看来是要亲自抢到手了。 这两位爷爷根本不给纳垢解释的机会,金黑两色的雷电随着手臂的碰撞合拢,变为巨大的雷霆双头天鹰,颜色分明,风驰电掣刺向纳垢。 后者硬生生挨了过去,却有损伤,但无伤大雅。 只是那些本就腐败的皮肉疮口之上冒出了焦黑的浓烟,反而止住了那些伤口的“恶化”。 不过纳垢本人并不觉得这些是“恶化”,而是生命自己选择的存在形式罢了。 “你这泼猴,人类从树上下来的时候还是我帮忙踹了一脚,要不然你们早就在非洲大草原上喂了狮子、鬣狗。” 纳垢伸手拍打那些烧焦的伤口,好在自己身上长着的嘴巴还是挺多的,不耽搁说话,吐槽着这些小辈。 人类进化说起来的确和自己有关,当时非洲气候变化,最初的古猿想要生存下去,可是在它们的大脑神经之中是不足以诞生出信仰和祈祷这个念头的。 于是慈父大发善心,将一个族群踹下森林,留给它们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这并非主动触发变化,因为当时慈父是为了把这些古猿赶下来喂肉食动物。 可惜这些掉地上的玩意学会了走路,虽然因此腰椎有了隐患,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成为了恐怖直立猿。 反而是那些留在面积越来越少的森林之中的古猿再也没有办法逃离这片孤岛,最终灭绝了不少。 安达的双目被灌满黑色,洞悉过去缘由,便破口大骂: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没有你的插手,森林的消亡迟早会逼迫古猿走向地面。你不能因为坏心办好事就觉得自己对人类有恩了。” “老子可是绝对的人类主义者,你这玩意居然想着要把人类喂给其他生物,该杀!” 要不是黑王同样作为神祇的力量能够洞观过去缘由,寻常人来了还真以为纳垢是催生人类进化的造物主了。 这些老东西都坏得很,一个字都不能信,哪怕是看起来憨憨的纳垢。 安达跳将过去,抡起拳头就开始打,反正接触纳垢污秽的是自己身上蒙着的黑王的皮,他本人屏气就好,就当是打浆糊了,不要想着对方是一坨屎。 慈父巨大的身躯开始扭转,展现出了极为灵活的闪避姿态,让安达落空。 控制权在安达手上的时候,这个无非劲大点的凡人还是没有办法对祂们造成伤害。 纳垢轻而易举地展现出了巨大的力量,甚至一转攻势,用自己的大肚子将安达顶飞回去。 毕竟对面是双人成行,即便是同一个人,操作依然有延迟。 哪像自己这个完全浑然一体的真神。 “够了,在这里交战于事无补,对我们都无好处。” 纳垢伸出自己的手臂,从腹腔之中摸索着,很快扯出来一个湿漉漉的人形,爱莎。 祂悄然褪去,只留下爱莎的形象。 其原本沉降晦暗的眼神变为了靓丽的绿宝石颜色,代表着纳垢操控着爱莎的躯体: “我来是赐予祝福,这是天生之子,圣子之子。” 祂化为了爱莎模样之后,声音也不像之前那般粗糙,而是尽显温柔模样。 可要是爱莎自己在操控,一定会第一反应做出躲避的动作。 因为祂之前就被揍过,弥赛亚的父亲是完全不管怜香惜玉的,大耳瓜子恨不得把别人头都扇飞。 果然,喘息过来的安达根本不提供任何解释,再次发起了冲锋,他是打女人的,因为安达见过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危险,不主动出手自己就要吃亏。 耳光声和扯着头发摁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以至于纳垢不得不紧急换回了原来的皮肤,再度将安达顶飞出去之后,才算暂时停歇。 “你们都是疯子,果真是脑子有毛病,连我都检查不出来的毛病。” 慈父不得不继续扩张自己的身体,打造完美的防线,同时威胁道: “再不停手,我就要让你孙子生下来缺胳膊少腿的,我办得到。” 所谓残缺,也是一种生命的状态,以残缺的姿态却依然想要活下来的生命,更为美丽,不是吗? 纳垢甚至可以以完全饱含爱意的姿态释放这个诅咒,或者说,纳垢从来没有任何诅咒,有的都是赐福。 祂爱所有! 安达这才算是停手,从地上爬起来,呸了一口,现在是黑王操控了: “呸!你这老胖子敢这么干,我马上就到你家门口,你们几个都别想活了,大家全死了算了。” “老子的孙子孙女不能健康成长的世界,要它何用!” 这番话就连安达都心惊肉跳,这应该是自己的词啊,他又没有真实经历过维持整个帝国的那一万年苦难,所以可以没心没肺,对人类没有那么多责任感。 而黑王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这和人设不符! 不过现在也不用操心这个,人家都堵到门口了,还是想办法看看这绿胖子到底要做什么。 祂们总算不用大打出手,纳垢这才开口: “就和我们之前所做的交易一致,我祝福天生之子健康的体态,不会有任何内忧外患折损他的完整。” “我承诺这份条件的真实性,不会有任何文字意义上的模糊和混淆,就是人类认知中对身体健康最为美好的期盼。” 黑王不屑道:“如果过去的我带孩子都带不好,带出病来,那就是我的问题。我的孙子孙女不需要你的祝福也能健康成长。” 纳垢宽厚的面容显露出狡黠的色彩,拉长了自己的语调,颇有街头算命先生的风格: “哦?那可未必——” 这绿胖子话音刚落,便有其他三色聚集。 此次血神并未使用夫子的皮套,而是能代表其领域的老兵形象。 奸奇则是将卡洛斯派遣而来作为代表,以表现出祂本人并不想掺和这件事,但是大家都来了,祂不派个人过来显得不合群。 不过这都是伪装,用来麻痹受诅咒者的。 只有色孽浓妆淡抹打扮仔细,像是生的孩子的小妈一样。 “哎呀呀,大家都到齐了,但是时间还早吧,起码还有四五天。我看我那好侄子跑了好几圈了,都没到时间。” “不过要是给小孩子做的衣裳不到位,我这个当奶奶的,可以亲手缝制两份。” 色孽按辈分是亚伦的姑姑,也算是这俩孩子的奶奶,没有什么能送的,就做俩世界上最美丽的衣裳当做礼物。 神话里都喜欢这些礼物形式,不过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害人用的。 要么说刀枪不入结果衣服有缝隙,要么是用来庆祝庆典结果上面抹了毒药。 因此,这衣裳本质上除了美观之外,还是色孽用来偷孩子的道具。 只要孩子穿上,色孽捏个手喊一声:“来!” 这俩孩子就会被衣裳裹起来收到自己怀中。 凯瑟芬那一介凡人怎么能带好天生子呢? 应该让自己来带孩子才行,到时候还有福格瑞姆叔叔陪着。 纳垢并未变成医者的模样,大笑道: “看吧,如果没有我的赐福,那些宝贝孩子要经历多少磨难呢?这一次祂们可没准备让孩子流落到银河某处,长大了再找回来,而是直接准备抢走。” 卡洛斯一直没说话,不知道是在看过去还是在看未来。 只有色孽娇嗔道:“哎呀,你把人家的计划都说出来了,这下可好,有了防备就很难得手。” “不过,你这样说,把你自个摘出来,意思是你并不想带走孩子咯?那可是弥赛亚的孩子,天生子呀。” 纳垢诚实道: “我有莫塔里安一个就够了,我此次前来只是需要和这俩孩子建立联系,让他们承受我的祝福,仅此而已。” “当然,如果受诅咒者不愿意,我就只好和你们一起,再出手抢夺。” 等到纳垢说完,卡洛斯口中才传出奸奇的话语: “那绿胖子就是为了两头下注,祂在堵自己不会被清算,为了全银河的生命大计,心知自己已经无法绑定弥赛亚,只好在弥赛亚的孩子上做手脚。” “祂哪里是要赐福天生子,祂是要求天生子的祝福!” 色孽听不下去,撤下卡洛斯的毛发团塞到两只鸟嘴口中: “行了行了,你别说话了,延迟太大,交给我们就好。” 这才看向一身黑色皮质胶衣的安达,舔了舔嘴唇: “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穿给你看。” 安达浑身起鸡皮疙瘩,打了个激灵: “停!打住,我才不管你们是什么想法,反正我只当你们是来抢孩子的,那么,都得死!” 第761章 马卡多的野史(3K) 在时间和空间的间隔之外打的热火朝天的情景,并没有影响到正在运行的时空之中的景象。 距离凯瑟芬的预产期还有四天,这个数字不属于任何浑沌神祇。 如果污蛾在这里,或许会摆弄为二加二或者三加一。 一个数字若不能代表什么,那就把它拆开! 可惜无论数字如何,需要发生的,绝不会被掩盖。 这是污蛾所不能理解的。 不过他的侄子侄女出生的确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此时的神圣泰拉,当前时间的帝皇还在漫不经心地翻阅文件,上面是冉丹前线的汇报。 经过了一次正面战场的大胜利之后,却不足以减轻帝国的压力。 因为冉丹已经掌握了克隆原体级别肉身的力量,如果再往里面加入什么奇怪的东西,例如冉丹人的心灵集合起来的类似神祇一般的存在,说不定都能和人类帝皇相提并论。 毕竟,冉丹是被帝皇承认,和人类一样有潜力成为银河霸主的种族。 要是战事进行到最后,忽然发现冉丹有自己的帝皇,那都不足为奇。 不过,帝皇最终还是降生在了人类种族,但直到如今,帝皇都不知道这究竟有何意义。 自己果真是天选吗? 尽管目光在注视着文件上的记录,但是帝皇的心神还是止不住关注产房所在, 那里分别被帝国之拳和钢铁勇士的连队牢牢守护,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帝皇也在防备着会有灵能层面的袭击,尤其是那四个家伙。 但奇怪的是,在倒数第9、8、7、6天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感受到。 一切风平浪静,好像那四个玩意死了一样。 到了还剩四天的时候,更是啥都没有,看来这四个大抵是没指望抢夺亚伦的孩子。 而且就连过去和未来的自己都没来给自己找麻烦。 这是为了担心惊吓、影响到孙子孙女的出生吗? 人还怪好嘞。 帝皇不免安心下来,心中渐渐有约束不住的安逸散发开来,估计是真不会有意外了。 他倒是不知道,在这个时空之外,和安达如同毒液合体一般的黑王已经和那四个狗东西战至宇宙边荒,不说大道磨灭,起码周围的物质星辰都被轻松湮灭。 其攻击的余波轻而易举就做到了死灵的物质湮灭炮费了好大劲才能抹除现实物质的效果,而且不会像物质湮灭炮那样还能给莱恩反应,张开领域救人的时间。 唉,神祇们随手就能实现的效果,却是凡俗生命不知道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沾染的领域。 因为黑王安达二打四的缘故,帝皇是真觉得自己是不是判断失误,留给大远征的时间窗口可能不仅仅只有二百年。 照这个平静的程度来看,起码再坚持个三百多年没问题。 咚、咚—— 清脆的拐杖敲击声传来,马卡多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走来,身后是一位抱着七根拐杖的禁军,都是马卡多的收藏,世间独一无二的造型各异但却笔直的木棍。 “你要一次性将这些棍子都送给亚伦吗?” 帝皇赶在马卡多开口之前,率先反问,以免被这位老友揶揄。 后者略有些尴尬,忙道: “不,我只是要把它们藏起来,我有预感,亚伦的到来会损伤我的拐杖,所以我要把它们都暂时藏在你的王座之下。反正现在一切都修缮完毕,放几个木棍子总不会影响这座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机器运作。” 帝皇不满道: “这一次又不会打架,我是个文明人,家里向来不用棍棒教育。” 是的,我都是直接用拳头的。 马卡多示意那位禁军帮自己把这些棍子拐杖都藏起来,他一个老年人弯不了腰,实在折不下来。 帝皇冷眼看着这位小朋友的表演,他第一次遇见马卡多的时候,自己正被一个女军阀用铁链绑在吉普车上游街示众。 哦,女军阀没在自己身上,帝皇是忠诚的,因为那个时候还没开始制造原体,不能惹怒那个婆娘。 所以帝皇短暂把自己阉了,避免他被麻翻过去不幸失身。 世界上还能有这他这样的好男人吗! 就在那天晚上,少年马卡多挤进了牢房,将自己救了出来。 女军阀安排了众多机器人看守,因为她不允许任何人接触帝皇。 不过在除了对安达比较暴力之外,这位女军阀对拥有知识,一看就是谋士的人才比较看重。 据说马卡多陪了女军阀一晚上,这才换来了见到帝皇的机会。 那个时候,少年马卡多有着一头美丽的银发,高加索人的俊俏面孔,健硕但不会让觉得是大只佬的肌肉。 这位少年跟自己在幽暗的密室中独处一夜,也没能说服他。 马卡多说服自己已经是那件事过去四十多年了,就连女军阀都换了两代。 每一次马卡多见到自己,都要先去给历代女军阀讲故事。 帝皇获得自由,大概是他的身体对那种麻药终于产生了抗药性,完全免疫,获取了关键的数据的时候。 帝皇一直是自由的,他从来只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能够牺牲众多。 他离开牢房,摧毁那些机器人军团,见到了同样一头银发的新任女军阀,他就知道马卡多干了什么。 这小东西征服了这个母系家族。 不过后来者并非自然生育的马卡多的孩子,而是基因混合体,最早的永生者基因培育的后代。 也是原体的技术来源。 可以说当时有些“预言”能力的帝皇也是要等到马卡多和那位女军阀研究出来这个技术之后才能出山。 所以市井之间流传的自己和女军阀的绯闻都是假的,是他替马卡多背了黑锅! 在那之后,帝皇又去了其他地方躲着,那是另外一段安静摆烂的岁月。 等到自己统一战争的技术条件全部集齐,他才顺势答应了这一路付出甚多的马卡多。 他是见过那女军阀的全身义体和生化改造的,马卡多能够说服她们,一定付出了艰辛的汗水,绝对不仅仅是提取一些生物样本,必须要经过实战的检验才能证明自己基因的强大。 但马卡多再三解释他只是靠三寸不烂之舌,给军阀们讲故事道理获取的优待。 所以帝皇每次见到这个老头形象,总是觉得这小家伙阴得很。 那些银发女性氏族在帝国建立后就消失不见,最终成为了什么,或需要等到时间来解答。 或许是马卡多女装呢。 帝皇不怀好意地想道,只有在对待同为永生者的兄弟的时候,他才会如此猜测。 马卡多将手中唯一还持有的拐杖在王座前的地面狠狠敲击: “陛下!省略这些旧事,我们要来谈谈正事了。否则您的孙子孙女一出生,就会知道您过去的混蛋事迹。” 帝皇略微坐起来些,他并不担心马卡多的威胁,毕竟马卡多能知道多少呢? 他得担心波塞冬与赫利俄斯才对。 但他还是要配合一些,毕竟马卡多来找自己除了藏拐杖之外,的确会有些重要的事项,免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这位人类之主开口道: “爱卿请讲。” 马卡多握紧手中的拐杖,咬牙切齿: “我想把这玩意塞你嘴里,打掉你几颗牙。啃啃——” “呼——和您交流真是要了老命了。说正事吧,我们的棋局被全部推翻了。” 帝皇的眉头略微低垂,疑惑道: “那不是常有的事?本身棋局未定,我们经常见证这些命运的棋子离开我们的预想,甚至是完全重置到并未发生改变的位置,毕竟那些事情都还没发生。” 马卡多摇头道: “和我们之前遇见的情况都不一样,棋子和棋盘都被颠覆,组成棋局的基本条件消失了。” 他用灵能投影展示那面棋局,棋盘以斜向摆放在桌面,棋子则以扭曲的姿态漂浮、陈列在任何位置,但就是不在棋盘之上。 甚至马卡多去挪动那些棋子想要安置回去,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 帝皇愕然,他本以为是他们之前的棋局推演因为尚未发生,命运会自动将其纠正到开局状态。 却不曾想是棋盘和棋子不构成棋局这样的情况。 就像是一枚棋子哪怕不按照既定的规则移动,也算是在棋盘上,并没有逃脱大的框架。 可现在这样算是什么,不打了,掀桌子了? “我猜这件事和亚伦的孩子降生有关,您得做好应对的准备,邪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马卡多警告道。 然而帝皇只是满脸呆滞: “我早就有预料,但问题是,现在的亚空间无比平静,那四个家伙看起来都不在家,但也没有奔着我而来。” 马卡多猜测:“或许是祂们齐齐前往孩子出生的时间,并不在此处,为的就是躲避您的预防措施。” 他们对神还是不太了解,目前只能推测古老之四的行为模式。 帝皇只好叹道: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连棋子都没有棋盘可以移动,我们能做什么呢?那难道是直接对着其他下棋的人挥舞拳头?” “在泰拉,祂们要对现实产生影响,就必须经由黄金王座,我会在这镇守,保护我的孙子孙女。” 第762章 生产在即(3K) 每当你感觉岁月静好的时候,就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而且还是两个。 安达正在被纳垢抱在怀中,色孽和奸奇各自扯住他的胳膊,面前是将他当做沙袋来打的恐虐。 虽然疼,但不至于死。 就是一打四的确有些腾不出手。 看起来是自己被困,实则乃是他独自一人同时牵扯住了古老之四! 只要恐虐稍微一停手,自己就能挣脱出来那奸奇和色孽的脑子撞在一起。 可惜这种别样的平分秋色并不是安达所需要的,他很是悔恨: “你踏马不是吹嘘自己很能打,能把这四个家伙吊起来锤嘛!” 可惜黑王正在干大事,用安达当诱饵,自个在筹画一个非常强大的巫术。 况且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避免这四个狗东西去抢孩子,所以能用这种方式将祂们限制住,也算是实现了目标,不算丢人。 左手边,色孽将安达的手臂牢牢抱在怀中,如同蛇信一般延伸的舌头缠绕手执缝隙,此时居然还能开口说出话来: “要不要我站在前面,我可以蹲下的。” 安达的眼睛努力从黑王的覆盖之中挣脱,嘴里像是外面蒙了一层口罩一样含糊说道: “看我杀了你口牙!你要用你那肮脏的躯体对我做什么!我是清白的!” 安达体表的液体黑王正在缓慢流逝,逐渐滴落在地面,慢慢构成了将古老之四连同自己全部包含在内的黑色领域。 牢笼因此而生,这是最保险的方式了。 而代价只是过去的自己被古老之四当做沙包玩具蹂躏,甚至还没有那些科技野蛮人军阀折磨自己的时候来的疼,就当是让安达提前练习对抗古老之四了。 失去了黑王的覆盖,浑身金光闪闪的安达被四神殴打一度差点熄灭。 要不是背后一直有纳垢扶着,他肯定已经被打至跪地,开始呕吐。 还好背后只是纳垢,身体足够宽厚,不是色孽就好。 否则现在就要被前后夹击。 如果有什么2k时代的二次元风格描述,那就是一个金发美少女被红蓝绿紫四种颜色头发的美少女牢牢包围的画风。 “我、我们要撑到什么时候?” 安达已经神志不清,作为牢笼困囚众神的黑王盘算着时间: “四天,你就当是,一个小小的梦罢了。” 黑色的领域牢笼在不断坚固,要避免任何风险。 这本身已经足够保险,但黑王还是牢牢注视着奸奇,这里的奸奇是寄宿着卡洛斯的形体赶来的,祂的本体想干什么? 又在谋划什么? 总不能像马格努斯一样,来一发时空爆破,彻底破坏这个时间将要发生的现实? 神圣泰拉,产房外,曾经禁足尔达的人造草原之上。 凯瑟芬正在打量亚伦送来的衣裳,很奇怪的手艺,比奥林匹亚的制衣技艺还要古老,她还得亲自修改一些。 虽然泰拉的医务部门已经确认了预产期,不过四天时间,她本应该紧张兮兮,或许伴随着一些神经质。 但凯瑟芬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受累的地方,孩子们都很乖。 反倒是亚伦的确表现出了紧张,眼睛时不时在自己的肚子上打量。 一刻也停歇不了,纵使带着一种亢奋,到处走来走去,在自己身边坐一会儿就站起身来回踱步。 “不用这么担心,亚伦,父亲甚至准备了一个万人接生团,我们总不可能倒霉到碰上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凯瑟芬觉得自己除了要准备迎接孩子的到来之外,还要照顾亚伦。 这家伙比自己还紧张。她折好衣服,不免笑道: “而且你应该为孩子准备很多玩具礼物才是,为什么是衣裳?你都把衣裳做完了,我做什么?” 亚伦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上去不要那么茫然,深呼吸道: “呼——我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我应该做什么。我甚至有些忽然理解我的父亲的想法,这真是人生中最奇怪的体验,我也要成为父亲了。有真正的生命因为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很难描述那种感觉,甚至有些畏惧,担心自己永远做得不够好。” 凯瑟芬面露笑意,她主动拉着亚伦坐到自己身边,将自己的头靠过去: “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的母亲生我的时候,我的父亲还在威严地统治他的国度,哥哥的心理症状有佩图拉博的原因,但根本上也是因为父亲的冷漠而造成的。” “我们感受不到父亲的情感流露。但你不一样,亚伦,我和孩子们都能感受到你的情感。” 夫妻二人的手指牢牢握在一起,指缝贴合。 远处原野上奔跑的动物们,帝皇送给亚伦和凯瑟芬的新婚礼物,已经习惯了这个光头男人无法被杀死和损伤,而且每次出现都会和女主人贴贴的事实。 它们感受到了新的生命即将诞生的事实,都无比的亢奋。 但是亚伦觉得父亲送这些动物当做礼物,为的是好让自己的孩子角色扮演森林公主。 这个想法是有一次听到老东西给安格隆讲到类似故事的时候,亚伦才反应过来。 两人腻歪了一阵,走出房屋。 凯瑟芬觉得自己还能去骑那些摩托,白疤送来的新产品,可惜最近都被帝皇关了引擎,无法启动。 原野边缘无时无刻有着禁军巡航的摩托艇。 原野之外虽然没有整整两个连队驻守那么夸张,加起来不过一百七十多人。 不过钢铁之心供给的专属装备配装的帝国之拳和钢铁勇士已经灰黄混搭,紧密合作。 他们共同编制的泰拉守卫的标志是一个金属色的铁拳。 据说原体罗格·多恩本人会在数天后回归泰拉,亲自驻守。 而佩图拉博因为战事紧张,实在无法回归。 人们已经猜测两位原体或许情谊远超其他兄弟之间的关系,甚至还能从早期泰拉城墙修筑期间发行的报纸之中,找到他们一同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照片。 还是赤膊。 原体的身体真是美妙啊。 这样接近完美的防御之中,和凯瑟芬坐在屋外晒着太阳,感受人造的舒适微风的亚伦还有些事情要做: “我得回去一趟,将小安带过来,他要是觉得自己没赶上这件事,会很遗憾的。而且他最近也有些心情变化,我得好生照看些。” 凯瑟芬心想那他们得准备不少吃的才行,或许小安的一切情绪波动都可以靠吃来解决。 “我觉得这次肯定不会出问题。” 凯瑟芬小声道,“不会有家庭矛盾,也不会有什么你讲的故事里的恶魔冒出来,父亲总是神经兮兮,担心有什么东西入侵。他正在坐镇王座,那里是整个泰拉连接亚空间最为紧密的位置。” 亚伦恍然道:“怪不得我这几次过来都没见他,我还以为又回到了最开始怎么都见不到他人的时候。” “那老东西愿意一个人待着就让他待着吧,也是要当祖父的人了,希望他不要准备什么奇怪的礼物。” 亚伦可以接受自己的孩子以后穿着草皮兽皮骑着野生动物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飞驰,但不能接受孩子变成老东西那样的邋遢模样。 凯瑟芬猜测道:“或许是一把剑,亦或者枪械。不过我不喜欢链锯剑的形式,奥林匹亚的单手剑就更好。” 他们环顾四周,这片尔达曾经居住的地方,如今却不见尔达身影。 后者已经启程出发,据说是受到了血神的邀请,极有可能是和另一个安格隆有关。 即便在这个时间,血犬还未诞生,但在未来已经诞生的血犬的的确确承受着苦难,不曾得到解脱,被血神牢牢攥在手中。 尔达认为这或许有自己的责任,她在见过小安之后,就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变成那样。 她得去解决,但尚不知晓她要走过多少道路才能得到解脱。 至少此时看起来所有人都在岁月静好,只有安达在吃苦。 但终于有人在阴差阳错之下来帮他了。 正是尔达。 原体之母在追寻血神留下的踪迹之时,终于找到了一处古老的祭坛,使用自己的能力撕开了亚空间,却不受影响,窥见了血神的动向。 此时恐虐的力量正在殴打自己的男人,想来会对血犬命运的束缚有所放松。 尔达走进了血神的骸骨之路,脚底被粘稠的血液和崎岖的颅骨所折磨,抬头看去,这条宽阔的道路尽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黄铜王座。 那个穿戴着红黑色铆钉紧身铠甲,瘫坐在王座上的魁梧身影正用自己的手攥着一个面色麻木,从自己的手掌之下流淌出血迹的婴儿。 感受到有人偷家的恐虐直接放弃了殴打安达,消失不见。 祂并未冲击泰拉,只是回归自己的领域,因此没有不在黑王束缚的范围内。 仅剩下安达一个人在那哎哟哎哟叫喊着,过了好一会儿,色孽才不满道: “那大狗狗都走了,你还在这叫唤,我厌恶虚假的情感。” 这是色孽很不喜欢的虚伪,就像是非要表现自己很满意,其实只是伪装出来的声音和神态一样。 这是欺瞒,是对自身情感的欺骗,是色孽最讨厌的味道。 安达等了好几秒都没有继续挨到重拳,这才睁开眼,喜笑颜开: “你们之中最能打的走了是吧,嘿嘿,现在是我揍你们了。” 第763章 色孽之子安达(3K) “祂一个只知道砍人的脑袋,居然还学会谋略了?” 奸奇操控的卡洛斯右边的头颅莫名喊出了这句话,而左边的头还在“兄弟、兄弟.” 不知道是陷入了怎样魔怔的情况,窥见了什么可怕的情景。 但这并不影响没有了恐虐的压制之后,安达靠着自己一个人挣脱了祂们的束缚,开始在黑王组成的黑色牢笼之前大打出手。 他一脚回身踢,踹开体型最大的纳垢,随后借助身体转身的惯性一拳命中色孽,可以说将色孽的一边象征都给打小了,打得色孽倒吸冷气,捂着心口哀嚎。 由此以后人类勉强记录的色孽恶魔的特征的左右区别,或许都是来自于此。 最后伸手扯住奸奇卡洛斯的两只头,开始用力掰扯,要把这玩意彻底撕开。 你什么层次的,竟然敢和我们帝国天鹰长一个样,都是两个头! 要是没有奸奇相助,卡洛斯这个时候已经被安达活活撕了。 一个大魔参与神祇之间的战斗,也就只是个橡皮泥任凭拿捏的作用。 等到卡洛斯的两个脖子都已经完全平行对接,几乎成了一条线,安达实在撕不开,这才将其丢在地上。 “听说这玩意的两个头分别能看见过去和未来,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神神叨叨的,连个有意义的话都说不出来。” 安达才说完,众神的目光才被回归的恐虐所吸引,那家伙居然在大兴土木,疯狂斩破亚空间和现实的阻隔,将数个银河世界拉入血神的领域之中,将其上的生命腐化扭曲,化为了数个关卡,摆放在通往黄铜王座的颅骨之路的路途上。 “这狗东西找我老婆干什么?” 安达起身,还在卡洛斯脸上踩了两脚。 身后色孽已经化为了海蛇扑杀而来,巨口张开将安达吞入腹中。 如果色孽听过安达抄袭他的未来的、后面会给安格隆讲完的故事,就会发现将敌人吃到肚子里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安达只觉自己的身体被猛地束缚,四周的腔道伴随着强力的肌肉收缩绞杀,差点一口气将自己的肋骨捏断。 里面逐渐生长出来狰狞的尖刺,也不知道色孽从哪学来的,是为了波塞冬准备的? 我的哥哥虽然玩得花,但是也不喜欢受虐啊! “你这完全不符合呜呜呜——生物学!” “而且,波塞冬不会喜欢的!” 安达在色孽蛇形的肚子里闹腾,偶尔能够从蛇躯的外皮变化看出来里面那人形的动作。 他努力抗争,在里面打着军体拳,奸奇控制着卡洛斯一时间神情焦急说不出话来,只好从两个脑袋中间又长出来一个脑袋,强行用这个来代表现在: “吐出来!哎呀!快吐出来!” “你把他吃了,万一他从你腹腔破肚而出算什么,算是你儿子,算是成为了能杀死你的死神啊!” 只能说奸奇的确是聪明人,色孽刚才只是一时兴起,化作这模样,还真没考虑到这个象征意义。 毕竟现在还不是让色孽死的时候,这个时间的【终结与死亡】还没发生呢。 色孽听闻奸奇之语,这才心惊胆颤,肉体内部所遭受的痛苦此刻全然不觉,便只剩下心灵的惊悸。 不好,她一下子玩得太花,导致自己忘了那最需要严防死守的预言。 色孽之子乃是灵族死神。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人类帝国是灵族在霸权地位上的终结者,人类之主拥有灵族死神的身份再合适不过。 色孽顷刻间冷静下来,化为原型。 可惜安达不会变大变小,于是就如同刚刚穿着黑王一样,现在穿着色孽。 那原本邪瑰美丽的躯体如今臃肿不堪,因为内在的骨骼和肌肉里面都塞了另一个人,所以也称不上健康,像是个小号纳垢。 充满了畸形与苦痛的现实痕迹。 奸奇操控着卡洛斯,现在祂是三头鹰,扑腾着掉毛的翅膀飞过去,用鸟爪伸进色孽口中,扯住里面安达的脸,就要往出拽。 “我就是随口一说,不一定应验!” “但是这家伙现在发了狠,要从你的肚子里出来,而不是从口中出来” “我的鸟腿都要掰折了,拉不动了!” 奸奇哀嚎着,如今反而不是祂的爪子抓住安达的脸,而是安达穿着色孽,在里面张开嘴猛地咬住这鸟腿,就当是啃鸡爪子。 这么下去,祂也要被扯进色孽的肚子里,变成人类之主的兄弟。 而且要喊色孽妈妈。 等等,兄弟? 卡洛斯的一只头一直在喊的“兄弟”,难道指的就是这个情景? 那么那句“不再是兄弟了”,反倒不能说明最坏的情况没有出现,因为“不再是”就代表着,在某一段时间“兄弟”! 该死,祂们只是过来凑凑热闹,看看有没有机会搂一杆子,能打到枣最好,打不到也算是让这一家人憋屈憋屈。 可从来没想到要把自己折进去呀! “绿胖子!绿胖子!赶紧来帮忙!” “你也不想出现真正的死神吧!你也逃不了!” 奸奇的半个鸟腿已经被安达咬着拉进了色孽的口中。 再这么下去,色孽整个躯体都要被撑开。 也不知道欢愉之主是否喜欢这种体验。 而自从刚才被安达踢翻在地之后,纳垢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并非顺从自己的权柄摆烂。 而是在和组成了牢笼的黑王勉力斗争,要用自己的腐败停滞去替换毁灭侵蚀之后残存的寂静。 浑沌八方之间的领域都又相互覆盖的区域,大多数时候这些区域都不会影响神祇本身。 但到了生死关头,能够多吃一口,就足够保证自己在未来笑到最后。 所以也并非纳垢不想帮忙,而是混沌八方的力量层次最高。 灵族死神无外乎对色孽特攻而已,所谓死神的权柄到最后也要分给八方神祇的。 就这样,色孽的口已经被彻底撑开,脸颊完全崩裂,显露出清晰的牙龈结构。 先是将色孽的头砍成两半,下面是安达的护嘴,上面是安达的头盔。 人类文明有段时期的头盔装饰就是如此,在人脸之外又有一张具备面部特征的头盔面具。 甚至一度会以想象中的神祇的面容镌刻,像是有神明保护一样。 反正安达已经穿过黑王和色孽,或许有朝一日能够将所有混沌神祇都穿一遍。 不过,穿纳垢的时候可能要做好消毒措施。而穿进恐虐之时,则需要小心对方是否太过紧张,毕竟恐虐之前应该没有这种体验。 安达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色孽体内操控着对方的手臂抬起,握住奸奇的身体继续往色孽口中塞。 “我先走一步,你自己撑着罢!” 奸奇被迫带着卡洛斯回归自己的领域,这正是黑王的单向囚牢所希望的。 现在,仅剩下纳垢和色孽二人了。 “唉,这就走了!我们还有机会一起从色孽的肚子里出生呢!” 安达的声音从色孽的口中发出,同时发出怪笑: “嘿嘿,我这算不算唯一一个完全贴合你的人,不过你别想歪,我可没有喊你妈妈的想法,我要把你震碎!” 从四周的黑色牢笼之中摩擦出来金色的雷电。 安达作为人类的那一部分力量很容易被忽视,人们总是相信成为黑暗之王,亦或者身处【终结与死亡】之中的帝皇是最为强大的。 但是,这个完全身为人类的安达的力量,也不可小觑! 金色的雷电最终汇聚在安达手中,变为了爆裂、高温的实质短剑,虽然是被色孽握在手中,但色孽无法抗拒体内躯体的移动,硬生生看着两把刀朝着自己的心口而来。 本来已经一大一小,现在看起来是要全部切掉了。 安达想要将色孽凌迟,如同花生拆壳那样,最终得到自己的解放。 在金色的雷霆锋刃触及色孽躯体的前一刻,这位欢愉之主爆发出了尖锐的嘶吼声响,炸作一空,回归而去。 以至于狞笑着的安达一时间没有收回手,两发雷霆锋刃正好击打命中在自己身前,都被烧焦成了黑色。 疼得他浑身冒烟,上蹿下跳。 还好永生者可以复活刷新身体状态,不用后面见到尔达的时候被疑惑:好久不见怎么变黑了。 缓了好一会,嘴里还是忍不住嘶嘶倒吸凉气的安达最终还是避免了成为色孽之子的下场。 眼前就只剩下纳垢,就和一开始只遭遇了纳垢一样。 安达隐约能够理解纳垢正在试图替换、混淆祂和黑王权柄之间的共同点。 不免担忧道: “喂,这个局面我恐怕帮不上忙,你自己能应付么?” 黑王的声音缓慢传来:“你居然还会担心我?” 安达随口道:“不,我是说如果你解决不了,就滚远点,我自己一个人在这等着就行。免得出了乱子,影响到我的宝贝孙子孙女——啊!” 从地面的黑色之中猛然刺出锋利的荆棘尖,刺穿了安达的脚掌,随后倒垂而下将其固定, 如果要把脚拔出来,就要忍受整个脚掌被撕裂的痛苦。 还是自己对自己下手狠啊。 与此同时,回归自身领域的奸奇对着色孽留下的人偶嘟囔道: “我就说这很难成功吧,那家伙不好对付呀。我撑着卡洛斯在前面,自己做的一些准备,也不知道能否奏效。” 第764章 奸奇的祝福/诅咒(3K) “介意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吗?我现在还疼,心疼。” 色孽的人偶慢慢抬起了头,甚至有些哭哭啼啼、我见犹怜的哀羞。 奸奇摇头,也不知道摇的那个头,因为祂现在也有些晕: “不能,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纳垢想要赐给那些孩子健康的身体,其实是祂高攀了。所以我才不会赐福那些孩子聪慧的大脑,反而我要限制、剥夺他们的天赋。” “让孩子们学会恐惧,怀疑,或者存在一些情商问题。” “总之就是最为平凡的普通人,哦,平庸啊!不对,我怎么都说出来了。” 边上的卡洛斯半死不活,在主人的力量下站出来的代表现在的第三个头已经枯萎爆炸,不复存在,只有另一侧的头还在喃喃: “兄弟、兄弟.” 惹得奸奇恼怒,一脚将其踹飞出去: “都说了,不再是兄弟了!” 祂和安达一起从色孽腹中破肚而出的情景又没有实现,这卡洛斯也不知道到底看见了什么,是谎报军情还是刻意夸大? 反正就如同人类那些文化作品中的综艺节目一样,看节目预告的时候总觉得这些人要打起来,结果正式节目一播放,就变成了: “什么呀,原来只是这点小事就把大家叫出来。” 色孽疑惑道: “可你这么做,不就只是让那两个孩子变得和凡人一样?” 奸奇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头来表达,从自身诡异的躯体之中冒出: “说不定那俩孩子本身就是普通凡人,他们的父亲是弥赛亚又不代表他们自己多利害。三位一体也没有将他们囊括其中吧。” “现在还是看下血神到底找尔达什么事,祂难道想要让尔达重新生个没有被弥赛亚污染的安格隆?哇,有牛啊!” 不过恐虐肯定实现不了,因为神没有性别,万一恐虐是美少女怎么办,那不就亏了。 “让我们加快时间,看向四天后吧。” 奸奇终于伸出自己的手臂,拨弄着这段时间的齿轮,朝着自己需要的位置扭动。 四天、三天、两天—— 最后一天! 咔嗒! 祂的手指忽然断裂,无法将齿轮扭动到合适的位置,好像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正在阻止奸奇做出这个转变。 “不可能!我可是变化之神,变动啊!给我变!” 奸奇总是能够在这些方面破防,不过也能很快得到精神胜利。 如果本应该按照自己的权柄变化的时间忽然停止了变化,那岂不也是一种变化? 所以色孽还准备照看照看奸奇的精神的时候,这才发现后者已经自我精神胜利,不再纠结这一点。 不过是一天时间,二十四个泰拉时,祂们眯一眼就结束了。 时间无法流动到弥赛亚之子诞生的时刻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亚伦还没把小安抱过来。 他需要做好一切准备之后,相信自己再度入梦,就能抵达孩子出生的时刻。 既然亚伦都还没准备好,那么这一刻自然不会到来。 以至于在时空之外和最后剩下的纳垢打得物理意义上难解难分的安达,像是一堆绿色的腐殖质中艰难爬起来的沼泽怪人。 “呸、呸!这也是算是将纳垢穿过一次了吗?” 安达猛地唾了几口唾沫,擤鼻涕,要把刚才冲进自己五官七窍中的脏东西弄出来。 安心作为囚牢的黑王呵呵笑道: “纳垢的体型要比色孽大,你要庆幸自己粘合的是被打成一堆腐殖质的纳垢,而不是其本体的形态。否则你还真不一定能跑的出来。” 在这个被奸奇加速的三天时间里,安达被纳垢吃了进去,他好像那个要完成什么全成就的玩家,在色孽身上达成之后,也就想着把奸奇和纳垢也集邮了。 可惜奸奇跑得快,就剩下纳垢留在这。 被吃进去之后的感觉还算是不错,不会出现自己的脑袋将色孽的脑壳都顶起来的情景。 纳垢是真的比色孽大,甚至吃下安达之后都不觉得体型有什么臃肿。 偶尔还能从其腹部巨大的狰狞口器的开合之中,见到在里面安逸惬意的安达。 只要忽略那些味道,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在一个温暖舒适的睡袋之内。 这几乎是安达迄今为止享受过的最完美的睡眠体验。 毕竟他以前都是餐风露宿,成家之后也就住住土炕木床,带着亚伦开始游历世界的时候,就基本上全是帐篷或者干巴巴的驴车了。 要不是自己想起来孙子孙女要生了,自己居然还被纳垢吃了进去昏昏欲睡,要是到时候爬出来浑身臭味没来得及清洗那可怎么办。 那可就没机会抱到孙子孙女,会被留下一辈子的坏印象! 因为有了这个念头,安达才奋力战斗起来,将自己的胳膊重新化作雷霆,开始搅动风云,最终将纳垢打成了肉糜腐殖质,挣脱了出来。 可他也没有了力气,反而直接倒在了这堆腐殖质之中。 “唉,时间好像被暂停了,我就说亚伦那个混蛋小子还没做好准备当父亲,所以他的意志有意无意地影响了世界的运行。” 安达抽出空来关注本应该正常出生的孩子,却发现一切都被摁下了静止键。 亚伦已经回到了公元前,要等到他接着抵达这个时间,命运才会被允许向前运行。 “呵哈哈哈——” 从这堆腐殖质之中传来了纳垢憨厚的笑声; “没看见奸奇亲眼见到这一幕的神情,真是遗憾。这就是你的儿子,不,事到如今,你还相信亚伦是你的儿子吗?” “我们作为神祇,所谓最强大的层次,也不过是如此。但弥赛亚能够随心所欲地塑造世界,不,是世界自动按照他的心意塑造。他是什么,一个玩家、过客,故事的体验者?” “就如同一些人们畏惧原体的本质,那么,弥赛亚的本质呢?你所谓的父子情,是否只是那——” 轰隆隆! 纳垢正要继续说下去,就被暴起的安达用雷霆激荡开来,高温碳化堆积在边上。 他气喘吁吁:“呼、呼——你这绿胖子果然也狡诈,居然还知道用心理攻势。” 安达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吃力地撑着自己的腰,大刺刺道: “老子告诉你!亚伦是老子的儿子,老子的命根子里出来的!管他本质上是什么,他就是我儿子!” 开玩笑,要不是自己儿子,能被安达自己这么养大都还记得照顾他。 总不能说亚伦出生在他们家就是为了受苦来了。 可惜安达都把纳垢变成一堆浆糊凝结物了,这绿胖子还是没有主动离开的迹象,依然要证明自己此次前来是为了赐福而非诅咒。 唉,希望黑王的牢笼能够看得住,反正自己是真的打不动了。 公元前599年,马赫拉。 安达的“尸体”躺在躺椅上,被马鲁姆摆放整齐,像是即将被抬进棺材里的姿态。 里面毕竟没有灵魂,说是尸体也不为过。 亚伦猜测这是去找了未来的父亲,应当是知道自己要生孩子,又不好意思张开嘴问,只好估摸着时间他自己过去看看。 而安格隆已经在这几天里成功“逼迫”扎文开口说话,虽然不能实现自动讲睡前故事的程度,但是已经足够在进行桌面战棋游戏的时候,作为一个计算机来运行除了掷出骰子之外的数据结算。 好让每个玩家都能时刻清楚自己的单位血量和行动力。 这种机械式的运算还需要充满感情的声音来作为冒险故事的旁白,这都是安达教的。 一个当桌游主持的人必须要情感火热,切实符合剧情。 对于扎文而言,反正只是配合演戏,又不是真正在输出自己的情绪,所以还算配合。 而马鲁姆则在准备好后面几天老五的草料之后,就要暂时告别。 他感受到了尔达女士的呼唤,好像在未来三万年后遇见了什么麻烦。 尔达需要一位强大的战士。 因此亚伦得让马鲁姆跟着自己一起睡着才能将他送过去。 希望三万年后的母亲没有遇见什么大麻烦,马鲁姆应当可以解决。 他得等到今晚再将小安也带过去,这样的话,家里就只剩下老五和扎文。 哦,还有两个星神。 一个觉得自己还活着,认为另一个已经彻底死亡。 希望祂们会说驴说的话,不至于让老五太无聊。 亚伦发现可以将小安的圣甲虫放在扎文的底下,然后就能开始行动,像是扎文那么大的个子长了好几条细腿一样。 今天太阳落下之后,一切准备就绪,亚伦站在扎文面前,诚恳道: “那就拜托你在我们睡着的时间按照营地周围设置好的线路巡逻,顺便白天的时候溜溜老五,它会自己咬着缰绳,不会走丢的,你只需要别让山贼强盗将老五抢走就行。” “那些贝都因人说,有人从陆地之中逐渐驱逐他们,推行新的信仰,而且举动比较暴力,你要小心。” 后者只是微不可闻地发出一声“嗯”,就当是应允了。 反倒是食梦者努力晃动着自己的碎片: “放我自由,孩子,我可以把这片陆地上所有威胁你们的人全都拉入死亡的梦境之中!” “谁敢惊扰你们的安眠,我将夺走他们的生命!” 至于食梦者为什么不敢直接趁着这个机会侵蚀亚伦一家的梦境,这就不得而知了。 第765章 尔达的试炼(3K) “我会尽力,但你们其实根本不需要我。你的父亲是永生者,你的弟弟的身体强度,以这个世界当下的力量,也根本无从伤害。” 扎文同意了亚伦的请求,不过他还是很疑惑,这个凡人明明有能力驱使他们家最强大的人类统治整个星球,却宁愿东餐西宿,到处流浪。 这是追求什么梦和远方吗? 惧亡者即便成为了太空死灵,它们依然珍惜时间。 在扎文的行为逻辑中,如果亚伦要做什么,他就应该统治世界,然后命令无法反抗的人们按照他的意志生存。 唉,人类的寿命还是太长了些,吃饱穿暖之后,总是要想着实现一些精神需求。 可怜可叹,我族命运之悲哀。 注视着亚伦的双眼,有那么一瞬间,扎文似乎读懂了当初古圣拒绝尼赫喀拉人请求的目光是什么含义了。 那并非不屑或者无情,而是一种纯粹的好奇、观察的眼神。 对任何存在事物都抱有最基础的善意,但也不会想着故意去改变什么。 即便如此,他总觉得亚伦眼神之中的情感,比起古圣要更为,高级。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他已经从安格隆讲的故事中,了解到了最基础的人类神族更替的预言。 神王的儿子会完成弑父,新秩序的主人。 说不定亚伦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实则是神王努力拖延那个未来抵达的手段。 太空死灵的内心逻辑之中,推演着诸多可能性,而亚伦只是单纯因为自己的请求被答应而感到高兴,这个机器人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很棒的家用机器人。 等以后扎文没有了反抗的心思,就给他把手脚装回去。 这样家里的家务也就不用他们做了! (太空死灵:我就说人类是个天生邪恶的种族,我们都成机器人了还要压榨我们为奴隶!) 算是布置好一切的亚伦还耐心看了看小安的情绪,确保他没有因为之前窥见血犬命运的事情而有情绪波动,这才安眠。 马鲁姆几乎在一瞬间之内就穿过了那宏伟的光芒银河,眼睛不受控制地闭合。 这对于星际战士而言简直难以置信,他们可以完全控制身体才对。 难道是为了加载新的世界和时间,但又不让自己察觉到,所以必须要闭眼? 如果亚伦在这里,就会说,他发现昼夜的时长发生变化的那几天,总是会下雨,或者阴天。 等到云层遮盖天空再度散去之后,时间就忽然变化到了下一个季节一样。 大概是类似的道理,只不过他们在梦中穿越时间的旅途是加快了这个过程,压缩到了一瞬间。 马鲁姆睁开眼睛时,眼前是一个混身浴血,身披兽皮骨甲,正在手撕恶魔的女性。 其头发和面目包括违背铠甲遮掩的皮肤全部被永不干涸的血液覆盖,神情却无比冷峻如同寒霜。 那些痛苦的吼叫声则来自于其手中被活生生撕开的恶魔和混沌奴仆。 如果不是马鲁姆认得出来,这位正是主母尔达的话,他都要以为有一位恐虐的神选正在竞技场中搏杀了。 “马鲁姆?天啊,我要的是一个强大的战士,而不是一个管家。” 那浑身浴血的女性满脸失望,顺手将手中的恶魔颅骨捏碎,从垒就的尸体高塔之上跳下。 她正是陷入恐虐所腐化的数个血腥世界的尔达,如今称得上是一句血腥杀魔人。 尔达的实力十分强悍,只要不碰见什么奇奇怪怪的诅咒物品,寻常恶魔根本无法对她造成有效伤害。 她甚至能够变得比这些恶魔们更血腥暴力,却永远不会被恐虐的意志所俘获。 只是要一个人通关这八个世界,所需要的时间实在过于漫长,所以她才需要另一位勇猛的战士前来协助。 这个呼唤本身就像是个牢骚,尔达都不知道她男人会不会恶趣味一般,放任自己一个人在这血海沉浮,而不会派遣任何人前来。 但不知道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听到了自己的呼唤,便果真有一位战士从天而降,浑身虽然是蓝色盔甲,却有这白色和金色两种光芒潜藏,整个躯体背后仿佛自带一层朦胧的虚幻光源。 尔达正要欣喜,结果一看里面是马鲁姆,当即就兴致乏乏。 这小子在尔达的印象里,或许有星际战士们的平均水平,比之凡人的确强大。 可毕竟是管家,是老十三那边的,怎么看都不是能打的家伙。 当年在雅典,也就是照顾一家人比较熟稔,老五比较喜欢,尔达还真没见过马鲁姆的全盛时期,以为就是管家、秘书的定位。 “算了算了,你就跟在我后面,遇见打不过的不用管我,往安全的地方跑。这个世界是血神的第一个试炼,纯粹的杀戮,需要杀够八千万敌人才能通关。” 尔达自顾自介绍着这个世界的神启,比起后面世界的强者挑战,如果连第一个世界的单纯考验杀戮数目的关卡都无法通过,那就实在不符合恐虐的眼光了。 马鲁姆并不争辩,只是顺从地点头,紧跟在尔达身侧做好了战斗接敌,替尔达防护侧翼的准备。 不就是被完全拉入亚空间的世界吗,又不是没杀出来过。 按照老爷的说法,自己身上的神迹甚至远远超过泰图斯连长,全力爆发之下,无数个马鲁姆一共杀戮的总数,别说八千万,八十亿都可行! 就是马鲁姆实在无法理解什么叫“无数个马鲁姆”,自己有很多吗? 如果帝国有很多的自己,或许早就推平了银河。 “主母,凯瑟芬要分娩了,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在这撑着,您回去照看。” 马鲁姆还是出声建议,后者只是烘干了身上的血迹,摇头道: “每个母亲都要为自己的孩子而战,那是他们下一辈人的责任,而我要捡起曾经属于我的责任,为我的孩子迎来新生,我祝福亚伦和凯瑟芬的孩子们,也祈求我的孩子得到救赎。” 见主母已经坚定了意志,马鲁姆也不再收束自己,他也好久未曾战斗了。 远处铺天盖地的恶魔们正在重新凝聚汇聚而来,如同大海上的红色波涛,其中点缀着炽热的火光。 暗红色的天穹之上,一个血淋淋的、正在随着他们的杀戮不断增加数字代表着他们距离杀死八千万敌人的通关目标越来越近。 尔达能够感知到,自己每通过一个世界,就能触及另一个安格隆的八分之一的本质, 或许马鲁姆能够在此处解锁吞世者的涂装也说不定,奸奇赐予了他变化万千的能力。 神圣泰拉,亚伦抱着安格隆目睹着凯瑟芬被送进了产房,已经从万人团之中精挑细选的医护人员正在完成最后的消毒和培训。 伊莎有些紧张,她不知道里面的女性是不是自己臆测的帝皇,但是生命教团已经给了自己一种毒药,用来杀死那个孩子。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允许帝国拥有新的原体。 作为代价,伊莎一定会被处死。但为了生命教团的宏图大业,这是必要的牺牲。 教团首领已经许诺,自己死后就会回归生命之神的怀抱。 她深吸口气,却难以抑制内心的紧张。头发被盘起藏在医护帽中,毒药就在安置此处,而非头发之上。 这样她就可以完全无碍经过生体检测。 正要经过前方抱着一个孩童的光头青年的时候,那个孩童忽然大喊一声:“姐姐对不起!” 就伸手扯下了她的帽子,捂在脸上开始猛打喷嚏,从鼻腔里冒出来好多鼻涕。 “唔唔唔,哥哥我是不是生病了,我居然还会打喷嚏?” “我好像闻到了我们之前去那些尖耳朵人部落的时候,他们祭祀生命之神的祭坛上那些草药的味道,不过要更刺鼻些。” 安格隆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自己的感受,他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闻到了刺鼻的味道才这样,还是在打完喷嚏之后才闻到这味道。 不过已经有后勤人员更换了帽子,将茫然失措的伊莎送了进去。 亚伦看着那个沾染了安格隆鼻涕的帽子被当场焚毁。 自己还没来得及判断那味道是什么,他也见过那祭坛的。 不免摸着小安的头安慰道: “或许是那老东西一手安排,找了许多不同文明的医疗手段配合在一起,图个吉利。” 这是那老东西的习惯,有的时候真的见猎心喜,啥都要往上面凑一凑,也不嫌弃。 亚伦也有这一方面的体现,不过比老东西还是要克制些,至少拿之前会问一问自己能不能碰,当然亚伦从来没有被拒绝过。 而老东西会一直被拒绝,最后只好展现武力来夺取,银河就是这么打下来的。 随着产房的大门被关闭之后,就连亚伦也只能在坐在外面等候,不多时,走廊传来厚重、远比一般的星际战士要更威严的脚步声。 泰拉禁卫罗格·多恩,正好降落赶来。 他的时间稍微迟了几分钟,飞船经过火星的时候察觉到了一些异变。 火星的机械神教正在挖掘一些禁忌之地的遗存,发现了某种机械恐龙的残留。 据说上面存在着和他们信奉的万机之神冲突的另一种机械信仰,如果有人沉湎其中,或许能被称为黑暗机械神教。 第766章 帝皇火剑斩安达(3K) “我感受到了,天生子正在降临,而我的努力也奏效了。” “耶利亚会是一个普通人,他会畏惧、怀疑自己所见到的不能理解的事物,做出逃避、错误的选择。但是命运交付给他的责任,苦难,他都只能在这种犹豫之中去面对,承受。” “希帕蒂娅会是一个无法理解情感的孩子,她会茫然顺从于可以预知推断得到的规则,却无法处理人类情感上的冲突。她所窥探的规则,无力解释人和人之间因为利益、信仰冲突而爆发的矛盾,并为之不可解脱。” 奸奇美妙的声音在银色高塔之间徘徊,诉说着两个孩子的命运,这一度是真实的命运中会发生的事情。 奸奇只是,将这些固化下来、重述一遍,看看弥赛亚的力量能够保护他的孩子呢? 色孽的人偶在边上打呵欠,这俩孩子按照奸奇的描述,会成一个沉闷、拧巴的内耗型人格,和色孽所需要的情感的充沛表达完全搭不上套。 她想要耶利亚是个海王,毕竟物质世界已经没有能够超过海神的个体。 最好是兄妹一起来陪她这个奶奶玩。 奸奇将自己窥见的命运归还,笑呵呵道: “有个好角色你要不要,去当王妃,蛊惑国王大肆祭祀,淫秽国家。耶利亚会是先知,在一遍遍和你的斗争中迷惘、恐惧,甚至是逃离。” 色孽不满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刻板印象?我要给他们不错的皮囊,然后看他们自生自灭。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情感冲击,只是这种拧巴,我实在不喜欢。” 众神的目光还是看向了泰拉,孩子要降生了。 率先哭啼的是耶利亚,那孩子混身皱巴巴的,哭闹的声音很小,被裹在准备好的布匹之中。 随后才是希帕蒂娅,动静就更小了,几乎是自然而言地睁开眼睛观察着这个世界,这是许多刚出生的婴孩做不到的。 整个分娩过程只持续了十几分钟结束,完全没有亚伦想象中的一波三折,也没有父亲描述的那些难产情节。 一切顺顺当当。 不多时,就可以探望已经转入休息室的凯瑟芬和两个孩子。 而这一批医护人员也将直接留待转职,照顾新生的孩子和凯瑟芬。 伊莎是所有医护人员中唯一一个感到紧张和劳累的,有一种奇怪的意志正在涌入她的大脑,昏昏沉沉,以至于她看起来比刚生产完的凯瑟芬还要疲劳。 好在他们也被安排了休息室,伊莎可以一个人休息,不被察觉异常。 但因为某个阻隔或者说过滤网的存在,那个伟大的意识始终无法进入自己的大脑,最终只是有些被过滤网筛分的点点滴滴落下。 那是经由黑王所阻止的、被安达打成一堆腐殖质的纳垢里面的生命女神爱莎的那些部分,不会被黑王的侵蚀领域所筛查的碎片。 可以说,爱莎经由这些筛选器离开纳垢。 但——效率有些太低了,而且一旦离开的部分过多,纳垢或许会选择将自己全部变成爱莎。 这就很奇怪了,是奸奇和色孽都会为之嬉笑的转变。 帝皇为了和纳垢在一起,将祂转变为女性?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不过这些被筛选过的爱莎的力量的确裹挟着纳垢的赐福,完全无害的赐福。 如同奸奇赐给马鲁姆的变化一样。 黑王只能避免纳垢不会往里面塞私货,但本身就是好东西的祝福,祂也无法阻挡。 所以这绿胖子转性了? 不过至少不用担心有人来抢孩子,他们都被自己打跑了。 安达双手雷光闪闪,目送纳垢回归,自己便开始搓澡,要把身上的污秽全部清理干净。 用某些文学桥段经常使用的描述,他现在应该快要把皮肤搓出血来,看起来身体干净了,但终究还是脏了。 等到黑王解除了牢笼,重新化作人形之后,也不再次附着安达之上,似乎是嫌弃他脏: “我们没赶上,孩子已经出生。” 安达抬起胳膊在自己鼻子面前闻着:“也没味道了啊。啊,都顺利生下来了?” “哎嘿嘿!我当爷爷啦!” “走,我们去看看!” 黑王正要劝阻:“你身上只是没了味道,纳垢的信息素还在,待我为你清除——” 祂还没说完,安达已经打开了进入现实世界的通道,迈步走了进去。 什么叽叽歪歪的,自己已经很干净了! 安达才朝前走出一步,就要进入这个被他们刚才严防死守的时空,可一显现,面前就有一把燃烧着火焰、足以毁灭灵魂造成重创的长剑挥砍而下。 全副武装、面目狰狞的帝皇怒吼着: “我就知道会有你们这帮狗娘养的来抢孩子,吃我一剑!” 这位父亲已经承受过一次孩子被夺走的痛苦,如今自然不能重蹈覆辙,其双目之中更是雷霆怒火显现,有着难以阻止的杀意。 数分钟前,感受到孩子出生的帝皇端坐王座之上,并不动弹,而是拔出了自己的剑,双眼审视着泰拉。 截至孩子出生前的这些时间里,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亚空间的入侵。 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果然,此次刚有某种东西要进入现实世界,帝皇便迎面一剑劈了过去,管他是什么玩意,反正不会是好东西,劈了再说! 就连识别敌我这个步骤都没进行。 于是安达就这么被一刀劈回了自己的时间。 “哼,你们只敢放点小喽啰过来?” 站在缺口面前戒备的帝皇有些惊疑不定,他以为又会是四神级别的力量扰动。 可为什么会这么弱。 直到黑王缓缓走出: “是过去的你,我们一直在外守护,孩子们才得以安然无忧。” 祂正好趁着帝皇怀疑的时间出现,不会硬挨自己一刀。 这个就叫老年人的经验。 “走吧,看来他没这个命,我们去看看孩子。” 黑王不由分说,涌入了帝皇体内,只不过这次没有多长出来一个头。 帝皇很快了然外面刚才几天发生了什么,原来不是没有风波,而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以至于自己横刀立马挡了半天,屁用不顶,还失去了第一时间见到孙子孙女的机会。 黑王也并没有试图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全部交给帝皇来操控,他只需要获取那些感觉就好。 【与此同时】,公元前599年。 安达垂死病中惊坐起,满身是汗,热地发昏,身上衣服都要烧起来。 他的灵魂也在灼烧,虽然那些火焰很快意识到烧错了人。 但它们并不会说:“对不起长官,刚才没认出您!” 燃烧还是在进行,只是不会损耗造成伤害,等到灵魂火焰熄灭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也就是说安达必须维持在这种头疼脑热的状态相当长的时间。 而且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正好看见扎文没有长出来腿,却在绕着他们的营地缓缓转圈,像是在漂浮一样。 等到近了才察觉,原来是把之前的太空甲虫装在了躯干下面,不仔细看,连甲虫的腿都看不清楚。 “按照你们时间,才过去了四个小时,天都没亮,你们肆意玩弄时间的旅程就这么结束了?” 扎文察觉到了安达的苏醒,缓缓“漂浮”而来,语气不善。 他原本只需要做好巡逻保卫工作即可,此时却要照看着如同“生病”的老东西。 安达唇焦口燥,真是灵魂烧了起来,皮相根本无法掩盖,呼喝道: “快、快带水过来!” 扎文心想自己可不是给你当奴仆的,而且对于这个要求,他也无可奈何: “我并没有可用的手脚,这个载我移动的器件连自体智能都没有。” 安达的手臂伸起来打着摆子: “你近前来、近前来,让我爬上来,你带我去找周围有水的地方。” 扎文很是无奈,这个人类都这么大了,还像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一样。 惧亡者时期,小屁孩一旦具备了学习能力,就要承担族群的责任,没有多少让他们被照顾的时间。 可惜这老东西脾气不好,万一病好了之后报复死灵一族可怎么办。 所以扎文还是忍辱负重近身,任凭安达爬了上来。 他的身体体温其实并不是很高,只是燃烧着的“存在”并非现实。 或许现实中的降温手段能够反馈到灵魂上? 扎文很快带着安达来到海边,将其甩了下去。 安达顿觉异常,猛喝了一口海水之后,便呕吐出来,半个人沉在水里差点被呕吐物堵住喉咙。 看得扎文很是不满,人类真是挑剔的物种,和他们谈判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都按照他的要求将其放置在最近的水体之中,此刻却依然不满足的样子,甚至开始故意恶化自己的身体来碰瓷! 唉,自己必须发出信号,警告这个时代还没有苏醒的同类,小心奸诈的人类! 三万余年后,凯瑟芬的休息室。 小安在两个摇篮边中间,眼神惊奇地注视着自己的侄子侄女。 把他的小脸下巴搭在两边栏杆边上来回交替,赞叹不已: “哥哥,他们什么时候能吃饭啊,我想看看从来没吃过东西的人第一次吃到我的饭,会不会觉得有味道呢?” 第767章 亚伦当爹(3K) 亚伦仔细瞧了瞧,确保安格隆没有流口水,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连牙齿都没有,要等好几年才能正常吃饭。” 小安昂着脸,神气道: “可是我感觉我自己才生下来一点点时间,我就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能吃了。” 安格隆是基因原体,而亚伦的两个孩子——至少从目前来看,都是正常的凡人,脆弱无比,根本无法对比原体承受的魔难。 好在小安知道分寸,没有伸出手去触摸这俩孩子的手指,他可能随便一个动作都能折断损伤对方的身体。 至少只要小安没把你当做食材来看,就能确定基本的安全。 他只是惋惜于,想要一个从来没有吃过东西的人来体验自己做的食物,这样就可以得到对他的食物味道的真正评价。 不多时,传来敲门声,随后他们的父亲推开门,却并未进入房间,身后跟着的医护人员进入其中,在帝皇的示意下将三个孩子全部抱了起来。 他开口道:“我准备了一些基础疾病的疫苗,最好是现在就注射,放心,是气雾形式,没有针头。” 帝皇不知道自己该送什么,只能提供最好的医疗保障手段。 顺便补充道: “不用那个长了头发的,那个放在地上。” 差点跟着侄子侄女一起被送去打针的安格隆又被返回原地,急溜溜跑到亚伦身后抱着哥哥的腿躲起来。 虽然那些这些疫苗没有针头,就算有,也不一定能刺破自己的皮肤,但小安还是从这个行为之中感受到了本能的厌恶,好像是他这个年纪外表对这种事情的固定反应。 “你们俩小兔崽子跟我出来,凯瑟芬需要静养,我不是不允许你们夫妻腻歪,但现在不是时候。” 帝皇接着说道,他儿媳妇才生完孩子,现在应该好好睡一觉,而不是强撑着要和亚伦见面说话。 这没有什么意义。 睡醒了说不定都能起床吃饭,没必要在这种脆弱的状态下消耗身体的精力。 那些文化作品里非得渲染的医疗紧张时刻家属趴病床边上握着手你侬我侬的画面,帝皇实在看不得。 亚伦和凯瑟芬告别,这个时候的确没必要表达什么,好好休息是最重要的。 他带着小安离开房间,多恩一直在外站着,位置都不带挪一下。 让人都怀疑多恩到底是因为自己的侄子要出生,还是因为帝皇驾到,作为泰拉禁卫的守护职责而赶到。 一个爹,三个儿子目送着侄子和侄女送进了隔壁准备好的医疗室,站在走廊之中大眼瞪小眼。 “七哥,我之前还找过四哥,他的办公桌上有你的照片唉。” 小安找着话题,趴在多恩的金属鞋底上,努力要跳起来够到这动力甲的膝盖关节位置。 多恩本就板正的面孔更无任何变化,问道: “什么照片?” 小安叫道:“你和他一起只穿着一个袍子,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照片,好像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七哥,你们当时在做什么呢?” 多恩面色不变,正要解释,帝皇就已经主动开口: “没什么,一点小小的惩戒,他们当初做错了事情。” 帝皇拎着小安的后衣领,将其提起来放在手中。 “我们来外面,那边能够注视整个泰拉城墙的中心城区。” 为了缓和气氛,他们最好来到外面阳光不错的位置。 几人站定,早有座椅预备,不过都是原体级别的椅子,对于亚伦来说完全是一张床。 多恩并未立刻坐下,而是皱着眉头环顾四周,随后沉声开口: “陛下,这座建筑完成了它的使命之后必须立刻拆除。在我们原本的城墙规划中,是没有这个位置的,一旦有敌人抢占此处,就有机会从防御无法顾及的角度命中城墙后方。” 有时候多恩的说话风格与基里曼差不多。 不过多恩只会在自己的职责之内如此,而基里曼,他会理所当然地对你遭遇的所有情况、各个方面全都评论过去,并且恳切地建议你遵循他的建议。 如果你觉得他没说清楚的话,他可以再说一遍。 帝皇躺下,将小安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要是没有敌人能够冲破城墙,自然就不用顾忌这个风险,多恩,坐下。” 有了陛下的命令之后,多恩才端坐下来,一丝不苟。 亚伦懒得去扭转这俩人之中任何一个的说话方式,说不定这就是他们交流的模式。 起码多恩每次向老东西提出建议的时候,会得到一个解释,而不是一巴掌扇过来。 不像小佩每次在这个时间的父亲面前开口,都要小心防备不要演变为自由搏击大赛。 多恩从不需要担心这个。 “比起这些,我想问下我们今晚吃什么?我可能会在这里呆很久。” 亚伦这才开口,将在场家人们的视线聚集过来。 “是啊,吃什么.” 小安也嘟囔道,他睡觉前没怎么吃东西,来到这个时间之后就在产房附近待着,光顾着等待自己的侄子侄女降生,这会儿一说还真饿了。 “七哥,我记得你的厨艺也不错。我们第一次家宴就是你安排的,那一天我吃到好多好东西,可惜莱恩哥哥的那只狮子不能吃。” 小安眨着大眼睛看向多恩。 后者摇头道:“那只是我的安排,其中只有一少部分是我亲自烹饪,或许我们可以询问马卡多的意见。” 陛下说过的,遇事不决可以寻求马卡多的帮助。 亚伦也好奇问道:“对了,马卡多叔叔呢?我以为他会一直带着兜帽躲在你的金色身体后面。” 帝皇的眼神漫无边际:“大概是在工作,他总是歇不下来,不像我们一家,还有空忙里偷闲。” 他的头慢慢扭动看向亚伦,扭动的节奏像是恐怖片里的人偶娃娃一样: “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我可以遍寻这三万年历史中的所有文化的菜系,有一些已经失传,只记录在我的脑子里。” 这似乎是在向亚伦证明帝皇本人在亚伦死后并没有完全放纵,还是学了不少东西。 “要不就直接在这做吧,我看这里房间的很多器具都是备齐的。也不知道凯瑟芬醒来之后能不能直接进食。” 亚伦建议道,他现在也没心思离开这座建筑,一切吃喝都在这里完成最好。 帝皇道:“凯瑟芬的饮食用度你不用操心,我已经备好——” 他略微停顿,似乎是为了让亚伦安心,又补充说道: “放心,不是科技时代野蛮人的作风,是相当科学的安排。” 帝皇的精神开始回忆过去那些荒唐时代的境况,类似文化作品《疯狂的麦克斯》时期的遗存在科技蛮人时代并不少见。 好在他的大脑就是最好的文明保存数据库,能够从中调取最合适的数据。 可以说哪怕人类灭绝,只要帝皇还保有一定数量的基因样本、冷冻胚胎,再提供一个足够稳定的环境,他就能将人类文明再现。 一个餐桌直接在阳台立起,这里的空间足够大。 随后两个看起来像是餐车,又像是个奇怪推车的东西送来。 惹得小安一阵流口水,赞叹道: “爸爸你真好,这么快就准备好吃的了!” 亚伦眼皮挑了挑,赶在小安之前打开了推车,原来里面是自己的孩子,只是刚才完成了疫苗注射被送了过来。 这种推车本身就是一个养护机械,只要置身其中,就不用担心环境影响。 “能抱出来吗?” 安格隆眼巴巴望着,他的肚子也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可惜自己没有带那口小锅,要不然还能将侄子放在里面当摇篮用。 侄女就不放了。 帝皇伸手点了点小安的头:“除非我能够把整个泰拉变成保育箱一样的环境,否则就让他们先呆在里面吧。” 他打了个响指,却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多恩小心拍向推车,外面的材料这才变为了透明色,能够让人看见里面的孩子,补充道: “这个材料机械触发式,屏蔽一定程度以下的灵能。” 帝皇倒是一点也不尴尬,解释道: “我打响指的意思是可以上菜了。” 他自然而然地将两个推车保育箱放在自己身边,往日里能够坐在他怀中的小安就被挪到了多恩怀里。 随后才是亚伦。 准备好的宴席慢慢摆上,份量并不多,如果忽略本来就不用吃太多东西的多恩,这对一家人而言正好。 因为帝皇已经变为了安达的体型,单单从外表上看过去,甚至比过去的安达还要年轻许多。 至少行为上也更像是一个人,不会做出什么端起酒杯,用刀叉刺一块肉就给孙子孙女喂到嘴边的事情来。 “这让我想起了你出生的时候,许多人都想抱走你,我和欧尔佩松则都在想着到底给你喂啤酒好还是果酒好。” 帝皇看上去比亚伦还要感怀,他已经在努力忍住不去抱起自己的孙子孙女。 “你也是当父亲的人了,以后要体谅我的——” 嘭——! 帝皇正要顺势为自己的父亲形象挽回几分,话音未落,匆生变故。 泰拉城墙一处爆发了巨大的爆炸,烟尘瞬间如同一个烟雾巨人一般飞扑而来。 第768章 冉丹入侵泰拉,克隆莱恩(3K) 几乎在这一瞬间,帝皇锐利的眼睛就已经看向了多恩。 这是多恩的职责范围。 而后者已经迅速起身,将小安丢向亚伦,随后一个起身跳跃从阳台上跳下。 整个建筑墙体传来几次震动的声响。 等到亚伦站起观察的时候,已经看见多恩骑在一辆巨大的、适配原体体型的悬浮摩托艇上,朝着城墙出现异常的位置飞驰而去。 身后有数十位帝国之拳,还有两位钢铁勇士随行。 直到这个时候,那些城墙破乱的烟尘才慢慢占据亚伦的视线大半部份。 当前建筑周围弹起数个力场发生器,成功将烟尘阻挡。 耶利亚似乎因为感受到了这些震动而被惊醒,小声哭泣起来。 希帕蒂娅则并无变化,正处于安睡之中,呼吸节奏十分规律。 帝皇心下大喜,终于有了抱孩子的理由,这孩子哭了自己当然得哄啊! 别管什么保不保育箱,爷爷的臂弯就是全银河最安全的地方! 他果断趁手捞起耶利亚,开始缓慢晃动,同时眼巴巴看着希帕蒂娅,希望孙女也表现出恐慌的模样,这样他就能一手抱一个。 但可惜的是,即便这位孙女在襁褓之中还没有学会翻身,也无比倔强地慢慢侧过头,躲避祖父的注视。 最后还是亚伦将其抱起来,小心触碰着希帕蒂娅的手指,后者在睡眠之中下意识地握住了亚伦: 亚伦猜测道:“这孩子一定比耶利亚更大胆些,我猜是不是他们俩的性格互换了?” 帝皇很不满: “那孩子就不能温柔胆小吗?都是人,哪有什么区别。要是耶利亚跟你一样悖逆,天天和长辈唱反调,那多不好。我这宝贝孙子不是怂,只是谨慎些,这是个优秀的特点。” “不够谨慎、对外界的危险不能很快做出反应的人,早就死在进化的原野之中。” 他倒是很希望有一个怂一点,很乖的孩子,这样会让帝皇有被需要的感觉。 而不是像亚伦那样没长多大就忽然无师自通,什么家务都会做了,那要自己这个爹干什么,他那段时间那么懒,就是因为亚伦的缘故。 好好给自己当儿子等着父亲来照顾不就好了,非要展现自己的那早早当家的好本事,哼,你那么能干那就都让你干了! 虽然安达不在此处,但是帝皇就是安达,他心中自有一套逻辑理论为自己争辩。 你看,这孩子在我怀里晃荡晃荡,立马就不哭了。 而寄宿在帝皇体内的黑王则没搭理这些小问题,只是借助帝皇的感官牢牢注视着那个在自己臂弯之中渐渐停歇哭泣的孩子。 不由得强行控制手臂给自己来了一巴掌,同时在灵魂层面怒吼着: “把孩子鼻子朝外面!” 帝皇这才手忙脚乱,调整着耶利亚的姿态,还好没出大问题。 此时亚伦的冰冷的眼神已经注视过来,他只好将孩子放回保育箱,忙转移话题,板着脸道: “我要重罚多恩,他和佩图拉博曾经向我夸下海口,不会有任何力量能够摧毁他们建立的城墙。” “可现在呢!” 亚伦还将希帕蒂娅抱在怀中,他已经无法想象自己会让孩子离开自己怀抱的事情发生。 人类的躯体几乎是无师自通地掌握了抱孩子的方式,身体的呼吸和摇晃节奏也慢慢朝着合适的频率转变。 几人来到阳台边缘,此时烟尘已经覆盖而来,看不清楚那个方向到底发生了什么。 帝皇只是轻微吹出一口气,便将烟尘驱散开来,显露情景。 安格隆爬上帝皇的肩头,把自己的下巴搭在这个爸爸柔顺的头发上,好奇问道: “爸爸你应该已经超越需要动作和咒语来加强自己灵能的阶段,为什么还要做出吹气的动作呢?” 尽管这是灵能之力,但帝皇使用这些力量的体现就好像他真的是用了一口气将烟尘吹开一样,实在有趣。 更像是神,灵能是本就是祂的力量。 而非其他灵能者那样,无论怎么努力,都像是在驯服、控制灵能为自己所用。 帝皇心中却是另外一种想法,亚伦在梦境世界虽然能够心想事成,但很多时候都是局限于他作为一个凡人的视角。 而自己这个爷爷一旦表现出来强大的能够改变现实的能力,一定能够赢得孩子们的喜爱。 这个时候帝皇心里就不排斥什么被当做神的说法,比起那个只会收拾家务的父亲,还是他这个爷爷更受欢迎! 众人朝向帝皇吹开的迷雾之中看去,泰拉城墙的整体结构其实并没有被摧毁,只是某种灵能裂缝被撕裂,导致了坠落物直接出现在城墙内部,发生了撞击和爆炸。 就像是一棵树看起来出现了一个啄木鸟造成的洞,但其实是这只鸟从内部挖掘出来,而非外部。 因此城墙作为军事重地并无平民,也不会有人能把自己身体塞进墙体之中,他们又不是能够震动自己身体频率达到穿梭物质的灵能者。 所以伤亡看起来都被控制在最低限度,已经能够远远看见多恩驾驶着摩托艇冲进墙体破洞之中的景象。 亚伦皱眉道:“看起来并非物质世界的入侵,更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炸开了亚空间。” 儿子冷冽的眼神注视过来,这意味很明确。 此次袭击和多恩关系不大,甚至完全是帝皇自己的原因,因为放松了对亚空间入侵的警惕。 因为亚伦大概知晓这个时代的父亲已经在泰拉外围覆盖好了名为“网道”的造物,因此能够立刻知晓哪里出了问题。 后者额头有些冒汗,小心擦了擦,倔强解释道: “我事务繁忙,哪有那么多心思照看,这个应该去问马卡多。你也是当爹的人了,要克制自己的脾气,不要这么冷冰冰的耷拉着脸,吓着我孙女怎么办?” “你们在这看着,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帝皇自己有些后悔,他原本以为孩子出生之后就算安全,没想到此时此刻还有动静,恰好就在产房附近。 这未免太过巧合。 所以他还是亲自去看一眼,登临城墙上空,低头一看,不免吓了一跳。 倒不是这东西很危险,而是太过于邪门。 就像是冰箱里真的塞了一只憋死的大象,比起里面是个炸药的确安全许多,就是让人惊异这东西都踏马从哪来的,怎么塞进去的! 直接冲破了网道的阻隔,抵达泰拉城墙内部爆破的存在,赫然是莱恩。 而且是,遍体鳞伤,作为冉丹原体的莱恩。 那帮小王八蛋的基因技术这么强? 我作为人类之主呕心沥血打造出来的最强大的现实生命,你们怎么是个人就能克隆出来! 而且从冉丹莱恩身上正在消散的亚空间痕迹来判断,显然是对方开始已经意识到了只克隆复制原体的肉身并不能带来任何质变。 原体再猛也抗不了毁灭性的武器。 原体的特质应当来自于他们所具备的亚空间力量。 显然对方检测到了莱恩在灵魂破灭炮之前进入过幽暗森林的数据。 因此看起来只是莽夫劲大,用灵能来施行物质破坏的鲁斯就被立刻抛弃,转而研究克隆展现过能力的莱恩。 说起来莱恩也真是倒霉,小狮子被灵魂破灭威胁,老狮子被物质湮灭袭击。 要不是他们躲得快,自己这个当爹的也捞了一手,说不定亚伦就要失去莱恩这个弟弟了。 现在看来对方能够通过网道进入泰拉内部的原因也明确了,冉丹人不知道用何种方式在冉丹莱恩之上复现了进入幽暗森林的能力。 这在自己的白名单之中。 不过对方显然也遭遇了失败,在进入那片圣地的时候被拒绝,发生了灵能爆炸。 在危急时刻选择跃迁进入整个银河最为稳定的物质锚点,也就是神圣泰拉。 在遭遇冉丹莱恩的第一瞬间,多恩就已经开枪,进行压制的同时缓步逼近。 甚至完全没有在意身后的帝国之拳亲卫们的惊呼声,阿斯塔特们还没意识到对方并非帝国原体,还以为是兄弟相残。 只有多恩尽职尽责,先不管本能确认对方并非兄弟,而是履行自己作为泰拉禁卫的职责,对威胁城墙防御的因素进行肃清。 原体使用的爆弹枪轰击在冉丹莱恩的身躯之上,逼迫着对方节节后退,吃力抬起手臂遮挡。 这踉跄的模样甚至让人看得有些心疼。 随后冉丹莱恩开始了突围,其毕竟是原体的身体能力,火速爬上了开裂废墟的墙壁,用自己的速度越过多恩,强行吃了几发爆弹,也冲过了阿斯塔特们刚刚建立起来的阵地。 唉,一堆废物,阿斯塔特在原体面前果真无能。 帝皇双臂环抱,并不急着出手相助。 他也要先看看如果有原体站在了帝国的对立面,那么依然忠诚于帝国的原体和星际战士们要如何应对。 冉丹莱恩很快见到了泰拉的太阳,两边是激荡的烟尘被分开的云海,中间澄澈的天空之下,一个金色的身影高高在上,冷漠扫视着下方。 “人类之神!” “找到了!” 冉丹一直相信人类的神存在,而且志在毁灭人类成为混沌八方之一。 第769章 灰毛假狮子,不动磐石(3K) 和这个时间线年轻的莱恩不同,这只克隆原体,终于展现出了自己的迥异之处。 体表本身就具备燃冉丹一族特有的胶质混合物的现象,此时为了符合原形的肉身,出现了极速的变化。 不知道能否视为猫科动物的应激反应,体表的毛发炸裂增长,变为可怕的灰白色。 看上去一点也不柔顺,反而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一样。 如同一只将鬃毛完全向后理顺的灰毛大狮子。 它并没有武器,却从手掌的外部附近生长出来可怕的类似于剑盾般的骨质增生物,这也是摹仿莱恩的体型。 看着飘浮在天上的帝皇,一阵心惊肉跳,恨不得心中拍着大腿很是懊悔。 对呀,为什么不能把武器直接和原体的肉身联合在一起呢? 这样鲁斯即便再怎么排斥那些神器武器,也不可能将它从身上剥离了。 就是这么做的话,得解释自己的儿子们个个长得这么奇怪。 就连一直看戏的黑王都忍不住吐槽,你的想法还真是物尽其用。 总不能是黑暗遥远的未来正在离你而去,你就慢慢变回来之前那个不当人的糟老头子。 “这有什么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固有印象,我只不过是在他们出生之前就找个印象确立下来,也懒得他们在人生阅历中遭遇自我认知的苦难。” 帝皇对这个想法并不感到羞耻,说不定《美丽新世界》和《1984》都是他启发的。 黑王接着问道:“他们要交战了,你不出手吗?” 帝皇只是不断充当好作为一个太阳的职责,并没有任何出手的动作,充其量也就是给对方造成一些精神压力,敌人抬头的时候眼睛闪一闪。 他的眼神中闪过几丝狡黠,兴冲冲地说道: “此次虽然跟亚伦说过,不会教训多恩,但能见到两个原体级别打架,是多恩自己挨揍,这就和我无关了。” 这也算是对罗格·多恩的一次考核,这位泰拉禁卫能否在单对单的战斗中取得胜利? 或者,只是达成战略目标。 这位磐石必须展现自己的真实品性,到底是一块看起来坚硬,但碰之即碎的粉末石头? 还是真正不动如山? 很快,克隆的莱恩已经从窥见神的震惊之中缓和过来,它们的信息素被急速释放到周围的空间中,期待能够跨越阻隔,返回自己的母星世界。 因为原本模仿自真正原体的能力已经失效,它不再处于帝皇精神领域的白名单中。 那种脱离了自身社会环境的焦躁不安,充斥在那张属于莱恩的脸上。 这只灰毛大狮子很快发出低吼声,喉咙一鼓一鼓,手臂上的骨刃拍击盾牌两下,便朝着漂浮在空中的帝皇冲击而去。 帝皇纹丝不动,漠然看着那逼近的身影,在克隆莱恩即将触及自己的瞬间,一道金色更淡薄些的身影狠狠的撞在它的身上,将其拦腰抱住,坠落向地面。 这刺王杀驾都快要到自己脸上了,多恩要是连这个都拦不住,那可真让他失望。 嘭! 这只灰毛大狮子被多恩撞在了地上,还没等两只手臂格挡,就挨到了真正的帝国之拳。 某种程度上已经快和普通的阿斯塔特躯干那么大的拳头,不停地在克隆莱恩的脸上招呼。 但即便如此,从多恩的脸上也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变化,他只是在完成自己的职责,仅此而已。 不过以这个出拳速度,真正的原体也得受一些苦头。 可眼前这只已经变为灰毛大狮子的克隆原体,硬是一声也不吭,硬质化的骨腕武器慢慢地收缩扭转,居然朝着能够攻击到多恩的方向流动。 这种敌人还是闻所未闻,他倒是见过一些有着流动液态金属一样一个异形种类。 机械结构的变化并不会影响机体的性能。 而血肉结构的变化则就像是伤筋动骨一般。 你总不能说有的人柔韧性好,肚子朝上四只手脚在地上跑,把所有人的四肢都掰成这样,就依然可以运行。 但冉丹原体的血肉都能如此,这是否证明血肉和机械在更高的本质上,都是一种东西呢? 在那些血肉流动到足够威胁自己的境地之时,即便是多恩也不得不暂时放弃压制。转而以更保守的策略应对进攻。 而周遭的帝国之拳,阿斯塔特已经顺利汇聚而来,他们本就有配合原体作战的演练。从原体的座驾之中抽出了属于多恩的武器。 被称为风暴之牙的巨型链锯剑,据说是在帝皇降临之前已经打造出的武器。 多恩拿到武器之后便能招架敌人的武器进攻,他可以将手中的剑以任何姿势格挡在自己身前,而敌人的武器想要而改变进攻方向,就需要受限于当前固化下来的身体姿态。 但那只灰毛大狮子居然将手中的武器流动到背部,变为了可以将原体的身形承载起来的翅膀。 在多恩的链锯剑挥砍而来之前腾空而起,短暂停留于空中。 帝皇都不免讶异感叹,要是莱恩也有翅膀,那就真是黑暗天使了。 “老二还在我设计的休眠舱里,要不要把他喊出来,反正他的身体即将灵魂化,肉身的桎梏已经没有多少,也能长出翅膀来。” 帝皇向未来的自己寻求建议,但更像是一种: 我有个活要整,你想看不想看的那种意味。 这样就可以证明拥有天使名号的三个军团的原体长翅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黑王只是建议道: “首先多恩不会飞,他的喷气背包能不能追得上敌人的翅膀还不确定。” “其次,你得确定泰拉城墙内部没有什么新闻记者能够有足够拍摄到敌人面部的相机,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否则今天晚上你就能在报纸上看见描绘得有模有样的莱恩变异叛变的可怕新闻。” 帝皇一时间居然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不由得沉思: “新闻记者自然是没有,但各种监控线路倒是存在,我是应该进行信息管控,还是把事情解释清楚?” “或者把知情人都杀了?” 此时想来,已经有足够多的人观测到了那张敌人的脸。 其实帝皇本人根本不担心这些消息,倒不如说已经做好了迎接命运准备的他巴不得出现一些乐子。 就好像是在玩塔防游戏的时候,你已经摆好了所有的防御塔,最后一波怪和boss的数值,你心里也有数。 之前是心里没有底,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可现在都明牌能赢了,自然就放松了下来。 在市井之间流传一些原体叛乱被镇压的消息也不错,甚至到了命运的节点之后,人们都会怀疑,露面的莱恩并不是真的,真正的莱恩已经因为叛乱被杀死。 这东西能叫野史吗? 只不过是自己对人类历史开的一些小小的玩笑而已,他在三万年前就喜欢这么做了。 “但我对这个毫无兴趣,你就在这看着吧。” 黑王慢慢将自己脱离帝皇的身体,在亚伦身边凝聚出了一个虚幻的影子。 还是看孙子孙女比较舒服,祂连恶劣的自己都难以接受。 甚至有些怀念之前那背负了无数秘密的帝皇,那样的自己才称得上是万古一帝,人类之主。 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狗样子? “哥哥哥哥,把我抱起来,我看不见!” 小安在边上蹦蹦跳跳,只觉得脖子后面传来一个拉扯的力量,穿着一身黑袍的爸爸将他扯了起来。 他的脸色惊疑道:“咦?爸爸,你不是在前面跟个大太阳一样吗?怎么又返回来了?” 小安虽然能理解有不同时间的爸爸这件事,但同时看见两个还真是少见。 之前也不过是一个爸爸的身体长了三个头,现在则是分成了两个人。 尤其还是有些透明的质感,看着就像个鬼魂一样。 “这些你不用管,你不如猜猜他们两个谁能赢?” 黑王调笑道,他也要过过一家老小享受的日子,随手从自己的领域之中取出一些木头搭建的哨塔,坐了上去。 这些木头的物质结构看起来完全不符合视觉规律,却能够恰好融合在阳台之上,供人观看修养。 就像是一个圆形的球体之中,装着一个直径接近内壁的杆子,但外面的任何缝隙都没有办法将它取出或者装进去。 可它就是这么真实存在于容器内部。 大概对于神而言,将大象装进冰箱真的只有打开冰箱,把大象放进去,关上冰箱门这三步吧,完全不用考虑尺寸。 黑王又伸手将装着孩子的两个保育舱抬升上来,这俩孩子虽然不看,但不能错过。 至于还在阳台底下呆着的亚伦,那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都已经有孙子孙女了,可以说儿子的任务也完成了,自然就不会有以前那么重要。 等到观众们落座之后,战斗也一触即发,生长出翅膀的灰毛大狮子鼓动双翼,手腕如刀冲向地上的多恩。 手腕上已经没有长出刀,却更像是一种扁平的板子硬生生拍下来,也不好受。 其攻击的角度之刁钻,就连阿斯塔特们架起的盾牌都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扭转朝向,只能硬生生地承受冲击。 第770章 老五发威(3K) 战场之中一时间烟尘四起震动波荡,灰毛大狮子的冲击瞬间将最靠近的几个阿斯塔特冲飞。 但周遭的星际战士们也将自己的盾牌顶向前方,聚集过来,将其围住。 这只可憎的敌人居然沉迷于处理那些随手就能撞飞的小喽啰,这让它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强大。 而多恩抓住了这个机会,不能容忍这只怪物重新飞起离开的风险,终于靠近了怪物,伸手扼在了它的脖子上。 另一只手就要硬生生地将翅膀掰断。 这情景看得安格隆很是高兴,他不喜欢那只灰毛大狮子,更希望七哥能够占据上风。 “亚伦,如果你现在向我请求,想要观看这场战斗的话,我会把你也拉上来。” 黑王如此说道,心中想的是: 快求我呀亚伦,只要你求我,我能为你做任何事。 然而他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低头一看,反而不见了亚伦的身影。 后者已经回到了房间内去陪伴凯瑟芬,刚才的动静将其从安眠中惊醒。 既然儿子女儿有人带,那他正好去陪老婆。 在泰拉遭遇这突然的克隆原体袭击的同时,冉丹前线。 莱恩正在将两只鲁斯的克隆尸体丢在一起,要把它们送进钢铁之心的生物实验室。 在最近的几次战斗中,他已经遭遇了不少次克隆原体的袭击。 前几次还经常吃亏,等到后面才发现这些东西不过是空有原体身体素质的虚伪之物。 如今应对起来已经信手拈来,即便是一对二也能取得胜利。 就是其他兄弟们没吃过这种亏的,没有遭遇过和自己同等身体素质的敌人战斗的经验。 见第一面就翻车虽然不至于,可也会吃到不少的苦头。 看来他得将一些提案抬上桌面,等到这一切战争结束后,就找到父亲进行一些训练。 不多时,从战场上的另一侧飘来一个粗鲁的家伙,他手上也拎着一具尸体。 怎么只有一个? 来人落地之后,显现形体,正是学会了洛嘉的灵魂教材全部基础巫术的鲁斯。 既然他都学会了漂浮,那自然不可再往地上多走一步。 但距离真正如此顺畅的飞行能力还有一些差距,以至于使得一个对手脱逃。 不待莱恩发问,鲁斯就已经埋怨起来: “出了大麻烦,那些家伙也意识到了他们和我们之间的差距,我今天遇见的这两个居然有一个在试图摹拟你的能力,哦,未来的你的能力。” “我感觉它差一点就能进入那森林之中了?你那破地方到底有没有防卫机制,实在不行,往里面塞几个太空野狼也行啊。” “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准备转行当押镖的,或者其他安保工作。” 鲁斯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总之思维极为跳跃。 即便是莱恩都要耐心听他把话说完,才能理解,这些转折之中,到底哪一句才是其真正的意图? 于是莱恩回答道:“安保行业的竞争未免有些太大了,据我所知,很多兄弟都这么想。” “就算是极限战士也有此安排。” “所以我认为你们要不还是去开酒馆,但不要售卖你们的本地特色,搞一点行业内大家都普遍认可的品种就行。” 这些话气得鲁斯一阵抓耳挠腮,将克隆莱恩的尸体丢在地上: “我今晚就想把这东西煮了吃了,看一看味道是不是真的和你一样。” 莱恩压抑着自己嘴角的笑意,继续问道: “我好不好吃,没人知道,但另一个我去了什么地方,总不能被你分尸泄愤。” “我还真不相信有什么人能在你面前逃掉,你就像只咬着骨头的恶犬。如果败逃的话,一定会被拦住的。” 鲁斯摊开手,神情别扭: “我不知道,总之那东西砰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但也没有进入你的森林,似乎是在进去的一瞬间被什么东西给排斥。然后就发生了一场爆炸。” 莱恩终于笑了出来: “说不定是因为这场灵能爆炸而死亡,因此才没有全尸留下来。” 鲁斯摇头,他的眼睛里多了些小机灵,即便眼皮周围被殴打的肿痛还没有消除,但也掩盖不了这种光芒: “但我总感觉要出事,就像是我们闯了祸一样。你还记得科兹天天去偷那个家伙王座底下的饮料的事情吗?” “我总感觉那东西没有被炸死,而是到了那老家伙面前。” 莱恩站起身来,战场的扫除工作已经完成: “这里距离神圣泰拉都不知道有多遥远,你或许只是习惯把事情想得糟糕一点。” “我们不需要太多额外的心情去揣摩陛下的想法,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如果冉丹组建了一个万人级别的原体军队我们要如何处理。” 鲁斯直接躺在了空中,很想表现一些撒泼取闹的动作,但最终只是这么安静地躺下,用灵能凝聚成一条绳子绑在莱恩的身上,让他带着自己走,叹道: “打呗,不过都是肉啊,好端端的蛋白质。” 此时的鲁斯和莱恩都将刚才的念头想作是一种思维惯性,因为陛下在冉丹战争开启前后的存在感过多,以至于一旦出现一些脱离掌控范围的事情,就会被鲁斯锁定到那个麻烦的老东西身上。 却不曾想,有的时候原体的直觉还真是正确的。 公元前599年,马赫拉。 安达惊醒之后正在徒手砍树,是的,不借助任何器具,要用自己的手掌将这些区域为数不多的树木砍倒在地。 虽然这些东西并不会变成什么方块,能够随时取用。 但用来发泄自己的苦闷,作为一种解压措施,的确不错。 就是本地赖以为生的动植物们是否会受到影响,这些便不得而知,反正安达从来没考虑过这些。 否则几万年后进行大远征的时候,他说不定还会提一嘴保护环境。 “虽然很不愿意提醒你,但是你的手出现了磨损,我们厌恶这种损伤自己身体的行为,这是对宝贵生命的不尊重。” 扎文见不得这么好的血肉被白白损坏,这位父亲像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变态,哪有什么人类会用这种方式解压。 手掌劈向树木的那一侧皮开肉绽的安达慢慢垂落双手,转过身来,眼瞳漆黑得像是能够将天上的月亮吞没,从喉咙中流淌出来伤心的语句: “你不懂我的痛苦,机械人。” 扎文小心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慢慢靠近过来,看起来完全就是未来的某种生物教科书上会展现的一种病毒模型。 那银灰色的头颅慢慢低垂下来,眼眶中居然闪烁着可以被理解为情绪波动的绿色光芒,好奇道: “是因为你老婆跟人跑了?” 扎文这几天被小安带着接触人类社会之后,也逐渐理解了一些对于人类而言比较看中的一些事情。 他从来没见过安达的妻子在何处,因此判断安达只敢在其他家人都在睡眠之中的时候,出来发泄心中的苦闷。 安达摇头,居然笑出来一声: “嘿!你这铁脑子也学会瞎想了?我老婆倒不会跟人跑,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符合她的要求。” 扎文的眼眶激光闪烁更为疑惑: “那就是你发现儿子不是自己的?” 安达瞬间脸黑了下来,一脚踹过去没站稳,劈叉在了地上: “我囸你——咳咳咳、亚伦就是老子的儿子!再敢信口雌黄,老子把你头拆了接在屁股上!” “反正你这样子就是机器人,看起来也不遵守基础电路,都是热插拔。” 扎文闻言,便更摸不着头脑: “那我无法理解,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人类所谓雄性的生殖系统方面的疾病?根据我总结的人类信息,只有这些最容易引动人的情绪。” 安达扯着胯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倒吸几口凉气,慢慢站稳之后才把自己头发往后一甩: “老子现在要拆了你,你可以先跑几步。” 扎文乖乖“哦”了一声,便连自己的身体也不转过去,连接在躯干下方的圣甲虫便开始飞快后退,小腿挪动的频率极为快速,和普通的马匹速度相当。 安达只是捏了捏拳头,伸出手在嘴前吹了个口哨,老五就从帐篷里慢慢悠悠走出来,来到安达面前。 后者轻拍老五的并没有多长的鬃毛,随后翻身骑了上去。 没有鞍具,只有一条称不上是专门驾驭马匹的缰绳,那就是一根方便牵着走的绳子,甚至已经有些破损。 要不是老五念旧,就喜欢这根绳子的口味,否则马鲁姆早就给它换了。 安达扯住绳子,在绳子拉紧的一瞬间,这头老驴的体型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但却从一只驴的老气变为了骏马的神气,蹄子开始有节奏地在地面踩踏,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要等到下一个命令,就能风驰电掣冲锋而出。 “老伙计,不要用太大力气,把这个骨头架子追着吓唬一会就行。” 安达俯下身子拍打着老五的侧颈,随后轻松缰绳,小腿略微触碰驴肚子两侧。 老五便飞驰而出,肌肉步态乃是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俊美,用任何轻快、迅速的辞藻都不足以形容。 甚至让人怀疑如果略微抬高身体,是否就能在空中踏步向前,转而奔向天上去。 第771章 阿巴顿的大计划(3K) 据说天神是半人马(驴),能够将祂的生命普渡给已经变为骨架的死人。 这个并没有流传太广的神话似乎来自于夜色之中贝都因人所窥见的奇景。 那巨大的金属骨架被马的躯体压制在地,因为骨架中空的原故,能够看见其中驴大的行货。 后世流传马赫拉的地狱之井深坑,就是天神亲自向地中的死神播种生命而来。 不过这些小神话最终都被一神教吸收或者毁灭,因为这些原始神话中的描写的确有些猎奇,随着社会文明的前进,转而用看起来更和谐的方式来代替。 但要是让安达来评价,只会呸人一口唾沫,人就是人,宗教包装得多么好,多么善良。 就代表着世间存在着完全对应的极度恶劣的行为。 要是没有亚空间还好,有了这个玩意—— 坏人祈祷请求宽恕或者摒弃负罪感的内心看起来是一定比一辈子普普通通的好人要强烈的。 说不定某些时间段里打着所谓美好教条的国度、被神明眷顾的山巅之城之中,里面都是一堆被亚空间的投射腐蚀的破烂玩意。 三万余年后,大远征时期。 亚伦已经到了凯瑟芬身边,后者脸色一阵无奈。 她说是困吧,的确也休息了一些时间,而且帝皇准备的药物和补剂在保证无危害的情况下,支撑着凯瑟芬的身体强度。 现在给她一把凡人使用的手枪送上战场都可以履行士兵的职责。 只有精神上的心累有些难以避免,等到亚伦坐在床边握住自己的手的时候,那些泛起涟漪的精神波动才算是平息下来。 “按照你之前的故事,将孩子留在父亲身边显然不是个好选择。” 凯瑟芬率先笑道,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抚摸亚伦的脸,看起来反而是她在安抚丈夫。 后者有些无奈,眼神中的疲惫比凯瑟芬更甚: “那的确不是个好选择,但更安全。我抱过他们了,耶利亚有些胆小,希帕蒂娅胆子大些。看来到时候会是妹妹欺负哥哥。” 凯瑟芬眨巴着眼睛,认真问道: “那看来是随我这一家,我哥哥就是这样的性格,但在小佩出现之前,给了他巨大的责任。父亲应该把那些责任给我,我能做得更好。” “你会希望耶利亚克服自己的胆小吗?虽然对于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就妄下判断有些不合时宜。” 亚伦紧贴着凯瑟芬抚摸自己脸颊的那只手,轻轻摇头,道: “说实在的,在孩子出生之前,我试想过无数次我应该要如何抚养我的孩子,一定不能重蹈我父亲的覆辙。” “但等到这些责任真正出现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对此道一概不通,我不想说什么尊重他们本性的车轱辘话,我父亲经常摆弄那些从亲子百科的书里看来的大道理。” “我只希望他们过得开心,不强求什么有意义的事情。能和这个世界相遇,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凯瑟芬叹道: “以前我们只有奥林匹亚一个世界要继承,小佩的成就甚至要逼疯我的哥哥。” “但现在我们有一整个银河了,你看起来却没有完全让孩子继承的打算,你没有什么功利心,我倒是想让我的孩子成为银河之主。” 她忽然转折道: “当然,如果他们实在没有这个天份,那就把他们踢下来,重新交还给我们那些原体兄弟。” 按照凯瑟芬的想法,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稍微发挥作用,有能力承载帝皇之位。 毕竟小佩已经把名头都吹出去了,只要四号原体继位,下一任候选人就是耶利亚或者希帕蒂娅。 只要这俩小混蛋不是特别无能,起码能坐上面待一会。 可要是他们俩真不是这方面的人才,还是乖乖回奥林匹亚种土豆吧。 也不知道是谁把土豆传到奥林匹亚的,虽然是为了战事资源方便,有许多地方都被安排种土豆。 但很快其他并没有被安排份额的土地也开始大肆种植这些方便的作物。 以至于奥林匹亚寄来特产,凯瑟芬还以为自己能吃到家乡菜的时候,一打开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土豆。 甚至为了致敬钢铁勇士,培育了许多如同金属颅骨一般模样的土豆。 你们钢铁勇士就只会种土豆吗! “我有点饿了,你帮我做点什么吧,只要不是土豆就好。” 凯瑟芬的语气忽然衰弱起来,虽然她的身体健康,但为了让丈夫照顾自己,还是要表现出一些柔弱姿态。 亚伦点头,随后俯身轻吻妻子的额头,便起身离去。 一万余年后,五百世界边陲。 二连长泰图斯正在解下他肩甲上的皮髦,那里被一柄砍穿了动力甲的剑所伤,需要卸甲处理伤口。 随着绑架法皇计划的成功,又经历了一整个恒星系的湮灭战争之后,人类帝国和太空死灵总算是在当前区域停战。 据说三圣议会内部爆发了争权夺利的斗争,暂且还不知晓谁能赢得胜利。 但至少停战期间自己能歇一口气,父亲交付在自己肩膀上的责任实在太过重大。 泰图斯决定暂停文书工作,将其转交给自己的副手处理,自己带领两个战斗小队前去巡航之前对付死灵的时候反而没有太多关注的几个边陲世界。 除了当前的大敌之外,混沌和其他异形都在侵扰五百世界,只不过是相比之下造成的危害小些。 死灵前线有原体坐镇,他得抽空趁着这宝贵的空闲去把这些边陲的侵扰解决。 要是让基里曼读到这些战斗记录,一定会说教泰图斯,你都回到连长的位置了,做一个战术大家、发号施令的长官不好吗? 但泰图斯大概做不到只派遣三个人组成小队就去处理各种乱七八糟事项,他用自己的超级大脑思考之后,很快得出结论,自己亲自率军出征,是解决这些小问题的最快方法。 可是意外总是超乎泰图斯的计划,黑军团出现了。 一位身着黑甲的灵能剑术大师悍然撕裂了泰图斯背后的亚空间裂缝,猛然跃出,一剑砍向泰图斯的背部。 若不是这位蒙受神恩的星际战士躲闪得当,否则他的头颅就要被这该死的偷袭夺走。 这大概会是让恐虐和人类之主都为之落泪的损失。 不过泰图斯总觉得自己蒙受的神恩,一路走来的遭遇,并非人类之主保佑,仿佛更有在帝皇之上的伟大意志庇护。 但这或许只是一些错觉吧。 等到泰图斯扭转身体红拳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无踪。 根据极限战士们的描述,他们也只能保留有对方穿戴黑甲,手持长剑而非链锯剑的身形。 其头部并没有佩戴头盔,但是被某种模糊的力量所掩盖,无法分辨发型。 或许从这一点可以入手,对方的发型特征一旦揭露,就能立刻被识别身份? 泰图斯开始处理伤口,此次跟随的星际战士中有一位智库,正在布置灵能力场。 不一定能起到防御作用,但至少不会和刚才一样在敌人挥剑快要命中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这一次如果敌人再敢来犯,那么泰图斯有自信一巴掌摁在对方的头颅之上。 这些混沌星际战士不乏万年老兵,因为亚空间的时间流速问题,他们的年纪其实并不是真正跨越了一万年。 但战斗经验的确丰富,而且能相当自由地在亚空间之中移动,不用太担心混沌腐化的问题。 在泰图斯记录这些信息进行推断的同时,恐惧之眼内。 阿巴顿睁开双眼,面前的黑甲人偶溃散一地,魔剑漂浮而来,未能奏效。 万变之主派来了混沌巫师,揭示了一些伪帝麾下各个战团之中较为独特,似乎受到命运垂青的个体,乃是阿巴顿发动十字远征的最后阻拦。 如果能够在开战之前毁灭这些人物,帝国的覆灭不过是翻手之间。 因此万变之主准备了最新研究的人偶巫术,能够临时创造一个模拟自己的能力以及武器的袭击人偶。 甚至连魔剑都有自信复刻。 可是魔剑的唯一性似乎只在其本体,复刻出来的并不具备所谓的对人类特攻的独特效果。 因此万变之主的巫师建议将真正的魔剑置于人偶手中。 这一看就是奸奇过来诈骗,要把魔剑骗走的诡计。 阿巴顿只是稍微学用了此番法术,他从中感受到了新的混沌力量的波澜。 想来是奸奇也从混沌八方一角之中坑来了不少好东西。 西撒里乌斯,一位最近二十年才被转换的黑军团星际战士,朝前跪倒在阿巴顿面前: “莫塔里安大人传来讯息,他已经准备完毕。我们可以进攻太阳星系,再度登临神圣泰拉。” 阿巴顿张开双手,自有仆人行来为其卸甲,唯有魔剑被紧紧握在手中。 “那便开战,但我们的主攻方向并非泰拉。那是原体们的执念,我们要做的,从来都是完成十字远征,将银河分为四份。” 眼下并无恶魔原体的人在此处,阿巴顿并不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原体?也不过是自己驱使的牛车,替他分担人类帝国压力的诱饵罢了。 第772章 战帅阿巴顿和地狱之井(3K) 随着阿巴顿的铠甲被拆卸,显露出来那混身没有任何伤疤的阿斯阿特的躯体。 甚至还能在那些略微老旧的插件结构、线缆接驳口上看见古老的编号。 那是曾经影月苍狼和荷鲁斯之子的荣誉。 但是根据西撒里乌斯所了解,他们的战帅一生征战所受到的伤患数之不尽,为何体表居然看不见任何伤口呢? 他只是略微扫视一眼,就恭敬低下头去。 在他眼中,不,在许多后来的黑军团阿斯塔特眼中,是一直讲他们的战帅当做父亲来崇拜的。 直到阿巴顿的声音从上空飘来: “西撒里乌斯,你知晓你体内的基因种子继承自谁么?” 西撒里乌斯恭敬道: “伟大的荷鲁斯,反抗伪帝的第一人。” 阿巴顿发出轻笑声: “呵、非也,有相当一部分的基因种子都是黑军团掳掠帝国的资源而得来,又因为极限战士的数量相对最多,也更稳定,一旦被固化之后鲜少发生变化。所以——” “你的基因种子其实来自于基里曼的极限战士,那位穿着勾勒有金色条纹的命运盔甲的跳梁小丑。” 西撒里乌斯不能接受,神情愕然,说不出话来。 只听得阿巴顿接着说道: “但你们都已经了然自己的命运,和要为之投身的目标,区区基因种子之间的联系并没有办法改变你们的意志。” “现在,我有一个关键的任务交给你,前去刺杀罗伯特·基里曼。” 从阿巴顿口中似乎是无比顺畅,毫无思考阻碍一般讲这句话叙述而出。 如同刺杀一位基因原体乃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他丝毫不提自己战神起跳然后被一招秒了的过往事迹。 “我们的摄政王冕下无法分辨你的阵营,我会给你一件器物,只要能够命中他,就算任务完成。” 阿巴顿将手中的魔剑横置,放置在自己的膝盖之上: “上前来,握住它。” (色孽扭来目光,看见阿巴顿需要自己的士兵握住长剑而非棍子,很是遗憾。) 西撒里乌斯只能放任自己的身体听从阿巴顿的命令,主动听着自己大脑的思考。 当他听闻自己的基因种子乃属于极限战士之后,他的灵魂就已经麻木。 等到自己一身冷汗,仿佛坠入深渊冰窟之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抓起了那把魔剑,站在了阿巴顿战帅的面前。 没有任何恶魔能够侵蚀黑军团的意志,但这把剑可以! 他的心中不断重复着这个危险的警告: 松开手! 松开——杀了他! 一种暴虐、自毁一般的杀意顷刻间倾斜而出,使得西撒里乌斯有了一种手握魔剑砍向阿巴顿头颅的狂躁。 但是当他的目光看向阿巴顿的眼眸,窥见了那无尽黑暗之中闪烁的金色光芒的时候,一切躁动都被平息。 这把魔剑也变为了最为朴素的星际战士长剑的形状。 “西撒里乌斯,你的目标罗伯特·基里曼,如今正位于巴尔,那是银河的边陲,也是伪帝尸皇的光芒无法照耀的所在。” 阿巴顿站起身来,他现在看起来比西撒里乌斯要壮大地多,俯视着对方: “出发吧,我等待你的好消息。” 后者已经眼神麻木,只知道顺从于此命令,转身快步离去。 谁说万变之主的人偶巫术只能用在这些沉金人偶之上呢? 他不放心让这些人偶使用魔剑,只能让它们使用复制品。 但如果用黑军团的阿斯塔特来作为巫术载体,这便放心了。 原体算什么,原体也得屈从于命运。 而自己,能够将所谓的混沌神祇都视为可以驱赶的牛马,从中获益。 阿巴顿已经将自身从小小阿斯塔特或者混沌战帅的层次都要拉高一些,他要成为命运的对弈者,真正下棋的人。 可惜阿巴顿从来不会明白,即便是正在下棋的五个“神”,其中的伪帝只要听到儿子一句“回家吃饭”,就会麻溜跑路。 唉,正是因为阿巴顿自身还在棋盘之上,所以才会拼了命地想要成为下棋之人。 可对于更高层次的存在而言,这就是一场棋局游戏,除了娱乐祂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混沌战帅制定了袭击、刺杀基里曼的计划。 虽然并不确信能否成功,但哪怕只是能给基里曼造成一些小小的麻烦也算是拖延了时间。 因为战争也很快就要打响,泰拉必须没有原体才行。 这样污蛾和丑凤才能在泰拉多拖延些时间。 他现在并不觉得这俩能打赢基里曼。 等到重新修缮的盔甲被送来着装之后,阿巴顿才启程前往恐惧之眼内一颗名为黑曜石的小行星要塞。 这里将是十字远征的指挥基地,整个银河的星图熠熠生辉,却有黑暗空洞,实时展现在阿巴顿面前。 几位混沌“工程师”在黑暗、污秽的祭祀之井中迎接战帅降临。 其中一位乃是半毁的斯芬克斯,当年奉命诱骗安格隆失败的奸奇恶魔所附体。 “战帅,我们已经选好了地点,等到毁灭钻头开始挖掘,地狱之井贯通银河中心的质量实体之后,仅仅需要黑石要塞四分之一的质量,就能完成十字的划分。” 它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看见了那纯洁的白色光彩之后是如何活下来的,只知道醒来后已经被万变之主安排了这份新工作。 说是巫师,更像是工程师,需要计算银河物质中心的质量黑洞,然后横向挖掘一个地狱之井作为十字交叉的另一条新生裂缝的起点。 还好它们并不会从两边开始同时挖,以至于出现了交汇之时未能汇合的笑话。 阿巴顿审视着这个地狱之井的模型,询问道: “如果破坏了银河中心的质量黑洞,物质世界的保存率能有多少?” 斯芬克斯恭敬答道: “不会有任何影响,我们只是在黑洞之中开一个贯通井,本质上还是亚空间通道,不过是存在于黑洞之中。” “这样任何想要弥合大裂缝的人,就必须先毁灭那个质量黑洞。如此,他们反而成为了毁灭银河的罪魁祸首。一旦银河中心的黑洞消亡,整个银河就会逐渐失去自旋,所有悬臂之中的恒星系都会失控。” 这也是十字远征需要确定的目标之一,为了避免人类之主,那位王座上的尸皇忽然爆种直接将大裂缝全部弥合。 因此必须将大裂缝的伤口中心放置在银河黑洞内,使其投鼠忌器。 “但现在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斯芬克斯的几只手在身前搓了搓,“我们需要一个现实存在的地狱之井的模型作为锚定。您知道的,不能无中生有。” “如果是万变之主亲自驾临,那么地狱之井隧道不过是祂挥手之间就能塑造,但我们不行。” 阿巴顿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不屑道: “我就知道你发送信息请我过来,一定是有所求。不过我并非恶钢,为了大业,你们的所有合理需求我都能满足。说罢,需要我的军团做什么?” 斯芬克斯讪笑道: “我们需要一个人抵达现实中出现过的地狱之井所在,完成信息锚定。这能帮助我们从亚空间中找到代表地狱之井的恶魔。” 阿巴顿疑惑道:“地狱之门不行吗?这个更明显,在许多文化中都有概念。” 斯芬克斯的几只手混乱了一阵,忙拒绝道: “这个不行,属于人类的地狱之门已经被关闭,被封存在了遥远的历史之中。只有地狱之井这个信息素在文明占比中并不算太多的概念还有留存。” “我们找不到地狱之门所在,目前只有地狱之井一个选择。” 它的几只手都快要拧成麻花了,交替搭在身体左右,而非手臂的自然垂落。 宏观上已经相当接近一些文明冒着瞎眼的风险绘画的奸奇形象。从那畸形的口中冒出声响: “根据我们的计算,在人类文明中占据因素比例最大的地狱之井,有两处。一处是自然存在,另一处则是人工开掘。” “我们已经标定了时间点,希望您尽快处理。” 斯芬克斯恭敬低头,它们这些搞技术的需求已经摆了出来,其中一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手臂将一张记录有时间和经纬度的羊皮纸奉上。 阿巴顿有些不喜,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万变之主又在“即时反馈”,自己玩弄了奸奇的巫术,后者就要当场坑害回来。 但阿巴顿一向是个尊重技术的人,否则目前为止最后一次黑暗远征,黑石要塞陨落就能导致大裂缝完成的话,前面的黑暗远征都不作数了么? “我会亲自去。” 他只是留下这一句话,身后拿过便转身离开。 这都是为了推翻帝国,建立更美好的人类世界的大业。 阿巴顿是这么想的,至于这个美好的定义能否被所有人类接受,暂时还犹未可知。 一万余年前,正在观战的阳台上炸土豆、煎土豆、做土豆饼的亚伦小心回头看着,凯瑟芬还没有离开房间。 木头哨塔上,帝皇抱着安格隆还在点评多恩对原体级别敌人的战斗能力。 因为这老东西和小安都想吃土豆,亚伦不得不同时做两份食物,稍后再将凯瑟芬的那一份没有土豆的单独带过去。 第773章 让亚伦来!丑凤袭击费鲁斯(3K) 亚伦做饭的时候,还得多做一些份量,到时候多恩打完架一定很累,需要补充能量。 而六千五百七十万年前,后世被称为尤卡坦的位置。 天穹之上,正有最后一批陨石顺应瓦什托尔的计算砸向地球。 其中个头最大的直径超过10公里,最后的烟尘和云雾会将此时的地球彻底封闭。 至少没有任何光学探测器能够捕捉到泰拉的地表正在发生什么。 那些在星河间掀起大战的力量将不屑用自己的目光注视过来,偶尔投射过来的探测器也不会窥见任何值得他们注意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但今天的瓦什托尔暴龙还是有些——内心不安宁。 触摸了恶毒技艺的神格之后得到的力量让祂不敢放松内心之中的任何警惕。 但祂还是没能扫描到任何奇怪的事物,就像机械自检,一切程序都在设定之中,又怎能意识到异常呢? 终于,尤卡坦的陨石坠落,虚空龙降临泰拉。 公元前599年,已经放弃了老五,转而骑在死灵扎文肩膀上,两只毛腿蹭着食梦者和骤死者的安达将扎文的金属头颅当做鼓来敲打,同时发出哀怨的嚎叫声: “亚伦啊~亚伦~” “小安啊~小安~” 听起来像是在叫丧。 距离俩逆子入梦已经过去了两天,就给自己丢下这个金属骨架玩弄,玩两天就没意思了。 那些原本还以为白天能找小安玩的贝都因人小孩一过来,就看见老大的爹疯了,便齐齐吓得不敢靠近。 不过这个正在逃亡的贝都因人部落还是选择了远远驻扎在能够和这神人一家遥遥相望的位置。 他们已经被驱赶出了原本的游牧区域,越往南走,能找到的绿洲和牧草也会越来越稀少。 更不用说安达还把附近的草木毁去不少,他们实在无法积累继续迁徙的资源。 或许,那些追杀者赶到之后,一旦惹怒了这位神明,大家就能一起死了。 这也算是获得了平静。 于是这些人们记下了不同时间段的日光照耀下,那个骑在金属骷髅上面的萧瑟的男性身影,长发飞舞。 很多时候部落文明的壁画记载之中,神祇的形象有些抽象并不是他们的绘画技艺有问题。 而是真是按照写实的思路绘画出来的。 扎文的尾椎骨位置还有些不良反应,如果死灵的躯体具备尾椎骨的话。 那并非是因为受到了什么不洁的力量撞击,而是因为老五,那头驴的体内爆发出了扎文的机械传感器完全不能识别的能量。 因此导致了直接接触这些区域的传感器失灵,需要缓和一阵才能恢复。 他必须借着安达不那么神经的时候才能发问: “那只驴,你们如此称呼这种物种,它的力量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甚至能够捕捉黑洞的能量频谱,神的躯体都能被显形拘束。而这只驴的能量频率,我们闻所未闻。” “那究竟是什么力量!” 安达用脚踢了踢食梦者,吆喝道: “喂,你给解释解释,别以为我并不知道,我追上他的时候,你也感知到了。” 食梦者不言不语,祂拒绝在这个同样身为神祇,但怎么感知都觉得很邪门的神面前开口。 但架不住那毛腿大脚往自己身上踹,食梦者实在忍受不住这感受,大声呵斥: “让亚伦来!亚伦来我就告诉你!” 安达忍不住心中怒火,他觉得这个星神在耍自己,一脚将其踢飞出去。 扎文很是开心,终于让自己远离了这个还活着的星神。 怒气冲冲的安达已经难以平息下来,正要再做些什么发泄情感的怪事来,就双眼开始冒火,好像把头上的皮肉都给烧干净,仅剩下个骨头。 但是安达丝毫不慌,猛吸一口气,随后一拳命中自己的鼻腔,一个大喷嚏就把那团火焰喷了出来。 那东西整个一大坨,也是一个浑身被火焰燃烧,但是没有头颅,在本应该是头部的位置悬浮着更为浓烈炽热的地狱之火的可怜人费鲁斯。 因为只是灵魂投影而非实体,所以安达还没察觉到自己暂且掉了多少头发。 见到是自己儿子,安达也就两腿收紧了些,示意扎文这个坐骑暂时先不要乱动弹,免得把自己这个当爹的摔下去,丢了脸。 安达也不介意自己坐着这个异形坐骑,他还骑过更多的异形呢。 老父亲一拍这铁头,发出“砰”的一声,厉声喝道: “那老东西不是拍你出任务了吗?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他虽然想要儿子来陪他,但也不是这个儿子。 费鲁斯的身体还在重组,那些散乱的盔甲部件略微漂浮起来,等到人形汇聚完成之后,才重新组装回来,单膝跪地: “向您致意,父亲。我遇到了些麻烦。” “原本我应该代替莱恩替基里曼阻挡太空死灵,同时用我的存在来诱发死灵一族的潜在灵魂,实现将它们逼回谈判桌,至少暂时休战的目的。” 扎文原本不想参与这家长里短,此时却不得不认真听了起来,就连瞳孔里面的绿光都更甚几分。 安达就没有那么关注,追问道: “那你怎么被打成那样呢?总不能是我一个喷嚏把你从人打成了火焰史莱姆吧。” “要是让亚伦见到了,还以为是我虐待他弟弟。” 安达能够感受到,费鲁斯被送到自己脑子里之前,就已经是这样的状态。 费鲁斯不假思索,当即答道: “在莱恩正式回归,进入正面战场之后,我的任务就转变为检测同样位于混沌魔域之中的其他堕落原体。我本来找到了马格努斯现身的痕迹,以为是愚马已经知晓鲁斯进入皇宫的事宜。” “可等到追寻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身中埋伏,露面的并非愚马,而是丑凤。” 说到这里,费鲁斯的声音略微停顿,缓和几许之后,才接着开口: “看起来是变回了原体姿态的丑凤,他和他的子嗣们伪装着大远征时代的外表,沉溺于建立伟大功绩的美之中。” “但我觉得,他们好像都生病了。” 费鲁斯的悲悯不知道从何而来,安达相信如果敌人出现在这个儿子的面前,他会毫不留情地将对方杀死。 可却也难以阻止他的内心自然滋生出这种情感。 理论上恶魔原体们在某一瞬间也会有这样的情感,但他们不会任由这些“脆弱的灵魂”拖累。 安达伸手抠着鼻孔,弹出来一块鼻痂,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进了费鲁斯的火焰头颅之中,瞬间焚烧干净: “废物,那些玩意是脑子坏了,不是身体生病了。” “你和丑凤如今都算是升魔,你打不过那娘们吗?” 老东西对费鲁斯很不满,根据自己看见的一些未来记忆,你也是战帅的有力竞争人选呀,要不然叛乱派怎么会急着埋设陷阱先把你弄死。 老东西开始按照自己的理解询问: “你是缺少什么秘密武器,还是需要一种足够强大的灵能驱动巫术?毕竟现在你并非肉身,战斗方式也需要进步。” 他觉得只要给费鲁斯足够厉害的宝贝,就能把那蛇妖打得屁滚尿流。 (色孽:我又发挥了一下,给老十搞个棍子吧,一样可以做到。) “一个葫芦怎么样?把丑凤砸死!” 费鲁斯略微摇头道: “我只是被偷袭,丑凤使用了一种奇怪的武器命中了我,甚至有概率彻底封印湮灭我的灵魂之火。但是因为亚伦之前建立的,我和过去的我的联系,那东西未能奏效,反而顺着联系前去干扰过去的我。” “我情急之下灵魂紧随其后,没想到错过了那个时间,抵达了更为古老的您的当下。” “或许那件器物只有一次机会可用,我已经不会再被丑凤击败,我会亲手将其拦腰斩断。” “我不需要任何帮助。” 费鲁斯的语气中逐渐带着些倔强,好像是有些上头了,这并非他的性格。 只是安达就喜欢这种犟孩子,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一清二楚,很好拿捏。 像是马格努斯或者洛嘉这些,一个自己怎么温柔都掰不回来;另一个就换一种方式,百般呵斥阻挠,阻止那些危险的行为,结果还是不奏效。 哎呀,自己都尝试使用不同的方式了,怎么最后还失败了呢? 一定是五百世界的《奥特拉玛亲子百科》有问题。 安达长出口气,叹道: “行吧,你这孩子有自己的主见,挺好,不用我这个老家伙操心。你想想怎么回去吧,我反正没这能力,不会带人。” “要不我就先找个地方把你埋了,只把脖子露出来,这样也算是个篝火,省得我们还得重新生火。你爹我不是个细心的人,经常把火种弄熄灭,现在马鲁姆也一睡不醒,我又不会用他的喷火组件.” 老东西应该是太久没有人陪,身边只有一个金属骨头架子,导致变得絮絮叨叨起来,好不容易有个儿子出来,自然要抓着不放,把倾诉的欲望尽数倾泻才行。 费鲁斯只是认真听着,绝不会像莱恩或者鲁斯那样猜测这些话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第774章 蝗虫魔人阿巴顿(3K) “或许我需要重新进入您的大脑,寻找到刚才的时间界限,就能穿越回去。至少是回到另一个我身边,然后请求未来的您的帮助。” 费鲁斯小声说道,“丑凤一时半会还无法分辨他的成功与否。只要我速度够快,就还来得及。” 安达很是不满:“什么叫未来的我的帮助,现在的我就帮不了你吗?” “唉,来来来,进来吧,你最好记录下来丑凤或者污蛾如果要危害现实世界的坐标位置,我就让莱恩或者基里曼过去弄死他们,清理家门!” 安达把自己的眼皮和嘴巴都掀开,也不知道费鲁斯会从哪个窍门进入(色孽狂喜)。 这个儿子即便是灵魂体,也人高马大的,更不用说身上还燃烧着熊熊烈焰,烫得要命。 费鲁斯站起身来,小心扫视着几个空洞,便狠下心来闭着眼,就朝着安达的嘴巴而来。 被吃下去才是人的身体嘴部功能所符合的自然结构,什么眼睛、鼻子之类的,本身就不适合进食,就算侥幸进入了食道,也容易污染器官,触发炎症。 在那些远远观望着神祇的贝都因人的眼中,只看见了那邋遢的神张嘴一吸,就将一团火焰之神塞入口中,大快朵颐。 这难道就是神与神之间战斗的方式? 最终通过吞噬将对方吸收。 这意味着人与人之间,是否有同样的效果呢? 但安达似乎是能够感受到这些贝都因人的念头,一道雷霆霹雳滚落而下,硬生生将周围的地面都劈得焦黑。 随后便是平地惊响一般的吼声: “你们这些逼崽子谁敢吃同类,老子用天火天雷一个个把你们都点过去!” 安格隆所具备的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其实安达也有,或者说所有原体的特质,这位父亲都具备。 只是他懒得用。 还好他们一家教育一向严格,至少吃人这种事情是干不出来。 就连永生者之间的屠戮也只不过是以猎奇和血腥为主,真要把对方吃下去,那还是做不到。 现在只能希望他们的一些行为被原始部落文明看见之后,不要被学习摹仿。 但就是不知道谁没事画了一个农神食子,有些信仰魔怔的人还真觉得小孩子可以吃了。 人类都是傻叉。 安达如此想着,一边努力开合自己的喉咙,好把费鲁斯,自己的儿子整个吃下去。 他心中多么道貌岸然,行为上其实也是为了将儿子送回未来,可是在别人眼中,这就是在吃同类。 还吃得特别香,看起来嚼了好多下。 在一些古老的神话的原型事例正在发生的同时,距离安达一家的营地北边约两百多公里的马赫拉地狱之井。 这个本地人们不知道是天然形成还是陨石坠落所导致的大型竖坑就这么静静地存在于这片戈壁之中。 有时会有被放逐的罪人被丢入其中,或者一些勇敢者想要深入探索。 但他们最终都没有回来,只留给还活着的人们偶尔梦中展现的地狱之井深处那井壁上流动着的毒火之蛇的蛇信嘶鸣声。 所谓毒火,即代表烫伤脓肿和体质燥热的火焰,乃是焚烧扭曲的过程中,物质变质的体现。 并非光明正大灼烧一切邪恶污浊,毒火本身,就是污浊的一种。 今天,有一只虚幻的、穿戴有黑色重甲,宛如天将魔军一般威武的勇士的手臂从井壁之中伸出。 随后是逐渐挪动而来的躯干,顶着一只带有通天辫的头颅。 正是阿巴顿。 奸奇所传授的人偶巫术实在精妙,他将自己的灵魂略微切割出来两份,作为人偶传送到斯芬克斯所提供的时间。 另一个人工挖掘的地狱之井已经送去所谓公元1991年的初春,届时局势混乱,没人关注那个已经失去了政治和科研意义的挖掘工程。 眼下这个,乃是公元前599年,人类文明还没有什么工业手段能够在井中来去自如。 自己只需要摆弄些神迹,让周围那些愚昧的部落文明信奉自己,将地狱之井的概念和自己绑定。 阿巴顿的灵魂碎片就能将其带回。 他本人十分讨厌被供以神位,但为了自己的大计划,忍辱负重不过是最低层次的奉献。 这个绑定信仰挪动文化概念的行为让他险些被投影在亚空间中,甚至有诞生神·阿巴顿的风险,才是最需要注意的。 如果神·阿巴顿胆敢凝聚,那么阿巴顿会亲自将其摧毁。 别忘了他的眸光之中,还有被王座的光芒所印刻的金色! “希望一切顺利,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否真正穿越了时间,亦或者只是万变之主的巫师为我准备的幻境。” 阿巴顿的灵魂投影很快完全从地狱之井底部爬出,注视着周围烧焦的地层,还有那些不断喷发的有毒气雾。 “哼,和真正的地狱比起来,这还差得远呢。” 阿巴顿面露不屑,他从某种意义上,乃是帝国眼中的地狱之王。 这些小小的自然恶劣环境,还真比不过亚空间内的牛鬼蛇神汇聚。 他必须得改换面目,不能以这幅姿态示人,免得可能还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伪帝察觉。 阿巴顿一开始也很疑惑,为什么要将他选择送来伪帝就在不远处的这个时间。 斯芬克斯的回答是,它之前被万变之主指派前往过去的时间就是这段时间附近,它本人无法超脱这个范围来做更远距离的时间跳跃。 甚至,这并非时间穿越,而是一个定向的车票,被牢牢限制。 阿巴顿若不是为了拿到地狱之井的概念,以他的疑虑,听到这些束缚条件的时候,已经在猜测这是否为奸奇用来取乐的游戏之一。 亦或者,甚至是伪帝在钓鱼,要把自己捉住。 唉,很多事情不冒险就没有办法实现目的。 阿巴顿改变着自己的体态,甚至将这个切割部分的投影进一步分化,变为了无数细小的、体表燃烧着火山烈焰一般的蝗虫。 再把这些蝗虫汇聚在一起组成一个勉强的人形。 动力甲、发型面目等等这些最为明显的特征,都隐藏下来。 做好了这些准备之后的阿巴顿开始展现自己的力量。 但每一次灵能力量涌现,总是伴随着一阵哀嚎声。 那是斯芬克斯的声音。 客观来讲,阿巴顿并不是一位普遍认知中的灵能者,能够学习使用这些巫术,除了载体需要祭品之外,就连施术者也同样需要。 既然是斯芬克斯提出了这个方法,那么释放灵能的施术者自然就是斯芬克斯自己。 阿巴顿在看着自己的蝗虫体态逐渐飞升的过程,也不免对自己的坚持有所触动。 他并并不会动摇最终目标,但也无法避免自己的内心去思考,如果他完成了升魔之后,会变成什么。 和父亲一样? 不行,他绝对不能变为混沌的奴仆,力量只是被人所使用,而不能扭曲掩盖自己的内心真正想做的事情。 这才是拯救人类的关键。 阿巴顿坚定了自己的意志,这便让四神都有所哀叹。 祂们并非不需要另一个四神共选,只是荷鲁斯是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被强行灌注。 而阿巴顿此时的意志坚定地不像话,甚至一度可以比拟被困在黄金王座上的受诅咒者。 神祇们一次又一次的腐化失败的,搞得好像作为混沌战帅的阿巴顿其实并不是任何混沌神祇甚至是整个混沌领域自身的信徒。 看来他曾经自信说出“原体的时代结束了”这句话并非无的放矢,而是真有这样的自信。 唉,恶魔原体们要是有这样的意志该多好,一个个都和巨婴一般。 三万余年后,大远征时期。 看着最后一道菜,被放在竹制的箩筐里的一堆蝗虫发呆的亚伦正在考虑怎么制作这个食材。 毕竟它从外观上看起来就很难让人下咽,但是这个时代的父亲一再坚持这是一种相当不错的食物,无论是味道还是营养价值都十分充分。 凯瑟芬一定会喜欢。 “这些可都是我在生物实验室逐渐复苏的古代泰拉物种之中最为美味的,本来就是为了给你们补身体。我也调整它们的基因,不会演变为暴动的虫灾,进入有毒的阶段。” 帝皇坐在哨塔之上如此说道,此时多恩已经逐渐占据上风,将变得花里胡哨的克隆莱恩压制。 任凭对方演化出百般手段,在多恩于战斗中领悟的格斗技巧面前,都逐渐变得无力起来。 就像是风雨总能够侵蚀岩石,在其上留下冲刷的痕迹。 可需要的时间呢? 很多敌人根本无法实现能够对抗磐石的持久力量,和那所需的漫长时间相比,这些风霜反而算不了什么了。 安格隆有些看不懂七哥的战斗方式,他不太适合这种技巧,之前只是为了看热闹,结果这个时候就困了起来,被丢到下面帮亚伦看看这些蝗虫怎么处理。 但无论如何,首先得把它们杀死。 小安认真瞪着眼睛,把自己的袖子卷起来,露出两条肉嘟嘟的胳膊: “哥哥,要我一个个把它们的头拧下来吗?就像是给花生剥壳一样。” 他看起来对此跃跃欲试,毕竟总不能生炒。 第775章 罗格·多恩想成为大魔法师(3K) “我得先研究一下这东西到底要怎么吃?” 亚伦还是有些犹豫,他虽然看见什么都好奇,但本质上是处于一个当前年龄的青年的好奇。 又不是那种愣头青,碰见什么都往嘴里塞。 他的所有行为几乎都建立在较小风险的前提下。 还好这一次食材没有搭配上什么父亲口中的滇南的致幻蘑菇。 “小安你慢慢啃你的土豆饼,如果觉得已经吃饱肚子,可以试试去帮助多恩。” 亚伦拒绝了小安的帮助,他要自己完成这些食材。 而且即便是自己没关注战斗的过程,也感受到了克隆原体没有办法短时间内取得胜利,反过来多恩也不能尽快结束战斗的拖沓。 如果小安能去帮忙,或许会好一些。 小安滴溜溜爬上哨塔,摇晃着帝皇的小腿: “爸爸,你使劲把我丢过去,我要去帮七哥打架!” 帝皇乐得见到此情景,便抓起自己的儿子估算好角度,便朝着城墙破损的位置猛然丢出。 他当年也是美职棒数一数二的投球手,就是其他人也没有以丢棒球的姿态来丢儿子这种恶劣行为。 半空中的弧线伴随着安格隆的兴奋的大喊声慢慢拉远。 要不是帝皇眼疾手快,中断了那些防御系统的炮火瞄准,否则作为不明飞行物的安格隆就要被这些战防炮活活打下来。 即便是以原体的身体素质,大概也会被打得千疮百孔。 帝皇调整好武器识别之后,低头看向正在准备油锅的亚伦,诱惑道; “亚伦,在这里你也不会受伤,要不要尝试一下。” 后者起初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随口道: “你从三万年前开始就想把我这么丢到天上去,父亲。所以看起来你其实一点都没变,这反倒让我放心,还以为你会变得不亲近家人。” 刚说完这句话的亚伦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匆匆爬上来,将两个保育箱全都挪到了底部。 他害怕父亲只丢了一次安格隆没丢爽,万一随手将自己的孩子丢出去可怎么办。 比起安格隆的体型,他刚刚出生的孩子说不定会更趁手一些。 嗯,自己刚才抱过希帕蒂娅,手臂感觉轻重刚好合适。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要将自己的孩子丢起来,试试这感觉到底有多迷人,能够让人类文明诞生以来的所有父亲几乎都尝试过如此行径。 帝皇黑着脸看着孙子孙女被抱走,为了安抚自己,亚伦居然随便抓起来一些煮好的土豆朝着自己丢过来。 也不知道是为了把他堵住嘴,还是用来丢这个? 安置好两个孩子之后,锅里的油也烧热了,亚伦端起容器,就将里面的蝗虫倾到进去,霎时间这些虫子的外壳就变成了一种焦肉一般的深色,因为滚烫的热油,变得热气腾腾。 帝皇不免腹诽,瞧我这好儿子,数千个生命就这么死折损在他的手中,而他面色不改。 等到这最后一道菜完成后,亚伦先把俩孩子的保育箱推进去,再把除了土豆菜系之外的其他菜带到凯瑟芬的房间。 总之就惟独把帝皇这个孤家寡人留下。 这下好了,三个儿子都不在边上,孙子孙女也被抱了进去。 自己果然还是孤独一人的命运么? 额,也不是。 因为下一刻,克隆莱恩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是敌人用自己的脑门已经想明白了,当下无力突围成功,而漂浮在上空的“人类之神”显然无法触及。 但恰好刚才莫名有个疑似幼年原体形态的个体被投掷而来,根据抛物线的计算,抛发点正好位于此处。 于是克隆莱恩凭着注定死亡的威胁,触发了那些留在体表的真正莱恩的幽林漫步的碎片。 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触发人类之主黑白名单的交替,将克隆莱恩的身体径直切割。 等到恰好脱离幽林漫步重新进入现实世界的当下,就只剩下一张莱恩的脸壳“吧嗒”一声落入帝皇怀中。 那张脸上满是血污,瞪大了双眼紧盯着帝皇本人。 好像真是莱恩死不瞑目,只剩下被砍掉的头颅被父亲抱住。 要是有泰拉的记者能够将这一幕拍摄下来,又不知道该是多少惊天野史构建出来。 “唉,你这是何苦,活活被多恩打死不好吗?” 帝皇伸手抚弄,将克隆莱恩的眼睛合上,神色略微有些悲戚,大概是亲自见到孩子的脸落在怀里。 “是这片银河害了你呀。” 还好知道这是假的,不对,如果是一张长得和亚伦差不多的脸掉下来,帝皇的应激反应能把已经围绕王座的网道彻底炸开。 “留下来做个装饰品,用来警醒真正的莱恩。” 帝皇下令,随意伸手,就有禁军忽然神出鬼没地冒出来,将这张脸皮接过。 这只克隆莱恩以自杀的方式最后得到的效果,也不过是成为了它们眼中的人类之神留在墙上的挂件。 人类中的猎人经常在自家墙上摆弄什么兽头,来代表自己的狩猎丰富。 他正好有些饿了,看向亚伦做好的那些食物,有很多都是土豆。 这倒不是什么因为凯瑟芬最近讨厌吃土豆,所以他这个当公公的就要故意吃土豆,搞什么服从测试。 他只是恰好喜欢吃罢了。 当年也不是没有在西北利亚挖过土豆,生的他都啃过几个。 帝皇开始慢条斯理吃了起来,等待着多恩和小安的回归。 客观来讲,此次城墙遭受袭击的问题多恩只占了稍小的原因,主要责任还在亚伦和帝皇身上。 因为他们俩的认知对莱恩的能力开了白名单。 这一次也算是查缺补漏,起码没有等到酿成大祸的时候被致命一击。 但是帝皇会承认错误吗? 不会,他只会把锅好好地安在多恩身上。 少许,浑身风尘仆仆,虽然没有吃什么亏,但是样子的确不够洒脱的多恩带着肩膀上的安格隆回到了产房阳台,单膝下跪,直面自己的错误: “我没能阻挡敌人的最后一次进攻,它转移了进攻方向。” 尽管这对于敌人而言是自杀,但是惊扰了陛下总是不好的。 哪个人喜欢自己儿子的脸湿淋淋搭在怀中呢? 帝皇不紧不慢,甚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无妨,不过若是今夜泰拉的新闻机构动作快,你和长着莱恩脸的怪物对战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泰拉,甚至已经奔到火星去。” “我要你以帝国之拳的名义发表声明,宣布自己的失职,包揽全部责任,同时声明敌人并非变异的莱恩,不过是恰好长着同一张脸的怪物。” “反正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交给你来应付。你作为泰拉禁卫,物质上的城墙出现了纰漏,是你的责任。那么舆论上的防御你也得学会,至少要多看书。” 帝皇一说起来忽然停不住嘴,像是家里长辈絮絮叨叨一件事接着一件事那样: “我当初囚禁基里曼的时候,他留下了一份书单,你也看看,里面的战争史、人类文明的发展之类的,总是有好处的。” 小安小声打断道: “那爸爸,十三弟有没有留下什么食谱呢?” 安格隆许久才有机会见到序号比自己小的,这就顺口称呼基里曼为“十三弟”,可算是等到了这个机会。 帝皇只是伸手用灵能将安格隆拘束而来,后者飞起之后左右看了看,眉毛紧紧收缩在一起: “爸爸,我的侄子侄女怎么不见了?” 帝皇故意严肃道: “他们被恶魔诅咒,出生之后活不了多久,因此被我和你哥做成了煲仔饭,等会就会端上来。” 小安自然不信,连被逗哭的表现都没有,就一脸冷漠瞧着他爹。 哥哥果然说的不错,都过去三万年了,爸爸还是一点也没变,还是个混蛋。 “切,也不知道配合一下。” 帝皇不满道:“看多恩,他知道自己错了就在那跪着,你不要以为你年纪小没长大,我就不好教训你。” 小安气鼓鼓道:“那爸爸你打我吧,反正把我打碎了我就回去了,我就天天给你饭里加点好东西。” 不就是相互威胁嘛,这个谁不会? 这些交流看得多恩心里有种莫名的温暖,他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自己能够和爷爷如此交流,显现所谓家人之间情感的机会很少。 但至少现在,他看见了新的家庭的温暖。 不过他已经长大,肩膀上承载了众多责任,他不必亲自体验这些美好,只需要看见便已经满足。 他不由得开口道: “陛下,我希望开发学习灵能,得到您的授权。我或许能够将灵能防御也不布置在泰拉防线之中。” 帝皇正在将安格隆当做公园里的健身方向盘那样扭来扭去,随口道: “随你的意,公文你自己写,完了找马卡多给你盖章。” “你这块臭石头好歹也知道吃一堑长一智,灵能敌人的确棘手,我不能放任你们不去学习。” “说说吧,是马格努斯的海神学院,还是洛嘉编纂的灵能教材,你想学哪个?” 多恩疑惑道:“陛下,我这不是在站队——” 帝皇打断道:“我知道,你想成为大魔法师嘛,那就找马卡多让他亲自教你吧。” 第776章 关于孙子孙女的养育问题(3K) “爸爸,比起要学习什么的事情,要不先吃饭吧,我好饿啊。” 安格隆打断了七哥和爸爸的交流,他不太理解七哥和爸爸之间的相处方式。 好好称呼父亲或者爸爸不好吗? 为什么非得叫陛下,也可以反过来叫下陛啊! “你就知道吃,算了,你想吃什么就吃吧。不过要去打扰你哥哥,他们已经自己成了家——” 帝皇戳了戳安格隆的脑门,还得收着些力气免得将这个小儿子戳飞出去。 他忽然眉头一蹙,问道:“你能不能变回婴孩的状态?” 帝皇心想,别管亚伦是否同意,他肯定是要带孩子的。 可是刚刚抱孩子的时候都被黑王训斥过姿势不对,那么在身边找一个人来练习一下,岂不是合乎情理? 小安已经伸出手抓着什么东西就就往自己嘴里塞,抽空支支吾吾道: “好像、不行,我变不回去。人只能长大,怎么变小呢?” 帝皇只觉得儿子傻,只能对着多恩吩咐道: “你也坐下吧,虽然所有的帝国公文里都会注明你的责任,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先吃饭吧。我允许你同时接触马格努斯和洛嘉,借此关注佩图拉博与基里曼。” “你是个会垒墙的,但我没指望你当个骑墙派,做好监督工作就行。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混蛋的各种赌局都是让你来做评判。” “你手里想来已经有不少他们的黑料,都给我好好留着,写一份私密文件,以后我拿捏你的兄弟们的时候能用得上。” 小安茫然抬起头:“都是些什么黑料啊?” 帝皇白了他一眼:“乖乖吃你的饭,反正不是你尿床这些事。” 小安倔犟回应,急忙为自己澄清:“我不尿床,反倒是爸爸你经常往人家河里撒尿,到一个地方就尿一通,说是在标记地点。” 帝皇脸色不变,平静解释: “那是几万年的老黄历,那个时代的普通人也是如此,没那么讲究。” “哎呀,不过这俩孩子无论如何,都是出生在我的时代的人,他们只能被我抚养长大。小安你倒是不用担心你的侄子侄女抢走被人对你的爱。” 多恩知道,这是陛下的小心眼又开始发作了。 但多恩不能在这些事情上做出什么评价,只能乖乖吃饭。 他总觉得,每次陛下志得意满,确认了什么事情之后,这件事就会转而朝着截然相反的那一面疯狂前进。 例如此次陛下提到两个孩子只能停留在这个时间,说不定今晚亚伦就带着一家老小回到过去过日子。 唉,吃饭,这些话藏心里就行了,要是说出来,就会被陛下一脚从阳台上踹下去。 此时,将准备好的食物送进凯瑟芬房间的亚伦正在抱着耶利亚哄睡,希帕蒂娅一直很安静。 唯独耶利亚刚才被他爷爷抱着的时候受到了些惊吓,这会儿只是浅浅睡着,手指紧紧地握(只是以婴儿的程度来看)在一起,蜷缩在身前。 这个房间内已经配备有完善的家具设施,凯瑟芬可以躺在床上用餐,神色柔和道: “从样式上来看,你的手艺的确有些古老,很多我认知中的厨艺都没有运用,不过只论味道的话,已经很不错了。” “我在想,如果两个孩子身体稳定之后,我们就回一趟奥林匹亚,我的父亲虽然喝酒把自己喝死了,他也的确是个混蛋,但我想让他看看我的孩子。” 如果帝皇没有降临,甚至原体也没有,那么凯瑟芬对自己的暴君父亲或许不会太多深层次的情感,她自身也会变得冷血些。 而如今好就好在这老东西把自己喝死,许多命运考量的冰冷选择并未出现,以至于他的孩子们还能对其有些出自基本情感的怀念。 这让亚伦都觉得要是大远征结束后,他们家的老东西也赶紧死了该多好,这样原体们还能抱有一丝侥幸—— 即帝皇的冷漠是为了确保大远征的顺利完成,等到银河一统之后,他们就能过上幸福快乐的一家人的日子。 但现实可能是,这个家会变得鸡飞狗跳,家里的斗殴说不定会比大远征战场上的境况还要剧烈。 亚伦站在床边轻微来回走动,怀中的“儿子”这个概念变成了实质化可以称量的物质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轻笑道: “我可以试试直接带你们过去,但一想到之前最多只带着小安和科兹来回,我很难保证你们作为活人会不会受到影响。” 凯瑟芬问道:“科兹?他不也是活的吗?哦,我差点忘了,他是午夜幽魂,还有一只手。在你讲过的故事里,那只手也很久没有出现了。” 亚伦思量道:“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小手的确很久未曾见面,不过我也没有出现在科兹身边,那就说明问题不大。可能科兹需要小手去做别的事情了,小手挺适合做一些情报收集工作的。” “说到这个,我的第一份正式工作就是为波塞冬伯伯的信徒海耶斯做间谍,我觉得耶利亚以后可以考虑子承父业。” 他的臂弯轻轻摇动着,耶利亚已经逐渐安静许多,睡得安稳。 凯瑟芬迟疑道:“间谍工作听起来有些——不妥当,耶利亚估计是个腼腆的孩子,去当个画家或者雕刻家吧,这也是你的爱好。” 亚伦对此表示赞同,主要是孩子们长大之后还是按照他们自己的兴趣就好,自己不必强求。 等到耶利亚完全安宁之后,亚伦将其放回保育箱,调整好睡姿。 这个时候的孩子还根本不会翻身,免得把自己胳膊腿压倒了。 他坐了下来,伸手各自扶着两个保育箱的边缘,没有什么固定的节奏,轻缓地摇动着。 凯瑟芬看着这一幕,笑道: “我小的时候也是这样,我的父亲说过,这是我还对他有些感情的来源。你小的时候也是如此吗?” 亚伦眉头略微收缩起来,略微抬了抬头思索回忆,随后迟疑道: “可能没有吧,自从我记事起,我并没有发现我们家有婴儿摇篮或者其它与其类似的玩意。” 凯瑟芬面色一滞,试图找补: “会不会你们的时代本来就不流行这个?” 亚伦想起来这些事情,都要被气笑了:“在我的时代更几百年之前,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神话里,他就在摇篮之中掐死了两只蛇。” “只是那老东西单纯没做。他都没打算给小安做个摇篮,也就是小安很快长到四五岁孩子的模样,不用太操心罢了。” “唉,可惜这老东西是永生者,要是等他哪天真死了,我就连棺材也不给他做,找个草席卷起来就丢河里,爱飘到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亚伦如此坚定自己以后对待老人的念头,并且试图将其灌输给妻子。 凯瑟芬忙承接道下一个话题: “对了,我们要如何避免父亲和孩子们多接触,按照你原本的设想,最多允许他们每周见一次,孩子还是要我们和专业的陪护人员以及老师来带才好。” “但泰拉是父亲的地盘,整个笼罩在他的意志之中,我们恐怕无法阻挡他。” 说不定小夫妻俩现在谈论的一切,都被外面阳台上的帝皇所听闻,甚至面目发出冷笑。 既然混沌四神没能偷走孩子,那么我作为第五神也就—— 嗯,黑王还没走吗?怎么还在干扰自己的意识! 帝皇急忙内视自己的心灵,发现黑王依然逗留在这个时间。 坏了,四神没成功,自己差点忘了还有第五个! “你赶紧滚,你别告诉我你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看着孩子出生,还是为了带走他们!” 帝皇大肆呵斥,恨不得把自己口水都喷上去。 后者不紧不慢,开口道: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的时间彻底分开,你过你的好日子,我在废墟之上重建我的国度的代价,就是我必须带走这两——” 祂话还没说完,帝皇就已经浑身冒火,灵魂耀眼得仿若一轮金日,直直坠落向黑王漂泊的身影。 后者哈哈一笑,骤然便炸裂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调笑的言语: “逗你玩而已,原来逗弄自己这么有趣。” 此时还趴在帝皇怀里的小安本来正在大快朵颐,忽然猛地弹跳起来,屁股着火: “爸爸好烧,爸爸好烧啊!” 公元前599年,安达正在捡起亚伦的那些工具,给自己雕刻心心念念的两个孩子的雕像。 自己居然还要等三万年才能抱到孙子孙女,这实在忍不了。 只好自己先做个家人抱怀里看看。 送走费鲁斯之后,这位贝都因人眼中的神祇又变得痴傻起来。 人们偷看到了那神明正在雕刻的事物,不由得大惊。 神怕不是刚刚经历了损失孩子的痛苦,所以要雕刻出来作为纪念? 是了,神的精神不正常的原因也被找到了。 不单单是被贝都因人如此思索,就连扎文也有些疑惑: “按照你们的说法,雕像大多是为了纪念意义而打造,不是古代先贤、当代君王,那便是因意外逝去的家人。” “亚伦他们应当是迎接孩子的出生,你怎么连死去的纪念品都做好了?” 第777章 冥王星不是九大行星的罪魁祸首(3K) 安达觉得自己已经被家人抛弃,亚伦并不是死在599年之后,而是死在今天。 他们此次也不是前往未来,而是回到未来。 就这么孤伶伶将自己抛下。 如今已经是亚伦和小安睡着的第五天,安达甚至都感受到了亚伦身体的虚弱,他在当下确认活着的时间里,身体就是凡人的肉身,会受伤、生病。 以至于小时候都没怎么照顾过亚伦的安达不得不——你以为他要开始照顾虚弱的病人了? 安达只是半夜从贝都因人的营地之中掳走了几个人来照顾亚伦,喂一些水和容易消化的食物。 如同神话中,神明随意掳掠地上的人一样,好一点叫神喜欢我,所以带走了我。 其实只是神需要一个保姆,他自己不会照顾人。 至少这些被掳走的人从此和家人们不再是天人两隔,而是能够按照次序排班,轮流下班休息的命运。 她们还能得到一些安达的赏赐,主要是亚伦那些破行李里面的小雕刻,练手的作品。 这些妇人们在照顾亚伦的过程中,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另一半睡得跟死猪一样,也是好几天未进水米,但是看起来无比健康,甚至还有助于缩减婴儿肥,变得更瘦些的安格隆。 犹豫着要不要向神明询问,是否需要把这个小孩子一并照顾,却被安达坚决拒绝。 小安睡梦中万一没把控好力度,随便一挥手就能把这些人的身体打碎。 为了不让亚伦醒来看见满地碎尸,这种事情还是免了。 安达为了避免这些人因为小安分心,因此冲进去拎起小安的腿提起来就丢到了老五腿边上。 老五受得住。 贝都因人们无法理解神明一家的处事逻辑,怎么看都应该是要照顾那个更小的孩子才是。 可等到他们越发进行这场被动的“神明行为模式观察”,他们才意识到,或许整个家里最需要被照顾的,就是这位邋遢的神明本身。 就是这家伙每次见人的时候总是要带个面纱,又是因为什么呢? 人不能窥视神的面目吗? 算是安排好家里一切的安达现在又进入了无聊的阶段,准备将扎文从太空甲虫上挪下来,把他的躯干当做保龄球来打。 至于谁是球,自然就是小安之前的两个死灵玩具之一,另一个不知道死没死透的太空死灵的金属颅骨。 “扎文,你说我儿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嘭! 安达将颅骨丢出去,没有命中,只是砸在沙地上。 扎文叙述道:“我不知道,但你是否得了一些人类衰老之后的神经病症?这么近的距离你丢不中?” “你的呼吸和肌肉绷紧后的力量,偏差太大了,太过笨拙。” “这是个很好的研究样本,如果你被我们所捕获,就会被送上解剖台,好让我们研究拥有一定智慧的血肉生命在正常的寿命衰老之后究竟是何种状态。” 死灵因为惧亡者时期的短命,对“寿终正寝”有一种别样的执念,更不用说安达这种中年男人逐渐出现衰老的特征。 是惧亡者们梦寐以求的想要研究的对象。 说不定以后就能重归血肉生命,到时候想要增加寿命,度过正常的衰老,而不是忽然暴毙,就需要这些宝贵的数据。 邦! 这下命中了,安达最讨厌别人说他不行,他的身体几乎是在瞬间完成了从身体磨损亏虚的中年男人到勤加锻炼,身体处于巅峰时期的运动大师的转变。 “我本来只想用平常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体会所谓的人生,但你们总是要逼迫我做个高高在上的神。” 安达拍打着手掌,很是不满。 他这脾气眼下就是受不了被刺激,要是帝皇或者黑王在这里,或许只会轻蔑一笑。 “我生气了,我现在恨不得掐着亚伦的脖子把他喊起来。” 安达这下连发泄的渠道都没有,扎文除了会说话,实在不是一个好的伴侣。 他只能伸手将自己的灵能不断向上延伸,找到了之前送给亚伦的生日礼物的所在。 冥王星。 这里作为九大行星的最外围,任何进出的舰队如果有星语者感知,就会听到自己对亚伦的爱。 他想要把这份礼物挪走,挪到月亮上面去,这样全人类只要抬头就能看见。 然而情绪激动的时候不适合耗费脑力,安达此时心烦意乱,一时失误之下,居然将冥王星不小心捏得更紧了一些。 等到那些贝都因人尖叫着从帐篷里跑出来的时候,安达猛地一哆嗦,便将被自己修改过后的冥王星留在了和原本的轨道略有差别的位置。 其本身的重量和密度也出现了差异。 但即便如此,依然可以算作是太阳系九大行星之一。 “神明大人,您的孩子苏醒了!他!他怀里还忽然抱着一个孩子!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您的孩子是女性吗?” 那明显是个刚出生的孩子,虽然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是依然能够分辨出来。 “嘶哈——啊!” 安达发出不可名状的爆鸣声,没有正常解除对冥王星的最后操控,迫使其出现了一些更隐晦的转变,并且间接导致了冥王星最终被发现,却仍被从九大行星之中除名的异变。 这位神祇冲进了帐篷之中,恨不得扑倒在自己儿子身边,要是对方身上蒙着个白布,这样的神情和焦虑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合。 但是,亚伦还活着啊。 他醒来之后只觉得身体稍微有些虚弱,并无不适。 在未来,亚伦只是趴在凯瑟芬的床边休息一阵,再睁开眼睛,就回到了自己的时间,而且怀里还抱着希帕蒂娅。 亚伦不用揭开裹着孩子的布匹,就知道这是谁。 真是奇怪,自己根本没想着把孩子带回来,只是才和凯瑟芬聊过不能让那个时代的父亲带孩子这件事,他就抱着希帕蒂娅回到了过去。 就连当初为了送小安回来的四重圆环都不用,自己抱着就能回归。 (奸奇:演都不演了是吧。) 思索间,一着不慎,反而被眼下的父亲果断伸手将孩子抱了过去,像是个宝贝一样揣在怀中,身体开始蹦跳旋转: “嘻嘻,我当爷爷啦!” “我当爷爷啦!”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家伙心里居然还有最后一丝理性,没有将怀中的孙女朝着天上丢去。 他的癫狂小声彻底吓跑了这些贝都因人,她们担心自己要是再多留几刻,就会被这位疯神给活生生吃掉! 安达却抱着希帕蒂娅,一个滑跪到了老五边上,将孩子凑到老五面前: “你看,我牛逼不。” “我是永生者里第一个生育孩子的,他们的孩子到现在都没生出来,我孩子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 老五只是略微点头,轻轻用脸颊蹭了蹭希帕蒂娅,就扭过头去不再关心。 给老五炫耀完,他又抱着孩子出了帐篷,亚伦也急忙追出去,一边伸手抢夺却不能得手,只好帮忙拉近了些布匹,免得在外面吹着凉。 未来的所有数据都表明,耶利亚和希帕蒂娅都只是最为普通正常的人类。 安达抱着希帕蒂娅来到刚才被砸翻在地的扎文面前,炫耀道: “你还没当过爷爷吧,哦对了,你们一族等不到孙子孙女出生,自己就死了,哈哈哈!” 扎文没有被安达的语言攻势触动,他只是平静审视着眼前的三个人。 爷子孙三辈。 惧亡者们永远也实现不了的现实么? 似乎是因为安达抱着孩子来回跑,刺激太大,一向安稳的希帕蒂娅终于忍不住哭泣起来,比起耶利亚还是要稍微轻微些,但总算是哭了出声: “呜哇——哇哇.” 吓得安达赶紧从扎文身上跳下来,忙克制着自己的身体冲动,开始尝试摇动手臂来哄孩子。 结果希帕蒂娅的哭泣根本没有停止,这些哭声如同最为极端的噪音侵扰,乃是人类的神经完全没有办法屏蔽的混乱,是生物本能将幼体和成熟个体联系在一起的桥梁。 如果真有什么人能够做到刚出生的婴孩嚎哭于眼前而神色不变,暂且不论正面负面,没有任何情感触动,那基本上有点小毛病甚至是大病。 至少安达在这一方面选择了最为荒诞的选择,他直接将希帕蒂娅转手塞回了亚伦的怀中,像是解脱了某种负担。 一个即将爆炸、闪烁着危险的“滴滴”声的炸弹。 甚至还在为自己的行为做出符合逻辑的解释: “这是你女儿,你赶紧哄,你不是一直说我这个当爹的不负责任吗?” “我也看看你当爹的时候能比我做得有多好。” 亚伦黑着脸接过孩子,头也不回地将其抱入帐篷之中,他懒得和这个嘴里只会说出各种歪门邪道的老东西纠缠。 安达一个人被丢在外面神色甚是尴尬,身后的扎文还能开口: “看来你处理不好自己的血缘关系,人类之主,你或许更适合孤苦无依,不要任何人来爱你。” 安达捏紧了拳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我得考虑要不要拆掉你的发声单元。” 扎文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不觉得我的建议有什么问题,未来从你的原体儿子对你的态度上,也可见一斑。” 第778章 应火显应的便是神(3K) 至少扎文从来没从莱恩口中听到什么比较恭敬、真情实意的“为了帝皇。” 那些阿斯塔特们倒是喊得震天,到了原体口中,就像是极其敷衍一般,带着喊口号罢了。 或许是帐篷外面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声,哒、哒 亦或者是来自父亲的安抚生效,希帕蒂娅总算停止了哭泣,重新睡了过去 亚伦抱着自己的孩子,尝试着闭上眼睛将其送回。 如果可行的话,他希望为自己的孩子成年之前创造一个没有老东西的世界。 再度醒来之后,亚伦猛然抬头,正好看见正抱着希帕蒂娅的凯瑟芬,后者面色有些担心: “我醒来的时候,你们俩忽然都不见了,我刚想呼唤别人,你们又从天而降,要不是我手快接住孩子,都要掉地上了。” “唉,我觉得你也没那么靠谱了,亚伦。” 当然最后这句话是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出,凯瑟芬从亚伦口中听了不少吐槽他父亲的话,如今也显现在亚伦自己身上。 大概是家族宿命? 亚伦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后脑勺,瞧了眼房间墙壁上的钟表,这些未来的计时机器自己也很喜欢,能够理解其含义。 他叹道: “但今天确认了一件事情,我可以带着孩子们随意前往过去和未来,而且时间上没有差距多少。” “等到你身体恢复了,额,至少是按照父亲的养护计划制定的表格认为恢复之后,我们就到处乱跑,不管是去奥林匹亚还是我的时代。” “不过我得回去一趟了,好像因为孩子的出生,时间出现一些差异,等到我将希帕蒂娅带回去才被重新校准。” 凯瑟芬伸手摸了摸丈夫的脸颊,示意她现在完全可以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持有枪械上阵杀敌,完全不用念挂。 亚伦这才离开,带着小安一起回去。 临走前已经看见多恩蜷缩在走廊角落里,板正着那张脸看着一本厚厚的书,大概是洛嘉那本灵能教材。 说起来亚伦一直觉得多恩的灵能应该才是基里曼那样,凝聚出来一块砖头才对。 可现在基里曼有了砖头,多恩的灵能又会是什么形象呢? 总不能是一堵不断向前碾压的城墙吧。 “多恩,记得多和其他人请教,这东西不能自己憋在那瞎想,要多激发想象力!” 亚伦很担心多恩会变得和一开始的阿瑞斯伯伯一样,对灵能的理解不够到位,因此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无法发挥其潜力。 后者礼貌点头应允,送别两位兄弟离开。 等到亚伦再度苏醒,睁开眼一看,老东西已经蹲在角落双眼布满血丝,拳头上还有些肿,头发也掉了不少,像是个疯老头子,下一刻张开嘴就能看见牙齿之间粘稠的口水。 随时都能扑上来咬人一口这般。 “这是得了狂犬病,还是未来那些行尸走肉的瘟疫?” 亚伦好奇问道,他还没见过他爹得病呢,眼下心中居然没有恐惧,全是期盼。 可是没等自己开口嘲笑,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小安却鼻子四处抽动,左边闻闻、右边嗅嗅,随后猛地一拍大腿: “爸爸!哥哥!外面是不是有什么烧烤?怎么问起来有好大的烧灼味道,还有些毒气,像是硫磺一样。” “这些人可真不会烤东西,直接丢到火堆里面都能理解,这样塞在天然硫磺和岩浆里,那肯定不能吃了。” 小安嘴上说得头头是道,身体不自觉站了起来,好像会被空气中那种其他人都没有闻到的味道吸引得漂浮起来,随之而去,嘴里还留着口水: “嘿嘿,虽然那些东西烧焦之后就不能吃了,但是小安能吃。” 安达搓了搓自己的脸,伸手抓住小安的腰就抱了起来: “吃什么吃,都烧成炭了。不对,你从哪闻到的味道,我怎么没闻见。” 小安被夹在爸爸怀中死命挣扎,嘟囔着到帐篷外面去。 一家人出了帐篷,才看见略微西北边的方向,好像有一条偏红色的金亮火焰线条,覆盖在地平线上。 “不对啊,那边都是沙漠戈壁,哪来的树木烧啊!” 安达瞪大了眼睛都没想明白,又忽地叉着腰,骄傲道: “我把附近的树砸掉是个明智的决定,这样这些火焰烧灼过来的时候,就会被这些树木隔离。” 亚伦将小安从安达手中抱过来,好奇问道: “你对附近的树做了什么?” 安达摸了摸鼻尖,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不,没什么。咳咳,马鲁姆,去看看——哎呀,使唤他习惯了,没想到没了马鲁姆还真是不称手。” 他看下扎文,扑腾跑过去,又把对方重新装回圣甲虫之上: “你来我们家也没干过啥,现在正好是你表现的机会,过去看看是怎么个事。” 扎文很是不解,疑惑问道: “你明明只要飘起来就能看见,或者以你的意志,你的灵能都能触及这个恒星系最遥远的行星,却无法侦测距离你如此接近距离的情况吗?” 安达已经推着扎文往前挪,就差一脚踢过去,没好气道: “我是个懒汉,不行吗?” “我只需要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其他人能做到的事情当然是交给其他人来做。” “要是两种事情都让我来做,那我岂不是很吃亏?” 扎文已经开始前行,但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头颅扭转过来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真的很难理解你的思维方式,人类之主,我甚至在庆幸,人类的领导者是你这样的蠢货、懒惰之人。” “看来我们必须适当下调你们的威胁等级。要是伊莫泰克见过你,或许就会放弃反抗斯扎拉克统治的行径,并且认为斯扎拉克允许你们存活在我族的治下并非不可接受了。” 安达气得从地上丢石头过去,但还是没能丢中,扎文已经学会了熟练操控感下肢接入的太空圣甲虫。 亚伦抱着小安,看向远处的那一条火舌,神色也有一些不解。 直到这个时候,那些味道还没有蔓延过来,但一定已经有什么物质飞来,只是安格隆作为原体较为警觉正好能够察觉到。 还好自己将孩子提前带回去了,要不然不自觉吸入之后,就会有什么后遗症。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问道: “你和扎文的关系变好了,我记得他之前都不理你的。” 而此时得知自己老大归来的贝都因人的小孩们拥挤而来,围在被亚伦抱着的安格隆身边,一声声“老大”,叫喊着安格隆沉溺在其中,失了神。 亚伦将小安发下,那些孩子们就叽叽喳喳喊叫起来,拿出来一个刻下来的版画: 正是月光之下的戈壁滩上,一道邋遢的人影骑着一头四肢动物,压在一个骨架身上。 虽然看起来粗糙,但是关键的细节,比如从骨头缝隙里漏出来的老五的细节还是有明确刻画的。 亚伦好奇问道: “老五喜欢这一口?” 安达冷哼一声,侧过脸神气道: “我骑着老五,老五骑着他,仅此而已,你成年了是不错,但不要想歪。这就像是小孩子之间打架一样,问他服不服,他服了。” “其实放大到成人、乃至文明高度发展之后的宇宙世界,也都是这个道理,无外乎别人服不服罢了。” 老东西总是会为自己的这些幼稚行为找补,解释很多听起来的确没啥问题的道理。 此时,伴随着那条火焰的接近,那个方向的天空也变得稍微明亮起来,却不会给人深夜之中的安全感,反而都是让人惊慌的不安和恐惧。 刚才小孩子们能跑过来,就是因为大人们受到惊吓之后,只顾着收拾东西,准备匆忙逃避。 他们被驱赶之前,当地就流传着来自巴比伦等地的预言: “应火显应的便是神”。 据说曾经有先知以利亚和信奉巴力的王后对赌,谁能够让被打湿的木头点燃,谁的神就是真的。 神顺应了以利亚的呼唤,用天雷命中了以利亚面前的柴火,点燃了火焰。 然而这场胜利却没有得到任何奖赏。 这位先知本人因为得知消息,王后要派人追杀,便在恐惧之中忘却了神的教诲,逃亡奔行。 但神还是还是给了他救赎,命他前往一处荒僻之地,在那里有庇护他的吃喝。 从此以后,先知以利亚就在历史中消失了。 为亚伦的儿子取名耶利亚,就是安达为了方便照顾自己的孙子,以后这孩子饿了渴了,抬头喊一声就行。 怂点好啊,听见别人要来抓你就赶紧跑。 免得像某个王八蛋一样,把自己玩上去了,还得他这个爹来想办法收尸。 不过帝皇和黑王这俩混蛋最可真硬,自己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亚伦最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唉,这个家没救了。 那些火蛇都快要烧到近前来了,他们还在纠结其他事情。 “小安,你去带着你这些小弟,把他们家的大人都聚集起来,躲在咱们家帐篷后面。” 安达总算是回过神来,大手一挥开始承担责任。 小安乖乖点头,还不忘记补充道:“爸爸,这帐篷本来就是人家的,我们只不过是借用。” 第779章 窒息地狱,现在你们有神了(3K) 小安说完之后,没等到他的屁股上挨到一脚父亲的爱的体现,就滴溜溜撒开腿,呼唤着自己的小弟们赶紧去找人。 自己则找到了贝都因人的一只骆驼,将其举了起来,站在高处,显示自己的神力,方便这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看见自己,认可自己。 而不是乱作一团,没有一个明确的指挥,自己陷入混乱。 这小安从爸爸讲过的那些故事里提取出来的道理。 亚伦左右看了看,问道: “那,我们做什么?” 他也想帮帮忙,可惜在现实里自己不能随想即行,人被杀就会死。 安达伸手戳着亚伦的脑门,摇头道: “你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免得那东西能趁我不注意一招把你杀了。” 虽然这些火环正在逼近,但是看起来依然需要数个小时,他们还能把吃饭的桌椅搬出来坐下,顺便给那些凡人们腾出空间。 安达已经祝福了这个帐篷,留在里面就不会受到危害。 其实就是往上面加了一层灵能屏障,哪有什么言出法随,这都是要自己手动添加的。 即便是到了黑王那个层次,祂要修个天国,也得乖乖让咒缚战士们一砖一瓦自己搭建。 祂那个烂怂神甚至不能虚空造物,非得从莱恩那圣地森林里面一亩三分地往外挖水土。 “诺,我之前给你做的氧气呼吸器,在爱琴海的时候免得把你淹死在水里。” 安达翻箱倒柜把这玩意找出来,还好这东西被列为家里的紧急求生道具,一直放在驴车上。 亚伦也不是什么矫情的孩子,这玩意或许关系到自己的身体健康,也就戴上了。 “不用担心其他人,我的灵能屏障只会允许维系生存的空气进出。” 安达随口说道,彰显自己的责任心。 亚伦不满道:“那为什么还要让我站你边上,我也进去不好吗?” 安达呵呵一笑,道: “呵,这不是因为你爱看热闹嘛,要不然以后我给你们讲故事,描述这些情景的时候,你又觉得我是在哄骗你。” 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安达让小安来回在帐篷内外穿行,充当传话筒,主要是安抚众人情绪,以及询问一些事宜。 例如,这些贝都因人正在被什么追杀。是不是把人家女人抢了,还是把人家孩子杀了。 看着小安来回奔跑传话,亚伦都不免问道: “父亲,都这么长的时间了,你连把他们的来龙去脉问清楚都没做到吗?” 安达已经翘着二郎腿躺在躺椅上,翘起来的那只腿不断晃悠: “这不都是你的活嘛,每到一个地方,当地风土人情我知道的讲给你,你又不愿意听,非得自己打探。” “碰上这一次,我什么也说了,你反而来问我,看看,养你这个儿子出来就是没一点用。” “不对,养你出来就是为了给我生个孙子孙女,以后我就专心培养你的下一代,你得不到我的宠爱了。” 亚伦只好扭过头去,整理小安一遍遍进出帐篷得到的消息,不去理会这个越说越来劲的老东西。 根据贝都因人的描述,他们原本是游荡于本地半岛各个绿洲之间的游牧民族。 他们并没有统一的宗教信仰,所有的神话也像是游牧过程中的所见所闻汇聚起来一般杂乱。 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到天地灭亡,毕竟贝都因人追逐水草而生活,单单是寻找绿洲就已经夺走了他们大部分的精力。 本地也不像辽阔的草原游牧民族那样,能够汇聚出掠夺其他疆域固定文明的数量的骑兵。 你总不能指望骑着骆驼去砍人。 再加上两边的王国都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因此贝都因人认为他们的一生都会在这片戈壁滩上度过。 但遗憾的是,被那些鼎盛的王国驱逐的小国、流民和王国不自觉地扩张行为,逐渐将目光汇聚了过来。 他们打着的旗号也很“光明正大”,贝都因人居然信仰伪神,乃是异端! 如此,他们的掠夺贝都因人本就不多的绿洲土地的行为,就被视为了奉行神的荣耀,播撒神的荣光的伟大奉献。 好像大家都喜欢用这个理由,到了未来也是一样。 有许多贝都因人都被屠杀,或者沦为奴隶。 他们这一支或许比较幸运,在靠近南方的位置,一路都快逃到海边了,如果那些人再追过来,他们就得考虑砍伐树木做成排筏,随着海洋飘流,将命运交给上天。 如果真有什么神能保佑他们的话该多好。 贝都因人认为那个不断扩张而来的火焰之环就是那些信奉巴力的人祈求而来,要把他们赶尽杀绝的神迹。 无论内心如何挣扎,最终人力还是无法抗拒神的力量。 小安学着这些叔叔阿姨们的悲叹语气,看起来不像是认命,而像是他爹死了的葬礼之上。 听得安达头突突疼,像是恐虐那狗玩意在拿自己的耳膜打鼓一般。 “停停停,别讲了,让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不是让你吊丧来了。” 安达伸手捂住小安的嘴,将其扛在自己肩膀上。 亚伦有些想要摘下呼吸口罩的动作,被安达用严厉的眼神制止: “干什么呢?你都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地!你要是死了,留下你老婆孩子怎么办!” 亚伦的脸有些憋红,解释道: “我好像无法呼吸了,无论怎么大口吸气,都没有身体得到补充的感觉,按照你的说法,应该是空气中没有了氧气。” 安达和安格隆都没啥反应,一个纯粹是耐受性强,另一个则是基本上只要有空气就能吸,管他什么氧气毒气。 老东西试探着用手打出电火花来,然后嗨地一声惊讶道: “还真奇怪,这片区域的氧气正在被迅速排空。这还要让里面的人憋死呀!” 安达果断将小安丢在地上,伸手吹了声口哨,老五便慢慢走出。 老东西给老五架上驴车,将小安放在上面,嘱咐道: “小安,你现在骑着老五去一趟海边,给驴车装上海水再回来。” “我搞点电解水生成氧气。” 小安被放在老五背上,两只小手扶着老五的脖颈,来回扭头问道: “爸爸,按照老五的速度,我恐怕来不及,还是我直接扛着驴车跑吧。还有,这个车有缝隙,会漏水的。” 安达一巴掌拍在安格隆脑门上: “让你去就赶紧去,叽叽歪歪什么,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剩下的都交给爸爸来。” 小安只好乖乖哦了一声,安达想要一脚踹在老五屁股上,启动这头驴,却被老五恰好往前走了一步,一个后抬腿,这驴蹄子就迎面击中了安达,将其踢飞出去。 等到安达想要爬起来好好教训这头驴的时候,老五已经踩着轻快的步子,缓缓滑向了天空,飞了起来。 径直朝着远处的海岸而去。 就连亚伦也为之惊叹不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老五的神奇能力。 虽然以前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当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心中难免惊讶。 帐篷内的贝都因人们更是纷纷跪倒在地。 毕竟在很多早期文明、乃至于一脉相承下来的人类潜意识中,会飞的,就是神。 或许,这位神祇一家里面,真正的神乃是这头驴? 不多时,老五就满载着根本不会从驴车的缝隙之中流出的海水而来。 而且亚伦总觉得这驴车里面装着的海水远远不止看上去这么点。 这也是父亲之前提到过的“里面比外面大”的一种空间灵能? 只见父亲伸出手来,撸起袖子搓了搓脸,把自己整得精神一些,随后从天上取下一道雷电命中了驴车中的海水。 下一刻,充沛的能够被呼吸的空气便生成在附近,缓和着所有人的沉闷窒息感。 安达得意洋洋地叉着腰,笑道: “看吧,最后还是得靠我。” 亚伦不怀好意地说道:“或许是你故意自导自演。” 安达冷哼道:“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这么编排自己的父亲?” 亚伦顺势转移话题道: “那来看看真正的坏人是什么?巴力神我们不是都已经击败了吗?” “而且斯巴达王国短时间内不会有扩张的意愿,这些驱逐贝都因人的信徒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安达摇头道: “我知道也不告诉你。反正对于这年头的人类文明来说,有个神的确有有助于团结朋友,抵抗敌人。谁关心这个神是活着还是死了?没人关心好吧。” “你看,我只要告诉大家这是神让我干的,我们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去掠夺杀戮。” 亚伦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帐篷中的贝都因人: “那现在,你成他们的神了。” 安达呵呵一笑:“我不是,准确来说,应当是他们看了今天的我之后,在他们自己的内心之中创造出来的那个形象,才是他们的神。” 此时,远处查探完毕,收集好信息的扎文总算是努力驱动着身下太空圣甲虫的小腿,肢体挥舞移动的频率都出现残影了,正在迅速折返,远远传来声音: “虫子,很多火焰虫子” 第780章 不带头盔的都杀吗?(3K) “虫子?哪种虫子?泰伦虫族这么早就到泰拉了?” 安达拍着大腿,神色焦急。 这件事他是真的担心,要知道即便是四万年后,也没见泰伦虫族打到泰拉呀。 别管前线怎么样,神圣泰拉屹立不倒,起码不会影响到他们一家过日子。 黑王听见这想法估计会一巴掌扇过来。 但是安达目前就这样,还没到多么舍己为人的地步。 不过细究起来,他可能也就是嘴上这么说说,该行动的时候还是会顶到前面去。 主要是天塌下来个子高的顶着,他就算匍伏在地上,也是第一个要被压到的人。 “不是那些恶心的虫子,是你们的本土物种,应该被称为蝗虫。看起来像是一种亚空间巫术,有人将自己转变为了这样的状态。” 扎文已经到了近前,眼眶里面的绿色光彩投影出来那种火焰蝗虫的存在。 其体型和一般蝗虫无异,只是通体呈现为燃烧的灰烬颜色,翅膀上生长有正在燃烧的火焰纹路,不断有赤红色的星星点点漂浮而出。 “那些火焰之环,就是由这些蝗虫组成。” “任何被沾染到的活物都会被转变为此种形态。” 扎文补充道,这些火焰并非驱逐、追杀贝都因人的力量。 而是那些追杀者自己都在被火焰毁灭。 安达听到这里都不免笑出声来: “哈哈,故事里都喜欢这么写,为反派打生打死的狗腿子反而会被反派老大随手毁灭。” 亚伦叹道:“现在不是研究剧情套路的时候,你要么赶紧劈几道雷下来把敌人消灭,要么就看着我们也被烧成灰。” 安达还没开口,小安就已经绕着扎文跑圈圈,兴奋问道: “那些蝗虫好吃吗!好吃吗!我前不久才在未来吃了一些,还没吃得尽兴。” 然而没有什么机会给扎文回答,因为那些火焰之环终于抵达了这片营地边缘,正在缓慢而又不可阻挡地收缩前进。 与此同时,马赫拉地狱之井内。 被无数烈焰蝗虫所聚集而成的亚巴顿,也就是阿巴顿稍稍变化自己的名字发音的人形,正在低头看着手掌之中显示的收割灵魂的数量。 他本人的确不是什么厉害的灵能者,来到这里是因为榨取了奸奇恶魔斯芬克斯的力量,而想要将地狱之井的概念固化,并且带回未来。 那就需要新的力量。 在这个人类灵识蒙昧的年代,首先需要极端的、不可名状的恐惧来加深人们的影响,将那一点点混沌的灵光具现化,最终成为了明确的地狱之井的概念。 “还差最后几十个,对于一位军事指挥官而言,任何资源都必须精确到位。” 亚巴顿正要收缩最后一块区域的火焰之环,忽然间有人传来了消息,是来自未来的呼唤。 “阿巴顿大人,我们整理好了按照您的要求记录的名单。” “但这似乎有些荒谬,所有名单上的伪帝走狗都有不佩戴头盔的影像流出,我并非质疑您的决定,但还是惊讶于这个特点。” 传来消息的是并无名姓,只用月卫来称呼自己的阿斯塔特,最初乃是影月苍狼进攻露娜的泰拉老兵之一。 荷鲁斯归来后成为了父亲的亲卫。 他们反攻伪帝失败后,就隐去了名姓,只以月卫称呼自己,作为自己的亲卫之一。 帝皇或许换了几位战帅,月卫也历经两任。 而月卫显然迟滞了些,因为阿巴顿已经搁置了这个刺杀名单的计划。 奸奇准备了一些可能会对黑十字远征造成威胁的阿斯塔特的特征,要求阿巴顿在开战之前锁定拥有这些特征的名单,将其刺杀。 泰图斯就是其中之一。 而阿巴顿的第一次尝试就宣告失败,不拿真的魔剑就杀不了人。 拿真的魔剑,万一命中之后这是伪帝的诡计怎么办,看着对方身上插着剑继续跑路? 月卫整理情报稍微迟缓了些,没赶上阿巴顿调整工作重心的念头。 亚巴顿暂停了收缩,沉下心来和未来的月卫沟通: “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在战场上正面击败他们就好。月卫,你按照名单整理出来的人,其中甚至连卡尔加都没有。” “或许这只不过是万变之主为我们开的一个小玩笑,可以派遣人手,甚至是雇佣一些混沌刺客前去刺杀,但我们不必太过在意。” “安心做好计划,确保我们能够成功在银河中心开出一条洞来。” 亚巴顿如此嘱咐,交代工作。 他现在不能一心二用,像是个单线程的工作机器。 “阿巴顿大人,您得回来,您最近有些太——痴迷于巫术力量。” 月卫如此劝阻,他是老资历,才能在阿巴顿面前这般说话。 他见不得自己的战帅不想着好好打仗,反而去鼓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亚巴顿面色不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火焰之环停滞之后,正在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摸索而来,平静道: “我一向知道我需要什么,月卫,一切手段都只不过是我实现目标的阶梯。” “眼下的情况是,地狱之井的概念的确对我们有益。” “我稍后就会回归,月卫,为了表示我们对万变之主的尊重,你来继续负责这些刺杀。” “如你所言,他们都很少戴头盔,这或许的确印证了一些伪帝的讯息,即,那些愚昧的战士们认为自己只要脱下头盔,就会更容易被伪帝记住。” 月卫思量着阿巴顿那冲天辫,你这发型想要戴上头盔也是不容易啊。 既然阿巴顿都已经如此解释了,那么月卫也不好继续追问。 他再如何老资历,也只能做到建议的程度,而不是命令自己的战帅。 如果可以命令战帅,或许当年的一切混乱就都不会发生。 月卫开始审计名单,派遣他们的刺客前去寻找。 尽管他和阿巴顿都认为这只不过是奸奇的一招闲棋。 但不管是不是装模作样,总得当个事办。 尤其是阿巴顿战帅和卡尔加的战斗之后。 月卫粗略扫过名单,窥见了一个符合条件,但是因为从来没有摘下头盔记录而不被列入其中的备选者: 极限战士,马鲁姆·凯多。 没听过,一个小喽啰? 名单上的泰图斯、比约恩等等,才是需要重点关注的。 至于圣血天使的但丁,那个不好收拾,先不管了。 那就还是先搞定泰图斯,就当是黑军团对卡尔加的报复,也是对可憎的原体基里曼的响亮的一巴掌! 虽然听起来原体莱恩回归,也在五百世界,但是无妨,这一次月卫准备聘请午夜幽魂的人,他们专业对口,一定能杀死泰图斯。 算是交代完未来的事务之后,亚巴顿才刚刚回转自己的意识,就看见一道金色的雷霆包裹着一张大手朝着自己的脸部拍击而来,在一瞬间就炸散了自己蝗虫组成的头颅,身体朝后倒飞而出。 过了些许时间才重新凝聚起来。 “你是什么玩意?蝗虫、地狱之井、你是亚巴顿?” 安达浑身被金色的雷霆包裹,漂浮在这个以地狱之井为中心,被火焰之环扩散之后残留的末日土地之上。 方才那火焰之环差点把烧到他们一家身上,结果亚伦说了句能不能让这玩意停一下,他们抓个蝗虫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于是这道火焰之环就听话地停了下来,甚至有明显的灵能精神操控的脉络显现而出,直直引导向控制者的所在。 以至于安达还以为他儿子能够在凡人的当下出口成真,不由得惴惴不安。 那天亚伦对着自己说一些不好的话,当场应验了怎么办。 于是安达便急躁探寻而来,这才发现是这个看起来有些熟悉,但不知道究竟是个啥的玩意刚才正在和其他意识交流,暂停了火焰之环的移动。 而非亚伦命令这道火焰之环停止。 呼—— 安达终于放下心来,这才对嘛,要是亚伦能够在此时也言出法随,他肯定会被报复,非得被绑起来揍一顿,颜面尽失。 不行,自己必须在亚伦面前树立一个心理暗示,让他只要见到自己,就无法使用能力。 倒不是压制亚伦的能力,而是让他认为既然都看见父亲了,那么一切问题都会有父亲来解决,自然就不用使用能力。 这或许就是亚伦在未来觉得自己在帝皇面前便很难心想事成的原因之一。 此事暂且按下不表,飞到了亚巴顿身边的安达正在热情释放着自己的雷电,挥舞成为了左右手的鞭子,来回交替,鞭挞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邪灵。 他把这玩意当成了巴力那样的早期神祇信仰的聚合体。 恰巧借助了地狱之井的概念融合,你看这玩意有一大半都是和地狱之井连接在一起的。 其实安达猜错了,不是一开始就连在一起,而是融合过程还没有完成。 不过这并不影响安达肆意挥舞手中的雷电之鞭,只为了尽快收拾这小瘪三,免得亚伦误解太多,真的觉醒出来能够压制自己的能力。 他也只有在这么想的时候,才会行动力惊人起来。 “你踏马倒是说话,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老子问你话呐!” 安达目眦欲裂,一点也没想起来是自己把对方都快抽散架了,这要怎么回答。 第781章 对亚伦“唯一性”的思考,巴尔血肉,基里曼的蓝骑士(4K) 安达在暴揍亚巴顿的同时,每一拳也在解除着窒息地狱的影响。 但是他就是不说,希望看着亚伦永远带着呼吸面罩,非得自己点头同意之后才能摘下的服从和窘迫。 (色孽:这踏马都是什么y?) 而亚伦没管那么多,他只以为海水电解的氧气足够自己呼吸,在老东西化为雷霆消失之后,就摘下了呼吸面罩。 然后带上小安就朝着那些停止的火环靠近过去。 他对扎文投影的火焰蝗虫模样还是挺喜爱的,希望能够亲自捉上一只。 扎文心知自己不应该拦阻人类之主孩子的冒险行为,但一想到希卞—— 人类会不会就是为死灵一族带来重生的救世主呢? 他还是主动提醒道: “请不要接触那些虫子,生命应当学会谨慎。” 惧亡者因为其短暂的生命,曾经有段时间像是生活在人类的《死神来了》电影中那样,战战兢兢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亚伦头也不回道:“谢谢提醒,我不会碰的,小安你来捉一只。” 安格隆趴在哥哥怀里,鼓起双手握成拳头,兴冲冲说道: “好!就让我来!” 扎文不免汗颜,如果他真的会流汗的话。 这一家人,本以为亚伦是最靠谱的,现在看来,其实和他爹半斤八两。 这样说来的话,亚伦的孩子—— 自己要不要拼着自爆,将人类之主的真正血脉所生的孩子就此断绝。 原体都没那么重要,法皇足以对标原体。 而人类之主的血生子,或许才是最为恐怖的。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在扎文的逻辑回路之中持续了几秒钟就被掐灭。 如果自己这么做了,总感觉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是比亚伦死后,安达发疯弄死所有还在沉睡的墓穴世界还要可怕的事情。 思索着这样可怕的事情,似乎是有什么超然存在回应了扎文的呼唤,在他的视觉传感器中,亚伦在小安抓住一只燃烧蝗虫的一瞬间,猛地朝后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连小安都被砸在了地上,紧紧攥着那只燃烧蝗虫,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这下可吓到了扎文,急忙确认自己的录制回放是否正常。 这可不是他干的啊,和太空死灵没有任何干系! 但扎文还是忍不住控制太空甲虫急忙爬了过去,扫描着亚伦的生命体征。 有些讽刺的是,作为机器人的太空死灵,居然能够根据传感器的数据,探查和自己接触到的生命的体征是否正常。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不自觉扫描了众多贝都因人的生命数据,和亚伦并无明显区别。 自己的逻辑回路得到的结果是:亚伦睡着了。 果然小安也没有什么惊讶的模样,只是检查了下哥哥没有摔破皮,就把燃烧蝗虫小心揣进兜里,然后用两只手将哥哥的躯体整个抬了起来,还招呼道: “扎文叔叔,过来帮一下,我担心到时候把哥哥的身体蹭在了地上。” 扎文只好让小安将亚伦的下半身卡在自己的骨头缝隙里,两人再配合好,朝着帐篷的方向挪动。 “你确定他不是死了?” “简直像是无魂者,我见证过那些灵魂被撕裂的同类的肉身尚存于世的境况,那是我族永远无法忘记的悲痛。” 扎文的传感器检测到亚伦的身体一切正常,可惟独没有灵魂。 安格隆一点都不以为意,蹦蹦跶跶道: “当然没有灵魂啦,我哥哥又不是什么精神分裂,像我爸爸那样一共有三个。我哥哥去了未来,他的意识自然不会留在过去。” 小安对扎文的冒犯并没有什么意见,反倒如果是安达在这里,听见扎文的话,“死”这个词汇刚刚冒出来,扎文就已经被揍了好几遍,头都被打飞。 “那么,你们见过过去的亚伦吗?” 扎文心有所悟,或者说他的机械逻辑莫名其妙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小安摇头晃脑,确保将哥哥放在帐篷内安全的位置,这才说道: “小安不懂哦,不管是过去的哥哥还是未来的哥哥,我都喜欢。” 所以,亚伦是所有时间线绝对唯一的意志? 这可真是一件可怕的、难以理解的宇宙奇迹。 或许意味着时间在亚伦面前,就是他们之前所玩的棋子游戏,而且是比玩家更高级的主持人,能够随意回到存档甚至是没有抵达的剧情。 可惜这种就只是猜测,或许只是亚伦还没尝试过穿越到自己还活着的时间。 怎么可能会存在超脱于这片银河之上的怪物呢,哈哈。 对于那种怪物而言,随后摆弄的桌面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扎文也没指望从这个小孩模样的原体身上得到答案。 根据自己的观察,原体虽然可以被称为物质血肉生命的顶点,但是其自身的设计却被刻意压制,似乎是为了方便他们适应当下的环境。 也就是说,至少在原体的早期阶段,原体之父是相信这些超级造物会按照普通人类的方式成长。 小安就是如此,他作为原体的智慧上限和战斗力都不用担心。 但是眼下他的心智也被局限在如今这个孩童的年纪,不会超脱太多。 人类之主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创造了一堆神,却让祂们适应人类。 是认为人类比神还要高贵吗? 按照小安所说的三个帝皇的说法—— 黑王大概会如此回答这个问题:自己退休后,原体要统治人类,他们就必须是从人类之中成长而来,才会真正将自己和人类这个种族联系在一起。 而此时的安达只会用抠完脚趾头的手抠着鼻子,大大咧咧道: “老子是个人,生个孩子不按人来养,要当成猪来养吗?” 至于卡在中间最为神秘莫测的帝皇,扎文从来没有接触过,也就无从得知其想法。 而亚伦碰见忽然昏睡过去的情况,自然是某个弟弟遇见了急需解决的问题。 甚至于这位兄弟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遭遇什么危险。 巴尔,这个名字甚至来自于亚伦他们不久之前才在巴比伦毁灭的邪神巴力。 这位神祇被奸奇蛊惑之前,作为人类的思潮在亚空间之中的短暂回想,至少也有那么一段时间,是作为善良、正面的神祇存在的吧。 巴尔乃是第九原体圣吉列斯坠落之地,也是圣血天使的母星,是一个罕见的双行星系统,在过去,两片大地之上的人可以遥遥相望。 但就如同原体坠落的世界几乎大多都存在各种各样的毁灭性灾难或社会结构问题一样,生活在巴尔之上的人并没有足够可以利用的自然资源。 在这里,生存本身就是最大的挑战。 即便是在原体光复之后,巴尔依然维持了严苛的生存机制,那位生有双翼仿若天使的原体也没有改变巴尔。 据说是为了保证阿斯塔特兵源的供给,圣血天使需要成功通过巴尔可怕的自然环境和地形试炼的新兵。 原体本人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而巴尔也在原体面前没有任何“抗争”,好像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平衡。 若是细究的话,似乎能够从第九原体那完美的外壳之下并不完美,甚至有些恐惧的内心中找到答案。 至少在原体预言自己的命运之前,作为那个完美的兄弟,圣吉列斯身上也存在和其他兄弟一样的问题,对父亲态度的不明确带来的心理境况。 区别在于其他人将其表现出来,而作为完美的圣吉列斯,他不能开口。 至少在黑王所经历的那段岁月里,天使见证了他的兄弟们所受到的惩罚。 他还有难以启齿的军团的伤疤,尽管那些缺陷被自己完美的羽翼所掩盖,但当他收起翅膀,将圣血天使的可怕一面展现出来的时候。 他等待而来的是父亲的宽慰,还是父亲的惩罚? 圣吉列斯甚至相信,父亲会在安慰他的同时,要求他将圣血天使的战争潜力压榨到极限,或许会有一个更完美的军团为自己准备。 而这是圣吉列斯不能接受的。 不过如今嘛,随着基里曼反抗父亲被关押在王座之下一年,佩图拉博屡次被帝皇殴打,结果两人反而成了下一任帝皇的候选人。 尤其是科兹带着马卡多的关于“原体之囚”的简报抵达的时候,圣吉列斯觉得他们似乎——有机会得到改变。 因为简报中明确写明了晨星天使所遭遇的问题,并且得到了帝皇从大远征之中“除名”的下场,至少他们没有像雷霆战士那样被清洗。 至于科兹带来的吞世者的食物能够缓解血渴的力量,反而都只是其次。 这片银河真正值得被遵循的,永远都只是父亲的意志。 父亲有了明确的态度,那么一切都会明朗。 送别了科兹之后,圣血天使就开始接入吞世者建立炊事班编制。 并且成功研发出了一种名为“巴尔血肉”的肉饼。 将其吃下之后,能够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避免进入血渴的发狂状态,甚至能够短暂提供血渴时期的战斗力而不会有副作用。 圣吉列斯对每一位连长都告知了真相,要如何普及到每一位圣血天使身上,就看这些人的宣传能力。 实在不行还有自己保底,到时候来一发战前动员演讲,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但就是在这准备战争的过程中,流传出来巴尔血肉乃是天使自己割肉放血,混合巴尔为数不多的能够耕种的土地之中的粮食混合而成。 因此他们食用的乃是父亲的血和肉,因此才缓解了血渴。 这种荒诞的说法从何处诞生?如今已经不得而知。 但这充分证明了野史存在的合理性。 就连帝皇寄予厚望的改造人阿斯塔特也不能避免流传这些想法,更何况相对更不理智的凡人呢? 圣吉列斯将一部分巴尔血肉封入罐头,他终于接纳了一部分钢铁之心的工业体系用来改善巴尔人民的生活。 而罐头制品,至少代表了巴尔拥有了最为基础的工业体系。 这些罐头被存放在新兵饮下鲜血融合基因种子的仪式所在,随时都能用得到。 一万余年后,还是此地。 一万年的岁月变迁让巴尔的饮血之处都变为了圣殿,不过如今新兵已经很少了。 在之前的泰伦虫族袭击之中,他们连地牢之中陷入黑怒的战士都释放出来。 血渴最严重的症状在黑怒面前都只能算是个萝莉。 黑怒到极致的圣血天使甚至连一向不会浪费任何生物蛋白质的泰伦虫族都短暂放弃了吸收,转而以灭杀为主。 不过那次战争得到了什么呢? 但丁想到了自己在濒死之间窥见的父亲,还有,原体、摄政基里曼大人。 以及伴随基里曼大人而来的数之不尽的文件。 但丁知道自己被称为暗面摄政,也不管这个名号有没有帝国官方机构背书,但那些没有王座的指引,还能够联系到的帝国是世界,的确谨遵真正的摄政的吩咐,前来寻求但丁的庇护。 至少人来不了,帮忙做做决策也可以呀! 于是但丁陷入了一个难题,到底是永无止境的战争最为疲累心神,还是面前浩如烟海的文件更为可怕? 但今天,他可以短暂休息了。 因为莱恩回归的消息已经正式公布,这位新任帝国战帅被送往了前线发挥作用。 而摄政冕下则火速赶来巴尔,一定是为了替自己分担文件工作——是吧? 不对,这本来就是基里曼大人的工作! 无论抱以何种态度,但丁今天都必须暂停工作,迎接基里曼的到来。 原体的舰船才刚刚停留在巴尔的地外轨道,早就有极限战士兄弟先遣队登陆而来。 他们并未像上次一样搭乘投射舱降落,飞船的舱门打开之后,从中走出的除了标准到千篇一律的蓝色战斗兄弟之外。 观察力敏锐的但丁还见到了另一种星际战士。 一种灵能充沛且稳定,而且绝对不是智库的星际战士。 他只在灰骑士的身上察觉过同样的气息。 这是,蓝骑士? 听说摄政一直想要插手灰骑士的职责,这些蓝骑士难道就是摄政野心的试探? 第782章 30K支援42K计划(3K) “大人,这是否是一次,平叛?” 站立在但丁身侧的圣血天使名为维纳斯,和遥远泰拉的美神名字一致,拥有一头漂亮的金发。 许多时候,一些从基因记忆之中窥见原体的阿斯塔特会认为维纳斯的面目就是传说中的父亲的面目。 不过来自无数星球的阿斯塔特们的名字具备潜在的一致性的根本原因还是,泰拉真的是各种意义上的所有世界文明的起源。 以及在四万年的时间里,这些世界根本没有发展出独立的文化。 而是像各种刻板印象一样,每个世界固化一种来自于泰拉的分支。 也不知道这是人类文明类似‘冷冻胚胎’机制一样的保护措施,还是什么恶趣味。 不过,如果这世界真的存在什么文明观测员,一定会很难办于自己的报告究竟应该怎么写来避免查重措施。 “维纳斯,你的嘴有些太毒了,不过这挺好的,你拥有我们的兄弟之中为数不多的乐观和幽默感。” 但丁看着这些蓝骑士列队,从他们的飞船之上慢慢搬迁下来一些精妙的机械。 至少看起来不是帝国那些大部头,而是做了简洁化措施,或许里面的电路更集中。 亦或者塞了大脑运行功率更快的湿件。 幸运的是,这些蓝骑士的所有行为都没有威胁,而且在做出一些举动之前都会得到负责对接的圣血天使的同意。 所以这些蓝骑士并不是来将他们的巴尔连同圣血天使一起炸上天的。 维纳斯并不是连长,他是如今的圣血天使原铸之一,在巴尔保卫战之后才回归自己的战团。 很多初创团都怀疑过伴随原体回归而送达的原铸星际战士是否只是极限战士改色。 只是有的战团欣然接受,有的反应比较大。 幸好圣血天使和极限战士之间还有一些共同的革命友谊,他们很轻松就接受了原铸圣血天使的存在,而且欣喜于对方存在“血渴”的缺陷。 如果这些都能被伪装的话,那就只能是执掌变化的邪神亲自赐福才能骗过他们所有人了。 (奸奇:我就说极限战士的马库拉格蓝有问题。) 等到这一切机械都布置完成,为首的“蓝骑士”,至少但丁心里这么偷偷地称呼他们,来到了自己面前。 为首的战士从肩甲来看,是一连的老兵,名为阿彻尔,是一位浅黑色皮肤的战士。 他只留着一些短寸头发,左眼和脸颊之间的皮肤是一块巨大的灵能灼伤的疤痕,展现出来一个长短大小并不规则的树根延伸的尖刺伤疤。 可惜已经数不清楚这些延伸出来的尖刺已经有多少根。 除过动力甲的区别之外,星际战士们或者原铸们内部对比的体型大小大多接近只有面部胖瘦属于先天基因所赐。 因此不至于每个人都是大下巴宽面庞。 这位阿彻尔向着但丁恭敬行礼,他与前牺牲的极限战士二连长来自同一个世界,阿彻尔的面目要更瘦许多。 要是换成白色皮肤,放在圣血天使甚至是帝子之中也不会太有突兀感。 他开口道: “向您致敬,但丁大人。原体三个小时后降落,我们先行完成设备铺设。感谢圣血天使的宽容,允许我们完成这些不敬的行为。” 但丁点头致意,开口道: “阿彻尔,我尊重每一位极限战士的职责,并且相信你们绝无恶意与冒犯。我们乃是兄弟,自一万余年前至今便是如此。” “但能否告诉我,你们铺设的设备作用是?我刚才检查了你们提交的报告,极限战士从智库之中单独分离了一个灵能部队吗?” “我见过那些灵能信标类似的机器,这些也是最新研发的灵能机械?” 灵能和机械在帝国内部并不太相互抗拒,只是许多机械表现的奇妙力量被称为机魂,而且作用也大多是让机械运行得更为顺畅。 看上去并没有那些灵能者们动不动闪电霹雳这般壮观。 但其实灵能和机械的融合使用一直从未中断,许多信标,无论是引导传送还是轰炸,都具备一定的灵能指引作用。 阿彻尔沉着答道: “这些机械如同文件所提交,是原体交由火星最新研究的阿斯塔特增幅器。” “所有阿斯塔特都具备灵能者的潜力,这些器械将帮助战士们将基因种子之间的联系稳固加强,获得类似于与原体并肩作战那样的作用。” “或许您读过一些报告,如果陛下是神祇,那么原体——就是半神。” 阿彻尔说出来的话似乎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至少这些话不能用来形容基里曼大人的想法。 阿斯塔特增幅器的作用,但丁能够理解。 原体和神的关系,他也有所耳闻。 毕竟自己在濒死之际窥见的父亲,本质上和一些早期文明眼里的神明拯救濒死勇士的事情没什么本质区别。 但——为什么偏偏是基里曼大人! 他能下令研究灵能机械尚且属于作为摄政,需要发挥帝国各部的作用,任何提高阿斯塔特战斗力的可尝试行为都会被验证。 可是摄政冕下忽然开始涉及这些现象背后的原理,那就不可避免地和“神”这个称呼沾染上关系。 这可不是摄政这个从帝国真理时代活过来的老资历能够接受的。 很多时候帝国对于一些力量的运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能用且没有明显叛国的威胁就行。 背后的道理你别问,问了反而用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安心。 而且泰拉都在风闻冕下在王座面前怒斥陛下,父子俩闹得很不愉快吗? 现在怎么忽然就一转攻势,难不成现在帝皇到底是不是神的问题,要交由摄政冕下来证明? 但丁觉得自己的思维都混乱乱起来,逻辑不通畅。 总之问题很明确,原体可以研究这些东西,但惟独基里曼大人不能将其引导向神祇。 难不成是,基里曼大人准备成为神! 复刻陛下如今被称为神皇的路途! 但丁的逻辑延伸向这个结果的时候,他猛吸了一口气,才将差点从胸腔中跳出的心脏压下,苦苦笑道: “阿彻尔,你一板一眼地描述‘可能与神有关’这个字眼的时候,果然有着极限战士的那种特点。感谢你的付出,巴尔没有多少休息和娱乐的场所,你可以跟着维纳斯前去我们圣殿的藏书馆阅读。” 但丁如此安排,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准备届时直接询问原体大人。 那就是,极限战士的原体已经归来,而且您本人已经抵达巴尔,为什么要在自己降临的位置布置这些增幅器呢? 但丁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个增幅器是给圣血天使用的。 等等——! 当年第二帝国之中的极限战士和黑暗天使的原体都已经回归。 那么接下来,难道说—— 是啊,如果没有神,那就没有死而复生的事情。 可如果原体就是神,那岂不是就能复活了! 再结合自己的遭遇,显而易见的是,圣血天使一定可以付出一些代价见到自己的原体,无论是通过任何方式。 但丁好不容易压制的身体躁动顷刻间又泛起来巨大的思潮涌动,仅仅只是这个可能性,就将但丁差点再次送往圣吉列斯所在。 如果他之前的遭遇并非幻觉。 不过,如果莱恩知道这个好侄子的念头,就会严肃推测起来,猜测但丁看见的圣吉列斯并非本人,而是陛下那个老东西在玩角色扮演。 但丁不由得下令所有圣血天使暂时避免接触那些布置好的增幅器,以免大家一起窥见了基因之父,然后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黑怒。 这样整个巴尔就是“听取叫荷鲁斯声一片”。 三个小时后,原体专用的接驳船终于出现在巴尔的天穹之上,能够被肉眼所分辨。 没有什么盛大的欢迎仪式,只有但丁和几位暂且没有作战任务的连长迎接。 原体厚重的命运之靴再次踩踏在巴尔的土地之上,极尽华丽的金色纹路如今甚至有些斑驳和老旧,看来命运和它的主人一致,都被时间所磨损。 “但丁,无需多礼,我会为你提供一处坐标,那里有一片完整的工厂产线,你来将其挖掘使用。” 但丁还未开口,基里曼就已经将他的手中亲自攥着的地图递来。 “我得到了一些启示,你可以理解为,陛下的神力。” 基里曼说着那些让但丁摸不着头脑的话。 巴尔这个穷地方也有工厂了?什么工厂,罐头工厂? 但丁决定暂且先不开口,打开地图一览,不免眉头紧蹙,问出声来: “摄政冕下,这些地图区域所标志的位置,都已经在之前的炮火之中毁灭。即便没有遭遇战事侵袭,巴尔也绝对没有地图所标注的这些工厂区域。” 他阅读着上面那些工厂的名号,完整的阿斯塔特全套装备产线,虽然都是iv型,都是一万年前的老东西。 但丁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要是我们有如图所示的工厂产线,那么圣血天使将不再需要顾忌因为身处帝国暗面而遭遇的后倾补给问题,甚至有余力支援其他帝国暗面世界。” 基里曼点头道:“是的,你们有了。带我去你们的圣殿,那些新生的圣血天使饮血的棺椁前吧,我会尽量为你解释。” 这位原体的眼神有些疲惫,但至少没有悲伤。 但丁在前引导,可还是满目怀疑: “大人,这和我们之前对接的文件流程完全不一致。我以为您抵达巴尔是为了处理帝国暗面积压的难题,可现在——” 基里曼略微摆了摆手: “路上遇见了一些奇迹,哈,按照国教的说法,应当是神迹。” “你只需要知道,帝国一定会赢得胜利,但丁,我们现在得到了帮助。” 但丁只好保持沉默,不知道摄政所言的“帮助”到底是什么。 现如今,除了帝国自己,还有什么能够帮助帝国? 不久之后,他们抵达了巴尔的圣殿。 如同芬里斯的阿斯塔特候选者需要饮下他们的秘密一样,圣血天使也需要喝下一种血液来帮助阿斯塔特改造手术顺利完成。 但是基里曼不必对此寻根问底,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解释。 落座之后,但丁在路上派遣的十连新兵已经归来,他们在陆地和轨道卫星上都检测到了那些忽然出现在地图区域的完整工厂产线。 早期人手已经留在那里进行检测,排查器械运行,剩下的人回来汇报。 得到这些消息之后的但丁目瞪口呆,单单是这些工厂预估的产能,就足够将他们一整支战团武装起来还有不少富余。 可以说他们圣血天使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至少但丁接手以来是如此。 而唯一需要的严肃对待的问题是,这些工厂的发现的标志物除了帝国天鹰之外,还有钢铁勇士的铁颅标记。 显然这是一万多年前的钢铁勇士的工厂,可还附带了许多民用产线。 钢铁勇士当年那么亲民的吗? 基里曼耐心等待着但丁消化着这些事宜,只是补充了一句: “我只能告诉你,恶钢已经死亡,钢铁勇士等待,不,或许已经得到了新生。” “放心使用这些东西,或许你们能找到钢铁勇士留给你们的礼物。” 但丁一时间盲目起来,这一切太难理解了,他甚至无礼地站起身来,在原体面前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语无伦次: “不、额、大人,这太难以置信了——” “我现在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什么叫钢铁勇士为我们留下了礼物?” “圣血天使与他们当年应该并无交集。” 基里曼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耐心等待但丁说完,这才安抚道: “这一切都是陛下的伟力。如我所言,我们将赢得胜利,而且是在两个时间。一万多年前,和现在。” 但丁瞬间理解了基里曼的话,还有方才因为阿斯塔特增幅器而产生的一些思考—— 他面向原体,嘴唇嗫嚅: “两个时间?意思是,圣血天使的原体,将在荷鲁斯大叛乱中存活?” 一万余年前,圣吉列斯放下那些小面包的瞬间,拔剑回头砍去,恰好剑身接住一个从天而降的光头青年。 新年番外 1999恐怖魔王(.1) 公元1999年12月25日,缅因州,东西格丽缇小镇。 斯蒂芬一家的屋内,男主人泰瑞昂·斯蒂芬正在为他的女儿讲完睡前故事。 托尔金的《魔戒》系列,这故事才刚刚开始,但今天只讲述完各族联军击败魔君索伦,至尊魔戒不断流浪,最终停留在甘道夫来到夏尔和佛罗多相遇的时候。 但正好此时停了电,泰瑞昂点燃烛火,轻吻自己女儿的面颊: “好了,在我们的小公主睡着之前,我得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精灵矮人,也没有黑暗君主。蕾尼娅,休息吧。” 泰瑞昂将这本大书合拢起来,放在女儿枕边。 他有些怪罪隔壁那个奇怪邻居为什么要给女孩子送一本奇幻冒险故事。 尤其是这种大部头小说,从此时开始,他每天晚上得挤出来一些时间陪女儿读完这一系列书才行。 泰瑞昂和女儿告别,听见那温暖的“晚安,爸爸”之后,端着蜡烛离开房间合上了门。 女孩蕾尼娅今年六岁,睡觉之前也不喜欢解开自己浅棕色的发辫,幸好今天是圣诞节,庆典、招待客人诸多琐事,直到现在都没人来为她解开发辫。 这本《魔戒》的故事书就是她的圣诞礼物之一,好邻居安达·威尔家的小儿子安格隆·威尔所赠。 那个小屁孩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一岁,但却装作大人长辈的模样,将这本书当做圣诞礼物送给了自己。 据说是托尔金亲笔签名,真是个小骗子,这本书看起来封面这么新,怎么可能会是几十年前作者亲自签名的呢? 她今天有些睡不着,将这本大书吃力地挪动起来,放在自己怀中抱着。 不得不说,小安的脸捏起来还挺舒服,她从没有在学校中见过任何一个男孩的脸有那般圆嘟嘟,而且外形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认为安格隆是个小胖子。 今天蕾尼娅有些睡不着,和其他同龄小孩一样,进入沉睡前的这段时间里,她睁开了眼睛,一切都变得稍微明亮了些,能够看清楚房间之中的布置。 所有的布偶、海报,还有那个简陋的娃娃化妆台,都是自己和家人亲手布置。 这些视觉影像涌入了蕾尼娅的瞳孔之中,有一种雾蒙蒙的白霜的窥视感。 便也因此有了些恐惧和寒意,自己所熟悉的东西和认知出现了些许差异。 尤其是所有具备面目形象的存在,都因为光彩的变化,展现出来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蕾尼娅不由得缩了缩被子,抱紧那本书。 她紧紧闭上眼睛,这样就不会再看见那些面目。 但也因此,声音反而更为清晰地透过地板、床铺最后是枕头,传递到了蕾尼娅的头脑之中。 咚、咚... 放在白天或许只是家里的猫狗在地板上移动的声响,此时却是如此清晰—— 嘎吱——哒哒哒、嘭! 房门被打开,随后是脚步声,再然后关合。 有人出去了? 蕾尼娅又被好奇所驱使,鼓起勇气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并无变化,那些在黑夜之中安静陈列在原有位置的玩具们也没有移动。 她小心翼翼拽着要比自己重的床身把自己挪下床,穿着睡裙来到了窗户边上,她踮起脚刚好能够看见窗外的景象。 院落大门栏杆之外,她的父亲泰瑞昂,穿着灰色的皮夹克和牛仔裤,腰间别着一把手枪。 站在父亲身边,正是安格隆的父亲,安达·威尔。 他们的声音传递过来的时候,已经很小了,但是蕾尼娅觉得自己的耳朵变长变尖了不少,居然能够听见那些声音。 两位父亲之间的交谈已经有一阵,现在是自己的父亲在说话: “我敢保证斯蒂芬今天不在缅因州,他是个有名的大作家,全世界的晚会宴席都会邀请他。你今天将托尔金的书送来,指望什么,那本书里会有精灵王子和矮人战士冒出来保护我的家吗?我们家可没有至尊魔戒。” 蕾尼娅眨着眼睛,这是什么意思,她怀中的书中的人物会跑出来? 而且听这两位成年人的意思,他们是要找斯蒂芬·金? 这算什么,收集有名的作家的签名? 蕾尼娅的小脑袋里想不明白太多事,她只是担心为什么父亲出门要把枪带上,还有那件皮夹克。 希望他们不要遇见什么危险的事情。 此时安达伯伯也开口了,语调和平时自己印象中的一样,一股子混不痞的模样: “这不是后年要去拍电影嘛,我演萨鲁曼手底下的一个兽人军官,就几秒镜头。这本书就顺便带了过来,没地地方放,暂时丢你这里保管。” “你要是愿意,我带你去演精灵王呀。” 安达拍着泰瑞昂的肩膀,他披头散发,像个老了的嬉皮士,身上的衣服因为高低肩都有些不协调。 如果他手中再提着一个酒瓶子,有些喝醉的气氛就更合适不过。 而泰瑞昂明显是个端正的美式帅哥。 两个人站在一起实在突兀。 接下来都是一些没营养的话,两人看起来在等待什么。 终于,远处的街道探过来两道昏黄的灯光,一辆轻皮卡嘎吱嘎吱开了过来,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穿着蓝色皮夹克的青年,披肩长发,下巴有些胡子。 安达很是不满,看了一眼他的手腕上已经不转的表,埋怨道: “怎么迟到这么久?” 青年神色并无尴尬,将提着的食物包装递过去; “我带了些肉饼和葡萄酒,你们可以路上喝。” 随后看向泰瑞昂,微笑道: “泰瑞昂,放心吧,小安会保护好这里。” 泰瑞昂长出一口气:“唉、原体的实力我信得过。但我们现在担心的是——” 他拔出手中的手枪,一脸鄙夷: “人类的武器,打得过肖申克监狱的那只邪灵吗?” 安达已经上了车,他占据了后座拉货的位置,那里有个破旧的床垫,嘴里骂骂咧咧: “我现在上哪去给你找凯恩剑,麻溜上车。这是最后一个了,消灭之后就能在犹他州召唤1999恐怖魔王。” “老子真想一个天火下去把那片地烧成焦土。唉,但是因为那个约定,偏偏人多了就会有一定比例的义人,难受啊。” 车门被关闭,从这里之后就没有任何交谈了。 那位青年开车离开,消失在街道的另一边。 床底下忽然传来声响,蕾尼娅惊慌回头看去,正好看见小安从床底下爬出来,头发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口中咬着一只血淋淋的利爪手臂,看起来是刚咬下来的。 那张唇齿之间满是血肉的脸昂起来,努力露出微笑: “蕾尼娅不要怕,是我,只是一点小问题,看我把它们都吃干净!” 第783章 老九啊!2/3第二帝国(4K) “闯入者?” “我知道你,亚伦·威尔,若不是马卡多的简报上有照片,我几乎就要一剑将你斩杀。” 圣吉列斯瞬间分辨清楚对方是什么,帝国流传之中,马卡多麾下用来监视诸位原体的灵能特工。 拥有极为强大的跨银河传送能力,或许背后的真正的授意乃是来自于陛下。 按照当时婚礼的席位推测,圣吉列斯也得到了和现在的基里曼一样的结论,亚伦是尔达女士,原体之母的孩子。 现在暂且还不能确定亚伦是否为非基因造物的帝皇与尔达女士的孩子。 不过从陛下收取凯瑟芬为养女,来和亚伦结婚的奇怪过程来看,圣吉列斯推测亚伦并非父亲的孩子。 但陛下为了争取尔达女士的支持,能够得到继承了尔达女士灵能天赋的亚伦的帮助,成为一家人,也是一种为了利益而团结的体现。 有时候圣吉列斯都在猜测自己什么时候会被监视,但是这位灵能特工迟迟未曾出现。 反而多次出现洛嘉、老四那边。 是因为陛下的目光一直在照看老四? 如今亚伦总算出现,圣吉列斯心中就有了一种矛盾感。 别的原体都被亚伦监视过,而自己没有,心里未免有些落空。 可现在亚伦终于出现,这是否意味着自己做了什么让马卡多或者陛下猜疑的事情? 自己可刚刚接受了科兹的建议,开始着手建立吞世者炊事班来缓和圣血天使的缺陷。 下一刻亚伦就精准无比地出现在自己身后—— 难道说陛下还是不愿意放过圣血天使吗? 一瞬间,圣吉列斯的思绪之中无数复杂的想法如同无数毛球线团聚集在一起,散乱却又带有一定的整体性,滚动在满是泥泞的泥沼之中。 直到亚伦从他的剑身之上跳了下来,绕到自己身侧好奇观望着自己的翅膀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在无意识的时候能够瞬间反应从天而降的目标,而此时思绪烦乱,反而没有了警惕性。 这或许也是原体作为生物的局限性? 不,即便是神,也会遭遇一样的境况吧。 神和人所拥有的智慧与认知,究竟是否为同一种东西呢? 该死,自己的大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再见到亚伦的时候,出现了这么大的思绪波动。 原体本应该能完美控制好自己的思绪才是。 “请、请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吧。我需要些时间缓缓,如果你带来了陛下的命令,那么我希望会是一件好事。” 圣吉列斯难以掩饰自己的疲惫,扶着膝盖坐倒下去,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脸。 像是一个金发美男昨夜喝多了酒,忽然大早上就被人推开门拉开窗帘闯了进来一般颓废。 就连亚伦都已经上手去触摸他的翅膀,要把那些羽毛掀开,看看里面的翅膀结构到底是什么都没在意。 还好亚伦知晓礼数,不会像小安那样估计见了面喊着九哥,就一口咬过去要尝尝是什么味道。 他只是略微试探了些,就不再深入,以后有的是机会,没必要现在掰扯这些翅膀,又不能拿来吃。 “咳咳、准确来说,没有什么命令,只是纯粹到你这边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我的,弟弟。” 亚伦如此顺畅地开口,至少圣吉列斯不会一见面就把自己敲死。 他明白几乎所有原体都已经知晓自己的存在,区别只在于一些小小的身份问题罢了。 亚伦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你们的陛下或许比你们想象得要开明许多,就像荷西亚一样,你有什么问题完全可以告知他。” “他除了是陛下,也是你们的父亲,父亲给儿子解决问题难道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他能感受到这位天使心中的那些小别扭,甚至有时候等同于佩图拉博。 不过小佩的别扭已经学会了正面表达出来,最多被老东西扇俩巴掌。 而老九心中的那些念头,他似乎能够自我消解,并且尝试积极面对。 可这个“积极”,本质上是一种自毁倾向,似乎是看到自己的损失就觉得他已经为了这个问题而付出,内心便得到宽慰。 也因为如此,所有兄弟都认为天使是最完美的,他绝不会有缺陷。 因为天使好像从来没有展露过缺陷。 就这么说话间,亚伦已经将自己内心中的思绪过了好几遍。 所以老九比小佩比较起来,解决这个缺陷要方便得多。 圣吉列斯深吸口气,他的气色飞快回复,那些颓废的劲头刹那间一扫而空: “我很希望听到这些对于陛下的描述,如果是来自于其他兄弟,我或许还要小心一段时间,看看是不是父亲对他独到的恩宠。” “但如果出自你口,那我不得不相信父亲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了。” 天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亚伦的话,如果荷鲁斯在他面前这么说,他心中只会下意识觉得这是荷鲁斯的感受。 而其他兄弟们都或多或少知道,陛下有些值得他们畏惧的地方。 可是亚伦一开口,他就下意识地相信,或者当下就可以写明圣血天使的问题,递交泰拉。 亚伦哈哈笑道: “哈,那老东西的确不止一次说过,他没解决问题是因为没人告诉他有问题。他自己也是个懒鬼,除非问题堵到他脸上,否则是不会动弹的。” “先说说吧,你或者你的军团都面临了什——” 亚伦话音未落,便有一把漆黑的利刃在他的身后挥舞而来。 亚伦的自我认知局限了他的反应能力,等到自己恢复视觉的时候,已经被天使抱着冲撞着,从原来的位置离开,飞行在了天空之中。 放眼望去,刚才站着的位置上,并无任何被攻击的痕迹。 但是刚才的那些攻击却又是如此清晰,原体和亚伦都能够感受到。 这就奇了怪了。 亚伦也心中惊讶,这难道才是袭击圣吉列斯的灾祸? 因为自己的出现,使得天使反应过来,避免被击中。 圣吉列斯的神情更是肃穆,语气略有迟疑: “刚才那是.什么?” 顷刻间,那道黑刃再度划破了空间,却不像是在亚空间之中,而是和这个空间重合,但又的确不在一起的位置,挥舞而来。 不过此刻却没有继续袭击亚伦或者圣吉列斯,而是在地面进攻。 以锋刃攻击的高度来看,似乎是一位阿斯阿特正在进攻原体。 仔细一想,这真是滑稽的场面。 哪里有阿斯塔特能够正面进攻原体呢? 可是从那些刀刃挥舞留下的黑红色轨迹来看,却让人莫名心颤。 那东西一旦命中原体,想来定能对其造成重伤,甚至是致命风险! 亚伦猛地眼神一亮,一拍抱着自己的天使的臂膊: “我知道了,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有另一个原体正在被袭击,他也在你的圣殿之中,不过并不在同一个时间。” “我去去就回,稍等!” 他忽然将自己的头朝后撞向天使,随后便炸成了一堆泡泡消散。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这一幕,还以为是天使在玩什么拘束玩法,结果胳膊怀抱过紧,一下子把亚伦给怀中抱杀了。 而在亚伦的视角之中,他猛地从天上掉落,想象自己不受跌落伤害,以一个父亲口中标准的超级英雄落地的方式坠落地面。 眼前穿着黑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强行摔倒在地上,如同小孩抡树枝一样,挥舞着与其身体体型并不相称的黑色魔剑绕过了自己,从背后直刺而过。 而身后则是飞速后退躲避的原体,罗伯特·基里曼。 基里曼是在和但丁交谈事宜的时候被袭击的。 还是同样的圣殿位置,那把魔剑就撕裂而来,差点划破自己的铠甲。 还好在原体强大的反应之下,那柄剑只是恰好掠过了盔甲表面的金色纹路的缝隙,并未命中。 “是黑军团!” 但丁怒吼,顾不得危险,亲自出手要将其降服,却被那柄诡异黑剑的剑气所伤,不得不暂避锋铓。 基里曼也下令: “你且召集人手布置,不必参与战斗。这柄剑很邪性,或许是一万多年前泰拉流落的诡异器物。” 对于原体而言,他面前不过是个三岁小孩举着武器,使用自己看来即为笨拙的动作,朝着自己发起进攻罢了。 他只要不知道多少码的大脚一脚踹过去,那动力靴的鞋底能够将对方的脸踩成平的。 但基里曼突发奇想,他不确定自己击退敌人之后,那柄魔剑会不会跟着一起消失。 为了收集足够多的信息,他刻意控制好闪避的距离,用自己的视觉以及,逐渐苏醒的灵能来观察、检测这把神秘的魔剑。 如果洛嘉有知,此时一定很欣慰。 因为基里曼终于逐渐摆脱了将灵能凝聚为砖头,停留在灵能交互的第一阶段的课程,开始真正作为一位灵能巫师而努力。 在洛嘉的概论中,灵能第一阶段就是最为基本的用灵能来代替物质世界的力量,造成同等层次且无需物质介质的物质破坏或者变迁。 而第二阶段,就开始触及灵能的感应和察觉,将灵能逐渐提升到和肉身感知同一层次。 这能够有效避免灵能者因为身体和灵能强度的不对等而造成的缺陷,拖延被亚空间的恶魔腐蚀的进度。 可以说假以时日,基里曼一定能够成为一位灵能大师。 那柄魔剑一次又一次地挥舞而来,其灵能观察构建的模型也逐渐清晰。 这是对于人类而言的一柄,魔剑。 上面充斥着对人类的极端杀意,却不是负面情绪那种杀意。 而像是—— 一个核桃对于门转角一样。 只是这个门转角太适合夹住核桃,将其夹碎了。 其灵能层次的存在如此可怖,让身为原体的基里曼都感到脊背生寒。 好像只要被命中一次,自己就会可能重新获得一张穿越到未来的门票。 代价或许是再次沉睡一万年。 不过与这把剑强大的灵能本质而言,它的外形着实称不上是什么精工打造。 在视觉最为模糊的时候,基里曼甚至觉得这把剑就是一个原始时代金属冶炼最为粗糙的造物。 更像是一把短剑,剑柄也是木头邦子。 他猛地吹一口气或许都能将其吹断。 可就是这样的武器,为他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感。 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胆大,冒着这般风险。 或许父亲也会被这把剑威胁? 他的大脑之中猛地冒出这个念头。 思维停滞的瞬间,这把剑又已经欺身而至,而且是极为卑劣的攻击方向,朝着帝国用以进攻灵族网道的伟大武器刺来。 即便这样的代价是,对方已经毫无躲避的余地,原体就算被命中受伤,也会一屁股下来将他压死。 可以说,这就是必死之志了。 亚伦回头的瞬间,就看到了这一幕。 在他的意志下,时间暂停了。 那柄剑逐渐散去了包裹着剑身的剑气,仅仅只是一把对于亚伦而言都显得有些古老的短剑。 上面沾着些血迹,已经干涸,变为黑褐色。 只要时间重新开始流动,基里曼或许就会被刺中,原体有九成九的把握躲避过去,些许几率仅仅被刮伤一些护甲,多一些擦痕。 这柄剑真正能够刺中原体的机会,或许只有千分之一。 但亚伦不能冒这样的风险,来到这位此刻身后,伸手拽着对方要拖拽回来。 可是他实在是太重了,亚伦能拖行起来链锯剑都相当不易,要把一整个阿斯塔特拖动,还是有些看不起老东西的星际战士改造手术。 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亚伦也不知道基里曼会不会像鲁斯那样已经无师自通,仅仅靠着阅读教材就已经学会了灵能飞行。 除非有什么东西能够带着基里曼飞到天上。 这样就一定安全了。 亚伦连极端概率的风险都不愿意让基里曼来承受。 物理层面会飞的? 那就只有自己刚才见过的天使了。 这把剑还真诡异,攻击都能够在过去显现。 亚伦沉下心来,一头撞向那柄剑,回到了过去。 对他而言,这好像就是一把剑,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再度睁眼,大喊道: “圣吉列斯,我需要你的帮助,基里曼需要你的帮助!” 第784章 圣血天使基里曼(4K) 亚伦回到这个时间的时候,圣吉列斯依然维持着漂浮在天上的状态,注视着那个被停止的攻击的锋刃。 “是基里曼正在被攻击?而且是在不同时间的巴尔圣殿。” “可是,基里曼在巴尔干什么?我不记得在此处,在过去招待过他。” “如果在未来的话,未来位于圣殿之中的我又在干什么?” 原体的思维飞快得到了结论,亚伦连续点头: “你先下来,我带你过去。情况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先救人再说。” 天使下意识地调整翅膀落地,等他自己的身体单膝跪地伸手伸向亚伦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怎么已经在顺畅地聆听亚伦的命令了。 即便是陛下的命令,自己都至少要先答应一声才会去做吧。 不过此时来不及思考,亚伦也伸出了手拍向老九。 下一刻,天使便觉得自己置身于无数宏伟的宇宙星河创世之柱的星云之巅。 无数难以形容的伟大光芒照射而来,将他的身躯连带翅翼一同擢升。 而眼前的亚伦已经消失不见,不或许这片创生的宇宙就是—— 天使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思考,这些光芒就已经收敛沉寂,好像是因为自己如此的想法而收缩。 或许就连这代表宇宙创生的景象都无法象征亚伦? 他为自己这个荒谬的念头感到可笑,就连陛下,如同神明一般的父亲,都只能在这片银河之中庇护人类。 天使还是知晓许多天文学知识,知道整个宇宙的规模是多么庞大。 亚伦又怎能代表整个宇宙呢? 等到这些思绪散去,眼前的光芒也消失不见的时候,他已经身处于最熟悉,却又有一种奇怪的突兀感的巴尔圣殿之中。 他看见了停滞的时间,时间! 时间能够被肉眼看见了! 这个概念比起自己刚才所见的创生星云还要让天使惊骇不已。 毕竟宇宙创世已经是一百多亿年前的事情,较为遥远。帝国也许久没有精力去观测宇宙星海,那是大远征顺利结束之后才能思考的事情。 (色孽:这就叫饱暖思淫欲。现在打开摄像头.jpg) 而时间被停止这个概念,则是天使能够清晰理解,且明确知晓将其停滞的难度的现象。 亚伦都已经能够如此穿越、停止时间? 这简直就是神明! “嘿,别愣着,你现在到基里曼背后去稍微飞高一点,两只手从他的腋下伸过,限制住他的胳膊,待会时间开始流动,就将其抱着飞起来,躲避攻击。” 亚伦指挥着老九开始干活,为了防止基里曼因为背后出现一个帅哥而触发应激反应,所以还得让老九勒住对方的胳膊。 免得基里曼等会一个回身斩,把自己兄弟斩于马下。 圣吉列斯这才注视向眼下的局面,并且有些绷不住。 原来是小极限战士遭受了威胁。 不过基里曼,基里曼? 他看上去怎么疲累了些,看起来年龄外表还没有质的变化,只是神态上的确看起来像是经历了风雨的打磨。 而且身上这身铠甲,自己从未见过,像是基里曼的命运被实质化。 蓝色的底色和束缚在上面的金色条纹。 寓意着这个时间的基里曼已经战胜了佩图拉博,成为了帝皇的继承人吗? 天使挥舞着翅膀来到基里曼身后,这些动力甲联接的装备看起来也先进些,预计是自己的时间正常发展十年左右之后进步的水准。 (机械神教:骗你的,其实大部分能维持不变已经是帝皇保佑。) 天使按照亚伦的说法抱好了基里曼,翅膀也做好了一飞冲天的准备。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拥抱过兄弟? 圣吉列斯一时间有些恍惚,只要他稍微低头,就能轻吻到基里曼的头发。 这位兄弟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在天使示意自己做好准备之后,亚伦让时间继续流动,一瞬之间,基里曼的身体便被带上圣殿的高空。 敌人的偷袭失效,身体狠狠地砸落在地面。 被但丁呼唤而来的圣血天使们正好赶到,纷纷镇压而上。 但那家伙自知无法逃离,居然拔剑自刎,那柄剑便从他的脖子横截面上涌进去,自此消失不见。 看来重要的是那把剑。 而基里曼自身则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把剑是否就是自己所了解的一万年前的秘闻之中那把魔剑。 因为已经有更重要的现实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此刻的视角正好看见两只手臂抱住自己,身后飞行的感受也与灵能漂浮完全不一,乃是自然的翅膀挥动带来的升力。 在后面抱着自己的人体型也与原体相当,还长着翅膀—— 他甚至不敢回头,担心自己看见的是另一张脸。 比如王座上那老东西显灵,莱恩说他们的陛下特别喜欢变成乱七八糟的角色。 今天在巴尔遇袭,给你变个天使那实在应景。 “基里曼,你的反应迟钝了,你看起来也没老多少,我还担心你会下意识袭击我。” 不待基里曼开口,背后就已经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和自己记忆之中的圣吉列斯没有任何分别。 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基里曼的眼睛里就溢出了热泪。 而圣血天使们则更为狂暴,他们在压制了敌人的尸体之后,才来得及抬头去看,便看见了此生最难以忘记的一幕。 圣血天使的基因之父,圣吉列斯,重新飞行在巴尔的上空。 最后整装待发赶到的但丁才折返圣殿,还未抬头看,就瞧见自己的卫队们纷纷情绪激动,有些还用动力拳套砸击着各自的脸。 不对呀,袭击原体的刺客已经被击败了才对,看起来头都掉了。 总不能是因为这是黑军团的混沌星际战士,所以让圣血天使们想起了荷鲁斯? 单单是想到这个联系,但丁觉得自己体内的热血也在沸腾、愤怒,差点一口气没咽下去。 在原体面前展现血渴还有缘由,展现黑怒的话,基里曼大人也不是讲道理的人。 只是后续帝国重任交付的安排,基里曼大人肯定会把这一点考虑进去,圣血天使能否为帝国承担更多的重任,就很微妙了。 但丁已经准备好了计划,毁灭黑军团的尸体,避免更多的手足被触动。 然后短暂镇压这些陷入了黑怒的兄弟。 家丑不可外扬,奈何客人都已经在家里面了。 唉,让原体见丑了。 可是已经握紧武器准备突入混乱的但丁在思绪的下一刻,就意识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这些手足兄弟们的确进入了狂暴状态,战斗力增幅难以想象,简直如同原体亲临。 可是他们的眼中却再也没有怒火,而是无穷无尽滚烫的泪水。 起码不是哀悼的恸哭者(但丁:仅字面形容,不影射任何战团),这些泪水饱含着更多正面的情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朝向上空,化为一道道滚烫的灼热视线。 但丁背后的喷气背包收拢动力,改变了前进姿态,温和地跃进了场中,这才抬起头看去。 下一刻,他也进入了这种奇怪的姿态,只因他看见了天使。 “我观看,从北方有大风刮来,随着一朵伴随着闪烁火的大云” 那蓝色的云雾天帷,难掩真正的炽烈金色,洁白之翼。 明明没有任何自然火焰燃烧,但是燃烧这个概念,从血到骨,再到灵魂,都已经在圣血天使们窥见圣吉列斯的那一瞬间发生了。 就连亚伦都觉得自己好像忽然置身于火炉周边,如果还是冬天天气,这倒挺舒服。 可是在他自己的时间,天气已经转暖,眼下就有稍许不适了。 亚伦都怀疑这些圣血天使会不会自己燃烧起来,燃料就是他们的血液。 不待基里曼和圣血天使们做出更多的反应,那具没有了头的尸体在生物学上的确已经死亡。 可是混沌的力量又怎么会局限于生死呢? 从脖颈豁口逃离的魔剑似乎感受到了周围并无人压制的情景,反而折返。 重新切开了一道寒芒,像是刺客远在数十米之外一伸手,人便感到腋下一阵耸动,低头一看,那锋芒已经刺入了肉中。 就连亚伦都没反应过来,看着那把剑刺入了基里曼的动力甲,才被天使和基里曼的手臂一同扼住剑刃,阻止其更进一步。 “这柄剑刺伤你了?” 天使自然不会有基里曼心中那般思绪众多,只是下意识关切。 这柄剑一看就很邪门,即便不会被它杀死,单单只是被命中,或许也会造成巨大、难以想象的诅咒伤害。 基里曼有些吃力地摇头,他眼下不太能有太多动作: “没有,还差一点它就能完全刺进我的皮肤。” 天使在基里曼背后缓缓吐出口气,轻声道: “很好,现在我们把它拔出来。你不要动,手不用握得那么紧。” (色孽:奇奇怪怪。) 两兄弟一同伸手拔剑,朝着一个方向配合用力。天使除了胳膊之外,只有两个飞行肌群需要控制,为了避免翅膀用力而导致拔剑的时候出现意外,他们不得不缓缓降落。 基里曼单膝跪倒在地,天使俯身一只手固定基里曼的躯干,另一只手配合着将魔剑慢慢抽离。 “我们将其拔出之后,恐怕控制不住它,这是个什么东西?一种灵性聚合体?” 天使诉说着自己的猜测,他有些注意到基里曼的情绪之诡异,就好像他见到了一个死人一样。 自己,死了吗? 更重要的是,天使落地之后,也终于分得出来一些注意力,感受到了这些动力甲似乎有些升级变化,而且气质和自己的阿斯塔特存在明显差异的圣血天使。 都是自己的孩子,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些变化呢? 他们在悲伤? 天使不自觉更用力些,那柄魔剑便轻而易举地割穿了动力甲手套的防护,触及了他的皮肤。 恍惚间,无穷无尽的光影思绪涌入了天使的视觉神经,在无需窥见真实的情况下,就已经生成了众多图像。 按照灵能者们的说法,这就是预言。 首先是巨大的疼痛,难以形容的疼痛。 就好像是被放在磨盘之中碾压,被捣蒜的撞杆锤击一般。 骨血分离,又再度粘稠地混合在一起。 可是意识却是如此清晰,分布在每一寸断裂、糜烂的血肉之中。 是什么东西在攻击自己? 原体果真是不俗,窥视了如此幻境都未曾晕倒过去。 可终究对天使的神智产生了短暂的影响,就这么一瞬间,那柄剑割伤了天使,血液流淌而下。 仅仅只是一个小伤口,以凡人的角度或许和破皮差不多的血痕,却仿佛斩断了原体的手指一般。 魔剑不用被拔出了,它已经实现了自己的目的,伤害到原体,获取了他的血。 因此在最终的战争抵达之时,这位原体必死无疑。 魔剑将自己炸碎,仅剩下没有被握住的剑柄飞向混沌星际战士尸体的脖颈缺口。 只要是人类,就没有什么人能够长时间捉住自己。 它对于人类的特攻可不仅仅只是局限在伤害层面。 反应速度上也无人能—— 嗯,自己还没有逃离,怎么周围的环境便瞬间恢复了正常的感知速度,而且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起来。 魔剑的神智窥视而去,它居然在逃离的瞬间,脖颈豁口前方的一只普通人类的时候顺手捞了起来。 这根本不是对方的反应,而是极致的运气罢了。 无妨,还有时间,原体和阿斯塔特们都无法阻止自己回到混沌战帅身边。 魔剑有空斩杀这么一个小小的凡人。 在亚伦捡起剑柄观察的时候,魔剑等待着断裂的锋刃瞄准亚伦头部的瞬间,就要重新生长出剑刃,将其捅穿。 “亚伦!” 此时的基里曼已经顾不得多少,飞扑而来,伸手阻挡剑刃。 他刚才和圣吉列斯交握的手背上,鲜红的血液熠熠生辉,渗透进了命运铠甲的金色纹路之上。 就连圣吉列斯自己也感觉基里曼从他身上夺走了某种力量。 魔剑发出了诡异的笑声,来不及的,原体这个踉跄的速度绝无可能阻挡自己。 除非另有什么加速度。 嗯? 怎么还有一对翅膀扇动的声响? 第785章 想歪的天使(4K) 飞扑而来的基里曼原本会在魔剑的锋刃刺穿亚伦的头颅之时,恰好将手指触碰到亚伦的脸颊附近。 就差那么一些。 但,他长出了一双灵能翅膀。 洛嘉不止一次提到过,或许基里曼永远无法抵达灵能大师的层次,可是灵能本来就是用以解决自己作为物质实体无法实现的物质交互。 至于更深奥的层次,那是学者们研究的,基里曼作为未来的帝皇候选人,他能用冰箱,有人给他修冰箱、造冰箱,就足够了。 没有必要自己摸索原理来制冷。 只要牢记这个理念,便万法皆通。 因此也不知道是沾染了圣吉列斯的血,还是万分危急之下,基里曼自动凝聚了灵能变为翅膀模样。 总之,有了这一双翅膀的加速,他的手掌便完全夹住了那柄剑,巧妙地避免了自己也被划伤。 亚伦也完全没有受到伤害。 基里曼面色狠厉,一只脚直接踩碎了这位浑沌星际战士的胸腔,魔剑用来逃亡的豁口便消失无踪。 他们,捉住了这柄剑? 必须立刻带回泰拉,交由陛下定夺! (黑王:我当年踏马好不容易把这晦气玩意送走,你又带回来!) 原体的理智甚至在短时间里压过了今日重新与圣吉列斯相遇的情感。 基里曼之前想象过他会和老九重逢的画面,因为随着莱恩和鲁斯的回归,基里曼也逐渐理解了黑王的计划。 美好未来一定会抵达,现在只需要等待时间流逝即可。 死去的科兹他都见过了,天使自然也在预期之中。 可平心而论,一万多年前科兹的命运显露的时候,他们虽然就在身边,可是却没法插手。 而天使的命运—— 基里曼束缚住了魔剑,心中的理智定夺之后,接下来就要面对自己的情感了。 他先是无意识地看了一眼亚伦,像是家里的孩子在无助的时候总是会看向那些能帮助自己的人。 而亚伦还忙着把魔剑从基里曼手中拔出来,他喜欢这种武器,对方既然能长能短,那就能随着自己适应的尺寸变化咯? 亚伦最喜欢的,还是在底比斯挑选剧团演员的时候拿过的短木剑的长度,甚至不过小臂长,有时候还比不过另一只手拿着的盾牌直径。 但就是用起来顺手。 “基里曼,我带老九来帮你了,虽然你自己可能只有很小的风险才会被击中,但我可见不得这些风险。” 亚伦笑着说道,趁着基里曼发愣,将魔剑小心拔出,在手中挥舞,还嘱咐道: “你们俩应该好久没见了,可以先说说话。” “我在边上研究研究这玩意,这把剑挺邪门呀。” 魔剑在感受到自己脱离了原体的束缚之后,正要继续杀死亚伦,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在被赋予实体,变化为了一柄普通到极致的、像是小孩子打仗玩具一样的老旧木剑。 这似乎是这位光头青年的心中所想,它的形体便主动依从变化。 这是什么原理? 魔剑对人类的特攻也包括灵能变形方面的抵抗,同样的灵能巫术,人类释放的时候甚至可能都无法选中自己。 这家伙不是人! 刚才看起来完全没有反应,差点被自己命中的表现也是假的,是忽悠原体近前来阻挡。 在魔剑的神智中,这样可怕的想法倾泻而出,完全没有任何逻辑,最终不得不将自身关停,先行沉寂在这个显化的物质实体之中。 无妨,它已经取得了原体的血液,造成了伤口,阿巴顿的计划已经实现。 况且战帅也不会轻易放任自己流失在外,他另有秘术,能够将自己呼唤而回。 于是这柄方才让两个原体感到危机的魔剑,此刻便成了玩具,在亚伦手中挥舞几下。 “这东西不错,我准备带回去。” 亚伦将其插在腰间,在他那个时代,很多士兵没有剑鞘,都是直接插在绑腰间衣服的布条或者绳子缝隙之中。 “对了,你们怎么见面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傻愣愣看着对方。” “这些圣血天使又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们头上都快要冒烟了,总不能是身体里面的血真的熟了?” “这个可不能让老东西和小安知道,要不然他们就得研究在食材还活着的时候直接点燃煮沸它们的血来烹饪做饭。” 亚伦一股脑说了许多话,他是一个喜欢一家人热闹的人。 圣吉列斯有些尴尬,他其实很想开口,但苦于自己并不知道这个“未来”和自己的时间相差多久,又发生了什么事。 至少从自己短暂的观察来看,他的处境相当不妙。 原体也就算了,多少年没见很正常。 可是自己的圣血天使为什么也是一副如此哀悼作态,以至于圣吉列斯产生了一个很不好的念头: 他因为荷西亚为晨星天使带来的转变,以及科兹的记忆,因此对圣血天使的未来抱有美好的期盼。 认为父亲能够转变他们的命运。 但这一举措最终还是失败了,自己可能被囚禁,或者—— 死亡? 得到了这样念头的圣吉列斯几乎在顷刻间便开始划分责任。 陛下采取那样的惩罚,是有一定的合理性,毕竟他总是对的,如果不对,那也是时间还未证明他的正确。 因此最终的原因便是,自己因为那盲目的乐观,采取了一些极度危险的措施,引发了某种灾祸。 “但丁,封锁巴尔!” 基里曼率先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他们的天使,属于另一个美好的时间,绝对不能让他和黑军团扯上任何关系。 谁能保证混沌战帅会不会再一次成为圣吉列斯死亡的诱因呢? 这么说甚至有些抬举阿巴顿,但是命运这种事—— 但丁的喉咙涌上来一口黑血,这几乎是不会出现在阿斯塔特身上的伤势特征。 但还好,这口血吐出之后,其窥见真实原体的兴奋反应便缓和许多。 紧接着其他圣血天使们也同时从口中吐出黑血,他们的头盔叮当摔落在地面,整个人得拄着武器才不至于趴倒下去。 看起来他们现在无力执行原体的命令。 基里曼只能通过通讯频道下令,让大部分位于巴尔的行星轨道上的极限战士舰队来完成封锁命令。 下令后的瞬间,巴尔的圣血天使就接到了警告,所有防御机械的机魂嘶鸣怒吼。 圣血天使们无论对基里曼有多尊重,但他们心中始终深埋着的那一丝阴影便随着这些举动开始扩张,也就是那句玩笑话: “他们是来平叛的?” 难道是摄政基里曼不满将帝国暗面的大权交给但丁的缘故? 但即便如此,圣血天使们依然能够克制自己,他们的心正在极速跳动,并未靠近圣典驻守在外围的圣血天使们也能感受到这种可怕的联系。 仿佛有什么主宰他们命运的造物降临。 这种倾向居然呈现出一种正面意义,这才让圣血天使们没有立即反击轨道上的极限战士舰队。 要知道因为上次泰伦虫族的入侵的教训,巴尔地面可是装了不少大家伙,如果还有大型舰船靠近,不管是生体还是机械,都能给它轰下来。 没有人率先动手,但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可避免,已经有一个五十人队朝着圣典奔赴而来,不断呼唤着但丁。 可惜除了吐血的声音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而且越接近圣典,圣血天使们就越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受到了一种恐怖的影响,全身鲜血沸腾加热,在血管之中奔流不息。 那些血,自己的血非要化为活物离体,变成另一个新的自己不可。 但圣血天使们依然保持着克制,这种感觉实在精妙。 热血沸腾的同时,反而更加冷静。 这就是摄政所言的,阿斯塔特增幅器所带来的作用吗? 圣血天使们已经没有与原体并肩作战的感受,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如此。 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不知道还要维持多久的时候,巴尔的通讯频道内,从但丁的通讯器中传来一句所有圣血天使都未曾听过的声音: “我的子嗣们,各安其职,切莫鲁莽。” 嘭、嘭—— 好几个圣血天使的眼球和耳膜直接在他们的躯体之中炸裂,看来得给他们更换义眼。 更多的圣血天使们几乎是难以抑制地跪倒在地,无论他们身处于轨道防御站还是地面要塞。 这让执行摄政命令的极限战士们都有些绷不住。 他们可以毫无情绪波动地执行自己的原体这些看起来容易被人误解的命令。 可是看着圣血天使们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一个个都有些心虚。 上一个在极限战士面前跪下的,是怀言者,他们叛变了。 看起来他们跪着的朝向正好是巴尔的圣殿,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所在。 可惜如今的极限战士之中已经没有老资历,要不然就会说,他们当年反而要给圣血天使下跪,谁让人家原体是第二帝国的帝皇呢。 咱们的爹如今是摄政,未必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也当个帝皇试试。 此时的圣殿之中,则是另一番景象了。 圣吉列斯抱起但丁,他的身体反应是最剧烈的。 自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绝对不能和极限战士开战,出现兄弟阋墙的祸患来。 因此他通过但丁的通讯器下令,他甚至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依然相信他们会执行自己的命令: “我从未见过你们,我的子嗣。” 天使环顾四周,因为呕吐黑血的缘故,在场的圣血天使们的头盔都掉落而下,没有任何面目是圣吉列斯所熟悉的。 他莫名感到有些悲伤:“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但丁嘴角吐血的频率已经慢慢缓和,嘴角挤出一丝苦笑: “神皇啊,这又是您的小小玩笑吗?” “别用这个姿势抱着我,父亲——” 这让但丁想起来很不好的过往,但不能让父亲误解,但丁急忙解释道: “我在濒死的幻觉中见过您,父亲,也是这样的姿势。” “父亲,您好像在发光。” 圣吉列斯看着自己身体四处,果真有点点圣洁的光芒溢出,从光芒逸散的缝隙蔓延,看起来如同众多瓷器的裂纹。 在文化作品中,一般是要死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景象。 圣殿之外已经传来了赶来的圣血天使的动力靴子奔跑的声响。 圣吉列斯皱眉道: “看来我得回到我的时间了——”他抬头看向亚伦:“你能在两个时间出现,对吧?记得来找我,亚伦,告诉我未来都发生了什么。” 嘭! 原体的身形炸裂成一堆光珠泡泡,滚落一地,好像拥有某种灵性,自动涌入了在场的圣血天使身躯之中。 自此,他们身躯之中的躁动便平息。 赶来的圣血天使卫队们只能见到这一刻。 基里曼当即道: “是原体增幅器初次使用的些许副作用,圣血天使的基因种子许久未曾和原体建立联系,首次验证难免有些误差,所有驻守巴尔的圣血天使都将完成第一次接触。” “你们应该也出现了幻象,继承自我的兄弟的基因种子苏醒了久远过去与原体接触的记忆。” 圣吉列斯现身的事项暂且不能公之于众,留待当做一个谣言就好。 反正几个初创团随着自己归来之后,都在流传各种自己的原体回归的条件和传说。 甚至是声称自己已经找寻到了原体踪迹的消息。 多一些这种消息来混淆视听也不错。 基里曼权衡利弊之下,只能如此选择。 他绝对不能让任何死亡的风险靠近过去那个还没有直面命运的兄弟,基里曼最担心的是,正是因为过去的天使从未来知晓了他自身的遭遇。 因此才决定出战荷鲁斯。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警告亚伦,绝对不能告诉圣吉列斯任何有关未来的事项。 这种情绪甚至让原体的手腕都略微有些发抖。 但丁现在离得最近,认识到了原体的脆弱。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只知道这些事态暂且不能扩散。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甚至更胜一筹,磨灭了众多伤患。 但丁从地上爬起来:“如摄政冕下所言,只是一次实验,并无大碍。” 第786章 和基里曼谈心(4K) “但丁,涉及保密事项由你亲自处理,随后完成工厂产线的接收。” 基里曼必须让圣血天使们行动起来,去做原本计划中的事情,好让他们不再纠结于刚才的奇景。 真是奇怪,自己复苏的时候,极限战士们虽然也有神异之处,可也绝对不会变成这样吐血的状态。 哪怕时间极为短暂,这一瞬间的战斗力消失的情况,也会成为灭亡的契机。 “亚伦,我们过来。” 随后基里曼才回头看向亚伦,要带他回到极限战士的驻守之下。 看起来这位弟弟急躁许多,脚步都快了不少,将亚伦抱起来托在臂膀之上,不多时,他们便回到了基里曼的原体卫队驻扎所在。 极限战士们不知道用从何找到的建筑材料,打造了一个临时的房间,仅供原体使用。 对外宣称,这是和泰拉派遣的灵能者大师一同研究那柄诡异的魔剑。 兄弟二人独处的瞬间,亚伦就看见了基里曼眼中再也无法掩饰的躁动和痛苦。 他的喉咙鼓动、发颤: “亚伦,别、别带圣吉列斯来到这个时间。” “至少、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前。” 基里曼很少有颤音,他从小所受的教育让他几乎不会在任何事件面前显露紧张的情绪。 但现在,作为原体,他已经无法控制情绪,眼角甚至有热泪流淌而下。 亚伦好奇问道: “是因为圣吉列斯死在了那场叛乱之中吗?” “放心吧,老东西跟我保证过的,一切都会走向美好的未来。” 开玩笑,自己都见过了弟弟了,还能让老九给死了? 那亚伦能把老东西屎打出来。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基里曼的甲胄: “问题总是要解决的,就像这一次老九救了你一样。我不管那家伙有多么极端的概率才能够刺伤你,但我还是将老九带了过来。” 基里曼摇头道:“他碰不到我,即便他持有那把剑,我也能轻易碾碎他。我只是要多收集信息,担心过早摧毁对手会导致那把诡异的武器消失。” “亚伦,我必须向你重申,圣吉列斯当年拥有一种预言能力,他看见了未来,为了避免最为黑暗的境况,他死在了父亲面前。” “我现在莫名担心,圣吉列斯的预言,是因为他借助你的力量抵达了未来,知晓了发生过的事情。” 亚伦也跟着摇头晃脑,两个兄弟摇头的频率一致: “原来是这样那我得找科兹一趟,他应该知道怎么回事?” 基里曼皱眉道:“你也听过科兹的那些预言?” 亚伦摇头道:“没有,科兹也有预言能力?我只是知道过去的科兹和命运中死去的自己相遇,现在的父亲告诉我的。这些经验或许能够帮到圣吉列斯。” “而且此次,是因为我感受到了你有危险。又或者,这一次本来就是为了让老九能够和你见面。” “说不定这就是改变老九命运的起点,让他和你们有接触会更好。” 基里曼一时间无法反驳亚伦的话,因为目前完美的时间之中被改变了命运的兄弟们,都是因为亚伦的选择而摆脱了囚笼。 现在自己的建议,会不会反而没能为圣吉列斯解释清楚那个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对方判断出错? 基里曼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重担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现在要由他来决定圣吉列斯的命运了? 那一瞬间,甚至诸神的嬉笑都在基里曼的耳畔回荡,其中篡变天的笑声最为宏大。 这些声音,在一万多年前,他被福根所伤陷入昏迷之时有所听闻。 所谓灵魂的情感之困顿,就来自于一个个需要你亲自做出的选择和承担的代价。 这就是诸神的食粮。 但从亚伦的脸上好像从来看不见他对于需要做出选择这件事而承担的心理压力。 亚伦轻轻拍打着他的甲胄的声响,逐渐缓和着基里曼的焦虑,他轻声道: “我怎么觉得你这些话,有一些负罪感?你认为自己应该为当初的圣吉列斯的命运负责?” 亚伦认为自己的直觉从来不会出错,基里曼的这些话除了作为一种逻辑思考得出的结论,不应该让老九得知未来之外,还有一种愧疚暗藏其中。 “我来教给你一个好方法,基里曼,一切错误,都甩给老东西就好。” 亚伦安抚道:“本来就都是他的错。” 基里曼强挤出一些嘴角的弧度: “是啊,都是他的错。但我的另一个父亲总是告诉我,基里曼,你要保持冷静,你比凡人更为优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考虑到更多的角度。” “我什么都考虑到,我那个时候简直像是个盲目、兴冲冲、被赶着往前跑,但其实是在绕着磨前进的驴。” “好像只要自己再跑快一点,就能抵达需要我真正发挥作用的地方。” 基里曼的眼神都随着自己的讲述变得茫然起来; “你知道吗亚伦,我那个时候甚至有些,兴奋?” “觉得力挽狂澜的人就是我,我将居功至伟,但绝不会要求荣誉和赏赐,也不奢求兄弟们的尊重。” “我只是需要那种责任被我所承担的充实感。我想,这就是我的父亲为我塑造的底色,我渴望这一点。” “因此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我甚至无法理解我站在了所有兄弟的对立面,他们每个人都忿怒或者不屑地看着我,质问着我,在泰拉、在父亲、在圣吉列斯需要我的时候,我到底在哪!” 说到最后的时候,基里曼甚至有些发泄情绪的意味,可即便如此,他的声音都被多年来的规训压制,不至于吼出声来。 (这正令人悲哀,基里曼,你已经成了帝国的乖狗狗。 你的两个父亲一同塑造了你。——丑凤) 如果涉及到什么阴谋论或者奸奇对命运的玩弄,说不定会告诉基里曼,康纳王说不定就是伪帝的皮套。 为的就是塑造一个能够在荷鲁斯大叛乱一万年后的盲目疮痍的帝国挑起大梁的原体。 反正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这个万变之主的话就这么说了。 众神似乎都倾向于察觉到基里曼的情绪变化,可惜,亚伦在边上,祂们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也只不过是让基里曼感受到一些虚无缥缈的笑声。 亚伦瞧着自己的兄弟,他本来就在克制自己的声音,如今意识到失态之后,更是流露出歉意。 基里曼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平静道: “抱歉,我有些失态。亚伦,我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你的决定,但我也希望你能考虑我提出的理由。” 这实在让人心疼。 亚伦叹道: “看来我真得回去把那老家伙半夜趁着他睡着,绑在树上用鞭子抽了。” “我本就向你们许诺过,我会拯救所有兄弟。不过煽情表态的话就不说了。我们的父亲为我们留下的为数不多的教训就是,有什么问题或者不对劲的地方,最好尽快收拾。” 他将手中这柄简陋的短剑在手腕中灵巧地玩耍,得心应手: “你之前一直躲避,就是为了用你的灵能对这把短剑塑造一个,模型?” “它很重要吗?我觉得就是一把普通的剑,于我的时代而言,也有些古老了。” 基里曼已经平复了心情,从手中先是凝聚出来一把灵能砖块,用官方辞令来说,应该称为灵能长方体。 随后这些长方体开始流动,慢慢变化为了魔剑。 而且并非亚伦手中这乖巧的、并无威胁的古代短剑形状,而是一把巨大的魔剑。 对于阿斯塔特而言都称得上是巨剑,只有原体能够将其作为单手剑使用。 上面甚至还有灵能模拟出来的杀气,似乎是专门用来针对人类的杀意。 毫无仇恨可言,只是单纯的恶意,想要对人类做出可憎的伤害。 一个是儿童玩具版,一个是剧中道具。 怎么说呢,亚伦手里那把哪怕是金属做的,普通人都敢直接上手去掰扯一下,甚至徒手掰断。 因为从上面的材质来看,的确不是什么先进的锻造技术冶炼,杂质太多,质量也无法保证。 而基里曼手中的这把,则更倾向于人们想象中的带有一定诅咒特质的传奇武器。 “恶意,很纯粹的恶意。亚伦,我不得不承认,我在父亲身上也见过这种恶意。” 基里曼缓缓开口,在遇袭的瞬间,他甚至来不及对比,但潜意识让他必须允许对方进攻,方便自己完成灵能信息的收集。 他甚至觉得,幸好是自己这种迟钝性的灵能来完成这些工作。 否则换个其他灵能者过来,进行灵能收集的一瞬间,就会被刺伤神智。 而亚伦对基里曼的这些话,居然认可一般点了点头,道: “你说的不错,我以前也有这种感觉,他有时候有身份认知问题,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人类供奉起来的神。” “在我们过去的神话中,他干过很多坏事。也不管是不是真的,能够按照他的形象编出来这些故事,就说明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怎么偏偏给他编故事。” 基里曼觉得他们的讨论方向好像一下子就被带歪了。 他想表达的是,人类之主如果真的是毁灭人类文明的元凶的可能性。 而亚伦——这些牵扯到古代神话的说法听起来不怎么孝顺,但反而降低了老东西的威胁程度。 “我会将这些灵能信息带回,交由泰拉的专业人士处理。至于这把凶器,亚伦,你可以将它带回去,离开这个时间,想办法摧毁它。” 基里曼不再纠结这个,而是直接给出建议: “亚伦,无论它有多少能够被利用的价值,直接摧毁才是最安全的。” 亚伦点头道: “我会带回去给老东西看看,说不定这就是他做出来的,不是他做的,也指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不过我估计最后这玩意会被当做给老五修建驴蹄子的锉刀,马鲁姆用起来正好是个小锉刀的样子。” 基里曼不免扶额,得嘞,这些话亚伦又没听进去。 不过这或许是一件好事,因为亚伦没觉得这东西有危险。 亚伦接着说道: “顺便看看,你这里还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我可以帮上忙。比如让人在巴尔留下些什么东西,一万多年以后你们再挖出来。” 说到这个,基里曼急忙道: “你需要让钢铁之心在巴尔留下工厂产线,位置坐标我会缩减在一段密码之中,你交给那个时代的原体,他们自己会明白的。” “除了这些的话,呃,如果在那个已经走向美好的过去,能够找到什么方法来压制圣血天使的缺陷就好了。你应该也感受到了,他们体内的诡异特征。” “圣血天使在原体回归前,被称为食尸鬼,这或许只是父亲当时随便取的代号,但这些阿斯塔特们果真需要吸食血液来平复内心和身躯的狂乱。” “这个问题越早解决,哪怕是越早提上眉目,也是件好事。” 亚伦也是点着头,从兜里摸索着,摸出来一块小面包递给基里曼: “过来的时候顺手带的,看起来是师承小安的厨艺,吞世者已经有了炊事班,就是专门为阿斯塔特提供作战食物补充的编制。” “这或许有了很多成效,看来过去的圣血天使也有了。” 基里曼接过来,放在自己的掌心细细端详,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沉默片刻才开口: “你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将阿斯塔特设计为几乎可以进食任何材料的状态吗?” “我们的后勤从来只有武器和弹药,即便是凡人士兵的补给,也不过是罐头,数之不尽的罐头。” “看来这东西一定有什么妙用,能够大远征时期的吞世者都愿意专门划分编制来制作。” 亚伦笑道:“我就说那老东西有很多对人类的恶意,他就是懒到家了,帮阿斯塔特设计这样的消化系统,就是为了一劳永逸,以后不用给你们管饭。” “行了,需要交代的事情我会带到。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圣吉列斯,我会再次回到他的时间,看看他本人对这次时间穿越是什么看法,要是他向我打听未来发生了什么,我都发愁要怎么告诉他呢。” 第787章 帝皇:可愁死人了(4K) 大远征时期,神圣泰拉。 赫利俄斯正被悬挂在王座大厅之前的房梁上,仅仅这根绳子就有数千米长。 恰好能够让这位远古太阳神需要努力踮着脚尖才能避免自己被勒死。 帝皇坐在王座前方的阶梯上,神情遗憾: “赫利俄斯,不要给脸不要脸,这段时间你在巴巴鲁斯和泰拉往返,应该已经注意到了王座的重要性。” “我甚至都默许你用你自己的灵能伪装泰拉的网道防护。” “现在只需要你坐在王座上,就那么一次,让它完成生物认证。” “以后说不定永远用不到你这个废物来坐王座,只是一个冷备份而已,何苦这般拒绝。” 帝皇的声调带着浓厚的威胁意味,手指磨擦着古代夏尔马的鬃毛编制的鞭子。 这算是禁军们奉行古代礼节举行典礼的时候,用来抽动悬浮摩托艇的鞭子。 你别管金属造物为什么也需要马鞭,反正抽上去清脆一响,这些摩托艇就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赫利俄斯左右脚交替使劲,他也很想直接悬空把自己勒死。 但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身体完整的情况下,会直接在这种被束缚的状态复活。 这种y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他努力粗着嗓子叫喊: “你去找波塞冬啊!他都坐过了!我能顶什么用?我是个废物啊!” 啪! 帝皇抡动鞭子,末端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霹雳声响,鞭打在赫利俄斯面前的金色地砖上: “哎~我不许你这么贬低自己。赫利俄斯,你弱小,但是层次和我们一致。” “你要是愿意,我把帝皇之位让给你,让原体们都喊你父亲也可以啊!你也看见了,他们一个比一个能干,照这个进度,再有个三十年,大远征就能完全收复银河,给你个躺着就能坐的皇帝位置,你还嫌弃上了。” 帝皇语重心长,他所言实在均为真心,绝无二意。 主要是黑王给他打包票,自己不会再面临【终结与死亡】,四神也有黑王自己来对付。 那岂不是说,马卡多当年说服自己出山的诸多条件其实已经不满足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非得等到绝非自己不可的时候才会承担责任。 现在的问题都有别人来解决了,那他岂不是可以提前退休了? 唉,老四和老十三还要大远征,让自己再等三十年从他们之中选一个继承人,实在难以继续等待。 不如这段时间内,就先挑随机挑选一位幸运观众坐在王座上顶着。 我看赫利俄斯光明正大,在亚空间之中的投影也是个光耀万方的太阳。 更不用说之前在巴巴鲁斯的净化高塔上的显现,几乎和自己在王座上的形象别无二致。 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波塞冬才是那个冷备份,用来出事的时候顶上去,毕竟他被色孽盯紧,万一在王座上出现遗漏,整个帝国都会瞬间被色孽风气的洪水猛兽影响。 所以帝皇此时还真没有骗人、或者说故意玩弄赫利俄斯的想法。 他是真的需要赫利俄斯来当帝皇,替他分担这些没什么事情需要帝皇来做的无聊时间的无趣。 如此,帝皇本人就有了理由告知凯瑟芬和亚伦,你爹我现在不用办公了,每周只见一次孩子哪够啊! 把孩子都给我! 当年我能养出亚伦这样的孩子,现在也可以! 这就是帝皇本人的逻辑链,可惜他并没有心思为赫利俄斯解释清楚,以至于这位太阳神至今对黄金王座有些ptsd,担心自己坐上去之后。 屁股就会被冲水马桶不断冲刷,而且不是自来水,而是混合着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污水! 眼见赫利俄斯宁死不屈,帝皇也没了办法。 这些永生者,一个个都是硬骨头。 “就先这么吊着吧,今天是我见我那孙子孙女的时候,我不和你计较,一天后给我答案。如果你同意,那再好不过。你不同意,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强制y。” 帝皇的用语也逐渐安达化,或者说,回归本心。 没有了责任的重担之后,生活真他娘的一片美好呀! “传令下去,开始制作帝皇之位专属的生物识别,我要对黄金王座进行最后一步开发。” “任何帝皇持有生物识别之后,只要身处于帝国网道之内,就能就地展现黄金王座的力量!赫利俄斯,哈哈,别想着把你放回巴巴鲁斯你就能逃掉。” “帝国首都是巴巴鲁斯也未尝不可!” 帝皇朗声大笑,站起身来走下阶梯,手腕卷动,将手中的鞭子一圈圈卷起来。 路过赫利俄斯的身边,拍打着他的肩膀,看着他即将流泪的眼睛,心情满是欣慰。 “对了,给佩图拉博和基里曼也送过去一份,他们俩是预备役。” 帝皇做好了万全安排,迈步离开。 今天要带着希帕蒂娅骑马,是巧高里斯之前送给尔达的礼物,那些马儿逐渐繁衍有了新一代,陪伴自己的孙子孙女长大。 不要问还不满一岁的小孩怎么骑马,被爷爷抱在怀中不行吗? 至于耶利亚,这孩子看起来继承了自己的懒惰,一整天里睡着的时间比较多。 而且不喜动静,经常哭闹。 看来以后是个读书人。 之前用以囚禁尔达的人造草原已经成为了两位皇孙的领地,里面塞了不少泰拉军阀时代甚至是人类巅峰时代之前的动物。 现在也只能是看起来是那个动物,里面是什么已经没人知晓。 如果可行的话,帝皇甚至想要找人安排复刻希腊时代的城邦,自己慢慢在里面带孩子就好。 他现在是无事一身轻,连科兹搞得那些小动作都不关心。 帝皇将自己恢复为常人大小,踏上出发的飞艇之前,身后传来拐杖和巨大的脚步声。 是马卡多和荷西亚。 后者在马卡多的教导下已经进一步认知自己的身体“缺陷”。 这或许并非缺陷,而是进化的一种方向。 至少从他的绷带缝隙之中不会再有无法控制的灵能光芒逸散出来。 “父亲,希帕蒂娅不在草场,凯瑟芬女士带她去南极点游览。只有耶利亚在,而耶利亚不喜欢动静,他会哭闹。而且按照您的性格,他尿在您怀中的时候您都没发现。” 荷西亚略微附身行礼,避免自己的父亲跑了个空。 帝皇登上飞船的脚步并未停息,只是扭过头来: “我孙子就是在我怀中拉屎又怎样?我又不是没带过孩子。” “不过,凯瑟芬带走孩子,我为什么没有得到通知?” 帝皇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孙子孙女的位置信息超出自己的掌控! 君王多疑! 马卡多继续朝前走着,随后一拐杖敲打在帝皇小腿上: “做母亲的,总是要带着自己的孩子远离环境之中不好的因素,您要虚心改变才是,陛下。我这还有些重要事宜,讨论完这个您再出发。” 帝皇只好彻底转过身来,一屁股坐在登上飞船的阶梯之上,像是准备去钓鱼却被家里老头喊住最后换个灯泡通个马桶什么的。 可恶,明明是个小鬼,结果把自己装扮成一副睿智的老年模样,就真以为自己是个智者? 唉,当初设计形象的时候,自己盲目听信了马卡多的建议,将自己变成了金色大只佬。 这小东西一通变化,变成这老年模样。 帝皇不忍继续回忆伤心往事,叹道: “说吧,和荷西亚有关?” 马卡多摇头道: “是另一位天使。” 帝皇疑惑道: “莱恩那边已经有了鲁斯相助,而且我也将冉丹克隆原体的数据整理,他们的阵线虽然推进缓慢,和冉丹互有胜负。可是最终的胜利却是无可置疑的。” “如果真有什么麻烦事,鲁斯那厮定会一路撕咬着扯着我的腿求我给个说法。” 马卡多忍不住想要抬起拐杖,在这个已经变成凡人大小的男人头上敲一声。 他沉声道:“是九——” 帝皇急忙打断:“别,别用序号,太生分,也容易让我久远的记忆混淆。” 马卡多又被打断,闭着眼睛,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 荷西亚也小声劝道:“大人,就像您教我的那样,缓和情绪的躁动。” 没办法,马卡多只能像是个儿子不成器的老父亲一样,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这都是自己挑的人,唉。 他所索性直接果断些,把话说明白: “陛下,您知道,我们有一些防备原体的措施,用以监测他们。” 帝皇正要开口问:这是能当着荷西亚说的事情吗? 不过看着对方冷冽的眼神,,也就咽了回去,只好答道: “是是是,所以是哪个小兔崽子又出问题了?等等,不会是圣吉列斯吧?” 马卡多点头道: “他在当前的时间消失了一阵,我之前只在科兹身上观测过。但你认为对于科兹而言是好事,是亚伦在帮助科兹弥补什么。” “而圣吉列斯此次,我却无法查探清楚到底发生了。你我都清楚圣血天使的缺陷,也知道圣吉列斯的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光鲜。” “他总能做出符合高贵神祇的美德所要求的行为,但我们因此忽视他在做出这些行为之前的内心的折磨,也着实不对。” 帝皇听到这里,就难免面色发愁。 天使不是个需要他们操心的孩子,这孩子心中的确有猜疑和恐惧,但是他总能做出正确的行为。 人们看不见天使同样承受着做出选择的痛苦与压力。 就像是父母总觉得自己的孩子应该无条件服从自己一样,他们也的确这么做了,可是心中积压难以排解的情感呢? 马卡多沉声道: “按照绝对的理智,陛下,您最好亲自向圣吉列斯保证或者许诺些什么,哪怕是空头支票。” “圣血天使不重要,军团不重要,原体才重要。” 荷西亚都不免汗颜,真不要当着我的面谈论这个问题。 他可以理解为对晨星天使的宽恕以及接下来要对圣血天使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原体。 军团本身不过是牵制原体的筹码罢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荷西亚还是能感受到父亲心中的那一丝情感。 或许是由那么一部分原因,是出自,“我要拯救我的儿子”这个念头而做出的决定。 这对原体而言,已经足够。 帝皇扫了一眼荷西亚的神情,可惜这孩子脸上绑满了绷带看不见神色变化,只好语气苦闷: “今天可不是谈论家庭关系的好日子,马卡多,我预估圣吉列斯的心理压力达到底线的程度,还有许多宽裕。而且未来会变得越来越好,让我们——让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来解决,好吗?” 帝皇难免求饶,他实在不适合开导别人的内心。 就把这个问题留到大远征之后吧,天使会理解的。 “再说了,这种事情只有亚伦能做到,就交给他吧。我要是起到负面作用怎么办?” 帝皇一再推迟,他现在担心自己做出了事情,反而催生出另一种区别于【终结与死亡】的时间线。 例如,另一半原体叛变了。 而且就是因为自己说错了话。 他的情商有目共睹,万一把老九给说破防了、叛变了、怎么办? 他会怎么做,让老九跪下,告诉老九你安心打仗,一切问题打完仗我再处置得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保证,这是威胁,这是告诉老九等大远征打完老子把你的军团全给灭了! 谁能保证圣吉列斯不会这么想! 雷霆战士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 话说,我现在告诉儿子们我清理雷霆战士,其实只是为了避免这些早期改造的缺陷爆发祸患? 真正忠诚的雷霆战士你们老子我也没动啊,都去过退休生活了。 帝皇觉得自己真的很冤枉,雷霆战士事件更像是一种双向奔赴,两边都有点那个心思,结果直接对上眼,不动手不行了。 属于是过去无数人类文明中的“历史的重复”。 可惜,现在解释什么都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你能保证原体不会理解为: 大远征后对阿斯塔特的清洗,也是另一种“历史的重复”? 第788章 第二帝国帝皇也是帝皇(4K) “你得这么去做,陛下,现在就做。” 马卡多眼睛瞧见他们陛下手中的马鞭,很明显,如果帝皇不这么做,这鞭子就要被抽出来对付帝皇这头倔驴了。 帝皇咽了咽口水: “那个,今天晚上朕回宫之后再做,可否?朕也要组织一下措辞。” 他已经换了自称,要提醒这俩人,一个宰相,一个皇子,差不多得了。 放在其他人类王朝,这简直就是逼宫,乃是不臣之心! 马卡多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松懈下来: “陛下都如此说了,那便这般吧。今夜,我会在您的房间等候。” 这位帝国宰相话音刚落,帝皇的身体已经蹦跶起来,一个灵活的后空翻跳进了飞船之中,连舷梯都没有收起来,就催促着飞船尽快起飞。 朕的好孙子唉,皇爷爷来看你啦! 马卡多与荷西亚注视着飞船消失在天际,后者遗憾道: “我算是理解您当初能够说动父亲建立帝国的困境了。” “仅仅凭借这种韧性,您才是适合成为帝皇的人。” 周围列队的禁军们齐齐将目光注视过来,一种杀意正在蔓延。 马卡多咳嗽几声: “咳咳、莫要胡讲。走吧,我们去拜会赫利俄斯大人,还要说服他成为王座的备份。” “多一个人,就多一个胜算呀。” 荷西亚显然已经从马卡多的教导之中,对于人类真正的敌人是什么,有了些许了解。 这对师徒慢慢离开,身后禁军们的目光从未被隔绝中断。 野心、该死的野心,必须警告陛下! 与此同时,巴尔。 亚伦从天而降,这一次没有圣吉列斯的剑身承载。 他直愣愣地摔在地面,爬起身来看去,这位天使正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目光茫然,注视着前方。 他的视线空洞无物,不知道应该聚焦在什么地方,这个时候好似随便介入一个心灵,就能将这只迷途的羔羊引导离开。 邪神们已经磨拳擦掌跃跃欲试,祂们正需要原体陷入迷茫。 如果家里做父亲的不能引导好自己的儿子,那么也就不要去怪社会上的歪风邪气发力了。 但是在这些声音抵近巴尔之前,亚伦已经站在了圣吉列斯的视线前方: “要是有什么心中想不明白的,你可以告诉我,圣吉列斯。我解决不了的,就回去拿鞭子抽那老东西,逼迫他为你解决。” 圣吉列斯闭上眼,调整自己的心态。 原体不应该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迷茫无助才对。 再度睁眼的时候,他已经平复下来,至少眼睛中有了些许精神。 圣吉列斯的声音很像父亲,呃,不是那种天天喊着“我饿了”的声音,而是父亲装扮神明,偶尔做些人事、讲解一些未来的人类总结的道理的时候会用的语调。 而且圣吉列斯的声音没有父亲那种刻意做作的感觉。 就好像老东西是趴在人家哲学家床底下偷听来的道理,而圣吉列斯则是与这些名家同坐一个桌面,交流学识得到的道理。 他开口道:“或许只是我多虑,荷西亚的例子已经证明了陛下的仁慈。但我依然不理解基里曼的哀伤从何而来。” “我在未来,已经死了,对吧?” 原体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亚伦的用语对陛下实在不尊敬,加上马卡多的原体之囚简报的内容,足够推断出圣血天使的缺陷已经不再是首要问题。 毕竟自己在未来也见到了圣血天使,他们依然存在。 只是,没有自己。 这至少能够缓解圣吉列斯的一些痛苦。 他不待亚伦回答,就已经确定了这个事实,接着问道: “未来有什么灾祸需要付出我的生命来对抗?” 此时的圣吉列斯已经没有了茫然,尽管询问这些事情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想来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显然原体的思维结合为数不多的条件,就足够推导至最为贴近所谓“历史”的结果。 这就是圣吉列斯,所有人都相信圣吉列斯。 亚伦闻听此言,不免气鼓鼓道,打破了这神圣奉献乃至牺牲的意味: “死什么死,你又不是个子最高的,天天想着扛大梁,咋?你是人类帝皇啊。” 这孩子果然有些自毁倾向,而且你还挑不出半点毛病。 好像真以为世界上一切问题都可以通过自己的付出甚至是彻底牺牲来解决。 这是什么心理疾病吗? 你永远不用担心天使的觉悟,至于这觉悟怎么来的你别管。 唉,要是这片宇宙星河真有这样的规则,献祭什么、得到什么,或许银河已经是一片死寂,得到了真正的安宁。 因为大家都死了。 亚伦打破了这种奇奇怪怪的氛围,他走到原体身边,毫不客气地用腿踢着圣吉列斯的腿甲,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哒、哒—— “家里又不是没人了,就算是要死,让那个老东西去死,他是永生者,死了还能活。” “我们家遇见问题想着的,应该是怎么解决问题,而不是一死了之。如果真遇见什么需要谁死了才能解决的问题,那绝对不会是你。” 亚伦心想,实在不行还有我这个当哥哥的,反正我只会死在三万多年前。 不过这个念头还真是奇妙,自己的一生会遇见这个难题吗? “我就这么说吧,你该干啥干啥,有什么问题就去找老四问问,让他给你在巴尔建一些工厂,你不想打仗了当当厂长,规划规划生产建设也行。”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非你解决不可的灾祸了。” “要是你信不过,我让那老东西亲自给你写个手令作保。” 圣吉列斯听着亚伦的话,甚至觉得他们正在讨论的问题是,家里有头猪要杀了,谁受累去把这个活干了。 而不是什么关系银河众生的大事。 说来也是,如果能够供奉一头猪的生命就能解决人类的问题,那该多好。 不过那些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能够主宰众生命运的神祇,一头猪足够让祂们满足吗? “好吧好吧,现在让我们不要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圣吉列斯居然要主动跳过,他总觉得不能一直陷入亚伦的思维之中,否则自己一定会沦陷进去,彻底改变他的思维方式。 “我暂且保持无知,不必将未来告诉我。” 亚伦反而好奇起来: “基里曼就是如此说的,我以为你会很好奇。” 圣吉列斯摇头道: “那会带给我更多的茫然,甚至影响我的判断。仅仅从你的态度来看,我还是相信未来会有好事发生吧。” 这是一种理智的行为,避免自己被更可怕的知识冲击神智。 “那就来谈谈这个小面包——或者说小面饼。” 亚伦指着圣吉列斯身边堆积的一些食物: “你们居然还为它准备了独立包装。” “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有用吗?我已经许久未曾和科兹交流,大家都在忙。” 圣吉列斯点头道: “我的军团存在一种缺陷,名为血渴。在战场上会有汲取吸食鲜血的行为,我无条件相信我的子嗣的品德,但这毫无疑问,是我的责任。” “我的基因种子为他们带来了——” 亚伦急忙摆手:“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全部都是那个老东西的错。” “所以这种食物能够缓解血渴,对吧?” 圣吉列斯的神色总算是欢快正向了些: “不错,这是科兹带来的礼物。他带来的那位吞世者的援手如今昼夜不歇,帮助我们储备了不少食粮。” “我现在都要相信,这种食物的诞生也和你有关系了。因为科兹告诉我还存在一个被送到过去的安格隆。” “你能够带我穿越时间,那么想来回到过去,不,说不定过去才是你的当下,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亚伦耷拉着脑袋,叹道: “你们原体就是这么聪明,我就得自己思考好一阵才能得出一些结论。那老东西也不知道在你们身体之中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希望那些缺陷也不会像你们的优点这般突出。” 他已经坐到了圣吉列斯身边,身体不可避免地接触到那双翅膀,好奇问道: “你的飞行真的是依靠脊背上的额外肌肉操控着翅膀飞起来的吗?” “还是说只是某种灵能手段,只是看起来翅膀在动弹。” “羽毛之下是什么样,一种肉膜?” 他说着说着,甚至想要伸手去拔掉几根羽毛,或者将它们拨开看看。 圣吉列斯遗憾道: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从未尝试过。” “就让一些东西成为永远的未知,就像我不想得知未来一样。” 亚伦尴尬地笑了笑: “好吧,那你得小心小安了,他看见了肯定会想着要不要咬一口试试看,到底是什么味道。” “对了,既然这个话题被你巧妙略过,那么下一个问题你一定得回答我。” 亚伦清了清嗓子: “咳咳、对于基里曼和佩图拉博,你会支持谁?” 圣吉列斯好不容易才松了口气,其实也有其他兄弟对他的翅膀表现过好奇,但每次自己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 但没想到亚伦还是问到了比自己的翅膀还要敏感的问题。 他果真是马卡多那些灵能特工的一员,就是不知道亚伦是代表马卡多,还是代表陛下来询问。 有那么一瞬间,圣吉列斯面临这个问题的时候,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还是问问他未来是怎么死的,为何让基里曼如此痛心算了。 不过他还是沉下心来,先说道: “容我思量稍许,亚伦,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站队啊,站错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亚伦漫不经心道: “不会发生什么,反正谁来当帝皇都一样,那个老东西只是为了给他找个代班的。说不定你想去当也可以呢,我看其他原体对你的评价也很不错。” 说到这里,亚伦忽然笑道: “如果老四和老十三最后打得不可开交,那么你来居中调停,成为第二帝皇,说不定就是众望所归呢。” 圣吉列斯闻言,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构建出来那副情景,自己坐在黄金王座之上,两侧是单膝跪地分列的兄弟们。 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那种事情,不要啊。 他忙道:“我不行的,或许我最合适成为一个顺应别人期望的执行者,而不是领导者。” 亚伦随口道: “可要是,别人的期望就是希望你成为一个领导者呢?哎呀,反正当银河的统治者说不定很简单,说不定无为而治就行。” “到时候我找马卡多和老东西推荐一下,别的兄弟我都没有这么强烈的冲动,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我就非常希望你成为帝皇。” “当然我本人保持中立,如果你愿意加入竞争,对老四和老十三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他们必须胜过你,才有资格成为帝皇。” 圣吉列斯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继续转移话题到什么地方,怎么忽然牵扯到自己身上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交差,将亚伦应付过去: “我会根据接下来与钢铁勇士和极限战士的接触来确定我会支持谁。如你所言,我会邀请他们建立更多规模的工厂。” “你或许可以以后再来问我,我想马卡多和陛下还不至于因为我一个人的意见而决定选中谁。” 亚伦只好叹道: “好吧,圣吉列斯,你是从哪学的这些套话。人要学会如实表达自己的意见,隐瞒或者拖延,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你们可是基因原体啊,对比两人的优缺点,总结之后得出结论,不应该是很快的事情吗?” 圣吉列斯苦笑道: “但原体真的没有你理解的这般聪慧,在面临此类问题的时候,我们的思考和凡人无异,甚至受限于更多的束缚。” “原体也是人类,亚伦,当我们需要思考的时候,就说明我们并非神祇。” “只有神才不会需要思考,随心所欲即可。” 天使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原体远非凡人所想象的那般完美。 亚伦从天使身边跳起来: “好吧,希望我后面遇见其他原体,他们的回答不会和你一样。等你见到老四了,告诉他耶利亚和希帕蒂娅身体都健康,我就先回去了。” 第789章 差点翻车的奸奇(4K) 亚伦知晓改变圣吉列斯的心理问题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目标。 你看小佩也是自己来了好几遍才算解决。 现在手头也没有空闲的永生者能够发配到老九这边来。 所以自己还是多费些心思,以后常来就好。 或许等耶利亚和希帕蒂娅长大些了,可以送到老九这边度假。 亚伦担心小佩把俩孩子给吓哭了。 他当着圣吉列斯的面爬上了巴尔的圣殿顶端一跃而下。 这座圣殿建立在巴尔最为险峻的山崖之上。 历来的阿斯塔特新兵选拔都要证明他们具备爬上这座山崖的能力。 今天正在攀爬的人们只看见有一位光头青年明明已经到了高处,领先他们所有人,却一跃而下。 而且神情看不见任何悲伤,反而有些胡闹的意味,一路高喊着坠入深渊,消失不见。 不过他们也没有人会想着回到山崖底下寻找,这个高度摔下去,恐怕连人形都无法保证。 亚伦的离开方式,圣吉列斯还是第一次遭遇。 可能灵能者都有点心灵变态吧,如此,自己也要提防洛嘉和马格努斯这两位兄弟了。 亚伦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时代,他甚至还记得顺路去看看耶利亚和希帕蒂娅。 不过两个孩子一个被凯瑟芬带去南极,另一个,正在父亲的怀中。 父亲骑着马正在人造草原上飞驰,边上是努力控制着摩托艇不要超过他们陛下的禁军们。 这幅姿态甚至有些可爱,因为他们还要努力用手中的鞭子抽打骑乘的金属摩托艇,做出一副自己正在努力竞赛的姿态。 唉,这就是人情世故。 应该把这些场面录制下来,给每个军团的阿斯塔特播放一遍。 就是不知道阿斯塔特在和原体竞赛的时候,会不会也如此了。 眼见孩子们暂时没问题,老东西起码还算是在带孩子,而不是把自己的孩子往水里一丢就算完事。 亚伦不知道的是,他扭头刚走,帝皇就觉得竞速假赛没什么意思。 自己退出了比赛,让禁军们自己比试去,第一名可以连续值守王座五个周期。 帝皇忽然想到了一个过去比较流行的言论,人类的孩童刚生下来的时候,是会游泳的。 这可是必须掌握的技能,尤其是帝王之家。 要不然以后落水惊悸了,就和历史上那些帝王记录在一起,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人做个视频总结谁都是落水之后死的。 你看亚伦,那么小就在河里泡习惯了,这是自己的先见之明呀! 就算是死的时候,也不是被人丢水里淹死的不是。 于是正在逐渐恢复安达模样的帝皇命人准备了一个巨大的水桶,将水灌满之后,就把孩子丢了进去。 安全问题不管担心,只是丢进去的姿态像是小安把食物往锅里面丢一样。 要是在水桶下方生些火,就是一个煲仔饭。 可惜现在家里能揍他的人都不在。 亚伦睁开眼睛,咳嗽了几声,喉咙有些发痒。 也没唾出来什么,呼吸到正常的空气之后,已经有所缓和。 他就在被老东西的力量庇护的帐篷之中,看来是自己睡过去之后被搬到了这里。 贝都因人们小心翼翼地照看围绕着自己,递过来一个木碗,里面装着清水。 亚伦饮下道谢,揭开了帐篷厚重的门帘,只是揭开一角,就有温暖的红光照耀而进,像是置身于一片暖红色的海洋。 能够从光影起伏乃至于不同温度的风的变化之中感受到浪潮的感觉。 更为奇妙的是,那些在地面沙地涌过的巨大影子,仿佛正像是有什么海洋巨兽缓缓游荡而过。 亚伦努力撑起了门帘,彻底瞧见了外面的壮观。 整片天地都变为了暖红色,数之不尽的赤金色火星飘荡,有一股风或者浪潮席卷着它们高低跌宕,或是刮过沙地卷起齿痕,或是直冲高空,留下蛇影。 每一颗火星自身也在不限定角度地旋转,甚至可以将其视为某种星系系统。 只是这些光芒流动的时候,总是会绕开帐篷的方向。 偶尔会有撞击过来的,就会在无形之处碰撞出巨大的金色雷电火花。 噼里啪啦轰鸣,拉扯出来巨大的雷霆长矛或者尖刺,径直刺向天空。 而此时的天上已经没有云了,那些吹拂火星的风代替了云雾,遮盖了星月的光芒。 这是比他们一家之前在北边看见的极光还要美妙的奇景。 毕竟那会儿极光里面撕开了亚空间裂缝,各种乱七八糟的恶魔往出涌。 至少自己眼下看见的美妙奇景之中,并没有什么恶心的东西。 比如这些火星星光点点变成了可怕的苍蝇,还是长着嘴吃肉不吸血的那种。 亚伦心中如此想着,走出了帐篷,彻底站在了父亲的壁障之外。 就像那个不听徒弟教训,非要走出那个圈的光头和尚。 哈哈,不过亚伦并不觉得这些东西有危险,大概这就是直觉吧,小孩子不要学。 他不听老东西的话是因为儿子对父亲有叛逆期,其他人还是多少听一点。 亚伦踩在这些有些温度的沙地上,那些火星顷刻间席卷而来,但出现了比起撞击帐篷的灵能壁障要更为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那些星点并没有被防御或者击退,磨擦出各种雷电火花。 而是直接消亡了,连带着每一个星点自带的温度都被某种巨大的熵减所磨灭,能量不再存在转移这个规则。 亚伦只当是这些玩意全是个场面活,没有任何伤害。 这些火星云气的确有些遮挡视线,他必须往前摸索,朝着自己睡着前急着的位置而去。 也不知道朝前行进了多久,这才看见趴在地上,像是个鸵鸟一样的安格隆。 小安倒不是在害怕逃避什么,而是他发现这些沙地被流动而过的火星加热之后特别适合煮熟家禽的蛋。 只是亚伦的脚步一到,这些温度便顷刻间消失,就连流逝的过程都没有。 慌得小安忙抬起头,四处看去: “爸爸,再打一点火光出来,都没温度了!蛋还没熟呢!” “哎?是哥哥呀,不好,你得赶紧回帐篷里面去,这外面的温度都能把老五热得流口水了。” 小安飞扑过来,就要扛起自己的哥哥回到帐篷,等靠近之后才发现,好像哥哥身边的温度是正常的。 甚至有些冰凉。 这可真奇怪,难道哥哥现在还在梦中吗? 亚伦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道: “小安,你刚才说,这些火星是父亲打出来的?” 安格隆爬上亚伦的怀中,搂着哥哥的脖子,认真道: “是呀是呀,你昏睡过去之后,爸爸就找到了那些地平线上蔓延过来的火焰之环的来源,是一个深井之中的玩意,好像是由无数个火焰蝗虫组成的。” “那丑东西还掩盖了自己的面目,好像是不愿意让爸爸见到其真实面目。” “一看就是个小瘪三,被爸爸三拳两脚就打得破碎。” “打炸之后,就不断爆出这种星星点点来,弥漫四周。不过那东西好像要从那个天然深井之中拿到什么东西,没有拿到之前,就算被爸爸打碎无数遍,也要重新凝聚起来。” “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坚强的恶灵。” 小安叽叽喳喳描述着亚伦昏睡之后发生的事情。 总结就是有个无数小火焰蝗虫组成的怪物要从那个自然形成的地狱之井中找个东西。 然后被父亲揍得都不成型,都要打碎了,还在坚持不逃离。 那东西,会有多重要呢? 地狱之井、地狱之门? 亚伦灵光一现,意识到那个邪灵想要拿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无论是地狱之井还是地狱之门,都可以成为亚空间和现实世界之间的连接。 如果有足够多的人相信一个确定的时间到来的时候,地狱之门或者地狱之井就会打开,恶魔涌入人间。 那么这件事发生的概率就会无限逼近真实。 既然地狱之门本身被冥王哈迪斯伯伯所镇压。 也就只有存在现实意象的地狱之井可以被掠夺。 甚至这个认知还没有出现,对方也不一定是为了此次就带走地狱之井的概念。 而是借助这个自然奇景展现越来越多的超自然景象。 让人们哪怕相信这里是被天神战胜了恶魔留下的已经被封印的地狱之井也无妨。 因为神话里往往会有一个转折,被封印的,迟早要被打开。 只要人类想起这里,就知道这里是地狱之井就好。 所以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这个自然地形最终都会成为地狱之井,符合恶魔们的期盼。 哎呀,这就是反派们的恶心之处吗? (阿巴顿:谁懂我百战百胜为什么要百战的含金量,我可以输无数次,只要我赢下一次就能达成战略目标的胜利。) 亚伦不免吐槽道: “那老东西手慢了,还是没吃饭?把那玩意打死不就行了,杀这么慢。” 此时还在鞭打亚巴顿的安达也是这么想的。 亚伦的想法他又如何不知道,恶魔们有时候是根本不计较损失的,只为了实现目标。 它们近乎有无穷无尽的可以后退的底线,哪怕最后只是恶心了你一下,没有什么实质伤害,它们也觉得自己赢了。 可是当安达玩够之后准备把这恶心玩意全部捏爆,亚巴顿展现了一个可怕的情景,这个情景甚至没有任何灵能冲击,单纯只是一张画。 即便如此,也足够硬控了安达,将其激怒,手中的两股雷霆长鞭拧在一起,打得越发猛烈,抡起来跟电风扇似的。 那张画上的内容是,帝皇正在杀死自己的孩子。 如果只是如此,已经被【终结与死亡】之中的荷鲁斯揍过几次的安达也不会破防。 最为危险的情景是,在画幅之上的星空之中,有一双失望的眼睛注视而来,那是亚伦的眼睛。 那双眼睛只是存在了一瞬间,其中的失望就足够让安达失神,顿觉一阵头晕目眩,差点从空中跌落下去。 他最害怕的,就是让亚伦失望,让亚伦的弟弟们,还是走上了那样的命运。 亚伦会怎么看自己呢? 大概是一句话都不说,背过身径直离开吧。 不,那种事情,不要啊! 安达满是金光的双眼之中开始凝聚黑色的光点,如同太阳表面的黑子。 只是暂时还微不可闻,被抽得到处乱窜的亚巴顿也没机会观察到那东西。 否则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兴奋: “哈哈哈!这东西果然有用,奸奇诚不我欺!” 亚巴顿知道自己不会被瞬间杀死了,他有充足的时间趁着被暴怒的伪帝殴打,拖到地狱之井的概念在半岛区域尽可能地扩散。 他已经看见了近乎快要化为实体的地狱之井概念,无论如何,自己的保底任务已经完成。 “怎么样,让你的儿子失望,亲手杀死他的感觉如何?” “你感觉如何呀!” 亚巴顿还在添砖加瓦,他展现的画幅顷刻间被摧毁,无法维持众多。 但那一瞬间,他好像也得到了【终结与死亡】之中的父亲的力量,甚至能够在伪帝的鞭挞之中挣扎几分。 这个时代的伪帝就是弱啦,愤怒起来也不过如此。 不像未来的伪帝那样让人直面起来心中生出绝望。 未来的阿巴顿甚至觉得要是伪帝能够起身,说一句“我赦免你们的罪”,绝大部分混沌星际战士都会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地上,大家一起自刎归天都有可能。 这个可恶的、阻止了人类走向光明未来的尸皇,必须被推翻! 亚巴顿永远想不到,这幅画真正的杀伤力在哪。 【与此同时】,奸奇瘫软在自己的魔宫之中,好像被色孽征伐之后。 祂们自然没有生育神的孩子。 奸奇仅仅只是展现了一个变化,一个明明隶属于自己权柄之中变化,那就是弥赛亚未能拯救自己的兄弟的未来。 这甚至不是变化,而是过去发生过的事实! 可即便是这样,奸奇在伪装那双眸子的瞬间,就被直接掏空,从王座上差点被打落下来。 那一瞬间,无数奸奇大魔甚至不可避免地生出了摧毁奸奇,抢夺神位的念头。 “这就是,弥赛亚的力量么?” 第790章战母尔达,天使:所以亚伦是亲哥?(4K) 但弥赛亚似乎对此漠不关心,只是小施惩戒。 甚至于,对方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小把戏,奸奇所遭受的折损完全是被动触发。 这种巨大的差距让奸奇痛心不已,自己已经是银河之神,甚至是一段时期的神之中最强大的存在! 可就连编排一下弥赛亚,都会被差点打下神位。 老子编排黑王都没什么,那老小子即便是侵蚀毁灭,也做不到摧毁我! 但至少,自己帮助阿巴顿的计划成功。 拿到了地狱之井的概念之后,就能避免黑石的数量不足无法开辟新的大裂缝的问题。 唉,自己本应该是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事了拂衣去。 现在把自己都要搭进去了。 完成了任务的奸奇开始联系其他三点九个。 血神拒绝了联系,反正祂能保证与帝国军队交战的时候绝对的士气,这一点就算没有奸奇布置也会实现。 而色孽笑眯眯接了电话,还以为奸奇终于准备好不止女装,而是要真正成为一个母亲生育浑沌神祇自己的神子弥赛亚。 “你准备好生孩子呢?我这就过来,所有工件型号尺寸,我都有,只要是银河间存在过的,我都能安上。” 哎呀,你这个神,真是满脑子只想着自己呢。 奸奇不免破口大骂: “阿巴顿已经准备好了黑十字远征那恶搞,让你家一直在玩角色扮演的丑凤别装了,赶紧突袭泰拉,替黑军团争取时间。现在受诅咒者的原体都在忙碌,这是最好的时间。” “此时的泰拉,最多也就一位原体,丑凤不至于解决不了。” 色孽乖乖被说教,临了之前还想着劝说一番: “你看你现在虚弱的样子,弥赛亚的数值和机制我们都见过了,你就真不想生一个我们自己的?” “这个念头,最初还是你教唆我的。” 奸奇稍微恢复了些力量,扭曲、不可名状的身体慢慢爬上自己的王座,扶着最近的一颗头颅: “那是逗你玩,就像我劝小孩往下水道丢鞭炮一样,我就是看着你们听从之后看个乐子。” “你们自己承受这些后果,可和我没关系。” 奸奇似乎在用这些话为自己挽尊,丝毫没有意识到祂自己所遭受的打击最为剧烈。 “抓紧干活吧,我们要是不能为弥赛亚带来一些麻烦,就要成为人家前进路上的减速带了。” 就连色孽也没有想到奸奇自己会如此悲观,不过混沌八方的降临乃是宇宙的基础规则。 是纳垢和奸奇都无法避免或者引导的变化。 弥赛亚又算什么呢? 届时亚空间四神,现实世界四神,正好八个,虚位以待。 当然这是色孽自己的研究,空位置的确有,但是空位置的大小、宽阔程度以及能够被安置在亚空间还是现实世界,本身都是可以商量的。 自己可不想被灵族的死神斩杀,最后一路逃亡到纳垢的怀中,和爱莎沦为一个下场。 无论如何,沉寂已久的恶魔原体们,的确应该出发了。 污蛾和丑凤早有准备,而愚马不久前才完成了心理矫正。 那就只剩下——血犬。 “哦齁齁——!” 奸奇一想到这里,就兴奋地拍着大腿: “被弥赛亚的力量所污染,遭受打击最大的并非我!而是血神!” “血犬的命运近乎完全被修正剥离,要是血神一松手,就会凭空创造出来一个全新的帝国派吞世者军团,和忠诚于伪帝的原体。” “这老二才是损失最大的!” 色孽只觉得失望,扭头就走。 本以为奸奇发出这种仙乐,一定是有什么高明的见解。 没想到还是在这计算得失,我们已经沦落到了谁的损失最小都能算作是胜利的地步了吗? 不过扭头一想,祂们四个好像一直都是如此。 说到这里,色孽还花心思看了一眼恐虐设置的考验。 血神并非有勇无谋之辈,祂可能想要从原体之母下手,重新创造血犬存在的时间线。 以此来对抗弥赛亚的命运抹除。 可惜神其实没有性别,万一血神被尔达调成了另一种模样怎么办? 色孽一想到这些就感到莫名兴奋。 在色孽的目光之中,此时的尔达已经完全变为了战母的模样,头戴凶猛的混沌野兽的颅骨,胸前佩戴着最为危险的利爪和牙齿。 身上蒙着永远不会沥干血迹的兽皮,双手将来袭的野兽们一遍遍撕裂。 她已经顺利和马鲁姆完成了最为简单的第一道试炼,不过杀死八千万敌人而已。 第二道试炼,则是考教凶性,所有的敌人都是野兽,是生长着人类战士的躯体所不能生长出来的狰狞身躯。 有的时候毁灭八千万生命,只需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摁下一个按钮,这只能说明你有摧毁别的生命的行为。 可是要区分这些行为之中的勇猛,就必须投身于最为荒蛮的野兽群体之中。 这些野兽都是古往今来最为可怕的物质生命的投影留存,它们其中有不少都是恐虐的宠物。 等到尔达证明了自己的凶性之后,才是第三关,考量战斗的技巧。 但问题是—— 尔达虽然看起来已经像是恐虐派系,但神色上着实凶狠不起来,更多的是烦躁,就像是不让家里养猫养狗的那种女主人的烦躁。 反倒是跟随主母一起完成试炼的马鲁姆身上,闪烁出来更多的红色光彩。 有时候这些光芒巨大到让尔达都差点将马鲁姆视为了偷袭而来的恐虐野兽,将其撕碎。 唉,这小子真的是基里曼的孩子,对她的前夫保持忠诚吗? 怎么这金光闪闪之下,那么多血红之勇? 算了,说不定是这孩子打仗争气呢。 尔达预计他们每种野兽都要杀八遍,收集它们的头颅汇聚在整个世界的中央,就能通过第二道试炼。 距离自己见到安格隆,另一个命运所囚的安格隆,就更进一步。 小安啊,亚伦或许拯救了你们,但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能对这些置之不理,我也要,多尽一份责任。 就让安达作为帝皇去拯救人类吧,尔达现在只想拯救自己的儿子。 【与此同时】,公元前599年。 扎文半截身子埋在焦化的沙土之中,头部也只有半截颅骨显露出来,幽绿色的火光悬浮在深邃的眼眶之中,注视着亚伦行走在这片火星之海。 “安格隆,你的哥哥好像比你的父亲还要无拘无束。” 扎文缓缓说道,他知道小安也追了出来,跟在亚伦身后,方便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保护好亚伦。 小安爬上扎文的肋骨,皱眉问道: “无拘无束?大家都说我哥哥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反倒是爸爸,经常冒犯别人。” 扎文平缓道来: “你父亲的冒犯建立在他知道规则,但就是为了享受破坏这些规则的愉悦。而你的哥哥,他是随心所欲,无所谓规则是否存在。也无所谓,这些规则是智慧生命之间随着社会进步约定俗成的,还是——自然的规则。” “比如你身上穿着的衣服现在的温度足够让人类痛苦,但你没有任何反应。” 小安点头道:“这很正常啊,我爸爸和哥哥都说我以后要当大英雄,是基因原体,现实世界最强大的物质生命。” 扎文甚至都发出了轻笑声: “是啊,但你的哥哥,身上的衣服温度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的感受,完全稀松平常。” “我认为你的哥哥比你的父亲更危险,在我未来苏醒的时代,我们经过评估,一致认为你的父亲导致了人类的堕落和毁灭。” “现在看来——” 扎文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安堵住了嘴,他也顺从地没有继续用自己的发声单元工作。 小安凭空唾了几口唾沫: “呸呸呸!瞎说什么话呢,我哥哥怎么可能会变成爸爸那样。” 扎文心想这可是你说的,原体的思维还真是跳脱。 他只是想要说明,亚伦的“无知”或许会成为比人类帝皇“有意识的拯救”行为更可怕的灾祸。 但安格隆似乎是单纯理解为了亚伦会像帝皇那样。 这也意味着安格隆默认自己的爸爸未来是会闯祸的,而且愿意相信帝皇就是人类帝国沦落的原因。 不错,这个先录音记下,到时候策反人类帝皇和原体之间关系的时候用得上。 渐渐地,或许是这些火星子的来源已经无法补给,它们汇聚在空气中的浪潮也逐渐熄灭退散。 看来父亲已经赢得了胜利,就是不知道敌人这般大动干戈,弄到了什么。 亚伦停下了脚步,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扯了扯,低头望去,正好是小安昂起头盯着自己: “哥哥,你会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吗?” 亚伦皱起眉头,将小安抱起来: “这是什么话?你又闯祸了?” 按照父亲学到的理论,家里的小屁孩忽然开始煽情,问你会不会变,会不会爱他的时候,一般就是闯祸了。 小安猛地摇头道: “那倒没有,小安很乖的。只是刚才扎文说他觉得你比爸爸还要可怕,爸爸是个能预判的疯子和傻子。但你,判断不了。” 亚伦更是一头雾水,扎文评价老东西是个疯子和傻子这没什么,他高举双手认同。 但为什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唉,机器人的思维我们理解不了。不过他有一点好的,我们要学习,那就是他们遇见认知不了的东西,还有一个协议强行屏蔽。” 亚伦一只手抱着小安,另一只手捏着小安的脸,谆谆教诲道。 小安认真点头: “这个我知道!是爸爸说的,做人绝对不能内耗,自己永远正确,错了那也是别人错了!” 亚伦有些无语,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行吧,反正道理都一样,别把自己的心憋坏了就好。 “走吧,我们去看看父亲究竟在做什么,在面对什么怪物。” 亚伦抱着小安继续前进,后者欢呼道: “如果是一只由无数个小蝗虫组成的大蝗虫那就更好了,我还记得那个味道。” 两兄弟朝着远方前进,只留下扎文一个人依然半掩在沙土之中,都没有人前来将其扶起。 “我们究竟是在和怎样的存在交战,斯扎拉克,不知道你是否已经做好准备。” “人类之帝皇尚且可以认知,但这位帝皇之子,他恐怕比古圣和星神还要未知。” “呵,银河呀、命运呀,你们从未垂青我族。为什么我族不能诞生这样的存在呢?” 三万余年后,巴尔。 这是从泰拉最后运输来的文件,应原体的要求,除了马卡多大人对于原体之囚的简报之外,还有额外的影像记录。 亚伦和凯瑟芬成婚的影像。 也不知道是谁有这样的想法,居然留存下来一份珍贵的视频文件。 应该是老四,因为播放这些视频的机器就是钢铁之心出产。 天使带着一种奇怪的态度看完了婚礼全程。 他看见了福格瑞姆的情绪变化,现在可以确定亚伦就是尔达的孩子。 是他的兄弟。 但,陛下的态度尤为神秘,因为圣吉列斯并没有从原体之母身上看见什么较多的关注。 只是正常的母亲注视着自己的孩子结婚。 场间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视频中有一些帧数被抽离,仿佛有伟大的存在占据。 原体之母因此心神不定,被别的苦难所困扰。 而他们的陛下—— 陛下的眼神似乎一直都在努力绷紧,以一种想要注视过去,却又不愿太过明显的方式注意着亚伦的存在。 而非这场婚礼名义上作为帝皇之女的凯瑟芬。 说的不客观点,圣吉列斯甚至觉得所有兄弟都在看着亚伦,除了老四压根没人在意凯瑟芬。 这想法有些不妙,他的兄弟们绝非无礼之人。 但就像是将凯瑟芬作为这个婚礼唯一需要出现的新娘一样看待,所有兄弟们都在注视亚伦。 他仔细聆听视频中的言语,也看见了传说中被送到过去抚养的小安,最终皱起眉头来。 小安称呼亚伦为哥哥,那就是在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而他也听见了那无数“老东西”之中夹杂着的一句“父亲”。 这绝非因为和凯瑟芬结婚而得到的称呼,亚伦很久以前就如此称呼陛下了。 也就是说—— 亚伦和他们不仅是同母所生,也是同父所生! (帝皇:瞧这话说的,多生分呐,老九你踏马别瞎寻思了。) 第791章 天使降临在我身边,好多帝皇(6K) 这么一想,亚伦身上的气质和陛下接近,就有所解释了。 陛下是万物皆纳于胸怀之中,一字不言而通晓,没有人能够揣测他的念头。 而亚伦看起来也是这样,只是更轻快些,两个人都在踩着石头过河。 而人类被蒙着眼睛,脖子上挂着绳子,由陛下执掌缰绳。 至于亚伦,更像是在牧场上放养的牧人,怀里也有猎枪,身边养了一条狗。 他也会警惕是否有狼群来袭击,但总体上,还是那个躺在牧场草地上欢乐的少年。 跟着亚伦的羊群,也不用担心陛下一不小心掉河里去。 那么问题来了,陛下为什么要带着羊群离开,去涉危险的河流。 而跟着亚伦留在那片牧场,是否就能躲避危险呢? 真是奇怪,他今天只是看着这些视频文件,就一路将不过是一面之缘的亚伦放在了,能够和陛下并肩的位置。 什么放牧羊群的牧人,或许只是当哥哥的单纯逗弄小屁孩。 圣吉列斯滑稽于自己的想法,将世间万物如此归咎于自己一家人内部实在荒谬。 他决心收敛心神,专注于眼下自己的任务。 完成大远征,以及用温和的方式像向陛下乃至其他兄弟求助,解决圣血天使的隐患。 老四是亚伦推荐可以求助的,圣吉列斯会准备一份措辞得当的文件发送。 圣吉列斯自己心中也有打算,他有一位得当的兄弟可以请求帮助——荷鲁斯。 在这个念头生长的瞬间,他的羽翼便毫无预兆地张开,爆发出圣洁的白色光采,宛如从巴尔顶端升起一轮白色的太阳。 命运奔流不息,顺着某个流向奔涌向前,没人知道最终会汇入怎样的蓝色大海。 奸奇的笑声回荡在银河宫殿之中,久久不能平息。 羊群要面临的那只狼,牧人能够下得去手么? 但奸奇没有去想,或者没有主动去想的是,狼是可以被驯化的。 如果最终诞生的存在,是牧狼神呢? 无所谓,变成什么样都无妨。 冉丹战场,行星歌利亚。 这里是人类的命名,被如此称呼的世界整个帝国约莫有七千多个。 没办法,多年来的失落导致人类对于自身文明的词汇库存使用的效率极为低下,能回忆起来这些词语尚属不易。 这座行星大约是十七倍的泰拉大小,阿斯塔特在歌利亚地表移动起来就如同凡人一般。 也幸好冉丹人的肉身也要遵守物质规律,这些异形并不像是藐视神明和亚空间一样现实宇宙也如此不屑。 这大概也是冉丹人并未超脱的一个原因吧。 鲁斯正奔跑在歌利亚的地表,只有原体依然能够在这样的重力环境下行动如常。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鲁斯时不时会四肢并用,调整自己的加速姿态。 渐渐地,跨越的幅度已经完全超过了步频的限制,伴随着雷电崩腾,近乎踩踏在空中。 要是给鲁斯蒙上一张野兽的皮,就像是古代神话中踏空而行的神兽。 原体脱离阵地如此奔行,自然是因为有强大的敌人威胁。 冉丹人在歌利亚首次展现了他们的作战机甲,将帝国方的泰坦和骑士们组成的阵线撕裂。 这些狗东西近乎完美复刻了人类战斗机械的性能,考虑到他们连原体也能复制,只是抄袭这些机械都不算什么了。 也就是随军的机械神教比较应激而已。 鲁斯心想,要是陪伴莱恩的原体是原定计划中的荷西亚,老二那都要完全变成灵能体的体质,也会被冉丹人克隆吗? 他的大脑夹杂混合着这些奇怪的念头,身体已经来到了那些冉丹机械巨兽的顶端。 原体黎曼·鲁斯和一辆最近的坦克黎曼·鲁斯正好并驾齐驱,将一只冉丹机械巨兽压制,原体手撕了对方的炮台。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撕裂一只生物。 就如同,活生生从陛下的头上拔下来头发一样的撕扯感。 可恶,冉丹人的材料学到底从什么地方研究来的,不管是士兵还是这些机械巨兽,甚至是克隆原体,都是一样的材料。 这只机械巨兽被原体摧毁之后,此处的阵地便被撕裂,阿斯塔特们得以扩大优势,将人类帝国的旗帜插上。 太空野狼在歌利亚已经被拖延了两周,放在平常的大远征进程之中,这些时间早就平复了数个生命世界。 鲁斯躺在冉丹机械巨兽的尸体上,短暂喘息,心中有些荒谬的错觉,他们好像在和另一个纸面实力和帝国相差无几的异形帝国交战。 就像是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样。 也就是对方征服银河的起步慢了,导致帝国的两个军团就能将冉丹拖住。 如果给冉丹足够的发育时间,它们一定能够成长到完全和帝国分庭抗礼的地步。 “父亲,休息时间结束了,我们侦测到了三个原体级别的生物信号,显然对方也识别到了您的存在,派出了同样的对手。” 鲁斯的亲卫如此汇报,冉丹人已经习惯了在战场上遭遇原体之后,就派出克隆原体的作战方式。 人类帝国使用原体扩大的优势会在顷刻间被克隆原体所拖延,方便冉丹的军事力量从其他方面压制、夺取阵地。 这般憋屈顾头不顾腚的作战氛围,实在让鲁斯心里的气难以顺畅。 “老四干什么吃的,之前就找他问过,不是说择日就有机会帮我解决这些克隆原体吗?” 鲁斯仅仅休息了七秒钟,就从敌人的尸体上坐起,口中骂骂咧咧。 陛下这个当爹的是骗人的,说有什么问题就找马卡多。 亚伦也忽悠人,说有什么问题就找老四,老四不会因为兄弟们支持自己或者基里曼而区分对待。 结果马卡多经常已读不回,要么就说一些“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鸡汤。 老四倒是回消息,提出了不少解决方案,但是这些方案落地的时候就比较困难。 毕竟老四要忙着他自己的大远征,还有分担的老二军团的任务和钢铁之心工厂的生产事宜,实在脱不开身。 基里曼倒是发表过意见,但是苦于极限战士负责的星区较为遥远,而且最近被怀言者拉走,据说要搞大事情。 要建立一座帝国真理所摧毁的教堂,来抓捕一位恶魔。 因为老四太忙了,实在没办法继续帮怀言者打灰。 好家伙,洛嘉这小子胆子挺肥,原体之囚之后,陛下才算是不情不愿为原体们揭示了亚空间的危险。 没想到洛嘉这就想着抓恶魔了。 不过他的灵能教材就是比马格努斯的更适合在没有老师的情况下自学,也不知道马格努斯最近在干什么。 如果冉丹复制了擅长灵能巫术的原体,又会如何呢? 唉,所以自己现在只能一个人孤军奋战,顺便看着莱恩坐在指挥室里逼逼叨叨。 他从尸体上跳起来,准备迎战,但身形猛地一空,有些因为忽然出现的身体组织没能控制好身体。 他惊讶地回头望去,自己的背上不知何时生长出来一双灵能模拟的羽翼,就如同老九的那双翅膀,一模一样。 奇怪,自己学习了灵能之后要的是那种凭虚御空得道高人的风度,不是要真的长出翅膀来扑腾扑腾飞呀! 万一被那些冉丹克隆的原体学去了怎么办,他以后还要打飞天大狗子了。 鲁斯不知道的是,在这跨越银河的同一尺度上,所有的原体都生长出了圣吉列斯羽翼的灵能拟态。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亦或者原体们本就应该都有一双翅膀? 公元前599年,马赫拉地狱之井前。 小安将扛着的亚伦放下来,他们发现自己要跑到老东西打架的地方实在太过遥远,只能让小安扛着蜷缩着身体的亚伦,以原体的速度前进。 前进前进着,小安背上忽然长出来一双巨大的翅膀飞了起来,也有了更多的面积来承载亚伦。 就这么尽快抵达了地狱之井前。 正好在落地的时候翅膀消散一空,小安还忍不住回头去摸,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像是一个人洗澡要搓到背部一样。 “哥哥,我刚才居然长翅膀了,但为什么又没有了?是担心我想要尝一口味道吗?” 小安甚至要把自己的头完全扭过去,要用眼睛亲眼看着自己的背部,身体就这么伴随着扭转的角度不断转圈圈,像个小陀螺。 亚伦猜想道: “或许是你觉得我们跑起来太慢了,所以想要用灵能凝聚一个翅膀,我们就能飞快点。” 他蹲下来将小安的头扭回正常的角度,调笑道: “就像我在未来的能力一样,说不定我们每个兄弟都有心想事成的能力呢。” 啪! 亚伦刚说完这句话,从散发着自然硫磺气味的地狱之井边缘,一只乌漆嘛黑的手攀了上来,拍在地面之上。 随后是冒着黑烟,头发有些烧焦,面色已经完全被烧黑的黑块块磨磨蹭蹭挪了上来,一张嘴,一口大白牙倒是没受损: “嘿,你俩在说什么?心想事成?” “老子无伤弄死了那玩意,结果被滑倒在自然硫磺里,衣服都烧没了,赶紧给你爹弄一身衣服去。” 浑身黑不溜秋的老东西成功从地狱之井内部攀爬上来,他好像真有什么大病,明明自己可以飞上来,结果要塑造那种大决战之后浑身狼狈的英雄归来的形象,就要这么徒手攀岩。 也就只有两个儿子能看见,那些贝都因人还躲在帐篷里出不来呢,距离这里也有不少路程。 亚伦瞧了眼四周,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拿来给老东西做衣服。 老东西顺着眼神一看,嘿嘿一笑,只能委屈委屈小安,把他的衣服扒下来给自己先围着。 反正小安光溜溜地没什么。 亚伦也就是用凶狠的眼神看自己一会而已,不会真把自己怎么样。 亚伦无法改变老东西的行为,只好问道: “敌人是什么?我总觉得怪怪的,像是家里东西又被偷吃了一样?也好久没见过小手了。” 安达适应着新裙子,一只手捞起小安扛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如同凭空造物一般,光能使者的召唤枪握在手中: “哎呀,这大家伙好久没用了,我们坐着这玩意回去。” 圆盘飞射而出,在地面勾勒魔法的阵型,巨大的火星造人形机器人从中浮现。 真正的光能使者长什么样子亚伦并不清楚,只知道老东西就是喜欢用未来文化作品中的名字命名。 这一点倒是比自己好。 他们家里命名比较随意的东西,比如老五和鳐鱼,就是自己取的名字。 机器人才出来,准备蹲下让一家人爬上去。 当时在肩甲上修的阳台还在,可供他们休息。 啪! 从安格隆背上就长出来那灵能羽翼,直接扇在了安达脸上。 大概是因为安格隆生出了想要尽快回到机器人肩膀阳台上的想法,就有了飞起来的念头,刚才那翅膀便再度浮现。 被扇中老脸飞出去的安达在地上撞出来一条长长的痕迹,半晌不吭声,像死了一样。 小安落地,背上的翅膀消散不见,这会儿无论小安想要跳起来多高,或者飞到什么地方去,翅膀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亚伦也懒得回头去看老东西,将蹦跶的小安抱起来,爬上了光能使者。 后者在没有任何操控的情况下,主动调整为了站立姿态,同时保持着肩甲的平整。 完全忘了这个家还有一个人在地上躺着。 嘭! 从天上正在恢复正常的云层之中冲击下来一道雷霆,眼中金光闪闪的安达漂浮起来,旁若无人地来到了肩甲阳台之上。 浑身的脏污已经被雷电洗涤,反倒是刚才被他抹黑的小安最脏。 安达落地,散去雷电,自个顺畅占据了阳台上的座椅,翘起二郎腿,冷漠道: “你见过圣吉列斯了,对吧。” 桌面上固定在槽位中的杯子里,凭空流淌出来血水,咕咚咕咚,就差有什么恶鬼也从这杯口爬出。 诡异、不祥的黑气逐渐逸散而来,在没有四神的力量齐聚的状态下,【终结与死亡】终究还是弥漫在安达的命运之中,挥之不去。 不是他不愿意离开,黑王和亚伦已经指明了方向。 但,他的另一些儿子还受困其中。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踏来,但是浑身被黑雾所笼罩,看不太清楚。 只能隐约看见另一种区别于黑色雾气的黑色组成的铠甲,在躯干前方睁开了一道亮红色的血腥眼瞳。 “老九死的时候,其影响不仅仅是为圣血天使带来了黑怒,于他的兄弟们,也有些许改变。” “那是老九希望帮助所有兄弟的爱,被混沌力量扭曲之后的囫囵。” 亚伦知道如此说话的父亲已经不再是那个不靠谱的安达·威尔,而是最终经历了一切苦痛的未来父亲,被混沌神祇称为受诅咒者,被敌人称为伪帝、尸皇。 “那小子应付不了这些麻烦,我担心荷鲁斯一喊出父亲,他就崩溃不能自已。” 黑王端起那瓶血水一饮而尽,如此解释。 就连小安这个时候也能听出来,这是另一个爸爸了。 这个时候安达已经沉入了那尸骸之中,被王座和兆亿人类的祈祷所包围。 还好黑王给他留了一只眼睛,用来观看王座前播放的古代文化作品——李奥瑞克王被他的女儿放逐,在雨夜哀嚎的情景。 “怎么是这个晦气玩意,我就像是古代剧本里看着国王被杀被迫嫁给凶手的无能的王后。” 安达骂骂咧咧,但他的确没有能力处理荷鲁斯,还是交给黑王吧。 主要是他还没准备好面对两个光头儿子。 黑王还没放下杯子,就被迎面而来的钉锤击飞而去,身子骨在不断形成的黑色崎岖之中撞击受伤。 而亚伦只能这么看着,像个无能的儿子,主要他也没打算帮忙。 一个尖耳朵人、或者说尖耳朵神,已经站在了亚伦身边,他的双手流淌着永不停息的血红: “我们要靠后些,亚伦,你的父亲和你的弟弟没打起来之前,我就要被追着打。但是还好,只要【终结与死亡】依然存在,我就不灭。” 凯恩看起来已经没有灵族神话中的那些疯狂,平静了许多,甚至还会开玩笑。 祂来此处是为了保护亚伦,或者单纯抱个大腿。 谁知道好不容易找到【终结与死亡】这个保底不会被毁灭的永恒事件,版本就踏马更新到弥赛亚了。 现在也只能刷刷好感度。 亚伦还没开口,小安就已经兴冲冲说道: “我知道你,爸爸讲故事的时候说过,你是尖耳朵人的战神凯恩,但是经常搞抽象的事情,还因为自己的罪过双手上的血液永远无法停止流淌。” 凯恩很想伸手捂住小安的嘴,在你哥面前不要乱说话呀! 那都是天堂之战结束之后,灵族忽然称霸。 为了断绝古圣对灵族的影响,灵族内部也策划了一些灭绝事件,重新塑造灵族的独立性。 从这里左右相搏,就已经导致了几个灵族神都有些神经不正常。 神王都不得不下令绝天地通,不允许神祇干涉灵族凡人。那会儿灵族神祇相互之间的杀戮和诡计难以平复,凯恩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 这大概就是精神病“神”难以被定罪的原因吧。 但灵族的绝天地通最终还是顺利实行,可是这也使得灵族走向堕落的时候,神只能被动接受这些思潮带来的改变。 直到如今,凯恩被打得越碎,他的神智反而逐渐清醒,有回到过去英雄时代讨伐星神荣耀的迹象。 这也有些暗合亚伦所听过的古代神话中的半神英雄的经历。 前半生建立功绩,后半生也变得像英雄们年轻的时候击败的反派一样固执、错乱,在临死之前悔悟。 只能说老东西交给亚伦为数不多的方法,就是老东西喜欢给人类的文化作品进行规律总结,显摆自己的学识。 也方便了亚伦理解自己遭遇的其他人的状况如今走到哪一步了。 凯恩见亚伦不愿意后退,只好自己往前站了站,这会儿小安已经爬上来骑上了凯恩的肩膀。 “那就是荷鲁斯吗?老十六,能够把爸爸打飞起来的兄弟。” 小安看得羡慕,毕竟哥哥结婚前的原体之囚,爸爸一个人打十个原体,还有两个伯伯都不在话下。 这会儿见到一个能爸爸揍飞起来,还真是难以抑制内心的盘算。 “我要是能长这么大个就好了。” 小安随口说道,他只是单纯地以为只要长大到了这个体型,就能打得过爸爸。 四神的目光几乎都要第一时间聚集过来,应允小安的请求。 只要安格隆发自内心的同意,再被什么邪神密器刺入身体,转变为四神共选不在话下。 可惜这些邪念还未能流转多少,就被亚伦一巴掌拍在安格隆背上的响声驱散,化为虚无了。 啪! 亚伦道:“可别瞎说,长这么大个头,体型看起来都不协调了。你只要个子比我高一点就行。” 他也侧过身子,虽然是在凯恩背后,但还是努力伸出头去看那位被黑气缠绕的兄弟。 一切灾祸的根源。 可是他什么都看不清,那些雾气在主动遮挡亚伦的视线。 “亚伦,他不是你的兄弟,但依然是我的儿子,这个问题,我自己来解决,甚至和安达·威尔都没关系。” 黑王从虚无的地面爬起,活动着身体。 虽然祂嘴上这么说,但是挨打的的确是安达的身体。 “凯恩,我不知道你现在清醒多少,但我不会留你一命,你知道的,我会杀了你们所有。” 黑王开始招架荷鲁斯的进攻,同时对凯恩发出威胁。 祂不认为凯恩现在开始抱大腿有什么用。 凯恩正在避免安格隆扯自己的头发,手忙脚乱回应: “没什么,等你们家你儿子当家的时候再看。” “这是个悖论,毁灭之主、黑暗之王。如果你不再是黑暗之王,这也是对混沌权柄的一种毁灭吗?哈哈哈,阿苏焉当初就想过这个问题。” 祂话音刚落,就有天使的翅翼从战场中被丢下,同样血淋淋。 好像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天使降临在了所有人的身边。 第792章 科兹巧遇嬉乐高,丑凤抵达太阳系(6K) “我的孩子死去的时候——哈,应该说,我的所有孩子死去的时候,都会来到我的面前。” 黑王已经逐渐招架荷鲁斯的进攻,并且取得上风。 祂的嘴唇说出这些话,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什么人听。 “其实,他们死亡的讯息应当传递到整个银河,但我作为父亲,将这些情感的导向都汇聚过来。” 黑王的语调转入悲伤的那一刻,荷鲁斯开口了: “你只是为了看着他们,让他们看看你的‘牺牲’,好痛哭流涕跪在你面前忏悔,父亲,够了。” “你永远都是对的,以至于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是错误。告诉我,父亲,我们该做什么!” 荷鲁斯狂吼着,力量进一步增强,这本应该被四神所欣喜。 但亚伦居然觉得那些丑陋的神祇反而会厌恶荷鲁斯的力量由此而来。 黑王冷哼道: “那么你们就应该乖乖听话,按我说的去做!我承认是那些家伙引动了你,杀死了你,占据了你!但你本身也有这些情绪!” 他任凭那巨大的钉锤镇压,单手抵挡,被刺破了手掌。 另一只手扼住荷鲁斯的手腕,避免被巨大的尖爪刺穿躯干。 两人进入了角力状态。 黑王的这些话并非无情,反倒是更容易触发荷鲁斯那永远在消逝、死亡的本性的尝试。 他从来不拒绝这些争辩,至少看起来只是父子之争,而不是他的儿子被灌输成了一个可憎的存在。 荷鲁斯和自己的战斗,从来都不是人类神话中那个早已预言的神子弑杀身为父亲的神王的老戏码。 单纯只是爹和儿子吵架。 坏人是那几个老东西。 “亚伦,等你见到荷鲁斯了,把他屁股给我踢烂,腿都打断!” 黑王甚至抽空如此喊叫,这让四神的思绪越发烦躁。 奸奇的声音都冒了进来,像是冲开了锅盖的水蒸气噗哒噗哒: “不、不应该是这样!不能这样!这是神圣!这是祭祀!” “这是神的新生!” “不是你们的家长里短!” “你们不能如此亵渎!” 踏马的不是说好浑沌八方权柄是这片银河乃至整个宇宙的基础规则吗! 不是说弥赛亚对约定俗成的事情不怎么管吗! 就在刚才这一瞬间,奸奇感受到了巨大的、甚至比起自己死亡还要恐惧的变化。 那就是混沌八方从来都只是祂们的默认,对于弥赛亚而言,这些东西是否存在还是个未知数。 说不定弥赛亚一句话,就没有八芒星,也就没有了其中一半的四神。 这使得这一场【终结与死亡】变成了一个滑稽剧,无论剧中的人物实现了怎么样的变化,然而坐在观众席上的弥赛亚只是在等待着他的家人们演出结束,商量着今晚回家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这是血肉的智慧生命永恒的命题。 奸奇强行终结了这一次【终结与死亡】的运行,说服其他三神联手将荷鲁斯掳走。 不能让亚伦接触荷鲁斯,哪怕只是【终结与死亡】之中固定命运,被祂们所执掌的荷鲁斯。 “你吓到祂们了,”凯恩如此评价,这一次仓促的结束,让祂也不能在此久留,“我忽然觉得不要想着把我重新拼起来,亚伦,请帮帮我,毁灭其他所有的碎片,只留我——” 凯恩的话语还未说完,就随着【终结与死亡】的消散流逝一空。 重新落地的黑王只是看了一眼亚伦,眼神中众多思绪难以计量,哀叹道: “亚伦,我请求你,荷鲁斯的问题让我来解决。你已经为我们提供了这个机会,这足够了。” “相信我一次。” 黑王不待亚伦回答,就被察觉到事态结束的安达强行回归顶走,安达一回到自己的身体,就在大呼小叫,上下摸索,看刚才的战斗是否导致他的身体缺胳膊少腿: “呜呼呼——还好,没少零件。” “唉,我都说了什么,你们俩怎么看上去无精打采的,小安你都掉地上了,你哥把你没抱住啊?” 安达回头看了眼光能使者肩甲阳台上的座椅和栏杆,都在,这才放心坐下去。 看来以前有过没注意摔下去的经历。 亚伦将小安抱起来,叹道: “凯恩请求我毁灭其他所有的凯恩碎片,未来的你请求我,将荷鲁斯的问题交给他来解决。” “就这两件事。” 亚伦抱着小安坐在阳台另一侧,他俩没抢到座椅,只好将原本在这里绑起来的毛毯铺开盖住。 安达咂摸着嘴,伸出手摩擦自己的下巴胡子,来回寻思: “这都是什么事,凯恩是战神,怎么整得像是个深闺怨妇一样,祂以为祂是富江?” 亚伦寻思道:“或许凯恩认为碎掉的自己才是清醒的,其他的碎片一旦聚合,就会变成你以前讲过的故事里那个疯子。” “别转移话题,荷鲁斯到底怎么回事?我只知道他被邪神侵占,成为了神祇的力量在物质世界的显现,然后要把你弄死。” 安达摆着手,含糊道: “那都是未来不会发生的事情了,你都已经改变了足够多的原体的命运,未来那个老家伙只是想把催生出自己的那个荷鲁斯试试能不能救回来,那跟我们没关系,唉,亚伦,你就好好过日子,别操心了。” “你看,你也得修身养性,那个荷鲁斯没见过你,都把我打成了什么样子。要是见过你之后,还不得把我撕了。” 安达一直觉得是亚伦“想要揍父亲一顿”的念头过于强大,以至于在最开始的时间里,亚伦没有见过其他兄弟的时候,这些念头都导致了大叛乱的发生。 小安挤在亚伦怀中,嘟囔道: “哥哥,这也是爸爸的处世哲学之一,没波及到自己就不用管。” 亚伦还没开口,安达就忙打断道: “你就当是尊重你的未来父亲,反正你认为祂比我好,你就相信祂呗,等祂解决不了问题了,你再出手,这不就更显得祂无能嘛,起码——” 平心而论,安达也不希望亚伦卷入荷鲁斯的浑水之中。 本质上在洛嘉被挽回的那一刻,命运的大局已经逆转,接下来无外乎不断累积胜利的条件而已。 他的声音最后缩减,只剩下低低的一句话: “起码给你爹,不管哪个爹,都留点面子,让我们干点活,弥补一下我们的错误。” 可惜扎文不在此处,否则一定会把这句话也录下来。 人类之主认错了! 亚伦只能拉紧毯子,道:“不说了,先休息吧。” 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搞不定,或者敢搞砸了,就等着收拾铺盖滚出这个家! 不过,富江是什么,也是一个要弄死其他自己碎片的怪物吗? 亚伦抱着这样的想法入睡。 大远征时期,巴尔。 色孽眼巴巴地瞧着身体幻灭不定,不知道身处于现实还是天国之中的天使身形,流着口水。 “好美啊,不过这小美人是怎么了,觉醒本质了?” 一身古代布衣,头戴竖条的夫子慢慢走来,一身肌肉和巨大的体型,即便手中握着一本竹简,也看起来能把人的头锤到胸腔里面去。 夫子还未开口,色孽就变成了富江模样,依靠着凭空幻化的街道路灯之侧: “你利用那疯婆娘,结果你的本体也被限制,只能用交涉在奸奇领域中的这一部分显现,唉,要不试试我这里的?我就可以唤你姐姐,而不是现在这样要叫老师。” 亚空间的八大权柄并非界限分明,很多情感本身就是混合物,四神在对方各自的领域都有一些固有的形体。 所以色孽希望看见一个红发御姐,而不是读书人恐虐。 夫子不以为意,祂只是来看看圣吉列斯的变化: “我觉得我们保不住荷鲁斯了,必须寻找下一个合适的人选。” 富江依靠在电线杆旁,伸手挑弄着自己的头发,在手指上打着圈: “那么sensei,那蓝毛死鸟都没认输,你就已经决心战略转进了?人家还指望你去弄死那个生气的时候就会变成黄毛的小瘪三呢。” 夫子是具备谋略的部分的,称之为战术大师也不为过。 当然大多数情况下,祂的恶魔只要能够挥舞胳膊,靠着手中的武器就能赢得胜利。 夫子不屑道:“荷鲁斯越来越让我感到恶心了,我承认这是一个错误,必须纠正。” 想要把帝皇活活打死的荷鲁斯祂喜欢,但是想要把帝皇打赢之后干点别的的荷鲁斯,夫子只觉得背后一阵鸡皮疙瘩。 所以趁着弥赛亚才刚刚离开圣吉列斯,这位天使的精神正在蒙受考验的时候,过来观察一下。 现在连【终结与死亡】都不能相信了,这个宇宙中绝对发生的事件都能因为弥赛亚的意志产生偏移,那么荷鲁斯自然已经不是一个好选择。 不如等到此次【终结与死亡】破碎的瞬间,回到荷鲁斯杀死天使之前,将二人逆转。 夫子左右看了看,这个街道有些昏沉,富江白色面颊之上的痣是那么显眼,引人注意。 富江甚至都有些羞涩,捂着嘴痴痴笑道: “怎么了,我长得好看吗?” 夫子坚定着步伐走了过来,双手捧起富江的脸,那张美人的脸越来越红,不是羞怯,而是血气上涌。 嘭!咔咔咔—— 夫子徒手捏碎了色孽的头颅,双手已经合拢相握,有无数臆造的身体组织从缝隙之中流淌而出。 “我见不得这种人,不知道图什么。” 夫子久远的记忆中能够认知到富江这个人物形象代表的意义,实在不喜。 祂扯着还呆呆倚靠站立在电线杆侧的富江的衣服擦干净手,最后瞧了一眼身体正在逐渐稳定,这些本质变化趋于平缓的圣吉列斯,满意离开。 祂们有无数次机会从弥赛亚口中再度夺回命运,弥赛亚如果要拯救所有的原体,就一次也不能输。 与此同时,白凤。 这是科兹第四次抵达这颗星球,灵族无数次为他们自己构建的一些起源星球之一,这个至少具备六千万历史的种族,有史可考的,反而只有三千多万年,而且被平白无故地拉长,删改。 也不知道折腾了个什么,好像祂们的神有意识地进行过几次文明重启,但最终选择了不插手,放任灵族凡人随波逐流。 这位原体推开了白凤圣殿区域的大门,找到了那个本不属于灵族文明信仰的教堂建筑。 “完成扫描工作,数据发给基里曼和洛嘉,他们要的应该就是这个。不只是建筑,里面的物件也要符合。” 科兹吩咐下去,自己一个人绕过了那座教堂,转而寻找阿苏焉的痕迹。 灵族神话中的,神王,白凤凰。 其中最为明显的,自然是神王的雕像,那座仿制的教堂里面都只有一个十字架,连具体的神的形象都没有。而神王阿苏焉的雕像则保存不错,其中最为巨大的,已经成为了整个圣殿的一部分,居高临下俯视着觐见之人。 那是一张很刻板印象的脸,就如同所有知晓灵族存在的人类会想象到的灵族神王的形象一样。 想来这些尖耳朵人对于人类之主的想象,也是一个固化的刻板印象才是。 科兹昂起头,眼神中没有任何对神祇的尊敬,注视着那张仿佛是强撑起来的威严的脸,大声问道: “喂,能听见吗?既然你们都有人将异族的教堂建立,那么你也应该能听见其他族群的声音。” “反正亚空间就是这么一回事。” 但科兹没有得到任何来自雕像的回应,他却仿佛有些预知一样,四处看去,从这座雕像乃至融为一体的圣殿之中,有数个穿戴滑稽、夸大,似乎是为了第一时间被人所注意到他们正在扮演什么的戏剧演员各自现身。 尽管穿着并不合身的戏服,但是灵族的身体素质保证着他们的灵活性,各自从高处滑落,最终汇聚在科兹面前,完成了这场戏剧的开幕情景—— 面色苍白,啃食着面前尸体的“科兹”背后是陷入永夜的高楼大厦之中盘踞着的罪人,投下最为恶劣的目光。 那不是什么好回忆。 在科兹身为原体都未能察觉到的刹那,一只手攀上了科兹的肩头,像是好兄弟勾肩搭背,一道轻佻的声音传来: “可别在这搞出大动静,我的剧团四处迁移,可不想被那些自视灵族正统的、欢愉之主的奴隶们找到。” 在声音发出的这一刻,科兹的心中居然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或许他的身体在强行命令驱动之下能够进行反制,可是他的本心却不愿意对此出手。 真是奇怪,这也是敌人的一种能力吗? 科兹这才扭过了头,看见了对方,还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尖耳朵人的脸,甚至没有任何戏剧演员那样或是夸张或是掩盖的妆容,就是那么一张脸,一身简陋的布衣。 头发也是规规矩矩,没有整理成什么惊世骇俗的造型。 “午夜之主,欢迎来到我的剧团,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乃嬉乐高。唉,对于你,我能够从无尽的乱流之中找到的信息素越来越少,最终也只能留存下来这第一幕了。” 嬉乐高并没有自称自己是神,只是介绍了一个名字,也不知道是否为真名。 祂只是提到了,祂能够获取的来自科兹的命运的信息已经逐渐衰亡。 看来原体的命运改变,乃是所有的亚空间神祇都已经心知肚明、一致认同的事实了。 科兹皱眉,神情严肃问道: “灵族的笑神?可我需要的是神王,你们的神王才能解答我的疑惑。一个戏剧演员能知道什么?” 嬉乐高嬉笑一声,搂着科兹的肩膀更紧: “嘻~拙劣的激将法,但我现身本来就要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 祂终于松开了手,来到了科兹面前,伸出手,便有两位剧团演员从袖子中摸出了钉子,要钉上去。 但他们停手了,左手边的丑角小心问道: “我们应该钉手腕还是手掌?按照受力分析,只有手腕才能固定住身体。” 右手边的丑角摇头道: “应该是手掌,还有额外的绳子来束缚身体呢。也只刺穿手掌造成的伤口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死亡,手腕有动脉,太容易致死。” 这些剧团的演员居然还如此考究细节,可是,不应该是这个细节呀! 科兹只觉得嬉乐高今天如此朴素,张开双手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皮就止不住地疯狂乱跳,头皮上的表层血管好像直接连接到了心脏,鼓动的浪潮都足够将自己的头盖骨掀翻。 让他止不住伸出手要给面前这张脸抽一耳光,他也是这么做的,可惜拍中的只是空气。 眼前的情景不知何时已经变化,有巨大的山崖升起,自己身为原体却被缩小,被身边无数涌现的凡人淹没,只能无助地看着眼光照耀之下还未立起的十字架。 还有那个即将被送上十字架的演员本身。 “那种事情,不要啊!” 科兹的目光爆炸,闪烁为幽暗的午夜之色,勘破了神明的造景。 那些拉长的视角骤然缩减回归了正常,他站在原地什么也没有发生。 也没有嬉乐高,没有那些剧团演员,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连原体卫队都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过什么侵扰。 科兹深呼口气,要不是自己吃掉了另一个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够从神的力量之中挣脱出来。 眼下的遭遇证明了他选择前来此处探寻秘密是正确的选择,被吃掉的自己能够预知未来,但是已经发生的过去,是否真的如同后人所知晓的那样呢? 科兹再次抬头看向阿苏焉的神像,心中有了一个荒诞的念头。 未来的父亲在原本的命运中被束缚在黄金王座之上,成了一具无法死去的尸体。 即便如此,帝国依然存续,甚至一度和那些想要致人类文明于死地的敌人们打得有来有回,某些时刻都足以被称为“蒸蒸日上”! 所以,就自己所了解的神王阿苏焉在神话中的结局,会不会也是一种“黄金王座”式的救赎,避免了灵族全灭,同时也在等待着逆转的机会。 呃——科兹闭上眼,将视线从那张雕像的脸上挪移开来。 或许上面这些想法单纯只是自己想多了,其实阿苏焉根本不会布局。 只要未来恰好出现一些美好的案例,都可以解释为这是阿苏焉的谋划。 虽说是有的人宁愿做错,也不愿意什么都不做。但架不住有的身为神王宁愿什么都不做,也不愿意做错。 这恰好就是人族的帝皇和灵族的神王之间的差异吧。 科兹平复心情,决定按部就班按照自己原来的计划将白凤世界掘地三尺,挖出自己需要的情报。 此时正有属下传来讯息: “父亲,有一支舰队正在经过,需要从我们搭建的港口中转,目前识别到的信号,是帝子兄弟们的舰船,或许福格瑞姆大人也在。” 老三要借过? 自己修港口是为了往来方便,而不是给路过的帝国军队当中转站的。 “如果原体不在,就和帝子交接,放他们离开。记住,不必让他们来拜访我。” 科兹还有很多活要干,没空让帝子们专门过来拜访。 除非老三真的在上面。 一万余年后,太阳系,柯伊伯带。 这些散乱的小行星分布复杂,有一艘紫色、散发着华贵气质的古老舰船撕裂了亚空间,将自己隐藏在一块体型大小合适的小行星背后。 这颗小行星将逐渐脱离轨道,撞击向冥王星,背后的军队也将借助撞击掩盖自己的踪迹。 多少年了,自己终于回到了太阳所在。 也不知道多恩当年留下的外围防御机制,还有多少奏效。 丑凤站在舰船甲板之前,身边装饰都是按照一万年前的准备。 至少不会是基里曼入侵的时候见到的那些粘液混合尸体,玷污舰桥的奇怪情景。 丑凤甚至保持着人形,头上也没有生出恶魔的角,而是剃干净了两边的头发,只保留了一个单边刘海。 它的头皮两边被莫塔里安给到的假发所灼烧,但是那东西的确管用,即便是贴近在老狮子身边,都没有被发现。 自己这一路走来,溜边前进,顺利抵达太阳系边缘,也不容易呀。 第793章 什么叫鲁斯镇压虚空龙(6K) “恕我冒昧,父亲,我好像听见有什么人在啃食血肉的咀嚼声响。” 尤拉,一位帝皇之子,但并非噪音战士,而是喜欢极度寂静的浑沌星际战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癖好,这一点福格瑞姆也无法干涉。 恶魔原体只是回头看向和战舰本身融合在一起的那顶假发的残余,好像目光之中能够捕捉到如今并不安稳的王座星炬的金色光芒。 这有些刺眼,也让它感到迟钝,自己的听觉已经比不过尤拉了吗? 丑凤摇头道:“我什么都没听见,你大概是服用了那些混沌巫师们调配出来的药剂,还没缓过神。” 丑凤伸出一只来,抚摸着自己的孩子的面孔,手指将尖刺生长而出,划开了尤拉的脸颊,从口部一直衍生到耳后。 “放心吧,泰拉附近可没有什么怪谈。我还记得太阳系守军的换防周期,我们的神器剩余的效力,只足够我们在越过土星前不会被发现。” 尤拉此刻已经说话漏风,还是坚强伸手固定住父亲抚摸自己脸颊的手,问道: “应当能坚持到火星才是,火星有一片信号屏蔽区,背着伪帝自己弄了一些小小的疆域。” 丑凤由此轻笑出声来: “呵哈——但我们伟大的陛下在注视着,我猜测这些假发本就是伪帝的生物样本创造。祂就算是再昏睡不醒,于虚假的王座之上不得挣脱,我们只要越过土星,就会被察觉。” “一万多年前,就是如此,越过土星之后便是不死不休。” 尤拉还想要犟嘴:“父亲,我认为火——” 丑凤将尤拉的下巴拆了下来,抬腿将这位子嗣压下: “乖,再说就不礼貌了,不要在我发号施令的时候忤逆我。” 起码挑个别的时间别的场合与你的兄弟们一起。 虽然在大远征期间,丑凤本人并没有在土星有过吃亏的记录,也没有什么重大损失,但它还是忌惮泰拉上的那具尸体。 只是土星让它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听我号令,诸军备战,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污蛾的部队会在露娜复刻五百世界的瘟疫缺口,老实说,我们赢不了我们伟大的陛下,这不过是把你们连同许多恶魔折损在此处的无用行为。” 丑凤的语调高昂了一些: “但这一次泰拉上没有原体,我们的陛下要等到他的子民损失多少,才会愿意惩戒我们呢?” 丑凤和污蛾都知道,它们的进攻是为了配合混沌战帅阿巴顿完成黑十字远征,从银河中心再撕开一条大裂缝,组成十字。 如此伪帝王座的光芒便只能照耀四分之一的银河。 而且这一次入侵太阳系可没有原体阻隔,它们都调查清楚了。 莱恩在前线和太空死灵对峙,基里曼,我们的小老弟还在巴尔安顿,帝国暗面总不能真交给但丁那个小屁孩。 基里曼得趁着莱恩在,赶紧过去解决些火烧眉毛的问题。 那么此刻的太阳系之中,除了它们正在死去的父亲之外,还有谁能阻止呢? 丑凤明白自己和污蛾会被父亲大显神威击败,但它们要的就是这个。 在尸皇施展力量之前,它们就能重创太阳系的有生力量,而且避免尸皇分心去关注阿巴顿的计划。 银河中心是个自然存在的物质黑洞,而且和大裂缝相处甚为融洽,说不定它们就是科学和玄学的自然结合体。 可既然如此,如果没有什么东西来干扰尸皇,万一第二道亚空间裂隙撕开的一瞬间,里面冒出来一大堆燃烧着金光火焰的恶魔可就不好了。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污蛾。 自己是一定要为欢愉之主争取下来四分之一的银河疆土,到时候再玩收复银河,进行大远征的角色扮演,就能更加顺理成章。 丑凤的内心,也渴望这样的功绩。 以前是二十个军团分一个银河,现在是自己一个抢夺四分之一,本质上不亏,比什么劳什子战帅的功业丰厚数倍。 丑凤的思维越发迷乱,连带着帝子们也不得不咬住舌尖,避免沦陷进去。 那往昔的荣光啊,被冠以“帝皇之子”的荣耀—— 金色的阳光沐浴着他们行走在通往王宫的大道上,帝子总是最初被授予勋章的勇士,无数泰拉子民呐喊着他们的名号。 这一切,还有机会实现吗? 只要打上泰拉,在伪帝尸皇的力量苏醒之前,屠戮一整片街区,奴役其中的人手伪装这样的情景,也不是不行。 毕竟不是所有相爱都是真的,伪装出来看个样子,身体对此存在反应,就够了。 如同人类喜欢制服,你知道那是假的,但只为了这一刻的欢愉,身体已经逐渐超脱神智的约束。 用不怎么美的词汇来形容,那就是:上头。 四神和祂们的信徒,都是如此。 所以尤拉颤抖着向自己的父亲分享了这些想法,得到了赞赏。 帝子可不是铁勇那些铁脑袋,把留下来的人拉去挖战壕,那简直一点都不美。 “那便让我们再次列队走入泰拉城墙,看看我们伟大的陛下都准备了什么吧。” 在丑凤也为之幻想喜悦的同时,此时的火星之上,正在试图用蛮力掰开存放铸造将军身躯车间大门的鲁斯喝酒的劲都用了出来,还是没法将沉重的大门打开。 “哈——啊!” “你们的铸造将军该不会就是这一整个车间!是你们让我来见的,你踏马人呢!” 鲁斯没有一丁点礼貌的教养,他还穿着特制的国教大主教的衣袍,本应该丰神俊貌、神采奕奕,此刻像是沐猴而冠。 他甚至都放弃了一天的休假,来专门处理火星求见自己的请求。 因为火星和泰拉之间的一些秘密协议,铸造将军无法离开火星,因此明明是火星求见原体,反而需要原体亲自抵达火星。 鲁斯对浪费了自己的一天假期这件事,极为不满。 他能够每周休息一天得益于陛下的首肯,似乎是为了以后方便应付基里曼,免得这位卷王回来之后见不得当爹和当哥的清闲。 可就是这么宝贵的一天,鲁斯却白白浪费在路上和通往铸造将军车间的大门之前。 四周只剩下香炉燃烧的味道和钟摆摇动的咔嗒声,再无它物。 这些味道让大主教鲁斯很不受用,他喜欢烤肉的烟尘,而不是这些香灰。 鬼知道此处炉中的香灰都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我警告你们,再没有人出来,我现在就喊禁军过来把你们这玩意给拆了。禁军不来还有国教和审判庭,他们现在正想着巴结我,而且也比较鄙夷帝国内部居然还有万机之神的信——” 哒! 鲁斯眼神凶狠放声警告,话音未落,就有车间顶处的螺丝因为机魂不悦掉落下来,砸在原体的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弹落在地上滴滴答答滚了好几圈,才被周围跪伏着的神甫们收纳。 一定是万机之神的意志在惩治出言不逊的原体! 神甫们大喜,但面子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铸造将军的一部分早就已经和这座名为赫准斯托斯的车间融为一体,有时候,机械神教内部的一些争议,也在于整个车间是否具备机魂。 什么层次的机魂能够与铸造将军相符合? “大人,这里应该被称为匠神间,不是什么车间或者工厂,不能用这种词汇形容。” 神甫希波吕忒劝言道,他们这里又不是流水线工厂。 希望这位原体不要没有眼力见,这是火星!是玛尔斯! 不是你们的神圣泰拉! 鲁斯抓起希波吕忒的脖子就把他提了起来,这人的身躯却无动静,有拉长之后类似蜈蚣一样的机械脊索将头颅和经过改造的身体连接。 看得鲁斯有些牙齿发紧,本想直接按照符合自己形象的暴力将其掰断,想了下还是随手丢在地上。 他不免将自己的视线投射于在场所有神甫们的身上。 神甫对自己身体的改造,比之机仆们还要耸人听闻了。 鲁斯不免感怀起来。 一万多年前这些人好歹还有个人形,最多也就是缺胳膊少腿换成机械的。 可如今呢,他在泰拉见过那位考尔大贤者的备份躯体,都快长得像个西瓜虫。 贤者也就算了,神甫们如今也开始了这种风潮。 他、他们,现在还算是人类吗! 看来陛下的人类种族主义有很大水分呀,还是说只要不知道被颅骨还是金属甚至是移动营养仓包裹着的那些蛋白质还能被称为人类的大脑,就能够被判定为人类? 希波吕忒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像是能自动回弹的卷尺那样,长长的脊索脖子伴随着齿轮的转动声逐渐回收,最终顺利和躯干相连。 其恭敬道: “请原谅我的冒犯,大人,但根据神皇陛下一万多年前的协议,也请您尊重万机之神。” 鲁斯挠着自己的脸,扯正头上大主教的帽子,然后撸起教袍袖子,就要再好好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物理教化一番。 “尊重?你们甚至没想过尊重我!老子是原体,也是大主教,你们就让一堆神甫来见我?好歹来个贤者!” 鲁斯正要动手,身边却一道雷霆炸裂,金色的虚幻人影伴随着一股不祥的黑气涌现,看来是神皇显灵。 惹得神甫们纷纷开始祈祷、赞颂经文。 鲁斯听得心烦,更不高兴了: “这些经文格式和内容完全是国教那些典籍抄过来的,里面称号改一个词就给你们用。” 原体就是原体,即便是浩如烟海的、基本全是车轱辘话的国教典籍,只要是阅读过的,就都能记在脑子里。 可惜神甫们只记得对眼前伟大的人类之主唱赞歌,呃,看起来也像是在驱魔,好像要通过念经把这玩意逼退回去,回到王座上的那具尸体上去,有这样的既视感。 没人搭理鲁斯,你爹都来了,你这个当儿子的在家里也说不上话,自然不用关心。 鲁斯闷闷不乐,只好先单膝跪地朝向父亲的神迹,疑惑问道: “父亲,您的光芒周围为何缠绕着这些黑气?” 人影不紧不慢,耐心等待神甫们念完了一整卷经文,将鲁斯晾在一边。 最后才开口: 这是机械技艺、金属冶炼的烟气。 反正人影没有具体的面目,看不出来是否说谎。 祂回头看向鲁斯作为原体都无法打开的匠神间大门,随手一挥,厚重的大门便应声拉开,显露出里面沉睡的铸造将军之躯。 人影感慨一声: “唉,难为他了。” 鲁斯扭着脖子,让自己的视线跟随父亲: “我也很难啊,父亲,您要多支持我的工作。” 人影回头就是一巴掌,拍在鲁斯头上。 “火星找你是为了重新编修机械神教的典籍,以及埋藏在奥林匹斯山下的某个东西。” 火星的奥林匹斯山是地表最大的火山,其内部的天然高温其实已经比不过专业打造的锻造炉的温度。 只不过那里似乎有万机之神的神迹显现,经由此处火山铸就的器械,总是会更稳定些。 现在神皇开口,显然已经揭示了,这座火山之下存在着某种圣物的事实。 鲁斯规规矩矩点头: “您说什么,我做什么,向来如此。但您真的不是把铸造将军给弄死,然后以自己显灵的名义逼迫机械神教做——” 人影再也忍不住怒气,一脚将鲁斯踹飞出去。 这家伙,以前虽然闹腾,但的确听话。 现在却开始阴阳怪气,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色孽往他喉咙里塞东西的时候,将鲁斯的发声器官的结构也给改变,以后只能说这些抖机灵的话? 还好神甫们都是趴伏在地,至少他们的眼睛没有抬头,没有看见神皇一家的家暴场面,心中有些可惜。 作为人类,谁不喜欢看别人揍儿子,自己再装模作样说上几句; “哎呀,他还是个孩子。” 但鲁斯所言,的确让这些神甫们警醒。 他们原本以为铸造将军不动神色,是为了给原体一个下马威,方便后续谈判之时为机械神教正确更多的利益。 可眼下神皇神迹显现,铸造将军纹丝不动,沉睡过去。 难保原体所言不会成真,这是神皇强行捂嘴,要动他们机械神教的根基呀! 可是即便是机械神教自己,也只是将奥林匹斯火山当做一个体现神迹的地方,这样的地方,火星上比比皆是。 甚至因为这座火山的命名依然来自于古代泰拉的文化,因此有意无意之间,被有所疏远。 据说那是人类在蒙昧时期信奉的古代诸神居住的高山,诸神,呵,一听就不是专门为万机之神准备的。 要是机械神教了解所谓战神和匠神之间的恩怨情仇,说不定就会想着为火星改名字了。 不过黑王眼下并无心思解决这些历史遗留问题,祂有绝对的最终解释权。 而且祂还有战神和匠神本人出场,他们永生者一个个都是老资历,法理上不会有问题的。 但鲁斯的胡闹还是让黑王认为,自己解释一番比较好。 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只顾着朝着计划好的目标前行,忽略了多方之间的内心思索。 这些机械神教人员的内心,依然是肉长的,无论他们所谓的思维逻辑被校准多少次,依然会心生间隙。 如果他们每个人都能被设定好为人类服务,也就不会出现黑暗机械神教。 人影来到铸造将军面前,注入雷电将其唤醒,展示后者的遭遇。 原来是火星奥林匹斯山下镇压的存在近期活跃起来,铸造将军亲自将自己的一部分逻辑意识顺着蔓延火星地表的无数机械线路潜伏而去,身负神力,与其对抗。 所有神甫都能识别到铸造将军的思维代码的唯一性,并非被神皇生造什么意识夺舍。 该死,他们的脑袋的确因为原体的话产生了一些大不敬的念头。 从铸造将军所见证的情景之中投影而出的,是一个巨大的幽暗绿色的数字流,被束缚在一个近乎完整的数字躯体之中。 其头部被面甲一般的装饰覆盖,生有龙角。 躯体主干还是人形,只是尾椎骨后有实体能量方块和碎裂的金属构建的尾部。 “星神,虚空龙。”人影描述道,“你们应该早就知晓星神的存在,在机械神教无数次的探索中,你们找到了太空死灵。” “在对太空死灵私自的研究之中,你们发现了星神残骸的存在,并且将其列为机密。在黑石要塞坠落之前,你们的研究资料连审判庭都难以寻踪。” 黑王如此说道,神甫们越发低垂,不敢言语。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被神皇看在眼中。 “但还好,至少你们的忠诚,别误会,不是对我的,而是你们对人类帝国的忠诚,足以让我网开一面。” “火星的奥林匹斯火山之下镇压的,就是一位星神。祂的确是万机之神的组成之一,但不是万机之神本身。” 黑王如此平静地叙述,可这句话却如同一颗陨石坠入海洋,掀起了足以淹没大地,遮盖天空的滔天巨浪。 机械神教不是没有对万机之神的起源有所探索,只是许多禁忌的知识无论是否正确,都不是眼下能够摆在台前讨论的。 更不用说在诸多火星贤者不在场,仅仅是他们这些神甫所在的场合,即便是当着铸造将军的面,就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对万机之神的“组成”这个大不敬的概念进行定义。 “你们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相信,我就是万机之神。”黑王轻笑道,打破了人们的死寂,“我依然会遵守一万多年前的契约,不必担心机械神教因此覆灭。” 黑王也并不担心机械神教会因此完全转变为黑暗机械神教。 因为他们投混叛乱之后,就会发现还不如留在帝国呢,起码帝国还给他们一亩三分地。 而黑王也因此心神有些贯通,原来把一些话摆在明面上说出来,是这么地舒畅。 自己早就该学会这一点。 可惜,鲁斯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那被称为虚空龙的星神,倒吸一口凉气,又开始叽叽喳喳叫唤,唉,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父亲,您要我来对付这玩意?” 黑王冷哼道: “怎么,你要抗旨?放心,除了国教主教的身份之外,你也会成为国教派驻机械神教的贤者,你要是愿意把你的喉咙进行机械改造,以后不再疯疯癫癫说什么糟心的话,那便再好不过。” 哪有当爹的因为嫌弃儿子说话难听,要把他喉咙改造的呀! 鲁斯心知自己的试探也到了头,及时收手。 自己野蛮一段时间拿捏到老东西的尺度就可以了,眼下就该好好干活。 从陛下的语气来看,这个虚空龙也不是什么厉害玩意,要不然早就会告诫自己问题的严重性,而不是如同此次儿戏一般,就把问题抛了出来。 但鲁斯还是要最后问一句: “父亲,这个敌人处于被封印的状态,需要我做到什么程度,对方能够造成的威胁又如何?” 黑王如常道: “没什么,就算放任不管也掀不起风浪。只是我需要奥林匹斯山的地火熔铸一件器物,虚空龙会干扰过程,所以需要一个人来压制。” 其实更合理的口径是,需要有个东西塞在虚空龙嘴里让祂不要太闹腾。 鲁斯就是这个定位,逗猫棒,或者给家里狗狗磨牙用的骨头。 这东西虽然便宜,但作用很大,足够让家里的宠物忙着玩乐,不至于打扰主人的工作。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但黑王自然不可能将这些话如实告知,就让鲁斯自认为自己是为了镇压星神,帮助帝国铸造神器而付出吧。 这样,鲁斯帝国内部的工作上六天班,剩下一天来机械神教完成准备工作,就不会有任何休息的时间,也算是发挥原体的效率。 想来基里曼一定会很认可,这样以后就会为鲁斯分配更多的工作,祂这个人类之主就能安心在王座上摸鱼,好好建立自己的神国。 黑王心中满意,脸色却不显,好好说教着鲁斯,命他和铸造将军合作,早日拿出个进入奥林匹斯火山接触进入活跃期虚空龙的章程来。 这傻儿子,还真听话。 黑王显灵完毕,正要离开,视线忽然停止在看向柯伊伯带的某处位置。 那是什么玩意?丑凤都到太阳系了? 第794章 鲁斯:泰拉有我,请爹放心!(6K) “你得加班加点,我要取销你未来两年内的假期。明天回到泰拉后来见我。” 黑王离开之前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吓得鲁斯恨不得跳将起来,指着他爹鼻子骂,你个老东西,不是说好了要通过放假这个形式潜移默化影响基里曼吗! 反正自己多放一天假,帝国也毁灭不了,还能缓解基里曼的焦虑。 怎么如今又变了风向,好家伙,你该不会和基里曼也有合作,试图把自己培养成一个工作狂,好代替什么人的位置,让他下来休息是吧! 可惜鲁斯的痛苦已经没有人能够感受,神皇伟大的神迹已经消散而去。 而在场的神甫们根本无法理解,什么叫“休假”,什么叫“每周休一天”? 帝国体制内什么时候有这个概念了? 但鲁斯还是只能认命干活,他也只能在父亲的神迹离去之后发泄几句,好在机械神教面前彰显自己也是具备权威,足够压制他们的。 免得被人欺负。 鲁斯胡乱发泄一通,最后收拾整齐,看向苏醒没多久,就又要沉睡过去的铸造将军: “带我去奥林匹斯山,我也看看完整的星神是什么模样。” 虚空龙?龙,可是帝王之征。 明明除了头上的龙角之外,全身基本是个人形。 铸造将军早已准备好了轨道车,邀请鲁斯在一众捧着香炉念着经典,要求鲁斯协助指正的状况下等车,在火星的地下轨道之中,一路朝着镇压虚空龙之所在而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鲁斯觉得自己的时间观念都要被混淆的瞬间,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差点着了道了,换做阿斯塔特这个时候恐怕根本没有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就是自己身为原体能够感受到这些异常。 他们进入了一个时空停滞区域,用人类能够理解的话语来描述,那就是没有任何科技力量造成的静滞力场。 基里曼应该对此深有体会。 在作为机械神教的大本营的火星之上,居然存在着一个完全不需要任何力场发生器的静滞力场,还真是奇怪。 铸造将军的本体过于臃肿,难以移动,只能借助安装在此处的监控设施和鲁斯对话。 而那些念经的神甫们已经各自就位,安抚着正在试图突破静滞力场的狂暴力量。 在巨大的火山熔浆之中,所有的流体都被永恒停滞,以至于奥林匹斯山成了一座死掉的活火山。 因为它们释放的热能永恒存在,不会流失,不像真正的死火山那样已经陷入沉寂,却也永远不会有爆发的那一天了。 虚空龙就这么保持着目眦欲裂,呃,尽管没有具体的面目,但鲁斯还是从那张面壳上看见了精彩的神情。 就像是自己喝酒赢过父亲的时候,那老东西脸上的表情。 虚空龙被镇压的姿态看起来不像是沉睡,而是以一种极为鲜活的姿态被停滞其中。 其巨大的身躯目测超过数十千米,正好能够盘踞在奥林匹斯火山的地下空腔之中。 四周的熔浆维持着被激荡鼓动的姿态,永远不得平息,在虚空龙的身躯之上映照出来火光色彩。 可惜因为静滞的缘故,所有的阴影已经确定不变,以至于鲁斯没发现虚空龙的头部有一个小小的蹄印。 他在关心更重要的事情,甚至猜测如果静滞力场消失的瞬间,爆发的虚空龙会把整个火星撕裂。 “客观来讲,虚空龙的确是我教的立教根源之一,将其封印镇压的力量,则来自于过去古老时代的陛下的伟力。” 铸造将军沙哑的声音从喇叭中传来,鲁斯伸手向前摸了摸这些静滞力场的边缘,果真有金色的波纹泛滥。 是人类之主的独特金色。 “这老东西,没事把这么个危险东西埋在火星干什么。” 鲁斯自言自语,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个称呼。 他心中同时思索道,历代火星的铸造将军说不定可能都是同一个人,通过不断更换身体和记忆数据。 只是鲁斯抱着最后一丝理智和情商,没有直接将这个问题询问出来。 就他自己回归之后阅读的机密而言,“夺舍”这种事情,在机械神教内部其实有些司空见惯。 考尔大贤者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只不过这些机械神教人员们看得很开,不会像太空死灵那样纠结自己转移的数据苏醒之后究竟算不算自己。 唉,我是谁这个问题,果然是人类一辈子逃不开的。 鲁斯解决这问题的方法很简单,老子根本不去想! 他深吸口气,平静问道: “这东西活跃起来的表现是什么,我需要做什么来帮助你们镇压祂?” 目前只是以自己的观察来看,这玩意的确没什么威胁,和陛下说的一样,没有什么有威胁的能量能够外泄离开静滞力场。 如果不是为了要借助此处火山打造器物,压根不用管祂的。 铸造将军的声音像是冰冷的砖块在玻璃墙上划过,留下一道道融化的痕迹难以完全凝聚在一个句式之中,可能是发声器官润滑油加多了: “虚空龙有概率获得观测时间的力量(夹杂着玻璃上水珠流淌划过的声响),意识到祂正处于什么状态之中。我认为这或许是虚空龙反过来理解、消化陛下的能力的体现。” 鲁斯打断道:“不要加入这些形容词,你们的程序果真有问题。请讲重点,我明天还要回泰拉述职呢。” “再这么下去,我都很有好奇心要把你们拆掉看看,说不定历代所有铸造将军都未死去,集合在你一个人身上。” 喇叭之中的声音逐渐平复,回到重点: “因此有那么一瞬间,虚空龙得以同时在两个时间挣脱,导致奥林匹斯火山的能量频率在两个时间内像是波涛的起终点一样,前后风平浪静,内部风起云涌。” “没有人可以在这些波涛之中完成铸造,金属实体尚且能够苏醒,然而陛下想要加入器物之中的力量,则全然没有了。” “陛下要做什么,可千万别是一柄长矛了。” 鲁斯已经在尝试将自己的一只手伸进去,努力摸索着。其中的感觉很像是自己在欢愉之主的暴食之环中被束缚的滋味。 那也是时间的一种紊乱,十分之一流速的静滞力场。 可惜鲁斯再难寸进,再往里面走,他就要体会基里曼的遭遇了。 鲁斯拔出手来,此时的铸造将军也正好完成了整理,得出了一个统一的结论: “我们需要将你送到挣脱时间的起点去阻挡虚空龙,我们来守卫挣脱时间的当下。根据前几次判断,每次间隔七天。” “这样我们就能知道具体的发生波动的时间,好让神皇准备好在安全稳定的时间完成器物的铸造。” “你每周来确认一次即可,波动发生的那一周内,我们会送您前往一周之前的时间。” 鲁斯咂摸着嘴,手在胡子上捋顺好几次: “行,你们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我虽然不才,也有穿越时间的经历。” 铸造将军好奇道:“是陛下的伟力么?” 鲁斯笑道:“伟什么伟?天天伟力,也没见我们的陛下立刻将世界拯救。哈哈,我们这些人也要自己努力才行。” “波动发生的时候立刻通知我,没什么事我就要赶回去。不过我不能空手走,你们眼下有什么好东西、好装备,可以给我留一些,送到太空野狼去。” 虽然还没有和自己的军团子嗣正式相见,但是当爹的给自己儿子们谋点福利怎么了! 铸造将军对这些人情世故还是懂的,称已经准备好了一些武器。 不过是实验性质的,这相当于和太空野狼的合作,由鲁斯的子嗣来完成这些武器的数据收集。 鲁斯心想多大个事,这些东西反正离了你们手,就是老子的。 他正要收拾准备折返泰拉,看看老东西有何指教。 就捕捉到了火星的星港监测系统上在太阳系外围扫描的异常行星轨道。 有些小行星将在近期汇入土星和木星轨道,一些块头足够大的,会直接坠落地表,对那里的帝国监测站造成些影响。 不过直接撞击火星和泰拉的,倒是没有。 鲁斯大概记下了星图的数据,高高兴兴带着打到的秋风折返。 一回到泰拉,先跑到皇宫地下自己的房间里睡了四个小时,才收拾齐整来到王座大厅。 “尊敬的陛下,我已经了然自己的职责,一定帮助陛下将那器物顺利打造。” 鲁斯表现得乖乖的,迎面有一份文件被捏成团砸中鲁斯的头,由黑王指挥身边的禁军精准投掷而来。 “打开看看,你的兄弟带着他的舰队已经进入了太阳系外围。呵,那些小兔崽子不清楚我的状况,以为能打个措手不及。六号,你去把三号给我干掉。” “它们还不知道你在泰拉。” 黑王语气不屑,跪着的鲁斯把纸团搓开,皱着眉头阅读着上面的讯息。 截至今日,混沌原体们并不确定王座上的父亲的神智如何,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居然要重新集结部队重返泰拉。 嘿嘿,这一次只是单对单,神圣泰拉可是有我英勇的黎曼·鲁斯在守护。 丑凤杀了费鲁斯这笔账,还没人给它算呢。 鲁斯已经在摩拳擦掌,活动着自己的脖子,心里寻思着要如何将丑凤的头扭下来,所有的头。 不过听说那玩意变成一只蛇妖了,打起来还麻烦。 在芬里斯的神话中,巨蛇的名号并没有狼来得剧烈,那么让人一听就觉得脖子后发紧,随时会被叼走。 而芬里斯的神话起源的古代泰拉神话里,那条蛇和狼还踏马真是兄弟姐妹。 “不过父亲,您到底要在火星打造什么神器,可千万别再留给我用了。我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不如给基里曼。” 鲁斯回过神来,赶忙提醒,他实在不愿意肩负手执神器,要在别人期待的目光下去完成什么丰功伟业的责任。 他只是一个听话的干活的,给趁手的工具就好。 黑王的鼻息之中发出腐臭的冲击,冷哼一声,将鲁斯压制,让这位儿子的头颅低垂: “哼,不长进的东西。同样的错误你犯了多少遍?” “我怎么可能又将如此责任托付给你。你且松下心来,太空野狼会为你将酒神之矛带回,你有那个就够了。新的器物,是送给费鲁斯的。” 鲁斯目光亮起,像是听到家里开饭的大狗,恨不得哈巴哈巴围绕到主人腿前: “我才刚回来,您就将我的兄弟派遣出去,父亲,你为我的兄弟打造了什么?一柄头盔?” 在极为久远的泰拉神话中,天神海神冥神三兄弟各自持有一柄神器击败了祂们的父亲,其中就有一顶头盔存在。 鲁斯这段时间看书的确找到了不少被掩埋在国教典籍之中的古代历史记载,不是说这些历史被人刻意隐藏,而是除了原体之外,根本没人能够花时间把它们找出来。 压根没人有阴谋论,要掩盖、扭曲人类的历史,只是单纯堆迭的无效信息太多,大家堆在一起,没人关注罢了。 因此这种方式能否算作变化之神有心算无心,还是停滞之神自然堆积的历史垃圾堆效应呢? 要是继续思量下去,就会发现两位神祇之间,可能存在相互转化的辩证认知。 要是拿着这些研究报告去找奸奇或者纳垢本神,不知道会得到什么嘲笑。 说不定这是奸奇准备篡夺纳垢领域的一种变化布置,将无数可憎矛盾的理念掩藏在智慧文明自以为研究出来的文化之中,等待着累积的量变引发质变。 “紧守心神,鲁斯。” 黑王呵斥道,炸裂了鲁斯头颅之中的那些思绪。 “你应当知晓,基因原体除了物质的身躯之外,也具备灵能之力。” 鲁斯忙道:“这不过是芬里斯原始的自然崇拜演化——呃、咳咳,不好意思,父亲,这些话解释习惯了。” “现在的您应该已经不避讳谈及这些问题。您的意思是,我也要获得我的亚空间力量了?如同莱恩的林中漫步,我可真眼馋那能力,能够出现在银河各处,还有自己的一片小树林。” “每个男孩都渴望一个秘密基地,这样自己的小秘密就会得到保护。” 黑王很无奈于鲁斯的思维之跳脱,祂沉声道: “你已经不是男孩了,好了,去准备作战吧。最坏的情况是,你要连续对付虚空龙和丑凤。” 鲁斯无畏道: “请陛下放心,泰拉有我在,绝对不会出现一万多年前城墙被轰破的耻辱!” “不过您需要确认好,来的只是丑凤一个。” 鲁斯自信可以单对单将丑凤尾巴打结,抡起来转转乐。 可要是来两个恶魔原体,他就有些吃不消了。 黑王做出了保证: “费鲁斯的存在就是保证这个,他原本要去太空死灵所在展现灵魂之力,但莱恩和阿瑞斯做的不错,我们已经暂且休战。” “后来我想让费鲁斯来抵抗丑凤,但你也正好归来,费鲁斯就又被顺延到下一位,帮助你应对超出计划之外的危机。” 黑王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无奈还是庆幸,费鲁斯的出现被延后的确是一件好事。 但有这么个儿子迟迟用不上,就好像打牌的时候他构筑了一个绝妙的卡组,里面的好东西上早了担心被解场。 可要是还没上就打完了牌局,没能见到卡组的流派生效,打牌的人心中自然也就不爽。 “所以,你不需要有所顾虑,鲁斯。丑凤是纯粹的恶魔原体,并非荷鲁斯,你无需迟疑,如果能有杀死它的机会,下死手。” 黑王重申祂的理念,这还是人类之主第一次对鲁斯如此明确要求让他杀死自己的原体兄弟。 鲁斯恍惚间,甚至都要猜疑自己过去的记忆之中有没有听到过同样的命令。 “退下吧,完成你的工作。在基里曼从巴尔回归之前,我还要你完成原本的国教典籍编修工作。等到新的国教策略推行,我也能,起来做些实际的事情,而不是仅仅只是一个幽灵漂浮在银河上空。” 黑王不待鲁斯反应,便再度沉寂,无论如何呼唤都再无动静。 而此时的鲁斯已经激动不已,内心的气血上涌,要把肺和头脑都冲炸开来! “起来做些实际的事情!” 父亲、父亲终于能起身了? 原来国教新政策的编修是为了这个目的。 鲁斯的大脑将过去无数细节连接在一起,最终构筑出来一张命运的大网。 父亲的真实目的也得以显现。 他还以为父亲只是单纯看不下去国教和审判庭如今的丑陋作态,想着正好有一个空闲的原体能整顿一下风气。 不曾想父亲所图甚大,自己还是太年轻,得学啊! 与此同时,冥王星,太阳系边防轨道站。 帝国之拳的标志依然保留在各处,这些都是一万多年前由帝拳配合打造的要塞。 只是如今只有帝国军队驻守,帝拳很久未曾在泰拉附近活跃,为数不多的记录还是在冥王星和海王星之间来回,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今天的边防站迎来了一队阿斯塔特,自称为凤凰之子的战团,他们是个舰队战团,没有自己的母星,在银河某处对抗泰伦虫族的入侵,打空了家底,特意赶回泰拉寻求帮助。 因为考尔大贤者颁布了一些法令,允许破产的战团通过人手进行原铸甚至是更为禁忌放不上台面的实验,来交换物资。 许多战团听到消息之后便开始反向远征,毕竟就连初创团都有穷困潦倒的时候,这些分团还能维持编制已经极为勉强。 凤凰之子都算是来得比较早的那一批。 虽然在泰拉眼里这些人是来打秋风的,不过凡人士兵们自然不敢生出任何情绪,泰拉的老爷们看不起这些动力甲都要拼拼乐的星际战士。 凡人们还是要当做帝皇的天使来仔细对待。 尤拉安静站在边防站星港舰桥之上,盘算着得到的武器补给。 他们是帝子的先锋部队,会以凤凰之子战团的名义一路抵近火星。 原体越过土星一步就会被星炬察觉,所以他们需要引发火星、露娜乃至泰拉之间固定航道的混乱,方便借助小行星前进抵达土星的帝子主力部队开始闪击泰拉。 至于凤凰之子和身上紫色的动力甲有没有被帝国军队察觉—— 至少如今的帝国还是一堆饭桶,这些凡人甚至对自己行天鹰礼,根本没有人来分辨他们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凤凰之子。 毕竟他们连到底有多少个初创团和分团都分不清楚,于物质世界的凡人们而言,已经过去了一万年,有多少原体都不知道了。 “已经入侵了边防站的轨道监测系统,父亲的舰队可以顺利隐藏在那颗小行星背后越过冥王星轨道。” 尤拉得到了下属达米安的回馈,帝子之中也是有不少技术人员的,对技术入侵的成功带来的喜悦也是欢愉的一种。 而且要创造合适的机械,调配力度温度,也需要技术人员来支持。欢愉之主麾下就有一部分派系乃是机械派,不过主要宗旨还是机械服务于神智带来欢愉。 不会出现越俎代庖的事情。 达米安借着汇报: “我们要不要,摧毁这个边防站。我能够安装一个模拟信号发射器,三年内泰拉发现不了这里的异常。” 帝国的腐朽实在让尤拉感怀,如今的帝国就像是一个体型庞大臃肿的病人,砍去手脚都不能及时反应过来。 “不必了,我们还需要这个边防站检测冥王星的一些数据。军团内的灵能者发现了冥王星的能量频率组成了一句话,我们需要边防站的设备来读取。” “不能放过任何细节。” 尤拉如此吩咐,再说了,他还是挺享受被凡人们视为帝皇的天使,伟大的阿斯塔特修士的崇敬目光。 他们一路角色扮演,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 “你是新兵,达米安,去想象你被整个银河的人类视为英雄的愉悦吧,一万多年前,我就曾亲自体会。” 尤拉拍着达米安的肩膀,示意对方安心享受当下: “等到我们抵达泰拉,我要带你越过泰拉城墙,父亲会亲自为我们授勋。” 第795章 丑凤:爸爸再爱我一次(6K) “你的基因种子来自于我,达米安,我将毫无保留地为你分享我曾经享受过的愉悦。” 尤拉抚摸着达米安的脸颊,如同父亲划拉自己的嘴一样,但他只是抚摸到达米安的牙齿,并没有扯开脸皮。 欢愉之主麾下很少会对同一种喜悦在短时间内就连续追求数次。 但尤拉已经间隔了众多时间,就连原体也会回味大远征的荣光,甚至自比能够坐在王座之上。 而达米安则是新生的帝子,并未享受过这些荣耀。 更重要的是,先驱炫耀一般将自己享受过的东西交付给后辈,本身也是一种欢愉。 好为人师也是一种癖好嘛。 还好他们没有现场开一局,毕竟顶着凤凰之子的名号,做任何事情都要追求完美,不能暴露。 不多时,帝子的巫师,或者说只是钻研这一部份的人手,完整捕捉到了冥王星内部的频率信息,将其剥离。 其中的解码方式并不适配帝国一万多年来没怎么变动的设备。 即,有个人利用行星做了一个公开广播,却不希望别人了解其真实内容。 “就像一份无法解读,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情书。” 达米安如此评价,他这个搞技术的也多愁善感。 尤拉紧皱着眉头,如果再深邃一些,就要挤破外面那层人皮的伪装,显露出来帝子如今的真实面目了。 “传输给父亲吧,我们可以继续出发了。” 他们既然无力解读,也就不必浪费时间。 这份数据文件被封存,送往丑凤所在。 随后“凤凰之子”们走程序离开了冥王星边防站。 说起来运气不错,这个时间周期正好是古代泰拉称为九星连珠的时期,他们可以顺着行星一个个自然经过。 下一站就是海王星,会遇见一个明面上具备审查工序的哨所,希望他们的伪装能够奏效。 不过帝国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战团,又是何种根系。 说不定就有许多当年叛乱军团的子嗣流传下来,最后成了一些战团,此时也无法追寻了。 至于非要给自己找爹的话,摄政冕下和他的极限战士就挺合适的。 就看敢不敢去当面问问摄政这是不是你的子嗣。 而且极限战士的数量本来就多,甚至一度有人谣传,以黑军团为首的混沌星际战士补员需要基因种子的时候,就会掠夺极限战士。 因此如今的叛乱派之中就有不少极限战士口牙—— 呜呜呜!(审判庭敲门)这是合理推断(绑绳子),你们要做什么! 凤凰之子顺利奔赴海王星,身后冥王星上那无人可以解读的频率,将永远在宇宙空间之中播放。 人不可以,但,原体可以。 耐心等待着凤凰之子推进,像是潜伏游戏一样躲在小行星之后的丑凤得到了这份文件。 算作是推进路程上的一些调味料,不至于那么无聊。 以丑凤的判断,这份频率乃是强大的灵能者施加,机械做不到这一点。 而能够在太阳系内这么做,也不担心被伪帝察觉,说明不是马卡多,就是伪帝本身。 “父亲呐,我当年居然还没注意到,冥王星上有这么一段音频。” 丑凤极度克制自己的姿态,没有展现为恶魔的姿态,而是一万多年前能够昂首挺胸站在父亲面前获取勋章和荣誉的完美。 它将手中的文件解析,果然只有原体能够将其参透。 就好像,这东西本就是为自己而生! 丑凤很喜欢这种独特的宿命感,意味着自己的与众不同。 凡俗都无法解读,唯有自己将其帷幕解开,窥见了其中的讯息: “送给我的儿子——我爱你。” 刹那间,色孽从糜烂的宫廷寝驾之上坐起,全银河最为优美的姿态卷动而出,一颦一笑之间却是令人作呕的丑态。 有什么东西正在剐蹭抹杀祂和福格瑞姆之间的联系,那好像是世间真情打造的利刃,能够斩断情丝本身。 “不、不要离开我。” “你好狠的心” 色孽的神智已经盲目,双眼发白,口中呢喃。 然而那柄锋刃并没有将丑凤和色孽之间的联系完全斩断,它仿佛认知到了什么,抽身而去。 这反而让色孽更为失望,因为受诅咒者已经完全不会爱祂们。 那把世间真情所打造的利刃,果真让色孽欣喜,也无所适从。 那东西危险到能够伤害到自己的权柄,可其抽身而去,对自己不屑一顾,更是对色孽无形的伤害。 比拔出某种东西彰显的无情更惨烈。 “他不爱你。” 这大概是世间最让人绝望的话语。 悲戚的色孽哭泣起来,却不能再像出生时的啼哭那样惹动世间变化,也没有人来安慰祂,或者喂祂进食来填饱肚子平息苦难。 只有茫然的丑凤站在原地,不知晓自己的主君遭遇了什么。 它只是有些怅然若失,聆听着那重复播放的“送给我的儿子——我爱你”,中间的停顿是它也察觉不出来字眼,不知道是父亲开口诉说语气之中的暂缓的余地,还是—— 另一个名字。 丑凤并没有这样的资质能够理解,它只是单纯理解了这句话,那是父亲对自己的爱。 那份感情,以作为色孽原体的身份,又怎能判断不出来真假呢? 原来父亲真的爱他们。 它昂着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因为那真挚的情感组成的锋刃褪去了,代表着它又一次被放弃。 “呵、哈哈——” “你骗了我!父亲!这次又要将怎样的不完美施加在我的命运之上!” 丑凤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它终于难以抑制,将恶魔的本真体态展现而出: “我是那么完美!那么优秀!即便是人类之主的位置,我也能胜任!” 蛇躯在光洁整齐的舰桥甲板上划动,从鳞片之中分泌出来腥臭的粘液,每一次鳞片刮动金属,都会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无数身穿帝国士兵制服陪伴帝子完成此次角色扮演的混沌奴仆们尖啸出声,捂着自己的脑袋撞击地面,试图用更大的痛苦来缓解灵魂所遭受的折磨。 如果眼前出现一座灵堂,上面摆放父亲最后的时光,它大抵会发自灵魂深处哭泣而出。 这也是欢愉之主所指定的情感之一。 但本应该是欢愉才对,可自己为何这般悲痛。 痛、太痛了! “父亲,你这是在嘲笑我吗!嘲笑我们过去选择的错误!” “你果然还是那个恶劣的性格,明知道我们做了什么,非要展现出自己的爱,好让我们忏悔!” “不,我绝不会后悔!” “即便我的选择真是错误的,我也是,完美的!” 丑凤的身体已经完全失控,不再满足于来回攀爬,而是卷动着巨大的蛇躯撞击舰船四周各处。 若是附近有帝国舰队观测到此形象,还以为是这艘帝国战舰抓住了什么恶魔或者异形,正在和其搏斗。 王座之上的人类之主正在亲手将一块来自卡利班的泥土烧制的砖块放置在这座新建的房屋之上,边上是准备拍摄照片的咒缚战士。 祂要留下一些打造天国的过程中,自己出过力的画面,好方便以后亚伦归来,给他卖弄一番。 祂努力让自己不注意镜头的方向,身形控制好姿态,不会显得那般做作。 就像是已经干了许久的活,而不是刚训斥完鲁斯那样,只是来摆拍一下。 祂就这么随意地将手里的砖放上去,展示着手背手指上的工业材料的脏污,下一刻,祂的手指莫名松开,砖块掉落一地。 黑王的目光被收紧拉伸向一个无比久远的时间所遗留的痕迹。 那是送给亚伦的成人礼物,在冥王星上的广播。 所有来到此处边防站的人类都将聆听自己这位父亲对亚伦的爱。 然而父亲的爱总是羞涩的、需要高山来掩盖的。 它在后面加了一句“我爱你”,却也修改了能够读取这份频率的能量条件,只有位格达到一定层次的存在可以将其识别。 现在想想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但下一刻,黑王的脸色就冷冽起来。 这片泰拉所在的恒星系之中,只有自己和鲁斯能够将其识别。 除非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儿子一万年来就躲在太阳系内。 那么读取了这份讯息的人就是——丑凤。 这个一路摸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躲过了所有帝国航道的检测,顺利抵达太阳系的逆子。 坏了,丑凤该不会听错东西,自己可得想办法解释清楚。 你这个玩意已经不是我儿子了,老子要大义灭亲弄死你。 恶钢已经被弄死了,你们都跑不了! 或许在后来的历史中,人类之主亲自杀死堕落原体的行为被视为一种阴谋论,即掩盖自己造物罪行的手段。 但痛下杀手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让这位老父亲想起和儿子之间父慈子孝的画面呢? 黑王捡起地上的砖头,在手中掂了掂: “不用拍了,这块砖头我要带出去,希望能发挥些作用。” 神的身形转换已经越发熟练,自由来往于天国和现实。 好像某个时间之后,天国于人类之主而言就已经能够代替亚空间的存在。 公元前599年,安达打着呵欠,看着被兽皮卷成一团,貌似和蝉蛹差别不大,只露出来个头的小安发呆。 他正被拖行在沙地戈壁之上,这些被火焰蝗虫焚烧过的地表之上有许多稀碎的冷却的硬质颗粒,在他的背上刮擦出来血印子。 是的,安达就是这么脆弱,就连当前时代的蚊子都能咬上几口。 至于他为什么躺在地上而不是在光能使者之上,这就要问问小安了。 他没衣服穿,机器人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一队灰鬣狗在追着一个因为刚才的奇景而惊慌迁徙的小部落,所有人都像是患了呼吸疾病一样,难以抵抗鬣狗们的追捕。 这真是不幸,一旦有几个行动力正常的人抄起削尖的木棍,或者从地上捡起石头,就能度过这次危机。 可是身体极度脆弱的他们成为了鬣狗们捕食的对象,差点就要命丧于此。 这些鬣狗们能够自由行动则是因为一个朴素的道理,它们是四肢着地,呼吸着靠近地面的空气。 安达当时还有心思这么解释,彰显自己的学识渊博。 不像亚伦这个傻孩子一样,自己给他做的呼吸面罩都摘了,没有一点警觉性。 小安当即就想着用这身皮做一件衣服,给自己和爸爸都做一件。 这样爸爸就不会抢自己的衣服。 于是便自告奋勇爬进了光能使者的驾驶舱,然后,整个大机器人就摔倒了。 原体的智慧和身体协调自然不至于不能操控机器,只是驾驶舱内的器械大小都是按照安达的身体调整。 小安再怎么是原体,也是个小孩体型,有些东西踩不到。 倒不如说正因如此发生了倒塌之后,才显得符合小安这个年纪应该会发生的事情。 小屁孩操控大人才能触碰的玩意因此闯祸,这是人类历史上时常发生的事情。 于是光能使者将这一群鬣狗恰好砸死,为了不让大机器人太惊世骇俗,安达在上面设置了程序,周围有过多泰拉当前文明人类的时候就会折返。 在烟尘消散之后,大机器人已经消失,只剩下安达扛着亚伦,另一只手腋下夹着小安落在地面。 还闪了腰。 周围的人群早就四散而逃,惊恐于刚才的神迹。 等到安达想要重新召唤光能使者的时候,发现已经无法做到,只剩下黑王留下的讯息。 这个大机器人被借走了。 于是他们一家三口只能徒步走回去。 当然也有好处,比如这些鬣狗都被砸平,兽皮虽然破了些,但至少不用做剥皮工作,可以直接抖落开来披在身上。 剩下的稍微让老东西用超级力量撕开,或者雷电烧灼粘合,可没做出来给小安穿的衣服,而是一条条兽皮绷带缠起来的模样。 看得出来安达怨气很重。 看着亚伦背起小安之后,闷闷不乐道: “你也把我背着呗,就剩下一点路了,我之前居然还不知道附近还有个迁徙的小部落,早知道应该把他们留住,看看他们有没有畜力拉动的车。” 安达嘴上说着,就要爬上亚伦的背,被亚伦一脚踹开。 最后就只好形成了这样的态势,安达给自己腿上绑了个绳子,另一端绑在亚伦的腰上。 这样这个大儿子就能同时背着弟弟、拖行着父亲前进了。 至于因此在地面上摩擦的痛苦,安达只当是懒惰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如同早上睡醒之后头脑里想着再睡一会的昏沉和不断增加压力的膀胱之间的斗争。 只要自己闭上眼,放弃对身体的控制陷入永恒的梦乡,再度睁开眼的时候,想必已经躺在了家里的驴车或者躺椅上。 呃,也有可能是被亚伦随便挖了一个坑埋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一路在地上呲过来,留下了帝皇之血的安达终于被抛起来丢在老五驴蹄子边上。 “哟,到家了。” 安达迷迷糊糊睁开眼,老五从驴嘴里伸出舌头刮着站在安达身上的那些植物。 有许多已经被烧焦,但还能吃得下去。 安达从地上坐起来,揉着眼睛,背上的伤口正在飞快愈合: “小安,你这衣服不能要了,一个是你爹我给穿大了,另一个就是我尿上面了。” 可能是在刚才含糊的梦境之中有了尿意,总之这衣服的确是不能要了。 也压根没有人回应他,周围的天色已经微微放晴,最开始躲在帐篷之中的贝都因人也在清点自己的牲畜和为数不多的财产。 就是没看见自己俩儿子在哪。 老五背上倒是驮着马鲁姆的身体,这位阿斯塔特在睡梦之中也不知道去了未来何处。 以前都是马鲁姆驮老五,如今也该老五照顾马鲁姆了。 不过马鲁姆会给老五刷毛、准备新鲜的草料。 但老五可没有办法给马鲁姆洗澡喂食。 “亚伦!安格隆!” 安达喊着两儿子,没人搭理他。 倒是不知道何时从地里被挖出来的扎文靠着连接在机械下方的太空甲虫的小腿挪移过来: “北边有一些骑兵在靠近,似乎是追杀贝都因人的势力被昨夜的景象吸引而来,恰好发现了贝都因人的迁徙痕迹。” “那些骑兵昨夜被吓退,有一匹你们称之为马的骑乘动物流窜无主,于是亚伦就捕捉了它,带着小安去海边骑马了。” 安达搓了搓鼻尖,打个喷嚏: “阿嚏——他们俩就没关心过我的死活?万一我醒过来要喝水怎么办?对了,我尿床的时候他们没看见吧。” 扎文答道: “不知道,我当时不在。” 他不自觉间可能也学会了一些为人处世的圆滑,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 果然还是事教人一教就会。 安达爬进自家帐篷,贝都因人们还算有眼力见,事态平息之后没有一直躲在他们家。 (明明是借的人家帐篷。) 他给自己找了一身衣裳,出了门就把马鲁姆从老五背上扛起来,丢到帐篷里面去。 然后跳上了老五消瘦的背,还好这只老驴并未腿软倒地,甚至还有饶有兴致地踢打着蹄子,在地面发出“扣扣扣”的声响。 安达两腿夹紧驴背,轻微往前一送,就像是划船的时候觉得上半身夹着腰椎往前推也能把船送到前面去。 老五便轻巧地朝前走去,几次轻便的踩踏之后,步频便越来越快,从同时有三足着地变为了单足着地。 这是马属的生物奔跑的绝佳姿态。 从这只老驴身上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化作地面之上的流星,朝着海边飞驰。 “等会你把亚伦那匹马吓唬一下,让他们摔倒在地。” 安达对着老五如此灌输,他还没死呢,只是昏睡过去,这两个逆子就已经敢对自己不管不顾。 要是以后死了还没复活,身上能有凉席都算他俩孝敬了。 唉,小心亚伦一死,自己就把他抛尸野山岗,卷个布就算了。 凉席都不用,自己夏天还要用呢。 不多时,老五的奔行前方就看见了轻轻松松一脸惬意前行,没跑多快的亚伦和小安。 那匹马儿倒是感受到了老五的靠近,刹那间变得恐慌起来,不敢动弹,最终停在原地,四肢打颤。 亚伦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老东西来了。 果然,老五越过了他们的身位,安达得意洋洋地扭过头笑道: “你会骑马吗?一匹战马连咱们家的驴都跑不过。不,别说跑不过,就连动都动不了,亚伦,你不行呐。” 小安从哥哥怀中跳起来,砸到了爸爸的脸上,然后调整姿态骑在爸爸脖子上,两只手各自扯起一边爸爸的头发: “驾驾驾!爸爸跑快点!” 亚伦摸了摸自己的马儿,安抚其情绪,示意跟上老五的脚步,慢慢悠悠朝前走。 “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们?我以为你会在马鲁姆不在的时候,逼迫老五站起来给你做饭。” 亚伦好奇问道,居然没有任何故意调侃的意思,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安达摸摸肚子,瞪着眼睛道: “我就不能因为听说你骑着马带着小安跑出去,担心你的骑术不精,惊了马匹出了意外吗?” “再说了你老子我又不饿,那些贝都因人有不少吃的,他们把我当神看,我吃一点怎么啦?” 父子三人骑着驴和马就这么行走在清晨的海边,随着海风吹袭而来,昨夜地狱之井扩散而出的火环带来的烧灼,也在被逐渐吹散。 可惜还是有些冷,等到夏天最热的时候,凉爽的夏夜就足够让人安眠。 安达希望他们能一直沿着海边前行,永远走不到终点。 但还是有不长眼色的东西打断了他们父子三人的美好时光。 扎文连接的太空甲虫已经把自己的细腿抡冒烟,转动起来都像是个轮子一样,将法皇陛下送了过来。 扎文那大骷髅头出现在安达和亚伦中间的时候,都吓了安达一跳。 本来这老东西还准备多看看阳光照在自己儿子脸上的情景,做了许多心理准备才扭头,结果却是扎文的颅骨,吓得尖叫出声,差点将安格隆摔下去。 “你们家里出了事,我刚才观测到了一只狼和一条长着四个手臂的蛇打起来的情景,你们最好回去看看。” 第796章 亚伦想见丑凤,木匠“约瑟夫”(6K) “啊?打起来了?” 安达示意老五停下,仔细问道: “你怎么发现的?亚伦只有在梦中才能去未来,现在倒好,我们不用做梦,就能白白等着未来的情景显现?” 扎文果断将自己看见的一幕投影出来,在寒风之中前行的巨狼遭遇了从紫黑色的泥沼之中爬行而出的四臂有翼生角蛇人。 而这些情景出现在亚伦堆积的那些手工艺品之中,每个最多拳头大小,它们从雕刻而出的一瞬间就已经完成了亚伦用来练习的任务,不再具备什么独特意义才对,又不是正常作品。 因此被小安拿去当做桌游的棋子玩。 没想到会从其中涌现出来这样的状况。 安达急忙拨开扎文的脸,看向亚伦,看着儿子还醒着,这才松了口气: “估计是你的兄弟们有要开始打架了,这个你就别管了,事后听他们讲讲就行。” 就像上次恶钢之死一样,小佩和黑王可都没想着杀恶钢的时候要让亚伦知道。 他们俩果断把恶钢扬了,安达还是那个时候第一次见到命运被引导之后的小佩,差点被掰断一只手。 “那是未来那个混蛋的我的错,教给他们和你的兄弟去解决。” 安达重复道,眼下没有任何开玩笑的心思。 亚伦都不免叹道:“你们都给我说这些话,基里曼、未来的你,都这么说过。” “但我还是很好奇,想见见那些堕落的原体。” 安达质疑道: “见它们干什么,指望它们能改吗?这个世界不是我讲的那些故事里,犯下罪过的人跪地忏悔就能得到宽恕的道理。我们可以把它们全杀了、挫骨扬灰之后再怀念、感伤。” “但是在它们还活着的时候,就不能有任何犹豫,杀死它们,让它们魂飞魄散,是我们能做的最好的方式。” 安达的无情,或者说未来作为人类之主的特性一直都存在,只是会在恰当的时间展现出来。 “所以我准备给你放个假,你去找马鲁姆,这段时间不要想着前往他们打起来的那个时间点。” 老东西如此义正言辞说道,同步将背上的安格隆揪了下来,塞在亚伦怀中。 正要开口,又如同福灵心至想到了什么,抱了回来: “算了,小安还是我自己养着,免得你们都睡过去,我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扎文像是个不倒翁那样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倾倒幅度,慢慢转了过来: “我具备和你们这些孱弱的肉身交流的能力。” 安达一巴掌扇过去: “你们一帮人不人鬼不鬼的,没得精神病就不错了。” 扎文灵活躲过,以至于安达差点从老五背上摔下来: “我们不具备产生神经性疾病的物质特征。” 安达已经懒得和这玩意犟嘴,扎文属于活着的时候是个憨憨,死了也还好,心大,不至于像有的死灵一样认为自己还活着。 真以为你们太空死灵不会得赛博精神病呀。 “不和你一般见识,”安达再度看向亚伦:“听我的,别掺和这个,看鲁斯把那恶心玩意往死里打就行。” 小安被安达一只手抱在怀里,昂着脸问道: “爸爸,如果坏小安出现了,也要把我往死里打吗?” 安达严肃道:“是的,你也要死。打死再分锅,看是谁的问题。” 小安嘟囔道: “那能不能让我去,等到长大到其他兄弟们的大小,我来亲自打败另一个自己。” 安达脸色很是铁青,断然拒绝: “那可不行,故事里这样的桥段最后总要有些翻转,这些事情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就好。” 他总算是说了一句负责任的话,可能这也是为了替做过那些事情的黑王掩盖些什么。 (帝皇:别看我,我没干。或者说,我还没沦落到那个程度,命运就被更改。) 至于安达这突如其来的责任心究竟是为何呢? 可能只是被黑王拘束在黄金王座之上孤独等待的那段时间里的感怀吧。 希望不是什么坏事。 亚伦似乎看得出来,这位老父亲心中一定有所触动。 但他这能对丑凤的出现置之不理吗? 恶钢那次没有一个人通知自己,就把事办了。 亚伦知道自己会对丑凤有那么一丝触动,但不会饶它的命。 他也能理解家人们的做法,心中更是想到了自己只见过一次的福格瑞姆。 那个在原体之囚中甚至有些傻得可爱的漂亮弟弟。 他坚定道:“我想去见见丑凤。” 安达欲言又止,嘴唇张开说不出话来,最后毛躁地挠着自己的头: “妈个蛋,讲那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亚伦笑道: “依照我的了解,以后别人讲那么多,你不也是没听进去,而且刚愎自用,很少给别人解释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一意孤行这么做。我这个性格,不正显得是你的儿子吗?” 安达嘴里还是骂骂咧咧,却再也没有劝阻的话了。 扎文再度回转自己的身体,他果真成为了不倒翁: “那么,现在你们要回帐篷休息了?追杀贝都因人的骑兵来自何处,我并不知晓,我对人类这个时间段的文化发展很感兴趣,可以让我来询问贝都因人。” 扎文如此说道,他并不是为了加入这个家,要主动做些什么,而是为了收集敌人的资料。 这也并非为了作战,而是方便后来谈判。 看看四万年前的人类的思维方式能够帮助揣测后来的人类帝国。 毕竟在见到亚伦徒手捏星神之后,扎文已经不觉得这场银河之中的战争有何意义。 看起来这一家人都毫无认知,对自己肆意修改三万年后和四万年后两个时间节点的事情完全没有意识到有多恐怖。 如果说时间矛盾能够诞生支流,也就算了,分开之后就各不相帮嘛。 你们这好像还专门把好的给所有时间都留下,坏的都踢走。 怎么什么好事都留给你们这些地球猴子! 当年太空猿猴都没这么跳。 死灵倒是知道古圣在灭亡流落前夕,在这个被人类称为泰拉的星球上做过些什么基因改造。 可以被称之为“点化”。 但那只不过是古圣连续创造了兽人和灵族依然难掩倾颓,所使用的许多技术的边角料而已。 也不是生造种族,而是用这些边角料技术随意点了一些原生种族,根本没打算短时间内就造就出巨大的战斗力来帮助古圣逆转战局。 即便是兽人和灵族,也是要发育起来之后,等待死灵暗算了星神,大家这才实力对等,打的不可开交。 死灵也不得不沉睡下来,躲避灵族的强势崛起。 不过那段历史后期的确迷雾重重,单单是拥夜者的死亡就有死灵的能量长矛和灵族战神凯恩率领一百个英雄击杀两种说法。 甚至两种说法都是真实,这是不是也是某种时间分支却被强行汇合起来的呢? 一家人折返回家,贝都因人果然派来了小孩子前来寻求帮助。 他们见到那些追杀之人的战马之时,已经心知敌人的势力靠近,他们再往南,就只能飘泊到海上,此生再无机会踏足陆地。 但命运让他们遇见了神祇,虽然这个神看起来行为上挺掉价,成天遮住脸,像是部落里最不三不四的二流子。 还偏偏娶了部族首领的女儿,一位漂亮姑娘,生下懂事的孩子。 然后这位姑娘便英年早逝,留下这二流子单独把孩子拉扯大。 唉,也可怜这没妈的孩子能这么懂礼貌,不容易呀。 小孩子们问过了,说是安格隆老大的妈妈在很遥远的地方,一听就是死了。 (尔达: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死了。) 安达正心烦亚伦要去见丑凤这件事,指着扎文道: “让这个铁疙瘩去帮你们,老子都不知道你们和那些追杀你们的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说不定是你们干了坏事惹怒了那些人因此才被驱逐。” 小孩子们被老大的爸爸吓得不敢说话,只好围绕着扎文先回去。 待到他们出了门,扎文肩膀上的骤死者毫无声息,食梦者却悠然开口: “让我来帮些忙,如何,我了解你的想法,尼赫喀拉人,我也想看看这位人类之主的儿子的力量。我们曾经是盟友,你报上了大腿,可不能不给我留位置。” 食梦者转而看向贝都因人: “孩子们,你们只要睡着做个梦,我就能在梦中将你们的敌人全部斩杀!” 扎文好像已经适应了有个星神挂在自己肩膀上的情景,不会再一惊一乍,而是直接嚷嚷开来,将安达喊叫出来,把食梦者刚才所言和盘托出。 气得安达将食梦者拽下来在地上踩了好几脚才作罢,忙着回去送亚伦入睡。 他也要去黑王那里照看着,免得出事才行。 气抖冷的食梦者疯狂咒骂着扎文,却再也不能得到回应了。 看来人类已经被庇护,祂只能将目光投向那只驴,在场的生物之中大脑反应最为强大的高等生灵。 “高等的生灵呀,这些话只说给你听~” 食梦者悄悄潜伏进去老五的大脑周边。 “哼哼呼~” 祂只得到了这样的呼喝声,再无它物。 食梦者试图理解这只驴的思维,在祂眼中,这只高等生灵应当具备可以交流的智慧。 毕竟那只驴能跑着跑着飞起来,而且不畏惧任何眼前发生的动乱,说不定就是什么六千万年内的伟大存在寄宿的躯体。 祂循循善诱,比起星神一族最初哄骗尼赫喀拉人的时候还要有耐心。 食梦者甚至将老五给说困了,这只驴原地站着就睡着过去。 食梦者不由得大喜,决心潜入其中,正好看见了一个构造极为简单的梦境。 一位木匠正在打造工具,背后是抱着孩子的妇女。 这个梦境仅仅被缩减在一个小小的人类房屋左右,出了门甚至没有可以延伸的街道和邻居房屋。 院子里也较为拥挤,一个驴棚,另一边是木匠的工具和材料堆积。 那妇人看起来年轻,食梦者没见过,但脸色不安,怀中孩童安睡: “约瑟夫,我们真的要离开家乡吗?” 木匠转过头来,是安达的脸,但是更为贫穷些,脸更瘦。 他沉声道:“欧尔佩松是这么说的,经书上就这么写,这样就能让亚伦复活了。再说了,让你变年轻些,我看着也赏心悦目。” 这家伙一开口,方才梦境之中年轻妇人的忧虑带来的压抑气氛就一扫而空,甚至荒诞起来。 年轻妇人徒手抓起院子里的木头块就朝着约瑟夫丢过去: “不是说好按剧本走!你能不能好好配合!我、我一想到还要等三十年,看着亚伦长大再死一遍,我、我就——” 妇人徒劳蹲在地上,对着怀中的孩子哭泣。 只剩下无能的、被嫌弃的丈夫调整好脸色走过来,搂着妻子的肩膀安慰道: “说不定是欧尔佩松哄我们玩呢,你放心,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动脑子,有剧本让我照着演就行。就是后面故事里没我啥事啊,都是你跟在他身边。” “你们去人家宴席上又吃又喝的,我是一口都没吃到啊!” 看起来这些可恶的人类在谋划什么“剧本”,难道银河亿万年来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什么无形的大手所编写得来的吗? 只是这人类之主果然不靠谱,就算是复活自己儿子的剧本仪式,都不愿意配合。 约瑟夫语重心长: “你看故事里我都戴帽子了,这点事能被人唠一辈子。我都要猜测欧尔佩松是不是以前暗恋过你,不知道从那编的故事。” “不过没啥实质损失,就这样吧,我们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几十年,后面也没啥我出场的戏份,你看能不能给我拨点经费,我想去埃及开个木匠店铺。到时候亚伦复活了,就可以继承我的产业,他一直想当个匠人来着。” 反正不管怎么看,约瑟夫完全没有把复活亚伦这件事放在心上—— 倒不如说,这种态度才是最符合剧本的。 因为他不止一次提到剧本上以后没他这个角色的戏份。 真有趣,看来自己得找到这个名为欧尔佩松的人,拿到他手中的剧本。 这个名字食梦者曾经听说过,在人类的永生者阿波罗和湿婆的梦境之中交流之时,阿波罗吐槽欧尔佩松是个现实中的追梦者。 他们俩是试图构建一个可以共联的梦境,人类可以在不破坏物质实体造成危害的情况下享受成功、实现目的的体验。 而欧尔佩松几乎从不使用他们所获得的上天赐予的能力,专注于在人类社会中设置目标,并且实现它,也不知道他是否从中得到乐趣。 这些目标甚至不是什么建功立业,创建国家之类,而是在一个小职业上兢兢业业做到行业顶端,就换下一个。 那么,阿波罗和湿婆就不会变成这样吗? 唉,长生种就是这样,你根本无法为他们分类,只能说在当下的一个时间段内他们是如此,说不定经过漫长的时间之后,他们的性格就会完全调换。 食梦者心知,就算祂们作为星神所获取的名号,也不过是代表祂们暂时的所作所为罢了。 只是,自己为何难以回忆起来,星神一族最初诞生的时候,是何种蒙昧朴素的认知呢? 祂们大抵是随着宇宙大爆炸之后的第一颗恒星而诞生而出现,称不上有什么神智。 加之自己一族被打碎之后,为了保证自己主体的重要性,许多空泛无聊的时光被抹除。 食梦者不由得恍然,自己居然开始伤春悲秋了。 他正要仔细了解这个梦境之中蕴藏着的更多的信息,却发现那位约瑟夫已经看向自己的方向: “嗨,把你小子给忘了,老五也真是,不防备着点,要是让你看见它一头驴找了一只天马老婆的事情怎么办。” “它们配种的时候,背上那翅膀老费劲了。” 这小子一开口就是安达的混不吝的语气,随后一巴掌扇了过来,将食梦者击飞出去。 人类之主恐怖如斯,在梦中的未来都能将自己击退! 那甚至不是未来,只是老五这头驴的梦啊! 这就是星神之后的神具备的能力吗? 能够和别的头脑思绪之中想象到的自己的概念联系起来,他化自在万千。 嗯,人类之主果然是亚空间邪神,因为这正是亚空间邪神的能力。 食梦者连续吃了几次亏,终于不敢妄加动弹,将目光汇聚到了另一个睡着的人身上。 亚伦。 听起来亚伦要去未来,他的未来,可就不只是梦中的未来,而是真正的未来世界。 要是自己能够得到这个能力,就能同时吃掉所有时间线上的生命的梦境! 那样的话,说不定自己便能成为全知全能的存在! 这个全知全能无需在真实宇宙实现,只要让所有具备认知智慧的存在如此认为即可。 这就是食梦者的能力最终铺就的未来。 祂作为星神的狡诈和耐心,也可见一斑。 只是这条路太过漫长,说不定等到宇宙寂灭开始收缩,所有的星神碎片都组合起来了,那些比祂强大的同伴已经复生,都不会实现。 不知道为什么,人类之主本应该能够发现自己侵入亚伦的梦境,自己会受到可怕的阻拦。 但其居然纹丝不动,完全无视了自己进入亚伦梦境的行为。 该死,不要以为你们在梦中抓住了我,就认为能将我拿捏! 这就让你们看看古老神祇所具备的伟大力量,你们所谓的帝国和文明,即便永生也短暂到不值一提的生命,给我跪下! 噗通! 食梦者的灵魂才刚刚在亚伦的梦中显形,就麻溜地跪倒在地,站不起身来,低头一看,祂连腿部都在消亡。 也不用疑惑星神在梦中也是人形,毕竟惧亡者为祂们铸造的金属躯体就是人形,这些年来已经习惯。 祂惊慌失措,心想这是个陷阱,这个狡诈的人类要在梦中杀了自己! 这又何苦来哉! 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我跟你爹都是神,我也能为你们人类帝国的发展添砖加瓦呀! 可惜亚伦并没有关注身后多了个什么,又正在发生什么。 他只是在张望着四周,身处于一座太空哨站之中,能够看见那远处巨大的木星。 朱庇特,也是父亲未来的另一个名字,他时常吹嘘的故事之一。 那颗有着热可可淡白色和褐色勾勒呈一圈又一圈波纹组成的球体偶尔在下方的圆环中掀起了波浪,显示出来一块偏向红斑褐色的眼状痕迹。 像是一个棒棒糖。 那东西亚伦没吃过,不过在帝皇为了耶利亚和希帕蒂娅准备的食物之中见到过,他没来得及尝尝是什么味道。 人类之主不想着怎么经营帝国,天天在这计划自己的孙子孙女每个年龄段应该吃什么东西,实在是浪费那个理论算力相当厉害的大脑。 亚伦总觉得父亲要是努力思考,不说是把帝国建设成无忧无虑的天国,起码能够从粪坑里拉出来。 身后有灵能闪电喷涌,在接近亚伦身边的时候就骤然熄灭,从亚空间中直接将对方拉了出来。 审判官洛维和海格力斯,这位使用古代大力神名号的灰骑士落地,慌乱间抬起手中的武器对敌。 他们正在进行太阳系内的短距离灵能传送,信标早已被国教祝福,安置在各个哨站之中。 洛维受鲁斯之名,要带海格力斯前往冥王星哨站档案馆查询一些文件,应对大主教鲁斯对国教、审判庭和灰骑士的整合工作。 这或许是一场审判,无论过去仇怨,要为帝国保留下来每一份力量。 但不曾想,此次却被直接从灵能闪烁的过程中拉了出来,亚空间仿佛完全不存在了。 作为灰骑士的海格力斯更是顿觉天地失色,体内本应澎湃不息的灵能力量骤然无踪。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位光头青年带来的。 至于地上趴着的那个正在消散的人形,倒是没人注意,看起来是路边一条? “救、救我.亚伦,救我!” 食梦者心急,伸出手来,努力呼唤。 祂没想到自己的冒犯果真带来了灭顶之灾,而且还是对方被动触发的。 亚伦这才看见了进入了自己梦境之中的食梦者,他还指望着这东西开口给小安讲故事呢。 反正玩具不嫌多,扎文不爱哄孩子,食梦者倒是喜欢逼逼叨叨。 他伸出手来,食梦者便重新化为了人偶落在手中。 亚伦看向洛维,若有所思: “我们应该见过?” 第797章 黑王要屠杀全人类(误),遭遇噪音战士(6K) “您、你是.” “我的记忆有些混乱,我们应该见过不止一次。” 洛维忽觉有些头痛,身边的灰骑士已经开始哈气: “我听说过一些不妙的传闻,洛维,有些审判官会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恶魔,然后爆发一些通俗之中的情节。” 这位灰骑士所言居然有些轻佻,按理来说,根本不是一位灰骑士乃至阿斯塔特能够说出的话。 而且,这个时代的泰拉有通俗存在还能理解,有这些老套的情节被编纂更是情理之中。 毕竟那是几万年前的从亚伦父亲的口中就已经被诉说过的故事。 老东西对此很执着,说不定推行帝国真理的时候都不忘记将这些理论保留下来,允许人们创作小故事——或许吧。 亚伦一时间感到自己的思维是如此跳脱,都忽略了那位灰骑士举起来的灵能锋刃。 这位名为海格力斯的战士并不像是神话中那样能够徒手扼杀巨狮和九头蛇的作战姿态,而是持有一柄看起来和禁军的长戟类似的武器。 只不过不只是前端,整个武器把柄之上就充斥着可怕的灵能闪电,这些狂暴的能量被约束,握在手中。 可要是按照洛嘉那本教材,亚伦瞧过几眼前言,就觉得这种态势还不够算是完全驯服灵能。 至少他们还需要这种闪电的滋滋作响来表示自己在施展灵能。 不像基里曼,这位洛嘉的高徒手中的灵能板砖拍你脸上的时候,第一时间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顺应着原来的想法,海格力斯手中的武器骤然熄灭,上面的灵能弧光便再也不见。 “可憎的恶魔!你做了什么!” 他终于恢复了灰骑士在帝国其他人眼中应该具备的刻板印象,一扫刚才的轻蔑与不屑,忿怒于这位神秘的不受帝国管控的灵能存在轻而易举地毁灭他的神圣武器。 “这简直有辱神皇!” 上面的符篆可都是他们亲自刻下,沾染着无数先辈忠诚的血液,是神皇加持,诸邪避易的圣物! 可他再难寸进一步,因为亚伦手中的食梦者已经率先发威。 人类之主的儿子祂招惹不起,你一个小小的玩弄灵能的改造变种破烂玩意,祂还压不住么? “跪下.看来时间过去太久,人类都无法认清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 食梦者只是轻轻呵斥,灰骑士便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仿若神明在现实世界显现,将其压倒在地。 这不可能! 这里可是太阳星系!神圣泰拉之所在! 神皇就在注视着他们,怎么可能容忍此般亵渎的事情发生! 如果不愿意承认神皇的无能。 那就只能是,神皇抛弃了他们。 就如同洛维专门找自己这个灰骑士之中还算是比较好说话的人来接洽一样,神皇怕不是要下手处置灰骑士了。 毕竟在他们古老的典籍记载之中,就有流传太空野狼的原体,乃是帝皇的刽子手,专门处置那些被人类之主所厌弃的存在。 他现在无比地后悔,后悔于自己没能在落地第一时间大开杀戒,逼近对方。 他为什么要嘴贱说那句调笑的话浪费时间呢! 亦或者—— 有一个最为禁忌可怕的念头止不住地在海格力斯的心中绽放,从此任何思绪都再也无法阻拦。 这是比人类之主命令鲁斯处置灰骑士更为恐怖的结论: 王座之上的存在早已不是人类之主,而是被另一个升格到亚空间的恐怖存在所占据。 这个存在如今要毁灭那些阻止祂起身的桎梏,灰骑士便首当其冲! 是了,这一切都和他们所继承的秘密对上了! “异端!逆贼!你们对神皇陛下做了什么!” 海格力斯怒吼着,却被压制在地,他身上那些代表神皇祝福的符篆没有一个帮助他。 而亚伦也不免无奈,这些人的魔怔他早就见过的。 最早呼唤自己抵达结果却是一大堆人埋伏的洛伊斯卡,还有“第一次”见到洛维的时候遇见的那些审判官。 好像他们的脑子里已经默认眼前的任何情况都是最坏的打算,都有什么邪恶势力在背后操持。 按照自己从马鲁姆口中听来的消息,就算是活圣人,也会被抓起来,甚至优先考虑是弄死她们。 当然马鲁姆讲这些不是说同样被老东西附身的基里曼是女孩子啦,只是目前为止的活圣人都是女孩。 唉,这么一想果然还是老东西的问题,你以前很难表达自己的意志,解释不清楚也就算了。 现在都能说话了,也不想着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黑王:我这不是正在搞嘛!) 亚伦还不知道黑王已经开始着手解决问题,他想着自己要不开口解释解释? 他来到跪倒在地目眦欲裂,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海格力斯面前。 食梦者讪笑道:“我没有施展太多的力量,是他身上的铠甲在拉扯着他跪倒在地,头颅低垂。” 祂感受到了亚伦并不想折磨、针对这位灰骑士,便没有动用多少力量,只是将其压制。 而此刻展现的重压,则是来自于灰骑士身上穿着的盔甲本身。 换而言之,这些自诩人类之主赐福、镌刻无数典籍的圣物,选择了臣服,背叛它们的主人。 亚伦打量着灰骑士的外观,连对方的脸色都看不见,只好趴下来注视着那张脸,认真道: “你有辱于这个名字。” 亚伦如此说道,随即意识到自己继承自老东西的奇怪情商在这一刻开始发力。 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急忙找补道: “我的意思是,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该死,和你们接触多了,我都不会说人话了。” 他看着海格力斯越发悲愤的脸色,自然知晓自己的话被曲解为了什么。 那是一种羞辱,对弱小毫不留情的斥责。 高情商叫你还有进步空间,理解过来就是你丫是个菜鸡。 亚伦索性放弃了,重新站起身,看向洛维: “算了,你来解释吧。没想到你都这么老了。” 洛维已经知晓面前这人恐怕就是传说中英雄马卡多麾下的第一永生灵能者,那个不被历史所铭记的可怕存在。 国教、审判庭和灰骑士的起源都可以从马卡多大人身上找到共同的节点。 虽然或许偏移了马卡多最初的意志,但是人类帝国在风雨飘摇之中还是坚持走到了现在,他们三个部门功不可没。 洛维叹道:“抱歉,大人,我还需要最后一个确认程序。” 他走上前来摘下海格力斯动力甲上的纯洁印记,递给亚伦。 “恶意接触此物,便会焚烧。” 亚伦顺手接过来,手指捏着最上方的类似红色印泥一样的东西,捏成了团子在手中盘着。 老东西一直想要俩叫做核桃的作物这么盘来着。 “它没有烧起来,海格力斯,我想我知道这位大人是谁了。” 洛维松了一口气,轻轻拍着海格力斯的肩膀,但完全没有建议亚伦释放束缚。 因为他知道压制消失的时候,海格力斯依然会暴起杀人。 但那庞大的力量已经消失,海格力斯却跪倒在地依然不得起身。 洛维不免皱眉,灰骑士这么容易被说服吗? 一阵低吼声传来:“洛维,杀了他!他是亵渎了神皇力量的异端!” “王座之上的神皇,需要我们的帮助!” 海格力斯怒吼出声,这些话语掩盖的思绪被洛维轻易捕捉。 很明显,海格力斯已经魔怔到认为这些纯洁印记没有发挥作用,是因为恶意已经占据了王座之上的大权? 这怎么可能! 亚伦匆觉身后一阵雷光闪烁,侧过身来,正好看见一柄巨大的金色雷电贯穿了海格力斯的身体,将其灵魂湮灭带走。 不多时,又把灵魂塞了进来。 个子更高大些的“安大·威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亚伦身后,想要下意识搂住亚伦的肩膀,却发现自己现在太过于像是个神,俯瞰着自己的儿子。 于是伸出去的手便收了回来,不动声色道: “那个混蛋做了什么,要送你过来。我不愿意你见到这些,亚伦,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去享受你的美好生活才是我愿意的。” 亚伦还未回答,洛维已经跪倒在地,献上自己的忠诚。 海格力斯更是被身上的铠甲彻底压垮,趴在了地上。 亚伦耸肩道:“是我自己想来看看。不过,你看起来情况好了许多,已经能起来走两步了?” “你刚才是杀了他吗?” 亚伦指着灵魂正在重新适应身体的海格力斯,后者现在还是混沌状态,没有任何知觉。 黑王点头道: “你也看到了他们的思维,已经盲目到信奉心中的那个神,而不是实际存在的我。实际上,我这一万年来所承受的痛苦,就来自于此。” “那个绝对偏执、愤怒的我。好像我没有任何人性。” 亚伦笑道:“你不是就这样吗?也没见你听得进去别人的话,连人家小孩手里的吃的都抢。” 黑王无视了亚伦的调侃,继续开口: “在我逆转大局之后,才开始推动转变,至少现在的确有些成果。比如,我找到了抚平这些极端思维的方法。” 亚伦摇头晃脑:“我知道我知道,你在几万年前就讲过,把会思考的人都杀了,就没有极端思想了。” 黑王很喜欢和亚伦这样交流,这让祂如同回到过去,而不会像安达那样觉得是这个逆子在故意怼自己。 洛维已经冷汗直流,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神皇抢小孩手里吃的? 这个秘密会不会导致自己被灭口! 可恶的海格力斯,被神皇亲手杀死,重新塑造,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见。 亚伦接着问道:“我说的也没错,你看,你把他的灵魂抽了出来,可不就是把人杀了。等等,你非得这么做才能让他们认识清楚?” 黑王点头道: “不错,我已经确信,所谓人前显圣,或者大道理,乃至于用刑,都无法让他们相信我。” “鲁斯已经尝试过了,都失败了。” “最后还是我忍不住把他们都拍死,带着他们的灵魂亲自觐见我,这才算是说服。我现在都在发愁,全银河和他们一样魔怔的人,还有多少。” “我难道,真得把所有人都杀一遍接去我的领域?” 洛维已经冷汗直冒,跪地道: “陛下,我、我不需要被杀一遍,一定还有更多人不需要。” 他要用自己作为例证,避免陛下真要将银河万千尽数屠灭。 黑王不满道:“我看起来是个杀心很重的人吗?不说这个,洛维,至少灰骑士我得都杀一遍,要不然他们难以被矫正。” “鲁斯那个蠢货,因为你在审判庭中算是比较开明的,就以为你能找到灰骑士之中同样开明的。但情况已经一目了然,海格力斯的开明仅限于开打前会说一句俏皮话。” “亚伦说的不错,他的确有辱这个名字。” 亚伦的第一件衣服还是赫拉克勒斯的墓里翻出来的迈锡尼巨狮的皮呢,反正你别管安达是怎么知道大力神之墓所在。 “醒来,海格力斯,基里曼之子!” 黑王呵斥道,海格力斯的心智便再次清明,身上的铠甲不再束缚他的行动,单膝跪倒在地。 即便是陛下口称他为“基里曼之子”,也不为止震惊了。 因为此时的海格力斯正身怀愧疚,为自己对神皇的不敬而深深惭愧。 他和那些国教主教一样,被杀死一次,进入天国之后,从灵魂层面上感受到自己并未蒙受欺骗,也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那就是他们的神皇,这才平复下来。 可这样的话,神皇留给灰骑士的最终教令,要将从王座上起身的存在摁回去这一点——岂不是自相矛盾了。 眼见刚刚恢复神智的海格力斯又要开始二极管,黑王一脚踹了过去,将其踹飞出去: “事物的发展踏马是有时代限制的!你们的脑袋连这个都想不清楚吗!真不愧是基里曼的崽子!” 黑王也不知道是否了解到了海格力斯的心中所想,差点要被气死,索性一挥袖子直接走了。 也不解释为什么说灰骑士是基里曼的基因子嗣,亚伦猜测这是个烟雾弹,用来让灰骑士内部崩溃的印子。 但按照老东西的本性,他在第三层。 第一层是字面意思,第二层是引导灰骑士相互怀疑,乃至于自我认知产生崩溃,方便父亲重构他们的认知。 第三层则是,老东西所言的确是真的,他只是纯粹为了看前面两层的乐子。 算了想不明白,爱咋滴咋滴,他是来看鲁斯打丑凤的,又不是关注灰骑士的问题。 这一看就是老东西自己惹的祸,他自己解决。 “行了,你们俩看起来还有工作,先去干活吧,我听你们意思,这事还挺紧急。” 亚伦微笑道,为了显示自己真的是有个礼貌的人,还特意摆了摆手。 洛维不敢再留海格力斯在此处,启动了灵能信标,朝着他们预定的位置而去。 在亚空间裂缝撕开的瞬间,里面的一切浪荡都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洛维和海格力斯只当是神皇显灵带来的神迹。 他们前脚消失不见,后脚亚伦就注意到了有一颗陨石正在越过当前行星的轨道,它始终以一种奇怪的姿态旋转,像是在遮掩着什么。 亚伦看见了本地哨站的通行记录,除了刚才那俩人有明确的任务需求,要尽快抵达冥王星,因此才频繁使用灵能传送之外,其他人舰队都要按部就班在物质世界航行。 他才见到了几张模糊的绿底显像管用像素点拼凑出来的照片,两天前有一个风格为紫色动力甲的战团离开。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到火星了。 亚伦如此想推算的下一刻,所在太空哨站的警报声才噼里啪啦响起,危险的红光摇摆闪烁。 最为古老的用不同颜色的灯泡来代表太阳系内几大行星的模型之中,代表火星的那一颗光芒尤为剧烈。 这代表着火星遭受了袭击。 真是奇怪,没有用投影和显示器就算了,直接拿这些灯泡忽悠人,充当指示器。 也不害怕本来没什么事,结果这些设备自己年久失修胡乱发出警告。 紧接着刚刚进入亚空间,准备继续任务的两人被丢了出来,六个身着华美的紫色动力甲的星际战士从裂缝中走出。 亚伦终于认出了他们,福格瑞姆的帝皇之子军团。 显然他们如今已经跟随丑凤,沦为了欢愉之主的奴仆,沉溺在这永恒的情感荡漾的汪洋之中,再也没有平息爬出的可能。 尽管身上没有任何腐化的特征,但仅仅是从缝隙之中缓步走出,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心神不安。 数分钟前: 海格力斯已经平复了心情,认真问道: “神皇在上,我差点犯下大错,还好承蒙陛下恩典,这身盔甲阻挡了我的罪行。洛维,你似乎认识他?” 洛维双手环抱在身前,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思量道: “怎么说呢,我应当是和他见过。亚伦·威尔,极有可能是马卡多留下的后手安排,如同审判庭一样。我甚至在想,亚伦会不会就是马卡多复生。” 海格力斯猛吸一口气,这个结论即便是灰骑士听来也太过讶异。 “算了,我们先配合鲁斯大人完成神皇的指示——” 嘭! 他话音未落,身前的纯洁印记爆发出夺目的光芒,在前方映照而出六位可怕的敌人身形,都是凶悍的老兵气质。 六人联手将他俩阻拦,直接原路打了回去,有一种可怕的声波武器甚至混乱了亚空间的本就破烂的时间,撕开了刚才弥合的伤口。 “不好,有敌人!” 直到这个时候,从海格力斯口中才勉强喊出反应的话。 他本应该能尽快抵挡,可惜灵魂才刚刚重新回到体内,还有些不适。 等到他感受到自己撞击在地面朝后挪移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木星的哨站甲板上,身体正好滑行到亚伦面前。 让一个凡人毛都没长齐的青年看见自己的落魄自然不爽,可一想到这人万一是英雄马卡多——而且神皇陛下还和他相谈甚欢,海格力斯也就松了口气。 这不丢人。 甚至觉得对面那六个混沌老兵完蛋了,你们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海格力斯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正好接住随后被抛过来的洛维。 这位人类审判官第一下照面就被打伤,果真是人类之躯,面对阿斯塔特即便一身圣物. 唉,你怎么只受了点皮肉伤? 这位灰骑士细眼一瞧,没想到洛维只是有些小伤小磕碰,从他怀中跳了下来喘了几口气,还能自由行动。 本来海格力斯都要以为这位同事起码也是个筋骨寸断的下场。 难道是对面那些混沌老兵中午没吃饭? “你身上,有不少好东西,或许是伪帝的铠甲碎片。” 为首的帝子煞霍摘下了自己的头盔,展现着那美貌的面孔,眼神轻佻看向洛维,类似蛇信一般的舌尖从唇齿之间溢出,流露着让人脊背生寒的危险信号。 他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帝子之中也较为前列,只是比不过那几个最出名的而已。 因为煞霍做不到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成为了一名噪音战士,因此被帝子目前最受父亲宠爱的子嗣尤拉所不喜。 那个阴阳人这辈子都体会不到音乐的美,只能从他的嗓子中喊叫出来让父亲都蒙羞的声音。 煞霍略微有些走神,自己使用了太多强化身体感官的药剂,许多都来自于黑暗灵族传承的秘方。 在进入战斗状态前,甚至会表现出一种不符合阿斯塔特的迟钝。 这也因此没能一拳将洛维轰杀成渣,也因为这个凡人审判官身上具备伪帝的圣物。 煞霍的指尖在蛇信上打着转,笑道: “真是腐败啊,这么好的东西留在一个凡人身上,我以为禁军早就将这些宝贝尽数占据,不愿意让任何人感受到伪帝曾经穿着过的铠甲的气息呢。” 亚伦闻言只觉得体内一阵鸡皮疙瘩。 免费番外.2 大家元宵节快乐 【前情请看除夕更新的免费番外.1。】 车身摇摇晃晃,还算安稳地朝着肖申克监狱前行。 “我想喊你里昂这个名字,如何?” 安达嘴里嘟囔着,瘫在这辆小皮卡副驾驶的位置,两条腿搭在前面仪表盘上,时不时被开车的亚伦推开脚。 “所以我们应该开去浣熊市,反正这些都是人类自己创造的恐怖故事。” 亚伦腾出一只手,弯下腰在脚底下摸索着,在油门边上找到一把铁把手,拎起来就砸在安达的腿上,咣! “嘶——齁齁哦哦哦!” “逆子!你干什么!” 安达的身体从副驾驶座位上弹起来,头磕碰到了顶棚上。 这下不知道是该捂头还是揉腿。 只剩下坐在后面双臂环抱,默然看着窗外景色流逝的泰瑞昂冷哼道: “我记得你儿子不是那么暴脾气的人,要么动手之前会提前喊一声。他现在如此果断,看来你这个当爹的有很大责任。” 安达已经蜷缩在了座位上,但依旧不戴安全带,任凭自己摇摇晃晃,伸手掰开仪表盘下面的折叠抽屉,翻出来半截烟,伸到后面去: “来个火。” 泰瑞昂不情不愿地掏出打火机给点上,安达还不依不饶: “懂不懂礼貌,两只手护着点烟!” 亚伦猛地一刹车,安达就被撞向了前方,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摔倒卡在副驾驶前方的空间之中。 还没等他大骂出声说些什么,就看见了本应该昏暗的夜色之中散发出灰黄色的迷幻光彩,转而消失不见。 而亚伦已经推开了车门,抄起双管猎枪就窜了出去。 唉,这孩子脾气和几千年前比不了,那个时候多乖,现在太暴躁了。 后座的泰瑞昂也出了车门,他好歹还记得过来打开门把自己解救出来。 “有个人拦车。” 已经看见外面景色的泰瑞昂如此说道,安达骂骂咧咧: “拦车就拦车呗,这破地方的习惯不就是站在大马路边上伸手拦顺风车嘛,咋,是穿着比基尼?” 他被泰瑞昂从车里拖了出来,终于看见了拦路的人。 一个画好了白色皮肤,红色部位装饰的大头小丑,手中牵着一个猩红色的气球,直愣愣地站在他们面前。 “潘尼怀斯,向诸位问好。你们是外来者,还请折返吧。在我死之后,我可是无敌的。” 潘尼怀斯鞠躬屈膝行礼,而直奔着他走去的亚伦已经将手中的猎枪枪托砸向小丑的头颅。 嘭! “我是无敌——” 嘭! “你怎敢!” 嘭! “停、停下,有事好——” 嘭! 小丑的下巴被打掉了,它再也不能说出话来,身体踉跄着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头颅被这位青年用枪托将自己砸烂。 嘭、嘭... 只剩下暴力的敲击声还在持续,不久之后,溅了一身血的亚伦微微喘着气,直着腰站起来: “是个假的,祂们试图让人类创造的恐怖文化变成一个新的体系,反而把我们剥离出来。这样我们否认这些东西,就像是在否认人类自己的恐惧一样。” 他还有心思解释,同时扭头四望,想要找到能把自己身上的血擦干净的东西。 好在这是虚假的恶魔之血,过了会儿自己就灼烧消失不见。 安达很是失落,躺在地上不起来,擦着眼泪: “以前这种事情和事后解说都是我来的,我就知道我在这个家没有地位了。” 泰瑞昂用脚踢了剔安达的肩膀: “行了,上车吧,要不然我看你儿子会把你丢在这。” 安达闻言麻溜爬了回去,这会系好了安全带。 小皮卡被再度启动,将潘尼怀斯的尸体碾压而过,最后只留下一道车辙印。 一个半小时后,肖申克监狱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亚伦停下车,剩下的路他们得抹黑爬进去。 他好像来过这里一般,带着两人到了一处下水道口。 安达忍着刺鼻的恶臭,一脸埋怨: “都过去三十多年了,这个坑他们还没埋起来?安迪那小子我见过,拍电影的时候我就在里面当群演。” “唉,故事设定里这里真有恶灵么?” 从安达的话来看,他好像分得清楚什么是虚拟的故事和拍摄的电影,什么是现在存在的东西。 要是认真的话,肖申克监狱甚至不应该存在于现实。 但一切的问题都来自于,奸奇给他们憋了个大的,1999恐怖魔王。 祂将人类进入工业革命之后所创造的一切恐怖文化都具现出来,为的就是催生那个千禧年恐怖魔王的预言成真。 奸奇需要六个恶灵的文化来组成恐怖魔王,这样就是非常六加一... 安达摇晃着自己的头,现在不是耍宝的时候! “没事,你可以的做到的...” 他给自己加油鼓劲,自言自语着,就爬进了下水管道之中。 “亚伦快来,里面没多少脏东西,你按照我的痕迹爬。” 带有回声的声音从管道之中传出,安达已经爬了数米。 而亚伦只是一脸看白痴的模样,带着泰瑞昂离开,他们只是需要借助管道找到通往安迪的牢房所在的位置,没必要真的原路爬一遍。 挖开牢房墙壁的洞和下水管道其实没多大关系。 “废物,把人类交到他手上我真是不放心。” 亚伦冷声道,和泰瑞昂一起爬过了监狱的墙壁,来到了管道被砸破的位置,等待着安达爬上来。 片刻之后,为了表现自己的安达伸出了脏兮兮的手,亚伦无奈,还是伸手把老东西拽上来。 “唉唉唉,别抓我别抓我——嗯?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身上这么干净,还爬我前面去了?” 亚伦都没地方甩手,只好在旁边墙上擦了擦,嫌弃道: “外面有墙可以爬,管道只是用来标记位置,看外面管道的走向就可以了。” 安达瘫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害怕把脸上沾的东西咽下去。 要不还是死了算了,哪怕是让恐惧魔王降生都无所谓,最多也就在地上造就一个被侵蚀的国家,乱上个几百年人类又会重回正轨。 他甚至还觉得这件事挺好的,因为末日到来前会有弥赛亚降生,要不然他也不会再见到亚伦。 最后还是泰瑞昂打破了寂静: “我听到那只恶灵的尖啸声了,”他握紧手中的枪械,“走吧,我们时间不多,得一天一个。” 第798章 灰骑士,你去把丑凤干掉,伪帝但真神(6K) “那个,一打六,你打得过吗?要不我再把那老东西喊回来?” 因为海格力斯站起了身子,所以亚伦的身形被遮挡。 正在体会洛维和海格力斯两人遭遇自己的紧张情绪的煞霍便很是不满。 厉声呵斥:“哪里来的小鬼?” 他是噪音战士,但并不代表着自己喜欢被别的“噪音”所打断。 亚伦绕过海格力斯走出来,看向显露面容的煞霍,这个人他没见过。 说起来他只见过老三身边那几个随行的阿斯塔特,而且还是一面之缘。 海格力斯伸手阻挡: “亚伦,这是浑沌老兵,甚至可能是万年前参与那场叛乱的存留,这里很危险,还请你暂且退后。” 海格力斯另一只手激荡手中的灵能锋刃,这一次,爆发而出的灵能不再是不稳定的闪电,而是极其规训、流动的稳定光芒,看起来像是隐去了锋芒,实则已经实现了对灵能操控的下一个境界。 如果是最高境界,那么根本不会有人看到灵能被使用,释放者的目的就已经实现。 可惜已经没有人愿意潜下心来研究这些理论知识,亚空间也不允许这些事情发生。 煞霍收回了手,被蛇信缠绕过的手指变为了蛇牙,撕裂了自己的伪装: “一介凡人,平平无奇,平庸,也就罢了。” “平庸而不自知,才是最可憎的罪恶,你自以为的沉稳冷静,在面临无法解决的事宜之时,又能起到多少作用呢?” 煞霍好像在阴阳怪气些什么,随即猛然甩动自己的手掌,变化而成的毒牙化为某种乐器代替指甲拨弦的器具,从身前盔甲的纹路上弹出锋锐的声响。 仿若声音化为了实质的蛇,撕咬而来。 其实噪音战士很少这般作战,将所谓的声音变化为灵能巫术那样。 这只不过是煞霍自己的习惯。 他的乐器也并非像其他同伴那样作为武器,而是作为铠甲本身穿戴在自己的身上。 随着伪装成忠诚帝子的模样被舍弃,煞霍展现了自己的本相。 除了那张脸依旧美貌之外,在他的躯干穿着的动力甲本体,就着实有些耸人听闻了。 那是数个被撕裂张开到最大角度的颅骨装饰的动力甲,每一个颅骨上下颚连接的位置都有精妙的开关,方便随时开合。 在颅骨张开的时候,它们上下颚之间的、使用特殊的方式保留下来的血肉丝线就会绷紧作为弦乐的承载。 而完全闭合的时候发出的咔哒声,就是节拍。 像是将一把吉他完全摁在了躯干前方,这样就不用抱在怀里。 作为扭线的板则是一整个死去的尸骨的脊椎,无论是叛乱派还是忠诚派,死亡元素总是如影随形。 至少这些混沌玩意看起来很是直白。 “这是我的兄弟的尸骨所铸就,他应该会很痛苦于从自己的身躯之上发出的声音,摧毁了伪帝的走狗们。” 煞霍操控着那些无形之蛇率先咬向亚伦,海格力斯大吼一声,手中长矛翻转,绞杀了诸多蛇。 却有一只还是绕过了他的防御,即将命中亚伦。 再强大的灵能者,如果身体还是凡人之躯,就会被这一下吞噬或撕碎。 可那些可怕的血肉被撕裂的情景并未发生,那条声音组成的蛇乖巧地合拢了嘴,变成了一条绳子,好让亚伦能够重新将食梦者挂在自己腰上,而非一直拿在手中。 煞霍却卷起舌头,神色越发兴奋: “你的头可真光滑,我想借你的头颅和皮一用,我的乐器正需要一顶装饰,你们最喜欢的颅骨装饰。” 煞霍判断亚伦应是一个帝国的合法灵能者。 说不定也是一位审判官,毕竟洛维从穿着来看是审判官,臭味相投嘛。 “我算是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是帝国的敌人了。” 亚伦脸上看不出来什么神情,他对于混沌星际战士全然没有任何怜悯了。 他很想说出老东西说过的那些口头禅,例如“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之类的,但最终只能无奈吐出口气,笑道: “海格力斯,杀光他们。” 灰骑士的身体甚至没有做好战斗准备,他判断战局之后完全是防守态势。 可是他的身体就这么听从了亚伦的命令朝前冲锋而去,手中的灵能长戟迎面劈落。 灰骑士自信可以一对三混沌老兵而不落下风,随即寻找机会击杀一位。 可是一打六就实在无视了阿斯塔特数量之间的差距,他们的基本属性在本质上并无太大差别。 但此时已经来不及思考,海格力斯内心还在惊诧之余,便赫然发现自己的长戟已经劈开了镶嵌在敌人铠甲上的吉他板,随即以阿斯塔特都难以理解的方式扭转了下劈的动作,转为直刺,刺穿了煞霍的躯干。 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心脏如同一个装满了水的气球被戳爆的破裂声响。 正好停下脚步的海格力斯前脚踏地,手中长戟翻转,将其另一颗心脏搅乱,锋刃朝上,下臂猛然抬起,将煞霍从胸椎肋骨的位置偏左侧的位置劈成了两半。 秒杀。 阿斯塔特如果在全神贯注,敌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的确做得到这一点。 可对方又怎么能没有防备,那镶嵌在动力甲前方的骨锥吉他本身就是一件被混沌赐福的魔器。 放在灰骑士们过去的战斗中,也是需要念叨数次祷文才能破防的防御。 可今天,就只是因为亚伦的一句“杀光他们”,他的身体便主动完成了这个流程。 是了,这句话可是“杀光他们”,而不仅仅只是杀一个。 等到海格力斯意识到这句话为现实带来的力量之后,他的身体已经主动逼近了其他五位正要出手的噪音战士身边。 真正的战士不应该将自己置身于险境,可是海格力斯的身体不这么认为。 他以超过了混沌老兵们能够反应的速度来到了众人中央,手中长戟挥平,借助腰身旋转的力量,同时将五人腰斩。 五杀。 海格力斯总算是体会到了那些帝国传颂的英勇事迹之中,能够以一敌多的英雄们是如何做到的。 大抵这就是流传自极限战士几个著名例子之中的“神恩”状态,此时的海格力斯甚至相信,即便是五位禁军位于自己面前,他也能完成这些杀戮。 而这一切能够实现,都来自于亚伦的一句话。 不敢想象从这可怕存在的口中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来会发生什么,例如,让他去干掉这些混沌帝子的恶魔原体? 海格力斯正要松一口气,他的神经却猛然绷紧! 这些帝子已经出现在了木星轨道,这意味着他们的同伴已经在朝向火星而去。 甚至是——帝子的恶魔原体要突袭泰拉! 他的额头上不免流出汗水来,为这个可怕的想法而战栗。 并非恐惧,而是担忧帝国是否有早做准备。 还好今天的海格力斯的灵魂已经遭受了足够多的冲击,由噪音战士的出现联想到恶魔原体逼近泰拉这件事,已经不会惊慌到失态。 “我们必须折返泰拉,将事态禀告!” 所有帝国现存的阿斯塔特,无论他们隶属于任何战团,甚至是灰骑士本身,对于混沌原体抵近泰拉这件事,都有着可怕的应激反应。 虽然一定比不过禁军的反应就是了,说不定禁军对忠诚原体和他的军团靠近泰拉都有ptsd。 “真奇怪,扎文说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吗?结果战斗还没开始?” 亚伦无视了海格力斯的话,低头思索,来回踱步。 洛维则叹道:“恐怕他们已经入侵了火星,海格力斯,你看,这些秽物一开始伪装了自身,我们来不及预警了。” 一道悠然的声音回荡而来,似乎是在回应洛维的话: “你们还有时间,那只是我的先锋队。但我不会给你们机会,真有意思,能够以少胜多的阿斯塔特,你们身上一定有父亲的圣物。” 方才弥合的亚空间裂缝在完全收缩之前,一只优雅的手臂缓缓探过,裂缝在其手中化为了华丽的宫廷门扉,衍生开来。 堂堂原体怎么能从丑陋的裂缝之中走出呢? 非得是华贵的宫廷排场才配得上它的身份。 数位帝子从打开的大门两侧走出,铺开了庄重的地毯,洒满紫金色的花瓣。 并非蛇躯,而是很接近亚伦记忆中福格瑞姆形象的丑凤迈步走出。 “我得等到尤拉在火星的入侵引走泰拉的轨道防御部队,我们再突袭泰拉地表,所以现在还有时间,陪你玩玩。” “我允许你挑战我,伪帝的走狗。” 丑凤的面目和亚伦见过的老三明明是同一张脸,可展现的气质完全不同。 即便都是骄傲的脸色,丑凤的面部也更为让人心潮涌动,逐渐丧失理智。 它已经不是自己的弟弟了。 海格力斯坚定站起身,举起武器对着原体。 他的身体和灵能能力都因为直面恶魔原体而颤抖,这乃是心灵都无法掩盖的本质差距。 就连食梦者也看得出来,这家伙的身体在恐惧,灵魂果然还是存在没有办法完全掌控身体的地方啊。 祂模仿着亚伦的语气叫嚣道: “灰骑士,你去将丑凤干掉!” “谁在说话?”丑凤侧过头,瞧见了亚伦腰间挂着的人偶,眉头紧蹙。 这件事物让它感受到莫名的危机,“你就是父亲留下的圣物?多少年来,我听说过有伪帝的战士能够逆转大局。”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你们,都将会被碾碎。” 丑凤将自己心中的不安归咎于食梦者,压根没有正眼去看亚伦,认为和洛维一样都是审判官。 它原本还有一些模糊的念头,但随着亚伦不再认为他们是兄弟之后,这些记忆便完全消散。 完美凤凰福格瑞姆和丑凤不再具备任何关联。 “好吧,看来我说话不管用了。唉,时代变迁啊。” 食梦者没看到自己一开口,灰骑士就上去将丑凤剁了的情景,不免哀叹感怀星神一族的衰落。 当年祂们乃是现实宇宙之神,额,准确来说,是存在于现实世界的神。 和物质世界的权柄其实并无太大关系,毕竟欺诈、拥夜、食梦这些名字听起来就挺玄乎。 更不用说局外人真的因为自己的名字置身事外了。 这大概也是许多人的误区。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星神君临天下、说一不二的时代呀。 终于,海格力斯决定下手发起冲锋,将身上的信标丢给了亚伦: “洛维,亚伦,你们先行离开,这些信标是太阳系内亚空间短距离跃迁用的,迅速回到泰拉防御部队的值守范围!” 这也意味着海格力斯放弃了逃生的希望,一共只有两枚信标。 这位灰骑士认为自己发挥出了最为巅峰的极速,甚至身体都因此欣喜起来,稍稍掩盖了面对恶魔原体的本能恐惧。 虽然和原体的数值还有较大差距,但起码能够,碰到对方稍微阻隔哪怕一秒钟时间。 在灰骑士中,可是有前辈能够在恶魔原体的心脏上刻字的! 这次真是时运不济,如果有一整支灰骑士部队带齐了放逐原体所需要的仪式物品,未必不能将丑凤放逐。 冲刺的时间里,海格力斯自己都惊讶于他居然思考了这么多事情。 这也是能力进步的体现吗? “太慢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骤然间,丑凤的脸已经居高临下到了海格力斯的正上方,审视着对方的躯体发生的一切情绪变化。 那些欣喜、恐惧. “唉,凡人总是如此,一切判断标准都取决于自身,而不想着追求更高的完美,总是告诉自己够了、够了.已经尽到了职责。” 丑凤轻而易举地伸手将海格力斯的脸当做鸡蛋捏在手中,提了起来。 “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将洛嘉逼迫,那小子是个混蛋,但也没那么弱才对。” 丑凤正要捏碎海格力斯的颅骨,看看碎掉的头颅还能否被王座之上的尸骸所识别。 它略微扭头示意,身边的帝子们已经开始朝着洛维和亚伦走来。 “我的运气还真差,遭遇过数次恶魔原体。但前几次都有基里曼大人在,这一次只靠我自己,怕是无能为力。” 洛维不免感慨,他最近几年来遭遇恶魔原体的次数未免太多了。 每次打原体都有他。 他坚定举起了手中的左轮,神皇在上啊,虽然帝国的军务和情报部门都是一堆废物,让恶魔原体带着它的军团抵近了太阳系。 但希望帝国依然能够从中幸免于难,最好是将这位原体斩杀! 他可是知道泰拉有一位原体存在的,鲁斯大人,靠你了! 洛维心神激荡之下,甚至主动发起了进攻,以凡人之躯朝着帝子们冲去: “为了帝皇!” 帝子们口中发出了笑声,甚至还有不满。 恐虐或许会喜欢这种勇气,但帝子们会审视这种毫无作用牺牲式的奉献,既不会被铭记为英雄,也无力改变现状。 如果周边有万千观众欢呼感怀,他们会很乐意。 这种只有自己知晓的付出,说到底还不够刺激。 “放他过来,你们去杀另一个。” 但丑凤开口了,它的内心自然不会有触动,它已经见过众多舍生忘死的人了。 如果有人是单纯为了享受这份荣誉而牺牲,色孽会稍作感动。 可伪帝的走狗不会,他们没有荣誉,全是苦痛,也不追求奖赏,内心也不会觉得自己做出了英雄事迹而兴奋,甚至会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的愧疚。 这就跟欢愉关系不大了。 内耗与将自身情感冠于其他存在之下,是色孽厌恶的所在。 所以真正的色孽应当是,无论发生什么,主观都是为了自己爽。 所以一种同样的行为,因为当事人的心态不同,触发的亚空间的回响也就不同。 帝国混沌庭的学者们不免为此悲叹,神皇在一万多年前推行帝国真理,所求将人类从亚空间的束缚之中解脱出来的目的,实在难以实现。 帝子们调转脚步,让开了空隙允许这位凡人审判官直面父亲。 而他们则狞笑着朝着亚伦而去。 食梦者跃跃欲试: “这些废物可以让我来,亚伦,只要你把骤死者从我身边挪开,找个地方埋起来,或者丢弃到其他时间,我就能把他们全部捏成圆罐头。” 亚伦摇头,他的战斗经历几乎起源于马鲁姆的训练,其判断的标准就是,能够拼尽全力躲开一次阿斯塔特的攻击。 而且还是对方放宽标准的状态下。 因此亚伦想要试试面对真正的混沌星际战士,自己能否躲开。 他挪动自己的身体,帝子的链锯剑近乎是摩擦着他的鼻尖挥砍而下,但终究没有发生触碰。 他躲开了,就这一下,身体再无任何反应和躲闪的能力。 但无妨,反正又死不了。剩下的反而不躲避了,任由对方变招化为横砍,链锯剑穿透了自己的身体,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如同划过空气。 食梦者不免在心中吐槽,您这就没必要了,这一大家子都是神人,无敌都开了,和我们这些人玩什么呢? “亚伦,你要不试着说一句,全银河都已经被人类收复,美好的世界已经实现。” 反正都是开挂,不如直接捏一个完美存档替换算了,废这劲干什么。 亚伦居然还认真道: “我一个人做不到吧,不过我有这样的愿望,老东西也说了,祂会实现这个目标,我相信祂。” 食梦者若有所思,人类之主可能是因为亚伦有这样的愿望,所以才能实现吗? 看来自己得主动些,先代替扎文这个不会好好说话的机器人,然后忽悠小安,从亚伦的弟弟入手,最后诱导亚伦说出“星神一族能够重返巅峰”的话! 哪怕是在那些小玩具代表的桌面游戏之中,作为一句背景板! 食梦者认为自己找到了族群复兴的全新途径,至于这算不算嗟来之食,老子自己找人家要的当然不算! 帝子挥空武器之后,也是一愣,这个凡人使用了怎样的力量? 亦或者是鬼魂,应该还是某种灵能投影。 无碍,自己也略懂一些折磨灵能者的窍门。 逼近的帝子狞笑着甩动自己的胳膊,发出扭曲的咔哒声,便有几条蛇形的恶魔从动力甲的缝隙之中流淌爬出,它们最为喜爱人类的灵魂。 “你们这些审判官,总是能拿出一些让人略微惊讶的手段。” 帝子如此评价,“可最后还是和那些只知道用生命为伪帝效忠的凡人一样平庸,是你们自己,掩盖了自身意志本该绽放的光华!”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人类的小聪明,有这些本事为混沌效力,追求自己的绝对自由不好么?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更为疑惑。 那些蛇在靠近亚伦之前就已经消失无踪,没有任何灵能被湮灭的电光,也没有恶魔被所谓的圣物灼烧的火焰和惨叫。 只是单纯地越过了什么线,这些蛇形恶魔就如同完全没有存在过一样。 沙利士在上,如果恶魔被杀死,那么就会回到亚空间等待重新组合,作为和自己肉身寄宿的恶魔,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可如今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但如果是被伪帝的力量彻底湮灭,也会有巨大的火焰光芒,这是恶魔被消解,概念被抹除必须会发生的事情。 代表着“毁灭”这个行为的发生。 这两种情况都和眼下所遭遇的境况完全不同,因为这些恶魔直接不存在了。 无法重组,也无法被消灭,因为根本没有它们存在过。 难道传闻是真的,伪帝是伪帝没错,祂不足以承担起为人类带来伟大的责任。 但也是真神呀! 对方的权柄已经不需要毁灭这个行为的发生,就能将其执行,而且是在亚空间内外无论任何时间限制! 所谓神祇,也不过是数量累积达到质变的大号亚空间恶魔而已。 难不成伪帝真有可能将四神从所有时间上抹除! 该死! 除了被认为信仰的神皇之外,显然伪帝已经对侵蚀与毁灭的力量也有运用! 甚至有可能,实现双神位,实现欢愉之主未能达成的目标——成为混沌神祇的同时,自己的现实种族也没有被毁灭。 (补一张泡泡瞄着画的终结与死亡)。 第799章 兄弟见面两肋插刀,海神之矛鲁斯(6K) 但已经容不得他将这些想法传递出去,因为有一道信标正在撕开周围的空间。 并没有任何琼楼玉宇显化,只是最快的效率撕开最大的范围,好让其中的事物冲锋而出。 首先是禁军们,这倒是在帝子乃至原体的判断之外。 黄金王座上的尸骸现在应该只是勉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已经来不及阻拦。 因为泰拉的轨道防御力量一定会去支援火星,现在有一队禁军骤然出现,让原体都忍不住发笑,暂停了捏死海格力斯的动作。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金光闪闪老气横秋,一点审美风格都没有的家伙会守着我父亲的王座一步也不动摇。” “怎么,基里曼回来之后,难不成为你们禁军也写了什么圣典,要求你们离开皇宫了?” “我那十三弟还真是利害,我当初都没信心能够指挥得动你们。” 原体并不着急和禁军们战斗,这些货色最多也就是从海格力斯那样的小老鼠变成稍微有些爪子的猫。 一脚就能踹飞的货色。 它更愿意挑拨一下这些禁军们的心态,调侃他们已经成为了基里曼的裙下之臣。 别问丑凤为什么用这个成语,问就是欢愉之主的影响,绝对不是娘化摄政的概念。 禁军们只是保持着沉默,在张开的裂缝之前列队,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举动反而让丑凤有些迟疑,忍不住直接发问: “你们在等候什么?” 它的心脏很快剧烈跳动起来,甚至有那么一刻在怀疑,它的父亲会原模原样地从中走出。 无妨,完全体的人类之主无外乎把自己吊起来打,欢愉之主会来救自己的。 只要自己多喊几声爸爸,总能争取逃命的时间。 根据荷鲁斯死前的诸多迹象表明,他们爹对他们这些龟儿子还是有点感情的。 可要出来的是,黑暗之王呢? 咚!咚!咚—— 比起基里曼的动力甲脚步声还要重许多的重甲踩踏前进的声响传来,泰拉之上还有谁能穿这么重的甲胄呢? 丑凤为这个可怕的念头感到难以自制,恨不得现在就跪下来。 它几乎就要屈膝了,直到看见了一个身高和人形的自己略微高一些身影显现。 它彻底松了口气,这就完全不会是爹诈尸了。 多半是基里曼计谋留在泰拉,或者是克隆原体。 帝子是有自己的情报来源的,黑军团也会为诸多混沌原体提供恐惧之眼外的一些事件细节。 免得这些恶魔原体,尤其是丑凤自己独享欢乐,实在错过太多。 其中克隆原体事项便是较为重要的事件之一。 想来基里曼这个最一板一眼的家伙,实际上也有不少坏心思。 要创造原体,这项权柄只能由父亲来实现。 你基里曼下令把这些家伙造出来,是要做什么! 完全是不臣之心,演都不演了。 这全银河能够配得上那王座荣誉的人,只有我! 丑凤的思绪还在止不住乱想,直到亚空间裂缝的波动不再能够完全掩盖对方的面目。 以及那爽朗的笑声: “我的兄弟,福格瑞姆,哦,或者说丑凤这个名字更适合你。” 黎曼·鲁斯的面容咧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闪烁着银光,张开自己的双臂从裂缝之中走出,似乎想要一个拥抱。 他保证能把丑凤勒死。 “鲁斯——!哈啊!” 丑凤的口中爆发出可怕的尖啸声,有些破防。 “怎么能是鲁斯!” “你不是在欢愉之主的宫殿中寻欢作乐吗!” 鲁斯有些尴尬地眨眨眼睛,还好周围都是禁军,不是自己的狼崽子,摆着手故作开怀道: “哎呀那都是黑历史了,我在你们家过得也不是那么快乐,搞得我出来后都有厌食症了。” “顺便一提,欢愉之主可是许诺我,如果我愿意归降,祂就弄死你,让我上位。” 而丑凤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尤其是伪装出来的两条腿,猛地撕裂开来,朝上滑动到腋窝之下,脚趾变为手掌的模样。 另有某种东西延伸出来变为了巨大的蛇躯,将丑凤的身体支撑起来,要比鲁斯还要高大出来大半个身子。 他不愿意去想这尾巴到底是什么长出来的,不过从生物学上来判断,应该是尾椎骨。 原体有没有做切阑尾的手术呢? 鲁斯如此想着,已经赤手空拳冲了上去,同步将被丢在地上差点就被捏爆头颅的灰骑士海格力斯踢回去。 他对着禁军发号施令: “你们压阵,最近的两个战团会被允许在太阳系内进行跃迁,阻拦丑凤的军团。” 临出发前,陛下给了鲁斯一队禁军来指挥。 鲁斯也不客气,我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又得乖乖听话的模样。 丑凤已经从不知何处抽出两柄短剑阻拦鲁斯的进攻,另两只手径直朝向鲁斯的脸捏过去,从那张已经长出恶魔尖角的口中狰狞问道: “父亲发现了我?” “为什么你能逃离欢愉之主的束缚,而我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鲁斯两手格挡武器,肩膀用力身体朝后跳起,躲开另外两只手。 唉,四手就是牛逼。 (经历过原体之囚,被四臂帝皇殴打的原体们:是的是的。) 他毫不客气地答道:“大概是父亲和欢愉之主都不爱你,多长两只手了不起吗?” 鲁斯身体快要落地的时候,回转腰身,身体像是一个工业机器上的弯曲好的卷动扎带,双脚便踹向丑凤。 也亏得这龟孙子成为恶魔之后体型大了不少,连带着胳膊也长了,能够容纳鲁斯的操作。 被击中的丑凤一时不察,身体踉跄朝后倾倒。 果然,鲁斯和基里曼完全不是一个门路,自己一上来就要被这家伙的作战方式打懵了。 丑凤嘶吼道: “我是完美的,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爱我!你们反而需要通过爱我来证明你们!” “你是来杀我的吗!就如同父亲交给你的那些任务一样!” 鲁斯趁机松开手,身体在空中翻转一圈落地,摆好防御架势: “也不尽然,准确地来说,你是我第一个被陛下明确要求杀死的兄弟。呼——我希望能在这里干掉你,为费鲁斯报仇。” 提到费鲁斯这个名字的时候,丑凤明显有所触动。 也只有鲁斯会这样,在开战的时候一股脑把所有能够造成心理冲击的话语全都丢出来。 看起来也不像是深思熟虑的作战计划,而纯粹是他这个野人嘴快,心里有什么说什么。 “我又不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杀个兄弟而已,古往今来,人类自己杀死的兄弟,难道还少吗?” 丑凤主动减低了自己的声调,如同叙述家常一般,两人明明是拼命的打法,可嘴上说的却如同家庭聚会的时候,两个兄弟在一边喝酒,一边在言语上相互刮蹭,有点火花,并不多。 鲁斯物理意义上的双拳难敌四手,只好活用过去的自己学习的灵能巫术,也从腋下生长出来灵能手臂来招架。 这滑稽的模样看得丑凤发笑,像是家里老东西不允许他们读书赚钱,但终于打听到兄弟一年没回家,说是在外面给别人搬砖头挣钱,其实已经饱读诗书在血汗教培机构当老师。 还好也没到开路虎的阶段。 “哈哈哈哈!让我想想,你又要如何解释这些灵能电光,还是你们芬里斯的传统吗?总不能是你的头发摩擦的静电,那的确是父亲最喜欢的现实物质规律。” 丑凤满意地将手中的短剑插回自己身上,四只手对四只手,紧紧相握,开始与鲁斯角力。 这情景的确有奇怪的意味,尤其是丑凤的尾巴已经朝着鲁斯的腰间卷去。 鲁斯很难去解释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伟大的父亲是自己唯一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理由。 他要怎么说? 父亲已经知道错了,现在也开始允许他们运用亚空间的力量? 这算什么话,前面几个兄弟,尤其是马格努斯,岂不是白白叛变了? 唉,他又不是察合台那般,认识到父亲的力量之后,会公然惊叹。 所以自己这只狼完全没有外界传说的那样口无遮拦,要考虑的事情多着呢。 丑凤见状,便更为耻笑: “这就是父亲对不起我们的地方!都是他的错!” “但不要以为我将走上这条路的原因归咎于他,这条路就是错误的。” 它思维清晰,阻断任何能用自己的话反驳自己的桥段。 它又不是痴蝉那个脑袋都念晕的傻玩意。 想起痴蝉,丑凤忽然有些玩味,皱眉道: “你身上的灵能运行——有些洛嘉的味道,这也难怪,它被撵得到处跑,居无定所,帝国获取一部分原体的组织进行研究也很正常。” 鲁斯的牙齿咔哒咔哒颤抖着,他总算是找到了另一个话题,而不是继续和丑凤掰扯原生家庭的伤痛。 毕竟他们家真有原生家庭的问题。 “洛嘉写过不少书,也有对灵能的研究,学识不亚于马格努斯。他其实和基里曼很像,都相信自己最开始相信的东西,比如对父亲的看法,对帝国未来发展的谋略。” “只是基里曼被冲昏头脑之后,就是个傻大个。而洛嘉疯了之后,就完全没有了主见,别人随便开口说个什么,就跟着一起走了。” 鲁斯吃力地说着,单纯肉体的力量果然无法和已经升魔的丑凤对抗,他需要武器。 但在决定性的武器出现之前,他还得想办法动乱丑凤的心神,而不是被对方如此闲情逸致唠着家常,自己反而一句话都开不了口。 “父亲很想你,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鲁斯犹豫了半天,张嘴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要是愿意,我回去求个情,说不定你就能改头换面,重归帝国。” 丑凤一愣,转而嘲笑出声: “呵哈哈——你真是一点都没长大啊,鲁斯,当年对多少兄弟说过这些话。” “你可真是天真,怪不得父亲从来不让你下杀手,你办不了的事情就交给莱恩。” 丑凤的尾巴将鲁斯完全扯住,四只手臂将鲁斯的肩膀掰动向身体后面,导致鲁斯不得不和自己的恶魔之躯紧紧贴在一起。 丑凤的蛇信在鲁斯的发梢刮过: “从来都来不及了,我的兄弟。” 从丑凤的蛇尾之中挤出来一把剑,不知道如果按照生理结构判断,那把剑保存的位置会是爬行动物的泄殖腔,还是某个更可怕的猜想—— 马的眼睛? 鲁斯感到背后一股寒意,感受到了那把剑的存在。 真是可怕,自己居然还有心思胡乱猜想。 他要是被捅个透心凉——噗嗤! 那柄剑就这么刺穿了鲁斯的动力甲,胸椎,直到从肋骨连接的位置冒出。 其中的恶魔大喜过望,就要享受着完美的生命肉身。 但很快便离散出来巨大的失落意味,让准备好共赴巫山的丑凤都纳闷了。 “你怎么了?怎么这般软懦?” 丑凤询问剑中的恶魔,后者嘟囔埋怨道: “我被主人派遣囚禁过他一段时间,这家伙就是个酒蒙子,不是吃就是喝,吃喝完就睡觉。” “所有在暴食之环轮班的同伙都不待见这玩意,他脑子里完全没有追求乐趣的念头,索然无味,都是装出来的。” 鲁斯如今被固定在四手和剑刃之中,还知道破口大骂: “滚一边去,要是你们那些玩意好吃好喝,我能不沉迷吗?你们也没给我好东西啊!我最能吃喝不代表我就喜欢吃喝,好歹找点我的软肋来挑战我!” 丑凤攀附在自己兄弟的肩头,好奇问道: “哦?你有什么软肋?” 鲁斯嘿嘿笑道:“你们全都站成一圈,我拿着斧子抡一圈,把你们的头都砍下来。” “这样我就很爽快,要是每天都能把你们这么杀一次,甚至把你们那阴阳人主人的头也砍下来,我可真就快活死了。” 丑凤早就习惯鲁斯毫无章法这般狂乱的言辞,冰冷道: “那就直接占据他的灵魂和肉身,至少限制住他,还让我赶到泰拉。伪帝定然不能动弹,否则就不会把这只小狗派出来阻拦我。” 一看就知道丑凤不了解他爹,那老东西向来都是能找别人去干活就去找别人,自己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而原体之外的战场上,禁军们简直将帝子手拿把掐,要不是忌惮对方的舰队正在转向,有重型武器瞄准过来,他们早就一路杀了进去。 眼下只是包围原体的战场。 看起来是丑凤强控了鲁斯大人,实则是禁军们包围了丑凤。 是的,他们就是这么认为的。 至于最开始引起争端的洛维和海格力斯,反倒没人关心了。 洛维都有些没眼看丑凤和鲁斯大人物理意义上耳鬓厮磨一剑穿心的情景,担心自己在战事结束后被灭口。 他敲响海格力斯,叹道: “现在就你一个,你会全套驱逐恶魔原体的灵能巫术吗?毕竟我们都知道每一个恶魔原体的真名。” 海格力斯默然摇头: “必须要足够多的灰骑士才行,我一个人强行启动放逐巫术,死亡风险不足为惧,反倒是有可能开辟出更大的亚空间裂缝。如果在太阳系撕扯出来漏洞,我就成了千古罪人。” 是啊,毕竟神皇只有一个屁股。 洛维疑惑道:“所以我们现在不能紧急呼唤灰骑士们?你们在泰拉的驻地也有不少人。” “鲁斯大人要等到我们工作结束之后才会判断要如何处理灰骑士。” “至少现在还不会把你们囚禁起来。” 海格力斯点头,正要尝试这么去做,却发现自己送回的通讯信号没有任何回应,这意味着泰拉的灰骑士驻地已经全军覆没。 总不能是神皇陛下要开表彰大会,让他们全都参加,不带甲兵,就连驻守的人都没有。 “没有回应。”海格力斯摇头道,他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鲁斯大人可以打赢丑凤。 一旦是丑凤赢得胜利,在场的人都得死。 禁军们,呵,这些看不起他们的金色大个子,也不过是被丑凤乱杀的背景板罢了。 但海格力斯本身并不恐惧,因为他已经去过天国,知道神皇并非丑凤所言不能动弹。 有神皇保底,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洛维理解海格力斯的想法,追问道: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陛下杀了你们所有人?” 海格力斯点头道:“如果是我之前的想法,那么我的同伴的确该死。只有在死后从灵魂上认知到真正的陛下,我们才有忏悔的机会。” 他的脸上居然挤出一丝笑意,看向洛维: “你也别幸灾乐祸,审判庭中固执的人可一点也不比我们少,你反而是其中的异类。” “我猜国教的几位主教性情大变,也是已经被陛下处决过的缘故。” 而一直默默注视着战局的亚伦 “不过,这是否算作,这老东西真正成为了人类的神。” 海格力斯和洛维已经努力避免自己因为亚伦的称呼而心潮变化,看来亚伦果真是马卡多遗留的后手,乃是一万年前的永生者,能够随口称呼陛下为老东西。 这些永生者就连禁军们都难以处理。 毕竟人家和神皇认识的时候,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们才是后来者! 要是不礼貌了,惹得神皇恼怒,又里外不是人。 说不定那些古老的永生者都是和陛下熟悉到能够穿一条裤子,睡一个炕的,你们禁军又算什么呢? 洛维摸了摸自己皮大衣上国教赠送的纹饰,苦笑道: “我甚至都记不清楚,我们什么时候称呼陛下为神皇,就连阿斯塔特也不忌讳。或许在叛教时代之后,我们就非得需要一个神不可。” 亚伦深吸口气: “那就希望老东西能承担起责任,现在看来,祂的确比一万多年前做的好。” 一万年前的父亲还未经历【终结与死亡】,也不用再经历了。 因此一路退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老东西安达那个废物模样。 也是辛苦如今这位父亲了,祂要一个人承受所有过去、当下乃至未来的责任。 那就为祂扫清一些小麻烦。 “鲁斯,下手吧,你会赢下这场战斗。” 亚伦抬起头喊道,他知道鲁斯可以听见。 自己也展现出了期盼,如果这个时间一切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行,那么鲁斯也一定能赢得胜利。 “什么鬼?小小凡人如此聒噪。” 因为被亚伦完全不视为兄弟的缘故,丑凤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应该如何认知这位光头青年,就连其与阿尔法瑞斯和欧米冈类似的面目都混淆不清,猜测不出什么关联了。 鲁斯现在只有自己的头能活动,一个头槌过去,撞开丑凤的脸: “呸——那可不是聒噪,那是期盼啊,我的同类相信我可以战胜你。” 丑凤大笑出声: “哈哈哈!所有人都相信父亲能赢,但最后呢?” “我都想要把你的头也斩下来,挪到父亲面前去!” 既然手中剑潜藏的恶魔没法将这位兄弟转变为和自己一样,但其锋锐的程度的确可以破防原体的肉身,那就只能斩下鲁斯的头颅了。 它已经不会假惺惺留下几滴眼泪: “我们,不再是兄弟了。” 丑凤灵活的尾巴拔出了剑,就要砍向鲁斯的头。 而就在此刻,鲁斯散去了灵能手臂,物质手臂之中另一种力量更为庞大、位格也更为崇高的灵能流转而出。 如同被阳光照耀的天蓝色长柄席卷着大海的波涛凝聚而成,最终变为了一柄三叉戟。 随后一抹紫色缠绕其上,隐没在武器身躯的云和海浪的层纹之后。 那一抹紫色直接吓退了藏在丑凤尾巴中的剑,在其剑身崩溃之前,躲回了丑凤的尾巴之中,再也不敢现身。 即便是丑凤本人,也终于尖啸出声: “欢愉之主的力量!你做了什么!” 鲁斯转动手腕,架开了丑凤的手臂,双脚踩在丑凤身前,自己挣脱了束缚,优雅落地,舞着枪花。 “来,再打一场,我忽然觉得神器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尤其是对敌人有压制的时候。” “至于其中的力量,这是父亲给的。” 没错,的确是父亲托关系找来的,希望禁军不要误解。 第800章 污蛾入侵露娜,不会再有个原体冒出来吧(6K) 有那么一瞬间,丑凤觉得欢愉之主也并非忠诚于祂自身的权柄。 甚至可能出现“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的局面来。 即,某一天色孽决定做个好女人,归顺帝国。 只剩下丑凤自己,难堪大任。 要不然怎么解释鲁斯能够从色孽魔宫之中逃出,还转手掏出了附着有色孽之力的武器。 即便是色孽大魔组成的诅咒之刃,也会被位格上的压迫骤然破散。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既视感? 丑凤只好强迫自己相信,这不过是浑沌神祇之间无趣的交易,今天你拿我一点,明天我拿你一点。 它们作为原体高不成低不就,活得洒脱便是。 丑凤重新从自己的肋骨之中抽出两把造型各异,一看就是捅进伤口之中难以摘除的刑具武器,风格设计都和灵族正统有关。 黑暗灵族可从来没有声称过自己是黑暗灵族,他们一直是用灵族的称呼。 反倒是未来要屈膝于黑暗之王的尖耳朵人才应该被称为黑暗灵族。 “我从父亲的梦呓中偶尔听见一些可怕的言论,大体意思是如果有人生儿子没屁眼,就利用这些类型的武器从它身上造一个排泄口。” 鲁斯一阵恶寒,还好手中长戟一寸长一寸强,只要战斗的技巧不出问题,还是可以避免这些锋刃在自己身上划开伤口。 他挥动长戟,好像真有巨大的波浪正在随着其动作流动。 “我可跟不上大海那样的呼吸,就不喊什么招式名了。” 鲁斯暗自吐槽,等到长戟蓄积够足够的波浪,便席卷而去,要将丑凤的身体淹没在海浪之中。 大势这个东西,通俗点叫物理动能,尤其是敌人阻挡不了的,通常取决于其自身重量和施加力的程度。 有些聪明人就开始在构建的社会体制中建造大势,用以实现自己的目的。 但通常在大势席卷的时候,难以挽住这匹脱缰的马儿,其自身也就颠覆其中。 这些大势汇聚在一起,非人力可抗衡,最终有了一个不错的名字:命运。 对于混沌神祇而言,裹挟着祂们流动到今天这个结果的大势,最初又是从何处拍起的那么一点点小浪花呢? 获取神器之力的鲁斯就没有那么多思考了,横拍而来的长戟已经砸向了丑凤的脸。 有什么话跟我的大号戟把手说去吧! 丑凤尽力格挡,依然无法避免被拍飞的命运。 它甚至复现了古代泰拉,或者如今银河某处依然存在的飞蛇的滑翔姿态,不过是背部着地,在地上划拉出来可憎的裂缝。 对恶魔原体而言,所受的伤单纯是灵能的损失,只是呈现为物质身体所展现的伤口罢了。 它捂着脸,蛇躯摇摇荡荡才把身体支撑起来。 “真把我当软柿子了,鲁斯,我本不想杀你。” 那恶魔的体态正在不断缩减,重新变为人形姿态,只是保留了狰狞的角。 随着华丽的动力甲拟态覆盖在丑凤的身躯之上,一把全新的剑也从丑凤的口中吐出。 鲁斯不屑嘲讽道: “上面塞一个,下面塞一个,你还真是玩得开。” “再说了,是你不想杀我吗?你杀不了我!老三,但我今天真得杀死你了!” 鲁斯率先发动攻击,他的势依然存在。 在鲁斯进攻的时候,手中武器在空气之中拖拽逸散的灵能甚至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神明形象,似乎阴阳同体,象征着大海狂暴和平静的两面结合。 就连安心躺尸关注天国的工程进度,顺便给还在泰拉的灰骑士们送来新生的黑王都忍不住侧目。 祂手中捏了好几个灰骑士的灵魂,看着他们从桀骜不驯怒斥王座上的怪物占据他们陛下的躯体,再到一个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模样。 唉,人类,唉,真香定律。 此时,才有复活的灰骑士接收到了来自海格力斯的讯息,上报陛下丑凤袭击。 黑王随意摆手:“你们不用掺和,让鲁斯一个人去就好。稍后还会有人袭击露娜的基因资料库,你们要去那里驻守防备。” 黑王早在丑凤用自己腿毛做的假发伪装去骗莱恩这个老头的时候,就知晓了丑凤和污蛾的联手。 丑凤其实并不一定非要打到泰拉来,它的先锋部队看似作为诱饵,但丑凤本身也是个佯攻的诱饵。 真正的主攻是后勤一应俱全,物资充沛的死亡守卫军团和他们的原体污蛾。 莫塔里安重生之后,要散去内心之中真正的胆怯,就需要一场足够盛大的胜利来证明自己。 或者,是来泰拉寻找一个答案。 亦或者,只是单纯为火烧纳垢花园一事找回场子。 无论如何,黑王已经看见了那越来越明晰的时间线,莫塔里安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新生的灰骑士们做好了准备,整装待发,正要出发,黑王忽然喊住他们: “另外,通知所有的灰骑士赶回泰拉,不要携带任何重型武器或者威力巨大的诅咒之物。” “你们应当知晓自己的顽固,我得把他们都杀一遍。” 这话听起来阴森森的,在壮观却又冷冽的王座大厅之内,仿若化为了实体的幽魂游荡。 “另外,记得我对你们的嘱托,以后你们要声称自己为基里曼之子。” “这有助于平息灰骑士和帝国诸多战团之间的矛盾,眼下汝等手足应当团结。” 黑王最后交代,免得到时候出篓子。 当爹的把问题的根源已经解决了,但是过去灰骑士和其他战团的矛盾依然存在,这些就交给万能的裱糊匠基里曼去接手吧。 黑王总算是将工作安排完,自己今天也做了不少事。 鲁斯打赢丑凤倒是没什么问题,可要杀了它,还需要基里曼的存在。 可是如今的基里曼远在巴尔,那就只能拜托亚伦跑一趟,随便找个时间的基里曼带回来。 除非在无穷时间中,存在混沌摄政、四神共选基里曼—— 那也无妨,亚伦不会让这些东西在自己的时间规划中成真的。 所以,自己现在可以二郎腿一翘,安心躺在椅子上等待战斗进行下去? 黄金王座之下的亚空间有所触动、开拓,扩张开来传出一道声线: “污蛾要袭击露娜的基因库存,污染它们。” 是伊莎,这位生命女神自从上次因为亚伦和自己建立了联系之后,就默默寻求着机会。 只是没有了亚伦作为中继器,黑王也不可能将伊莎放进自己的天国,祂们就只能隔着王座交流。 就像是蹲厕所蹲一半,忽然挪开回头对着孔位竖耳朵,听见话了再小声回答。 人家小丑回魂都还在下水道呢,恐怖片里还真没几个从马桶里爬出来的怪物。 可惜祂的情报说迟了,这些自己早就知道了。 “你来迟了,我甚至在怀疑,你是故意用我早就知道的情报来赚取我的信任。灵族的女孩骗人的时候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黑王嘴上毫不留情,但至少没有直接驱逐伊莎。 更像是单纯嘴贱,把不经过思考的那些车轱辘话不说出来,心里就不顺畅一样。 有些原体也继承了这样的特质。 但接下来伊莎的声音并不像是即时回应,而是某种已经设置好的留言播放,让黑王刚才的言语落了个空。 呃,或许是对方为了避免被羞辱,假装自己是个被提前准备好的消息: “莫塔里安那孩子,想要夺走原铸技术,污染库存的基因种子。” “纳垢会由此研制出让所有原铸星际战士腐败堕落的病毒。” “届时,就会有原铸死亡守卫诞生,并且全力支持黑军团的改造。” “阿巴顿或许是四神共选,但是他麾下的黑军团的主要战斗力都来自于纳垢提供的混沌原铸的时候,四等分的帝国自然会有一到两块属于腐败之主。” “你要做好准备,或许光明的未来总会到达,但不要因此忽略路上的坎坷。” 那声音终于消散不见,黑王可以放心继续坐马桶,心中沉思: 坏了,这娘们真想当污蛾的妈,那岂不是要当我老婆? 又一想伊莎就是纳垢,不过是一个大一个小,那岂不是纳垢要当我老婆? 黑王不免极度恶寒起来,屁股在这王座上总是坐不安稳。 该杀该杀,这些邪神没有一个不该杀! 不过的确有一个劣化考尔常年和露娜上的实验室连接。 里面除了基因种子和配套的生物改造技术之外,还有多年前大叛乱时期被混沌力量污染的尘封之地。 其中的混沌力量不只属于四神,也属于自己。 因此那些力量历经一万多年还是未曾消散,反而纠缠聚集在一起,创造了可怕的亚空间幻境。 原体姑且算做是亚空间力量和物质力量的绝佳配比,但阿斯塔特们,其实也有点关系在。 准确来说,这些超级士兵们就是把没有意识的亚空间力量作为本身配比的一部分来使用。 那些力量关系着基因种子和基因原体之间的神秘联系,原体叛变导致军团大规模反水,自有其原因在。 也罢,污蛾啊污蛾,你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黑王将自己的目光完全收回,泰拉之外的动静,打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就算是将太阳摧毁了,也不过如此。 一万年前有成千上万的复仇之魂,也有成千上万的太阳,到时候拿走一个便是。 只是亚伦心中会想什么呢? 会不会觉得,从一开始就只是分开了别的时间线,本质上还是有他的兄弟走向了堕落。 愁啊。 别把这小子气得重开地火水风就好。 黑王觉得自己有了很大的进步,能够思考儿子们会产生怎样的想法了,自己真是个好父亲,不禁为之欣然自得起来。 而露娜之上,污蛾所开辟的亚空间通道准时扩张。 此时正好是泰拉派遣防御部队支援火星之后,就算丑凤没有被鲁斯拖住,要跟随小行星一路赶来,也得有两三个泰拉日。 真正要袭击泰拉的,从来都是污蛾。 它从一万多年前【终结与死亡】在月面留下的混乱之中走出,手中紧握着一枚地图指示器。 古代泰拉称其为罗盘,能够帮助迷茫的人重新回到正确的方向。 是当年父亲送给自己的礼物。 当荷鲁斯在对泰拉发动总攻之前,炫耀着三十年和金戒指的时候,莫塔里安并没有心思将这个小玩意也展示出来。 父亲可能为所有儿子都送了一些小物件,唯独只有荷鲁斯入了迷。 可能自己也是吧,要不然怎么能将其留存至今呢? 污蛾收好这个小物件,在月面的混沌力量席卷之下,它已经不能使用,不再能指引方向。 在污蛾身后,近乎完整的死亡守卫军团陈列而出,即便是一连长泰丰斯,也不得不低下自己的头颅,安静站在原体身后。 它已经升魔,否则就要被来自一万年前的伟力摧毁。 如今完全沦为了慈父的棋子,作为恶魔,才感受到自身与恶魔原体之间近乎天堑的差距。 如果泰丰斯还是一个人类,那么他还有自信拿捏莫塔里安那脆弱的心智。 可如今变为恶魔,面对在慈父的大锅之中重新复苏的原体,已经实在生不出什么心思对抗。 污蛾的心灵缺陷、优柔寡断,好像被,弥补了? “果然是鲁斯——” 污蛾使用恶魔原体之间独特的联系方式沟通,了解到了阻截色孽的人手到底是谁。 它询问道:“我最后确认,伪帝还未苏醒,对吧?” 正在和鲁斯打得快要忘乎天地的丑凤不满道: “伪帝要是能行动,早就把我们拍飞了。而且基里曼也不在,你不用担心有谁被伪帝附体。” “我们也不是为了打下泰拉,而是以此掩盖黑军团的行动,完成黑十字远征,抢夺四分之一的银河疆域。” “如果有其他手段能做到,也不必来袭击泰拉。” 鲁斯试图用自己的牙口咬断丑凤头上的尖角,逼问道: “你在背着我跟哪个贱人联系?看着我的眼睛!” “正在和你耳鬓厮磨、你来我往的人是我!” 他手中的长戟已经在丑凤身上戳了好几个洞,结果这家伙还有空联系别人。 鲁斯双目之中扩张开来纯白色的雷电,如同芬里斯的寒风冻结了雷霆一般,宛若实质。 “将你的思绪打开!让我看看!” 他也想进去研究研究,都打到这个时候了,丑凤还在偷偷忙什么,给谁打电话呢。 咋,还非得让别人听见声才有兴致继续战斗? “你嗯、放心,伪帝还.没有动静。” “可恶的鲁斯——你弄快点,我拖延不了多久!” 丑凤努力送去最后的思绪,惹得污蛾一阵无奈,它担心两人已经开了一局,局面正酣。 污蛾主动切断了联系,避免那些声调影响自身的判断。 他们俩玩就可以了,不必让自己当个听众。 又不是有什么需要观众才能强硬的毛病。 污蛾按照自己的记忆,确定了禁区之中的古早基因实验室所在。 军团要从【终结与死亡】的残留之中的纳垢那一部分迁徙,路过其他神祇的阻隔。 是的,此行最大的敌人并非帝国,而是其他领域的神祇残留的力量所化的恶魔。 这些恶魔被永远困在【终结与死亡】之中,永世不得解脱,甚至无法被真正杀死。 “哟,这不是泰丰斯嘛?” “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我还以为军团是你在指挥。” “咦?这么些年不见,你出息了呀!” 恶魔们窥见了升魔之后的泰丰斯,大加赞赏,亦或者是阴阳怪气。 同样被困在其中的纳垢恶魔们欣然接受了污蛾的指挥,指望着这位深受慈父宠爱的恶魔原体能够将它们带出。 其中有些泰丰斯的老熟人,有的恶魔接触泰丰斯比接触死亡守卫和莫塔里安还要早。 只是它们比较倒霉,在那对父子于整个太阳系全面开战的时候,受困其中。 有那么几个瞬间,作为悠久岁月之王的人类之主仅仅只是无意识的呢喃,就足够把它们这些小恶魔撕扯分裂到人类漫长的历史之中。 人类之主攻击荷鲁斯的拳风够它们湮灭死亡无数回,只得东躲西藏,最后落了个无法逃离的悲惨结局。 泰丰斯无视了这些老伙计们的攀谈,现如今保持沉默正是慈父的教导。 只有污蛾瞧了一眼,死亡守卫走上今天这条路,泰丰斯“功不可没”,再许久之前,其就已经和混沌力量沾染。 “出发吧,遗留在这些禁区之中的恶魔并不多,我们要把它们杀干净。” 污蛾不愿再浪费时间,下达了命令。 有一只纳垢灵跳上了污蛾的肩膀,欢快道: “我们也是恶魔,我们也要死吗?” “被困在这里完全体会不到慈父永恒的爱,请杀了我们,让我们回到花园吧!” 只有纳垢灵的胆子比较大,毕竟它们直接跳脸慈父都不会被呵斥。 其他恶魔们或多或少还是要忌惮污蛾。 污蛾询问道: “除了其他三位神祇的残留之外,受诅咒者的力量在这里有没有存留下眷属。” 它刻意使用“眷属”这个词汇,而不是恶魔,本质上还是不愿意将伪帝和四神并列。 纳垢灵晃动着自己像是个充满水的气球一样的躯体,随着污蛾的飞行颠簸说道: “要飞起来咯!” “有的,有的,我们见过有些浑身燃烧着火焰,但具有那些只知道砍头的大狗狗们不同的形体,在受诅咒者残留之中展现。” “因为他们有方法离开,我们想办法凑过去看过几眼,只是每次都被血神的恶魔揍。” 浑身燃烧火焰的战士,是咒缚战士么? 死亡之后并非平静,唯有将所有停滞在死亡的过程中,才算是永恒的安眠。 否则就会像那些咒缚战士一样,生前作为星际战士为帝国效力。 濒死之际送入无畏,死后升格为受诅咒者的眷属。 真是要榨干所有的价值才行。 它已经无需思考,因为战斗已经抵达。 那些死寂已久的恐虐恶魔们率先发起了战斗,它们渴求更多的敌人,即便对方是原体,也不能阻挡它们挥舞武器。 其中甚至有一位大魔存在,血神的大魔未必不能和原体抗衡。 但这只大魔在污蛾手中只走过了数个回合,便被斩杀,回归了亚空间。 “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 污蛾体会着自己全新塑造的躯体带来的力量,从慈父的大锅之中熬制而成。 即便是让它再面对伪帝的力量,此次应当不会再恐慌逃窜,而是举起武器直面自己的父亲,呵斥祂的不作为! 趴在污蛾肩膀上的纳垢灵赞美着恶魔原体的强大,这真是慈父宠爱的体现。 “就算是有同等级别的敌人,您也一定能将其击败。” 同等级别的敌人? 那不就是原体。 鲁斯的出现虽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总计划,但总归是错乱了一个环节,导致只有污蛾自己进行最后的袭击工作。 总不能再有有一个原体冒出来? 这里可是【终结与死亡】残留的污染,当时里面的原体只有两位,荷鲁斯和圣吉列斯。 他们俩都死了。 还能有什么人冒出来呢? 反正不会是察合台,一想到这位兄弟,污蛾就觉得它脖子有些凉飕飕。 说起来,污蛾并非自己第一次见证父亲的伟力。 从那个男人轻而易举扼杀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击败的养父的时候,污蛾就很难逃出那片阴影。 如果当时有什么人能够陪伴自己,开解自己该多好。 可惜泰丰斯,那个时候的提丰,心中的阴郁更甚。 该死,自己的思维怎么又开始混乱了,要着眼于战斗! 污蛾变得杀心四起,吓得肩膀上的纳垢灵都有些收缩身体,看着其他三处领域残留的恶魔被污蛾尽数屠灭。 如今只剩下眼前最后的领域,黑暗之王的力量。 燃烧着火焰的动力甲人形慢慢显露陈列,只有十个人,怎么看都无法对抗近乎完整的死亡守卫军团。 然而从这些人背后,却有更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那是原体的靴子踩踏地面的声响—— 还真有原体? 污蛾不免皱眉,不过无妨,只要父亲没有苏醒降临,他自信能够以当前的状态打赢所有人。 基里曼不也被自己击败过。 直到它看见那位兄弟的全貌,一座无首的巨人。 “费鲁斯!” 污蛾失声叫道,这个应该交给丑凤来面对才是。 第801章 丑凤入侵鲁斯身体,波塞冬:不好,冲我来的(6K) “我的.兄弟!” “伪帝对你做了什么!” “祂怎敢如此亵渎你那高贵的灵魂!” 污蛾放声怒吼,在纳垢锅中重新塑造的他,本应该具备永恒不变的心智,坚毅不倒。 可当它窥见自己的兄弟和自身在本质上展现相同的时候,心中依旧不忍。 在污蛾眼中,他们的父亲手段卑劣到连自己儿子死后的安息都要夺走。 “许久不见,莫塔里安,现在应该称你为,污蛾。” 费鲁斯的声音从胸腔之中传出,也不知道燃烧着火焰的动力甲覆盖的腹部是否生长有一张巨口。 他的声调和死亡之前一般沉静,在费鲁斯开口的时候,所有的兄弟都会耐心听他讲完这句话,即便是安格隆也会如此。 另一个享受这个待遇的是基里曼,大家不开口回应不是尊重他,而是根本没打算听进去。 他们大抵还要保留最后的体面,不像丑凤和鲁斯那样一见面已经相互撕咬起来。 但他们终究还是要大打出手,污蛾已经抽出那巨大的镰刀,快要比自己张开蛾翼的宽度还要长上几分。 再度看见这柄镰刀的时候,费鲁斯不免感怀,那是仿照农具设计的武器。 持有者借助相互垂直分布在把柄两侧的把手,正好能够顶在腰间收割身前长到合适高度的大片范围的农作物。 当然对于高大的原体来说,也有助于他们摧毁敌人。 在同样与原体作战的时候,这些把柄就会弯折镶嵌,又作为一把纯粹威慑力的武器使用。 因为一旦被其划伤,慈父的宠爱就会流动而进。 基里曼已经表现过一次下场,如果不是父亲搭救,他几近要死在莫塔里安手中。 费鲁斯想起这件事,不由得苦笑道: “说起来,你倒是我们兄弟之中战绩最为明确的几位,察合台、基里曼,都在你的手中近乎殒落。” 这位熊熊燃烧着的原体张开双臂,并非为了拥抱自己的兄弟,而是在灵魂手臂上展开闪耀着银色光彩的液体手臂,流动而出,化为了两柄单手剑。 在护手位置有专门的卡环位置,用来格挡镰刀的锋刃。 使得费鲁斯可以毫无顾忌地无视自己剑刃的长度,不用担心没有格挡对方的能力。 镰刀这种武器,虽然看起来吓人,却也很难施展得开,一旦在某一个位置被限制,就会进入角力状态。 他作为铸造武器的大师,和沃坎还有所不同。 费鲁斯是真心想过要为每一个兄弟打造适合他们的武器,在设计这些武器的时候,心中不免想象要如何发挥这些武器的长处,如果在战斗中被人克制,又该如何转危为安。 尽管这些思路已经没有办法重新运用于现实之中,至少眼下这个时间线的自己不行。 或许有一天所有原体都能用上自己打造的武器。 但眼下还是拦住污蛾,免得这位兄弟污染露娜的基因库存。 其中有最为纯净,没有被任何原体的基因种子“污染”的原初阿斯塔特,那是父亲要送给过去的礼物,有助于解决各个军团的缺陷问题。 只有保留在【终结与死亡】的余威之中,才不用担心被污染。 所以父亲其实很努力了,只是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做不到拯救一切,没有亚伦想象的那般颓废无用。 甚至可以认为,只是亚伦每次见到父亲不干人事,所以默认父亲在所有时间都是不当人的状态。 呵,家庭关系。 “没有了头颅,你的动作迟滞了!” 污蛾将手中的镰刀旋转,配合背后蛾翼的鼓动,就像是一个能够主动变化到底是防御型还是进攻型的陀螺。 也不知道它头晕不晕,不过费鲁斯没有头,他的战斗依赖于灵魂独特的视角,就像是某种越肩视角的动作游戏。 他曾瞧见父亲玩过的。 污蛾的镰刀横向转动起来,这样费鲁斯就无法用他塑造的武器来卡住镰刀的运行,可至少污蛾想要对他的兄弟造成有效伤害的几率,也不得不压低下来。 毕竟它是陀螺,不是风扇。 费鲁斯心中念头明晰,仍然保持一只手的格挡短剑姿态,另一只手顺应念头延伸出来一条鞭子。 那、抽陀螺不就好了? 在阿瑞斯被送往前线之前,帝国需要经历一些审查,确保这位远古时代的永生者不会导致帝国军队崩溃。 灵魂方面的纯洁自然是由伟大的陛下亲自确认,因为黑王要从阿瑞斯的灵魂中获取对方宝贵的和亚伦接触过的回忆。 费鲁斯就负责那些更为散乱的无序记忆,毕竟永生者的寿命实在太过漫长,在肉眼可见的未来里并无终结的那一刻。 好吧,父亲果然是个混蛋,精华部分留给他自己,枯燥的部分留给儿子。 不过费鲁斯的确帮助阿瑞斯克服被勒脖子就失去行动能力的缺陷,因为费鲁斯没脖子。 阿瑞斯也将亚伦讲述的运用想象力来构建灵能的方法告诉了费鲁斯。 这其实暗合洛嘉关于灵能研究的后期阶段,早期都是灵能来模拟物质规律实现对目标的力的施加。 到了后期,我都灵能了,还跟你讲什么物质规律,我觉得灵能可以这么用,对现实造成这样的影响,就让这件事发生吧! 而且灵能的施展不用像物质世界打造武器那样考虑材质和锻造工艺,灵能可以直接实现心中所设想的完美武器的姿态。 因此当巨大的鞭子抽动而来,将污蛾组成的旋转镰刀脱落抽飞的时候,污蛾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因为在它的认知中,费鲁斯并非这样灵活的人。 这位兄弟高贵、忠诚、可靠。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使用鞭子的原体。 甚至于原体之中就没有能够使用鞭子的,他们大多崇尚高贵的武器,不是大剑就是钉锤。 裹挟着这些思绪之中的惊讶,莫塔里安浑作一体的镰刀圆阵就此破碎。 它再怎么对费鲁斯抱有基本的好感与尊重,也不可能容忍这位兄弟用抽陀螺的方式对付自己。 污蛾松开一只手,径直扯住挥舞而来的鞭子,在胳膊上缠了几圈,拉近两人的距离: “瞧瞧你,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费鲁斯并不畏惧相互角力的姿态,更何况他连头都没有,自然不会觉得尴尬。 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看着对方空空的脖颈,污蛾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诉说,怎么讲,对着空气? 试想当年在荷鲁斯大叛乱中,如果荷鲁斯和帝皇二人都是没有头的,就不用再大眼瞪小眼。 至少如果是丑凤这里,它连亲嘴的地方都没有。 污蛾不止一次想到过,如果丑凤再度见到费鲁斯,绝对会出现赔罪的迹象,用什么来赔罪你别管,丑凤是不是真的有所悔过,还是借此实现真正的亵渎,来满足内心更高的情绪需求,也无需多问。 到了近身战阶段,费鲁斯将一只手的长剑散去,变为拳套,砸向污蛾的脸。 后者躲闪不及,重重挨了一拳。 等到污蛾想要反制的时候,却很是无力。 人形生物所接受到的一切面对同类的战斗技巧,几乎都有束缚、针对敌人头部的方法,甚至是本能。 但费鲁斯没有头,导致污蛾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来额外调整自己的身体出力方式,从交战开始,虽然称不上落于下风,却始终被费鲁斯牵着鼻子走。 在两个纠缠的“恶魔”原体身边,死亡守卫们发起了进攻,他们毫不畏惧对面那些已经化为火焰的“战斗兄弟”。 不同军团之间称呼兄弟的频率其实很少,但鬼知道这些咒缚战士之中有无死亡守卫的忠诚派系。 污蛾带来的星际战士之中,也不全是死亡守卫,也有其他信奉纳垢的、起源自不同基因种子的混沌阿斯塔特。 希望最后不要演变为,同时占据帝国和叛乱方的阿斯塔特份额最大的,都是极限战士这种可怕的境况。 到时候只怕摄政觉醒自己的灵能,一呼百应,成立个帝国和混沌之间的第三方帝国。 在费鲁斯和污蛾刚刚启动战端的时候,打了好一会的狼王和丑凤已经将各自的脸打得脸亚伦都不认识了。 无论丑凤抽出多少恶魔附体的剑刃刺中甚至贯穿鲁斯的身体,都无法对其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那柄神秘的长戟偶尔命中丑凤的时候,都让它感受到欢愉之主亲自扇了它一耳光一样。 这感觉虽然不错,可就是有些情绪上的羞辱。 就好像自己是被养在姑姑家的小孩,好不容易回家和兄弟见面,结果大打出手。 结果漂亮姑姑转而给了那位兄弟一些好东西,用来在面前炫耀,甚至那位兄弟被姑姑抱在怀中,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这种感觉,甚至还有些刺激。 丑凤难以抑制自己情绪的流动,索性不再压抑,这些澎湃的情绪本来就是自己的力量来源。 它不再使用其他色孽恶魔组成的锋刃,而是用自己的情绪制作了一把剑,要与自己的兄弟战斗。 一柄紫金色,瑰丽无比,称得上是世间最美丽的剑就此诞生。 这把剑再度命中了疯狗一般无视痛苦的鲁斯,也终于造成了丑凤一直以来想要实现的伤害。 它身为恶魔原体的欲望得以拥挤进入鲁斯的躯体之中。 踏入了那潜藏在足以遮盖天地风雪之中的石筑大厅之内。 吱——咔咔咔! 厚重的大门被这位银发紫袍的高大青年推开,外界的风雪吹动而进,衰减着大厅之内灯火通明,酒肉畅欢的宴会温度。 鲁斯记忆之中的侍者急忙跑来将大门关闭,完全无视了这位不速之客。 丑凤没有被场间最为混乱的宴会吸引视线,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大堂的主位,那是几座石头垒就的座椅,蒙着巨大的兽皮,但实际上的舒适度一定不怎么好。 座椅一共有八座,但只有两人共同坐在一个位置上。 一个蓝色头发披肩散发的俊美青年懒散靠在兽皮之上,身上穿戴着古老原始的甲胄,狂野的气息和俊美的面部反而相得益彰,并不显得突兀。 只是躺在青年怀中的存在就更为神异,那是一只紫色的凤凰,却在婉转的眉目和细长的脖颈乃至羽翼之下,潜藏着属于海族的鳞片。 这些特征的显现并非两情相悦,在神秘学上更代表着主客变换的过程。 海神的力量成功流动到了色孽的权柄之上,并且留下了永恒的印记。 不过目前为止,色孽还是单纯将海神作为王座的垫子使用,趴在怀中不用担心被磕着。 鲁斯就坐在这个唯一没有空缺的王座之下的台阶上,举着一个堪比普通的阿斯塔特躯干那般大小的木杯子,里面装满了颠簸的酒。 “你费尽心思想要让恶魔进入我的体内,为的就是见证这一刻吗?” “你看,藏在我体内的力量并非父亲,而是你的主子。” 鲁斯虽然举着酒杯,可一点没有邀请丑凤坐下喝一杯的意味。 这份平静让本来就已经受到不少冲击的丑凤依然快无法维持自己的灵魂完整。 果然纵使没有任何实际的外力冲击,仅仅凭借着发生的事实,就足够让人遭受重击。 “我的主人,您在做什么!我才是您的选择!” 丑凤猛吸一口气,好让自己以不怎么失态的方式发出自身的质疑。 那只鳞鸟将自己的脖子搭在青年的怀中,感受着海神澎湃的气息,散漫道: “放心,我还是爱你的,只是恰巧对方使用了美人计,我就这么中招了而已。” “我不会插手你们兄弟之间的战斗,你会赢得胜利,对吧?对胜利的渴求,也是一种欲望。” 鳞鸟像是某个时代的漫画作品里嘴上说着没事,我就尝试一下,但实则已经步入深渊无法自拔的牢笼的王女。 可丑凤无法理解为什么欢愉之主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像是宫廷之前因为口出妄言而即将被放逐,甚至是处以隔断喉咙,在脸上刺字的刑罚的吟游诗人。 很多故事中都会有这么一个角色,用来警醒无论怎样都不会在当前情节下回到正途的君主。 银发的青年踏步向前,高声呼喊,这同样是他和鲁斯甚至是黑暗之王战斗的一部分: “可是吾主,眼下正是大好机会!有一位原体彻底暴露在您的身前,而且没有伪帝作祟!” “快快将其吞噬,为我多增一位兄弟!” 鳞鸟若有所思,片刻之后,还是软塌塌趴了下来: “算鸟算鸟,我没有那么算计,如今沉寂在温柔乡内,爽快得多。你且靠着自己的努力,征服你的这位兄弟吧。” 实际上有更为重要的原因,欢愉之主并未说出口。 多一个儿子有什么用? 如果是其他原体,哪怕是死板的基里曼,欢愉之主也有信心将其塑造为混沌需要的模样。 可唯独是鲁斯,这个家伙一旦带回家里,只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饭桶,什么都做不了。 要知道自己的权柄之中还有懒惰之欢愉这一层,在祂无数对未来的窥探之中,如果鲁斯成为了自己的原体,完全是得不偿失的状态。 尤其是自己已经有了丑凤的情况下,祂自然要保证自己对丑凤独一无二的爱。 除非自己眼下没有任何一个原体可供驱使,才能实现“即便是鲁斯”这个条件。 似乎是为了担心孩子失望,鳞鸟认真道: “孩子,放心战斗,我永远爱你,不会背叛你!” 可恶,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从那个人身上滚下来啊! 你的鸟嘴都要亲到人家鼻孔里面去了! 丑凤也不寄希望于能够说服欢愉之主趁机入侵鲁斯,虽说美人计奏效,但它看得出来,主人随时可以脱离那奇怪的蓝发青年。 不对,那蓝发青年是谁,自己怎么没有任何印象。 总不能是父亲戴了顶蓝色的假发伪装吧? 丑凤为自己拥有这样的念头而感到悲哀,亦或者有那么一丝丝欣喜。 这才对嘛,欢愉之主的恶魔原体就应该如此想象。 以至于它的嘴角都默默挂起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鲁斯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了,他只知道父亲用神秘的方法困住了本来准备要对自己下手的欢愉之主。 要在肉身层面杀死恶魔原体也很简单,自己其实可以无视伤口强行将丑凤击败驱逐。 只是他们的目的是,彻底杀了丑凤。 没有基里曼,神皇就没有合适的载体,便只能冒险将丑凤的灵魂引入鲁斯的体内。 这样一来,欢愉之主会一并赶到,只好使用人类帝国的底牌,伟大的海神波塞冬来限制对方的行动。 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了,鲁斯终于要证明自己,能够独自杀死一位原体。 灵魂状态下的鲁斯重新呼唤出海神之矛,全身不再穿戴动力甲胄,因为已经不需要防御,只需要追求最高的伤害。 丑凤也无可奈何,拔出了自己的灵魂之剑。 鳞鸟哀叹一声,终究还是走到了兄友弟恭的一刻。 剑这种武器的意象,代表着文明的终结。 无论是达摩克里斯之剑,还是魔剑,亦或者剌人剑,甚至是老妪之剑。 缩小到一个个体身上的时候,便是拼命的时刻,赢下胜利的人,才能存活。 “你以为你能,杀死我?” “让伪帝亲自来!” 丑凤自然不会不知晓鲁斯的诡计,但浑然不惧,怒吼着率先发动进攻。 剑技之凌厉,甚至颇有几分【终结与死亡】过程中,帝皇对抗荷鲁斯的风味。 毕竟他们的剑术都有迹可循,以人类之躯结合灵族的剑术施展开来。 丑凤有自己骄傲的地方,也正是它的剑,斩落了一位兄弟的头颅,今天不过是再杀一个罢了。 两人都有绝对的自信,甚至于他们的自信都来自于同样的思维。 那就是—— 我要真快被打死了,我爹/我妈还能不管我? 隔壁纳垢和奸奇都救了祂们的原体多少次了,也只有没有后台的恶钢被明确斩杀。 自己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和鲁斯两败俱伤,然后色孽带自己跑路,仅此而已。 因此丑凤从一开始就要将节奏掌握在自己手中,甚至推演着如果战况顺利,不小心将鲁斯打到快死的地步,伪帝再现身的时候,自己应当摆出怎样的脸色,说出怎样的话呢? 老东西,你选择的其他儿子,不如我! 不对,伪帝压根没选谁,全靠运气区分,哪边剩下的还愿意听他的话,就算是凑合能用。 唉,只要能落伪帝的面子,总是好事。 如此幻想着的丑凤一时不察,被鲁斯一个长戟把柄砸在了脑门上,武器的棍身就朝着丑凤牙口撞击过去。 “战斗之时可不能分心啊,让我猜猜,你已经在想自己打赢之后会获得怎样的奖励了,对吧?” “你这家伙,一万年前就是这种臭屁性格,真把父亲给你的那几个勋章当宝贝。” 鲁斯终于抓住机会,将自己的长矛贯穿了丑凤的头颅,虽然是用长戟把柄完成。 随后松开武器,两只手摁住丑凤的肩膀,控制着对方的躯干就开始在长戟之上移动。 丑凤说不出话来,只好从额头上多张出来一张嘴: “你以为你赢了?我维持人形不过是习惯作罢,我早已超脱!” 丑凤主动炸散了自己的上半身,逃离了长戟的束缚,随后以更奇怪的姿势重组身体。 看起来就好像是被鲁斯压制着彻底弯下腰一般,实在不怎么雅观。 不雅观就对啦! 鳞鸟赞叹着眼前的一切,祂们这一辈人很少有能够实现如此情景的。 “你说对吧,我的爱人,我们早就应该如此不分嫌隙,合二为一。甚至,将整个银河包容,相亲相爱。” 欢愉之主如此表述自己的欲望,这样的大爱的的确确是祂的权柄所要追求的。 而此时看起来一脸邪异,从未对眼前事件发表过任何看法的波塞冬,并不如表面看起来这般优雅。 他其实,很痛苦。 他本应该在自己的时间安心过日子,躲在海神学院里面教教学生如何与自己的亚空间灵体/小宠物/恶魔相处。 坏东西就杀掉,好东西留下来,一家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直到他的好弟弟敲响了自己的房门,厄运便降临了。 第802章 火星撞地球,亚伦啊,你当个审判官玩玩吧(6K) 那位可怕的弟弟用手臂当做斧头,砸开了院长办公室,破门而入。 “那个、我的门没锁的。这算损失学院财产,到时候我得找你报销。” 波塞冬瑟缩在自己的坐位上,他已经在工作之余看完了数本《波西杰克逊》系列,还以为是好弟弟觉得自己不好好工作,故意过来鞭策自己。 毕竟他夸下海口,要通过海神学院的存在解决帝国灵能者的问题,但他这个院长不去干活,而是躲起来看课外书,这实在让人怀疑灵能者能否得到拯救。 波塞冬还是清楚这件事关系到未来帝国灵能者的何去何从,尼欧斯因此生气,身上的灵能都变为了黑色,也就不足为奇了。 嗯?黑色? 那就不是眼下的尼欧斯,而是更未来,那拜托过当前的尼欧斯让自己获取色孽津涎的恐怖存在。 他忙站起身,陪笑道: “要不要坐下喝点茶?哈迪斯的茶我虽然没有,但普罗斯佩罗本地还是实验性地种植了一些作物。” “老四那孩子真不错,除了铺设工厂之外,他的生物实验室也在确保每个世界能够拥有自给自足,至少是撑到农业世界补给到来之前能够维系下去的作物培植。就是他一个人快把这些东西包圆了,反而不像是个优秀的统治者。” “所以我相信你才是那个优秀的统治者、父亲的角色,养出来这么能干的儿子。” 波塞冬拍着马屁,但也不算是夸大了什么。 老四的确有点这方面的问题,想要做到面面俱到, “我要借你一用,束缚住欢愉之主。” 黑王直奔主题,后者居然心中松快起来,心想总不是杀头的买卖,不至于让他再坐上那王座。 虽然坐上王座与否,都不影响自己被欢愉之主视为猎物,可绑在王座上那是四处都不得逃脱,说不定除了欢愉之主之外,其他视线也会逐渐转动过来。 毕竟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有一个可供玩弄的猎物。 波塞冬可太懂这些寿命无穷无尽的神祇会是什么想法了,因为他作为永生者,当初对远古时代的泰拉物种做出亵渎事宜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想法。 “额,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最近我给海神学院的学生们教授了李聃的那些理论,比如‘上善若水’。” “正好能够帮助他们平息亚空间,也就是浩瀚洋的波涛,观想一个平静纯洁的水质存在,有了不少见解。我想我已经不会在见到色孽那臭娘们的第一眼就跪下缴械投降了。” 黑王对这一对苦命鸳鸯之间的情情爱爱的细节不感兴趣,祂只是得到了波塞冬的同意之后,就摄取了对方的灵魂,来到鲁斯的体内,造就了王座等待色孽自投罗网。 因为黑王早有预判,丑凤一定会想办法进入鲁斯的灵魂之中,玷污沾染自己兄弟的灵魂,试图将其转变为堕落的存在。 正好在混沌八方之二的注视下,见证丑凤的结局吧。 时间便正好演化到了鲁斯和丑凤在这古老大厅之中的战斗,那些在芬里斯的宴席上喝酒的人们举起手中的酒杯,赞叹着这场助兴绝佳也毫无章法,没有任何技术,全是杀了对方的感情充斥澎湃的战斗。 真是充沛的情感,很适合作为磨合的润滑剂。 毕竟是欢愉之主的派系,什么东西都可以视为结合,战斗双方之间的情感之猛烈,难道不是最为猛烈的欲望吗? 波塞冬板着一张邪异俊美的面孔,愣是一句话也不说,像是考场上写完了卷子,正在看着挂在前方的钟表指针发呆的学生。 他甚至不知道这场考试要到了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他只知道自己快要麻木,被这鳞鸟的喙将脑壳子都敲烂。 海神不得不努力扭动自己的视线,看向旁边七个座位。 有一个应该是属于好弟弟尼欧斯的,这家伙果然在坑害自己。 怕不是人类之主的位置和责任要甩给他们,就连着混沌神祇的位置都不想要了。 好东西从来不给他们这些哥哥留,坏东西倒是一个接一个不带停的。 “真奇怪,你居然不惊讶自己的弟弟乃是我等这般高等存在。” 鳞鸟感受到了波塞冬的思绪,眼神中流淌着浓浓的疑惑。 “像你这种灵能者,应该能明确感受到我等的崇高,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可不仅仅是你制定的一到九节戟把手的区别。” 波塞冬冷傲道: “我是先认识人类尼欧斯,再知道祂这个狗东西居然真是个神的。无论祂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还是得有求于我?” 鳞鸟很是惊讶,又转而满足起来: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能够平等与我相处。” 祂果真感受到海神将他自身与混沌神祇放在平等的层次,这是发自内心的想法,完全自然的流露。 但这也让回过神来的欢愉之主内心滋生出一些不安。 如果说波塞冬拥有这样的心态,是因为他接触过最早的受诅咒者,而且自身作为永生者,在混沌抗性上的确有独到之处,这也无妨。 可要是所有平凡的生命都如此认为,诞生出这样的心理认知,祂们这些混沌神祇又会怎样呢? 这个实验受诅咒者早就通过帝国真理做过了,甚至更进一步,完全否认神的存在。 丧失对混沌和亚空间的敬畏此种目的,虽然看起来付出的尝试大都失败,少数成功者还是阿斯塔特这种改造技术造就,所谓的失去恐惧,也不尽然。 但当波塞冬这个极端个例出现的时候,色孽还是难以抑制地去想象所有银河的生命都默认自己的存在但不当回事的时代降临将会发生什么? 那一刻,祂穿着最为华美的服饰站在街头,都不会有人侧目。 人们的欢乐,已经不再需要祂了。 波塞冬努力收紧心神,感受到了一些杀意。 但不会太在意,因为色孽这娘们有时会也会觉得杀死对方夺走其生命,才是最为本真完全的爱。 父母的爱带你来到这个世界上,那么我的爱就送你离开,有始有终。 促使神的脑袋能够诞生这样的想法,你们这些尖耳朵人真是好样的。 他很想伸手掐死这只鳞鸟,奈何难以实现,鸟类和爬行动物的消化结构和繁殖结构最终会集合到泄殖腔。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鸡蛋外壳上会有鸡粪痕迹。 此刻海神真正的架海紫金梁正在被欢愉之主鳞鸟体态的可怕力量所压迫,根本无力脱逃。 现在非得等到鲁斯和丑凤打完之后才能结束。 “尼欧斯,你踏马给我滚出来!” “我要在这呆多久啊!” 海神绝望的呼喊成为了色孽美味的食粮,甚至不免调侃: “你那好弟弟要是真滚出来了,你又不乐意了。嘻嘻,祂大抵是去关注另外一片战场,污蛾这会应该到了露娜。” 海神瞳孔紧缩:“也就是月亮之上?” 但其实黑王并没有关注露娜的禁地之中费鲁斯和污蛾的战斗。 且不论原体之间的战斗。 一整个死亡守卫军团就算是将自己的咒缚战士全部杀光,这些英勇的战士们也不会得到永恒的安眠,而是从自己的天国之中醒来,再度奔赴战场。 况且本来也没指望拖住死亡守卫军团多久,露娜的价值只在于其中保留的生物技术和纯洁的基因库。 真正的军团决战还是会在火星即将发生的战争大陆上完成。 那是火星“学习”兽人的战斗月亮作为典范,为有朝一日火星圣地遭遇袭击而准备的超级作战陆地。 可以理解为机械神教自己的山阵号,不过是从火星地表挖了一块真正的陆地改造而成。 其一度耗费了帝国军费的相当一部分,可惜帝国已经没有足够多的审计部门来确认机械神教到底花了多少。 不过神皇本人没有降下神迹,那就说明神皇默许了。 而此时负责进攻火星充当佯攻作用的帝子尤拉正一头雾水,带着自己的队伍于战斗陆地上逃窜。 他们仅仅凭借眼睛所能够捕捉到的视角,依然认为自己身处于火星地表之上。 只是不知何时开始,爆发了巨大的地震,地震之后,便不再有任何火星护教军露面,而是这片陆地本身变为了武器,从各处都能弹出仿佛资源无限供应的炮火袭击这些虚假的“凤凰之子”。 “可恶,我们必须要撑住,为父亲吸引伪帝的帝国足够多的注意力。露娜已经开战了,我们一定能撑到父亲赶来!” 尤拉鼓励着自己的战友,队伍中的灵能帝子已经感受到了作战计划的推进,在露娜之上燃起了战火。 说明已经有自己一派的原体入侵到了地月区域。 而且直到这个时候,他们直视位于神圣泰拉的黄金王座之时,也不会感到太过刺眼。 那些光芒若隐若现,符合甚至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看来原体以前越过土星轨道也不一定会被伪帝察觉,尸皇的衰弱显然更进一步,都不能在现实世界和亚空间内留下多少光芒。 露娜上的动静爆发之后,黄金王座仍旧没有多少反应。 看来如果还有下一次机会,他们可以更激进些,一顺利入侵到太阳系内,就直奔泰拉! 当然这样就不要考虑伪帝是不是玩了什么战术,故意卖出破绽引诱他们上门的可能性。 上一个吃亏的人是谁来着? 火星的战斗陆地围剿着这些虚假的“凤凰之子”,而且这块战斗陆地正在升起,朝着地月轨道而去。 露娜上的战斗就更为奇特。 咒缚战士在数量上无法对抗整个死亡守卫军团,被压制在了第五个神秘领域之中,就像是被人堵了出生点一样。 污蛾当机立断,下令只留下两个连队镇守禁区,其他连队不再需要禁区遮掩气息,全力奔赴泰拉,至少撕开泰拉一面的行星防御轨道,将传送信标送入地表。 反正他们的保底目的只是弄出足够大的动静,方便阿巴顿完成黑十字远征。 归根结底,甚至于位于神圣泰拉的帝国有生力量都不在计量范围中,唯一需要实现的,就是吸引王座之上那具尸体的目光。 他们要突袭黄金王座,如同他们的本名黄昏突袭者。 即便黄昏之后就是黑夜,那也无妨。 伪帝,或者说父亲,向来是一个很能接受最坏结果、相当愿意让步的人。 比起正帝国被分为四份,帝国暗面扩张到四分之三的帝国疆域。 父亲一定会优先保护黄金王座,保证剩下四分之一的帝国还能被星炬所照亮。 只要王座在,人类帝国就有希望。 就是因为“只要xxx,帝国就有希望”这个念头,导致了多少可以接受的失败! “你能打赢费鲁斯大人吗?” 泰丰斯最后离开,还是由他来指挥进攻的八个连队。 虽然不知道应该对污蛾表示怎样的情绪,但泰丰斯还是如此询问。 它甚至下意识对费鲁斯使用了敬语。 污蛾冷笑道:“他说的不错,我才是击败我的兄弟最多的人,他本人也会被击败!” 泰丰斯即将迈出禁区,停驻问道: “向伪帝证明你更优秀?” 费鲁斯作为战帅的有力人选,其能力有目共睹。 而当初的莫塔里安,没有任何人会认为这个带着面罩,腰间绑着毒气罐的阴郁原体会成为战帅,甚至是其他更高于普通原体身份的职位。 毕竟原体虽然优秀,可一旦有了二十个,人们总会忍不住对比。 污蛾撕扯着费鲁斯的身体,终于下定决心要将手伸进对方的脖颈之中: “我已经不用证明什么,我为什么总是要在乎别人的看法!提丰,我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我!” 污蛾口呼泰丰斯原本的名号,它的确不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通过这些行为来证明什么。 只是这种开悟发生在大叛乱之后的今天,多少是有些迟了。 也无法判断,这是不是自以为是的清醒,等到再发生某种触及污蛾精神底线的事件之时,就会触发更大的崩溃。 不过还是无妨,黑王的目光在两处原体的战场开战之后,就已经挪移开来。 祂现在终于又有时间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祂化作一个披着黑袍的老人,来到了亚伦身边。 已经陆陆续续有太阳系内的审判官赶来,露娜上的原体在禁区之中作战,寻常人手无法干涉。 但是木星轨道站上的丑凤,就被审判官们视为了刷绩效的新目标。 血犬刷多了都有些麻木了,都是高强度角色,可是一个点击就送,另一个躲在恐惧之眼内基本没怎么出来过。 混沌神祇们抽池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恶魔原体们也会被帝国方当做收集图鉴中的目标。 黑王就潜藏在这些审判官之中,靠近亚伦,正要开口,就听见洛维小声警告着众人。 审判官们来来往往,有不少还没知晓泰拉发生了什么,但鲁斯要整改国教、审判庭和灰骑士的政令却已经收到。 尽管这些政令都保证经过了神皇陛下的同意,可是正如黑王都得把这些人都杀了带去天国亲眼窥见之后,才能回心转意。 这些魔怔的疯子除了忠诚,基本上找不到太多优点,自然不免怀疑这是忽然归来的鲁斯叛变,动摇帝国根基。 甚至于眼前这个根本不是鲁斯,是个假货! 克隆原体的消息早早就有秘密流传,这简直就是混沌异端的阴谋,配合演的一场戏! 一旦帝国失去了国教和审判庭的保护,异端们就能堂而皇之地占据神圣泰拉,假借神皇的名义发号施令。 如此一来,帝国危矣! 你看,就连保卫王座的禁军都被这个鲁斯驱使出来,说明这些异端对于帝国的掌控已经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有些审判官已经怒上心头,忍不住放弃丑凤这个kpi,要径直折返泰拉勤王! 这些念头或许最开始只不过是某个思维较为活跃的审判官无心之举,并按例将其告知同伴,考虑这种极端情况存在的可能性。 毕竟审判官大部分时间遇见的,都是最糟糕的状况。 等到这个念头传播开来之后,黑王就知道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助长危险的思绪绵延堵塞。 还好洛维直接喊出声来,断然呵斥那些自损根基的念头,将人们的思绪掰回正题。 洛维如此清晰地断绝审判官们准备的灵能放逐要把鲁斯也跟着一起扬了的苗头,要求他们听从自己的指挥。 这家伙的确是审判官中难得一见的清明人,或者说没那么魔怔的人。他朗声道: “你们千万不能有趁机将鲁斯大人和丑凤一起放逐的想法” “现在开始所有人听从我的调令,我有陛下亲自赐福的圣物,和灰骑士海格力斯大人的帮助。海格力斯大人也知晓眼下情况。” 已经被黑王重塑过一次的海格力斯点头称是,要求所有在场的人放弃那些危险的猜测。 审判官们对于灰骑士病友的病情有所认知,虽然还是难以抑制那样的念头,但眼下总归能好好合作,没人想着让鲁斯跟着丑凤一起滚蛋。 且不论异端不异端的问题。 帝国好不容易又回来一个原体,你给放逐出去,别问人家爹同不同意。 反正摄政回来指定没你们好果汁吃。 黑王在边上胡子都要气得吹起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要亲手屠灭马卡多遗留下来的所有助力。 难不成洛维这种人真的只是极端个例,不能下沉到普遍群体? 洛维费尽心思安抚同事们先准备放逐恶魔原体的巫术,将丑凤的肉身一波带走。他们观测不到鲁斯的身体之中发生的场面,还以为俩人打着打着忽然抱着混沌弥漫起来,是什么特殊的角力技巧呢。 恶魔原体的真名大家都知道,省得去查,把放逐安格隆用的那一套改改就行。 一堆人开始大搞封建迷信,洛维才空闲下来,一眼看见了亚伦身边的黑袍老人。 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不妙,刚才他们所讨论的放逐鲁斯、再到王座勤王的说法,恐怕已经被陛下得知。 他刚靠近陛下,正要开口解释,就听见那黑袍老人道: “你从小就是审判官学徒,寿命是长了点,有一百七十多岁。按理来说,你的偏执程度和你的同事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像你这样很快体悟过来,回归到正确道路呢?” 黑王对这个问题着实想不明白。 洛维这样的例子有一个,就能有第二、第三个才是。 洛维汗颜,恭敬道: “吾主,我们恐怕坚信自己永远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除非撞了南墙,否则难以纠正。” 亚伦也感慨道:“毕竟在这一万年里,也没有人手把手教他们,你说对吧,陛——下?” 他特意拉长了声调,咬重那个词汇。 黑王一点惭愧的心态都没有,强硬道: “不错,可惜这次真的跟我负不负责没有什么关系。这一万多年来的前几千年,我和昏迷没有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祂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前几千年没法管,后几千年呢? 黑王正要找补,实际上没有办法正确表达意志的时间比想象中更漫长,甚至比这一万年还要长久。 祂甚至已经看见了亚伦张开嘴的动作,这孩子又要吐槽自己。 却不曾想,他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那张脸露出了自己已经许久未曾见过的笑容: “我知道,你离开我就什么也办不好。所以还是交给我吧,这家伙年轻的时候见过我。我大概能意识到自己可以起到什么作用,在你下一次杀掉他们重塑他们之前,或许可以交给我。” 有那么一瞬间,黑王觉得自己的眼眶里面有可怕的亚空间风暴正在酝酿。 甚至可以在一念之间用自己的目光摧毁整个太阳系。 但最后泪水流出之前被强行湮灭,还好眼下只是灵能投影,不过王座上的那具尸骸,恐怕已经无可避免要流出泪水了。 黑王昂起自己的头,故作高深道: “看来我得指派你成为一名审判官了,亚伦·威尔。” 第803章 人类之神比黑暗之王更强?(6K) “说起来,当初和您见面的几位审判官前辈,都已经牺牲。但直到生命逝去之前,我的第一位老师还是看不起您,多次讽刺我居然继承了洛维这个名字。” 洛维因为亚伦的身份被确认,脑海中思绪不免想起了过去的遭遇。 亚伦还未开口,就听见老东西随口道: “没什么,你老师很为你骄傲,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她教的所有学徒成长为审判官的没有多少,你一个后来者的成就反而胜过了她的所有成果。” “要是情况核实我都愿意撮合你们俩,人类的很多文化作品都有这样的搭配桥段。反正你们的肉身衰老情况可以通过帝国的药剂来控制,不用担心年龄问题。” 亚伦只觉得自己眼皮直跳,看得出来只要他稍微展现一些善意,无论是哪个父亲,就会立刻朝着不当人的境况一路狂奔。 这就叫“被偏爱的都有持无恐”么? “好吧,给我一个合法的审判庭身份,不过我上班的时间可没那么多,家里那么多人要养活呢。” 黑王点头道:“本来也没指望你能干什么,你一个人能转变多少人的想法?杯水车薪罢了,最后还是要靠我。让你成为审判官,只是方便你来往,有个身份,找些你看得顺眼的人改变改变。” 这老东西,不骂祂几句还真骄傲上了。 “对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出手解决问题,非得要让鲁斯和丑凤作战?” 亚伦问道,以这个时代的父亲的能力,一巴掌把恶魔原体拍趴下是多么正常的事情。 黑王摇头:“我能做到,但我不能去做这件事。我需要克制自己的力量,将其对现实世界的影响控制在一个合适的程度。” “如果你注意浑沌神祇对现实的影响,也会意识到,祂们的力量扩张需要其他因素导致亚空间和现实的裂缝扩大,而不是主动来扩大这些裂缝。” “你也不想整个太阳系变成了新的恐惧之眼,被拉入亚空间之中。” 洛维对此保持沉默,回想着自己一生之中的经历,努力不去思考陛下所言为何。 这些秘密大家都偶有猜测,但没有什么人敢正大光明提出来,现在总算是亲自从陛下口中听闻—— 祂的确和混沌神祇脱不了干系。 这也怪不得灰骑士、审判庭在遭遇变故的时候,都会思考王座之上的究竟是人类之神还是混沌之神,情理之中。 “对了,我要不要给你搞一身审判庭用的动力甲,让两个禁军把你护着,你也去前线打打?” “帝子来的有点多,一时半会杀不干净。他们也在等自己的原体赢得胜利,只要丑凤赢了,我这些禁军也的确不够它杀的。” 黑王开始推荐这个时代不得不品尝的,穿着动力甲举着链锯剑和敌人大战一场的时代特色。 虽然过去无论是安达还是自己,都想着不要让亚伦来吃苦。 可亚伦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时候,哪个父亲能忍得住不让儿子去做些男人该做的事情呢? 战斗! 就和安达不想让亚伦吃未来的苦,可在他那个时代的当下,让亚伦吃的苦就已经数不胜数,还不止一次想着要把亚伦发射到天上去,体会自由落体的爽快。 亚伦正要开口,他的确想要尝试这个时代的战斗体验。 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身体砸在地上,炸散成一堆泡泡消散不见。 那么一瞬间,洛维亲自感受到了周围的时间停止了,身边伪装的神皇好像要把整个银河都停止转动,把大家一股脑全都丢进银河中心的黑洞里面去。 还好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甚至让洛维怀疑自己刚才是否真的感受到了这些。 “臭小子,一刻也不想在我身边多待些?” 黑王暗骂一声,也没有什么对洛维的客套,未曾告别,便直接转身消失不见。 这混蛋总不能能陪伴自己这个老父亲太久,每当他的弟弟们出现亟需解决的问题的时候,就会忽然消失。 就不能让那些原体们自己解决吗?老子费尽心思把他们培育成现实世界最强大的物质生命,怎么一遇见麻烦事就知道喊哥哥。 一帮废物。 洛维自然不知道他们的陛下在思考什么,只觉得心中的压力一空,可又有一种力量在脑子里如同火星上的大钟敲响,神皇的声音浩大久远: “所以说起来,你是亚伦的学徒?不错,我会注视你。” “你擅长使用什么武器?” 洛维在心中恭敬回答:“是一把左轮手枪,我认为您在很久之前就祝福了我,这把左轮总能够帮助我脱离险境。” 黑王瞧了一眼,很普通的玩意,大概是亚伦提过什么。 祂随口道:“我会让机械神教为你重新铸造一把武器,到时候记得领。” 黑王表达了自己会罩着洛维并且赐福的意志之后,就溜回了王座之上安心等待阿巴顿在银河中心搞大活。 以至于洛维话都没说完,他使用这把左轮之前,都会用一张染血的布擦拭。 祂怎么可能会放任黑十字远征完成,两个大裂缝组成的黑色十字架将银河彻底分割。 十字架——自己最讨厌这个形状了。 但,阿巴顿在等什么? 黑王只能打电话把安达喊过来,后者正在捡起亚伦那些木匠工具雕刻两个婴孩模样,要抱在怀中。 就像是恐怖片开头死了孩子的长辈心里这口气出去不去,要扎个纸人娃娃给穿上准备好的衣服当孩子养一样阴沉。 “耶利亚和希帕蒂娅在亚伦的认知时间里长大之前,我们是不会知道他们长大后是什么样子的,不必白费功夫。” 黑王一袭黑袍站在安达背后,“顺带一提,这可真丑,我的孙子孙女不会这般难看。” 安达的头发很油,看起来许久没有清洗过。 他维持着这样的姿态也不知道多久,扭动头颅回头之时,脖子上发出了机械生锈摩擦的咔咔声,让人担心这颗头颅还没扭过来,就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来干什么?看笑话?” “我又不是没有儿子陪——小安,过来!” 安达大吼道,帐篷外面闪过来一道孩子的身影,亚伦和马鲁姆都不在,两人像是尸体一样摆在家里,这家务活自然只能交给小安来做。 你总不能指望老五这头驴做什么,更不用指望连头驴都不如的安达了。 不过家里的活其实也没那么多,也就是做饭比较费时间,加上做饭这件事本身还是小安喜欢的,也就不觉得劳累了。 “真奇怪,爸爸,你在跟谁说话呢?怕不是得了神经疾病!” “爸爸,你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说出来,我好把你的头掰下来,这样你重新复活之后就没有疾病了。” 小安神情真挚,嘴上说的话虽然不好,但的确是在关心自己的父亲。 安达得意道: “你看,没有亚伦,我还有别的儿子爱我。” 这对着空气说话的模样,实在让安格隆害怕,心道爸爸怕不是真的疯了。 哥哥见不到,哥哥的孩子也见不到,仅靠自己以一个是无法将爸爸拉回正常的思维模式的。 黑王轻叹一声,涌进了安达的身体,那扭过来的头里面,就有一只眼睛被染上了纯粹的黑色: “安格隆,继续去做你的饭,我们有些事情商量。” 黑王的语调就像是到了别人家里,对着小屁孩说我找你妈说点事,你安心在外面玩,然后把门一关。 也就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小安都见过三个头的爸爸了,现在一次性只有两个,还不算太惊世骇俗。 反正都是爸爸说的话,小安便乖乖“哦”了一声,继续出去做饭。 黑王则操控着半边身体,摔倒在地上,用身体一侧的胳膊和腿往前爬。 祂在安达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最多只能控制半边身体,说出来的话都得靠喉咙和嘴在地面摩擦: “嘶嘶嘶——地狱之井发生了什么?” “哈迪斯无碍,那就只能是有人偷走了地狱之井的概念。你在这个时代都守护了什么,东西都让人家偷了!” 黑王愤怒质问,已经爬出了帐篷,就要这么一步一步爬到地狱之井所在。 而安达不慌不忙道: “我不是把那玩意弄死了吗,那家伙弱得很,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再说了,地狱之井的概念成形成长到最强大的程度,也得是两千多年后。” “那小东西偷走的就那么一点点,问题不大。我建议你不要想着爬过去,一百多公里远呢。” 黑王气得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 “那么重要的东西,你就放任被偷了?” “概念的强度大小有什么关系,他要的就是那么一个概念的缝隙。你以为这东西也能抛开剂量谈毒性?这抛不开!” 安达的另一边身体瘫在地上,任凭被半边身体拖动着往前蛄蛹: “那咋办,事情都这样了,我一开始也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你有什么话都不告诉我,哼,我以后要是有什么重要信息,也不告诉那些废物儿子们,好好气一气未来的你。” 他们正在爬过安格隆背后,小安都听不下去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要不自己现在就把爸爸头扭断,然后丢到一个任凭怎样高超的科技也找不到的地方。 等到世界需要英雄的时候再把爸爸挖出来,该多好。 说不定把爸爸埋起来之后,以后的人类就压根不会遇见任何风雨。 可惜小安要忙着照顾火候,只能叮嘱一句: “爸爸们,别跑太远,饭马上就好了,到时候赶不上吃饭可别回来骂我。” 黑王努力蛄蛹的身体停了下来,吃饭这个命题是他们家的安全词。 “要不,先吃饭再说。” 十几分钟后,正襟危坐的“一念”版本的人类之主正在进餐。 在脑海之中,他们已经交锋数次。 安达的力量正在进入可怕的增长阶段,若说前不久还需要和波塞冬甚至是阿波罗之流相互殴打,浪费些时间才能赢得胜利。 而照着眼下这个进步的速度,怕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能一只手将其他永生者镇压。 这绝非黑暗之王力量的影响,而是属于安达·威尔这个人类永生者自己的力量。 以至于黑王都有一个可怕的猜想,那就是自己人类永生者的力量上限并不亚于黑暗之王的权柄。 毕竟自己可是弥赛亚的父亲。 难不成自己真要下定决心拥抱人类之神的身份? 黑王暂且将这些心思压下,专心处理眼前的麻烦事。 “我原本的计划是和死灵合作,建立黑石长城来阻隔大裂缝。死灵也不会放任阿巴顿在银河间开辟新的大裂缝。” 祂抛出议题,安达就像是想起来什么东西一样,站起身跑到院子里把吃灰躺平的死灵法皇搬了过来: “诺,这是法皇扎文,寂静王斯扎拉克的好友。我想至少在当前这个时代,他能够代表死灵一族,这个事情你们慢慢谈。” 扎文苏醒过来,唤醒自己的运转逻辑,像人类之主致意: “我想我们很快就会拥有共同的敌人,但我想要知道,斯扎拉克遭遇了什么,总不能真是因为我被人类‘斩首成功’,就促成了短暂的和平?那我未免也太过重要。” 扎文第一时间自然要打听清楚自己离开自己的时代之后,死灵们都遭遇了什么。 看起来短暂的和平已经建立,但和平也需要更深层次的力量来支撑。 就如同他现在可以礼貌对答,放下死灵一族的傲气,就是因为亚伦的缘故。 星神都能够被这孩子随意拿捏,自己还是小心审视对待人类的态度为好。趁着亚伦和小安对自己还有些好感,他们家还需要一个讲故事的机器人。 是了,死灵一族未来对于人类的作用,恐怕就只剩下为人类讲故事了。 这就是老资历唯一的用处。 黑王看向安格隆,解释道: “小安借助亚伦的力量遇见了希卞的灵魂,那是寂静王的孩子。你们正在内部评估那灵魂的真实性。” “法皇们和三圣议会自然不可能因为这忽然出现的个例就对我们纳头便拜。你们被欺骗过,也骗过别人,猜疑链尽管只有我们两端,中间没有任何节点,但这条链子也太长了。” 扎文低声问道: “如果我们两族最终没有走到一起,会发生什么?允许我们离开,还是——” 黑王平静道:“没什么,按照我原本的计划而已,杀光除了人类一切的智慧生命。银河只需要人类一个文明。” 这本就是帝皇乃至黑王要贯彻的终极目的。 死灵甚至还考虑过驯养人类,人类只需要提交血税,也就是血肉供给死灵研究。 但人类从一开始踏上大远征的终极目标,就是扫清银河。 至于那些见风使舵比较快,很有眼色将自己注册为亚人的那些种族,就暂且不管了。 扎文知晓这位人类之主所言并非虚假,如果这些话是从单纯的人类安达口中说出,他还有争辩的机会,起码眼下的安达只是一个连饭都要几岁的小儿子来做的废物。 而黑暗之王,却具备实现这个终极目标,为死灵带来灭绝的能力。 “我明白了,如果没有亚伦,我族的历史恐怕早就该翻到最后一页。我现在只能希望斯扎拉克做出正确的选择。” 扎文本身并没有任何资格代表死灵一族谈判,眼下进行的交流也并非谈判,只是自己作为安达一家的家具智能机器人问上一嘴。 黑王对这个说法倒是有些感怀: “如果没有亚伦,我们人类的这本书,早就已经合上了。” “让我们耐心等待斯扎拉克做出正确的抉择,否则你们就等死吧。” 黑暗之王的话语转变之快,的确让人无奈,但这也正是安达的风格,只能说时间改变了许多,却也保留了不少人类之主的底色。 脸上另一边的安达总算是问了一句人话: “先别管这些金属骨头架子何去何从,我问问被偷走的一部分地狱之井的概念,到底能造成多大的损失?” 黑王答道:“你应该问问,我在那个时间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避免银河被十字形状的大裂缝分成四份。” 安达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自问自答一样,左边话说完,就轮到右边说。 现在就应该有个镜头语言打光,两边摄像机各自拍摄一面,伪造出一种看起像是两个人在说话的假象。 安达想要仿照身体的本能,半边身子往后一瘫: “那就交给你来解决了,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最多到时候帮你坐在王座上,放你出去干活。” 黑王等的就是这句话,祂现在已经不太能强制安达的灵魂来为自己顶班。 “那就一言为定,敌人尚未知晓我们有三个人。可惜一万年前那家伙只说服了赫利俄斯来坐王座,那个废物能撑的时间不多。” 从黑王的话来看,他们在不同时间线寻找能够承载王座的强者,似乎并不是对应的人物自己的时间使用。 最终都是为了在黑王自己【终结与死亡】一万两千六百年以后的决战而准备。 到时候镇压王座的后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最好是有肉身,否则安达过去上班,肉身还是动不了,只是黑王的灵魂能够暂时不用担心王座和星炬的运行罢了。 安达一拍脑门: “这个简单,我看看还有哪个兄弟姐妹合适,我就找机会过去把他们灌醉,然后让他们在迷迷糊糊之间答应我们。” “反正亚伦请求过他们,在我们遇见困难的时候要来帮忙,他们都同意了!我只不过是重新确认一下合作意向,他们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扎文很是感慨,遗憾道: “我现在很怀疑你们人类的诚信,就算我能够代表我族,也不敢和你们签订任何契约。” 安达摆手示意小安把扎文重新搬回老五的草窝去: “去去去、我们这是家务事,别以为你长着一个人形骨头架子就真把自己当人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玩具被爸爸一怒之下拆了,小安只好麻溜抱起扎文将他藏在老五背后。 然后乖乖跳上自己的座位,好奇问道: “有什么需要小安帮忙的吗?别看我个子小,我打架做饭都擅长的。” 安达已经吃完了,用手指头刮着牙缝,闲散道: “没什么,你赶紧去把锅碗收拾了,然后去找你那些小弟的家人接着过来每天照顾你哥。” 黑王倒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晚上如果梦见希卞,记得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如果梦见了你的母亲,就要第一时间让自己醒过来,不要接触。” 安达鄙夷道: “我可不是那种离异之后告诉孩子不要和你妈见面,她是个坏蛋那种人。你怎么能对孩子说这种话呢?” 黑王无视了安达的插科打诨,严肃道: “未来某个时间的尔达正在经历混沌神祇的试炼,你知道那是什么,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让亚伦的努力白费。” 安达嘟囔道:“我刚才那些话不就是想要平息问题的严重程度嘛,将其局限在我们家内部。” “不过我和你的看法也不一样,我相信亚伦陪着长大的小安,会知道自己要如何选择。” 他伸出自己这边的一只手,呼唤安格隆过来,抱在怀里: “你说对不对啊,小安。爸爸相信你是个好孩子,而且一定要记住,不能站在我的对立面。尤其是你哥鼓动一大帮兄弟要揍我的时候,你可得照看着点。” 亚伦要召集兄弟们揍老东西这件事,不单是亚伦的执念,也是安达要时时刻刻防备着的。 转手放走小安让他去干活之后,黑王也准备离开了: “我就知道在你这里得不到什么好消息,你也信不过。你前脚和自己的儿子表达爱意,后脚就让他去洗碗。” 安达正在重新拿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终于畅快道: “行了行了,咱俩谁跟谁,都不是什么好人。咋,你在亚伦眼中就一直是个好父亲?” “切,赶紧滚蛋。顺便问问亚伦什么时候回来。” 黑王遗憾道:“我也不知道,现在不在我这。” 第804章 科兹想去科摩罗找万神殿(4K) 从自己的躯体之中将黑暗之王驱逐,安达终于重新执掌自己的身体。 他能感受到黑王方才的知觉,许久以来,所有研究浑沌的力量都在关注那八方权柄之一。 唯独忘却了人类之神自己。 人类之神,难道真的只是黑暗之王的附属权柄么? 如同灵族女神沙利士之于色孽。 或许八方并非混沌的基本原则,只是许久以前就这么形成。 如果有同等层次、在现实之中构建当初促生了混沌八方的力量一致甚至更加强大的力量在亚空间之中另起炉灶,建立一个新的体系呢? 小安很少见到父亲这般认真沉思的模样,的确比那邋遢的姿态帅气多了。 他洗刷好锅碗,凑近问道: “爸爸你在想什么呢?” 安达瞳孔之中亮起金光; “没什么,小安啊,如果我本来就是神,而不是从人变成神,你觉得如何呢?我是天生的命运之主,注定要统治整个宇宙的王者。” 小安催动着自己的小脑袋开始思考,随后认真答道: “那爸爸你先把这个星球上的所有国家和文明全部统一,大家一起过和平的日子吧。” 安达一下子泄了气,没了精气神,说出来话也绵绵无力: “这还是算了,那种事情,我做不到的。就算是我强行入侵所有人的神智将他们转变为好人,那就成了木偶戏。本质上是我一个人过家家,而不是人类文明变好了。” “我洗脑一点点人帮我做事就够了,就比如我的儿子们,嘿嘿。” 他伸手搓着小安的脸,笑眯眯道: “你来为这个目标努力吧,小安,我相信有一天,我们会实现的,你在前面打仗,我就躲后面休息着,碰见你们打不过的再来找我。” 安达对未来很乐观,所设想的计划也和未来的自己一脉相承。 他还不忘记吐槽未来的自己,告诫小安以后要只听这个时代的爸爸的话,其他时代的爸爸都不是好人: “不过那个混蛋一定在骗我,祂怎么可能不知道亚伦去了哪里,一定是祂想让亚伦多待在未来。” 这起码比双亲离异后互相告诉孩子另一半不要你了,是个混蛋要合适很多,毕竟吐槽的还是自己。 还好小安能够完全理解这些话,否则就要陷入一种哲学上的矛盾论。 至于亚伦在梦中再次昏睡过去去了何处—— 黑王的确不知道。 大远征时期,白凤神殿。 这座灵族某一代文明发源地之一所在,如今更像是成为了午夜幽魂的第二母星。 因为原体康拉德·科兹已经常驻此地,遭遇了数次黑暗灵族的刺杀,也不离开,或许是找到了对军团甚至是对帝国极为重要的事物。 只是流言总是容易发展出坏的一面,尤其是帝国内部那些总是担心阿斯塔特和原体再现雷霆战士之乱的老资历们,总是觉得原体开辟第二母星这个反常行为,有野心的味道。 一位尖耳朵人,比斯利,正在充当科兹的穆特。 尖耳朵人这是留在此地的灵族牧师们的自称之一,他们从祖辈开始,就流传这样的称呼。 他并非神父级别,只是一个新任牧师。据说祖辈亲眼见过弥赛亚的两位先知的后代,已经被秘密送往泰拉面圣。 比斯利站在这座复原修缮,修补了岁月变迁损坏的教堂礼拜的位置,换了一身粗布衣袍,浅褐白色。 “我们祖辈以来都是这种穿着,据说是为了适应那个时期泰拉当地的气候。” 比斯利小声补充,人类的原体,科兹正坐在十字架基座前方,手中持有画板,时不时伸出手指对比着什么比例,并不搭理他。 就这么僵持了数十分钟后,科兹才无奈撕毁了自己的画,塞到嘴里吃掉,不让任何人能够窥见。 原体一脸失落地站起身: “好了,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 他说道,拍拍屁股就准备离开。 比斯利忍不住追问道: “大人,您究竟在做什么?” 科兹驻足,巨大的身体带来的体型差距让比斯利差点窒息。 他看着那苍白俊美的脸展现,如果灵族死神真的存在,应该会是这样的容貌吧。 那张脸开口道: “只是想描绘一些东西,不管是我看见的,还是我脑子里的。” 至少没有呵斥或者拒绝自己,比斯利心中一松,下意识接着问道: “不不、我是想问,您留在这里做什么?白凤的历史渊源本身就是虚假的,是灵族历史在六千五百万年间不断重启,受灵族众神的玩弄造就的虚伪之物,只为了让我们相信灵族是自然演化,而非古圣创造。” “这样的行为,祂们进行了至少三次,才使得大部分族人对天堂之战的记忆完全模糊下来,认为田园灵族的生活方式就是神祇信仰还没有诞生的祖先们所遗留,现在只不过是捡起来重新使用。” “所以,这片地方究竟有什么价值?要不是我们的祖辈将教堂建立在此处躲避追杀,我们都不会选择这个地方。” “看起来您也是在追寻弥赛亚的救赎,或许从人类自身入手,会更有成效。我们已经前进了数万年,直到如今都没有得到救赎。” 科兹耐心等待比斯利这个询问问题的人,却一口气说出来这么一大段话,最终露出笑意,和唇间的银色尖牙,仿佛随时都能将比斯利吸干净血液。 原体终于开口: “如果你们的神王阿苏焉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很难过。我的确在寻找有关弥赛亚的秘密,但你们灵族也有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比如说——” 原体抬起头,目视四周,这座镶嵌在白凤神殿之中的人类教堂是这般和谐。 比斯利好奇道: “让弥赛亚出现在我族的万神殿?” 他好像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对灵族的羞辱,甚至认为是灵族万神殿的荣誉。 没有弥赛亚的万神殿,算什么万神殿。 比斯利兴奋起来,神情紧张: “我们之前居然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如果弥赛亚已经不在人世,那就只能在亚空间之中。对应阿苏焉大人之所在,那就是我族的万神殿!” “只是,自视为我族正统的黑暗血脉,你们称之为黑暗灵族的堕落者把控着我族的都城,以及通往万神殿的祭祀道路。” 比斯利说到这里,眼神更为坚定: “我知道您为什么毫不厌烦那些渣滓们的刺杀了,原来是要从他们身上拷打出科摩罗的秘密。” 那是灵族帝国的中心所在,也是堕落之初。 如今成为了黑暗灵族蜷缩在残破网道之中的家园。 在哪里不允许任何与亚空间有关的事物出现,甚至被提及。 为的就是避免欢愉之主的目光投射过来。 科摩罗据说是一座城市,而非星球。 但从城市顶端坠落而下的凡人直到老死,都不会见到城市的底部。 虽然灵族众神的信仰早已被污秽,但过去能够连接到灵族万神殿的诸多祭坛和仪式,都保留在这座古老之城内。 科兹想要前往万神殿,就必须想办法抵达科摩罗。 可惜,之前的丑角们露面只是惊鸿一瞥,即便是自称嬉乐高的哪位存在,也不敢保证到底是神祇本身,还是某个丑角演员所扮演。 他们只是出来吓唬一番,证明自己在关注这件事,但绝对不会主动提供帮助。 所以还是要靠科兹自己。 “是的,我要去你们的万神殿。” 他认真表达了自己的诉求,接着询问道: “就没有其他别的方法吗?” 比斯利居然被反问,不过他早有准备,像个愣头青: “我可以潜伏进去,我的信仰坚定,绝对不会屈服于欢愉之主。反正科摩罗如今也没有什么户籍检测和身份认证,只要给我些时间,我一定能找到进入万神殿的方法。” 科兹一脸微笑,拒绝了比斯利的建议: “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比斯利急切道:“您是在质疑我的信仰吗?一切苦痛我都可以承受!” 科兹点头道: “但万一呢?要不你先试试我手里的技术?我可以保证对身体无害,但的确很疼。从我目前于那些黑暗灵族拷问的得到的数据来看,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享受。” “我得用上一些看家的的本事才能让他们痛苦,要是让他们屈服,就非得找我的父亲寻求帮助,借用一些禁忌的技术。” 科兹如实阐述自己的建议,若是比斯利想要潜伏进入科摩罗,那最好先看看他自身能否承受原体的酷刑。 比斯利望着原体真挚的目光,忽然觉得脖子后面有些凉,下意识瑟缩起来,结结巴巴不能开口。 科兹见状,哈哈大笑道: “所以我们还是不要随便考验别人,比斯利,怎么去科摩罗这件事,我来研究,你就安心作为一种行为样本,让我获取三万年前的一些知识就好。” 原体能够观察对方从祖辈继承而来的诸多行为,窥探到当年时代的一角。 唉,要是小手回来的话,他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小手可以每天去找亚伦蹭饭,这样就算自己每天都能看见哥哥。 只是小手自从自己吃掉另一个时间的自己之后,就很少露面,亚伦那里也不在。 自己也有很久没有感受到小手究竟位于哪个时间线,总不能是死了? 且不管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对未来的风险有一定的判断并不是坏事。 但不能将视线全部放在远处,而忽略了当下本应该完成的事情。 至于亚伦在哪—— 小手的确知道,它联系不到科兹也情有可原。 此时此刻,科摩罗的一处就连色孽的目光也不会去关注的秘密地牢之中。 小手正在一个被斩断成好几节的光头尸体上乱爬,寻找摸索着什么器物。 好在这具尸体并非亚伦,而是另一个被剃了头的黑暗灵族的颓废者,一种试图靠着消极情绪认命,但是不得不执行命令的极端个体。 成因应该是当初艾达灵族帝国为数不多的,因为懒惰之欲望塑造欢愉之主的那一部分。 这种暗淡懒惰到极致的态度,也是对生命的折磨。 大部分颓废者在色孽啼哭的一瞬间就已经死亡,灵魂被吞噬。 但有了众多口味独特的零食之后,这些颓废者就不再被色孽喜爱。 只是科摩罗偶尔需要提前搞些祭品来代替自己的灵魂被吞噬的时候,就会清理同族之中的颓废者,把他们头上的发辫完全割下来,分尸而死。 至于这些人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颓废者,如今已不可考,反正人都死了,欢愉之主吃到灵魂之后也没有反馈说口味不行。 今天被杀死的颓废者,就是这样一个倒霉蛋。 他是科摩罗某处档案馆的记录员,每当有同类复现出来灵族的古代折磨技术,或者蒙受神恩,研发出全新的、足够让欢愉之主侧目的技艺的时候,就需要记录员亲自执行感受,将其记录下来。 有一位捕奴队的古代灵族贵族到了大限将近的时期,恰巧发现这位记录员漏记了众多记录,因此被视为颓废者,将其献祭给了欢愉之主。 神祇收下了这份祭祀,只是要求这位贵族将他的卑劣行径手写下来,藏在档案馆之中。 如果有一天有人发现了这份记录,这位贵族就要主动身死。 他每间隔一段时间就可以调整记录在档案馆之中的位置。 这个档案馆也将全天候开放,在其中寻找到那份大众尚且不明内容记录的人,将得到欢愉之主三百年的赦免。 这也是一份游戏,死了一个人,换来一个新的畏惧折磨之人的颤抖。 在他的余生里,这辈子都要困顿于将那本记录改换位置的恐惧之中。 嘿嘿,欢愉之主会随时将有人查阅记录,路过藏身之地的画面投射在这位可怜的家伙的意识之中。 一旦被找到,这座档案馆之中所记录的所有酷刑,都要施加在他身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神选的体现,毕竟要全部尝试完还不能死,可不就是欢愉之主的神选。 而不知因为何故漂流于此的小手,正在寻找这具尸体上的能够通过档案馆生物验证的那一部分器官,好进入其中寻找亚伦。 小手流落科摩罗已久,恰好发现了亚伦出现在那座档案馆中。 第805章 黑暗灵族预言中的救世主,要刺杀圣吉列斯(6K) 亚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在丑凤与鲁斯交战这般重要的时刻,还能再次晕倒,抵达这座自己从来没有印象,只知道看起来是灵族所在的档案馆内。 所有的门户都是关闭状态,仅能通过些许窗户之间的栏杆缝隙投射的光亮,观察到外面的情况。 无数本应该是伟大的造物技艺堆迭起来也不会让人感觉压抑的建筑群体,此刻却让人感到阴沉和来自灵魂深处的压抑。 说起来,自己那个时代在演出悲剧的时候,也会刻意涂抹演员的皮肤,穿上黑色的服饰,甚至是在廊柱之间悬挂众多黑色的纱,来造成环境上的压抑效果。 要把一整座规模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城市都转变为这样的气质,莫不是有一层无比巨大的纱帐将其遮盖了? 亚伦推动书架,爬上去看向外面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心疼。 这座巨大的、难以探知边境的建筑群体要是能够恢复到全盛时期该多好。 也别管建造这座城市的灵族喜不喜欢,反正亚伦和他爹安达的性格本质上是一样的,眼见喜,觉得好东西得给自己也整一份。 灵族要是有眼力见,我就当过来旅游。 要是一点眼色都没有,那就等着人类来保护濒临灭绝的灵族文明的珍贵文化遗产吧。 亚伦决定了,以后如果有机会,自己也要按照这个样式修一座城。 灵族的审美还是很符合希腊地带的艺术需求的。 当然,说的是大家作为智慧生命所认可的那些符合基本物质规律的“美”,最多设计一些不那么血腥的情感输出,点到为止。 重口味的还是免谈吧。 亚伦现在也不知道究竟位于哪个时间节点,他随意翻看着那些书,没看几眼就丢了回去。 按照他尊重知识的性格,都没有将这些书重新摆正,可见这些书上记载的内容有多么让人厌恶。 智慧生命具备一种能力,将记录下来的文字或者画面,共情到自己的感受之中,哪怕这种事情并没有实际发生。 亚伦也不认识什么灵族的文字,只是看见上面的画面,就难免想到如果这些“处理方式”出现自己的身体之上,会是怎样的感受。 不过他有一个明确的对比,那就是自己刚刚离开底比斯,心中逐渐出现的青少年的猎奇心理和这些档案上面的记录对比,都算是极为清淡的。 唉,自己以后恐怕对于人类所谓的酷刑,都不会有什么感受了。 人类还停留在皮开肉绽的表层痛苦之中,再不济也就一刀两断,就看横着劈还是竖着劈。 和自己惊鸿一瞥看见的画面比起来,简直就是挠痒痒,人类的酷刑没什么受不了的,都索然无味了。 这还只是看见这个画面就能够提升的心理阈值,唉,灵族这漫长的寿命,悠远的智慧,最后都汇聚成了什么呢? 怎么一天天就只知道研究这些东西? 难不成以后人类文明的平均寿命大幅度增加,文明蔓延扩张到没有进一步的层次的时候,也会变成这样? 也难怪父亲有时候会时常念道:累了,毁灭吧,赶紧滴。 既然对书中的内容不感兴趣,他也只能看看这些书的封面设计,材质、装订方式等。 只要上面不是智慧生命的皮就好。 说起来,人类自己也有用人皮装订书籍的行为。 亚伦只能随手找一本看起来最为正常的书本,抱在怀中揣摩。 至于边上那些华丽的、一定会被老东西称之为“妖艳贱货”的书本,全然不被亚伦注意。 因为灵族的身体比之人类较为高大的缘故,这本书籍必须得亚伦完全抱在怀中才能撑起,抵靠在前面的书架上,才算是有机会翻开来。 他打算看看扉页就行,不会细究里面的内容。 可第一眼就看见了一颗像是无数个承托在枝蔓上的泡泡组成的类似巨大树冠一样的形象。 那些枝蔓各自卷曲,在中心汇聚留下一个又一个泡泡,泡泡之中则蜷缩着类似婴儿位于母体,或者卵之中的各式生物。 灵族已经突破生殖隔离了? 这是亚伦的第一想法,没办法,老东西还有最早波塞冬伯伯的影响,让亚伦已经不是那个纯洁的青少年。 因为老东西刻意强调过,波塞冬伯伯没有办法突破生殖隔离,所以反过来思考,那就是有人有办法突破,而且灵族就是因为各种亵渎自身生命的行为而灭亡的。 他们不搞点这个反而不正常,不符合人类对于灵族的刻板印象。 等到亚伦顺着这些枝蔓汇聚的朝向最终看见底部情景的时候,才注意到只有三个最底层的气泡最为靠近这颗生命之树的根系。 一个是尖耳朵人,这个特征明显。 另一个是欧克兽人,亚伦没怎么见过,但是这种头部特征还是比较容易被分辨的,为了给小安的桌面游戏凑棋子,马鲁姆素描画过许多异形的面目。 而最后一个,也是一种人形生物,看起来的确是父亲那些生物学划分之中的灵长类。 但面目的确不是人,有些体毛,像是猴子。 生活在太空世界的猴子? 亚伦的目光终于顺着最后三个枝蔓汇聚到主干根系之上,数个看起来不知道穿着长袍戴着生有不同数量尖角和眼睛的面具,还是真的就是这副模样的存在站立在根系之中。 这些画的含义是,上面所有的生命都是最底层的这些存在打造的么? 亚伦忽然感觉这些神秘的人影有些熟悉,好像自己不只见过一次。 在扎文作为尼赫喀拉人以及星神的时代,他大抵是见过一次那像是站立起来、并无冷血反而给人一种温和感觉的爬行动物的形象。 但实在有些记不清楚。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无论是那种小龙人,还是这种头上尖角眼睛数目不一的姿态,这种存在,就是古圣。 甚至于这个名字都是后来人的杜撰,一个称号,而非其真正的名称。 查看着这个类似于生物创造而非演化的图谱,亚伦心中莫名有了一个想法。 未来帝国扩张的时候还存活的异形,老四都在编纂异形图鉴,在有条件的时候还会保留活体标本,好让自己能够亲眼得见。 那么在人类诞生之前就已经灭绝的生命呢? 亚伦想要顺着眼前看见的这个图谱去寻找对应的存在,回到过去! 不过有些还存续下来的,就不用那么麻烦,比如想办法让弟弟们给自己抓个兽人。 他再找个太空猿猴,就能把最底下第一排的全部收集完成。 原来这就是收集图鉴的爽快之处啊。 亚伦都要以为这本书是少见的,这个档案馆之中没有记录什么乱七八糟玩意的书本。 兴冲冲打开翻到后面,结果还是那一套。 只不过是偏向生物改造一点,灵族之中也有对人形索然无味,要制作奇怪生物造型的癖好。 其中画面也不忍直视。 但的确有几页骤然收束那些欲念,开始认真研究起来学术问题。 比如,世界末日。 人类自己发明新技术之后,就会思考这些东西是否会带来世界末日,文明的毁灭等等。 灵族在脑袋冷静的时候,也会这么思考,并且做一些准备。 田园灵族和色孽啼哭的时候远遁他乡的那些人,就是其中之一。 有了世界末日,自然就会有救世主的预言。 创造了他们的古圣如今已经不可追寻,而且经历了数次文化断代和清洗,许多灵族都以为他们是自然演化。 那么就要从毁灭他们的力量入手。 救世主,究竟会是怎样的形式出现呢? 手里这本书探讨的既然是生物方向,因此这些学者们就在思考着造就一个完美的肉身? 亚伦想到这里,又急忙翻回去查看之前的记录。 省去那些奇奇怪怪的行为,只看结果。 这本书居然在研究如何创造最为极致的血肉物质生命。 那岂不是和老东西未来创造原体弟弟们的时候研究方向一致? 对于天生灵能卓越的灵族而言,创造一个血肉生命作为救世主的念头,着实有些令人讶异。 除非他们也准备好了,在这具完美肉身之中投射进去最强大的灵能。 不过越是翻阅这本书,亚伦就越是失望。 这些书就和老东西口中那些忽悠人的《人类未解之谜》一样,有这个东西嘛?不知道,这不是正在研究嘛。 那么研究有没有成效,对不起,也没有。 所以这玩意的科学论证程度约等于希腊人准备研究爱神到底是不是只有一个男朋友。 有这个可能,但是有这个可能不太可能。 所以这本书也一样,只是抛出了这个概念,最后根本没有实行下去。 因为创造的完美肉身都被日渐堕落的灵族帝国拿去享乐了,里面要是真有什么适合承载救世主的身体,也早就崩坏。 亚伦心中不免觉得可惜,他从中找到的最有价值的东西,也不过是有一部分尖耳朵人觉得世界末日文明毁灭的时候会有救世主,如果没有,那就自己造一个。 虽然他们没有成功,但可以看得出来,尖耳朵人们对于自己帝国的毁灭还有心理预期的。 但也仅仅如此,就和人类帝国所经历的一样,大家都知道这艘船要沉了,但你能做什么呢? 嗒! 亚伦所在的档案馆区域的门锁被打开,他看过去,费力趴在门把手上将其拧开的小手吊着两根手指挂在上面,另有两根手指充当摆荡的助力为扭开的门提供打开的惯性。 门缝一开,便急忙跳下来,边上还丢着一块血淋淋的、像是刚从分尸的尖耳朵人躯体里面挖出来的心脏,甚至直到如今还有些温热,散发烟气。 小手身上沾满了尖耳朵人的血,看起来这颗心脏就是它挖出来的。 是用来解锁门的钥匙吗? 这些尖耳朵人玩得可真花,能够随时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再塞回去。 亚伦张开怀抱,满脸笑意,伸手迎接跳过来的小手,也不在意小手身上的血: “好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你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我忽然昏睡过去,会出现在需要帮助的兄弟身边,现在看来需要被帮助的人是你。” 小手拱了拱亚伦的臂弯,调整好姿势,像一只老鼠一样蜷缩起来,传递着自己的思绪: “有一队全副武装的黑暗灵族捕奴队准备出发前往巴尔。” 巴尔? 亚伦猛然想到丑凤袭击太阳系就是因为基里曼不在泰拉去了巴尔,丑凤虽然没意识到泰拉还有英勇的、渴望打架的鲁斯在守护。 但显然基里曼不在家的消息,已经流传到许多帝国的敌人阵营之中。 黑暗灵族因此派遣捕奴队前去泰拉骚扰一番,甚至要毕其功于一役,掏出来什么古代尖耳朵人的神秘科技,将原体当场镇杀,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自己在丑凤和鲁斯交战之时还能穿越到这里,本质上还是为了惊醒基里曼? 他不久前才去过巴尔搭救过基里曼,甚至还带着一万年前的天使和巴尔见过面。 小手感受到了亚伦的思绪流转,急忙提醒道: “时间不对!” 亚伦才回过神来,自己没有判断清楚时间。 黑暗灵族的目标是巴尔的圣吉列斯? 可是,原因是什么? 小手汇总着这些天来它一个人在科摩罗搜集的情报: 这些坏尖耳朵人们从外面听到了神的启示。 能够成为人类帝国第二任帝皇的原体将是救世主,但却是失败的救世主,虽然能够对神祇造成莫大的羞辱。 邪神指示黑暗灵族重创甚至是杀死这位原体来获取欢愉,换取成功者灵魂的自由。 坏尖耳朵人们经过一通分析,认为巴尔的圣吉列斯就是最合适的第二帝皇。 所谓候选人基里曼和佩图拉博,大概只是人类帝国的烟雾弹。 而且根据古老灵族神秘的巫术占卜,十三减四等于九啊! 九号原体圣吉列斯才是真正的人类帝国太子! 坏尖耳朵人们带着这个结果前去欢愉之主的祭坛寻求解析,没有得到拒绝的回应,说明他们猜测正确。 为了挣得灵魂自由的权力,此次聚集的捕奴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黑暗灵族的正统舰队势力,乃是继承自灵族帝国的军事武力。 可以称得上是已经灭亡的灵族帝国和正在扩张的人类帝国之间的绝世之战。 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么? 亚伦从马鲁姆描述过的记忆之中,从未听到过巴尔被黑暗灵族袭击的情节。 巴尔所遭受的最为严峻的进攻,也就是三万年后叛乱事件前夕被恶魔袭击,四万年后被泰伦虫族入侵这两件。 难道是因为改变的事情已经足够多,所以许多事情发展的脉络已经不再和马鲁姆的记忆,也就是已经发生过的那个黑暗未来对应的上。 亚伦不免觉得心中有些在意,如果未来父亲努力避免的那个未来不会发生,转而帮助还未经历叛乱的父亲们走上新的未来。 那么这个新的未来走向,要是也有自己的苦难该怎么办? 好烦啊,命运这东西就不能乖乖听自己的话? 我一定要一个光明美好的未来,可以有些坎坷,但不要全是坎坷。 亚伦如此想道,将小手揣在怀中,深呼吸道; “我们这就去巴尔。” 他打开刚才的门,终于在档案馆走廊找到一处能够让他爬上去的窗户,一跃而下。 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亚伦都没有抵达别的地方,而是接连不断的空气冲击面颊的风。 他强睁着眼睛一看,这些建筑堆迭的缝隙之间根本看不见任何重点,甚至于重力区域都有区别。 这么掉下去都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才能摔死。 他只好主动调整自己的掉落方向,朝着一处建筑的尖锐穹顶过去,正好被串了个串,炸开不见。 亚伦睁开眼,却并不是已经到了巴尔,而是自己时代的帐篷之中。 老东西在帐篷里面升了一个小火堆,正在摆弄通往外面去的烟囱,免得半夜把人呛死。 小安满脸黑炭,手上也黑黑的,因为摆放这个简易管道的时候,都是老东西指挥小安去干。 “哟,你醒了,也对,你在那边有个爹,还有那么多弟弟,我这里就一个爹一个弟弟,你自然看不上。” 安达扭过头,满脸阴阳怪气。 亚伦感受腹中饥饿,发现木桌上早有果干和面饼,还有清水果酒。 他懒得嘴上说回去,爬起来就吃饭,吃饱了肚子才道: “我睡过去几天了?” 小安正在用手从帐篷边角扯出来一个圆口子,好让烟囱管子能够伸过去。 这管子还是木头削出来的,只要不着就行。 他嘴上闲着,兴奋道: “哥哥你醒啦,这些东西都是爸爸让我提前准备的,别看他嘴上说话不好听,但爸爸很关心你,白天都会找人来照顾你。” 至于为什么当爹的要找别人而不是自己来,这个你别管。 安达呵呵道: “哼、我是给自己留的夜宵罢了。算了,你既然醒过来了,我们就准备收拾收拾,帮贝都因人赶走追杀者,或者给他们造一艘大船,让他们去海上找个地方过日子去。” 这位老父亲已经计划好了亚伦醒过来他们一家要干的事情,都出去好几天了,总能在他身边多待些时间。 却不曾想亚伦吃饱擦干净嘴,就从兜里掏出来小手,让它把剩下的解决了,反正别给老东西留: “事情还没办完,好几个弟弟一起出问题,逐渐出现马鲁姆没讲述过的未来情况了。” 亚伦一边说着,就一边重新躺回去,盖好被子,眼睛一闭就昏睡过去。 这一点和他爹也差不多,安达睡觉的时候也是一挨枕头就迷糊。 安达气鼓鼓,伸手拍打一下开吃的小手,但并未将其驱逐,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 “小安啊,你看看你哥,现在越来越不礼貌了,对家里人也不尊重。” 安格隆扯开了口子,将烟囱管道伸过去,忙着干活没空搭理老东西,没有回话。 安达左右看了看,没有办法,只好凑在老五边上。 如果亚伦刚才观察敏锐的话,就会发现马鲁姆睡着之后,老五的毛皮搭理和新鲜草料都是每天供应,整整齐齐的。 安达的确做了许多家务事,只是他希望亚伦主动发现,然后意识到自己这位父亲的伟大。 要不然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就像是炫耀一样,反而没那么大作用了。 最好是催生亚伦的愧疚心,对自己这位老父亲好点。 起码以后揍自己的时候,下手轻点。 因为安达绝望地意识到,如果黑王拯救了他们未来,那么原体们一起下手揍人类之主的情况只可能是亚伦的愿望成真了。 “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还真邪门,怎么一个接一个?” 安达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既然黑王昨天还专门过来指责自己流失了地狱之井的概念。 那么他就得去看看问题在哪,尽量在问题闹大之前解决掉。 这样自己就又有了一件向亚伦炫耀的事情。 他也躺下不动了,嘴里还不忘记叮嘱道: “小安,等会记得把盘子都收拾了,要不然滋生蚊虫,这些可恶的虫子居然可以咬破我连链锯剑都无法伤害的皮肤!” 安达沉入黑暗之中,他不需要通过亚伦就能前往未来,不过仅限于黑王为他开放的那些。 至于帝皇的未来,那个狗东西严厉拒绝了任何时间的探视。 明明对帝皇而言,【终结与死亡】的影响正在逐渐消失,那个从黑色墓碑之中延伸出来的全新未来多么美好。 结果这玩意死活不让他们见面,说是要好好保护耶利亚和希帕蒂娅,避免孩子被带坏。 非得通过同时存在于帝皇和黑王那里的原体转接一下才能过去,因为这是亚伦带来的改变,安达、帝皇和黑王各自的联系或者阻绝都无法干涉。 安达到了天国一落脚,环视一周,难免吐槽道: “怎么造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木屋石屋,地上连柏油路都没有。我都不说琼楼玉宇了,你这最多算个原始部落。” 第806章 黑暗之王与人类之神,丑角贝林想成为阿苏焉(6K) 安达点评着这完全不符合自己预期的天国图景,他很是不满,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敲打观察这些木屋: “这完全就是个乡下小庄园。就算是没有金子,你好歹把颜色变成金色呗,反正是——” “这踏马是什么玩意?你把人当成柱子砌在墙里了?” 安达被吓了一跳,他刚才伸手摸向一面墙壁,却摸到了一张温热的脸。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咒缚战士站在那里当做标定,他们可以让身体虚化,同时因为他们这一批作为阿斯塔特的时候标准制式化还比较完善,很适合作为标定高度。 安达有些起鸡皮疙瘩,猛然抽回手。 还好他没有在家里墙角撒尿的习惯,以后流浪的时候都是在附近的公园随便找棵树解决问题,偶尔cos一下沼泽怪人。 他看见了变为老年自己的形象,骑在木头房梁上钉钉子的自己。 后者轻蔑地扭头注视一眼,就接着去做自己的活。 这里的建筑,许多都是黑王亲力亲为打造。 祂的想法基本和安达一样,起码以后见到亚伦的时候,能摆上不少自己正在工作的照片。 就在这个时候,就有一个咒缚战士扛着摄像机躲在隐秘之处拍摄所谓的天国建立记录片。 到时候一定有个展览馆会放映,然后不要那么刻意牵强地引导亚伦去看。 以那小子的性格,他一定会喜欢看纪录片,了解一个东西从无到有的建设过程。 安达不知道黑王心中的想法,但也不觉得自己老了能这么有干劲。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黑王的躺椅上,开始吃吃喝喝,口中还问道: “你是准备在一切结束后,把阿斯塔特全杀了?” 黑王一脸看傻子的神情: “何意味?” 安达指着那些用阿斯塔特当做高度标定的区域,笑呵呵道: “你连给他们住宿的房间都准备好了,看起来要修好大一片,到时候把这些阿斯塔特全部干掉,带到这里生活。” “他们绝对不会拒绝,至于民间的风评如何,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大概率都会说你卸磨杀驴。” 黑王不愿意在这个弱智样的问题上多纠缠,原来他本人也会怀疑自己动机不纯? “你来做什么?以为自己能弥补地狱之井概念被偷走的过错?” 安达嘿嘿傻笑着,敲了敲自己耳朵侧上方的脑袋,发出清脆的咚咚声,开口道: “咱俩不愧是一个脑子,你看,这不就想一起来了。” “但我毕竟动弹不了,因为你把我们的身体变成了尸体。我可以短暂挪动那具尸体移动,像是个蜘蛛人一样,但那是爬出去太丑了,还太吓人。” “所以能不能给我找个新身体,克隆体什么的,方便我动弹。” 黑王果断拒绝: “不行。” 安达撒娇道: “哎呀,怎么不行,你进入我的身体操控的时候,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怎么到了我求你的时候,就不行了?” “不行,我要答应我.我要答应我.” 安达开始碎碎念,试图为自己灌输这样的认知概念。 可惜迎接他的只是黑王丢下来的锤子,砸中了他的牙齿,敲下来几颗。 还好这是灵魂投影,否则安达醒过来就得找个地方吊死自己来刷新状态。 他捂着嘴气得嗷嗷叫唤,破口大骂: “你要知道你是我的未来!小心我真把自己给弄死了!” 黑王这样的威胁不屑一顾: “随意,反正亚伦不会愿意看到的。而且,我的确没有办法为你塑造一个肉身。” 安达很是不满:“你可是神!随便造一个没有大脑的克隆体不就行了?在你破碎的记忆之中,我都看见过那些奇怪的部门机构谋划着进行实验。说不定早就有我们肉身的克隆体被创造出来!” 黑王的眼瞳被深邃的黑色占据,逐渐同步到了安达的脸上,两人的嘴同时开口: “不可让我们的灵魂能出现在其他肉身之中,尤其是人形。人类之神和黑暗之王的战争从未结束,即便亚伦从中调停,但也只是避免了最坏的情况,总是要分个胜负出来。” 安达努力操控自己的嘴: “你解释原因就解释,为什么要强行控制我?” 他刚说完,自己的嘴巴就开始回答: “要是不让你亲眼所见,以你的性子,又要在我身边闹腾。” 在黑暗之王漆黑的视角之中,真正的、从卵壳之内破出的黑暗人形漂浮在无尽虚空之中,另有一层金色的耀眼人形时不时闪烁覆盖在其上,像是一个稳定运行的24帧画面之中,偶尔会插入另一帧画面。 其实人类的部分本应该更多,比如悠久岁月之王,代表历史的漫长这一部分。 但那些都在【终结与死亡】之中被消耗,能留在此处的,反而是这一万年多年来人类帝国的信仰造就的人类之神。 安达绕着这个黑色的人形转圈圈,时不时脸上被照得煞白,最后认真评价道: “这就是个信号闪烁灯呀,原来你的本体长这样。” “原本是个黑色大太阳,像个卵蛋。结果撑破蛋壳之后居然不是什么长着鸟嘴的东西,而是这么个玩意。咋,有个儿子叫午夜幽魂,你就真长这个样了?” 黑王谅解了过去自己的无礼,冷笑道: “哼,亚伦说过我们永远是一个人,你且放心,于你而言黑暗的未来不会发生。但该让你吃的苦头,我可不会避免。要不然三个我,只有我这般伤痛,也未免太不公平。” 这些冷笑之中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是刮骨的钢刀。 安达急忙摆手道: “那还是算了,你不是要给我解释清楚不能把我塞到别的身体之中去吗?原因呢?这个灯坏掉不断爆闪的是你,又不是我。” 黑王邪魅一笑:“是吗?你低头看看你自己的灵魂呢?” 安达闻言,下意识低头一看,没啥问题啊,两条腿两只手,也没少个心肝脾肾,抬头道: “我这不是很正——” 咚! 咚咚! 急促的心跳声爆裂,从安达的灵魂之中爆炸出来一颗血红色的心。 并非全部都是血神的愤怒和勇气,同时也代表着澎湃的生命、对生活的饱满激情以及对未来的热切谋划和幻想的心力。 安达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这些力量,兴奋道: “你把祂们四个干死了?” 黑王依旧保持着注视弱智的眼神: “你是怎么觉得我能一个打赢祂们四个?最多两败俱伤而已。这些是之前交锋的时候刮下来的一些四神的构成。” 安达失落道:“那和我不能在这个时间找个肉身有什么关系?” 黑王点化那颗心脏,叹道: “凡尘肉身无法承载神力,我又不是没有试过,活圣人就是尝试。就连基里曼,也不过能勉强让我发挥一些力量。” “而你一旦进入现实中的肉身,也没和我在一起,这颗心脏之上就会多出来我们的那一部分。” “你不但会成为第五神,而且是最后的五神。” 安达挠着自己的脑袋,仿佛真顺应黑王的目光变成了一个弱智: “听不懂,能不能不要当谜语人,我看谜语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黑王叹道:“就是字面意思,你和我是一个人的前提下,只要不分开,侵蚀毁灭的权柄就是我们的。” “可一旦分开,有了新的可以离开王座活动的标定,你就成了黑暗之王,而我成了人类之神。” “这样我们角色互换,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了。王座约束不了完整的权柄,你会成为第五神,然后摧毁一切,只剩下我,这样也不会破坏亚伦说过的我们是一个人的约束。” “不过这一点倒是能看出来,混沌八方被造就,或者被人们认知到存在之后,并不一定非要凑齐八个人。如果侵蚀毁灭第一个出现,就根本不会有后面那几个。” 黑王描述着这些问题的严重性,但居然能乐观到开始否认混沌八方这个基础世界观事实。 如果这件事成真的话,那些叛变之后归属于混沌甚至是混沌无分的叛徒们,就该知道自己就是那头为了躲避前面的坑撞树上的猪。 至少痴蝉洛嘉会气死也说不定。 安达反而有些不高兴了,愤怒道: “意思是我不是什么天选之人,我掉价了?” 明明说好的老子未来会成为战力天花板,结果未来的我反而否定了整个战力体系。 真讨厌这种上面可能还有人的感觉啊。 黑王点头道: “嗯,没有人规定混沌神祇就一定是最高层次的存在。只不过是这种事情目前就这么发生了,而且暂时没有力量能够推翻,所以才被视为真理和基础规则。” “所以我甚至会想,我真正成为黑暗之王的时候,说不定根本不会毁灭人类,而是毁灭整个混沌甚至是亚空间。” 安达抠着鼻孔,嫌弃道: “要不试试?不敢干的事情不要说出来,怂货。” “既然你这里找不到合适的肉身来行动,那就不是我不想弥补错误,是条件不合适,嘿,那我就回去继续睡大觉!” 黑王如实承认了自己的胆怯: “是的,我没有勇气去尝试。或者说,我已经没有赌注的资本。全体人类都已经被我赌过一次,我还能拿什么上赌桌呢?” 安达一脸见了鬼的模样,夭寿了,这家伙脑袋一定是坏掉了,居然会承认自己是个懦夫? 他可太清楚自己在什么时候才会说这些话。 安达的眼睛左右瞧了瞧,低声问道: “你老实交代,亚伦是不是在边上,所以你才这么通人性。” 黑王如实道:“亚伦不在,我告诉过你,我也不知道亚伦去了何处。” 安达脸上更是如同蒙了一张抹布一样,想要把脸上的皱纹擦干净,但是抹布本身已经臭了,就这么僵硬卡在原地。 “算了算了,以后再找你麻烦,我在你这躺会,有什么我没有享受过的好吃好喝的,都给我端上来!” 安达也不再纠结,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反正自己家里那些夜宵都被两个逆子给吃干净了,他正好肚子饿了。 安达心想自己也算是人类之主,指挥这些咒缚战士还是能指挥得动。 不会出现什么原体告诉他们帝皇都下令了,你们就照做吧那种情况。 说来也奇怪,黑王居然还能安心干活,也不嫌弃自己蹭吃蹭喝,一定有古怪。 安达倒是不知道,黑王的确没说谎,亚伦不在。 可是有人在拍纪录片啊,两个父亲一个在勤勤恳恳干活,另一个只知道吃吃喝喝,望之不似人君。 孰弱孰强,岂不是一眼就能判断? 至于亚伦本人? 还真的没人担心,只要对于亚伦来说还没到那个时间,他就是无敌的,他们俩瞎操心干什么。 不过亚伦这个时候的确不太舒服,他有些晕船。 晕黑暗灵族的飞船。 黑暗灵族也有一些人形奴仆,毕竟许多事情需要奴役这个行为发生,才能体现自己的高贵。 亚伦就混入其中,在身上蒙了一层不知道是什么人形异形的皮,湿淋淋的,就大摇大摆跟着走进了这个看似捕奴队,实则为灵族帝国正规太空部队的往日余晖的其中一艘舰船之上。 不管遇见什么人,他都只当是语言不通,阿巴阿巴,也没人在乎这些“奴仆”们的感受,他就随着大流,到了一处底层船舱,蜷缩在墙角。 这里的廊柱都是某种生物的脊椎装饰,想要靠在什么地方歇息一会,一扭头就会看见各种头骨正在用自己空洞的眼眶注视过来。 看来这不仅仅是虐待崇拜,也是一种死亡崇拜的体现,每个文明都有这种体现,区别只在于占比多少的问题。 所以等自己回到原本的时代之后,要不要考虑在脖子上挂几个颅骨? 算了,还不如挂几个苹果,饿了渴了都可以直接低头咬一口。 但亚伦还没思考太久,就遭遇了一件非常难受的困苦。 他从来没有晕过帝国的战舰,甚至经历过踩踏着物件直接贯穿大气层的冲击。 可置身于在灵族战舰,走上这次旅途之后,便难以抑制大脑之中传来的晕眩感。 亚伦必须要直接相信自己不会晕船,才会平息这种感觉。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有些——享受? 就好比是能够通过这种并不会带来极致伤害的不适,来评判自己的灵魂是否存活? 于是亚伦时不时就放松警惕,晕眩一阵,又主动平息下来。 脑子的确要成一团浆糊,但久而久之,他也逐渐适应。 这就跟老东西提到过的,生了病靠身体免疫力硬抗和吃药的区别。 不过亚伦觉得有些东西能靠身体素质来适应,但要是真生了病,还是不要太迷信自己的身体,要听听医疗专业人员的说法。 (安达:有没有可能我就是那个时代医疗最专业的人?你看同时代的医神信徒都在干啥?都要去玩屎啊!) 于是亚伦就这么克服了对黑暗灵族战舰之上所附加的那些邪恶诅咒的影响。 如果他有兴趣找身边的灵族奴仆们攀谈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人根本无法回答,神智已经被完全扼杀。 黑暗灵族们不屑与奴仆对话,这才没有发现亚伦。 直到有人注意到了亚伦的动向,慢慢逼近,但还没显露身形,就看见亚伦望了过来: “你也是尖耳朵人吧?不过和那些坏尖耳朵人不一样,你也是间谍吗?” 亚伦大老远就看见了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身上的伪装比自己还要多,但是自己一看就知道是什么。 后者明显就是个尖耳朵人,亚伦认为自己完全具备在梦中的未来看见真实的能力。 一柄精美的刺剑从来人的袖口中弹出,只差分毫就能刺入亚伦的皮肤。 那家伙小心掀起遮挡,露出一张带着丑角面具的脸,就连声音也是被刻意模糊: “人类的灵能特工?我以为你们只会打探黑图书馆的所在,没想到在科摩罗也有混入。” “还真是奇怪,这一次亚空间航行居然没有任何波折,仅仅只是这艘船自身喷涂的致幻药剂在发生作用。但你只是稍微受些影响,能够立刻适应,看来人类的技术进步在各个方面都要追上我族了。” 这个尖耳朵人一上来就说了许多话,阐述他自己的判断。 看来他的主业的确是演员,而非间谍。 只是在扮演情报工作人员,而且为了让情节通顺,会解释许多。 亚伦甚至在想,此刻会不会真有观众注视着这场演出。 他只是平静道:“我是亚伦·威尔,如果你们情报不错,应当知道我。” 帝国内部已经默认时常出现在原体身边的神秘光头男是宰相马卡多专门用来监视原体的灵能者。 这些属于丑角的尖耳朵人要是连这一点都不知情,那到底是帝国的情报工作太好了,还是丑角们实在没怎么关注人类帝国内部的事物。 那柄刺剑缓缓收回,看来对方知道自己的存在,从衣袍伪装之下传来一句依然被处理过的声音,无法通过声音来分辨其特征: “贝林,一位要成为阿苏焉的演员。” 每一位丑角都有自己要扮演的角色,有的人就是喜欢不断跑龙套。 但总有些演员从入行开始,就有一定要扮演的角色。 甚至于欢愉之主的角色都有人扮演。 志在成为阿苏焉的贝林已经算是其中比较大众化的志向。 “长话短说,看来你们也监测到了这些堕落者要入侵巴尔的计划。他们要杀死预言之中的救世主,我们不得不干涉其中。” 贝林推开那些被舰船上的致幻药剂镇压神智的奴仆们,盘膝坐在亚伦面前,即便这样也高出小半个身子: “你们知道救世主是谁吧?” 亚伦皱眉道:“圣吉列斯?我找到的情报之中,只提到救世主会是第二任帝国皇帝。但明面上成为候选人的,却是基里曼和佩图拉博。” 贝林闻言,不屑笑道,带着一份炫耀的声调: “看来你们的情报也仅限于此了。我告诉你,真正的救世主另有其人,我们认为他才会成为第二任帝皇。但我不能告诉你人选是谁,而且我们干涉此次突袭巴尔,也是为了让这些堕落者们认为圣吉列斯是正确的目标。” 亚伦皱眉道: “拿我的兄弟当诱饵?” 贝林一愣,也反应过来,亚伦是佩图拉博养姐的丈夫,凯瑟芬也成为了人类之主的养女,他们在辈分上的确是兄弟。 贝林收敛自己骄傲的语气,诚恳道: “这并非诱饵,而是必要的牺牲。原体的生命和凡人的生命并无区别,如果能够为真正的救世主争取成长的时间。” “银河将得到救赎,这是人类之主也愿意看到的。” 亚伦很不爽,现在都不知道救世主是谁,就开始拿我的好弟弟打窝了,他索性道: “万一圣吉列斯就是救世主呢?毕竟这些黑暗灵族的预言来自于欢愉之主,你们的神位格没有祂高吧。” 贝林有些惊骇于亚伦直接提及欢愉之主的称号,哪怕还未提到本名,也足够让贝林心跳加速,非得念叨数遍嬉乐高的名号才能平息下来。 他知道这是眼前人类特工的下马威,但也不好发作。 毕竟战舰已经进入了亚空间航道,要是这个人类疯了直接喊出色孽的名号,他们可就全玩了。 亚伦本人因为出现在原体身边的频率实在难以估量,在丑角的情报记录中,被评价为具备银河范围的亚空间传送的能力。 也就是说对方可以随时拍屁股走人,完全不用担心招惹而来的威胁。 不过笑神本人多次禁止将亚伦的情报等级再次提升,只是放在人类一众需要关注的灵能者之中。 比起那些破坏性更大的,这个大范围传送投影的能力也不过是跑路方便,应该也不能去人类帝国的疆域之外没有标定的位置。 “一切自有命运的剧本安排,我们不过是扮演的演员,能争取到合适的角色更好,如若不能,也要欣然接受安排的角色。” 贝林总结道,算是服软退了一步,不再争辩这个问题。 第807章 机制怪就是没法打(6K) “如果接下来有机会,我要把你丢出去当诱饵。” 亚伦阴森森说道,“但我们现在还是来谈谈,能否通过什么措施阻止这场袭击发生。你也是尖耳朵人,这些舰船是你们过去辉煌帝国的遗留,你应当知道些底细?” 贝林摇头道: “做不到,我们已经脱离科摩罗许久,一些在帝国末期甚至是帝国崩溃之后研发的神经药剂技术,会对我们造成可怕的伤害。” “甚至于这艘战舰本身的内在本质,你们人类称其为机魂,反正就是类似的存在,也已经成为了黑暗王子的掌中物。” “这些堕落者无比排斥灵能,但他们本身又的确是高超的灵能大师。所屠戮的受害者的灵魂都成为了代替他们自身灵魂受难的傀儡,这些战舰流动着的力量,就是那些被折磨的残渣。” 亚伦却敏锐察觉到这些话语之间的联系: “你的意思是,物质的机械操作无法完全操控这些舰船,你们需要接触舰船的内在本质才行,但如果这样,就会被注意到。” 覆盖在贝林头部的伪装衣帽抖动几分,点头道: “是的,我们天生灵能亲和,而且众神高高在上,给了我们足够多的自由空间来运用自己的灵能。” “因此灵能早就成为了我们生活在物质世界的一种基本工具。” “除非我们有一个完全不会被战舰的机魂、该死,我为什么要牵就你使用这个称呼!咳咳、有一个不会被识别的东西修改它们的指令,就能完成你的目标。不过你们人类就不要尝试了,人类的灵魂对我族而言是卑劣、低下的。” “那是比起检测出我们的灵魂更严重的排异反应,而且——” 他难以抑制地表露出一些不屑,即便声音已经被掩盖失真,像是用手上的老茧来搓下麦穗一样: “人类承受不了那些痛苦,你们在看见那地狱景象的一瞬间就会崩溃。” 尽管贝林已经在下意识控制自己的语调和态度,可是其中潜藏着的骄傲与超然,始终无法避免。 算是对亚伦一直称呼他们为尖耳朵人的反抗吧。 “那我们就想办法直接炸了这些舰船,到时候我带你直接传送离开。” 亚伦充满了干劲,没办法夺取战舰的操控权,就只能把这些东西炸掉。 啊,还有些小可惜,想要把这些东西留下来作为历史文物。 亚伦就这点好,对历史比较尊重,你们种族死了就死了吧,留几个标本让我们知道长什么样子,留下这些科技造物让我们知道你们发展到了什么水平。 不像安达那个坏家伙,完全是在致力于给人类自己的历史考究添堵。 贝林同样拒绝: “我们做不到,不要想这些异想天开的事情。你们人类总是这么天真。” 亚伦很不满: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在这干什么?到最后还是要真刀真枪干一架?” 他看向贝林的眼神有些鄙夷,这个丑角特工的业务水平不行啊。 贝林莫名有了些突兀的胜负欲,疑惑问道: “你好像一直习惯于寻找解决方法?我们只是情报人员,真正的战斗结果都是要看双方的军事实力甚至是绝对武力。” “除非你就是那个具备绝对武力的个体,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哪里还需要什么情报?” 贝林有些摸不透亚伦的话之中蕴藏着的逻辑,这家伙,有些过于急促,很习惯于遭遇问题之后就要当场解决。 难不成,他之前所有遭遇过的问题,都是如此情况,以至于形成了路径依赖? 可惜丑角们的情报没有在亚伦身上浪费太多笔墨,并不知晓亚伦出现在原体身边的时候,都解决了什么。 情报显示,我们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亚伦就是无数个被登记在册的具备一定灵能能力的名字之一。 人们还是更关注原体,甚至是马卡多本人。 亚伦不过是马卡多的用来注视原体的眼睛而已。 真正起决定作用的,还是那些能够手摘日月星辰的灵能者。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半会都没有什么有效的措施。 亚伦只能感受到体内继承自老父亲的基因正在发力,鬼使神差冒出一句: “既然你觉得我们的灵魂不能胜过这些战舰的机魂,而且多看几眼就会被察觉。” “那我们能不能搞些小动作,我的父亲常说,即便是大象也会被小小的蚂蚁折磨。就没有什么弱点能够让我们扭曲航向,一头撞进某个邪神的宫殿之中去?” 贝林显露的瞳孔之中充斥着不屑,人类总是天真。 这个正处于恢复上升期的文明看见任何困难都想要不自量力地去尝试一番,非要觉得人定胜天。 “你自己尝试吧,我已经知晓你在黑图书馆的名册上为什么排行如此落后的原因了,你总是这么不切实际。” 贝林果断放弃了继续和亚伦交流的想法,在他看来亚伦像是个空谈家。 你要说他说的话有问题,倒不至于,的确是解决方法。 可是,谁来做到?谁能做到? 就和人类帝皇一样,你重新将人类帝国建立之后,又要怎么做呢? 会不会催生新的混沌神明呢? 更不用说你成功不了,命运的剧本早就安排好了每个人的角色和戏份,而且不考虑逻辑。 亚伦眼睁睁看着对方缩回了身子,躲回之前的墙角。 他要是知道贝林的真实想法,就会反驳既然命运都不考虑逻辑了,他们为什么反而将所谓的剧本奉若圭臬呢? 不行,我得深入这座舰船之中看看。 亚伦沉下心来,能阻止战争在巴尔爆发那是最好的情况。 他闭上眼睛坐下,两只手接触地板。 贝林说的不错,船舱之中压制其他智慧生命的是一种药剂,而非亚空间诅咒。 怪不得自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但即便是化学物质这种的确存在的东西造成的伤害,自己也能将其屏蔽,甚至是主动适应。 亚伦就觉得自己真厉害。 要是老东西有这能力,白天出门走路的时候绝对不会低头看路哪怕一眼。 “对了,我还是觉得你们要好好保护圣吉列斯。戏剧上经常这么安排,你以为不是的,反而就是。” “毕竟九是单数之极,十三减四也等于九。” “虽然数字没啥说服力,但就怕万一呢。” 为了防止贝林不出力,免得自己的好弟弟受了什么伤,亚伦只能复刻老东西口中经常描述的那些故事套路。 命运就是这般奇妙。 也不待贝林回答,亚伦已经彻底沉入战舰的“机魂”之中。 机魂这名字怎么了,亚伦觉得这个描述挺贴切的,可恶的尖耳朵人居然还觉得使用人类起名的称呼会不舒服,哼,没品味的家伙。 以后一定要让全银河都说人类语,都给我变成亚人! 在亚伦无法体会的多个层次上,他正在变成和自己的父亲一样的偏执狂。 贝林只是冷漠注视着亚伦那危险的行径,他的生死和自己无关,就算出了事,也算是闹出来动静给他打掩护。 他都有些后悔主动现身和亚伦交流了,这些人类果然是泰拉猴子,没有灵族的底蕴,在区区几万年里才摒弃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侥幸爬上了太空而已。 就看看这个家伙能够在黑暗灵族的战舰之中待多久吧,怕不是等会就会被吓得仓皇逃出,从此变成一个傻子也说不定。 灵族帝国战舰·索林之内,或者说,很难解释亚伦到底在索林内部的哪个位置? 因为一个生命具备亚空间之中的投影,是宇宙的基本规则。 机械发展到一定程度,也会被这个规则影响,出现机魂。 更不用说黑暗灵族这种在自己家文明巅峰时期创造的战舰内部主动塞入其他饱受苦难的灵魂来逃避欢愉之主注视的行为,不亚于主动在自家墙壁缝隙里灌粪水。 很难形容灵族的机械之中的灵魂到底是混合体,还是单独的机魂。 那么机械本身也存在于亚空间之中的时候,呈现的一体化,会像是人类战舰那样开始凭空长触手,还是有别的景象? 亚伦睁开眼睛的时候,正站在索林的主舰桥上。 明明是一艘科技战舰,可却仿佛身处于父亲描述过的神秘森林之中的精灵国度一样。 覆盖在地面上的乃是洋溢着充沛生命力的鲜草和枝蔓。 抬头看去,不知道从何处降临的温和的恒星光芒投射那些特殊材料打造的可活动穹顶板,模拟温和的日光移动。 调整这些版面的透明程度,还能带来云雾飘过的观感。 数百位身穿白袍的尖耳朵人各自在这美妙的国度之中游走,神态散漫,看起来有许多都在交谈手中的书本知识。 只是若有智慧生命仔细观察他们的眼神,就会意识到一种本能的麻木和恐怖。 好像人生的意义已经被完全剥夺。 丑角们扮演角色好歹也有对角色的追求,剧本是这么写的,但是我的表演可以自由发挥。 而这些看起来身处于平静国度的尖耳朵人们,被剥夺人生意义之后,就成了真正的人偶。 是什么在操控他们呢? 亚伦才刚刚联想到这一步,就下意识回头,看见一位女性尖耳朵人正要拍自己的肩膀。 对于自己的回头,看起来甚为诧异。 但还是做好了表情管理,带着虽然你是泰拉猴子,但是能来这里我依然很荣幸的别扭意味。 看来尖耳朵人对人类的歧视是发自本能的。 那位女性挂着清澈泉水一般的两汪眼睛,却不会让人感到美妙,更像是迎着风强行撑开眼皮导致的泪液分泌,甚至还能看见眼球的不自觉抽动。 她微笑开口: “欢迎来到索林,我是接引的使者阿黛拉。你安全了,年轻的灵魂。” 那笑容真让人觉得可怕,比起雕刻的匠人在石头的脸上用锉刀刻出来的,更令人不安。 这难道就是老东西提到过的恐怖谷理论? 一些具备可识别的人类外形尤其是五官的存在,也因为外观上那极度明显的、无法被忽视的扭曲特征,而让人发自内心地恐惧。 可怜的亚伦,虽然老东西的确算是倾囊相授,想到什么说什么,亚伦也都记下来了。 但看起来就像是老东西拿着一本《十万个为什么》课外书在教学,还专门挑其中猎奇的理论。 而非正儿八经的《亲子百科》。 亚伦不自觉开口道: “你们的战舰内部,是一个灵魂世界?可是你们不都是饱受折磨而死?难道欢愉之主没法影响到这里?”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灵族帝国覆灭的时候大家一起自刎归天该多好。 亚伦直奔主题询问,有的时候他不太能体谅别人或者别的种族的感受。 果然此言一出,原本只是脸上有些诡异的阿黛拉优雅行走站立的躯体也变得抽动扭曲起来,比起牵线木偶,更像是肉身之中塞了一个用发条齿轮来驱动的那种自机人偶。 肉身动作不免摇晃旋转,下巴如同蛇类一般,想要极度扩张到脱臼的地步,以至于从喉咙中嘶吼出声: “你安全了!年轻的灵魂!” “不要提!祂的存在!” 亚伦心想自己是要安静下来慢慢过流程,了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一拳头干过去? 他是来找索林的机魂的,心想大可不必如此拖沓,便伸出手来扒拉住阿黛拉张开的上下巴就开始手撕。 终于将这下巴骨从颅骨上扯了下来。 帝国的颅骨标志就从来不带下巴骨玩。 “好了,现在你没法说话了。我父亲说过,美好的表象掩盖不了内在的丑恶,带我去见索林的机魂,呃,随便你们怎么叫,总之就是索林在亚空间之中的存在。” 亚伦手里还拎着阿黛拉的下巴,很趁手,适合作为指虎使用。 他率先走上前去,阿黛拉并无动静,只是以一种极度夸张的神情注视着自己,反正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此时,那些在这片美好国度行走的人们抛下了他们的平静,各个都变为了阿黛拉那样的仿佛被骨架人偶从身体内部操控移动的状态,狰狞嘶吼着,向着亚伦冲击而来。 就说这地方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外面那么多妖魔鬼怪,人类都不堪其扰。 你们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桃花源躲起来过日子? 哎,想到这里,亚伦不免有了一个念头,要是能够为人类打造一个真正有效的能够避免亚空间污染的世界该多好。 不是未来那俩父亲费尽心思挖的安全隧道,而是一个真正覆盖到亚空间的完美银河。 这大概能把老东西累死吧。 亚伦有些走神,但这并不妨碍他躲避来人的袭击,用手中下巴骨指虎反击。 两侧的尖锐凸起正好把这些灵魂的眼睛戳瞎。 更幸运的是,他们在灵魂世界的身高和亚伦一致,否则亚伦还得想办法跳起来。 没过多久,停留在这片美好花园之中的数十个灵族灵魂全都捂着眼睛躺在地上。 好像被亚伦接触过之后,体内催动的操控力量也没有办法继续移动。 “都打完了,你也该出来了!” “如果非要过什么流程才能触发,那你至少把他们全都修好。” 亚伦望向那些活动的穹顶板面,大声喊着。 总不能是这些鲁莽的举动导致剧情无法推进? 还好他总是很幸运,那些穹顶板面终于逐渐活动到了打开的地步,从中显露出来一张尖耳朵人脸。 看起来这才是真正的阿黛拉。 那张脸同样失去了下巴,却能够发出声音,左半边的眼球被一条紫色的蛇的前半部分躯体占据。 看来那条蛇才是主体。 可惜它们发出的声音实在让人觉得怨气太重: “事实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安心地认为这里是一切无忧之地,放松警惕,然后顺从我的引导,在平静的生活中逐渐发现潜藏的恐怖。” “你会觉得身边人们的行为在无数循规蹈矩之中存在反常,追问之下却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在接连不断的反常汇总之后,精神逐渐失常,却又得到我的安慰。毕竟灵魂能够得到安全的庇护,那些微不足道的异常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最终,你的内心徘徊于这安全所在和已经难以忽视的诡异之中,彻底崩溃发疯,沦为我的傀儡!” “你怎么能直接反抗我!” 天穹之上完整的阿黛拉的面孔如此嘶吼,亚伦很理解对方崩溃的地方在何处。 他在底比斯见过一些不听剧作家和剧院老板兼职导演工作的赞助商们演出指导的戏剧演员。 双方各有各的表演倾向,总是会大打出手。 最后屈服于发出的工资。 但亚伦忙着找索林阻止战舰前往巴尔,自然没空玩这些角色扮演。 如果闲着没事,他倒是很乐意。 亚伦神色上并无畏惧,昂起头大声问道: “你是能够操控索林的机魂吗?” “让所有的战舰脱离亚空间,不要前往你们设置的目的地。” 阿黛拉悲鸣着,根本听不进去亚伦的询问,鼓动自己的力量从天上坠落巨大的陨石。 那其实就是一个个穹顶活动板的掉落。 仅仅这么低的高度都能摩擦出火焰和烟尘,看来这个世界的构建的确基于灵魂对于现实的浅薄认知。 大家都默认从天上坠落的东西会裹挟着火焰。 “唉,没一个能好好听话的,怪不得我父亲要把所有异形都杀光。” 这些从天而降的撞击并不能奈何亚伦分毫,反而可以让亚伦尝试一下仅仅靠着正常双腿奔跑的速度能否躲避从天而降的坠落物。 看看是不是因为自己正好跑路了,所以才被砸到? 所以这并非仓皇逃窜,而是一种娱乐。 在奔跑的过程中,亚伦能够抬头观察。 他窥见了阿黛拉背后的亚空间,那里一片寂静如同物质世界的银河。 因此这支灵族舰队可以毫无阻隔地前往目的地。 自己反而是加速他们移动的因素么? 亚伦心想,他可以尝试穿梭到这些舰船之中,炸开这样的口子。 然后离开舰队,看看那些重新显现的亚空间恶魔能否将这些舰队击沉。 至少也要偏转航向才行。 纵使这是秉承欢愉之主的意志行动,但是其祂混沌神祇会乐意吗? 亚伦说干就干,在身体被一个掉落的穹顶板面命中之前,将自己的身体送到了阿黛拉身后,瞄准其他的战舰穿梭而去。 每一艘灵族战舰都有这样的灵魂区域,只是其它个体并没有闲情逸致像阿黛拉那样编排恐怖的世外桃源的剧情为乐。 它们大都已经臣服于恶魔的侵蚀,里面混乱一团,各种秽物和痕迹扭曲纠结成为了一片巨大的沼泽。 看起来它们还想要致敬欢愉之主,在沼泽之中搭建华美的宫殿。 但那是其中还具备神智的灵魂已经成为了被咀嚼之后唾出的食物残渣,一团团凝胶混合体,终日在沼泽之中爬行。 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爬行,这些凝胶身体就只剩下这最后的本能,终有一天会彻底融化成为沼泽的一部分。 就如同奢华的宫廷宴会收拾饮食垃圾之后堆积的泔水桶。 或许被消化唾出成为泔水之前,这些灵魂曾经都是美丽的存在吧。 亚伦撞开了每艘战舰的灵能世界的所谓防护,而且并不为人所知。 因为自己的存在使得此次亚空间航行风平浪静,黑暗灵族们还以为是欢愉之主亲自保驾护航,为的就是杀死预言的救世主。 不过为什么没有黑暗灵族反抗呢? 既然这是神祇愿意赦免他们也要颁布的任务,说明这个救世主一定能够对欢愉之主造成巨大的伤害,说不定还能一举拯救他们所有人。 可惜,如果抱有这种想法,万一此次刺杀救世主的行为,本身就是欢愉之主玩弄他们脆弱灵魂的一场戏剧呢? 亚伦已经没有时间操心这些了,他解除了所有战舰的所谓亚空间防护,或者只是单纯使其城门大开。 随后回到了最开始的战舰索林之上,起身走过去一把扯住贝林的手腕,后者居然没有反应过来躲避。 “好了该走了,我们去巴尔。希望我的计划生效。” 亚伦笑道,他承诺过要带走贝林。 下一刻,两人一起炸裂成了泡泡消散。 在亚伦离开的瞬间,原本风平浪静仿佛回到了银河田园时代的亚空间航行异变突生。 无数混沌的恶魔力量显化,尤以红色的血神奋勇最为明显。 这些头冠上仿佛流动着活跃熔浆的恐虐恶魔挥舞自己的武器,高声赞美着血神赐予的敌人,冲锋跳帮。 第808章 第二帝皇圣吉列斯,卡班哈出场(6K) 亚伦朝着巴尔的神圣山崖坠落的时候,没有瞄准降落到山崖顶端的圣血天使圣殿,而是一路朝着之前坠落过一次的阿斯塔特试炼攀爬的绝壁而去。 此次还有些人手在考核,他们看见了那个坠落的光头青年,还有他手中拉着的某个奇特存在。 看来前辈们流传的怪谈是真的,这最后一座攀爬试炼途中,果真会有之前惨死的灵魂不断重复他们掉落的踪迹。 甚至以此作为警告,要求试炼者不得无故相互侵害。 你看,这一次就是这个光头鬼魂拽着另一个人一起掉下去。 在圣血天使的新兵考核中,的确出现过双子在最后一刻相互残害的情景。 更可怕的是,从此流传出来两个说法。 一是选拔阿斯塔特的确需要彻底剥离感情,不能主动下手杀死和自己并肩走来同伴的人,也没有资格成为帝皇的士兵。 其二便是如果一路走来的手足兄弟都能杀死,那么成为阿斯塔特之后又要如何面对自己的手足兄弟前辈呢? 具体情况如何,已经没人得知,这些新兵候选人没有办法从阿斯塔特那里得到答案。 或许正如巴尔是一个双星系统一样,未来还会有无数双子面临选择的那一刻到来吧。 亚伦在坠落的过程中很快回过神来,在手中拽着的贝林被摔成一张尖耳朵人肉饼之前,再次发动了传送能力,将两人送到了圣血天使的圣殿之中。 这甚至都不能说是传送,因为亚伦的传送好像完全省略了经过亚空间的这一流程。 不过这些并非晕头转向的贝林所能意识到的,因为他在看见那宏伟的宇宙创世光芒的瞬间就晕了过去。 即便是有幸曾经直面过一次笑神这样神级的亚空间存在,也不能为贝林带来这样的灵魂冲击。 他不像原体那样还能有心思观察那些光芒和景象代表着什么。 于是亚伦落地的一瞬间,就听见手里拽着的尖耳朵人一头栽倒在地上晕过去的声音。 他们正身处于神殿建筑外的广场,第一次圣血天使饮食聚餐会正要开始。 有两个连队将进餐圣血天使炊事班生产的酒食,然后奔赴战场,同步记录血渴发作的频率,确认这些食物在实战中的效果。 因为人数较多,所以像是流水席一样,同样的菜品会安排在每一张桌面上。 人们都在忙碌分配席位,将菜品端上桌。 他们已经或多或少食用过一些早期的食物,内心甚至不免松懈,有些对食物味道有些评鉴的阿斯塔特还在讲解用搭配自己以前进食过的异形的血肉,哪一种更符合。 当亚伦带着贝林坠落之后,居然没有人第一时间进入警戒状态。 等到发觉异常之后,也已经意识到对方乃是那位传说中的宰相马卡多麾下用来与原体接洽的灵能者,自然无需动手。 圣吉列斯端坐在单独的席位,起身迎接: “巴尔永远欢迎你,兄长。不过,这是什么,你知道我们要举办宴会,所以特意带的食材?” “说实话,我们其实没怎么吃过符合基本人形的异形,可这是你带来的,想来味道一定不错。” 得嘞,原体都开口了,圣血天使们顺势取出了自己的武器。 也难得他们在广场开会吃席还要带武器。 每一个圣血天使都在渴求知晓这些来自吞世者炊事班建制诞生的食物为什么能够平息他们痛苦的原因,但许多战斗勇士甚至是军团冠军都没有办法被选中。 反而是一些战绩不佳的兄弟被成功选中。 勇士冠军们盘算着总有一天炊事班的建制会轮换,为了避免自己被选中的时候,他们连处理食材做饭都生疏,因此时不时就会赶到炊事班以帮助战斗兄弟的名义,协助处理食材。 这种人形的异形其实也好处理,不要直接整体烧烤摆出来就行。 肉剁碎之后浇上染色的调料油,做成菜品端上桌,鬼知道这是拿什么做的。 好在亚伦及时掀开了贝林使用的那些异形伪装,显露出来尖耳朵人的体态。 这家伙穿着一身灵族特有的作战服,脸上的面具摘不下来。 “是个潜在的盟友,不是食材。” 亚伦忙解释道,这才阻止了圣血天使们要把贝林砍成肉沫下锅的举动。 圣血天使对于亚伦的认知也进一步深化,宰相马卡多果然在背着陛下搞大事,居然和异形合作。 而且毫无忌讳地展现在阿斯塔特军团面前。 这是何意味? 是否也是陛下默许的行为? 好好的一顿家宴,莫名因为外人的闯入蒙上了一层情报工作的阴影。 但原体都喊哥了,圣血天使们也不能不给面子,列队将原体和亚伦一起迎上主位。 至于昏睡过去的贝林,自有手段为其准备。虽然是潜在的盟友不能杀,但也远远不到礼遇的程度。 众人落座,亚伦看着摆在面前的食物,好奇问道: “你们就没有想着把它做大一些?” 这些食物的外观和尺寸几乎和小安在家做的那些没有什么区别。 看起来总结了小安收集过的所有食材做出的食物种类,但就是太小了。 对于阿斯塔特而言完全和花生米没区别,吃的人可能无所谓,反正把盘子一起吃下去也能消化。 就是难为这些制作食物的人,他们的大手要如何制造出来这么“精细”的食物。 圣吉列斯正要开口,来自吞世者的斯巴达克斯正好从远处推着餐车而来,见到亚伦后,更是兴奋异常,左右观望。 他小声询问:“亚伦大人来的时候,身边有其他人吗?” 斯巴达克斯是少数知道存在幼年原体安格隆的人,吞世者们能够被幼年安格隆亲吻脸颊的人并不多,每一个都将其视为终身的荣耀。 圣血天使们点头,斯巴达克斯便更为兴奋,心道自己果然是被父亲眷顾。 父亲小小的、暖暖的 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到了原体和亚伦座前,这才匆忙道: “向你们致敬,圣吉列斯大人,还有亚伦大人,最后一些东西处理需要些时间,宴会可以开始了。” 圣吉列斯倒不急着宣布开席,而是将亚伦的疑惑转述,询问斯巴达克斯。 后者摸着脑袋,尴尬道: “大人,除了汤食和切开的肉块可以根据阿斯塔特的体型调整餐具的大小外,其他食物的标准尺寸都是应科兹大人的要求,严格按照给到的标准制作。” “我们还没有尝试过变更这些食物的尺寸,没办法确认变更后是否有效。” 亚伦闻言,不免笑道: “那是科兹逗你们玩呢,去做一些符合你们尺寸的食物吧。我很好奇,你们自己居然就没有尝试过改变?” 这就看出来阿斯塔特其实就是聪明一点的人类,但是人类的偏执情绪和处事方式很大概率上并非由于所谓智商的高低来决定。 甚至因为阿斯塔特的基因种子来自于基因原体,原体则拥有老东西的遗传基因。 所以说不定原本在选拔新兵的时候无比聪慧的凡人,被改造成为阿斯塔特之后,反而体现了根源在人类之主之上的那些拧巴。 圣吉列斯笑道:“照亚伦说的做吧,我认为这些食物的作用并不会因为其本身的尺寸大小而发生变化。” 斯巴达克斯点头称是,献上食物之后就要忙着回去改进。 连原体的挽留也拒绝。 实则他要离开赶紧询问亚伦带来的人在哪! 亚伦看向圣吉列斯,询问道: “巴尔现在的军事驻守的力量有多少?” 他担心自己的举动并不能完全阻止黑暗灵族的舰队抵达。 圣吉列斯闻言却有些警惕,不知道这是陛下在问,还是马卡多在问。 是因为他将两个连队叫回来,影响了大远征的进度吗? 这还没干什么,只是顺路修整补充兵源,泰拉就把人直接丢到了脸上来问询。 这无疑带来了极大的不安感。 两侧的连长们更是皱紧了眉头,担心巴尔和泰拉之间的关系恶化,哪怕只是滋生出来一丢丢的不信任。 毕竟巴尔不像五百世界或者钢铁之心工厂那样家大业大。 五百世界的移民开拓宣传里,可是能正大光明写出来“建设新帝国”的口号。 巴尔能做什么呢? 巴尔要是没有钢铁之心的援助,连种地养活所有土著居民都费劲。 圣吉列斯不由问道: “是陛下的意思?” 亚伦摆手道:“那老东西天天想着带孩子,可没有心思打探你们,只要大远征顺利进行,多些人少些人都没什么。” 为了让老九不要那么紧张兮兮,亚伦甚至描述道: “换言之,如果你们拿一半的兵力都能正常推进大远征,剩下一半不管是告老还乡搞生产建设,还是准备挺进泰拉谋反篡位,都无妨。” “那老东西说不定还盼望着有个儿子别等着公开、公正地竞争了,赶紧去把他从王座上踹下来继位。所以老九你要是愿意,咱们等会吃完就回泰拉,夺了那鸟位给你坐!” 亚伦口中所言都是毫无恭敬,要被杀头的疯狂言语。 且不论原体心中是何念头,只是听在圣血天使耳中,就不知道应当拔剑砍下这逆贼的头颅,还是纳头就拜,给自己的原体父亲披上黄袍? 如果圣血天使的原体成为了帝皇,那么他们这些阿斯塔特岂不是就成了禁军? 水涨船高啊! 真是的,这家伙说胡话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连带着他们这些圣血天使都不免想入非非起来,哪怕只是在脑海中闪回过一瞬间,圣吉列斯登基成为帝皇的画面,就已经挥之不去,难以忘记了。 这就是语言的力量,只要双方能够沟通,无论对方是否拒绝,在听闻这些话语的时候,总是能够将这些话语转化为脑海之中的画面。 并且思考这一幕成真之后的处境。 圣吉列斯无奈叹气: “那看来和泰拉无关,你询问巴尔的驻守力量如何,该不会是因为有人将要袭击巴尔?” 既然风险最大的那个因素可以排除,原体的大脑不用思考人类之主的想法,便总算是回归了正常,思考到了正常的途径。 亚伦点头道: “有一队黑暗灵族的舰队从科摩罗出发,要来杀你。你是他们的黑暗神祇所预言的救世主,第二任帝皇,好像还是合法的。” “虽然说你最后失败了,不过那些都是敌对势力散布的,我们就只相信里面好的,坏的权当没听过。” 亚伦很想要将老东西那完全不精神内耗的法门传授给这位好弟弟。 可是圣吉列斯一想到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自己会是第二任帝皇这件事上,就很难放得开。 甚至于就连他自己,也压抑不住设想自己坐在黄金王座之上君临银河的那一刻。 高大的金色穹顶之下,两侧围绕着正在故障庆祝着的原体兄弟们,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是发自内心的祝贺。 在他正对面,已经退位的父亲和亚伦一起在鼓掌。 该死,圣吉列斯,你在想什么? “抱歉,亚伦,我们能不能不提这件事。” 圣吉列斯回想起来上一次见到亚伦,后者就表达过希望自己成为帝皇的期盼。 这真的不是父亲和马卡多施加的考验吗? 亚伦说不定对每个原体都是这么说的,只是基里曼和佩图拉博上当了,因此肩上被施加了那份责任。 “让我们关注敌人吧,无论如何,帝皇之位全凭陛下做主。” “军团战舰即刻派出斥候舰确认巴尔附近的亚空间航线节点。亚伦,还有没有什么有关敌人的有用信息?” 圣吉列斯需要询问敌人的境况。 而亚伦遗憾道:“这个话题绕不开的,对方来找你的原因就是你是他们神祇预言的。” “不过敌人能够进攻到巴尔的概率已经被大大降低,就算能够穿越航线,也应该是被重创的状态。” “我想办法解除了舰船的亚空间防护,虽然他们本质上是提前给舰船里面塞灵魂来满足亚空间的侵蚀。” “已经有恶魔入侵了他们的舰船,你应该知晓原体之囚之后,马卡多给你们的那些简报描述的场景。” 亚伦话音刚落,巴尔的天穹之上就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血河,一艘半毁的灵族战舰正在坠落。 有一只背生双翼,通体血红的大体型恶魔站在残破的舰桥上,大声呼喝着,以违背物理规律的形式将它的声音传递到了地面: “禀承血神的荣耀,我,卡班哈!” “前来征服尔等!” 那魁梧的身影注定要从天穹灌下流淌着血河瀑布中正在沉没的舰船之上降临巴尔。 人世间一切对于力量的形容都能恰如其分地覆盖在这具恶魔躯体表面,力与美如此协调地融合在一起。 其表现的质感上,也不同于其他赤色光芒闪烁的恐虐恶魔,站在舰桥之上随着血河瀑布坠落,张开双臂的那家伙,迎面照耀着另一个方向升起的太阳。 金色的光芒就此蒙在了卡班哈的身体之上。 “战斗!” “战斗!” “这帮小崽子真不够打,他们准备的秘密武器居然是用来针对血肉生命的,打在我身上屁用没有!” “我都要以为自己打不爽了,不曾想血神保佑,这艘破船还是到了它的目的地。” “我的敌人们啊,拿起你们的武器,我们一同将完美的战斗献给血神!” 血河还远远没有从天穹坠落到地面,那艘战舰更是有相当的距离。 但是自称卡班哈的存在的声音,已经和天地共鸣,回荡在每一个人的思绪之中。 “那就是,简报中所提到的亚空间之中的恶意。” 圣吉列斯站起身,眉头紧蹙,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只恶魔。 巴尔圣殿的穹顶力场防御系统启动,还附带一层钢铁之心正在建设的新工地安装的火控防御。 能够发射一种带有系统识别的防空弹药,从自己的力场盾牌之中发射而出,同时阻挡敌人的进攻。 还不待圣吉列斯开口指挥,整个巴尔腹地已经开始了返工。 原体的母星如果连被袭击的预案都不做,那也未免太掉价。 但就算做得再好,防御系统也是需要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的。 显然巴尔的防御系统只能说是合格,比不上神圣泰拉。 那艘战舰撞击在力场屏障爆炸的时候,力场就已经开始了崩溃。 毕竟这些谁也没想到对方直接用船撞。 在这片银河,大家应该相互发射热武器最后发现无可奈何,然后再跳帮。 恶魔们不怕死,是近乎自杀式进攻跳帮的。 从已经碎开的裂缝之中,数只体型较为消瘦,看起来更像是刺客类型而非战士类型的恶魔将自己的身体提前挤了进来。 身上的确有被刚才的爆炸影响的伤口,但完全不致命。 至少对现在的巴尔来说,他们还不知道要如何杀死这些恶魔。 列队进食完毕的两个连队就地开始整备防御,在大广场吃饭开席还要带武器是个好习惯。 以后如果还有哪个帝国部门要求他们去露天大广场开会不带武器,他们肯定不能去。 那几只小恶魔坠落而下,在即将接触地面还有数十米的时候,张开自己的翅膀,完全违背了物理规律,就这么抵消了坠落的惯性。 象征性地在天空之中扑腾了几下,就当是尊重一下物质世界。 虽然落地的时候也有踉跄,但它们几乎在落地的一瞬间,来不及调整自己的姿势,就朝着面前最近的敌人发起进攻。 它们是最小型最低级的放血鬼,比起“成年”之后的体型,这些小家伙们还需要努力拼杀击败更可能多的敌人来换取血神的属意。 许多放血鬼自从具备意识就已经是放血鬼了,而这些小型放血鬼连成为战士的资格都没有。 唯一证明自己的地方,就在战场之上。 因此虽然实力弱小,但每次都冲锋向前。 那些后世帝国所熟悉的放血鬼队伍,反而会按部就班听从当前在场的高级恶魔的指挥作战。 “保卫巴尔!” 两位连长率先开口,最先接敌的星际战士轻而易举地用自己的链锯剑将对方切成了两半。 这些小恶魔实在弱小,面对星际战士近乎和送死无异。 可它们还是跃跃欲试,蜂拥而上。 在主力部队还未相遇之前,就已经在地上铺开了一层血水。 这些小恶魔的数量取之不尽,在无比庞大的基数磨练下,那些能够战胜击败强敌的小恶魔成长为的放血鬼,甚至是日后能够骑乘铜牛的超级个体,未必不能挑战通往血神王座的竞技场。 这种极端个体要比许多普通的放血鬼更为强大,要是能附体一位强大的凡俗战士,就有资格成为冠军勇士。 只是显然今天的巴尔并不适合让这些小恶魔晋升,它们完全是开战前的开胃菜。 要等到那些搭乘战舰残骸,在浓烈的烟尘之中落地的恶魔们踏上巴尔的土地,战斗才正式打响。 数之不尽的“成年”放血鬼高举着自己的仿佛刚刚从熔炉中锻造的,还闪烁着高温热浪的武器,在烟尘之中显出身形,如同指挥得当的军团,配合压进阵线。 “普通”放血鬼背上的翅膀已经退化,需要进一步的战斗磨炼才能重新长出。 那些流动在恶魔们头顶冠状物乃至体表的滚烫岩浆,更像是,流动的、沸腾的血! 还好今天作战的两个连队都已经食用了那些食物,检验其是否有效的机会,当下便是。 圣吉列斯将自己的目光从前线阵地挪移开来,转而望向最大的那艘战舰坠毁之地。 那位能够将自己的吼声和天地共鸣,在高空就足以被地面听见的恶魔,才是最具被威胁的。 它总不能是因为战舰坠毁而死亡吧? 圣吉列斯如此想道,他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些小幽默。 正准备将亚伦护至身后,开口安排到底下的堡垒之中。 张嘴的瞬间,他的翅膀便嘭地一声张开,上面的羽翼都有些炸毛。 下一刻,原体便已经冲向了高空,朝着正在涌动的烟尘而去。 在他冲入烟尘的时刻,一柄巨大的斧头迎面而来,已经能看见紧握着战斧的手臂,还有那句狂吼: “我肯定在几百、或者几千年前,就曾见过你!” 第809章 被觊觎的天使,波塞冬的牺牲(4K) 那柄巨斧被天使的利剑格挡,一瞬之间,原体飞行冲锋而去的姿态就已经失衡,差点就被巨力直接甩飞。 可见这只恶魔的力量与原体相比,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而且在圣吉利斯调整姿态的过程中,也能感受到对方并非只是一身蛮力。 其战斗技巧也是无可非议的大师级别。 似乎从这一照面的纸面实力来看,自己大抵是不敌。 但圣吉列斯总觉得只要自己解开某种束缚,就能战胜敌人,任何敌人。 但他当下也只能感受到这种束缚的存在,却无法得知这些束缚究竟在什么地方。 眼下也不是探求这些的时候,人为什么总是在面临险境的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有哪些缺陷呢? 看来还是自己在平日里不够警惕,错过了许多提升自己的机会。 要是有人能够一直来督促自己就好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家一样,兄弟们都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优秀。 当爹的甩下大远征的任务就什么都不管。 自己还要操持圣血天使军团,他自身就是大家长的位置。 该死,自己的思绪又迟钝了。 圣吉列斯急忙更换了手中武器格挡的架式,接下了对方挥舞而来的第二次攻击。 原体的身体自发学习了如何应对这种势大力沉进攻的能力,这让那名为卡班哈的恶魔更为欣喜。 如同结合的两人,有一人耍出花招,却意识到对方拥有强大的适应能力。 (色孽狂喜。) “我果然见过你!报上名来!我一定、我一定要抵达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间!” 卡班哈的喜悦回荡在巴尔的上空,令人不安。 这只头上长犄角,背后有尾巴的恶魔在搞什么鬼,怎么有点魔怔花痴的意味。 虽然在过去大远征途中,屈服于原体的魅力而投降成为亚人的案例也有。 但是眼前这些直接亚空间里的血河瀑布流淌出来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太能判断为亚人。 圣吉列斯逐渐学会了利用自己的剑势和翅膀鼓动带来的气流化解卡班哈的物质进攻。 但是对于后者动不动就大吼的声音,还是难免滋生出来一些烦躁: “听好我的名号!” “我乃圣吉列斯!圣血天使之主!人类帝皇之子!” “你的血将为我的荣耀而流!” 天使卷起剑阵,第一次震开了卡班哈,而非消力化解。 这下轮到卡班哈的蝙蝠翅膀鼓动来稳定身形,手中握紧战斧的位置也挪动几分。 农民和士兵无论是面对农作物还是敌人,当他们的手开始在农具和武器上轻微挪动来寻找最舒服的位置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们认真了。 “圣血天使之主,我喜欢你——咳咳咳、” “——的勇气!” 卡班哈为这个名号感到由衷的开心,情不自禁呼喊而出; “我乃血神麾下大将,卡班哈!我们一定是天生的兄弟,都以血为荣!” “你看,我们都有翅膀!” 卡班哈的话语甚至有些笨拙到令人发笑,怀疑对方的单纯。 因为它果然配合着圣吉列斯的翅膀浮空拍打的频率,鼓动着自己的翅膀。 (色孽:这种行为放在自然界,被称为:求偶。不要在意为什么今天我负责旁白。) 圣吉列斯莫名生出些不适,果断呵斥: “将你那异端的神摒弃!我的血乃是应人类帝皇的力量而流动!” 他主动发起进攻,双翼合拢提速,长剑刺向卡班哈的心口。无论什么生物,只要长着人类能理解的形状,或许心脏也会是弱点。 卡班哈并非色孽恶魔,做不出来任凭敌人贯穿胸口将其趁机拥入怀中的动作来。 它只会大喜过望,抡动手中的武器迎战。 战斗和结合一样,都是双方需要发挥一切力量来面对的交互行为。 那柄巨大的战斧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被挥舞,明明是一把斧子,却能够被施展不同类型武器的技巧。 看起来重剑无锋,但恍惚间,卡班哈能够将其作为鞭子挥舞抽动,轻巧地拨开了圣吉列斯刺来的长剑。 明明战斧本身锋刃与把柄都没有卷动,但的确出现了长剑被鞭子类型的武器扭动才会展现的振动。 真正的武器大师不是能够使用任何武器,而是能够将任何武器当做任何武器来使用! (奸奇:好了我把那个疯婆娘赶走了,现在没有各种隐喻了。) 天使顺应被偏移的方向扭转身体,像是一条金枪鱼略过一只红色的大白鲨。 他还不能做到锐角转向,撑开翅膀减速,在空中滑行了些许距离才转过身。 而此时卡班哈的巨斧已经到了圣吉列斯面前不过数米的距离。 看起来对方还不足以用技术来弥补武器的长度,可圣吉列斯却分明觉得这把战斧贸然伸长了几分,顷刻间到了自己脸前。 厚重、血腥、磨砺、残忍—— 诸多气质凝结的实质味道刺激着圣吉列斯的身体感官,要冲进他体内的每一个流动着血液的通道,最终将所有的血气涌入腰腹脊髓,顺着脊椎一路而上,冲击到大脑之中。 如果真的让这些血气得手,恐怕自己会失去神智,沦为某种力量的奴隶。 (色孽:孩子们,我回来了。) 恍惚间,圣吉列斯甚至觉得有什么人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压迫着自己的羽翼。 左边是蓝色的气流,右边是紫色的帷幕。 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 战斧已经逼近了自己的鼻翼,若是不躲不避,他的脸会被从中间切开。 轰隆隆—— 一道金色的雷霆于圣吉列斯的思维之中炸裂,伴随着那威严的声响: “圣吉列斯!我的儿子!你在迟疑什么?” 天使逐渐发白呆滞的眼神以难以理解的时间恢复清明,甚至于让时间都回到了自己刚刚缓冲惯性转身,卡班哈的战斧还有数十米距离的地步。 他双翼鼓动,朝上空冲刺,将其堪堪躲过。 是父亲,父亲救了自己。 圣吉列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以自身的作战能力,是足够躲避卡班哈的进攻的。 只是有更奇怪的力量压迫、阻碍了他的灵魂。 好在那些沉闷污浊被父亲的雷霆一扫而空之后,重获新生的别样爽快,为圣吉列斯带来了更胜一筹的调度。 被帝皇各自扇了一耳光的奸奇与色孽躺回自己的迷宫和宫殿。 奸奇闷闷不乐:“他把他的儿子当什么了?一台机械?随意调整bios,焊在灵魂上了?我就没见过控制欲这么强的父亲,可怜的原生家庭。” 而色孽就没那么不开心,只是捂着被抽红的脸,在自己的寝宫内挪腾。 “圣吉列斯是对的、是对的” “我们刚才现身,只有人类帝皇有反应,而弥赛亚全然不顾。” 波塞冬的声音传来: “你要不想想你在干什么,当着我的面说要整我侄子?” 色孽鳞鸟的一部分还在“被压制”波塞冬,这浓厚的野心也被察觉。 鳞鸟瞥了一眼在精神世界芬里斯的被寒风冲击的石质堂屋内,已经发展到赤膊相见搏斗的两位原体灵魂,不满道: “这个你别管,他们俩为什么还没打完,我还等着出手救人。” 波塞冬嘿嘿笑道: “你们这些神总是觉得自己不会亏,我告诉你,这丑玩意这次一定会折在此处。就算基里曼不在杀不了,把它永久封印还是能做到的。” “等基里曼回来,就立马将其斩杀!” 鳞鸟挤出一些幽怨的眼泪,尖喙敲击在波塞冬胸口: “我啄死你个负心汉!” “也罢,到时候跟你生个就行,鲁斯的身体我预定了。” 色孽一再拉低自己的底线,就算是丑凤此次折损,死了也无妨。 鲁斯身上有自己的津涎,要喊自己一生妈。 大不了自己嫁给波塞冬,以后乖乖给人类帝皇当嫂子,还能避免灵族死神军把自己弄死。 想到这里,鳞鸟又开始物理意义上的小鸟依人起来。 且不论海神为了人类的未来付出了多少,亚伦本人还真没太注意到圣吉列斯遇见的危险。 他很少见到原体们的战斗,认为弟弟们都能很快赢得胜利,就像他累计了解到的所有战果一样。 除了原体之囚十打一没打过老东西,剩下时间都是大远征路上不断传来的“胜利”! 甚至在四万余年后风雨飘摇的帝国,也还是“嬴”声不断。 亚伦的注意力反而被斯巴达克斯吸引,那位举着一种裁切动力刀,带着厨师袖标肩甲作战的吞世者外援,此时尤为奋勇。 甚至于盯上了那些骑乘着铜牛的放血鬼,或者说铜牛。 这些作为坐骑的“生物”散发着可怕的高温,身上的铜甲乃是钉子在高温融化的时候硬生生打进去的。 让人不免怀疑这副铜甲之中到底是一只牛,还是一堆堆砌起来的金属。 斯巴达克斯对此着迷的原因除了面对没见过的非人异形要记录食材可行性之外,还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好像自己要是能抢下来那只最大的铜牛骑上去作为坐骑,比悬浮摩托艇就要拉风许多。 那把特殊改造的裁切动力剑被斯巴达克斯挥舞着冲锋向前,将面朝而来的放血鬼们拦腰砍断。 他冲锋作战的架势比起圣血天使们要狂暴许多,就好像会得血渴的是他这个吞世者。 “战斗!战斗!原来我从来没有忘记战斗!” 斯巴达克斯战意高昂,使得错乱的战场上众多恶魔强者注视而来。 它们渴求着这个物质实体。 有许多强者不得不临时使用方才被它们屠戮的黑暗灵族的躯体,用起来简直和吃屎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都不能用灵魂上的战斗热情来唤醒身体的正常驱动,已经彻底损坏。 眼下见到这么一个完美的肉身,自然见猎心喜,赞美血神不但为它们赐下可以战斗的敌人,也送来了近乎完美的宿主。 就好像他们天生一对。 尤其是感受到斯巴达克斯的愤怒冲天之后,更为欣喜,甚至发生了些许内斗,要争夺和这位阿斯塔特勇士战斗的机会。 说起来,虽然阿斯塔特们是第一次见到恶魔,但是并不妨碍他们与这些敌人作战。 恶魔们也近乎是第一次证明与阿斯塔特作战,原来在物质世界除了灵族那些瘦猴子之外,还有这种比较符合眼缘的壮实猴子! 比那些傻大个绿皮有意思多了! “狗杂种们!老子做了那么多的食物,我的手足兄弟们还没吃完呢!” 那浑身已经被恶魔的熔浆血液染红的铠甲战士宛若杀神,手中的裁切刀更是能够处理任何食材,敌人的躯体自然也不在话下。 血在流!血在流! 它们一定要让这位英勇战士也流出鲜血,配得上这愤怒的嘶吼! 虽然这些恶魔初来乍到,暂时还没有理解斯巴达克斯的语言,但战场之上任何言语都是无用的,它们感受到了那可怕的愤怒和战意,这就够了。 看起来人类的这些战士也会为了自己的同伴而战? 瞧瞧这愤怒,瞧瞧其他恶魔们被裁切刀贯穿胸膛摁在地上拖行留下一道长长血迹的壮美。 它们好像挤到前方去,用自己的脸来迎接对方的武器,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愤怒! 可恶魔们哪里想得到,这些愤怒的来源居然是因为搅和了一个厨师主持的宴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屠杀的恶魔太多,那些熔浆一样的血液浇灌在斯巴达克斯的动力甲上,尤其是泼洒在类似厨师帽尖锐化风格的盔甲头冠上的时候,居然逐渐有蒸腾的血气喷涌。 如同恐虐恶魔们刚刚从血神的岩浆熔炉之中诞生之时所展现的情景。 即便是大魔,也会觊觎这样的肉身吧。 一想到如此,恶魔们便更为兴奋,要赶在更高级的恶魔注意到这样的宿主之前,将其抢占! 这一瞬间,使得斯巴达克斯左右圣血天使的战线压力骤减,恶魔们化作潮水一股脑卷向了斯巴达克斯,将其淹没。 亚伦都在揣测,如果是马鲁姆遇见这种层次的敌人进攻,会如何面对呢? 要是马鲁姆在自己身边该多好。 他的思绪刚刚结束,另一个浑身染血,体型要更高大些的星际战士闪烁而出。 战场转移变化?无所谓,杀! 第810章 吞世者马鲁姆,背后灵:帝皇对恐虐(4K) 马鲁姆本在追随尔达完成血神的八项试炼。 他们已经抵达了第三个世界,要面对的敌人不再是浑沌奴仆或者激发原始野性的凶兽。 而是纯正的恐虐恶魔,那些已经驾驭了凶性和理智的战斗大师。 但尔达到了这个世界却已经不再愿意循规蹈矩肉搏,而是直接释放灵能爆破,以不需要通过亚空间作为渠道的神秘力量,清洗地表。 这导致了血神的愤怒,祂需要一步步转化最能贴近战斗的概念。 这是重新从弥赛亚的大手之中解放血犬的途径,不再需要屠夫之钉,只是将血犬的灵魂全部替换为战斗意志。 因为这个概念乃是由弥赛亚的母亲尔达所完成。 而这么做的风险则是,尔达也有机会直接接触血犬的灵魂。 在屠夫之钉被血神松手彻底解除的瞬间,就有机会将血犬夺回。 祂和她都必须冒这个风险。 然而因为尔达直接开始灵能洗地,导致恐虐没有看见自己所期望的战斗,被恐虐直接送去了第四个世界,用来混淆战斗意志的世界。 在这里你将忘记一切为何而战,重塑心态。 战斗,就只是战斗。 某个时间里,血神亲自说服多恩的地方,就在此处。 祂希望尔达的心智足够脆弱,能够将其征服。 只留下马鲁姆一个人还在第三世界砍杀,算是完成绩效。 因为亚伦的呼唤,又被暂时借调过来。 马鲁姆身上的血液已经将蓝色的动力甲底色全部掩盖,看上去就好像原本的涂装就是红色。 都不用深海之形的能力修改面目。 “这里是,巴尔?神皇在上,是帝——是原体圣吉列斯大人!” 马鲁姆降临的瞬间就看见了天上正在与恶魔交战的圣吉列斯,一时间心中感怀四起。 那是直接来自基因种子之中蕴藏着的古老记忆的冲击,差点驱使着马鲁姆口呼帝皇之名。 还好这段时间以来的战斗并未消磨马鲁姆的神智,反而能更加驾驭自己的理性,意识到这是大远征期间的时间点,才没有露馅。 亚伦快步跑到马鲁姆身边,大声喊道: “此乃极限战士!基里曼之子!马鲁姆·凯多,帝皇管家!” “也是我的护卫,并非敌人。” 靠近的圣血天使们下意识将警戒的视线挪开,继续保卫圣殿。 不管他们刚才想的是什么,但是在听到亚伦解释身份之后,根本没有一个人会有心思生出怀疑。 只是,那个“帝皇管家”的身份,是什么新的官职吗? 难不成,这位名叫马鲁姆的星际战士是基里曼大人安插在皇宫内的间谍! 为的就是第一时间获取宫廷内的信息,帮助其与佩图拉博大人的竞争之中获得胜利! 基里曼大人果然雄心壮志(野心勃勃),布局如此深远! 仔细一想,如果圣血天使的原体想要竞争帝皇之位,恐怕就只能仰仗亚伦的帮助,靠着马卡多的关系在陛下面前进言,痛陈利害,细数四号和十三号原体的缺陷,毫无储君之相! 不过这些想法并未在圣血天使的脑海之中停留太久,如今巴尔被拉入战火,保家卫国才是重中之重。 起码将这些奇怪的敌人驱逐之后再论原体有机会称帝的幻想。 亚伦轻拍马鲁姆的膝盖,轻声问道: “母亲怎么样了?” 马鲁姆陈述道: “尔达女士似乎激怒了血神,祂们在更高层次的领域战斗,我已经无法理解。当尔达女士性命无忧,陛下应当也在关注,你无需担心。” 亚伦闻言叹道:“希望母亲能够安全归来,无论她要做什么,只希望不要再后悔。愧疚感会摧毁一个人——但不会摧毁家里那个老东西,他从来不愧疚。” “好了,我需要你去帮助斯巴达克斯,一位吞世者。他能帮助圣血天使们缓解血渴的问题,其根源则是吞世者继承自小安的食物。” 说到这里,马鲁姆都有些触动,小安的那些食物有不少都是自己照顾跟着,在古代泰拉的诸多地界收集而来。 他的头盔稳稳点头,道: “明白,我这就出战。” 马鲁姆示意亚伦站开些,几个箭步上前跳出平台,背后的战术背包好像完全不需要任何能源补给,无限供应,连续跳跃到了刚刚被包围起来的斯巴达克斯上空。 亚伦顺口而出:“是时候英雄登场了。” 嘭! 调整姿态,砸地冲击的马鲁姆将包围着的恶魔们尽数驱散。 比起受到恶魔们喜爱的斯巴达克斯的躯体,这位新降临的红色战士,展现着堪比血神麾下大魔的气质。 只有被血神直视过的存在,才有如此位格! 也就是说只差被混沌腐化这一步,此人就能成为血神神选! 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一些弱小的恶魔碾碎。 恐虐的恶魔就是这点好,哪怕相对实力弱小,也会毫不犹豫地发起进攻,有助于帝国方增加击杀总数。 “站起身来,斯巴达克斯,以安格隆的名义,让我们一起将这些敌人驱逐!” 马鲁姆伸出手,将斯巴达克斯拉起。 说起来你爹是我抱着养大的呢。 当然这句话是不敢说出来了。 斯巴达克斯惊叹于马鲁姆区别于他们这些星际战士的异常之处,心中不敢猜测,基里曼大人是不是已经开发出了更高层次的星际战士改造手术。 这难道意味着,基里曼大人已经掌控了露娜上的基因实验室? 怪不得在之前的演习中,极限战士能够说服火星,顺便平安经过地月轨道,顺利登陆泰拉地表。 原来基里曼大人早就已经布局甚远! 如今更是和马卡多狼狈为奸,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创造出了这样的超级阿斯塔特。 难道是要效仿雷霆战士之举么? 可恶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力量,在难以捉摸的精神维度影响着斯巴达克斯的思绪。 大抵是伟大的陛下在创造他们这些阿斯塔特的时候,设置了足够高的逻辑思维,以至于阿斯塔特能够轻而易举地汇总自己观察到的境况,进而得出各种结论。 你也别管这些结论合不合理,反正按照目前的条件来看,基里曼大人的确主攻泰拉宫廷。 而佩图拉博大人则旨在广泛铺就自己钢铁之心的势力,近乎泛滥到整个银河范围。 如此即便是基里曼大人登基,要统治整个银河,也要看佩图拉博大人的脸色。 “我的兄弟,你在思索什么?” 马鲁姆的声音适时传来,打断了斯巴达克斯脑海之中那些不断纠缠,甚至要变成蓝色的思绪。 “没、没什么,向基里曼大人致意,我只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战斗兄弟。” 斯巴达克斯掩饰自己的敏感,深吸口气,要重新投入战斗。 两人并肩而立,看起来要携手作战。 此时,马鲁姆在恐虐的试炼中原本就要触发深海之形解锁的吞世者形态,终于完美交汇。 虽然因为浑身的血迹沾染,涂装的改变不为人知。 但此时的马鲁姆动力甲涂装已经变为了上蓝下红的牙齿纹路严丝合缝交错的状态,更是有双神的注视为其助威! 就连飞行在天空之中交战的卡班哈都被吸引注视过来,看着被麾下恶魔们单独围起来的两个人类战士,心中盘算其强大。 不对,上面有血神的气息! 卡班哈一时不察,惊讶于自己发现了血神注视的痕迹,被圣吉列斯的战靴踩中头上的犄角。 天使的另一只脚趁势踩在卡班哈的背上,举起手中的剑,就要从恶魔的头颅贯穿到脊椎胸腹之中。 恶魔卷动身体,巨大的蝙蝠状翅翼扇动,整个躯体变为了转动着的纺锤,这才勉强将天使甩下。 而天使偏移的长剑,只是在卡班哈左边犄角延伸到眼部的位置划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疤。 恶魔可以很容易修复这些伤口,但卡班哈并未这么做。 它有些讶异地注视着那把长剑,伸手抚摸着伤口。 “血神在上,我要让你血流如注!” “祂一定会喜欢你的血!” 卡班哈的身体开始鼓动莫名的鼓点,好像身体之中有无数个心脏正在同时跳动。 那些以物质世界的生命对战斗的理解催生的铠甲和装饰,正在从卡班哈躯体之上脱落,将恐虐的大魔最本真的姿态解放。 这近乎就是一个小型的血神,就连武器也已经舍弃,体型变得越来越高大,完全体时,已经有圣吉列斯的身体三倍大小。 圣吉列斯并未迟滞,转瞬间鼓动翅膀离开了最危险的范围,做好招架准备。 原体感受到了恶魔解放了本真的姿态,好像只要再知晓对方的本名,就能对其做些什么。 可他并不能断定卡班哈就是其真名,也不知晓要用恶魔的真名来做什么仪式可以奏效。 只是手中染上了恶魔鲜血的长剑,如今越发争鸣,仿佛有什么可怕的怪物附着其中。 目前还能够被自己坚定的内心所压制,暂且没有搞出乱子。 对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剑,因为第一次被破防,沾了血,属于敌人的某些战斗传统被触发? (此处并无色孽旁白。) “是时候抛弃那些繁文缛节,挑战我!” 成为完全体状态的卡班哈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它的躯体居然在飞速消散变得透明,就好像现实世界拒绝它们的进入。 从恶魔的躯体之中,逐渐显化出来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黑暗灵族的躯体。 恶魔降临现世需要宿主,除非亚空间裂缝将现实中的某个世界全部纳入。 卡班哈自愿承受宿主的躯体崩溃被放逐的代价,换来了本应该身处于亚空间之中的全盛姿态! 只有八秒。 此时的恶魔已经强大到了能够将气态高空踩踏为实体。 并非借助翅膀扇动或是某种灵能巫术,就是最为纯粹的力量,将空气压榨为固态,承载这副贯穿了物质的伟大躯体。 八、 咚!咚!咚—— 恶魔踩踏冲锋,甚至出现了一些四足奔跑的姿态,浑身挥洒着正在飞快消散的滚烫蒸汽。 七、 圣吉列斯愕然发现自己难以挥动翅膀挪移,那些力量明明还没有施加在自己的身上,就已经将他的身体也固定在一个同等平面上,避无可避。 任何格挡架势都已经失去了意义,只有最纯粹的战斗。 天使的双翼折拢,朝后支撑在卡班哈踩踏凝实的空气地面之上。 心中还有些担忧地面。 恶魔的这些力量凝聚的空气,恐怕能把附近地表的气压抽干。 阿斯塔特们到时无妨,还没吃完的食物也当是抽真空保存。 唯独圣殿山崖之下正在被选拔的新兵人手,不知道此次祸乱之后能存活下来多少。 六、 他已经能从面目上感受到前方巨大的威势,已经没有任何气流可以被卷动,但圣吉列斯就能从中体会到被狂风吹袭的刺痛感。 天使张开双臂,像是即将迎接暴怒的公牛到来而无处可藏的悲壮角斗士。 五、 卡班哈的体表已经完全蒸汽化,剩下的乃是最为精纯的作为血神精魄所凝结的力量。 每一只大魔都是混沌神祇的一部分,当散去意识,解放本真姿态的时候,几乎可以认为这次攻击乃是神祇本人的一部分力量在进攻。 以至于天使勉强睁开的双眼都能看见在那血红色的滚烫蒸汽背后,还有一个身穿黑色、陈旧有些贴身的铁甲、塌坐在黄铜王座之上的身影。 那家伙正在低眉注视着自己。 圣吉列斯只是扫视到那盔甲缝隙之中的一抹红光,就要失去神智。 他的脑后被人拍了一巴掌: “打起精神,老九。” 四、 时间好像完全被延缓了,不再以卡班哈预估的攻击时间,即在倒数第三秒的时候命中敌人,剩余两秒将敌人击败。 圣吉列斯居然能够回头去看,注视着那个不知道站在虚空之中,还是就在自己身后的金色人影。 那人影双臂环抱,神情不屑,毫无畏惧地直视卡班哈背后的宏伟存在: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我迟早亲自踩断你的背,让你一辈子瘫在你的王座上。” 那宏伟存在的双臂便开始移动,支撑在了座椅的两侧扶手,好像有了支撑起身的动作。 第811章 亚伦分血海,马鲁姆:关于你爹喊我叔叔这件事(4K) 金色的人影已经奔赴而上,和即将起身的血神双掌抵在一起,将对方压制在了座椅之上。 这个时候应该有沙利士前来拍摄写真,祂最喜欢这一幕。 但今天却有些烦躁,因为场中的变化让祂的权柄不喜。 不知道为什么,圣吉列斯有一种想要放弃格挡,张开手任凭卡班哈冲入怀中,然后自己伸手掰断对方巨角的冲动。 还有最后三秒,恶魔的躯体已经只剩下最前方的肉身,用来附体的黑暗灵族更是变为了尸体,灵魂被滚烫的血气蒸发。 甚至能够从中感受到一丝解脱意味。 这至少比落入欢愉之主手中更安详。 色孽的本体注视向那王座:“你到底是凯恩还是什么东西?在用这种方式帮助他们逃脱我?” 还有,你们俩的脸可以更凑近些,我不介意的。 恐虐连分毫眼神都不舍得交付给色孽,全身心投入了和金色人影的对决之中,哪里去管自己屠灭了黑暗灵族的灵魂算不算从色孽口中抢食。 祂正欣喜于出现了新的敌人。 不是黑暗之王,不是那个悲痛、心灵疲累,没有任何战斗意志的可怜父亲。 而是一个坚定的、使用了那些属于他自己力量的人类战士灵能者! 以凡人之躯挑战神明! 只是对于凡人的定义不要那么紧张,要宽泛些。 然而人类之主帝皇果真无法比拟黑暗之王帝皇,他很快就从压制恐虐不能起身的状态,演变为—— 恐虐要坐下,同时将帝皇自己也拉扯坐下的姿态。 现在轮到帝皇努力反抗,要挺直了腰。 色孽已经化作一股紫气围绕在了恐虐的王座背后,伸出数双藕臂,攀附在那些铁甲之上,化作温柔乡: “好二哥,告诉妹妹,你到底是不是凯恩,这对妹妹很重要。” 纳垢有伊莎,恐虐有凯恩—— 这已经称不上巧合。 至于奸奇,没人答理祂,鬼知道祂会代表灵族的哪个神,问了祂反而会着了相。 还是二哥好,二哥虽然见了自己只知道给祂大耳刮子。 但是二哥从来不说谎,心眼实诚。 只是二哥也很少说话,这一次也一样,身上的铁甲作为实物,生长出可怕、锋锐的尖刺,刺穿色孽的臂膀。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色孽算是拿到了自己的答案,一脸嫌弃扯断自己的手臂,也懒得将其带回。 “两个臭男人,一点也不懂欣赏我的美。” 在色孽作为神祇的视角里,帝皇和恐虐自然是用双手进行角力,这是很正常的、宇宙间的智慧生命都能够理解的作战形式。 只是神能够看见如此情景,而凡人们本能够理解这些。 但他们看见的却是更为宏观难以描述的宏伟情景,一团金色和一团红色围绕着一座黄铜王座交锋。 好像是二者都希望由自己来承载。 要是给金色的那一团屁股底下也塞一个王座,祂们或许就能打得更为剧烈。 “你还不够强,过去的你只不过勉强给我打练手的沙包。” 恐虐盔甲之下的面容咧出兴奋的大小。 在【终结与死亡】中,如果没有黑王救场,那么还未达到巅峰状态的帝皇和安达都不足以直面恐虐。 尤其是安达自己,这几遭下来已经不知道被揍了多少回。 “不要把我跟那个废物相提并论——” 帝皇大声斥责恐虐的无礼,若非此时乃是灵能投影,否则早就一大口唾沫喷了过去。 那个菜鸡怎么配和自己相比? 但恐虐说的不错,自己没有进入登神状态之前,在血神面前越是坚持长久,颓势就越是显现。 毕竟这个时代的自己运用的乃是最为本质的身为人类的帝皇自己的能力。 没有黑暗之王,也没有那黑暗的未来被亿兆人类崇拜的人类之神。 只是一个永生灵能者的巅峰实力。 帝皇这边逐渐落入下风,而圣吉列斯则承受住了卡班哈的极限一击,并且因为对方的消散,压力骤减。 以至于当恶魔最后只剩下头颅的时候,那张面容和恶魔的双眼正要如此深刻地将天使铭记,却因为其自身的消散,导致了圣吉列斯的目光被更为宏伟的存在所吸引。 透过卡班哈的血色蒸汽,窥见了王座之上的真神。 那一瞬间,血神低眉。 足够蔓延到恒星的高度,宽广到视线所及没有终点的鲜血海啸展现在天使眼中,将他的物质双眼和灵魂视界尽数遮盖。 在神的领域,时间不再作为直线存在,甚至诸多碎片之间没有连续性。 他率先看见了自己怀中躺着一位带有生动的金色面容面具的子嗣。 随后才是那些随时镇压下来的血海之中的黑色漩涡内的碎片情景,自己身体的不同部分分别出现在那些旋涡各处。 看起来就像是面前的镜子破碎,每一块碎片都倒映出一部分。 若是本体的肉身被打成这样,恐怕就算是原体本人也没有办法复活。 难不成还要缝合起来,把脑子扒拉出来塞进去一个湿件,继续当做战斗傀儡使用? 天使在那瞬间的思绪变化之中,居然由衷地认为陛下的确能做出此等怨恨之事。 面前的血海忽然停止了翻涌,时间的破碎也失去了意义,亚伦站在了他的身后。 “父亲以前吹嘘过自己能分开红海,也为我在马其顿北岸展现过分开云海。” 那个光头青年神情感怀,但真的只想是回忆起来自己过去旅游的见闻,而不是因为面前这神迹一般的宏伟情景所触动。 就连天使自己在这血海面前,也很难集中精神,甚至没有意识到卡班哈的完全消散,属于人间的战斗已经完全结束,他的身体正在跌落向地面的事实。 但时间本就是错乱的,或许等到他从中清醒的时候,他和卡班哈的战斗还未结束呢。 “亚伦,你得靠后些——马卡多的简报说提到过,灵能者极其容易被——” 圣吉列斯努力开口,但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眼前的亚伦恐怕早已知晓亚空间的恶魔事宜。 他反而有些班门弄斧了。 亚伦轻拍天使的手背,抬起头道: “嗨,老九,你见过大海被分开的情景么?” “我和小安都见过,现在有这么好个机会,我也想给你看看,其他兄弟们还都没见过哦。” 天使下意识点头,又反应过来。 这些话怎么有些奇怪? 什么叫“其他兄弟们都还没见过”? 这是很值得庆祝炫耀的事情吗? 总感觉不能随便对原体们炫耀这件事。 但事到如今阻止的话语已经说不出口,因为圣吉列斯也觉得,要将所谓血神的血海分开这件事,不仅仅是亚伦要为自己展示,也是亚伦自己有玩心,要尝试这件有趣的事情。 他退后一步,来到亚伦身后,随时准备张开翅膀抱起兄长离开。 亚伦扭转视线,血海背后隐约有金光闪烁,那是这个时代父亲的力量。 现在还是金色的,还没变成黑色。 亚伦抬起自己的手,在脑海中搜寻着父亲当初分开云海的造作姿态,稍微收敛了些。 于是他便像是挥开一抹合拢的轻纱一样,将其拨开。 嗯,以后有机会趁着老东西睡觉的时候就把他做的蚊帐这么掀开。 也可以鼓动小安去这么干。 亚伦心中如此想着,身前前一刻还铺天盖地威势骇人的血色海洋,此刻便如同土地之中引来的小水沟一样,丢个棍子进去都能将其堵截。 多划拉几下,就会被分成更小的水滩。 被分开的血海之中,实在没有什么壮阔的情景,也没有那些形态各异的海洋生物。 就只是一堆红色的水堆积在一起而已,搞不懂血神的审美究竟是什么? 只是单纯的规模大? 分开的血海中心,围绕在海洋之壁中央的王座前,金色的人影依然维持着角力的姿势,但已经能够看见那人影的颤抖,和组成身体的金色光芒的崩裂,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祂在看我,但你站在我前面。” 原体的感受极为敏锐,瞬间注意到了血神的眉眼。 亚伦抬起胳膊挥舞几下,又蹦跳起来: “嗯?祂看不见我?是因为我太矮了吗?” 亚伦很想吸引血神的注意,但对方的视线完全忽略了自身,就像是那些犯病的机器人一样。 按照扎文的说法,启动了一种协议来避免自己认知难以理解的存在。 可是太空死灵目前是逻辑生命,逻辑一出错就要死机,拥有这种协议很正常。 而恐虐已经作为一个能够对抗乃至压制当前时代的老东西的神祇,也这么装模作样看不见自己,这是糊弄鬼呢。 亚伦倒是没想到,会不会就连他父亲也不理解亚伦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因此也更不用说恐虐了。 血神已经分不出来手,将窥见神祇战争的天使掳走。 祂位于王座上的本体还在紧握着血犬的头颅,审视着对尔达的考验。 此次显灵和帝皇对抗,实在无法分心他顾。 不过祂本无太多谋划,出手也只不过是因为见猎心喜。 还不到真正交战的时刻,屁股都没从王座上挪开。 为了避免弥赛亚的注视带来变局,恐虐不得不甩开帝皇,顺手抽了一耳光之后便带着自己的血海离开。 “这是替尔达抽的,她在我的考验之中战斗,口中除了辱骂我的句子,剩下的便都是在骂你。” “我心中实在听得烦躁,愤而出手。” 血神撇下这一嘴,消失得空空荡荡,连带着圣吉列斯的精神世界骤然破碎。 再度睁眼的时候,距离地面仅仅剩下数十米,差一点就会撞到地面交战的情境之中。 “亚伦?” 他下意识开口,第一时间担心的居然是亚伦摔倒下来该怎么办,而不是被血神将胳膊扭得酸痛的父亲。 此时巴尔地表的战场之下,在这八秒之间,也有无数恐虐恶魔们感受到了血神的降临,不由得狂喜出声,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并不攻击,而是原地战吼跳舞。 这是古老祭祀仪式的一部分,恐虐也是祭祀这一行为的神祇。 所谓祭祀,言行举止用以沟通神明,自然要狂放夸张。 因此恐虐恶魔们把敌人杀完,还要费心思收集头颅按照一定的样式堆积在地面,祈祷血神能够看见。 这都已经是简化过的版本,放在恐虐最初影响某些文明的时候,钻研设置出来的献祭仪式会更繁琐。 因此趁着敌人进入硬直阶段,马鲁姆和斯巴达克斯发动了进攻。 斯巴达甚至觉得自己比这位帝皇管家还要敏捷些。 是因为对方穿戴的动力甲太重,还是什么原因? 只有马鲁姆自己知道,他的身体刚才也差点忍不住跟随这些恶魔们一起狂吼、舞蹈肢体。 只是无论是老爷还是神皇,都对自己体内的“神恩”毫无担忧,主打一个有力量不用那不是浪费了。 自己更是在老爷的时代得到了万变之主的馈赠,拥有了变形成为其他战团乃至初创军团星际战士的能力。 绝不像是九头蛇那样仅仅变了外形涂装。 唉,既然亚伦也没觉得这有问题,那就无需操心。 只是自己回到原本时代之时,不要被当做异端清理便好。 马鲁姆沉稳自己的心神,很快跟上了斯巴达克斯的步伐。 两人配合神勇,甚至一度让斯巴达克斯觉得马鲁姆的强大不弱于西吉斯蒙德那样的阿斯塔特之中的天才。 甚至让他觉得亲近,这哪是基里曼大人之子,这简直就是如假包换的吞世者啊! “马鲁姆·凯多——” 斯巴达克斯念叨着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他们合力掀翻了一只践踏而来的铜牛,斯巴达克斯好奇问道: “马鲁姆,你和吞世者是否存在渊源?我甚至能在你身上感受到我们原体的气息?难不成安格隆大人曾经传授于你战斗的技巧?” “愿基里曼大人原谅我的无礼,我认为你简直是一位天生的吞世者。” 马鲁姆听着斯巴达克斯的话,沉默以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难道要告诉你,你爹小时候天天被我在怀里抱着喊我叫叔叔? 但极限战士从不说谎,他只能开口: “我一度和吞世者的原体贴近,受益良多。” 斯巴达克斯哈哈道: “不要那么紧张,我会去问问奥维德,他好像提到过你。” (被小安亲过脸那个吞世者。) 第812章 当着黑王面选安达(6K) “奥维德,我也从你们的原体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马鲁姆不动声色,主要以配合作战为主,逐渐平缓自己的战斗,这就又有了极限战士的那一面。 便难免使得斯巴达克斯有些不安。 他觉得马鲁姆好像能够在极限战士与吞世者之间自由切换。 需要声势磅礴的战吼与极度暴力的摧毁手段的时候,马鲁姆比谁都像吞世者。 可刚才他们交流过后,这家伙就想起了自己身为极限战士的身份,开始严格执行交战策略。 就和军团协同作战间与极限战士合作一样,你不能说不高效、不达成目标。 你只能说,打得的确没有那么爽快。 战斗风格着实不搭配,有的时候不能只考虑作战目标。 他很想开口,要不你再狂野些? 但思索一番,还是算了。 马鲁姆和他们原体亲近过也就算了,他的帝皇管家的身份到现在还没人敢质疑。 万一因为他的冒犯导致对方对吞世者有了些不好的印象,惹得陛下都有些误解可就不好了。 天使正好降落在他们面前,在坠地之前一个空中翻滚,调整好姿态优雅落地,很像是某种老爷提到过的会后空翻的鸽子。 马鲁姆如此想道。 心中止不住地滋生着敬意—— 这可是他们极限战士唯二称呼过的人类帝皇啊! 在出发前往公元前之前,考尔大贤者就将无数隐秘历史倾囊相授。 学习期间,马鲁姆不得不忍受着拔剑砍了这个妖言惑众的机械贤者的冲动。 但如今经历了老爷的磨砺之后,马鲁姆已经能平心静气面对生活中的任何魔难。 他单膝跪倒在地: “帝皇在上,基里曼之子马鲁姆·凯多,向您致意。” “伟大的圣血天使之主,我们将永远传唱您的荣耀。” 天使收拢翅翼,早有圣血天使预备着集结过来,开始清扫战场。 那张近乎完美的面容开口: “很抱歉在战场上接待你们,二位都是我的兄弟派遣而来,圣血天使铭记你们的付出。” “但我着实没有什么值得传唱的荣耀,听起来像是我死后会有人在我墓碑前说的话。” 原体甚至发挥了一些幽默感,将这些话脱口而出。 马鲁姆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他连“神皇”的称呼都改为了“帝皇”,内心根本无法判断自己要如何面对这位原体。 他可做不到像死灵或者血神那样完全无视亚伦的存在来避免自己思辨出现故障。 原体注意到了马鲁姆的异常,轻笑道: “我们之前见过吗?你的身体强度应该胜过寻阿斯塔特,但情绪的反应着实和凡人无异,你应该生活在一个凡人的世界。即便前不久还在尽力战斗,可身上柴米油盐的气息实在掩盖不住。” “我很好奇如果我们的陛下着实需要一位管家,他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打扫整个皇宫。” 此时,亚伦趴在一位圣血天使的背上,后者启动了喷气背包花了好几个来回才找到这个位置,骤然落地。 后者只是在战斗中听见亚伦喊了一嗓子,就不自觉地飞过去蹲下。 送到之后,又立刻奔赴战场。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背部在某些角度看起来,闪闪发光。 而亚伦正好听见天使的问询,替马鲁姆答道: “你们应该是第一次相见,不过马鲁姆的确是那老东西的管家,家里吃穿用度财产都是马鲁姆负责。” 斯巴达克斯更是一团迷糊,这个“老东西”的称呼,指的是他们的陛下吗? 什么又叫“吃穿用度”? 又加上圣吉列斯大人所言,马鲁姆于凡人的社会之中生活,所以,陛下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要装扮成凡人生活? 但是泰拉哪有什么凡人,那不都是一出泰拉各个人五人六的贵族? 斯巴达克斯搜刮着自己心中的刻板印象,试图得出一个结论。 难不成陛下其实会微服私访,出现在许多刚刚被大远征收复、百废待兴的世界,体验其中的生活? “算了,先清理完战场再说,此次事毕,马格努斯的海神学院会派遣人过来。他和波塞冬伯伯向老东西保证一定能解决亚空间侵扰的问题。” “如果只是这样倒还好,但帝国部门也会派人过来。你应该听说过有关帝皇使者的传说,目前也只有老四敢动手揍人。” 老东西之前有个坏习惯,搞什么事都是直接星语者,或者派遣使者传递消息,就是不肯正大光明跟自己儿子说一声。 用词还特别官方腔调,生怕别人从中体会到任何感情。 天使倒是知晓这件事,只是不觉得会运行得如此之快。 帝国所有的效率都用于大远征,他们还能各自分出心思解决这些问题吗? “我们先回圣殿,如果要处理亚空间的污染问题,我还得从你手中再打探一些口风。” 那张完美的面容也忍不住哀叹,这简直是比与恶魔战斗还要难处理的事情。 毕竟你可以撕碎所有的敌人,却不能把那些帝国官员手撕。 亚伦笑道: “好了,别担心这些,说实话,你真得学学老四。心里不是不能装这么多东西,但你至少不能因为装着的东西太多,而放弃往前走了。” “借用老东西现在应该不会告诉你们的话来说,我们的祖先能吃能睡能爬就够了,他可真怀念人类每天填饱肚子就躺着晒太阳的时间。” 天使莫名抬头回看,天上还是巴尔的天空。 仍然有一些灵族的战舰维持着字体稳定,正在缓慢坠落的过程中。 巴尔的太阳并没有那么温暖,那么人类帝国的太阳。会愿意人类吃饱喝足了,沐浴在他的阳光之下吗? 天使忽然皱眉。 失去了恶魔的统御之后,这些舰船之上居然还有黑暗灵族的幸存者,他们的装饰比起刚才的恶魔更让人不喜。 至少你能感受到之前的恶魔们是战士,而现在的这些尖耳朵人,则全部都是令人生理极度厌恶的扭曲存在。 明明他们的面容也是如此完美,但就是让人抑制不住厌恶的冲动。 “第二波敌袭!” 巴尔的圣殿吹响号角,亚伦一直觉得在有扩音喇叭的时代,还是要通过阿斯塔特的肺来吹动这些号角的行为,着实有些无用。 实在不行你给装个空压机呢? 亚伦享受过鳐鱼里面自带的电吹风,他虽然洗头之后不用吹头发,但还是吹过几次,比较舒服。 不过用人的肺吹出来的号角声或许足够悠远,饱含情感。 许多黑暗灵族更是直接从还未能随着卡班哈的消散而离去的恐虐恶魔躯体之中脱落。 也真是难为他们,被作为恐虐恶魔降临现实世界的宿主,恶魔离去之后,居然还有存活的。 许多人类被恶魔寄宿再离开,不是疯就是死。 这些黑暗灵族种性坚韧,就当是被什么东西吞下去再吐出来罢了,甚至不会被酸液消化。 可能还比不过一些灵修方面的残虐体验。 可是活下来的人无比悲怆,嫉妒那些没能撑过去,直接死去的同伴。 比如被斯巴达克斯和马鲁姆一同掀翻的铜牛消散之后,趴在地上肉身下肢崩裂的某个尖耳朵人。 看起来是从腿部开始扯断,小孩子不要看。 色孽不免发出吃吃的嘲笑声,讽刺恐虐体内凯恩的那一部分发力救人,到底救了个什么玩意。 你想拯救的族人圣女,其实早就已经无法脱逃本性。 就连亚伦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之前只是在档案馆内看见了不少案例,终究只是纸上得来终觉浅。 眼下亲眼所见尖耳朵人们在生死之际依然不会放弃的玩法,不免哀叹。 要是人类变成这个模样,他一定会忍不住呼唤天火和大洪水。 宙斯是对的,是对的啊! 在自己了解的神话中,父亲宙斯也释放过两次大洪水,第一次是普罗米修斯的侄子侄女,也是潘多拉的孩子,这一次纯粹是小心眼。 第二次就是因为所谓人类的社会世风日下,他带着赫尔墨斯在大雨之夜到处跑,结果没有人愿意收留,最后只有一家老夫妇提供了避雨的地方。 因此神王认为人类没救了,毁灭吧。 呃,合理推测第二次也是老东西心眼小。可能是他当时太过诡异,谁没事大雨天随便乱跑敲别人家门,人家警惕一点不收留人不是很正常? (这还好,只是因为下雨天不开门。你看看我们索多玛。) 亚伦的脑子里开始自相矛盾,不过他很快发挥老东西遗传的不精神内耗的潜质,将这些问题发酵之前就一扫而空: “抓几个活的,这些黑暗灵族才是袭击的正主。理论上,血神的恶魔摧毁他们的战舰,寄宿残害他们的躯体,算是帮助巴尔打赢这场防御战呢。” “否则这些战舰从太空轨道发起进攻,我们还真不一定能安然无恙。” 天使点头,他也能注意到这些尖耳朵人对自己的视线目光十分不同。 他们是奔着自己来的,认为自己是尖耳朵人的神祇预言中的救世主,人类帝皇,但却是注定要失败的帝皇? 所以自己继位之后将帝国玩崩了? 天使扫清脑内那些繁杂思绪的能力就不如亚伦。 “我们退回到圣殿,敌军没有了主力战舰,接下来的战斗圣血天使足以应对。马鲁姆和斯巴达克斯,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协同作战。” 圣吉列斯看得出来马鲁姆和斯巴达都还没杀尽兴。 真是奇怪,吞世者有这种念头问题不大。 极限战士身上怎么会有“没杀尽兴”这种可怕的情感呢? 不过眼下居然还有一件好事,那就是在此次战斗中,面临能够激发凡人愤怒的血神恶魔,圣血天使们居然无比沉静地完成了作战。 没有一个显露出血渴甚至是早期症状。 这说明吞世者带来的食物体系对血渴的压制效果十分出色,看来每个圣血天使以后都要常备这些小面包了。 有原体亲卫驾驶运输车而来,搭载着原体和他的客人们返回圣殿。 圣血天使们精准有力地屠杀着这些十不存一的黑暗灵族,顺便寻找那些身上装饰更为尖锐的个体,将他们击晕。 老大的哥说了,要抓活的。 阿斯塔特们很容易接受因为凯瑟芬作为帝皇养女的缘故,亚伦成为了原体的兄长这件事。 而马鲁姆和斯巴达克斯再度合作,开始对付那些比较难缠的黑暗灵族。 有几个技艺精湛的尖耳朵人战士居然保持着全盛姿态,从飞船上某处脱离,躲避过了被恶魔侵扰的危害。 看来这些尖耳朵人早早有准备好少数防备亚空间污染的措施,只是僧多粥少,无法普及。 但终究不能再赢过圣血天使,便有几位主动束手就擒。 一看就是明白原体要活的,所以借此机会靠近,说不定还藏着什么危险的武器。 即便把这些尖耳朵人们的战斗服都扒光了,圣血天使们也不放心,还需要做一些额外检测。 所以他们需要佩戴手指套。 还好眼前正好有一个因为铜牛附体而开裂,显露出腹腔器官构造的完美样本。 确认检查无误之后,才将六个被打断四肢的黑暗灵族带到了圣殿之中。 他们甚至各自两边抓着一个尖耳朵人的肩膀拎着走进来,避免这些污秽之物沾染巴尔圣殿的地面。 其中甚至最为清醒的黑暗灵族纵使没有四肢,依然神情优雅点头致意: “我的陛下,我们可是为您带来了美好的预兆。” “您将成为人类之主,统御银河。” 抓着这位尖耳朵人的圣血天使现在进退两难,不知道应该扯烂他的嘴,还是任凭其狺狺狂吠。 但无论如何,他们的原体父亲被称之为“陛下”,听起来的确让人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要把架子端起来的异常情感。 圣吉列斯平静问道:“报上名来,异形。你的言语并不影响圣血天使对帝国的忠诚。” “如果我要成为人类帝皇,也一定是秉承陛下的意志。” 那个尖耳朵人晃荡起来,忍不住笑意: “我要的就是这种正大光明的态度说出来的话!” “向您致意,陛下,我乃希格,艾达帝国荆棘花之爵四百七十二世。” 亚伦侧身道:“我们不知晓艾达灵族的体制,得找个懂行的来。” 希格皱眉,很是不满: “你是何人,扰乱我与陛下的交谈!” 这个光头太敏锐了,自己一本正经准备好循循善诱,将原体忽悠到自己的目标路途上去。 结果他一开口就是“他可能在耍你唉。” 亚伦挑眉,示意旁边的圣血天使先把对方嘴巴和耳朵捂着。 这才开口: “你先等会,老东西说过这些尖耳朵人都是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我见过几个好的,但也就几个。” “我去把他喊过来帮忙。” 亚伦说罢,倒头就睡,下一刻便出现在天国之中。 未来的老东西也不要脸,敢直接把自己的神域叫天国。 看来成了神就真的不要人的脸了。 “你们在干什么?” 亚伦落地,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尘,这里好像永远都在建设过程中,各种碎屑很多。 安达能够忍受着噪音和工地灰尘,躺在躺椅上吃吃喝喝。 而另一位父亲已经不佩戴任何安全措施,两只脚卡在房梁上,倒垂下来钉钉子。 像是为了显摆自己的技艺高超。 亚伦很不喜欢这种没有安全措施的施工手段,脸拉得老长。 而此时的黑王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的计划得逞。 亚伦一来就看见自己在干活,而安达在发懒病! 自己在亚伦心里的评价一定会是三个父亲之中最高的! 但只有安达心中不屑,轻蔑注视着黑王的行为。 你这老东西脑袋都生锈了,记不清楚亚伦最讨厌不安全的行为。 至于自己为什么这么懒,甚至不愿意去做任何补救的措施,这个你别管。 都已经是最后一名了,不当人的行为也不会掉落到更低的层次去。 “来躺下,这里的酒会时不时刷新人类四万年历史之中存在过的味道,有些还挺辣。我果然只能喝果酒,喝不了粮食酒。不过你尝尝?” 安达递过去酒杯,敲了个响指,便有水一样的液体溢出。 亚伦闻了一口,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扩张鼻腔通道的感官,喝下去之前觉得还行。 但尝了一口,就有些辣,拒绝道: “很奇怪,以后有机会再尝试吧。” 卖弄新东西失败的安达不爽,斜眼瞥向黑王: “你是不是喝了太多假酒,混淆记错了味道?” 黑王松开腿,转身落地,没有理会安达,看向亚伦问道: “你主动来这里,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丑凤和鲁斯还没打完,波塞冬在里面构建支撑,丑凤会逐渐意识到情况的异常,不日就会被完全封印其中,色孽也无法救出。” “至于费鲁斯和污蛾,他们造成的危害还没有八个连队的死亡守卫冲击泰拉轨道带来的危害大。” 黑王解释着那两场还在进行中的战斗,心道自己的表现面面俱到,任何事情都在思虑范围之中。 怎么都比安达这个废物留给亚伦的印象好多了。 如果需要什么帮忙的事情,亚伦一定会找自己。 他是如此自信,以至于昂起头的时候都没看见亚伦直接伸手去拽安达的胳膊,将老父亲手里的酒杯都被弄洒在怀中。 “别喝了,赶紧跟我走,遇见个麻烦,得让你看看那些尖耳朵人是不是在骗人。” 亚伦语气飞快道,这件事显然很着急,毕竟关系着老九能不能当帝皇。 安达一脸懵逼的模样,一只手别扭拍打被酒水沾湿的衣服,另一只手勾起指头指向痴呆的自己: “啊?我?” 亚伦认真点头。 与此同时,以为亚伦在说自己的黑王顺畅开口: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嗯?你怎么拉着他的胳膊?” 低头的黑王正好看见了安达被亚伦拉着的情景,刹那间,原本阳光正盛的天国的天穹之上,阴云四起。 “为什么,不找我?他这个废物只会说胡话,所有来自未来的道理都不过是我记忆的残渣回响,根本不是他本人所经历!” “他不过是咀嚼着我吃剩下的甘蔗,自以为知晓许多知识!” 黑王并不单纯因为亚伦没选择自己而吃醋,祂不至于这么小家子气。 祂的愤怒在于,抛开他们的家庭关系,亚伦为了不受骗,选择请教的人是安达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废物而不是自己! 天可怜见,亚伦一定是脑袋傻了—— 祂怔然,颤声道: “你、你为什么选择他?他的不靠谱,难道不是你亲自经历的吗!” 亚伦还在拽着安达,像是拽着一头即将去屠宰场的猪,费力道: “对啊,但是他靠谱的时候我也见得多,很多问题最后都是他解决的。” 安达闻言,脸上已经笑出了灿烂的花,但第一反应并非看向亚伦,而是三分凉薄加七分不屑,回应着黑王之前的蔑视。 唉,你之前在这又是干活,又是搬材料,何苦难为自己呢? 像我这样,亚伦梦醒之后还不是得回到我的时代继续生活? 梦里的他再强大,也是假的。 现实里的亚伦除了在潜伏的时候不被人发现作为生活中的异常之外,可没有什么心想事成的能力。 许多麻烦事都得自己这个爹来亲自解决。 加上自己一直吹牛,讲解各种听着很像那么一回事的道理,自己自然有了学识渊博的标签。 你黑暗之王天天苦大仇深有什么意义? 安达从地上咕哝起来,不再由亚伦拽着,而是加快了脚步走到前面,脖子抬得像是打鸣的公鸡: “亚伦,咱们走,爹给你把那骗子屎都打出来!敢骗到我儿子头上,不要命啦!” 亚伦都来不及和黑王告别,就用自己的头撞向老东西,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随后两人炸散成一堆泡泡消散不见。 只留下黑王一人站在原地,手中的锤子也脱手砸在地板上,身体颓废地朝着后方摔倒。 还是一个咒缚战士有眼力见,将安达的躺椅挪了过去。 气得黑王大骂:“干什么干什么?我没有躺椅吗?非得用它用过的!” 第813章 子不欲养而亲像牛皮糖黏上扯不下来,安达整顿巴尔(6K) 作为咒缚战士,了解到他们的陛下也有一段凡人的家庭生活之后,对其行为模式的转变自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他们果真是第一次见到黑王如此作态。就像是邻居家的田地多占了自己门前一点地方那样,或者更极端一点,自家的儿子都被牵走了。 唉,还好他们不但成为了阿斯塔特,而且也成为了咒缚战士。 这些凡人的弯弯绕绕,已经不能危害他们的心灵,就算是眼前出现了活着的,还有头的费鲁斯大人,也不会让他们动摇了。 到时候最多哭哭啼啼几场而已。 可现在他们要怎么把正在发脾气的陛下哄好呢,毕竟他们的工期任务还没有完成,总不能都把时间花在哄这个巨婴身上。 毕竟阿斯塔特的能力之中可没有当男妈妈这一项。 有时候一些大不敬的想法难免升起,银河堕落为如今的境地,就是因为不可能让原体们在家里面对这个老东西。 话说两头,被亚伦带走的安达就没有这么负能量了。 他就好像是三月里开出的花,娇艳谈不上,但的确很给脸色,都要抬到天上去。 “亚伦,给你爹搞一个帅气的出场特效,我要我们驾临巴尔的时候,有盛大的欢迎仪式。最好有许多长翅膀的鸟人一边在天上飞,一边挎这个花篮,不断抓取里面的花朵往地上丢。” 安达双手叉腰,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等了许久,却没有人回答他。 “亚伦、亚伦?别不说话,我知道你办得到!” 安达有些急躁,眼见终点快要抵达,这要是平平无奇的出场,可不符合自己的地位呀! 他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个睡着的亚伦。 这个时候,安达才有心思注意到那些四方上下、古往今来照耀而来的光采。 代表宇宙创生的光柱只不过是一层表象,其中更重要的,乃是背后流动着的无色之光。 可以说创生光柱也不过是无色之光的一种映照。 “这里好像连亚空间都不是了,上次尔达去见察合台,也没说这地方这么诡异啊。” 安达四处走动,想象着自己的身体扩大,能够将那些创生光柱握在手中。 可惜真正握在手中的时候,才觉得不过是些连恒星都没有凝聚而成的宇宙物质,算不得什么,也就是看起来是个壮观的奇景罢了。 安达开始将这些柱子一个个掰断,试图从中找到生命的起源。 理论上组成物质世界任何生命的基础元素都在其中,只要宇宙物质之间的撞击足够频繁,在数以亿万次撞击之中,总会诞生一个小小的氨基酸也说不定。 如果自己停留的时间再久一些,或许就能找到这些物质是如何演变为恒星的。 只是亚伦醒了过来,刹那间,终点就已经抵达,安达恍若隔世,赤足站在巴尔如同戈壁一般的地表之上,眼睛被阳光刺得生疼。 “有点烫,妈的,老子忘穿鞋了。亚伦过来,把我背着。” 安达脚底板很不舒服,连一步路也不想走。 他嘴上说是喊亚伦过来,实则已经跳过去趴在儿子背上。 “走吧,这里距离老九家好像还很远,这都是你没有直接把我们送到地方的惩罚,你得背着我过去。” 安达实在不想将自己的脚踩在那滚烫的砂岩戈壁之上,这着实有些疼。 尤其是那些细微的砂砾和岩块,每一脚踩踏过去都会带来生不如死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小腿和膝盖窝,根本站不直。 亚伦想把老东西甩下去,却做不到。 闷闷不乐道:“要不你穿我的鞋,你背着我?” 安达腾出一只手拍了一下儿子的头: “放屁!给你一个孝敬我的机会,你怎么就不珍惜呢?人家凡人都说最害怕子欲养而亲不待呀!” 亚伦无奈朝前走动,口中还是不满: “但我们家不是这样,不说我,就连原体的寿命也并非永恒,所以这个根本不成立。” “再说了,我也根本没想着赡养你,本来我都要答应欧尔佩松伯伯或者阿波罗伯伯跟着他们去游历。” 安达闻言,咧开个大嘴嘿嘿一笑: “但你还不是在老子身边,不就是关心我嘛。你还嫌弃未来的我照顾不好我自己,这还不够证明吗?” 亚伦正色道: “我不过是不想背上世俗的骂名,要是我本人没有道德约束,我早就半夜挖个坑把你埋了,或者找个河流丢掉。就像你把小时候的我丢进河里一样,那又不是冥河,我也不是阿克琉斯,你也不是女神。” 安达才不管亚伦口中的嫌弃,判断一个人主要还是看对方的行为而非语言。 他正要再开口,眼睛被吹来的风迷了,揉着眼睛,恍惚看到有个小屁孩在面前峡谷入口处,举起石头,像是要砸什么东西。 安达不免食指大动: “那孩子一定在狩猎巴尔的什么野生动物,我知道这里环境条件不好,能活下来的动物味道肯定不错。” 亚伦却觉得那孩子要用石头砸的人,并非某种动物,而是一个人类! 他心中不免焦急了些,加快脚步,想要直接飞起来,却因为老东西就在自己背上,就如同身处于自己本应该在的时代一样,根本没有什么神异能够展现。 亚伦气得索性朝后倒去,将老东西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地面,像是一种摔跤角斗场上的技巧。 “我的背、我的背!” 安达疼得松开了手,无力地在空中伸出又蜷缩,半天直不起来腰。 努力抬头一看,亚伦已经闪烁到了那孩子面前,伸手挡住了即将砸下的石头。 而面前要被砸中的,果然是另一个孩子。 一个蜷缩在几块石头搭起来的“床垫”上,即便睡着之后也难掩眉目忧虑的孩子。 从面容来看,两人似乎是兄弟。 而且以两人的境况来看,他们的生活水平可不怎么好,多半到了要饿死的地步。 在马鲁姆过去的描述中,巴尔是一个死亡世界,曾经拥有环境不错的卫星双星系统,但两颗卫星之间爆发了战争。 和主星一并沦为了被红色的沙漠和戈壁覆盖的苍凉世界。 圣吉列斯降临巴尔之后,虽然整合了各个部族,但转瞬之间就被降临的帝皇授予军团,忙碌于大远征。 甚至因为这种艰苦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巴尔人很适合作为圣血天使阿斯塔特的兵源,加上帝国的催促,还有天使本人因为军团缺陷的隐忧。 总之在巴尔的人民感激天使和帝皇的同时,他们的生活水平也来不及提升,依然没有人为他们提供足够的保障。 估计要等到钢铁之心的产线全面铺设过来之后才会有改善。 而此时生活在巴尔之上各个部族的年轻人甚至是小孩们,如果想要减轻家庭和部落的压力,最好的选择就是徒步出发,前往圣血天使的圣殿所在的险要山崖。 能够徒手爬上的人,将有资格接受圣血天使的试炼。 那才是成为阿斯塔特的开始。 从前进的方向来看,这两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正是要前往圣殿所在的山崖。 只是他们前方还有无数遥远的路途,不知道何时才能抵达,甚至是,能否活着抵达。 此时被亚伦抓住手臂阻挡了谋杀的少年,手中的石头脱手而出,整个人散发出难以抑制的恐慌,无力地跪倒瘫软在地,掩面哭泣: “但丁,我没有办法救你了。” 奇怪的是,亚伦居然没有从这少年谋杀另一位少年的动作中感受到恶意。 心中不免气懑,这都是什么构造的世界,杀人都能不带恶意了? 老九的家园世界这么魔怔? 他蹲下身,疑惑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杀害你的兄弟但丁?” 亚伦确信自己不会穿越错时间,所以这个但丁应该只是未来的但丁一万多年前的同名之人。 而掩面哭泣难掩悲伤的少年颤声道:“维吉尔,你杀了我们吧。我们走不到终点的,不如早日解脱。” “我很早就听过前面峡谷里有劫掠者,但是那些天上来的战士们对此不闻不问,成功逃出峡谷的人才有资格继续前进,前往圣山。” “那、那些劫掠者,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他们会把我们也当做食粮。但我的弟弟但丁一直充满乐观,相信美好的未来。我们再走下去一定会死,不被人杀,也会饿死。” “我只能让他脱离这些苦难,然后去陪他。” 亚伦闻言,更是皱眉道:“你们为什么不回家呢?” “钢铁之心很快就会带来农场和工厂,你们每个人都会有工作,不会缺少生存的物资。” 维吉尔略微停止了抽噎,一脸茫然: “什么是钢铁之心?我们倒是见过许多铁船在天上飞,但是从来没人告诉过我们要做什么。” “在巴尔,起不到作用的孩子必须离开家,独自生存。我们已经很久未曾见到父母,他们甚至去世比我们更早。” 亚伦的眉毛越发耸动,差一点就要挤在一起。 这哪里是什么星际时代,原体母星,人都活不下来呀! 此时安达才揉着被摔疼的腰背慢慢悠悠走过来,侧过头瞧了一眼,像是过来看热闹的街溜子,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哟,都说了巴尔是死亡世界,起码他们在死亡之前还知道自己有事情做,已经很幸福啦,至少不用担心自己在巢都工厂流水线发困,被机器卷进去,然后身体组织出现在银河各处要好很多,至少他们死在自己家乡。” 安达伸出胳膊攀在自己儿子肩膀上,勉强调整自己不正经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些: “这才哪到哪,以前都跟你说过多少次未来就是个粪坑,你除了你弟弟就不要搭理其他人,也免得精神内耗。用一个不恰当的话,君子远庖厨知道吧。” 安达居然都能意识到自己引用的句子不恰当了,可见他是真的担心亚伦。 而亚伦只是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平复自己的内心。 说起来他的确具备同龄人的共情能力,但怎么形容呢,他总觉得有另一种更大的悲悯在他的体内孕育。 可是,比起具体到个人的苦难,或是怜悯所谓的人类整体,两相对比之下,哪一种会有意义呢? 美好的未来一定会实现,但或许可以在实现过程中,尽可能提升个体的生存条件,哪怕只是摆脱生存危险,能够吃饱喝足。 “我理解你的意思,父亲。” 亚伦睁开眼,他站立着,眼神低垂扫视在跪倒在地的维吉尔身上。 “你说过,任何存在只要数量堆积超过一定范围,熵增的速度就会难以抑制地加快,奔向混乱。我们明明可以解决这些问题,这里甚至是原体的母星。” 安达抠了抠鼻子,干巴巴道: “哎呀你不是说了,钢铁之心马上就到,全面铺开产能,所有巴尔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在钢铁之心到来的前夕死去的人,也只能算他们不幸。这俩兄弟还算幸运,起码遇见了我们,对吧?” 亚伦摇头道: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是我们来传播这个消息,圣吉列斯呢?帝国在巴尔的机构呢?将‘帝国即将为巴尔提供工作和生存所需’这句话传播到整个巴尔的地表的人呢?你们已经忙碌到这个地步?” “我理解大远征的迫切,但这只是顺手就能完成的事情。” 安达放弃了把手指头在亚伦衣服上抹干净的念头,一脸尴尬地松开手: “都是老九的错,都是未来的我的错,跟我没关系。说不定是底下人没告诉老九,老九也就没办法告诉未来的我,我没有错!我儿子没有错!” 亚伦叹道: “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老九的内心远没有我们所见的外表那般完美,他的心灵也很敏感,容易多想,你要多开导他们。” “只是因为巴尔恶劣的环境存活下来的人很适合成为阿斯塔特,加上圣血天使的缺陷,还有你对大远征的执着,就连老九自己也被你带坏了,觉得再忍一忍,只要大远征结束,他就有机会改变巴尔。” “我生气的是,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为什么有人开不了口,有人听不进去。归根结底,居然要因为我们家的家庭氛围导致这些能够被挽救的苦难真实发生。” 安达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儿子可不至于今天就变成个伤春悲秋,感怀天下的圣人。 他急忙一巴掌拍向维吉尔的后脑壳将其拍晕,绕着亚伦转了好几圈,匆忙道: “我的儿啊,你可不能今天疯疯傻傻,你觉得有啥不对,咱们改不就行嘛。” 亚伦搓了搓脸,散去那些感怀的情绪: “父亲,我还没那么脆弱,你还有三万年的时间改变你自己,加油吧,我或许看不见那一天,但我能看到美好的未来。” 安达有些忍不住,内心憋着一口气,当即伸手指向天空,手指交错,吧嗒! 一个清脆的响指击打出金色的电火花,一路蔓延朝着巴尔的天空而去。 明明是金色的雷电,却造就了巴尔许久未曾出现过的阴沉云气。 从那黑暗的云雾之中,一张金色的大脸缓缓推开云雾,显露而出: “圣吉列斯,你干什么吃的,你指望老四的工厂帮你养人吗?” “兄弟相残、同族刀戈,你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嘴都张不开。” “巴尔的子民,停止你们的争斗,钢铁之心会为你们带来工作和生活环境的改善。不必恪守传统,志在成为阿斯塔特的人可以继续去爬你们那烂怂的山。” “剩下的人都给朕好好活着,听见没!” 安达的旨意着实没有一点公文的味道,全是口水话。 只是这动静吓得那座烂怂圣山上的圣血天使们尽数跪倒在地,聆听圣训。 这个动静只有人类之主能展现,做不得假。 而圣吉列斯本人已经一脸呆滞愣在原地,亚伦消失后没多久,人还没见回来,反而父亲把他的老脸在巴尔上空展现。 而且这个父亲虽然是真的,可却和方才帮助自己战斗,和血神角力的那一位,在气质上似乎有着很大的不同。 而且那位战斗的父亲不负人类之主的威名,和魔神战斗,浑身金光闪闪。 不像眼下这个虽然也是金色,但却要在阴云密布之中出现吓唬人。 “老九,你是不是又在编排我?” 安达化作金色的人形从天而降,将手中的维吉尔和但丁丢下: “你怎么管的巴尔?活不下来的人都要指望着去攀爬这险峻的山崖,想办法成为阿斯塔特。” “太给老子丢脸了。” 安达径直走上前去,明明还是凡人的身高,不像当前帝国印象中的金色大只佬,而且所述言语也极为野蛮,却没有任何一个圣血天使敢于站立起来,质疑这个疯子乃是人类之主的真实性。 他到了老九面前,伸腿踢了老九的腿甲,当当作响: “起开,让你爹我坐上面。” 圣吉列斯恭顺挪开位置,他的大脑依然处于呆滞之中,见到这样的父亲,要比见到血神本人的注视还要难堪。 甚至有些丢脸。 这男人极其不雅观地跳上天使的座位,岔开个腿,也没人往里面看。 一般来说,这种灵能投影都是不设置精细建模的。 安达双手靠后撑在座椅上,神情散漫: “刚才朕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朕知道大远征紧迫,但是顺手就能做到的事情也不浪费时间啊。巴尔生活好了,对大远征也有益处。你看人家老十三那的移民宣传——建设新帝国!” “人家老四搞经济建设也没延缓大远征的进度呀,圣血天使实在没有生产的天赋,可以搞艺术,发行文化作品嘛。” 圣吉列斯恭敬跪在坐席侧边,低头道: “父亲,”他总觉得这家伙不太适合陛下这个称呼,虽然他总是用“朕”自称,他接着说道: “这都是我的错误,我的判断。” 如果亚伦在此处,就会将为什么会导致老九做出这种判断的人类帝皇也列入原因之中去。 可惜亚伦还在摆脱老东西的影响,努力重新拿回自己在梦中的能力。 真是奇怪,他没有思考这件事的时候,就无比顺畅地带着父亲离开了未来父亲的天国,完成了时间的穿越。 可他一开始寻思,情况就不对了,身体都有了原本时代真实肉身的疲劳。 应该找个神庙的祭司占卜占卜,看是不是这个老东西命格不好,克自己。 安达对天使的回答满意点头: “不错不错,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这孩子还是挺不错的,都是他的错,和自己没关系。 安达这才将自己的视线看向坐席之前被砍去四肢压制的黑暗灵族,希格。 “亚伦喊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玩意?你们尖耳朵人,呃,我怎么也开始用这个称呼了。” 安达咳嗽两声,开始使用艾达的语言,会有铺开的灵能为天使解释: “咳咳、阿苏焉这个王八蛋(类似于人类语言之中的‘帝皇在下’),弄出来那么多烂摊子。祂当年还想下凡带朕随意挑选你族的俊男靓女,但朕抵制了诱惑,只为学习剑术而来。” “你们艾达可没有什么爵位制度,不用想着忽悠我儿子。朕还是直接搜魂吧,你乖乖放开,朕就许诺不把你的灵魂交给欢愉之主。” 安达懒得浪费时间,他只是提出建议,但不需要对方同意,一巴掌就拍了过去,远远地有一只金色的手攥住了希格的大脑。 手指的活动撑开的面部皮肤,都能够直接在物质层面被观测到。 即便是艾达灵族,大脑的组成物质其实也和人类差不多,只不过有些结构比较发达,与灵能亲和而已。 那些失去了结构就变为寻常蛋白质的脑花从希格的鼻腔和口中不断流出,所谓的“第二帝皇和救世主”的信息也就被显露。 安达瞬间阅读完毕,却有了捣乱的心思,松开手,直接斜躺在天使的坐席上,一只手臂撑着脑袋,慢悠悠问道: “老九啊,这些尖耳朵人认为你是下一任帝皇,银河的救世主,你怎么看?畅所欲言,不必顾忌。” 这个问题,是送命题吗? 第814章 我希望你当帝皇【对每个儿子都这么说】(6K) 圣吉列斯思虑良久,正要回答,就听见父亲骤然打断: “行了,你不要说了,这位置给谁都行,你要也无妨。朕又不是凡人的君王,要搞什么长子继承制。” “朕把你也列进去继承人的范围,但是不给老四和老十三说,你要作为隐藏的磨砺,追赶他们、逼迫他们。” 这老东西简直是在逗小孩玩,让儿子当帝皇这句话,照这个进度下去,估计对每个儿子都会提起过。 不待天使作何回应,反正圣血天使们因为心中已经思索过的未来被陛下亲口说出,已经难以抑制这些可怕的念头,幻想着父亲称帝之后,圣血天使作为禁军,傲视其他阿斯塔特的情景。 要是陛下一走,他们就能立马跪下:“恭喜爹可以称帝啦!” 天使摇头道:“父亲,我没有这份担当。如您所言,我本可以改变巴尔的一切,却因为内心的迟滞未能主动出手改变。” “而我的两位兄弟,在这条路上走的已经比比我优秀太多。” 安达嘿嘿笑道: “所以才是隐藏的,不然你告诉其他人,你自己知道就好。这世间万物过刚易折,他们俩跑得远,有时候就需要你这个稳重些的拴着,平衡一下。” “说不定以后帝国帝皇是任期制,你们轮流做也无妨。” 天使点头应下,想要转移话题: “父亲,这些黑暗灵族的预言到底是什么?” “我已经无法相信自己会被命运安排成为救世主,我要弥补的错误太多了。” 安达努力撑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随口道: “哎呀没什么,就是以后朕中疯瘫在椅子上起不来,帝国大乱,各种敌人涌现,王座的星炬也被遮挡。” “你们几个兄弟寻思了一下,以为朕驾崩了。为了维持帝国的统一与稳定,就决定让你登基。” “问题在于,你不情不愿登基之后,很快意识到朕没死。” (爹,你没死啊!) “问题就在这里,你的登基是帝国在那次危机之中完全合法且维系了帝国存续的举措。” “但你的不自信和内心的忧虑继承了下来,在那之后不断促使你选择对帝国有益,但是对你你自己不怎么好的举措。” 安达轻描淡写将这种“谋逆”之举解释完,说的全是真话,但也不必解释太多。 反正有亚伦在,那种未来不会发生了。 “父亲,我能理解这些话。所以,敌人是什么?我很难想象除了一半原体和他们的军团叛变之外,还有什么敌人能够将我们的帝国拖入这种境地。” 安达本想着将那些不会发生的未来糊弄过去,可以听见天使一张嘴就是“一半原体叛乱”,连躺下来的身子都直了起来: “你、你是从哪听来的?” 圣吉列斯认真道: “是基里曼的信,他之前被您困在泰拉一年,就是因为在军事推演的时候,得知您将各大军团按照不同的组合顺序,以一半军团叛变的名义进行预演。” 安达一拍脑门,倒是把这件事忘了。 这才放下心来: “那是朕脑子犯浑,闲得没事干,玩玩军棋推演,自然要挑选些合适的敌人,要不然太弱了没什么意思。” 反正这个锅最后还是得这个时代的帝皇来抗,安达自然要大嘴巴一张,什么都往帝皇身上丢就行了。 他担心自己说太多露馅,刚才直起身子顺势跳了下来: “行了,朕走了,还有太多事情要忙。嗯?马鲁姆也在?” 安达再度伸手,将清扫战场的马鲁姆拎了回来: “问问尔达什么时候放你回来,家里没有你,就得我来给老五梳毛割草,麻烦死了。” 安达交代完,让马鲁姆麻溜点杀穿血神的试炼,便消散一空。 这个烦人的老家伙刚消失,亚伦就成功拿回了自己在梦中的能力,闪烁到了圣殿之中,正好看见希格的脑花从鼻子里哗啦啦往下流的情景。 “那老东西走了?” 他站起身,迷迷糊糊问道:“怎么把人都给杀了?” 天使起身道:“父亲已经为我们解释了疑惑,讲明了缘由。” 他简略描述了老东西说的话,不过下意识装饰了不少。 亚伦抹了点掉在地上的脑花,随意驱使着圣血天使搞些容器过来,好让自己收集一些。 随口道:“就这么个破事啊,问题不大。不过你们巴尔的确得好好提升一下帝国公民的生活水平,老九你有什么事不好开口,直接给我说,或者告诉马卡多就行。” “那老东西敢不听话,我找鞭子抽他!” 原来陛下喜欢这一口啊。 现在可以确定了,有两个陛下。 一个专注于推动大远征,坐镇泰拉。 一个则在银河各处游历,过着朴素的凡人生活,那身上的二流子味道可是市井生活气息的体现,深入帝国公民中去! 要不然怎么前脚才帮助父亲驱逐邪神,后脚就呵斥父亲没有改变巴尔的环境。 两个都是好陛下!没有坏人! 似乎被判定战斗结束,马鲁姆的身体开始消散,先是身上的血迹被消磨干净,显露出上蓝下红,尖齿咬合的涂装,而且并非马库拉格蓝,而是吞世者在泰拉建军的时候使用过的传统蓝色。 随后这些颜色也散去,才是极限战士的马库拉格蓝,还有白色的尖嘴盔。 怎么说呢,此时的马鲁姆从外观上看起来就是比周遭的圣血天使们更先进、审美更“现代”化。 至少全都做成棋子的话,马鲁姆的样式或许会更受欢迎,没有那种为了实用而迁就的老土。 “最后请允许我向您致意,陛下,原谅我使用这个称呼。因为我来自您成为陛下之后的时间。” 马鲁姆单膝跪地,他说这些话并非发自内心,因为老爷并未离开,而是隐形站在自己身后,使用灵能操控他的每一块肌肉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动作。 亚伦一看就知道这是老东西在糊弄人,眼睛就开始四下寻找,真要找到个鞭子抽他。 唉,不对啊,自己的能力赶在老东西的影响还在的时候恢复了? 可是现在怎么手里又多不出来一条鞭子? 真奇怪,以后得做个那什么来着,控制变量法,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在马鲁姆被操控着说完这些话之后,他的身体才消失折返尔达身边。 只剩下不知道该庆祝还是该庆祝的圣血天使们面面相觑。 而唯一的外人,吞世者斯巴达克斯已经在思量找机会发送消息联系吞世者大本营。 错啦!都错啦! 未来继位的原体不是佩图拉博也不是基里曼,是圣吉列斯大人! 亚伦回头看向天使本人,后者已经麻木,朝后倒在自己的坐席上,茫然道: “清理战场,修复防御措施。按照你们自己的审讯方式处理黑暗灵族的幸存者,同步准备迎接普罗斯佩罗和神圣泰拉的人员调查。” 原体虽然神志不清,但依然能够将大体上事宜安排下去。 斯巴达克斯环顾四周建议道: “兄弟们,我们应当散去,为原体保留冷静思考的空间。但我想你们一定不冷静,说不定头盔下已经笑开了花。” “唉,真希望陛下也对安格隆大人说过这样的话。” 他一个厨子感知周围情绪的能力居然不错,懂得为原体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 说不定以后大远征结束,吞世者做的饭万一无法被其他人吃出味道,还能去考虑当当心理委员,看谁不得劲了,就拎着链锯剑过去安抚安抚。 不多时,圣殿除了外围驻守巡视的原体亲卫之外,就只剩下亚伦和圣吉列斯。 还有两个晕过去至今没醒的兄弟。 圣吉列斯终于稍微坐直了身子,主要是刚才瘫软的姿势压到翅膀,注定了天使不太适合这种座位。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和被酿酒厂骂了一通的工人没什么区别。 亚伦不自觉笑了起来,道: “底比斯的葡萄酒没有雅典那么寻常可见,于是父亲偶尔偷喝回来,那天的学徒就要挨骂,那张茫然无措的脸和你现在的神情一样。” 圣吉列斯却没有什么开心的意味,叹道: “看来你们生活的时间节点要更早,底比斯,福格瑞姆演唱那些千子挖出来的古代诗篇的时候,吟诵过类似的发音。” 亚伦倒是觉得奇妙: “老三会唱诗这个我能理解,为什么他会拿到千子挖出来的东西?母亲告诫过老三,让他不要随便碰那些来历奇怪的东西。” 圣吉列斯不想这样转移话题,而是回到了主旨之上,苦笑道: “比起兄弟们的个性,亚伦,我现在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我好想做错了不少事情,但人们都在称赞我。” “我平息巴尔各个部落之间的争斗,他们将我视为救世主,可我奔赴大远征之后,巴尔的确什么都没改变。我的确不如老四和老十三,他们有了目的和计划,敢于直面父亲。” “而我只敢躲在背后,装作一个你们眼中完美的形象,看起来我是忠诚于帝国和陛下,志在完成大远征。”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害怕。” 亚伦靠近了些,努力拨开天使身边低垂的翅膀,坐到他身边,伸手放在天使的手背上: “起码你知道自己问题在哪,不像那个老家伙,说着说着就开始把问题都甩给别人。这都是他的错,他给你的印象让你选择了畏惧和退缩,不是吗?是因为你相信如果如实相告,执行你的期望,父亲会斥责你,甚至惩罚你,带来远胜于如今的苦难。” “所以都是他的问题,和我们没关系。既然我们已经知道问题在哪,那就不用再管他,巴尔是你的巴尔,不是他的。” 他示意道: “让你的阿斯塔特参与到广大巴尔人民的生产生活中去,大阿斯塔特主义要不得。你的子嗣也是出身巴尔吧。” “单单是那老东西的一番言论,可能还不太够,你得找你的人亲自去推行。” 圣吉列斯并未抽回自己的手,而是疑惑问道: “这算不算我开始竞争帝皇之位,赚取民心的手段?” 亚伦耸了耸肩,站起身来: “这是你我都不能决定的事情,说不定是历史的浪潮把你送上那个位置。” “这也是老东西习惯说的话,不过我总感觉他那些言论很危险,有时候被凡间的君王听见,说不定都会被当作谋逆之徒处决呢。” “好了,你这的事应该解决了,但还有件事情到现在都没搞完,我得去亲自送它离开。” 天使起身送别,正想说些什么,不知道是不是被两位父亲所影响。他的大脑内也难免搭错了根弦: “你好像喜欢通过某些惊险的方式进行灵能传送。这片山崖你已经掉落过好几次,都影响了那些爬山试炼的新兵们。” 亚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没想到他还影响到了别人。 正要开口解释,就听见自己的好弟弟接着说道: “我飞起来带你去新的地方,给你挑个合适的位置,再把你丢下去,效果应该也是一样的。” 这位原体的内心实在笨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让他们多接触些时间,只好说出这样的话。 亚伦一听就知道这情商恐怕真的继承自那老东西,所以有的时候天使不爱表达自己的意见,被当做是尊重他人,极为礼貌。 也是因为其他原体基本都不怎么会说话,导致这么一个沉默些的,就显得完美许多了。 但谁让哥哥永远包容弟弟呢,他面色欣喜起来: “那就出发吧,那老东西成天想着把我推到天上去,但我只愿意被你们带上去,就当是一次家庭活动。” 他嘴上说着,就要跳起来爬上天使的怀抱。 原体的体型就这点好。 其实以阿斯塔特的体型就足够将老五和他们一家(仅限于背着驴车,其他都在驴车上)都背起来了。 不多时,巴尔的圣殿之中便冲出了一道圣洁的羽翼鼓动飞起的身影。 “单凭翅膀的飞行能力,我们能飞多高?能到地外空间去吗?” 亚伦大声喊道,越是高空,空气就越稀薄。 他过去曾经在翻涌的大地海啸之中,被纯粹的地面掀起的浪潮顶端推倒过能够看见地平线变为弧线的高度。 此时倒是无拘无束,能够纵览整个天际,的确有别样的刺激。 他甚至有些理解父亲为什么当初想要将自己塞进投石机投掷到天上去的意味。 难道说,这就是“安利”? 圣吉列斯作为原体的身躯能够极大收束自己的声音,在高空中也不会觉得空洞,保持了质感: “我并未尝试过,再有个一百多米我就要将你丢下去。再高一些,周围将没有足够的空气供我升起,恐怕我们得一起掉下来了。” 亚伦笑道:“那不如现在就把我丢下去,我们一起朝着地面坠落,你在坠落之前控制好飞行姿态,而我直接撞成一堆泡泡。” “父亲说重量不同的东西从同样的高度坠落,速度基本是一致,我们看看是不是真的。” 圣吉列斯已经能大概判断,那个不正经的老父亲是过去某个时间的存留。 只是这些道理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来验证,莫过于告诉砍头的人我的头掉下来之后会努力眨眼,看看意识可以存留几秒一样。 泰拉的古代社会风气还真奇妙。 圣吉列斯点头,调整好自己的姿态,随后松开了手,两人一同坠落。 在亚伦坠地之前,天使在最后节点撑开了翅膀,缓冲自己的身体,安稳落地。 这算是一次送别。 从地上起身的时候,圣吉列斯正好听见了通讯频道内的呼叫: “父亲,我们收到了钢铁之心的舰队请求进入巴尔星系的的讯息,他们到了。” 这一切事由的变化还真是巧妙,像是早就被安排好的流水顺着水渠流下,每一个节点都顺理成章地连接了起来。 希望以后都能如此,不要让命运忽然变成洪水,没有任何引导措施将其招架。 公元前599年。 安达正在玩骑马与砍杀,物理意义上的。 马是老五这头驴,被砍的是贝都因人。 他们拿的是木头刀剑。 追杀贝都因人的部落因为之前燃烧蝗虫的灾祸,误以为这是神明降下愤怒,加上扎文的太空骷髅头形象实在吓人。 因此这些追杀之人退去,也懒得让安达施展天雷地火。 不要问为什么不大洪水,这地方太干,海神也不在,找不到那么多水。 海神的力量流出来的水都是被榨出来的,也不适合。 但是亚伦还没醒,安达实在没事干,就只能骑着老五教授这些贝都因人如何建立军队阵型打仗,他一个人骑着驴追着一伙人跑。 也就变成了小安和小孩子们在玩战棋桌游,他爹骑着驴在玩真人战棋。 也不知道打仗的技术练出来多少,反正贝都因人面对骑兵冲击的经验和身体反应的素质应当都有提升。 只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这一幕,还以为是什么残虐的地主老爷,故意鞭挞殴打手下的奴隶为乐。 毕竟骑在驴上面的那家伙的笑容实在恶心,太有样板戏里面的反派意味。 “人类之主,你的儿子苏醒了。” 正在充当桌游计数器和计算工具的扎文忽然提醒道。 安达便从驴上翻了下来,被那些找到机会的贝都因人用草叉和木棍打压在地上。 这大概是他们学会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从坐骑上掉下来的骑士需要第一时间制服。 安达骂骂咧咧大喊着练习结束,浑身尘土爬起来,搞得他一时不察被打下来一次就算是输了一样,忙跑进了帐篷,看见了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又在大快朵颐的亚伦。 “丑凤死啦?” 安达往桌子对面一坐,一边清理着自己衣服上的尘土。 他以为亚伦一直要在未来待到丑凤死后才会回来。 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包括第一次见证堕落原体的死亡。 亚伦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吃饱喝足之后,才满意开口: “不知道,当我想要表达前往丑凤所在时间的时候,我的能力好像检索不到对方的位置。” “无论如何,至少代表丑凤无法对现实世界和亚空间产生影响,应当是死了吧。” “所以我从巴尔坠落回来的时候,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家里。估计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未来的事情需要操心,我们可以收拾东西继续往东走。” “我还想五年内走到函谷关,你提到过的李聃伯伯游历过的地方。” 安达觉得眼睛有点痒痒,感动道: “我就知道外面那个死人妖对你没有吸引力,你果然还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好感动呜呜呜。” 亚伦忍住掀桌子的冲动,但说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去了一趟巴尔之后,丑凤就直接查无此人了。 未来的父亲说过,他们还没结束战斗,还在试图构建什么牢笼。 想到这里,亚伦开口道: “先别感动了,父亲,我需要你再去找一趟未来的你,看看丑凤到底是什么结局。” 安达闻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到头就睡: “你怎么还在惦记那个死人妖,我都不把它当我儿子了。不对,我都没生它!” 亚伦只好叹道:“好吧,看来只能我自己再去一趟问问。又得在这睡好几天。” 安达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神色阴沉: “你都睡成猪了,赶紧出去活动活动,我去给你问问。” 他言罢,便一个激灵如同触电,直挺挺又倒了下去。 亚伦睡着的时候,他好歹还会将儿子挪到毯子上面去。 而安达睡着之后,可就真的没人管,任凭他躺在地上。 这和亚伦通过做梦穿越时间的原理还不一样,三个人类之主之间的联系即便是在【终结与死亡】将不复存在之后,也因为黑暗之王的位格而始终勾结在一起的命运线。 安达一落地,就看见黑王正在无精打采地敲锤子,嘴里念叨着: “咒缚战士要什么安全条例,楼板塌下来也是楼板被戳破,亚伦真是的,不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第815章 丑凤的西西弗斯式结局。污蛾破防预备(6K) “你咋也变我这样了?不对啊,你要是成了我,我为什么没有你装逼时候的风范?” “老九虽然没明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的抵触,把我当弃养儿童,长大后忽然出现要求他尽抚养责任的坏家伙。” 安达算是自嘲,也是调侃,两眼四处转动,寻找着自己的躺椅: “我用惯的那椅子呢?还有吃吃喝喝,都给我上一桌。” 他习惯性地指使那些咒缚战士上菜,后者必恭必敬: “陛下,您碰过的东西,都被陛下下旨彻底焚烧消毒。” 安达一听,两眼瞪起来,像是泼妇一样,从地上抄起一把抹平墙壁腻子的刮刀,就往黑王脸上糊: “干什么干什么?我是身上臭了还是得传染病了?” “至于那么嫌弃我吗?我躺过的躺椅你烧了,亚伦躺过你岂不是当个宝贝?” “改天我让小安给你尿床尿一桌!” “我给你把这老脸抹上腻子刮平,改改你不要脸的臭习惯!” 安达“啪”一声,就把刮刀拍在黑王脸上。 后者不动声色,两只手各自举起钉子和锤子,就往安达眼睛里面打: “我把你个瞎眼的眼珠子钉穿了!” “你这么废物,居然是我的过去,命运真是瞎了眼!” 咒缚战士们默默退去,决定不参与陛下之间的战斗。 你问他们为什么不帮现在的陛下? 那原因可就难受了。 咒缚战士们分析,如果他们帮了安达,就会被长时间统治他们的陛下穿小鞋。 如果帮了现在的陛下,那么有一天陛下回过神来,脑子又发癫,回忆起来咒缚战士们当初没有帮过去的他的怨恨,又是一阵难堪。 千万不要怀疑这种滑稽的逻辑成立的可行性,毕竟人类物种兆亿,有这么个脑袋坏掉的很正常。 因此最好的方式还是坐壁上观,不帮忙也不捣乱。 等到俩人打累了,自然就该谈正事。 果然数十分钟之后,眼眶里钉着钉子的安达和半个脑门和脸被刮刀拍肿的黑王总算休战,各自坐了下来。 安达直奔主题:“丑凤那玩意死了没?亚伦说他找不到丑凤的位置了。孩子这一趟来得也不容易,就是为了亲眼见到丑凤之死。” “这节目多攒劲啊,结果没看到,孩子该多失望啊。” 黑王冷哼道: “我看是你想看,也罢,告诉你吧,我已经设计好了丑凤的结局。” 黑王伸手,便有鲁斯灵魂之内的情景显现,原体的意志纠缠在那石质大殿之中,至今还未结束战斗。 只是八个王座之上原本有一位承载的,也空闲了下来。 看来波塞冬的时间是体感27个小时左右,很强。 安达好奇道:“咋,是惩罚它和鲁斯关在一起,无时无刻不看着鲁斯的脸?” 色孽这家伙都跑路了,看起来是真不准备救丑凤,而是将同时具备色孽津涎的鲁斯作为了原体预备。 况且听黑王的意思,丑凤的结局好像不是死? 黑王居然认真点头道: “如果只是看表现的话,结果的确如此,丑凤将永远不能从鲁斯的精神世界之中脱离,永远注视它兄弟的脸,注视到闭上眼睛脑子里也是鲁斯的地步。” 安达难免打了个激灵,道: “这种惩罚的确挺神奇。” 他注视向战斗情境之中的鲁斯,却发现正在战斗的鲁斯好像已经完全没有了神智,而是按照某种重复设定好的逻辑回应丑凤的战斗。 他不免坐起身子仔细观察,才注意到里面的战斗已经开始重复,丑凤自己都没意识到它被陷入了这样的战斗循环之中。 安达一拍大腿: “这就是你给丑凤准备的牢笼?一场永无止境循环往复的枯燥战斗。” 黑王冷笑道:“怎么,心疼了?” 安达立马摇头: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还不够狠。你得让它意识到自己被困在循环里,那个时候心中的悲愤和痛苦才是真实的。要不然它自己什么都意识不到,怎么能起到惩罚的作用呢?” “还有,你要确定鲁斯不会受影响,没必要为了折磨丑凤,又搭进去一个原体,太亏了。” 他们衡量孩子的标准好像永远都是价值,而不是真正的关心。 黑王不屑道: “我不至于想不到这一点,但没有必要一开始就这么做,让丑凤在里面备受折磨吧,它升魔之后注定会意识到循环的出现,我们得先循环成千上万次,这样对比之后才会更有戏剧感,而不是一开始就让它知道它就是西西弗斯。” “至于鲁斯,这早就和他没关系了,我还需要他看守火星的虚空龙异动,他唯一需要付出的,也不过是一个灵魂牢笼,和自己提前录制好的战斗循环。” 说到西西弗斯,黑王看向安达: “我都有些忘了,西西弗斯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推上去的石头一定会掉下来吗?” 安达抠着脚腹上的工业材料残渣,刚才和黑王的战斗让他踩了不少东西镶嵌在皮肤里,一边埋怨道: “那都是尔达编的故事,她怀孕的时候觉得寓言故事有助于儿童成长,就亲自编了一些,结果越来越重口味,就放弃了。” “也就西西弗斯推石头这个还算是正常流传了下来,这难免让人觉得人生虚无。西西弗斯的不敬神,不断推下落的石头,也被人类视为了反抗命运的行为。” “其实一开始就只是个不敬神的国王嘛,人类就是喜欢发散思维。” 安达埋怨这些故事的最大原因就是: “搞得我好像小心眼一样,看见谁不顺眼就变着花样惩罚谁,我的风评都受害了。” “所以希腊神话的故事最终没有完结,赶紧到下一个版本,最好是没人关心。” “但还是有人编了个《战神》,让我的光头儿子把我弄死,难受啊。” 安达吐着苦水,尤其是这些事情还没发生,却又注定发生。 因为这些事情并非影响人类文明发展的灾祸,而是正常的文明创造,都没有多少邪神的干涉与引导。 所以帝皇野史能够流传并非奸奇或者色孽作祟。 安达眉毛一抬,摸了一嘴: “还有虚空龙的事?我都没遇见过那玩意。现在见到的两个星神食梦者和骤死者,都被我手拿把掐,捏在手里都不带反抗的。” 黑王伸手招来桌凳,他们俩一直坐在地上聊也不是个事,起码也得是煮酒论英雄的水准。 “我已经没有哈迪斯的茶叶了,这是卡塔昌的某些树皮制作的茶,凑合凑合,不要让舌头挨到就好。” 黑王主动倒茶,还知道解释一番。 安达不信邪,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要试试,就伸出舌头触碰到那些树皮茶叶。 下一刻,他的舌头就被树皮上长出的尖齿咬穿,疼得捂着嘴跳来跳去,嘴里斯哈斯哈半天回不过来气。 黑王叹道:“唉,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你们总是声称猫科动物存在神经缺陷,总结出来一句俗语‘好奇心害死猫’,却不认为自己也是这样。” 黑王和安达便同时想到了帝皇,如果没有亚伦,他们一次次踏入同一个陷阱之中,除了无可奈何之外,是否还有点神经上的毛病? 安达手撕了这块树皮茶叶,让自己的舌头解脱,哈着气道: “哈——正无聊,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杀了丑凤,算了,西西弗斯式的结局也无妨,不过等你发现丑凤开始察觉自己进入无聊的战斗循环之后,记得喊我。” 黑王疑惑道:“怎么?你要亲自来送别?” 安达嘿嘿笑道: “我就期待看见别人破防的神情嘛,就当是先预备着。怪不得奸奇那么喜欢搞大计划,我已经等不及要看见那一幕。最好是破防的情绪能极端到将丑凤自己气死。” 他伸手将那片树皮彻底捏死,用雷劈了好几下,这才大口丢进嘴中,干嚼起来。 “对了,舌头还有些疼,有没有什么止疼的?” 黑王指了指那些茶水,道: “用它泡的茶刚好可以缓解被它咬中舌头的痛苦。” 安达一脸看傻逼的模样,他的确干得出来这种事情,但没想到会用在自己身上。 又端起茶杯灌了一嘴,咽下去之后,才满足道: “那还有一个,污蛾呢?我担心费鲁斯扛不住。污蛾是纳垢的恶魔原体,但是费鲁斯还不是你的,你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点。” “之前那个洛维也不在露娜上,万一正好少个人,导致费鲁斯输了怎么办?” 安达逼逼叨叨,声音惹人心烦。 黑王不满道: “哪有那么多万一?费鲁斯的实力原体们有目共睹,如果他输了,我就把面前这桌子吃下去!” 安达的眉毛又开始抖动跳舞,脸色也生动起来,嘿嘿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 黑王不屑一顾,伸手转换情景,先是从精神世界解脱出来的鲁斯本体,他要负责带领禁军将帝子军团驱逐出去。 明面上的战报自然是鲁斯打赢了丑凤,并且将其囚禁在木星和火星之间的轨道站。 以后色孽派系来太阳系搞事,就会来这里搞一手,为泰拉分散压力。 情景又被切换,此时才是露娜的禁区之内,污蛾与费鲁斯的战斗。 在出厂(原体设计)和ota(升魔)升级数值给的都大差不差的情况下,战斗的确很难结束。 毕竟他们现在可没有数字化、可视化的生命值。 也没有人来扔骰子决定谁的攻击奏效。 至少安达在黑王这里多次波折,都没等到纳垢上桌。 色孽虽然没把丑凤当回事,但起码还露了个脸,需要黑王将波塞冬抓过来。 而纳垢本人,直到现在都无动静。 纳垢对污蛾的爱也无需质疑,难道看着整个死亡守卫军团跟随他们的原体在泰拉送一波大的,才是纳垢的本意? 这样遭受打击的污蛾就再也不用离开那座花园,终日陪在祂身边。 听起来怎么像个深闺怨妇一样。 安达咂摸着嘴,仔细看去,加油鼓气道: “老十,你给我往死里弄它啊!” 正在和费鲁斯摔在月球表面肉搏的污蛾灵魂耸动,感受到了高位的注视。 它从前或许注意不到,但是自从眼睁睁看着基里曼死而复生,从躯体内散发出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横扫慈父花园之后,它就再也忘不了那种力量的本质。 “父亲,你在看我吗?” 污蛾喃喃道,失神之间,被费鲁斯的铁手贯穿了胸腹,两只手各自握住污蛾的腰椎和胸椎,将这位恶魔原体硬生生扛了起来。 以至于从污蛾胸腹的伤口中流出的污血哗啦呼啦朝着费鲁斯的脖子横截面流了进去。 “你听到了什么,我的兄弟?” “父亲,是啊,父亲一直在注视着我们。” 费鲁斯猛然拽下自己的手臂,他的膝盖顺势撞向被拉下来的污蛾,将其近乎从上躯干中间的位置撞断。 但费鲁斯已经无力继续下手,他也跪倒在地,看着那些毒血涌入体内,无法立刻被火焰灼烧的痛苦具现化。 如果他身上的火焰乃是父亲的金色烈焰,一定能轻而易举地镇压这些毒血。 然而费鲁斯自己的灵魂燃烧的烈焰,难免力有不逮,他算是赢得了战斗,但只是险胜,还能捂着心口喘气,试图将还没入侵的毒血吐出来。 而污蛾已经彻底瘫在地上,两片蛾翼随意散乱,只剩下偶尔的起伏。 仅仅只是一次失神,就导致了战斗瞬间分出胜负。 但只是原体之间战斗的胜负,而非死亡守卫此次入侵的战略目标的胜负。 “已经足够久了,我参悟了此处的混沌。” 污蛾努力捂着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翻过身来,伸手扯下自己的面罩,露出苍白的面容,费力呼吸着: “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你还不会这招,对吧,费鲁斯。父亲没教过你这些,收集环境的信息素来拼凑自己想要的最终信息。” 费鲁斯疑惑道,这家伙说什么胡话,他们一直在打架,污蛾哪有时间收集什么信息素? 但他并未开口询问,而是知道说出这些话的污蛾一定会自己解释他都做了什么,为了什么。 得手的人要是不把自己做了什么解释清楚,内心的满足便少了最重要的一环。 污蛾率先爬起身来,失去了面罩之后,他甚至愿意笑一下。 那张好像所有人都欠自己的阴郁的脸扯开并不熟练的笑容,两边嘴角都做不到一边高。 在巴巴鲁斯,笑容是最为稀缺的资源之一。 即便回归了帝国之后,他也懒得笑。 但至少那个时候的自己知道父亲送的那些破烂玩意,不会被他特意拿出来逗弄老三或者荷鲁斯。 说起那些破烂玩意—— 污蛾从体内取出那块星图罗盘,哈哈笑道: “哈哈哈——你知道吗费鲁斯,父亲给我送不少东西,他狩猎一种古代象留下的尖牙、拧滑丝的螺丝、甚至是不知道从哪捡的棒球。” “他说我是他的儿子,他觉得把这些东西送给我,就是父亲关系的证明。” “他叫我审视周围的环境,从得到的信息中推断变化和发展。但我厌恶这些变化,他总是想要改变我!认为只要这样,我就能从巴巴鲁斯的阴影之中挣脱出来!” “我学会了这种能力,尤其是当下,我收集、拼凑完了被封存在露娜禁地之中的原初星际战士基因,我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但我依然烦躁于父亲的说教。” “但还好,他的儿子太多了,他必须换上另一种面孔去对待我们的其他兄弟们,很快就将我弃之不顾。” “他只关心了我几分钟,你知道吗,费鲁斯,我对数字很敏感。我被我的养父花了七拳揍在地上,而我们的父亲轻松结果了他。” “然后所有和我说话累积的时间,只有那么几分钟,很多时候只是把那些小垃圾丢给我,扭头就走。” “我怀疑他只是因为我抵制灵能,奉行物质,而不是因为我是他儿子。” 费鲁斯如果这个时候生有头颅的话,一定会展现出极为惊骇,连他自己都绷不住的可怕神情。 他以为污蛾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划,结果只是一堆毫无章法的抱怨。 什么叫你从父亲那里学来了好本事,结果又厌恶他给你讲大道理。 话锋一转,开始嫌弃父亲陪你的时间太少。 这个世界疯了吗? 思维自相矛盾的原体到底是怎么造就出来的! 费鲁斯都能想象得到自己因为死亡没能见过的荷鲁斯发癫的面容,和会说出来的话多么令人不堪。 我的兄弟们啊,你们作为原体的超级大脑,连这些事情也想不明白吗! 怪不得忽然一念之间有一半原体就叛变了,原来智商完全不代表心理成熟年龄。 费鲁斯喘息了会,才从地上爬起来,他赢得了战斗,污蛾只是强弩之末,下一刻就该将它从露娜驱逐。 “所以你在埋怨什么,莫塔里安,你好像疯了一样,我在福格瑞姆的眼睛里都没见过这种痴傻。” 他飞扑上前,将污蛾摁倒在地,即便如此,污蛾的一只手也紧紧攥着那罗盘,不曾松开手反抗。 “你要原初星际战士的基因组做什么?那些基因组没有基因种子配合,稳定性甚至不如雷霆战士。可要是添加你们的基因种子,无外乎多制造出一些死亡守卫,没有质变的突破。” 费鲁斯压制在污蛾身躯之上,大声斥责询问。 污蛾看似放弃了挣扎,任凭肩膀被摁在地上,神色虔诚道: “星际战士改造手术迭加基因种子,就是阿斯塔特。而原初星际战士保留了最初的不受任何原体基因种子污染的信息素,长久以来在【终结与死亡】的余波之中也保持着纯洁,不曾被污染。” “这就是将我的军团从慈父的力量之下拯救出来的纯净。但别误会,这可不是父亲说的‘回头’。是慈父应允,允许我走出自己的道路!” “父亲从未允许我做什么,而慈父包容了我!” 咕咚咕咚冒出来的绿色液体混合着泡泡从污蛾的五官七窍之中不断溢出,纳垢的神力开始显现。 在其祂三神各自都有出手和被抗衡之后,慈父终于展现了祂的力量。 费鲁斯忍不住一巴掌抡了过去: “但父亲也没有禁止你做什么!” 一只手攀住了费鲁斯的手臂,让他没有再殴打下去。 一道轻佻的声音传来: “得了得了,我哪有那么尊重你们,那个时候的我是个混蛋。只是恰巧我禁止的事情没有覆盖到这小兔崽子身上而已。” 来人正是安达,在纳垢展现神力的时候,战斗便不止局限在恶魔原体层次。 小一辈人打完了,分出胜负,就该老资历们出场。 安达虽然体格小,但还是将费鲁斯直接掀飞,踩在浑身开始冒绿水的污蛾躯体之上。 那具恶魔原体的躯体虚弱道: “果然、你并不爱我,你只是觉得我当初的理念符合你推行的帝国真理。” 安达低下身子,伸手去拽污蛾手中的罗盘,却死活拔不出,那只手都被带动几分。 他叹道: “那你把它拽在手里干什么。” 瞧着污蛾的倔强,他又转而咒骂: “妈的,到了你这里那老东西就不出面了,非得让我来。” “现在没有基里曼,费鲁斯和你一样都是灵体,不像鲁斯那样有个实体锚定能构建封印,也没办法杀你。我还真有点下不去这个手。” 污蛾的面部已经完全被绿色的汁液覆盖,仅剩下一个模糊的面目张口,察觉出来安达的异常,挣扎道: “你你不是他!” “那个胆小鬼!都不敢亲自来见我!” “你们将丑凤怎么了!” 安达蹲了下来,伸手就是一巴掌,啪! “怎么跟你爹说话呢!照我说,那个老东西当初就是没把你们揍一顿,孩子不打不成器呀!你们要一看见我抬手就哆嗦,谁还敢叛变?”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伸手探进了纳垢的神力之中,扯住污蛾的耳朵往外面拽,像是从网吧揪着偷跑出来的儿子耳朵一样。 “但是等时间到了,我还是要亲手弄死你,我还记得念叨你的名字就让我拉肚子的仇。” 第816章 安达坐王座,慈父要给泰拉下粪雨(6K) 在污蛾的脸快要从那些绿色粘稠的污水之中彻底拽出来的前一刻,一道温柔沉厚的声音从污蛾的口中传来,如同人类之主能够降临在摄政王身上一样。 在慈父的大锅之中重塑身躯的莫塔里安,如今也具备了慈父亲临的资质。 不是什么纳垢灵或者大魔,而是慈父本身。 “别、别凑那么近!” 安达本来就要将污蛾揽入怀中,然后试试掐死这个不孝子。 可是那张嘴一出声就是慈父的声音,反而让安达瞬间变化了情绪,要重新抱着臭孩子给摁回去。 可他和黑王刚打完架有些脱力,慈父亲临之后,一时间居然不能得手,看着那张嘴到了自己面前不过几寸的位置,开口道来: “这些家长里短,俗气的情感,都建立在无尽的变化之中。” “凡人们审时度势,判断着自己和其他个体的价值变化,情感也因此变化。可惟独我的爱,永恒不变。” “你们都不爱污蛾,我才爱。” 安达脸色很是嫌弃,做不得假,投射在污蛾的瞳孔之中,它看得见。 它刚才甚至觉得,如果父亲真的爱自己,只是不会爱,那么被父亲活活掐死也没什么。 可转瞬间这家伙就一脸嫌弃。 原来慈父说的是对的,帝皇对原体们的“爱”仅限于原体具备价值的时候。 但慈父降临后,它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表达对自己的厌恶。 或许这才对吧,毕竟它也讨厌父亲。 只看见安达都忍不住侧过鼻子,开始用嘴呼吸,免得闻到什么臭味,一个劲地阻止着纳垢的嘴凑到他脸上去: “等一下!别动!你别随便用那些句式好不好,那原句应该是‘xx不勇敢,xx才勇敢’。不对,不知道是蝙蝠侠和超人,还是金刚与哥斯拉说的这些。” “总之我要烧了那些混沌庭,没事编排什么混沌神祇的婚姻观,认为神之间可以通过组成伴侣来混合八方的权柄。你今天要是敢亲到我,老子就再把你的花园烧一次!” “咱俩绝对是清白的!尤其你还用着我儿子的躯体!” (色孽:意思是不用污蛾躯体的时候就可以亲,对吧?) 而污蛾神智一片混乱。 嗯?他还觉得我是他儿子? 他们封印丑凤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吗? 慈父继续开口: “受诅咒者,即便整个死亡守卫军团在泰拉全军覆没也无妨,我已经得到了原初星际战士的基因组,加上死去战士们的扭曲灵魂,能够创造出我的阿斯塔特,而非污蛾的。” “每一个原初星际战士的躯体、痛苦的灵魂都将和一只恶魔融合,每一个,都是附魔战士。” “这将是一次军团级别的全体升魔。” 安达终于扯出来一只手,打了好几次响指才勉强在手上覆盖雷电,一巴掌抡了过去,电击灼烧,要撕烂污蛾脸上的那些近乎完全变为纳垢模样的绿色粘稠面具。 “嘶嘶嘶——好臭啊,不过你们有一点还真不错,小到纳垢灵,大到你,都长着同一张脸,按照不同比例缩放而已。” 他膝盖顶在原体的胸膛,终于撕开了小半张脸,显露出污蛾的苍白面容; “你好歹投个别家嘛,这个也太脏了。我才懒得搭理你们要做什么,星际战士强化到极限,也是星际战士。” “莱蔻瑞你给我滚一边去,我跟我儿子酝酿情绪呢。” 安达很不爽,他刚才有一句经典台词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打断了这氛围: “儿砸,爹来杀你啦!” 慈父倒也没什么不满,祂知道这人是安达·威尔而非黑暗之王,没有资格和自己对等, 索性直接飞扑而出,从污蛾脸上跳起,附着在了安达的脸上,盖了个严严实实,彻底知悉。 这下就算是嘴巴都长不开了,还谈什么呼吸。 而且纳垢还要更进一步,涌入了安达的五官之中,汇聚到大脑,最终前去和黑王直面。 这也算是留下被纳垢同时覆面过的父子二人,有了最后交流的机会。 “行了,就剩咱爷俩了,怎么说呢,你肯定死定了。” 安达一屁股坐起来,双手火花带闪电给自己搓着头发和脸消毒,嘴上没什么好听的话。 “我就不明白了,你就不能一拳弄死泰丰斯?老子的话是一句都不听,别人说个什么你就屁颠屁颠凑上去。” “你是不是脑袋有什么毛病?” 安达整理着发型,嘴上埋怨个不停。 污蛾呆愣愣地躺在地上: “动手吧,不必再放过我一次。我已经明悟了慈父的爱和死亡,如果能更进一步,我就是慈父,永恒不灭。” 安达一脚踹过去: “你以为你还是青年叛逆啊,学到个看起来有生死观念的逼格哲学就觉得自己悟透了?” “妈的,就烦你们这种人。你们还能有我聪明?” “我甚至没生过你,结果擦屁股的时候总是让我来。” 老东西实在没有什么话能继续搜肠刮肚,说起来他对堕落原体的感情仅限于自己对于未来记忆的些许搜刮。 实在表达不出来过于深奥的东西。 然而污蛾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时间岔了气干咳几声; “咳咳、呵哈哈,你要是在我们见面的时候就这样,该多好。既然你不准备动手——” 远处爬起来的费鲁斯开始奔跑而来,伸出手大喊道: “不要啊!父亲快躲开!” 以原体的身体素质,他本可以在污蛾爆发之前掳走父亲,用自己的背部来承受爆炸。 然而费鲁斯还是迟了一步,污蛾率先卷动自己的蛾翼,朝这上方收拢包裹起来,如同只有两瓣的莲花荷叶交错,将父亲围困在其中。 真是翅膀硬了,这大概是自己的时间里为数不多敢于向父亲出手的原体。 而且这位父亲还远远不是大远征期间的人类之主状态,并非压倒性的强大。 而且还代表着过去,要是被污蛾这一招弄伤,留下后遗症,是否连后面两个时期的父亲也会影响呢? 那些缠绕在一起的蛾翼已经释放出了某种炼金药剂的刺激酸臭和气雾,即便是没鼻子的费鲁斯都为之窒息。 然而下一刻,不待费鲁斯忧心,就看见安达手撕了污蛾的蛾翼—— 嘶咔咔咔—— “和撕鸡肉卷手感差不多。” 安达几乎毫发无伤,他不太理解污蛾费那么大劲释放了什么? 这小兔崽子的脸已经无比惊恐: “这不可能,这是我在慈父的坩埚之中找到的人类最古老的毒药!” “我深切感受过,那是神的层次从悠久的岁月历史之中挖掘的概念毒药!根本不是实力强大的就能抵抗的!” 污蛾大概是第一次破防,前面的聊天只是一些老生常谈没打算解决的家庭问题。 就和成年之后躲家里打游戏,老父亲敲门说早点睡,你连应都不应,照打不误一样,问题就在这里,但是已经不需要解决了。 老父亲要阻止你继续打游戏,就只能杀了你。 (奸奇:奇怪的联想。) 而这些毒药不一样,乃是污蛾在慈父坩埚之中触及了神的境界,于人类的历史中找到的概念毒药。 此乃黑死病时期那些炼金术师们最初的化学源起,后面全是好东西,但是前面,都是毒东西。 那是溃烂的皮肤、发炎的脏器、日渐增生的鼻窦和被气雾灼伤的眼睛带来的所有痛苦。 甚至一度能涉及到人类最初发现放射能,并将其作为一种时尚、包治百病的饰品甚至是饮料的行为。 (奸奇:是的,这里就和我有关系了。) 这是人类自己的在进步路途上的痛苦,乃是任何所谓的实力强大所不能阻隔的。 因为父亲正是人类之主,所以他更无法逃离! 可、可为什么,他看起来毫发无损,甚至都没咳嗽几下! 难不成神境界的力量,还比不过那些通过普通手段调配出来的病毒? 安达瞧着污蛾不可置信,一脸见了鬼的惊骇,哈哈笑道: “你看你,忽略了一件事。神是有双面性的,人类历史上的化学毒性危害也伴随着规范、制度化的安全措施的进步。” “更不用说你哥最讨厌那些不安全的手段,你老子我在当年也是推进化学安全的幕后黑手,呸呸!用错词了。” “所以这些东西,对我无效!” 他怪笑着,无情嘲讽这位儿子,蹲下来伸手轻拍着污蛾的脸: “你的天赋很不错,我不知道那个绿胖子给你说了什么,但你居然真的触及了神的层次,一个当初的唯物主义者,成了神,啊哈哈哈。” “行了,该让你滚蛋了,下次见面我就要把你手撕了,彻底灭杀。” 安达从污蛾身上跳下来,伸手拽住污蛾的下巴,撕开了亚空间,将其投掷进去。 那孩子估计能被气死。 好不容易重塑身躯和心态,甚至得到了纳垢的许诺,登临神的境界 估计和爱莎的玩法差不多,然后祂们一家有老有小,有男有女,更加稳固了纳垢的稳定权柄。 只是神之间,亦有差距! 纳垢亲自来才行,你一个污蛾最多也就是让你爹拉肚子,还最多奏效一次。后面对于神的力量的运用,更只是摸到一个边,远远没有深入。 所以才被安达随意化解。 谁还不是个悠久岁月之王呢? 解决完逆子之后,安达就瘫软下来,不想动弹。 至于进攻泰拉的死亡守卫们,留给黑王来解决,他是过来打探消息的,又不是来干活的。 “费鲁斯,我们回去。” 安达活动着身体,示意费鲁斯爬过来让他骑上,他懒得动弹。 费鲁斯恭敬道: “父亲,污蛾它,似乎相信自己能够成为生死之主。而神祇居然真的任凭其触摸神的领域。” 安达跳上费鲁斯的肩甲,还好不是一屁股坐在脖子横截面上,不屑笑道: “这些家伙都是废物,只知道找人类悠久岁月之中的坏事,可是好事也是对应的力量啊。就算是到了神的层次又如何?废物就是废物。” 费鲁斯接上父亲之后,并未行动,而是接着说道: “咒缚战士们的数量不够,难以对抗整个死亡守卫军团。更是有八个连队已经奔赴泰拉,父亲,我们需要作战。” 安达酸溜溜道: “可是我也很累了,我就先撤了,你们随意。我现在鼻子还是堵着的,纳垢的力量在我的脑子里转来转去。” 老东西不想劳力,随手打了个雷恐吓附近的死亡守卫之后,便倒头就睡。 一睁眼,到了黑王的天国边界,有一位手持燃烧链锯剑的原圣血天使咒缚战士在这角色扮演,守护边界。 界限之外,穿着干净但有一种医院消毒水味道的慈父站在那,神态温和。 “怎么样,我教得不错吧,莫塔里安是除了荷鲁斯之外,第一个触及神境的原体。” 那位胖憨憨的老医生言谈间难免骄傲,这份爱的确不是虚假。 黑王站在边界之内,一言不发。 直到安达从天上掉下来,张嘴就骂: “嘿,你这老货,没给那逆子教真东西啊!你好歹让他挑点对我有伤害的,结果撞到我解决过的领域之中。” “欧洲炼金协会和后来的化学联合会议都是我组织操办建立规范的,拉瓦锡你知道吧,那小子也是我举报的。所以那些人类历史中的错误尝试带来的痛苦,对我是没用的。” 这又不是德拉科尼恩那种人类至今都没能解决的谋杀问题。 慈父笑道:“孩子才开始,难免犯些错,经验不够。我没有干涉,而是允许一步步试错。” 黑王终于开口,祂身上套着个没穿整齐的安全马甲,看来是听进去安达的话,开始注意施工安全: “够了,你总不能只是为了让我帮你杀光所有死亡守卫,你再收集他们的灵魂融合恶魔,配合原初星际战士的基因组建立新的军团?” “哦,还有阿巴顿那烂摊子,黑军团此时想必已经到了银河中心,要撕开新的大裂缝。” 慈父点头道: “不错,只有这两个目的。我升魔了泰丰斯之后,意识到为什么不能将所有阿斯塔特全部变为我的孩子呢?新的军团我有大用,不久之后你的帝国就将蒙受大难。” “至于阿巴顿那边,他许诺我四分之一的物质银河,我和沙利士都引导我们的原体进攻泰拉,来吸引你的注意力。” “眼下可没有多余的黑石,你也没有什么活圣人能够操控,需要和我对峙。所有现身的原体都被安排了任务,你还有什么手段能够阻止阿巴顿呢?” “总不能是从过去借过来几位原体吧,哈哈哈!我在注视,过去的原体可也挤不出来时间,他们都在各自的命运节点之中,也在为你的大远征而忙碌。” 黑王发愁,现在总不能把刚打完污蛾的费鲁斯派出去?慈父就在门口堵着,费鲁斯赶过去,估计黑十字都已经成型了。 自己和纳垢对决,无论如何也照顾不到费鲁斯,都是同级,纳垢凭着下风,随便几手就能将费鲁斯困住些时间。 而鲁斯用自己的灵魂封印丑凤,还要镇守虚空龙。 “那就只能启用原本的计划了,我亲自出手。” “由这家伙来拖住你。” 黑王毫不犹豫地将过去的自己卖了。 纳垢可以随意困住安达和费鲁斯,但这样自己就得到了解脱。 安达跳脚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就不能你留在这,让我过去弄死阿巴顿?” 黑王冷哼道: “你还有脸说这话,就是因为你的疏忽,导致阿巴顿偷到了地狱之井的概念。” 安达更是毫无愧疚,双手叉腰: “你这说的什么话,他赶在公元前偷一个影响不大的地狱之井概念,总比跑到20世纪以后偷威胁更小吧。起码我那个时代没人有摄像机,不会拍下来。” 骗你的,有了便携拍摄能力也拍不清楚。 黑王不语,只是径直朝着安达走过来,双手勒住他的腰带,就往肩上扛,像是来抢压寨夫人的土匪。 安达无力反抗,被丢向了纳垢,口中哇哇乱叫,但已经听不清楚说的什么话,因为他已经被胖叔叔抱在怀中怜爱。 “我不放心将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黑十字,还是由我来解决。” 黑王确认安达消耗住纳垢的力量之后,从自己的天国边界溃散,金色和不成型的黑色疯狂碰撞,最终汇聚为了尸皇的本相。 那具头发披散在一个面皮蒙住骨骼,嘴唇干瘪显露出褐黄色牙根的尸体。 黑暗之王的目光注视向银河中心,那里有着本星系物质世界最大的黑洞。 在当初的泰拉,被命名为人马座a,有一颗恒星s2围绕着它。 即便是在天堂之战时期,也鲜少有一方势力靠近这个物质宇宙最为庞大的质量实体。 人马座a是银河能够完成自旋和宇宙空间移动的“引擎”,也无比温和地保持着各个银河悬臂大概位于同一个水平面。 而不至于变成数个交错旋转的圆环,各自崩坏。 就像是拎着一桶绑着绳子的水旋转,最后的轨迹一定会是一个大概的平面。 如今银河最为强大的神人,就站在人马座a上空,注视着八方围绕的黑军团战舰完成布设。 而此时的泰拉,黄金王座之上。 安达的意识在那具尸骸之中沉沦,不再有什么天国和黑暗之王的领域作为世外桃源,帮助他躲避整片银河席卷而来的人类之声。 “救救我!” “救救我!” 永无止境的求救声响撕碎了安达的一切感官,任何想要试图去回应、处理这些声音的精神力量都会被打碎,进而连带着整个灵魂都分裂破碎,难以成型。 黑王一旦决定出手,天国就会被封闭,没有了缓冲之后,安达·威尔就要自己成为没有黑暗之王力量的人类之主,来面对他的帝国。 还有侵蚀毁灭的混沌权柄。 换言之,他并非大远征的帝皇的人类全盛姿态,甚至是最初迷茫的,还相信亚空间之中存在美好意志的那个阶段的人类灵能者之中比较强大的那一个。 “救、、、救什么救!” “谁先来救救老子啊!” 安达的灵魂被无数上漆黑粘稠的手臂覆盖而上,要将其永远束缚在这具尸骸之中。 那是比自己把纳垢的一部分粘液从鼻子吸进脑子里还要痛苦的感受,无数人类的遭遇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层面,都在他的灵魂之上回响。 安达好像觉得自己沉入了一个窒息的泥潭,里面还夹杂着许多尖锐的骨头咔咔作响,这是一锅粥,他是里面一颗桂圆,但其他东西,没有一个是食材。 要是真有什么人能够承担全人类的痛苦,那么他一定会疯掉。 此次比自己之前数次镇压王座的经历所承受的苦难扩张了成千上万倍! 那个老东西,之前居然还留了一手,没让自己全负载。 可如今显露了真实的压力,安达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王座之下镇压的亚空间裂缝中,纳垢笑嘻嘻地探出了头,朝上看去。 “你现在,动弹不得,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堵住我,对吧?” “那么,我可要出手了。” 黄金王座诸多看似古老、简陋的蒸汽管道和线缆缝隙之中,邪恶的力量逐渐逸散。 这些力量最终在皇宫上空蓄积成为了一片积雨云。 “放心,没有任何伤害,只是纯粹的侮辱。只是——一场雨。你们很快会意识到,生命的腐烂,健康其实并无区别。” 慈父紧贴在王座底下,细语柔声,安达都能感受到那恶臭的大嘴之中喷吐而出的气息,让他不自觉绷紧身子。 如果是黑王在这里,一定能阻止这场污秽之雨。 或者说,四神根本不会来找麻烦。 正好是安达这个小玩意,被托付了重任。 反正因为弥赛亚的缘故,导致安达和帝皇都要逃离黑暗之王的结局。 所以此时不好好整治一番,岂不是便宜他了。 看着别人不吃亏,四神都觉得自己亏了。 而安达已经欲哭无泪,镇压王座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量,无力阻止。 后人会不会认为是人类之主拉在了王座上才导致泰拉下了粪雨! 第817章 我爹臭了怎么办?坐井观天阿巴顿(6K) “最高警报!” “最高警报!” 劣化考尔的头颅从王座维修室的管道之中掉落而出,他的身体都来不及赶到,只能现将头颅投掷出去,警报声响个不停: “开启焚灭净化!开启天谴!开启——” 一只禁军的手臂将其抱起,安抚道: “贤者大人,请冷静,到底发生了什么?” 劣化考尔不得不从口中吐出一串打点扎带,联接在禁军腰间的信息识别器上。 虽然禁军的智力反应能够瞬间阅读这些打点的含义。 “恶魔侵害了陛下所镇压的王座之下,虽然恶魔本身被阻止,但是恶魔的力量还是有些许宣泄在了泰拉上空。” “就如同在五百世界曾经发生过的瘟疫入侵一样。” “尽管影响范围很小,只有皇宫顶上那一片,估计两个小时内就能结束。但这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劣化考尔可以同步考尔的信息,自然知晓马鲁姆传递回来的有关神皇陛下的性格描述。 尤其是现在坐镇王座的,就是那个小心眼、有仇必报的拟人生物! 因此绝对不能让粪雨落下,必须开启王座的焚灭和天谴系统! 这都是黄金王座的最终防御机制。 焚灭对应内部恶魔入侵,会将王座连接的皇宫建筑全部喷吐神圣的火焰,杀灭一切罪恶。其实就是消毒室,不过喷的是从神皇身上榨出来的神圣之火。 而天谴则是王座对外的手段,在绝对微观尺度上清空皇宫附近除了王座以外的所有存在,无论物质和灵能,甚至将禁军也包含在内。 天谴甚至具备了一部分黑暗之王的力量,因此在释放之后,泰拉乃至太阳系将进入六百年的绝对真空,没有任何亚空间力量能够入侵。 然而代价是,六百年之后,仅存的王座上苏醒的,将只是黑暗之王。 泰拉需要在这六百年之中重新加载黄金王座,陛下当初留下过备份零件,还有原型机棱镜王座可以坚持些时间。 所以理性推测,陛下无论任何时间掀桌子,都能为泰拉争取六百年。 但也仅限于泰拉,因为银河已经因为王座殆机而失联。 恶魔们的确进不来泰拉,但其他的帝国世界,可就要进入黑暗时代了。 所以禁军拒绝了启动天谴和焚灭的要求,自信道: “如果只是这种侮辱性很大,伤害性近乎于无的损害,我认为大可不必。我需要联系王座轮椅左侧推动员伊卡洛斯。” 他在通讯频道内接通了伊卡洛斯; “请告知陛下现状,并且阻止机械神教启动天谴和焚灭。” 站在王座背后的伊卡洛斯恭敬打量着这具开始分泌尸水的躯体,可能还有一万多年前吃剩下的没消化完的小面包在一万年的干瘪胃袋之中发酵的气味。 “陛下没有任何意见,按照我们的计划执行,还不到最后一步。” 禁军们并非不敬陛下,而是他们太明白陛下的毕生追求。 人类帝国本就在一片粪海之中前行,而且最近逐渐见到了希望的光亮,没有必要这么一惊一乍就把底牌丢了出来。 但也不能放任粪雨污染皇宫,禁军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把皇宫附近的人都杀了,等到粪雨结束,再将一切都清洗干净。 那不就等于没事发生? 按理来说禁军们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但或许是什么伟大的力量扭曲了他们的思维,那甚至是超出混沌神祇之外的影响,确保禁军们如此思考。 大概是因为觉得里面的不是他们“陛下”,而是更早的某个拟人生物。 公元前599年,地狱之井外围。 亚伦一家已经告别了贝都因人,重新收拾行李,驾驶着驴车到了这个自然形成的奇景边缘。 老东西和马鲁姆的身体被安置在驴车之上,还好马鲁姆不需要额外的照顾,无须担心身体新陈代谢的问题,因此也就不用防腐措施。 而老东西死了能复活,更不用费心照顾。 只是后面要进入人类城镇的时候,最好还是打上棺材,遮掩起来比较合适,免得吓到其他人。 小安趴在老五的脖子上,这里正好可以让他伸手抱住。 老五被从驴车上卸下来,这一路走来即便没有马鲁姆作为实际的拉力,老五也能缓慢但顺畅地拉动一家人前行。 到了地方,就可以让老五左右走走散步。 “哥哥,我刚才好像眼睛花了,”小安大声叫道,“我刚才看见老五的前肢蹄子有一大半都踩在了空处,可就像是踩在地上一样,转了个圈就走了回来,我都差点以为要摔下去。” 小安虽然也觉得老五应该有什么神异之处,也见过爸爸骑着跑得比豹子还快的老五的情景。 只是这一切似乎只有爸爸在身边的时候才会出现,今天这一脚踩空结果跟没事人一样,还是第一次见。 “老五,如果你会踩踏空气的话,我们不如飞到天上去,我想去看看月亮和太阳。” “但我们先往那边走,我想看看在空中走路是什么感觉。” 小安就是个发现家里陈旧东西结果还有新用处的小屁孩,一再劝说着老五施展踩踏空气的能力。 这样他就能体验到爸爸以前讲过的未来的风景区透明玻璃地板的观赏。 而亚伦则背着老东西的躯体出来,丢在外面晒太阳。 这会儿天气已经越发炎热,蚊子比较多。 还有几只乌鸦在为数不多的干枯树干上飞来飞去,跟了几天之后,就失望地离开。 这个尸体,他不臭啊! 就好像是厨房摇铃通知开饭,结果都要把自己等得饿死了,还不能开吃。 气得这些乌鸦咕嘎几声就离开了。 而脾气更加暴躁的秃鹫就没有那么好心思,直接飞过来丢了几泡鸟屎。 不让吃你睡着这么长时间,看着跟死了一样,这不是忽悠人吗? 还好越是接近地狱之井,周围的生物就越少,后面几天才没有额外的麻烦。 要不然亚伦都想着万一爹臭了,还是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埋了算了。 等估摸着未来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再把他挖出来。 实在不行他自己醒了一见身边没人,也会在一个大雨交加、雷电霹雳轰鸣的夜晚举着沾满血迹和泥土的指甲爬回来的。 “小安,注意安全,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就算老五会飞,你可不会飞,要小心别掉下去。” 亚伦安置好老东西的躯体,就开始埋锅造饭,叮嘱小安不要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不小心摔下去。 安格隆又没有翅膀,让他跟着学习洛嘉的灵能教材,学会用灵能来御空飞行,起码还得等些时间。 现在还不到上学的年纪,没有必要超前教育。以原体的资质,基里曼都能学会的东西,安格隆没道理学不会。 小安还是把话听了进去,乖乖从老五身上趴下来,带着老五去找附近的可以干嚼的植物。 戈壁滩上还是能找到一些绿意的,只是散播比较远,要吃饱肚子需要跑很大一圈。 许多啮齿动物都在地下挖洞生存,躲避地面的燥热和天敌。 还好他们带了不少食物,都做过可供长期保存的处理。 只要这地方那个没有什么湿气,气候干燥,短期内也不用担心腐烂。 但亚伦还是莫名闻到了一些奇怪的臭味,并非排泄物或者体表分泌的那些味道,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腐臭,仅仅只是闻到这些味道,就已经爬到了自己的肺上面去。 这一刻,让人无比清晰地认知到了气管乃至与其连接的无数个肺泡的存在。 这也叫异样感知,人的身体习以为常感觉不到的一切,只要出了问题,那里的感官就会较平常敏锐数倍,近乎夺走了神经感知系统的所有“算力”。 就连亚伦也不免干咳几声,要将那些异物瘙痒的感觉从体内驱逐。 最后只不过是喷了几个鼻涕,才缓和过来,适应了那些从父亲的身体之中逸散出来的味道。 而实际上,附近方圆数十公里内的所有存活的生命,都在那一瞬间被阻碍,生命活动陷入了永恒的停滞,提前开始了腐烂的过程。 但亚伦就只是打了个喷嚏。 “老东西臭了,看来真得挖个坑埋了,起码不要散发味道。” 亚伦说干就干,从驴车上取下铲子,就开始挖掘。 要挖好一个正巧能够将人的躯体放入其中,还不能太过贴近地表得有一些深度的合适的坑,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操作。 很多人的计划都在这里遭遇了麻烦,因此不得不选择抛尸而不是埋藏,最后留下了生物学上的证据,导致被察觉。 而亚伦下得进去苦功夫,在小安牵着老五散步觅食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挖了一半出来。 小安捂着鼻子大口用嘴呼气: “呼呼——哥哥,爸爸怎么这么臭了?” “我来帮你挖吧,得赶紧把他埋进去才行,要不然都没法住人了。” 亚伦擦了擦汗,道: “先吃饭,下午把他埋了,我们就爬下地狱之井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老东西在未来被困那么久,我猜也和这里有所关联。” 毕竟老东西亲自提到过地狱之井的概念被人偷走了,再联系之前地狱之门只是稍微有些征兆,他们就急着赶过去确认哈迪斯伯伯体内的变化。 可见这件事的确有所隐情。 要是把这些负面概念的恶魔全都分配给永生者们,一人吃一个该多好。 最强大的那些诸如“世界末日”、“礼乐崩坏”的概念,就交给父亲镇压。 大家凑一凑,就把亚空间之中最危险的全部收拾了起来。 剩下的一些小猫小狗,算是留给人类灵能者自己的磨砺。 不过波塞冬伯伯的确是这么做的,他一个人能够在鲁斯封印丑凤的时候抗衡欢愉之主。 也不知道哈迪斯伯伯除了能轻松镇压地狱之门外,还能否有余力,顺便对抗一位混沌邪神呢? 中午对付完收拾好餐盘,亚伦和小安一起将发臭的父亲埋进了坑洞之中,只保留了头部留在外面。 然后告诉老五记得看家,反正附近应该也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实在不行,可以把绳子交给扎文,绑在他的金属骨架上,带着到处溜圈。 也不知道是扎文溜老五还是老五溜扎文。 家里最后一个还有神智的食梦者,更是不用担心会搞什么坏事。 因为小安能感受到食梦者在老五面前展现出了畏惧和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 只要进了他们家,就一定是相亲相爱。 若你不愿意,那就只能把你殴打到你相信我们爱你这个程度。 把家里收拾整齐,亚伦总算是带着小安开始顺着地狱之井的井壁朝下爬。 他和小安身上绑了一根绳子,主要是担心自己掉下去,这里也不是梦境,到时候就能靠着小安将自己固定住。 有时候亚伦甚至觉得,安格隆将蜷缩的自己扛起来快步顺着井壁往下跑,说不定效率会更快,也更安全。 但这就是一次兄弟间的户外活动,也没有什么紧急的必要非要赶在什么时间之前做到的事情,所以两兄弟纯粹是当做一次旅游探险。 至少这比在雅典那次进入神庙地下室更明亮安全,也不用见到老东西从楼梯上摔下来埋怨马鲁姆没有接住他的情景。 四万余年后,银河中心,黑洞人马座a。 与其说是黑洞,倒不如说是一个超大质量足够带动整个银河完成自旋的质量实体。 其本身比人类定义的黑洞要温和许多,但一旦进入不可逃逸范围内,任何物质实体也会被逐渐拉扯撕碎。 幸运的是,不用人马座a最终吞噬整个银河,在那之前银河就会和仙女座星系相撞。 无数星际实体就像是两个紧密相连的普通物件之间的分子交换一样,完成接触。 所谓碰撞,也只不过是理论学家们的形容。 但那都是数千万年乃至数亿年之后的未来,银河系内天堂之战打响也不过六千五百万年余。 银河历代霸主在意识到宇宙的宏大和死寂之后,最终都会局限于银河系这“一亩三分地”。 只因为银河孕育的文明上限,也只在银河系内了。 在黑暗之王降临此处的同时,位于黑洞八方的黑军团舰船,将早已准备好的供奉之物放置在从古老异端神庙之中挖掘而出的器物。 分别是对应八方混沌的祭品,用以将地狱之井的概念从亚空间转化为现实物质,进而从银河中心开辟新的大裂缝。 这类似于亚空间层次的黑石坠落,最终蔓延而出的大裂缝只有最初的大裂缝约莫三十分之一的长度。 但这个新裂缝接下来会被混沌势力不断延长,开辟,扩张自己的阵营。 每一位邪神都不介意自己实际占据银河物质世界的四分之一。 因此剩下的裂缝延长阶段根本不需要黑军团来动手。 在帝国的军事力量疲于奔命,处理越发频繁且范围广大的混沌入侵的同时,黑军团就能调转枪头,直奔神圣泰拉。 此次佯攻和主攻交错混合之下,阿巴顿的真实目的,或许就能显现。 说不定开辟黑十字也并非阿巴顿的最终目的。 但那是无穷无尽的故事为了延续下去的命运塑造的,黑王并不会让黑十字诞生。 正如同祂厌恶十字这个形状一样。 你混沌战帅想的很好,但也想想也就够了,你爷爷今天来弄死你了。 复仇之魂上,这座战舰是否为万年前【终结与死亡】承载的那艘舰船,已经不可考。 因为阿巴顿为了避免一些前车之鉴,和瓦什托尔合作催生了其他的复仇之魂,一共八艘。 各自沾染了当年荷鲁斯和帝皇战斗期间飞溅而出的鲜血的一部分。 只有一艘乃是真实,其他的都是傀儡,用来本体遭受重创的时候,替换转移使用。 复仇之魂已经并非一艘荣光女王级别的战舰,它是一场至今还未停止的登神仪式。 此时的阿巴顿,正站在代表侵蚀与毁灭方位的复仇之魂上,手中紧握着一层朦胧灰色的光圈。 此时战舰的方位和引力设置,使得阿巴顿站着的位置抬头看去,其实是银河的星盘垂直于人类的星图视角。 他要开辟的大裂缝,与他而言就是一个上下贯通的深井。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丑凤和污蛾大抵会在泰拉折戟沉沙。伪帝再也不能阻止我为人类追求光明的未来。” 阿巴顿握紧手中的地狱之井,上前几步,正要将其放置在搭建的祭坛之上。 从他身后传来两个熟悉的脚步声。 右侧是小荷鲁斯,那个在一万余年前,临死之际反而后悔的兄弟。 左侧则是洛肯,数个被困在【终结与死亡】之中的观众之一。 阿巴顿有时候分不清楚,这些是复仇之魂上回荡的残响,还是伪帝尸皇动用神力为自己构建的幻境。 但他不为所动,先将祭品奉上,启动了仪式,这才回转过身来,注视着自己的两位兄弟。 “小荷鲁斯,你辱没了这个名字。我应该称呼你为艾希曼德,在你死前,你可知晓你做了什么?” 那位兄弟已经失去了他的面皮,还有一只手臂,面容狰狞恐怖。 “你竟然会活在愧疚之中,艾希曼德,你让父亲蒙羞!” 阿巴顿大声呵斥。 然而小荷鲁斯已经无力张口,只是用自己哀伤的眼神注视着阿巴顿。 洛肯,稍稍走上前去,但最终还是停在祭坛之下,没有登临: “阿巴顿,你应该知晓,我们都错了,陛下是对的。” 阿巴顿冷哼一声,眸中爆闪出金色的光彩,那并非祥瑞,而是诅咒。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喝问道: “他哪里对了?看看我们的帝国!看看我们的同类!” “如果当初是我们赢得胜利,人类已经成为银河之主!而不是尸皇的奴仆!” 洛肯忧心忡忡,道: “可你要赢得的胜利,又是什么呢?” “让所有人类全部成为混沌覆盖之下的奴仆?” 一旦黑十字成型,四分之三的银河将被亚空间逐渐吞噬,其中的生灵将生存在浩瀚洋之中,四神再也不需要什么诱惑堕落,物质世界已经实打实成为了祂们的疆域。 洛肯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有自信在这之后胜过神祇?” 阿巴顿攥紧拳头:“愚蠢之辈,你们只是看见了前路的可怕,却看不见走过这艰难困苦之后的光明。” “如果人类被尸皇统治,人类将成为侵蚀与毁灭欲望的傀儡。而四神的力量混合进入现实世界之后,人类应该就具备的诸多情绪才会完整,而不是仅剩下愚昧的忠诚。” “你们且看!” 他张开了地狱之井的概念,一道巨大的圆柱穹顶就此张开,荷鲁斯曾经见过的黑暗世界就此显现。 可是却有死寂的金碧辉煌蔓延在其中,看似光明,却无生机。 “你看,这就是伪帝的未来,我们看见了死亡、被剥夺毁灭的灵魂,忠诚二字凌驾于所有意志之上!” “人类本就要成为灵能种族,但是伪帝阻止了这个阶段的进程。我们本可以逐渐适应亚空间和现实世界的模糊,所付出的牺牲与代价并不会超过伪帝带给我们的压迫。” “我们本就要靠自己,来对抗混沌神祇的侵蚀,不是吗?那样成长起来的人类,才是未来。” 阿巴顿注视着井壁的变化,摧毁了那些黄金的假象,直达井口的真实。 那是死寂、黑暗的宇宙星空。 可是其中微微闪烁着的光亮,正因为宇宙空间的黑暗而显得尤为珍贵。 在阿巴顿看来,人类直接生活在四神的注视下成长磨砺,最后留下来的,就如同自己这般能够代表人类未来的,不受混沌侵蚀的全新物种。 而不是活在伪帝这个最强大的邪神的金色庇护下,看起来闪闪发光,实则仅剩下一种意志颜色的可悲文明。 洛肯也抬头看去,他和小荷鲁斯的身体正在消散,意味着他们根本无法说服阿巴顿,只能最后叹道: “可陛下从来没有想过一分一毫,要用自己的意志统治人类。” “任何认为自己有资格为人类选择前路的,都会自吞苦果。阿巴顿,你的视角,也只能局限在你的思维构建的井中,看不见真正的天空了。” 第818章 阿巴顿肉身之死,奸奇叒有大计划(6K) 坐井观天的时候,天其实并不在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 但有的时候天也会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向下方,注视着大地之上广袤的万物, 尽管姿势不太雅观就是了。 此时的安格隆正用自己的牙口咬着坚固的岩石,一只手攀着绳子,另一只手抓着自己哥哥的脚踝。 亚伦就这么倒垂头下,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七八米的地狱之井深处。 这还远远未到底部,但此地硫磺和毒雾已经遮掩了视线,再往下走就是人类的身体难以承受的痛苦环境了。 “哥哥,我们要不先爬上去吧,这地方的味道虽然没有爸爸的身体臭,可总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小安尝试用自己发出腹语,尽管这甚至违背了呼吸系统,但原体的躯体果真奇妙。 有了这能力之后,就可以装神弄鬼吓唬人了。 亚伦也皱着眉头,很是遗憾。 他们好不容易下来一回,结果却因为自己的原因,没法触及这自然奇景的最深处。 “好吧,先把我拉上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平台,在那歇息会。我们包里还带了些肉干,可以试试用这里的东西烤制。” 亚伦如此说道,他被安格隆带了上去。 躲在这个地方吃烤肉,心境的确不错。 “也不知道这个地貌是怎么形成的,陨石,还是有人用什么柱子在地面上捅了一下?” 小安一边熟练地摆放食物,一边好奇的询问。 如果那老东西还在的话,就会装做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开始乱七八糟解释一番。 而亚伦还真的不知道这玩意是怎么造出来的,按照未来的科技,别说是打这么一个洞,就算是把星球全部贯穿也做得到。 在他们这个时代,让最强大的国家组织人员挖掘也挖不到这个程度啊。 “我不知道,小安,看来得等父亲醒过来之后再询问了。不过我好像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能量在——紊乱?” “就像是平静的水流开始波荡。” 亚伦开始描述自己听见的声音,而小安将其理解为了: “是不是就和爸爸随地尿尿的时候一样,有时候是弧线,有时候会故意卷起来,像是波浪一样。” 亚伦面色疑惑,惊讶问道: “他还会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安认真道: “晚上有蚊子的时候,爸爸担心被咬,就把我扛在肩上出去,只不过那些蚊虫还是不咬我。” 呼噜噜—— 亚伦正想发表些什么意见,顺便考虑搞个新蚊帐。 就猛然扭头去看地下,那边的波动更加猛烈了。不知道是大地的能量,还是那些高温自然造成的空气波动? 渐渐的,就连一些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光彩也透射出来。 最开始只是淡薄的微光,在硫磺毒物中都极为薄弱,让人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仅仅只是些许时间,那些光芒便坚强茁壮的刺破了毒雾的遮挡。 这本应是极为正向的描述,可亚伦总觉得这些光来者不善。 即便是自己也会认知到世界的局限,而这些光给他的感觉像是无比自大自信到连自己的父亲都难以比拟的程度。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够比自己的父亲那样的愿望更加不切实际的存在? 眼见着那些光芒逐渐攀升,甚至超过了他们所在的平台高度,亚伦不由得伸手去抓,居然能够揪住一条光线,要将其扯出来。 人马座a前方,一座伪·复仇之魂便被扯动,偏移了它原本应该占据的混沌八方之一。 所有的引擎全力推动,才没有被完全拽进黑洞的禁止逃逸范围之中。 负责主控的阿巴顿神色不变: “不要慌乱,这不过是通往成功路途上的必要颠簸。我们的仪式并没有被中断,祭品依然还在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入黑洞之中,我已经看见了伟大的黑色十字的蔓延!” 而正处于地狱之井内部的亚伦觉得手中扯住的这些光彩好像有些熟悉,自己曾经见过的。 在地狱之井前用脸碰瓷自己父亲拳头的那只火焰蝗虫汲取的,就是这些光彩。 所以这就是地狱之井的亚空间概念,而且还自己跑回来了? 不对,从这些光芒涌来的方向和力度来看,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主动将其吐出灌输进来,而且自己还听见了舰队群体的信号噪波。 亚伦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如此形容,只知道这些波动和他在未来见过的许多舰队一致。 那根据合理的推测,就是未来有什么舰队正在将地狱之井的概念送回! 这什么大好人啊! 看来老东西去了未来之后还真的干成了一些事,等到这些光芒重新与地狱之井融合之后,危机就会解除,再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坏家伙偷走。 亚伦如此推测,便换了个方式抓住这些光芒,朝着深坑的壁甩去,之前被偷走的概念轻而易举地融合进去。 “小安快来,我们一起,就像是父亲说过的那种甩面条一样。” 亚伦伸出手又抓了一条光芒递给小安,而安格隆居然能够和他的哥哥一样将这些光芒握在手中。 兄弟俩便开始甩动,各自看谁甩出的波浪最远,幅度最为可控。 如果老东西还有神智,就会大笑着加入进来。 其实他更想比谁尿得更远。 人马座a前方。 阿巴顿感到黑洞吞吐地狱之井概念的力度越发庞大,有什么东西正在飞快吸收其中的力量成形。 而且更让其兴奋到不能自已的是,作为祭坛的混沌八方的力量在其面前毫无紊乱,温顺地归咎于其操控。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原初混沌! 是的,自己果然是超脱了所谓四神操控的傀儡,而是为人类找到了真正驯服混沌恶意的方向! 尸皇再怎么伟大、牺牲,最终也只不过是混沌八方之一,人类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和如今的四神所统御的恶魔一样。 而自己,找到了原初混沌的意志! 任何恶意或者善意在其面前都没有任何价值! 人类,就应该成为原初混沌的子民,而不是归属于任何一方的混沌。 可惜阿巴顿的灵视还是不够高,他为数不多施展灵能的巫术还是借助奸奇麾下恶魔斯芬克斯。 此时的斯芬克斯因为之前的重创,仅仅剩下一具孱弱的躯体安置在混沌无畏改造的灵能特化移动装甲上。 它已经彻底显化为了人类文明对于斯芬克斯的认知,一只人面狮子,枯瘦萧瑟,很像是动画里的弄臣反派。 斯芬克斯的瞳孔中倒映着阿巴顿的狂喜,但它只敢开口提醒一句: “阿巴顿,这好像,不是原初混沌之力。吾主曾言,原初混沌可能不存在,只是人们相信八方之间应该有一个东西。你要专心实现你的计划,莫要分心。” 斯芬克斯见过太多因为意外之喜转而忽略了自己原本目标的同类功亏一篑的结局。 虽然成功与否对于奸奇恶魔来说意义不大,但能够在发生极致变化的同时还能实现目的,自然是最好的。 它沉静劝诫,算是尽到了责任。 阿巴顿自然听之不顾,四神的力量在正在扯动光芒的存在面前就连水滴石穿的那滴水都算不上,你不过区区几句话就想让阿巴顿相信原初混沌可能不存在? 是的,奸奇恶魔从来不说谎,但它们会使用许多定语与修饰。 例如刚才所言,原初混沌“可能”不存在。 搞阴谋诡计的最喜欢摆弄这些。 八艘复仇之魂都开始因为光芒的吞吐而移动,在宇宙尺度上,它们像是被不断旋转着完成“环绕世界”这一个悠悠球招式球体在八个方向的残影一样。 伪帝亲自来,能将复仇之魂号当做悠悠球抛着玩吗? 至少当年身陷【终结与死亡】之中的伪帝不行。 阿巴顿越发相信,这就是原初混沌对自己的回应。 说不定自己当年就不应该引发黑石要塞的陨落,而是直接偷窃地狱之井的概念来到此处。 这样早早就能得到原初混沌的青睐。 帝皇和四神都想要人类生活在他们自己的规则之中,而我,阿巴顿,已经找到了更高的路途! “吃吧!吃吧!” “人类就应该凌驾于所有的情感之上,人类要拥有所有,而不是被束缚!” 阿巴顿眼中的金色光芒越发旺盛,他已经全然不顾,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双赤足缓缓踏来,带着唏嘘的哀叹,越过那些至今未曾干涸的血迹。 “嘶哈哈——” 斯芬克斯顿觉冷冽,难以置信地注视着那个穿着黑袍,披着散乱的长发的背影。 它肯定在那个时代见过祂。 黑暗之王亲临。 “阿——阿巴顿” 斯芬克斯挣扎着呼唤,想要提醒阿巴顿,你爹,啊不是,你爹的爹来了。 但它很快就无法开口,这个场合,奸奇本人来才够格。 黑暗之王一路走上台阶,稍作停留,注视着天使曾经沉睡的位置。 唏嘘片刻,才继续前进,站在了阿巴顿身后。 祂的思维之中传来安达的呜咽声: “求你了,赶紧一巴掌把这玩意拍死,让我解脱!” 黑王停顿,疑惑道; “你怎么联系到我的?我不记得黄金王座还有这种功效。” 安达怒骂道: “我是人,你是神,我向你祈祷不就行了?王座既然有个口子,能进来就能出去!” “别踏马磨蹭了,赶紧把这卤蛋给我拍死!” “你知道我受的什么苦吗?” “人生不出来孩子都来找我保佑了!我就应该把其他永生者兄弟姐妹都绑架过来,让他们分担!” 古希腊是对的,每个人有什么事都找对应的神祈祷,神王宙斯只需要每天在云端看看地面上那个姑娘长得漂亮就行了。 黑王叹道: “我以为你发现了王座的新功能,会有什么独到见解,没想到——你这个人,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 安达的声音已经变色,混合了无数人类的音质,一阵幼童,一阵老妪: “废话,我不想自己想什么?” “你不动手我就要强行操控你了!嘿嘿,被所有人类当做神的是你可不是我。我现在也是人类中的一员,接受我的操控吧!” 安达代表着无数人类的意志,要将黑暗之王彻底转化为自己的奴隶! 就连黑王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们之间居然还有这种玩法,也不敢去赌安达是否真的学会了这种能力,当即一巴掌拍向阿巴顿,只要解决了问题,两人更换回来。 安达就没有了借助黄金王座祸害自己的能力。 黑暗之王的力量首先压垮了阿巴顿的辫子,随后降临在那周遭没有头发的脑门上,之后是颅骨碎裂的声响。 再之后,一路拍落将阿巴顿的脊椎连同动力甲还有星际战士改造手术的脊椎强化件全部拍碎。 可后者肉身陨落之际,地狱之井的光芒被人马座a黑洞吞噬的速度却并未停止。 这场仪式已经开始,杀死主持者并不会导致其结束。 而安达还在阴森森道; “要不我受点苦,趁着我完全承载了王座,你现在过去把那些逆子们全部抓出来弄死?” 他发现了这个一劳永逸的方案。 黑王皱眉,摇头道: “不行,如果你在王座上待久了,相当于我的灵魂在数万年前就开始成为人类之神。我们交换回来的时候,所承受的压力会更大。” “甚至于那四个百般阻拦拖延时间,这样我就成了安达·威尔,而你成为黑暗之王。” 安达一拍大腿: “那还说啥,你赶紧回来吧。不对,这还能不能换着来,咱们俩每换一次,就出去杀一个逆子。” 黑王难掩自己看向弱智的神情: “理论上可行,但你要试试吗?换不回来怎么办,你乐意?风险太大了,我原本的计划本就要成功了,不必再生波折。” 安达这才放弃道: “唉,我们明明是正义的一方,结果那么多掣肘。”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只带有明显鸟类特征的手攀上黑王的臂膀,鸟嘴在耳畔轻声道: “哎呀,你失败了呢,阿巴顿的肉身死亡并不影响黑十字的扩散。怎么,你能把恒星压成球,现在要试试将人马座a这银河中心的黑洞也压成丸子?” “不愧是侵蚀毁灭之主,你要是这般做了,整个银河系都将逃逸扩散,可就不是星盘模样。到时候对于那些虫子们而言,不过是有人帮它们把一整块披萨撕成了碎块,嘻嘻。” 在这个绝妙的时刻,奸奇自然现身,但也说不清楚祂到底是来阻止黑王,还是出一份力。 “要不、你还是变成雅典、娜的模样吧,这鸟人的样子看着人心慌慌。” 安达支支吾吾,他时不时就要被纳垢和银河世界的亿兆生命折磨拉扯。 奸奇怪笑一声,果真变为了雅典娜模样,手臂依然停留在黑王肩头,身体围绕着祂旋转,来到身前,抓住了阿巴顿的灵魂。 “我要带走他,黑军团此次并未损耗兵力,它们依然需要一位战帅,而我们的阿巴顿,终于失去了肉身,如果要继续他的志向,他就非得升魔不可。” 奸奇说清楚了自己的来意,阿巴顿的升魔能够代表一种趋势。 即混沌星际战士们全部变为类似咒缚战士混合附魔战士的强大单位。 纳垢已经先行一步,而奸奇只想着摘桃子。 谁让千子不成器,唉,一堆沙子有什么用。 那些诅咒自己倒是知道如何解除,只是需要一些引子。 等到纳垢拿到手的原初星际战士的基因组“共享”出来,四神们的星际战士都会升级为此种强大存在。 黑军团依然是四神共选的工具,阿巴顿依然是混沌战帅。 祂们将在人类前进的路途上阻隔人类文明的前进。 算是四神的无奈。 如果黑十字成功,新的区块被亚空间侵蚀,那么升级的混沌星际战士就能来去自如。 黑十字失败也无妨,在现实宇宙即将被泰伦虫族吞噬殆尽的未来之下,人类帝国也迟早要逃向黑王开辟的亚空间之中。 届时,早就有全新的混沌星际战士在此阻拦。 这也顺应了阿巴顿的渴望,能够完全适应混沌存在的全新人类,就此诞生。 “哟呵,这小家伙还有些不服气。” 奸奇笑道,手中的阿巴顿是一颗灰色的卵,正在努力颤动。 他意识到了黑王的存在,而且惊骇于黑王能够离开王座。 对于黑王随手将自己抹去这件事,反而不那么重视。 “祂!祂离开了王座!祂果然要毁灭所有人类!” “你一直都是这样,我的陛下!为了更紧迫的目的,就要舍弃更多。结果到头来,你把所有的东西都舍弃了!” “哈哈哈——我是对的!父亲是对的!” 奸奇一脸失望,这孩子傻了。 祂将阿巴顿收起,丢向了还在边缘趴着的斯芬克斯: “先带回去吧。” 后者吞下卵,小声问道: “吾主,这是我们和受诅咒者的交易么?我们要付出什么?” 没有等到奸奇回答,反倒是从黑王的口中冒出来一句跳脱的话: “哎,你说你以后将阿巴顿生下来,你是不是就是他妈了?” 黑王拂袖,给自己来了一耳光。 安达坐在王座上同时也是在朝着成为人类之神的层次之上跃迁,实力飞速长进,已经越发模糊了他们二人之间的界限。 随时都有可能彻底交换身份。 祂得抓紧干活,将这些概念从人马座a之中拔出来。 在斯芬克斯被安达吓死之前,奸奇才笑呵呵道: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斯芬克斯,可以变为阿巴顿带领黑军团尽可能地吸收这场仪式之中构建的混沌八方的力量。” “我当年也未曾没有执掌过其他混沌领域!” 除了顺应阿巴顿的理念,奸奇本人显然还有其他更大的念想。 阿巴顿认为人类必须摒弃混沌八方,直视原初混沌,这样就能无视亚空间的威胁,成为亚空间和现实宇宙之中最完美的种族。 那些没能挨过去的也就不管了。 而奸奇——既然阿巴顿都意识到了原初混沌的存在,而且其中看起来没有主导的意识,那嘿嘿嘿,我篡变天何尝不可变化为原初混沌呢? 这样,便成为了这片银河的底层逻辑。 届时再遭遇弥赛亚,嘻嘻,定能给他迎头一击,嘻嘻嘻! 可怜的奸奇还没有意识到,阿巴顿窥见的原初混沌究竟是什么。 再者,祂将其理解为原初混沌,只能说祂能够认知到的最强大的存在,也只能是原初混沌,而不是更强的存在。 再者,谁能想到对面那个将地狱之井的概念大快朵颐的存在会是弥赛亚? 只有原初混沌才能执掌所有的混沌权柄,无论大小。 奸奇送走了斯芬克斯,索性来到黑王背后将其抱住,要阻止黑王将概念拔出来的行为。 “你看,你也不过是原初混沌的一环,任凭如何努力,这些概念还是滑溜溜地离开了你紧握的手,黑十字必将实现!” 回应祂的是安达: “你是不是去过色孽哪?你们最近联系较多?” 黑王在努力阻止概念被吞噬,已经无力干涉越发强大的安达说胡话。 奸奇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安达嘿嘿道:“雅典娜的身躯和她的脑门一样平坦,但是你变形的却有些差异。” 奸奇笑眯眯道:“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结合生下新的弥赛亚,我也可以爱人类,我也可以爱帝国。” 安达摇头道: “那算了,我对泄殖腔不感兴趣。而且你的头和手太多,我占据不了主动,我不喜欢被动。” 奸奇无奈道:“那好吧,你明明有机会可以靠着牺牲自己得到我的助力。不过,你怎么不担心地狱之井概念被原初混沌吞噬,诞生出新的大裂缝?” 篡变天的声调转而变为了深深的疑问,因为黑王完全将王座交给安达,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就是为了避免黑十字诞生。 然而此时黑王哪怕发挥全力也无法阻止概念流逝,手中最后一份光芒也消失不见。 人类帝国,将只剩下最后四分之一的银河疆域。 这般黑暗沉重的时刻,安达的语调居然还是如此跳脱。 “难道你认为只要你回到过去,就能重新选择未来的时间进行阻止?” 奸奇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而安达的笑意已经无法掩盖: “嗨!我感受到了,把地狱之井抽干净的是我儿子。对面是我儿子我还担心个毛线,倒是你赶紧等着被殴打吧,你又不是恐虐,挨不了几拳头的。” 安达言罢,才将身体的控制权交付回去。 这下黑王经由刚才的拔河也不得不确认了,混沌八方在弥赛亚,也就是自己儿子面前连个毛都不算。 第819章 帝皇整大活,亚伦:我老婆孩子丢在南极了?(3K) 安达欢呼雀跃着从黑王的体内脱出,奔向人马座a而去,顺着最后一团光亮一起被亚伦抓住带回去。 他最后喊道: “我不在王座上,你还有六分钟时间缓冲,记得把祂鸟腿给打断,啊不是,把祂给我打成平的!” “雅典娜没有那么伟大!” 此时,在这艘复仇之魂上转过来的黑袍人,便是侵蚀与毁灭之主,黑暗之王了。 奸奇笑嘻嘻后退: “我理解你们对雅典娜女士形象的版权保护,我可以缩回去的,这就不劳您费心。” 黑王计算着时间,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里,你们杀了我两个儿子,现在又想要毁灭我的帝国。” 奸奇擦着额头的汗,身形止不住倒退,踉蹡着摔倒在地: “嘻,可以和解吗?刚才是安达·威尔没有同意合作,但我们可以试试,有了我,人类帝国就能全力发展科技,回到鼎盛时代。” “我们再生两个、二十个儿子来弥补你!” 或许真的是最近和色孽交流过多,以至于看着黑王活动着手腕过来的时候,都有些浅浅的欣喜? “我会殴打你直到最后三十秒,留给我回归黄金王座,这是已经确定的事情,将不会再有任何转变。” “现在你可以尽情发挥你的权柄,看看能否触及这些变化。” 黑王不会数到时间到了,也不会跟谁求上几个圣杯。 祂只知道奸奇的脸正在渴求自己的拳头。 公元前599年,破土而出的安达浑身污臭,怪叫着从天上取来雷火灼烧自己的身体。 “坏了坏了,坏了坏了——” 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神情慌乱,最终从地狱之井一路跌落下去,正好砸在了亚伦和小安用来烤肉的平台上。 后者忙抬起头来,扫视四周,还没开口说到底什么坏了,就闻到了那些烤肉干,双手混合着烧灼的泥土就往嘴里面塞。 没办法,未来的人吃的那都不叫东西,全是狠活。 安达本来好不容易要苦中作乐,从银河万千的人类之中寻找吃到美食的感觉同步在自己身上,结果吃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恶心玩意。 这下好不容易脱离了苦海,总算能吃到正常玩意,也是百感交集,两眼之中忍不住流淌出泪水来。 哎,说不清楚安达是在为自己可怜,还是那些另一种选择上因为“祂”而承受这些生活的生命可怜。 自己骨子里可真是个好人,明明不是自己的问题,他都要背锅。 安达毫无雅观的念头,巴拉巴拉吃干净了所有肉干,才心满意足躺在地上,打着饱嗝: “嗝——咳咳咳!” “有水没、我知道你心思周全,下来不可能只带吃的不带水。” 老东西直接伸出手来索要,主要是他看起来的确没有个人样子,像是不知道从哪个深山野林里面跑出来的会走路的猴子。 亚伦递过去水壶,后者灌了几口,喉咙像是被启动的马桶一样往下被水流冲击。 片刻,才擦着嘴坐起来,满意道: “问题解决了,怎么样,你老子我很有责任感吧?在未来差点吃屎了咳咳、不过不要急着崇拜你的父亲,亚伦,小安,就算没有你们帮忙,我也能解决那玩意。” 安达说的也对,要是没有亚伦,黑王一巴掌将阿巴顿拍死之后,就能独立处置地狱之井的概念。 亚伦这一手将地狱之井抽离回去,差点把多少人吓得以为是原初混沌显灵。起码阿巴顿一定是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落在奸奇手里会被改造成什么样。 不过无所谓,还是一巴掌的事情,这次拍肉身,下次拍灵魂,碾成泥包饺子里。 亚伦嫌弃道: “你之前碰见了什么?怎么那么臭。” 安达一拍大腿: “坏了,我从地里刚醒过来就想说这个事,不对!我怎么被埋在地里了!” “逆子啊!不肖子孙!” “我还活着啊,你们就想着把我埋了!怪不得以后人类有把家里的老人丢到山里自生自灭来减轻生活负担的行为,原来都是你们这里传下去的啊!” 亚伦恨不得一巴掌过去,让这老东西清醒清醒。 还好后者发癫一样站起来,率先用自己的头来撞击地面,亚伦不忍心打傻子,害怕彻底打坏了老东西的脑袋,这才作罢。 问道:“说正题,父亲,你想说什么事,什么坏了?” 老东西又把自己的头撞得一脸灰,扭过头来,搭配悲愤的神情,加上扭捏着腰胯的动作。 让人难免猜测他是要拉肚子,还是排泄管道被破坏过。 安达终于开口: “忘了给皇宫开消毒,那臭东西要下一场脏雨,恶心死了。未来的我回去一看那副景象,一定要回来弄死我。” 亚伦叹道:“也就是说,咱未来的家要被粪雨淹了?” 安达沉重点头:“我现在就带着你们跑路吧,我害怕那老小子追杀过来。对了,要是来不及阻挡,亚伦你就把我打晕,经由你的力量打晕我之后,就连未来的我也没有办法将我唤醒。” 亚伦眼神一亮,已经跃跃欲试: “那事不宜迟,不如现在就——” 安达气得跳脚起来: “想什么呢,到时候再说。说不定他还记得我的贡献,再说了,粪雨只是个形容词,粪在那场雨中都已经是最轻微的脏污了。” “到时候再说、到时候再说。” 安达忙拒绝,明明是他提出来的想法,却又不同意。 看来真是脑子坏了。 亚伦只好道: “那既然下面暂时没有什么事,我们就爬上去,收拾收拾继续往东边走了。在这里已经呆了太久。” “我们俩还没吃呢,上去还能做一顿饭。” 小安已经准备好了绳索,将自己的哥哥熟练地扛了起来,如同在山崖上奔跑一样,顺利朝上攀爬。 而安达只能靠自己的手爬上来,四周的井壁还特别烫。 他也想直接飞上去,但一想,能够和儿子们慢慢爬山的机会并不多,这可不能浪费,也就跟上了安格隆的速度,并未加快。 亚伦并不觉得颠簸,还有心思问道: “那这件事,和中间的父亲有关系吗?我感觉好像又回到之前那样,很久未曾见到中间的父亲,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一听到这个问题,安达就很恼怒,儿子喜欢跟他问问题,这是个好事,说明这个家里还有他能发挥的用处。 可怎么一开口提的都是别人! 连带着他攀爬崖壁的手指力量都大了不少,差点将指头塞进去。 “鬼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带孙子孙女过得好着呢,妈的,老子什么时候能过上那样的生活。” 老东西咬牙切齿,言语和行为上都发泄着自己的愤懑。 本来中间那个家伙会是最惨的,结果大家都要先把他从最悲惨的命运之中救出来。 这明明是自己儿子啊! 都没活到你们俩那时间去,气死人了。 后面的路途安达都不免加快了速度,显然是懒得在这个话题上多议论。 他们在这待的的确太久了,收拾好东西,扎文正好带着老五从边上绕了一圈回来。 “出发,你爹我先睡一觉,等睡醒了,再看看东边还有什么地方。” 老东西往驴车里面一躺,压根没有干活的意思。 安格隆好奇问道:“爸爸,你都睡了这么久了,怎么还要睡?不会又睡死了吧?” 安达扭过头去: “死就死,死了你们就像刚才那样,随便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吧!” 希望这次不要再臭了。 不多时,驴车开始往前行进,因为附近并无城镇部落的原因,扎文并不需要遮掩,可以正大光明的搭乘着躯干之下连接的太空机器虫,用来代替之前马鲁姆的作用。 亚伦坐在离车靠前一点的地方,不过心里的确有点嘀咕,的确好久没有了解大远征期间的事情了。 三万余年后,神圣泰拉,南极。 很少有荣光女王级战舰直接降落在泰拉表面,唯有帝皇幻梦号有这样的资格。 如今,这艘本应该在大远征中大放光彩的最强战舰,却降落在南极大陆上。 帝皇本人从战舰中缓缓走下,脚踩在冰原之上。 泰拉已经失去了海洋,就连南极的陆地上面的永久冻土都不一定是人们认知的水的固态。 早在失去海洋之前,泰拉的军阀们就已经将占领过的地表所有的领地进行过改造。 除了外表看上去和几百年前一样,南极大陆之下,全然尽不相同。 在帝皇身后,罗格多恩的脚步更为沉重。 “陛下,最后追踪到的信号源就在这里。凯瑟芬和孩子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但我们已经有两天没有收到他们旅游队伍的定期回复。” 若是有人能见到此时帝皇和他的儿子的脸色就会惊骇于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够让整个泰拉上最有权势的两个人板着脸? 是了,只能是帝皇儿媳妇和孙子丢了这件事。 不久之前,凯瑟芬带着孩子前往南极旅游,也算是按照帝皇的意思,逐渐放松政务。 实际上她在这里搞了一个独立办公室,用来处理那些帝皇粗略而过的事由。 在出发前,帝皇的特工被安置好,固定时间发送安全信号回复。 而泰拉皇宫已经有两天未曾收到。 因此帝皇大惊失色,幻梦号直接落地南极,不管是谁,敢把我女儿和孙子弄丢,老子把你们变成南极冰棍! 第820章 南极人欧尔佩松(3K) “有没有可能,只是通讯器没电了?陛下,凯瑟芬殿下有时候对那些古老时代的科技遗留很感兴趣,会手动在其中改装。” 此时还能开口的,并非多恩,而是另一个正在从帝皇幻梦上被抬下来的机械神教贤者,考尔的人格来源之一,考文垂·尤安。 他并非后世所谓夺舍考尔的老师,只是那家伙的同窗。 原本负责此次帝皇幻梦号在太阳系内的巡检维修工作,一度被帝皇抓去准备当好圣孙的老师储备。 孩子牙都没长全,自然无法学习,反倒是凯瑟芬抽空学了不少机械维修。 根据学习期间的接触,考文垂对凯瑟芬殿下的丈夫亚伦·威尔也有了点认知,似乎夫妻俩都喜欢手艺活、咳咳,手工艺活。 “我记得在出发前,她找到了一些古代电池,底部带有圆环形状。” “但那些东西多半没有多少储能,所以我猜测大概率是,通讯器没电了。但我们依然还能检测到殿下的生命体征,那就说明没事。” 帝皇转过身来,伸手将考文垂孱弱的肉身举起: “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称呼凯瑟芬殿下?不应该是公主吗?” 考文垂尴尬道:“是殿下要求的,一开始我们的确以公主称呼。” 在场能够参与这场讨论的,只有帝皇、考文垂和多恩三人。 而听见这些话的人,囊括各部门官员,难免思索万一下一任帝皇之位是传给凯瑟芬的该如何是好。 还是说,凯瑟芬有不臣之心! 也难怪他们胡思乱想,皇家就是如此,哪怕你是亲儿子都得被猜忌,更不用说养女了。 帝皇冷声道:“如你所言,不排除这个滑稽的原因。可问题是,我们只能检测到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但,人在哪?” 如果只是通讯器没电,那都不会这么大张旗鼓过来,随便派遣一队禁军从原澳洲南端骑着悬浮摩托跑过来找到人,再跑回喜马拉雅山的皇宫,都足够让帝皇及时得到消息。 问题就在于,最开始过来的禁军压根没找到人。 他们对比着手中的生命体征信号,在信号边缘近乎挖地三十尺,都一无所获。 因此帝皇才紧张起来,直接将帝皇幻梦号从地外空间拉了回来。 这艘最强大的荣光女王战舰进入大气层的时候,一些消息迟滞的泰拉守军还以为又是演习,这一次不知道是哪个原体带着自己的家底冲撞进来。 帝皇放下考文垂,折磨这位老贤者没有什么意义。 况且这都是以后要给自己孙子孙女当老师的人才,把人家欺负坏了,给你使坏心眼不好好教孩子怎么办。 帝皇伸手并不言语,多恩就知晓要如何,将生命体征检测器送上。 仅从上面的信号来看,凯瑟芬和孩子不能说是生龙活虎,起码也是毫发无伤。 而信号定位的泰拉坐标,就在他们的脚下,也就是说,如果信号没有被干扰,凯瑟芬和孩子应当就在他们面前。 可此时就是找不到人影。 难不成,是在其他时间? 来自过去或未来的可恶的自己前往南极将凯瑟芬和孩子偷走,偷去了他们的时代! 帝皇的神色几度变化,握紧了拳头,还好他还保有理智,没有将另一只手攥着的仪器捏爆。 人类之主下令: “挖,给我把这一层永冻土全部挖空!” 话音刚落,便有声音从帝皇铠甲上佩戴的一颗宝石上传来: “或许不用这么麻烦,我的好弟弟,哥哥我来帮你了。” 那是赫利俄斯,帝皇为了束缚几位能够在关键时刻替他镇压黄金王座的人手,便将赫利俄斯和波塞冬的一部分灵魂气息蕴藏,一有危险就能直接联系。 而不用想之前那样打个跨银河的灵能电话还要专门投影过去,或者举行一大堆仪式。 现在这个随点随用。 还能主动窥探另一边发生了什么,赫利俄斯本来已经光速跑路返回巴巴鲁斯当他的太阳神。 今天忽然心生不宁,主动看了一眼,便知晓了情况所在。 他的孙子丢啦! 二爷爷也是爷爷! “你且飞起来,我给你打个光,瞬间消融一切冻土。不过你们这地方的冰层怎么有点奇怪,不太像是自然形成。那个疯子改造的?” 赫利俄斯近来实力强大了不少,即便只是借助帝皇身上的灵能宝石作为联接,都能勘测到周围环境的异常。 “你放心,我会控制好温度,遇见所有生命迹象都会添加隔热,不会把我孙子搞成煲仔饭的。” 他絮絮叨叨说着,好像已经从容切换了指挥权,都想着直接去指挥禁军们做好排水工作。 说不定这里的冰原化开之后,泰拉就再次拥有了海洋。 然而当这些条令有条不紊地下达的时候,赫利俄斯却紧张起来,从帝皇铠甲之上的宝石中显露出来一个头: “我说,尼欧斯,你这不是故意引诱我指挥干活,然后好顺利将帝国重任交付在我手中?” “你是儿子多了,以后不缺继承人,但不要想着现在就退休,找人给你干活啊!” 帝皇冷哼道: “我还不至于用我的家人来做诱饵。” 赫利俄斯摆着自己的头:“呵呵、难说。反正你别想着让我承担什么巨大的责任,我估计也会随手丢给小莫。” 两人斗嘴,但现在还是要优先找人。 这位老父亲真干得出来将南极大陆翻个天来找人的行径。 按照现有的条件猜测,多半是以前占据南极的军阀搞了什么秘密空间,甚至可能将亚空间固化了下来。 而凯瑟芬不慎掉落进了这个空间之中。 泰拉是自己的罩着的,还有星炬照耀,恶魔们可不敢来犯。 但要先找到那个入口才行。 赫利俄斯开始输入自己的光芒,那温暖和煦的阳光将诡异的冰雪消融,逐渐显露出来一层类似某种几丁质干瘪后的面板覆盖的土地。 还好这层面板只有薄薄一层,下面反而是真正的泰拉土地的构成。 难道说泰拉军阀很早之前就在研究虫类基因改造? 那个时候军阀那么多,有几个喜欢虫子的很正常。 泰伦虫族能够被称为虫族,就是因为它们体表的几丁质成分和泰拉乃至银河生物学上的虫类一致。 至少在界门纲目科种属的分类上,许多异形还是能够稍稍安置进去的。 就是当初那个家伙想做什么? 把整个独立于其他大洲的南极大陆转变为一只巨大的虫子? 他又不是波塞冬,变成虫子干什么。 而且他穷尽全力也不过是造出来这一层薄薄的甲壳,南极土壤之中的有机物就已经全部被转化。 要是有将无机物也转变的能力,这家伙都能被以后的泰伦虫族供起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容不得帝皇多想,他都懒得去回忆当初占领南极的野蛮人军阀是谁。 因为在甲壳被摧毁之后,他们顺着正常的土地又挖了不少,还是没能找到任何凯瑟芬的踪迹,就连亚空间的神秘入口也没有。 这真奇了怪了,总不能真是被另外两个时间的自己带走了? 带走就带走,你好歹发个消息说一声。 帝皇的脸色越发阴沉,准备去找他们俩麻烦。 就在此时,赫利俄斯急忙道: “你闻见了什么没有?尼欧斯,这好像是欧尔佩松的味道。” 赫利俄斯的灵能投影居然还具备嗅觉,正从帝皇铠甲上的宝石探出身子来,从侧面看上去,像是有个抱脸虫寄生帝皇之后,里面的异形正在探出幼年期的身子。 从生殖崇拜的某些角度来看,这幅情景就更加奇怪了。 “你能不能,扭动得不要这么妖艳。” 帝皇低头道,看着这么一个人从自己腰间长出来,实在觉得绷不住,甚至连找不到儿媳妇和孙子的警觉都放松了。 赫利俄斯耸动着自己的鼻子,认真道; “别闹,我真的闻到了,那就是欧尔佩松的味道。” 帝皇不解道:“当初不是把狐臭腺体都拆了吗?还是波塞冬亲自拿刀刮的。” 赫利俄斯摇头道: “哎呀,不是体味,是他点篝火的那些油味和烟草味。” 欧尔佩松用来当做引燃剂的并非干草或者树枝,而是一些生物油,装在一个小罐子里,抹在外面就能点着。 他在罐子口安装了两个小型的打火石,大拇指吧嗒一下也会有点火花。 方便点燃卷起来的烟草。 这种方式好像还是尼欧斯讲述未来故事的时候提到过的,有个未来的大兵形象就是拿着打火机点着粗大的烟卷,这是标配。 赫利俄斯有段时间特别抗拒熟肉,了解过许多同伴们点火的方式。 坚持不怎么用灵能的人不多了。 “唉,你知道欧尔佩松的能力是什么吗?会不会真是创造一个异空间?说起来真奇妙,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灵能能干什么。” “他完全就像是个普通人,只是活得长久,而且脾气还倔。但甚至能够和哈迪斯角力,不落下风。” 提到这一点,就连帝皇也深思起来。 说起来,他们好像一直没能了解欧尔佩松作为永生者的另一个身份,灵能者所具备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公元前599年,南极地下空洞,失落世界之一。 欧尔佩松抱着希帕蒂娅,前方是骑着剑齿虎准备和一只恐鸟决斗的凯瑟芬。 他心疼道:“女士,请小心些。” 凯瑟芬头也不回道:“放心,伯伯,这种程度的战斗我能够应对。看我等会把它击败烤了吃!” 欧尔佩松越发揪心,声音颤抖起来: “这都是我收集的已经在生物学上灭绝的物种,都是宝贝,不能随便拿来吃啊!” 第821章 瓦半仙与泰拉的失落世界(3K) “那不能吃,凯瑟芬,这是我的、宝贝。” 欧尔佩松不得不强调这些财产的珍贵性。 这只恐鸟也尤为上道,并不像祖先那样视哺乳动物为蝼蚁,而是扭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躲过几次扑击,就一股脑朝着后方的森林中穿去,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不见。 这种双足行走的巨大鸟类没有了祖先们的尾巴,行动起来着实有些滑稽。 要是将其作为坐骑,不知道骑手们能否适应。 凯瑟芬有些意犹未尽,但猎物已经逃脱,只好从剑齿虎上下来,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盘,生命体征和泰拉皇宫终端的联系一切正常。 她们母女二人本来是前往南极度假,顺便借调曾经占据了南极的军阀遗留下来的地下实验室,作为凯瑟芬的秘密基地。 她准备将这里改造为自己的小家,这样亚伦到来之后就不用和她住在皇宫。 那里虽然金碧辉煌,可是除了金色就是金色,实在没有什么放松心情的地方。 为数不多的娱乐设施,还是陛下用来钓鱼的人工河流。 里面的鱼都被喂得要撑死了,也不见陛下钓上来几条。 凯瑟芬也收到了马卡多的建议,要在世界尽头搞些自己的小计划,免得届时出现了问题他们一家却没有准备。 至于会是什么问题,自然就得看看那几个准备“争夺”帝皇之位的原体们。 很多时候,原体们顾不上自己掌控的利益派系之间的争斗。 他们坐下来喝个酒聊聊就能解决问题,凯瑟芬和亚伦要做的就是提供这个平台。 亚伦万一要在过去照顾那个更失能一些的陛下,顾不上他的弟弟们,就得由凯瑟芬来监控这些矛盾的爆发,提前将其解决。 唉,自己这个当姐的也要开始照顾弟弟了么? 那都是一个个超人啊。 但有时候就好像他们真的没长大一样。 原本每日凯瑟芬都会上传安全通讯,但两天前她使用的设备加装了一些古代电池,以为信号已经发出。 继而下一刻,这些堆积过来准备整理的古代器物就组成了什么巫术,将母女二人送到了三万年前的南极之下。 无数个失落世界之一。 凯瑟芬收集那些古代器物,自然是为了多了解亚伦出生成长的时代都有什么,在搜集这些器物的过程中,她也逐渐对人类母星泰拉定格文化类型的那段时期感兴趣。 如今的帝国所收复或者遭遇的世界的文化风格,几乎都可以在泰拉的古代文化之中找到对应。 而且奇怪的是,每一个世界单纯只对应无数文化之中其中一个。 像是有什么奇怪的意志故意如此安排,难道是为了方便归类? 还是过去的人类意识到了危机的诞生,尽可能多的保存备份? 看来自己除了研究政务之外,还有很漫长的一个学习计划等待被征服。 凯瑟芬由衷地希望每个人类都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吃喝冷暖不愁,有足够的经历去研究自己感兴趣的方向。 然后她就被送到了三万年前,见到了亚伦提到过的欧尔佩松伯伯。 正在啃烤肉的伯伯。 真可恶啊,明明自己在吃好东西,就是反而不让她来狩猎那些奇怪的生物。 对没见过的生物,凯瑟芬也被亚伦感染,很是好奇其食用味道。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奇妙的力量,欧尔佩松第一眼就辨认出了这母女俩的身份。 他本身也被困在【终结与死亡】之中,近来却有所解脱,甚至是恍惚间认知到了全新的未来。 接下来便发生了眼前这一幕,凯瑟芬驯服了一只剑齿虎,要狩猎那只恐鸟。 这大概是当前时间点在形态和生物学上最为靠近暴龙的存在。 欧尔佩松都不打算活吃,而是要等到对方自然老死再将其食用。 “凯瑟芬,我建议我们得尽快将你送回去。按照我对尼欧斯的了解,一旦他发现你抵达了别的时间,他会把整个泰拉的地表掀翻。” 老欧还是挺了解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的性格,安达都已经这么小心眼了,帝皇犹有甚之。 而最终的黑暗之王,其小气程度更难以想象。 凯瑟芬扬了扬自己的手腕,示意道: “上面的数据一切正常,信号也被正常接收,就算是暂时联系不到,父亲也不会认为我出了危险。” “再者,我听亚伦提到过,父亲在亚伦的成长过程中几乎没怎么重视过亚伦的‘安危’,我猜他一定是神经大条的人。而且还有耶利亚留在家中,说不定他忙着逗孙子呢。”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力量抵达了此处,不过来都来了,不如伯伯想想办法带我找到这个时代的亚伦。” 凯瑟芬很想知道亚伦的梦境投影和现实中的物质身体带来的体验是否一致,当然这是他们夫妻俩内部的小问题。 “等我见到这个时代的亚伦,他有办法通知我那个时代的父亲的。” 老欧觉得这话他一时间也无法拒绝,也想着要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 马其顿的永生者聚会结束后,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阿尔卑斯山附近。 实则是通过雪山之下的失落世界之间的联系,抵达了南极下方的失落世界。 等待再过几百年,那片区域的文明发展到了一定程度,自己再返回,好好充当一个士兵的角色,见证文明的前进。 顺便躲避尼欧斯一家,避免和他们见面,这太遭罪了。 只好叹道:“也罢,我们下午就动身出发,借助失落世界之间的机械通道,两天左右就能抵达他们所在的区域。” 凯瑟芬顺势问道: “失落世界和地下机械通道?这些以当前时代的科技水平都无法打造吧,是诸位永生者伯伯姑姑们做的?” 如果能拿到其他失落世界的位置,那就能捕猎一些前所未见的生物尝尝味道,或者待会未来做生物研究用,说不定就能在未来的生物实验室中复活。 老欧一只手抱着希帕蒂娅,另一只手开始收拾自己的为数不多的行李,摇头道: “我也不清楚这些失落世界和机械通道都是由谁建立,为了什么目的。不过在被尼欧斯称为南美洲的一块区域见过陨石坠落的痕迹。在那下面的失落世界中,存在着诸多灭绝生物的机械样式。” 凯瑟芬笑道:“看来耶利亚以后有足够多的玩具了。” 欧尔佩松瞧了瞧自己抱着的希帕蒂娅,道: “或许是这孩子喜欢那些机械怪物。” 希帕蒂娅正揪着老欧的胡子,以后得找机会剃了。 真正的硬汉都是刮干净胡子,额头两边头发刮浅,穿着被肌肉撑起来的白背心,牛皮腰带军装裤搭配棕褐色的高面军靴。 嘴里叼个雪茄,最好脖子上挂个大子弹链,单手举起重机枪。 怀里抱个孩子算个什么事。 与此同时,约莫六千五百万年前,地球,白垩纪末期。 瓦什托尔终于确认,天堂之战快结束了,祂在地球重新玩文明爬到科技飞升也不容易。 正好赶上,祂现在要趁着灵族的诸神撕裂亚空间进入现实宇宙击败残存的星神势力,进入亚空间之中,在其他神祇才开始展现力量的时候,提前占据恶毒技艺的位置,甚至是,多抢占一些。 其在现实世界最重要的锚点,就是拿到当前宇宙第一次,足够覆盖银河霸主级别的种族的恶毒技艺。 色孽苏醒需要献祭灵族,而黑暗之王的命运则是和人类息息相关。 惟有天堂之战,古圣的消亡,惧亡者的转化,星神的灭绝,接连催化了三位神祇的力量。 瓦什托尔已经没有机会探寻古圣之踪迹,后者不像完全没有准备应对灭绝事件,多半存有后手。 而星神更是炸得稀碎,祂们更多的是恶意,而非技艺。 反而是催生惧亡者来主动研究生体转化的技艺。 这两者加在一起,才是恶毒技艺。 现在,自己要前去拿到这些技艺。 不过在这之前,瓦什托尔在积累科技树的时候,也拿泰拉上的生物做过实验。 将它们改造为对应的机械形态,试图独立完成生体转化这个恶毒技艺。 但最终都失败了,造就了一些机械怪物而已,充其量算得上是最古老的恶毒技艺的恶魔。 还代表不了任何实际存在的恶毒技艺的权柄。 就像是没有色孽的时候存在的色孽大魔,职责都还没有细分,只是勉强从无分混沌转移过来。 因为地表环境的变化,祂在地下建立了许多空腔,作为失落世界,容纳一部分生态圈,保存现有的生物供以研究。 同时将连接的隧道也建立在地下极深处,祂还不想后来的人类很快发现自己的存在。 免得被受诅咒者摸着网线一路打上门来。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霍普斯,我的第一个徒弟,你就留守在这里,必要时候,可以喊你的一些学徒过来学习。你也要培养自己的技艺体系。” 瓦什托尔此时竟然有些宗门老祖的慈祥,祂和自己的恶魔之间以老师和学徒的身份相处,技艺这种东西,本身需要传承才有意义。 霍普斯想起了自己许久未见的学徒十一号,认真道: “主人,我一定谨记教诲。” 第822章 安达:特洛伊战争我有1%的责任,见到活的孙女(3K) 只是,无论如何霍普斯都兴不起来主动去找徒弟的念头。 即便是主人亲自开口,他当场应下之后,也就没有了这样的想法。 好像是相信某种齿轮到引擎开(水到渠成)的顺畅,哎呀,反正自己想起来去工厂的时候就能看见好徒弟了。 公元前599年,半岛靠西南亚方向,也是半岛自己的东北部,米底王国边境。 这里也被希腊人开始称为波斯,因为米底王国治下的波斯是最开始和希腊世界通商的部落之一。 但是要等到一百年后,有一位猛男率领部族揭竿而起,整个米底王国连同西边的巴比伦甚至到小亚细亚,都会成为波斯帝国的统御范围。 两个世界的矛盾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至于罗马,那还得稍等会。 以上都来自老东西躺在驴车上逼逼叨叨所言,亚伦需要从中汲取有价值的部份整理起来,那些毫无价值的糟粕则需要剔除。 这样自己以后一个人出门,就可以靠着给别人当讲故事为生,说不定还能混个先知的名头。 就是不能把自己卖弄到当地统治者那边去,容易被砍头。 老东西当年去过阿伽门农那,去拆散阿伽门农的弟弟和海伦之间的婚事。 结果失败,间接导致了帕里斯因为金苹果和阿芙洛狄忒的眷顾(祸害)爱上了海伦,带着她离开。 于是特洛伊战争爆发了。 至于安达为什么会干涉海伦,则是因为他心眼小,海伦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从河畔捡走了安达献给尔达的花。 导致那天安达回家被尔达糊了一脸, 安达一直等到海伦长大才来复仇,要她一世无夫,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为她献上鲜花。 这孩子本人其实没有历史中那么漂亮,但安达给她覆盖了滤镜,迭加了自己的一部分美貌。 所以海伦的丈夫们可以视为享用了人类之主的类似版本? 至于最后打仗的问题,安达也不觉得是自己玩脱了,两边隔着一个航船可以抵达的浅薄海域,他早就知道要打起来。 没有海伦还有其他因素,当时战争几乎一触即发,希腊联军是奔着将小亚细亚西岸全部清理干净来的。 安达甚至觉得自己减少了战争的伤亡,他请求其他永生者兄弟们加入其中,把控战争的烈度,尽力避免死伤。 这就是荷马史诗中有关特洛伊战争那一部分诸神下注、各种英雄神异展现的来源。 安达承认自己可能有百分之一的问题,但是其他99%是历史的必然啊! 但即便如此,这已成为了后人们认为帝皇在人类历史中存在使用阴谋诡计覆灭诸多王朝的劣迹的例证。 不过还好,海伦最后的风评得益于帕里斯被三个女神计较。 所以特洛伊战争在正史之中的锅应当是那三个婆娘。 亚伦没有对这个故事发表意见,他都怀疑老东西口中讲的真实性。 只有小安摇晃着脑袋,好奇道: “爸爸,可要是按你这么说,女神们需要别人来为祂们分配金苹果,一开始就应该来找身为众神之王的你才对,只有你能承受得住祂们的不满。所以还是你的问题。” 安达伸手就给小安的脑壳上拍了几下: “你个小兔崽子不懂,以后等你长大你就知道了,女性有的时候,简直就是混沌本身。美妙令人着魔,也混乱让人疯狂。” 小安便立刻摇头道:“那我以后不找老婆了。或者和哥哥一样在未来来找个老婆,就不会影响我现在的生活。” 这下就轮到亚伦拍过去一巴掌,顺手搓着小安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瞎说什么呢?以后你找不到老婆,大不了全银河范围内找,总有合适的。实在不行,就算不是人类,我和父亲也都很开明,可以接受。” 在亚伦的理解中,原体的灵魂层次或许和凡人在本质构成上一致,只是质变与量变的区别。 而在肉身上,显然达到了最为完美的物质生命的境界,至少在人类眼中是如此。 如果小安正要讨老婆了,除非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控制自己的身体年龄表现,否则就真得考虑一些非人或者亚人。 之前见过的那些奉行原始生活方式的尖耳朵人看起来就不错。 安达将小安从亚伦的魔爪之中抢回来,架在自己肩膀上,闷闷不乐: “亚伦,你知道的,你爹我是一个纯正的人类种族主义者,娶个异族儿媳妇回来,我看着不舒服。” 此时,驴车正好望见了米底王国的边境城市,伊述亚,一个有五个部落组成的联合城镇,是附近为数不多的大型绿洲所在。 伊述亚同时也是和巴比伦东西交界所在,许多前往希腊世界或者小亚细亚的商队会从这里出发中转。 追逐猎杀贝都因人的部落就是伊述亚的五大部落之一,试图占据贝都因人的游牧地带,在伊述亚外围建立哨站和定居点,顺便向过往的商队收取一些“合理”的税务。 要不然和其他四个部落一起抢饭吃,实在是喂不饱。 安达从驴车上跳下,扛起扎文丢回去,现在就不能让这个大骷髅架子吓唬人了。 “咳咳、让我想想千百年前我爹带着我来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情况。那时候咱们家也有一头驴,只是没有老五活得长。” 巴比伦人想要出国的两个选择,不是经由小亚细亚到希腊世界,就是往东抵达米底王国。 不过安达那时候亚述帝国都还没影,更不用说米底。 只是因为自然环境在这里布置了绿洲,所以伊述亚许久之前就已经存在,发挥着自己商业枢纽的作用。 “哎呀,忘光光了。” 老东西绕着他们家的驴车转了好几圈,都没想起来当时他们一家为什么要来伊述亚。 “算了不管了,咱们直接进,只要不碰见犹太王国的商人就行,让我算算,巴比伦之囚之后,反正就是这几年,犹太王国又要被揍一顿。” “但是偏偏后来这些有帝国资质的王国统治者都奉行早期的宗教理念,允许各个被征服的部落信奉他们自己的宗教,这叫什么帝国内部的多元化叙事,毕竟征服了许多不同,才显得自己厉害。” 亚伦给扎文蒙上一层布,手里将变小的骤死者棺材当做盘着玩的器件。 这东西还真挺适合作为把玩件,挺想在桌子上这么“咣当”敲上一声,那感觉一定挺美。 在戏剧舞台表演上,也会用明显的清脆声响来表示情节的转折,或者告一段落。 “父亲,可为什么你的帝国好像只推行一种真理?” 他如此问道。 安达挠了挠屁股,扯了扯夹住的裤裆,顺手牵住老五的缰绳往前走: “不知道,跟我没关系,别问我。再说了,我以后都准备当甩手掌柜的,等人类成为银河之主,他们就算是想搞‘异形的命也是命’这样的事情也无妨。” “佛陀都说世间一草一木都能成佛呢。” 一家人这么兜兜转转,总算到了伊述亚的“城墙”前方。 准确来说,这都不能被称之为城墙,而是一种石块堆起来的勉强作为划定边界区域的建筑物,基本没有什么除了正面之外的防御能力。 无论是谁想要来攻打,都可以正大光明地往进闯。 只是迫于米底王国的威名,鲜少有劫匪不长眼来入侵。 倒不如说,伊述亚内部的五个部落本身就是本地最大的劫掠集团。 无论他们是否处于本意,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压迫和掠夺的体现,只是顺便带来了秩序。 进城的时候甚至没有任何安防检验措施,几个米底王国的士兵有气无力地靠在遮阳的草棚之中。 这边的砖块没有心思像雅典那样装饰红色的染料,不知道米底王国的首都情况如何。 希望这边也有合适的剧目,好让自己见识见识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 从父亲口中听出来是一回事,自己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 进了城,安达就懒得装了,将亚伦从驴车上推下来,让他赶紧滚去租房子。 实在不行看见那家当地富人为富不仁,就偷偷把他们全都干掉,占据他们的房屋,也算是替天行道。 亚伦跃跃欲试,可惜马鲁姆不在,总不能让小安去把那些人的头全部拔下来。 更重要的是,他们一家人初来乍到,还不知道这些人有多坏。 要是小手在就好了,听父亲的说法,小手的本体科兹可是能够将一整个世界的犯罪率降到零的存在。 嗯,科兹也未尝不可成为人类帝皇啊! 亚伦正要找地方住下,老东西也扛起许久未曾用过的鱼竿准备在绿洲的河流之中挑战自我。 就瞧见远处好像有个熟悉的背影正在挑选过往的商队货物。 凯瑟芬? 亚伦不自觉走近,两人的手完全自然地握在了一起: “原来有奥林匹斯和奥林匹亚两种叫法,而且你们这里的牛肉说实话没我老家的好吃。” 凯瑟芬说道,递过来一块肉干。 亚伦笑道:“这是米底的,雅典只会有一些陶器和酒卖到这里来。” 旁边凑过来一个壮汉: “你们小两口先不要恩爱,亚伦,这是你的女儿,抱好了。” 欧尔佩松终于等到有其他人帮自己抱孩子—— 不对,这孩子本来就是他们俩小年轻的! 第823章 帝皇: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天雷口牙!(3K) 老欧将希帕蒂娅往亚伦怀里一塞,就准备好跑路。 这孩子他是真带不了。 怪不得未来尼欧斯的原体孩子们都失落了,说不定是故意配合恶魔丢掉,等到孩子们都长大有自我照顾能力了,再带回来。 欧尔佩松言罢,就要跑路,他那结实的臂膀被另一个带着轻纱遮面的男人搂住。 细看之下另一个男人貌似比较瘦弱,但实则肌肉强硬的程度和老欧不相上下。 “哎呀呀呀,这是谁啊,你不是在阿尔卑斯山底下养恐龙嘛。” 安达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关心莫名来到自己时代的儿媳妇和孙女,而是将自己的情感灌注在了好兄弟老欧身上。 说起来他和老欧睡在同一棵树上的时间远远超过了陪伴亚伦的这十几年,感情深厚些也是正常的。 欧尔佩松撑起自己的肌肉,将安达的束缚慢慢挣脱,面色不改: “我的陛下,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 “还有,我养的那些生物真的没多少好吃的。” 安达一脸坏笑道: “我懂、我懂,你把那些玩意藏在地下,最开始是为了避免波塞冬的污染,现在又是防备我们偷吃。” “我又不是什么嘴馋的家伙,对那些东西没感觉。” 小安已经凑到了爸爸裤腿前,留着口水好奇问道: “是什么东西啊?是之前吃过的雷龙吗?哧溜——” 老欧越发难以忍受这一家人,尤其是尼欧斯戴着面纱还在不断靠近的脸。 那要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也无妨,可里面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猥琐男人。 真搞不懂,为什么其他人类都觉得尼欧斯长得美丽,都是眼睛瞎了吗? 老欧最终以舍弃了自己上衣的代价,赤膊脱逃,以百米健将的水准消失在伊述亚的街头。 只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视,并没有什么大的风波。 毕竟老欧的面容不算俊美,只是肌肉不错。 安达扯着欧尔佩松的上衣,眼神中透露着遗憾: “这东西只好拿来当抹布用了。” 他这才转过身来,将其丢到驴车上,张开怀抱正色道: “将朕的孙女抱过来!” 亚伦本能想要抱着女儿转身就走,却被安达坏笑着摁住肩膀: “我才把外人赶走,就剩下我们一家。其他爷爷能够抱孩子,我这个亲爷爷就抱不得么?” 凯瑟芬则觉得这个三万年前的陛下,实在有些变态的意味。 因为她自己时代的陛下至少需要端着人类之主的身份,不会做出太多有违人君的行为。 而此时的父亲则完全不需要担心脸面问题,显然不需要掩盖自己是个变态的事实了。 但是在安达罪恶的大手掳走亚伦的孩子之前,整个伊述亚的天,黑了。 这简直是天神造就的奇景,比起人们所能想象到的最为剧烈的天气变化还要迅速 这片区域鲜少有黑云压城的景象,因此人们都以为是神明降下赐福,乃是雨水昭示。 家家户户都在拿出屋内的器具做盛水用。 举目望去,明明是天黑了一大片,却因为不能被完全屏蔽的光线的铺设,显露出来一种奇怪的灰白色。 灰暗,却也亮,至少足够满足人的视线需求,让人知道这是白天。 接下来就该是轰隆隆的雷鸣和狂风。 给这黑里透着白的天景带来最狂暴的冲击。 有的地方将这种突如其来的大雨称之为白雨,就是因为这种因为黑天反而映衬出来的白色景象。 “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一处房屋躲避?” 亚伦护好怀中的孩子,希帕蒂娅正睁开眼睛好奇张望着这个灰白却各处显现着生机热闹的世界。 周围已经有好些人站在大街之上,只等待着雨水降临,好让他们享受天地甘霖,在雨中起舞。 据说处于部落文明和原始城邦阶段的人类特别喜欢跳舞,越是原始些,跳的舞就越是狂放。 反倒是各种文明的界定限制之后,跳舞本身反而成为了一个按照固定动作移动身体的行为。 这说不上孰好孰坏,只是安达本人比较喜欢那种毫无鼓点和动作限制的狂放舞蹈。 所以后世某个时代才会觉得黑哥们天生有歌舞天赋。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考虑唱歌跳舞的时候,因为他已经由衷感受到了危险的到来,那比之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宏伟力量,穿越了时间降临而来。 那是人类帝皇。 轰隆隆—— 天上先是炸起一道白色的雷电,将地面照得煞白。 人们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但听不懂那些从天际拥挤而来的话语。 如果当地有人见过暴风雨天的海洋,想必就会明白大概是海啸要从天上灌注: “安达·威尔,把我的孙女,还回来!” 轰隆隆—— 又是一道巨大的雷声,但此次,雷电已经不再是天际划过的白龙。 这条龙,贯穿而下,朝着地面直冲而下。 那不是雨,那是能够将一切灼烧湮灭的雷电。 目标正是安达。 而似乎是为了保证压迫感,亦或者看看即将被命中的人的惊恐。 那条雷龙刻意放缓了速度,展现着自己的狰狞全貌。 这也给了安达机会。 他发抖道: “亚伦,你要不站我前面?” “或者将希帕蒂娅给我,我从怀里举起来,这样这道雷一定不敢劈我。” “亚伦,救救你爹口牙!” 这是完全来自于自身的力量,只不过被未来的自己所操控。 没想到帝皇第一次试图顺着三人之间的联系穿越时间,贯彻自己的意志,居然是为了这件事? 可恶,希帕蒂娅和凯瑟芬来到这个时代不是因为自己啊! 这件事你应该去问欧尔佩松才是! 可现在没有争辩的时间,安达的脑回路惟一能想到的,就是拿亚伦或者希帕蒂娅顶在前面。 如此,未来那个混蛋就不可能命中自己的宝贝儿子或者孙女。 然而这些话此时是说不出口了。 无论百般理由,甚至他真的是被冤枉的,也等到亲自挨了这一发雷龙之后才有时间解释。 安达左右四顾,亚伦已经抱着孩子牵着老婆,带着老五溜到了边上去。 只剩下小安还在,正要快步追上哥哥,就被安达一顺手捞起,举高高顶在头上。 安达喘着粗气: “小安、顶住!” 安格隆吓得四肢胡乱搅动,就是挣脱不开。 眼睁睁地瞧着那巨大的雷龙张开嘴,将自己吞没。 刹那间所有的视觉都变为了奇怪的灰白色,而没有所谓的痛觉。 就好像只是有人打开了一盏灰色的探照灯,将自己笼罩。 而托举着自己的父亲的手,却全然不是完好无损,而是一片焦黑,皮肤烧灼干裂,冒出白色的烟气来。 他甚至能感受到父亲的头发炸起的姿态。 所以,这道雷龙对别人根本没有伤害,只能伤害到爸爸。 小安终于松了口气,能够挣扎着从爸爸手中跳下来,然后听见一声碰撞。 爸爸的躯体僵硬着啪嗒一声倒在地上,还维持着高举双手的姿态。 如果这是洪水灾害,那么一个父亲如此伸手举起自己儿子的动作,确实感人。 可惜这是天雷而不是大洪水。 此时,才有第一滴雨水落下,随后是噼里啪啦豆大的雨珠砸落,敲击在尚未泥泞化的土地上,炸出珠玉滚落的声响。 安格隆趁着人们欢呼起来,忙托起爸爸的身体就朝着一个没人的小巷子飞奔过去。 爸爸脸上的轻纱因为刚才的雷击已经消失不见,虽然那张会引起战争的脸也已经焦黑一片,但是安格隆不敢去赌那些欢呼跳跃着的人们聚集的时候,看见父亲的黑脸是否会有什么举动。 所以只能先拖行着到一个安全地方躲避起来。 “哥哥你先去租房子,爸爸我来保护!” 小安大声说着,示意自己这边不用帮忙。 说不定是自己的本能在避免爸爸靠近侄女呢。 亚伦只能和凯瑟芬一起撑开驴车上的棚子,带着歉意打断那些雨中欢乐的人们,询问是否有住宿的房屋出租。 自己运气不错,没问几个人就找到了合适的地方,昨天才被收拾整齐,有一队商户租住过刚离开。 亚伦付了钱,凯瑟芬已经着手准备将驴车上的东西往下搬,看看家里都有什么行李。 “这就是马鲁姆吗?父亲居然能够将那么大一个星际战士变成人类能接受的身高。” 马鲁姆的身体甚至可以在无意识的沉睡期间保持站立姿态,立在厅堂门口作为门神尤为有用。 “这个是扎文?” 扎文主动答道: “向您致意,凯瑟芬殿下。我能预感到人类的最高统治者家庭中,你是最理智的、最值得交流的。” 这个太空骷髅头的忽然发声吓了凯瑟芬一跳,片刻才捂着嘴轻笑起来: “亚伦,就算是从驴车上翻下来一个死人,我也不会觉得惊讶了。” “瞧瞧这驴车里面的东西,你们也不觉得拥挤,不觉得对于老五这头驴来说,实在有些负担过重了吗?” 亚伦这才注意到,他们一家挤在驴车上虽然有些拥挤,但其内部宽敞的程度是远远超过外表尺寸的。 他叹道:“或许是父亲做了什么手脚吧,他以前提到过见过一些朋友,那些人使用电话亭来穿越时间,而且电话亭里面是一个飞船,也是里面比外面大。” 第824章 安达想报复世界,关于隔代亲和准备抓周(3K) 安格隆觉得自己的爸爸正在迅速干瘪,就好像这从天而降的倾盆大雨的水份是来自于自己爸爸的身体一样。 他在耐心躺好爸爸的身体,等他恢复原样,再带回家去。 可越是守在爸爸身边,就越是觉得莫名恐慌,这具被雷电烧灼,大雨浸润,如今却变得干瘪的身体,难不成要尸变了? 在大雨持续一段时间之后,那些欢呼的人们也得回到家中去,只保留盛水的器皿在外面。 因此街道上的欢呼与雀跃逐渐散去,天地之间便又只剩下了雷和雨的声音。 一种寂静难免蔓延出来,那是天地自然的声音没有办法掩盖的,身边没有同类活动的寂静。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的人能在大雨天噼里啪啦的响声之下,反而睡得很好的原因。 当然这种天气也的确适合诈尸。 咔咔咔—— 老东西的手臂果真高高举了起来,但并不是划过一个弧线,而像是某种把手一样,一档一档地往上提。 扭曲的五指各自交错,最后狠狠地抓在了墙上,支撑着那可怕的身体直起腰来。 小安如此想,爸爸的身体要是直接蹦哒起来,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说不定会更吓人。 但眼下这个诈尸的模式,倒像是从什么躺着或坐着的地方挪起来。 是因为爸爸将家里的躺椅躺习惯了吗? 他瑟缩着身子,把脖子缩了缩,往回挤,瞧见了那狰狞可怖的面容张开口: “如果整个世界都冤枉我做了坏事,那我要是不做这些事,岂不是亏了?” “我要将我的孙女留在这个时代。” 轰隆隆——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言语,天上的雷声越发轰鸣,不再仅仅只是几条雷电闪过,而像是有人将天空作为鼓面敲打敲打的人立于大气之外。 这大概是某些影视剧中开头反派刚苏醒的时候会说的话, 小安愣愣问道: “爸爸你醒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安达像是想到了什么,从那种装逼的氛围之中退出来: “不着急,四处转转。这个时候大家都在躲雨,我们看看附近人家里有什么好吃的。” “我现在也不知道你哥要花多少时间,不如等到晚上再回去。” 安格隆好奇道: “什么花多少时间?哥哥租房子挺快的。” 安达伸手揪着小安的腿倒着拎起来扛在自己肩上: “大人说话,小孩子也只知道听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等你长大了,自己也就知道了。” 他和刚才发出宣言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让安格隆都揉了揉眼睛,不知道爸爸刚刚说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而与此同时,正在家中忙活的亚伦的确需要些时间。 但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在翻找家里的行李和材料。 最早为婴儿状态的小安做的车被老东西给弄坏了,后来也就很少使用,不知道打包丢在了哪里,估计还在鳐鱼上。 现在就得重新做个婴儿床出来,下面做上可以固定的轮子,出门的时候可以推出去,在家的时候就能用来给希帕蒂亚休息。 “我有预感,亚伦,我们在这待不了多少时间,未来的父亲就会想办法把我们带回去,所以或许不必这般大费周章。” 凯瑟芬抱着孩子,看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丈夫,当爹的好像都喜欢用行动来表达什么情感。 但其实他们只要把孩子抱在怀里哄一哄就会很高兴了。 “你们来得突然,我一时间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亚伦忙起来头上都有些汗,“而且她年纪还太小了,得小心防备着。” 凯瑟芬好奇问道: “要防备什么?你提到过那些永生者长辈们在你小的时候差点将你带走。” “可我也见过欧尔佩松伯伯了,我觉得他完全没有这心思。” “就算在未来波塞冬和赫利俄斯伯伯也没有表露出这样的念头。他们正忙着和父亲斗智斗勇,好不让自己的屁股坐在那王座上。” 亚伦开始装订材料,锯齿和钉锤的声音此起彼伏,哐哐作响。 母亲怀中的孩子好奇张望过来。 亚伦道: “在没有其他外来危险的时候,父亲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他对于整个银河可能只想有一个人类的宣称权,但对于自己家里这些东西,控制欲望就很强烈了。” “我得提前把这些剩下的东西划定好范围,是留给我的孩子。要是不这么做,你就能见到那老家伙可恶的一面。” 凯瑟芬笑道: “我们的父亲能活几万年,你现在也年轻,这么早我们就要开始分财产了吗?” “我听他讲过,他还给你送了个星星呢。”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离开泰拉,去那个星星上。” 亚伦快速将婴儿床的整体框架做好,然后撕开布匹收拾床垫: “那地方按照你们的说法,连死亡世界都算不上,根本没有生命。还是整个太阳系中最偏远的星球,可能都要被剥夺行星的资格。你看,他把最坏的给我了。” “抱过来吧,看看大小怎么样。对了,她已经学会翻身了吗?” 凯瑟芬将孩子放入其中,满意道: “大小尺寸正合适,翻身这件事对她来说还有些困难,得好努力才能翻过来一次,所以你不用想着将床边上的栏杆拆掉节省资源。” 亚伦无奈道: “我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是那老东西想过的。他觉得小孩子不会翻身的时候,就没有必要做栏杆了,反正也翻不下去。” 凯瑟芬闻言笑得更为大声: “哈哈哈,这样的思维来统治整个帝国,或许是一件好事,毕竟各种事物和资源占用都捉襟见肘,看来我们的父亲真的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至少他还知道考虑具体情况。” 似乎是因为父母的情绪波动,躺在婴儿床中的希帕蒂亚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双手和双腿蜷缩着,但是还没有办法保持绷直的状态,在空中小幅度地挥舞。 似乎想让父母将其重新抱在怀中。 亚伦将其抱了起来,思量着: “或许在上面应该吊一些小玩具,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话音刚落,大门便被打开,被淋湿的头发紧贴着头皮,遮盖了面容的男人,肩上扛着一个小屁孩,脚步沉重迈了进来。 要是背上一具尸体,流出来的血迹被大雨冲淡,但没有完全消散,发出血腥味。 看上去就像是个变态杀手了。 可现在这状态,大概只是个暴雨天冲出家,将不想回家熊孩子抓回来的老父亲。 “我判断有些许失误,看起来这么长时间你们都在忙活一张婴儿床。” 老东西将安格隆放下,后者急忙跑进屋内,浑身凶光尽显,头发变为更为血腥的红色,双眼像是被镶嵌了两颗黄色的玛瑙石。 从眼部周围延伸扩展开来尖牙利齿一般的纹路,随后才是灵能的波动,将自己全身烘干。 小安的灵能释放时总是伴随着这样的体态变化, 好像他的永生者长辈们一样,头发总是会变个色。 一想到这里,凯瑟芬不忍说道: “我的确见过两种画像的父亲,一个是大远征之初的宣传壁画,那是金色的头发,而一个是日常生活所见,却是黑色。” “但我还从来没见过原体们使用灵能的时候头发会变色呢。不过亚伦你肯定没有这个担忧了。” 亚伦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叹道: “这就是马卡多非得带个兜帽的原因吗,所以他是一头灰白色的头发?” 小安烘干净自己之后才变回原样,滴溜溜跑到婴儿床前。 这曾经是属于自己的待遇,可惜他从婴儿状态长到现在三四岁小孩的模样,只花了两天。 主要还是这个生态位没能占据下来,婴儿车被老东西给抢走了。 小孩对更小的小孩总是有种天然的好奇,他得搬个凳子过来站在上面,才能把自己的头展现在婴儿车的上方。 “希帕蒂亚,希帕蒂亚,我叫安格隆,你可以叫我小安——不对!你应该叫我小安叔叔或者小安小爸。” 原体的大脑正在思考辈分和称呼的问题。 而人类之主的大脑就没有那么闲散了,他只是敲了个响指,并将浑身的雨水烘干,并且没有让高温扩散到让头发都着火的地步。 “我的头发都还在,看来这一次时空传送,并没有使用亚伦的——” “嗯?我的头发什么时候这么长了。” 老东西看着抓在自己手中的头发,他的头发最多披肩,什么时候能到胳膊了? 凯瑟芬小心提醒道: “父亲,您刚才顺头发的时候,把一大把直接搂了下来。” 老东西怒火冲天,正欲发作,但正好听见了被小安逗乐的希帕蒂亚的笑声: “嘿哈——哈啊——” 小孩子的身体结构甚至没有办法发出完整的大笑,只能这么一动一动。 但就是这笑声将他安抚下来。 他咕哝道: “算了,掉点头发而已。我孙女都到这了,可就没那么容易被带回去。” “你们刚才聊,给她搞什么玩具是吧。在我们这个时代呃,要稍靠后一些,有个习俗叫抓周。” “现在来看看我的宝贝孙女会选择怎样的人生道路吧。” 第825章 关于星神长人样子,帝皇和老欧(3K) “不,我不允许,如果要进行抓周,必须在我的时代。” 从安达口中说出了自相矛盾的话,三万年后,在南极玩火造成冰原融化气候进一步变暖的帝皇的两只眼睛显露出不同颜色的金色。 一种崇高宏伟,一种只是单纯把灯的亮度拉高了发黄。 连带着半个身子挺在帝皇身前的赫利俄斯也显现出来,陪笑着打着招呼: “啊,是亚伦啊,好久不见!” “我的好孙女没事吧?嘻嘻嘻,尼欧斯,不是我说你,你等上三万年不就见到你的孙子孙女了?你自己的小心眼你又不是不知道,非得用些小手段把她们带过来。” 亚伦和安格隆向赫利俄斯打招呼致意,小安已经从板凳上跳下来,蹦跶来到了伯伯的虚影面前,跳起来想要和伯伯拥抱。 可惜只是一堆虚影。 “你们这一家人都不简单,我猜亚伦能够穿越时间前往未来的能力,就来自于你,尼欧斯,你能够和未来的自己联系在一起。” “居然没有任何延迟的感觉,除了没有实体之外,我们就像是亲自见面一般。” 赫利俄斯感慨道,也像个孩子那样,伸出自己投影会被穿过的手在小安脑袋里晃来晃去。 小安突发奇想,乐道: “伯伯,我再把板凳搬过来,您把自己的头伸进我的头里,看看我的脑子里都长什么样。” 此言一出,就连准备找安达麻烦的帝皇都直接伸手将赫利俄斯捏碎,断开了和巴巴鲁斯的联系。 “这是家事,就不用外人了。” 帝皇才说完,安达就努力抢回控制权,忿怒道: “从我身体里滚出去!黑王老子打不过就算了,你有多牛逼?” 安达果断开始挥拳命中自己。别管伤害高不高,反正打中了。 他的两边身体就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拳击运动员在实战左右相搏,都是奔着将另一半大脑打碎掉去的。 直到希帕蒂娅发出了哭声,婴幼儿的哭泣声总是能够毫无保留地刺激在场的所有大人。 无论是要求他们前来处理饮食和粪便,还是招来危险。 两个当了爷爷的老东西总算是停了手,两边眼睛和鼻孔各自朝着左右分散开来。 亚伦和凯瑟芬哄着孩子,不满道: “要吵去外面吵,你们要在这样,就等着以后每年只见孩子一面吧。这也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有个爷爷。虽然我更希望在他们的认知中,爷爷这个角色早在出生前就死了。” 希帕蒂娅听不懂父亲在说什么,只是停止了哭泣,用自己的手去拽亚伦的脸,试图摸到那光头上去。 此时安达才趁着安静时刻,解释道: “我不知道凯瑟芬和希帕蒂娅是怎么来到这个时间的,我刚才见到她们的时候,欧尔佩松在边上。我猜大概是他在地表之下找到的那些失落世界的缘故,触发了时间传送。” 此时的帝皇在南极不知道撅地多少尺之后,果真看见一个地表之下的空腔世界,存在一个小型生态圈。 只是生存在其中的已经没有多少活着的脊索动物,都是一些昆虫和机械动物,模拟着它们灭绝之前的行动。 “所以这真和我没关系,你得去问欧尔佩松。他是正儿八经活到你那个时代的,不是波塞冬和赫利俄斯那俩倒霉蛋。” 安达娓娓道来,开脱着自己的原因。 “我此刻绝无可能,将我的孙女孙子带来我身边的念头!我敢拿我的头发发誓!” 他义正言辞道,顺手又抓了一把头发,这一次果然没抓下来。 但实际情况是,他的确想过要将孙子孙女抢到这个时代来,只是因为还没想到合适的方法,所以还在搁置。 最根本的原因则是,他需要的是至少小安这个年纪的孙子孙女。 接过来之后起码要拉屎撒尿不用自己管,而不是抱怀里给自己尿一身那种。 小安这个年纪了,起码丢地上就能自己跑路,四肢可以活动,就能帮忙做饭照顾自己。 连牙都没长出来的婴儿抱过来干嘛? 哎呀这种年龄的孩子最难带了,他真没有要把现在的孙子孙女带过来的念头啊! 就连帝皇本人都差点被这样的说法给唬住。 正要思考自己难道真的错怪了过去的自己? 来自于过去曾经被自己思考过的记忆便涌现而出。 他们的时间还没有被完全分裂,因此安达一时不察,自己想过的念头穿越了三万年的时间出现在帝皇的大脑之中。 咔咔咔—— 占据了一半身体的帝皇将拳头捏得作响。 好吧,至少他们知道这一次跑到外面去打。 凯瑟芬示意小安过来,对比着小安和自己女儿谁的脸捏起来更舒服,顺便问道: “如果赫利俄斯伯伯所言无误,那么拥有时空穿越能力的,只有你和父亲。可是南极的地下空间是怎么完成时空穿越的?” 亚伦将希帕蒂娅换了个方向抱起来,免得自己的头皮被抓到: “或许是她的缘故,说不定我们家每一代都有这样的能力呢。就连小安也有没和我一起,就自己跑去未来某个时间交朋友的经历。” 小安嘟着脸,两边脸颊被捏住,嘟囔说道: “没错,我在未来有尖耳朵人朋友、太空骷髅头朋友。不过也不知道希卞那边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说服他爸爸和我们合作。” 亚伦向凯瑟芬提醒道:“是你们的时代晚一万年之后的事情,你们大概已经不会经历,那是另一个时间的未来了。” 他之前几次见面的时候有提到过太空死灵的一些趣闻。 现在他们家里就有一个活的法皇。 只要安达不出手,马鲁姆沉睡的情况下,这位法皇就算是没有四肢,也能屠杀整个洲际大陆。 可如今在亚伦他们家,就真的成了一个讲故事的机器人,以及小安玩棋子游戏的时候的结算助手和旁白讲述者。 站在墙角毫无存在感的扎文眼眶里闪了闪幽绿色的数据光彩,算是打过招呼。 他堂堂法皇为了族群大业已经混入了人类之主的家中,这是怎样的牺牲啊! 不过那女孩子—— 扎文克制着自己靠近的冲动,看着那个最新诞生的生命,作为死灵的扎文内部逻辑一片感怀混乱。 尼赫喀拉人最后一个婴儿出生,已经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他不愿意惊吓到孩子,毕竟他如今是骷髅头的模样。 这也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之一,六千五百万年前的惧亡者和如今的人类,甚至可以将欧克兽人与艾达灵族的颅骨对比在一起,起码一瞬间就能分辨这些都是直立行走的人形动物。 就连本来没有形体的星神们,在被死灵欺骗进入活体金属拥有物质实体的时候,选择的体型也和人形无异。 甚至有些死灵王朝在未来苏醒之后见到了和人类几乎没有区别的星神碎片。 经过查证,才发现是在王朝沉睡期间,作为引擎能源的星神碎片却能捕捉到宇宙空间的信息素。 祂们不约而同地见到了一张刻有人类两种体态的金色光碟,不自觉间修正了自己的体型,使得完全像是一个能量元素体组成的人类一样。 看来星神的形体还会受到当前银河种族的影响。 说不定死灵沉睡,人类还未崛起的时代,引擎之中的星神碎片也有过兽人和尖耳朵人的形体。 “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还好这座房屋之前存储的干柴还在,我们收拾准备做饭。这样外面两个老东西打完了正好进来。” 凯瑟芬好奇问道:“他们能够控制战斗的时间吗?” 不待亚伦回答,小安就已经急冲冲说道: “姐姐这个你放心,无论是哪个爸爸,只要一听到吃饭的事情,就一定能停下来。” 不过他们一家对老东西的判断偶尔也会受到额外因素的打扰。 浑身又被雨水淋透的安达出现在了门口。 此时亚伦才刚刚检查完这座房屋的炉灶,往里面塞进去木柴。 帝皇离开了。 他被从失落世界之中冲出的欧尔佩松一个锁喉抛摔砸进了地壳之下。 禁军们还无反应的机会,就被帝皇下令不得干涉。 “你们一家到底有什么毛病!我这地方都安生了三万年,还是被你找到了!” 目眦欲裂的欧尔佩松难以理解,安达一得知南极地下也有失落世界的消息,帝皇就立马知晓,火速派人过来挖掘。 连地面的冻原都被融化,冻土径直挖掘到了失落世界上方。 这简直就像是将派大星的房子挖开,非得看看压在石头下面的海星摇动触肢的情景。 《海绵宝宝》初版发行的时候,安达带着欧尔佩松前去偷窃原稿。 《猫和老鼠》的他们没偷到。 这小东西成天眼见喜,看见什么有意思的就要挖开抢走。 这下好了,都挖到自己为数不多的在军阀时代之后幸存下来的失落世界。 是一点东西不给他留啊。 欧尔佩松罕见爆发了灵能抓着帝皇一起砸在了失落世界的地面,这里大部分生命都是植物和昆虫,其他的俱是一些机械造物。 其中最为奇妙的,是一只正在诞生的机械企鹅。 因为被挖掘的地层之中掉落下来的企鹅木乃伊和一只只有半个身子的灵长类机械融合,诞生了一只咕咕嘎嘎叫唤着的企鹅,口中拥挤着原本那颗灵长类的头颅。 这些机械不知道是何人创造,事到如今,依然具备活性。 帝皇皱眉,还未开口,就被回归正常的欧尔佩松用粗壮的手臂摁在地里,老欧脖子上挂着的那颗银色十字架吊坠一晃一晃,闪烁着帝皇的眼睛。 第826章 鸦王之兆,十九也有个姐姐?(3K) “你还收藏了一些人类进化的残留物?” 帝皇一拳掀翻了欧尔佩松,想要伸手扯断他脖子上的项链。 后者顺势倒在地上,喘着粗气,两只穿着美式军靴的大脚交错锁住帝皇的脖子要将其压低: “那跟你儿子没关系,是我老婆留给我的。你儿子是耶稣可不代表你就是全能的上帝,尼欧斯。” 欧尔佩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奔着要将人类帝皇的头也掰下来的力度发力。 但是他太小了,帝皇已经是比原体还要巨大的形态,轻而易举地将其抱起,从身上拔了下来: “至少藏在你衣领里,看得我心烦。” 他将欧尔佩松丢在地上,那只机械侵占企鹅的躯体未能完全成功,导致肚子里还混合着之前人形的残余,肚子鼓了起来,鸟喙之中的灵长类头颅不能完全转化,就这么卡住,左右蹦跶着朝着自己的主人而去。 “咕嘎~咕嘎~” “那是一只大鼻猴——”欧尔佩松从地上爬起来,止不住身体的疼痛,他除了刚才爆发的时候能够将尼欧斯从天上抱下来,现在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士兵素质。 他缓了许久,才接着说道: “我都忘了人类是窄鼻猴还是宽鼻猴了,你来这里干什么?为了把我挖出来?” “我在银河飘荡许久,得知泰拉统一,你开启大远征的消息之后,我就往回赶,要赶在你命运的那一战到来之前抵达。” “我甚至在回来的船舱中见到过你那个儿子把自己塞在夹层里办公读文件,读到脑袋上也冒烟的情景。” 帝皇皱眉道: “佩图拉博?一开始他只是以不浪费运力的原由搭乘民用舰船,帝国各部门认为他是在政治作秀,同时罔顾平民安危。” “在后来,钢铁之心与机械神教合作之后,承包了许多战舰的建设维护,甚至和许多行商浪人合作,为他们打造旗舰。他们的舰船在帝国各关口都有税收的优惠。” 欧尔佩松身上的疼痛终于散去了些,口中喷吐出热气,外界的低温正在蔓延进来,这个失落世界失去了环境的稳定性。 他躺下来,笑道:“不要用这种方式在我面前吹嘘你的儿子们多厉害。” “顺便让你那个老四把他的生物实验室给我修一个,我这些宝贝不能没了。” 帝皇冷哼道: “这些生物本就是被自然进化抛弃的物种,我可没想到你喜爱古生物爱到了这个地步。” 欧尔佩松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丢过去,他都没抬起眼,却精准命中了帝皇的盔甲,发出了叮当一声: “这踏马是爱好的问题吗?你把我东西搞坏了!别管它是个古代生物圈还是公共厕所,厕所水管你弄爆了你也得修!” 帝皇随意环顾四周,抬手阻止了外界低温的扩散,骂骂咧咧: “一个个脾气都这么差。亚伦结婚的时候你也没赶上。” 老欧想起这个也来气,又抓了一块石头丢过去,气道: “这难道不应该是你和尔达反思的问题吗?自从知道阿波罗还是赫利俄斯泄露给你们联系方式之后,我们就不用那个频段了。尔达几万年没说话忽然开口,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也不知道这地方究竟有多少石头,总之丢过来砸在帝皇铠甲上的声响,都足够奏响一次“铃儿响叮当”。 因此老欧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尼欧斯在逗自己玩。 天生邪恶的小鬼,早知如此,当初第一次见面就应该把你掐死! 欧尔佩松放弃了挣扎,这位弟弟一向是个外表正经,内心闷骚的狗东西,有时候灵机一动做出来的骚操作实在让人无法理解都是人类的大脑,究竟是怎么思考出来这种行为方式的。 “我客串过一段时间的圣诞老人,按照你们教派——你妻子教派的说法,那是你们的圣人之一。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在16位电子游戏主机植入了一个邪恶圣诞老人的形象之后,游戏界都将教廷视为反派。” 尼欧斯的身形逐渐缩小,巨大的铠甲帝皇还站在原地,但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黑色长发青年已经从中脱离,站在欧尔佩松面前。 有些褐黑色的皮肤在金光的照耀下兼具一定的美感,脖颈上挂着几个大小各异的兽牙串起来的项链。 上身赤膊,下身则是粗麻布做的裤子。 “哥哥,我们还没一起去过冰原之下呢。” 尼欧斯热情说道。 只是欧尔佩松神色冷冽,口中冷冷吐出几个字: “变回去!” 那热情少年的面色瞬间变为了不屑,一抹脸,就成了胡子拉碴的安达: “想给你留点美好回忆你还不乐意,我问你,你这地方能时间穿越吗?我儿媳妇和孙女被送到过去了,但是我没感觉到经历了我或者亚伦的途径。” 安达直挺挺往地上一躺,这个失落世界的土地之上还没有后来的人类认知的草,基本类似于白垩纪晚期到新生代初期的程度。 “我还很好奇,你是不是和当初占据南极的那个军阀睡了,才把这个地方保留了下来?要不然人家早就发现地下有空腔,要把你的宝贝都杀光。” 老欧用脚去踹,试图将安达推起来。 如果是人类帝皇来了也没什么,反正你有强宣称。 可安达·威尔来了算个什么,简直是对这片净土的污染! “睡睡睡!你脑子里除了这些黄色废料还有什么?帝国流传你和女军阀不清不楚,这些谣言未曾断绝,我看就是你故意的!” 老欧已经踹不动安达了,最后也只好躺下。 “说正事,说完你就赶紧滚。我这里和时间穿越没有什么关系,估计还是你或者亚伦的能力。只是你们还不知道在某个时间发生了什么。” 安达侧身,用手支撑着头,两人像是躺在一张床上的夫妻,唠着家常: “这个不管了,我已经确认了过去的安全,就当是送她们回去度假。不过你,你还能看到【终结与死亡】吗?” 欧尔佩松没想到尼欧斯能够毫不在意地提到那可怕的仪式,低眉叹道: “我这辈子遇见你真是倒了大霉,你自己好好数数我救了你多少次。” 安达嬉笑道:“但是以后不用了,未来的我借助亚伦的力量解决了【终结与死亡】的未来。也就是说,就算有人被困在其中,也是和另一个我认识的欧尔佩松,而不是和当前的我同床共枕的你。” 看着那张丑陋的笑脸,欧尔佩松只觉得心中泛起一阵恶心; “呕哇——你和尔达聊天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安达不爽道:“你们以前还说会一辈子保护我这个小弟弟呢。结果一个个成了骗子,我就算骗人那也是都跟你们学的。” 老欧咬着牙道: “那就没有其他事了?你可以滚了。” 安达又转而笑出了声: “嘿嘿、好不容易找到你人,既然【终结与死亡】你不用受累了,那你得在别的地方补偿我。” 老欧闻言,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砸了过来: “我是欠你的吗?” 两人又打作一团,许久之后才停歇,各自喘着气,额头全是汗。 在肉身实力上,老欧和哈迪斯与安达都是一个层次的。 又不是波塞冬或者和阿波罗那种细狗。 赫利俄斯不列入比较范围,那个太垃圾了。 “你还能说最后一件事,要是还在这耍宝,我就冲出去被你的禁军全部打死,最好把我关进监狱去。我听说你从那些军阀手中拿到了不少用来封印囚困的好器具,把我也关进去算了。” 安达这才恢复了帝皇的模样,正色道: “我这里既然没有麻烦了,我儿子那里就有些麻烦事。” 欧尔佩松显然通过各种途径阅读过帝国的报纸,了然道: “是冉丹战场吗?那里如果有我这个老兵参战,我想我不介意在前线高喊着帝国万岁,帝皇万岁。” 帝皇缓慢摇头道: “非也,和我的儿子有关。” 老欧坐直了身子:“前线打仗干活不都是你的儿子吗?” 帝皇朝前挥手,灵能凝聚成为了两团暗影。 他具备所有原体们的能力,金色只是他最喜欢的颜色罢了。 这两团暗影各自之间也有区别,一道是夜色,但夜色之中也有星光和人造建筑的灯光。 另一道则是偏向于锋锐的暗影,其中的亮光都是来自于黑色的反光。 这的确是一种正常的光学现象,黑得透亮,鳞次栉比,像是有无数道锋锐的羽毛潜伏其中。 “带光的是老八,科兹,他被尖耳朵人忽悠了,看起来他自己也能挣脱识别谎言,但是太慢了,你得去踢他屁股,让他抓紧办正事。我同意他在白凤摸鱼,不是让他去体验笑神的幻境的。” “另一个被黑色羽毛包裹的,是科拉克斯,老十九。他遇见了些小意外,他军团也出现了灵能突变的预兆。但和我之前预言的未来截然不同,但我还没找到转机在哪。” “对了,十九也有个姐姐。” 帝皇莫名从口中说出最后一句话,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第827章 科兹:我想去万神殿!(3K) 欧尔佩松从地上爬起,拍打身上的尘土: “帮你带孩子是吧,我知道。先去哪个?八号还是十九?” 帝皇仰着头躺在地上,纹丝不动,像是在进行冥想,亦或者那所谓神秘的预言能力。 最终睁开眼: “我不知道,看你心情吧,有亚伦在,我感觉都没什么大问题。” 欧尔佩松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 “让老四的生物实验室来接管泰拉地下的失落世界,只有他我信得过。我亲眼见过钢铁之心的工厂产线运输,这是个干实事的家伙。” 老欧就这么徒手攀爬着冻土和冰原被挖掘的边缘离开,就像是冒险电影里的铁血硬汉形象。 而帝皇本人依然维持着躺姿,他有些累,觉得在这躺一会也不错。 顺便拖延些时间,让那些不知道帝皇幻梦号降临泰拉到底要做什么的人们多担惊受怕一段时间。 也算是敲打那些归顺的军阀,他们曾经的土地,自己想挖就挖,不要想着会在地下埋藏有什么秘密。 此时的南极正好是极昼,一时间分辨不清楚是否入夜。 直到一个身披长袍,兜帽遮盖了面部的老者拄着拐杖,费劲从山林之中走出。 “呼——这里的环境是为大体型的生物准备的,哺乳动物只能生活在洞穴和树干上。” “还好,陛下,我们的未来不会被赶回树上了。” 来人正是马卡多,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抵达的,总之,这个兜帽老头很神秘。 “让欧尔佩松介入原体,会是好事吗?” 马卡多收拢衣服坐了下来。 帝皇随意答道: “至少我不需要他来为我挡刀,或者提醒我还是个人。每个人都应该为帝国发挥自己的作用,那么我将其安置在原体身边,也算是物尽其用。起码我认为欧尔佩松能够为老十九的军团带来一些和缓的态度。” 马卡多不免笑道; “你难道不认为,老十九会觉得这位伯伯是你派来要把他们之中变异的全部杀光?” 帝皇叹道:“不会的,如果是我派遣其他人过去,十九号都会猜疑。但惟独永生者们不会,他们太傻了,有一种普通人无法具备的清澈的愚蠢。因为生命的漫长,他们对任何阴谋诡计都无太大触动。” 马卡多很是遗憾:“陛下,如果您的兄弟们知道您都是如此想法,想来一定会很失望。” 帝皇笑出了声; “你也一样,马卡多,你是最愚蠢的,愚蠢到认为靠我们就能拯救银河众生,哈哈哈哈——” 好吧,马卡多认为他很难和陛下交流。 “那就来谈论最后一个问题,陛下,您认为未来的您提供的保证,是真的吗?” 帝皇如今的转变全都来自于未来经历过【终结与死亡】的黑暗之王的承诺。 即亚伦的死亡还有转机,【终结与死亡】的未来会被转变。 过去美好的时间也将走向美好的未来。 而他们的陛下在经历了亚伦的婚礼之后,就这么相信了? 马卡多有些怀疑,陛下是否心中还有疑虑,必须尽早将其解决。 要是赶在命运颠覆之际,陛下再有什么动摇,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帝皇不免挪喻道: “马卡多,你到底是我的宰相,还是未来那个蠢货的宰相?还是说,谁当帝皇无所谓,只要能拯救世界,你就愿意为其当牛做马,都是为祂着想。” 马卡多松了口气,看来陛下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这个问题很急,但也需要循序渐进。 “那我还是去找愿意拯救人类的帝皇吧。” 老头呵呵笑着起身,再度离开,步入了这片原始森林之中。 帝皇来了兴致,灵能扩散开来,寻找着那些机械造物。南极还没有和南美洲断开的时候,有一些恐龙族群存活,不知道有没有暴龙科的。 他想找一只,看看能不能做成钢索,能够在恐龙和人形战斗机器人之间切换。 男人大都喜欢玩具,从原始时代开始就会雕刻小人。 工艺进步后,有了会变形的、涂装之后栩栩如生的,就更喜欢了。 只要不是自己拼自己涂就好。 希帕蒂娅是女孩子,而且此时还在过去。 那就自己抓一只机械肉食恐龙送给耶利亚。 以表示自己这个爷爷送的东西比过去那个废物送的更好。 与此同时,白凤神殿内部。 科兹发现自己无法离开神殿了,所有的命令都能够正常传达,白凤的遗迹挖掘工作也没有中断。 他的身体还能够出现在外围,甚至可以直接搭乘飞船离开,重新回到大远征的前线。 可是他的灵魂,却始终被困在神殿之中。 要不是自己早就吃掉了另一个自己的灵魂,还真不一定能撑得住这种围困。 这种围困并无恶意,而是一种灵族的考验。 阿苏焉试图通过绝天地通、不干涉灵族发展的方式,来避免灵族凡人的疯狂沾染污秽神祇。 除了凯恩的疯病之外,其他神祇的确没有受到影响,但也不会因为灵族凡人的思潮而变得更强大,也无法阻止那些疯狂的思潮在亚空间内组成了什么。 以至于色孽诞生的时候,众神毫无抵抗之力,神王本人更是没有任何反抗就被沙利士吞入腹中。 不过在这场惨剧之前,灵族最为安生的那段时间里,众神还是为祂们的子民保留了紧急联系的通道。 这种考验就是用以让灵魂力量足够强大的凡人进入万神殿求得神谕用的。 只是科兹打了这个电话,却没有人接。 他的灵魂已经无法通过这种方式进入被毁灭的万神殿。 但是电话也没有长时间无人接听之后就会自动挂断的设置,他被一直困在了正在通话中。 想要从中脱离出来的话,恐怕只有再来个神接通电话,或者亚伦来救自己才是。 “嬉乐高,你也是神对吧,帮我进入万神殿。你一定知道怎么去万神殿!” 科兹不知道第多少次呼唤笑神,奈何就连为他演出的丑角剧团都不再出现。 直到今天,终于有了回应,变化成了父亲模样的嬉乐高正在调整头发的长度,还有浑身金光闪闪的对比度,好看起来不会那么突兀: “这副装扮怎么样?” 科兹伸出手来,一柄刑具剑展现而出,丑角们用其作为表演道具。 和灵族过去的古老传统对比,他们并非将其作为生活用品,而是为了贴近自己需要表演的角色。 如果角色要求的纯洁以诸多智慧生命的道德标准来评判,都是无可挑剔的纯善之人,那么灵族表演的剧目就可以被人类接受。 可惜他们流传下的剧目除了歌颂古代众神和原始田园生活之外,大部分取材于灵族帝国现实生活的,血腥情景就比较多了。 科兹在观看那些戏剧的同时,体内曾经被吞噬的另一个自己有所体悟,似乎是精进了折磨他人的技术。 因此科兹使用这些刑具的时候也极为顺畅,好像他很早之前就是灵族人了。 嬉乐高抹脸,再次变回了一个普通尖耳朵人的形象,原地朝后倒下,便有一座游乐园马戏团风格的超级秋千垂落,将其承载: “你父亲比你还要贴合,你看起来只是这些武器的熟练使用者。而你的父亲,阿苏焉在上啊,你的父亲简直就是这些武器本身。你们人类称其‘人剑合一’。” “不过他第一次用的时候也差点割到屁股,还是我族的凡人们医师们亲自为其上药,并且试图偷窃一些遗传因子。可惜配种的计划失败了,否则我族也会有自己的原体。” “哎——说不定原体身上就有我族的成分呢。” 笑神此次露面不知为何而来,反正之前祂从来没有答应过帮助科兹进入万神殿,而是任凭科兹的灵魂被困在阿苏焉的神殿之中迷失。 “难不成你回心转意,愿意帮助我?” 科兹出口询问,将手中的武器投掷而出,贯穿了坐在秋千上的嬉乐高。 后者捂着胸口装作心伤模样,从秋千上翻滚而下。 最后啪地一下声响,砸在地面。 歌舞剧经常出现这一幕,要是转变为恐怖片或者侦探剧,那就是演员原本设计的桥段出现了意外,砸在地上直接摔死。 一时间观众屏息静神,不知道是该欢呼表演的出彩,还是尖叫寻求帮助。 笑神不愧为神祇,至少其灵能造诣高超。 这一幕表现在科兹眼中,乃是如同电视镜头一样取景、布置好画幅。 而不是有些奇妙景色一旦肉身前去观察,就觉得不过如此的那种差距。 这意味着嬉乐高拥有在原体乃至阿苏焉的神殿之中临时创造一个箱庭世界的能力。 但很快,这个箱庭世界就像是快餐店不知道是纸还是某种塑料制作的餐盒被撕裂一样,发出被揉皱的声响,另有一双大手将其捏皱、扯烂、撕开。 从黑暗中,皮肤覆满惨白色粉末,嘴唇用红色划出一直蔓延到耳根装扮的笑神瞪着两边不一样大的眼睛走出,双手将刚才被捏成一团的纸盒子丢到边上: “你想经由我的通道前往万神殿,就必须成为我的信徒,哪怕是装的。可我这么做了,你的父亲就会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带着蝙蝠头盔狠狠地用拳头砸在我脸上。” 第828章 我侄女想当蝙蝠侠有问题吗?午夜幽魂希帕蒂娅·上(3K) “不用管我父亲,我已经成年了。按照人类的规矩,我就算是现在要求分家也无妨。” 科兹已经跃跃欲试,他额外的灵魂能够在异族神王过去建立的领域之中坚守自我,只是临时打扮为笑神的信徒混入万神殿而已。 不会有什么意外。 实在不行,还有亚伦。 只要亚伦没出现,就说明这种行为没有什么危险。 科兹张开双臂,欢迎笑神将自己拥抱。 想要证明自己,或者试图整个大活的年轻人总有这样的冲劲。 直到一只大手猛然扇在了嬉乐高的脸上,将其打了个踉蹡。 “换个人去,原体必须留在现实世界。” 帝皇金色的投影驱散了黑暗,也解除了科兹额外的灵魂被困在其中的束缚。 笑神捂着脸,一脸哀怨地瞧着科兹: “看来你们家你还做不了主。” 它又转头看向帝皇: “你最近松散许多,神识好像回到了在银河各处,无论是亚空间还是现实世界,都四处遨游的境况。你是对未来一点都不担心了吗?” “如果不让你儿子进去,你要换谁?你亲自来?” 帝皇揉着手腕,对方毕竟是神,自己这一巴掌下去根本没有什么伤害,反而是将他震得手疼,手腕都酸痛起来。 他冷声道: “我自有人选,在来的路上了。一位永生者,对于原体们而言,也是值得托付的、可靠的长辈。” 虽然老欧没有什么特异功能,但是人好,稳重。 四神共选荷鲁斯都不能弄死他。 和洛肯一样成为了【终结与死亡】之中的锚定,为数不多的非神祇的观众。 原体还有被亚空间神祇腐化的风险,而欧尔佩松绝对没问题。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帝皇想看看欧尔佩松作为笑神信徒时期的装扮和能够碰撞出的滑稽剧情,他会以监视安全的名义全部用灵能投影拍摄下来。 “在你的伯伯到来之前,科兹,布置好你的军团,随时准备支援莱恩和鲁斯,他们拖太久了。” 帝皇下达了最后的指令,这才消散离开。 笑神再度变换形象,变为了一个头戴羽毛长冠的印第安人酋长模样; “你的父亲担心你被我彻底转化,科兹,你应当明白这种威胁,这甚至不受我的控制。那么,你的自信从何而来呢?” 科兹笑而不语。 这可跟自己吃掉另一个自己没关系,双倍的灵魂总量只是让他能够在灵族的神殿之中坚持。 而完全保护自己的意志独立性的备份,自然是自己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的小手。 当然最后的保险一定是亚伦,不过这些可都没有必要告诉笑神。 而此时的小手,正迷失在诸多时间乱流之中飘荡。 他最近一次和亚伦产生联系,也只是为了帮助天使不被黑暗灵族袭击。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掉落在物质世界的时候,正好被一个张大眼睛的婴孩抱在怀中,慢慢凑近。 小孩子看见什么都想往嘴里塞,可不管这东西有没有害。 两只小手和手腕堆积在一起,胳膊像是一节一节的藕连着,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长开。 但是这并不影响手臂发挥力气,带着被抓住的小手就往嘴里塞的动作进行。 小手由衷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即便是本体被父亲连带着其他原体暴揍的时候都未曾带来的惊慌。 他甚至“看见”了那张狰狞可怕、暂时还没有完整的牙齿显现的嘴巴张开,他会被吃掉!消化! 在极度的恐惧之中,希望降临了。 “哥哥,是小手!” 小安一直绕在希帕蒂娅的婴儿床周边转悠,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说不清楚是小安羡慕这个婴儿床,还是喜悦于见到了比自己还小的小孩。 他第一时间将小手扯了下来,还记得轻手轻脚掰开侄女的手。 否则以原体的身体素质,多半会把希帕蒂娅的胳膊连带着扯下来? 他高高举着小手到了餐桌前,老东西就不满道: “这小玩意,每次一到吃饭时间就冒出来。” “小安,把他丢出去吓唬别人去,正好都在下雨,外面看不清,让他去别人家偷吃的。” 亚伦放下碗碟,眼神瞪了过去: “父亲,我觉得您出门去讨要吃的会好些,毕竟那些男人女人都愿意为你花钱,只要您肯露出笑意,让他们摸摸你的脸效果会更好。” 安达端起面前的餐具就往嘴里塞,嘟囔道: “还不让我发发牢骚?哪天我要是饿极了,就把他一起烤了吃了。” 小手害怕地缩在安格隆怀中,都有些忘记了其实这个家里对吃的最着迷的其实是小安本人。 最后还是亚伦将小手挪到了边上,他们才刚开始吃晚餐,还不至于剩下一堆残羹剩饭留给小手。 “小安,你能听见他在说什么,看看都发生了什么事?” 亚伦随口问道,他们都能感受到小手在表达什么意见,可惜平常只有小安能够分辨清楚。 小安吃一口食物,一张油饼,和干饼比起来更有香味,就摸一手小手,还好使用没沾油的那一只去摸,一段一段开口道: “爸爸、狠狠地一巴掌、打倒在地——” 亚伦瞳孔紧缩,瞬间扭头注视过去,像是识别到了外来者入侵的恐怖机器人一样。 吓得安达一哆嗦,手里的碗落在桌子上: “看我干嘛,我都没动手,你这个头扭的速度跟脖子上装了个滑轮抵了润滑油一样。我有时候都好奇你妈是不是生了个机器人,只是外面是一层血肉。毕竟其他永生者也没有生孩子的。” 凯瑟芬算是逐渐意识到了这个时代的父亲有多荒唐,这嘴里前言不搭后语只是小问题,更严重的问题是,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简直不像是一个健全的人类的谈吐。 所以—— 对未来的帝皇对原体们保持沉默,只发布必要的宏观命令,其实是一件好事? 小安又摸了摸小手,才接着说道: “欧尔佩松伯伯、万神殿、神死之后是什么样子.” “哥哥,没了,后面没东西了。” 亚伦还未开口,安达就毛里毛躁,把嘴边的油抹干净: “这傻小子疯了,他去研究神干什么?还神死之后是什么样子?咋,他要弄死我?” 安达觉得他们家唯一的神就是自己,尔达是个疯婆娘,不用计算在其中。 科兹想要研究神死了之后的境况,那可不就是要为弄死自己做准备? 亚伦这才说道:“他在灵族的神殿,应该是去研究灵族是如何毁灭的,毁灭之后的灵族神祇又是何种境地。” “父亲,我们虽然都想揍你一顿,但还不至于要把你杀掉的程度,不要太高看自己。” “况且——”亚伦不自觉哀叹,“最近一次,十个原体加起来都打不过你,二十个我看也够呛。” 安达闻言傻傻乐呵笑道: “这话说的好,我爱听。嗨、你们这些小辈就应该早点认识到现实生活的残酷,弱者和强者之间的差距是这么明显,何苦为自己找不自在呢?” “为了惩罚你,”他将目光转向小安怀中的小手,笑呵呵站起身来,将他从小安怀中取出,来到了希帕蒂娅的婴儿窗前:“你就给我陪你侄女玩去!” 小孙女热切地盼望着这个新玩具,笑嘻嘻伸出手来,那张面容展现出了婴儿本不应该具备的狰狞与恐怖。 婴幼儿的破坏欲望是完全混沌无知的,不能用情感来描述。 那是生理机能运行的自然结果,混沌诸神也无法主导。 “我不觉得这是个好想法,父亲。” 亚伦正要阻止这个可怕的行为,就听见老东西嘴中不说人话: “别装了,亚伦,凯瑟芬,我知道养育人类幼崽是极为令人厌烦的一件事,所以安格隆才会如此识趣变成了至少能自己下地跑的年纪。” “你们也不想好不容易有个能够吸引婴孩注意力的玩具忽然失去作用吧?” “当初你妈和我其实也很烦,设想过要不你还是被其他人抱走算了,养大了再带回来。唉,那该死的父母之爱。还好你听话,不怎么哭。” 安达没想过,万一是亚伦小时候就发现自己哭不管用,所以才不会浪费力气呢。 亚伦闻言,默默收回手,安达见状不免一脸得意。 他们家有了孩子的成年人果然都是这样的想法,所有人类也一样! 然后他就看着亚伦弯腰捡起了板凳朝着自己的头上砸来。 这逆子不能要了。 安达仓皇逃窜,一边大声诅咒,伴随着天上蓄积的雨云带来的自然雷电轰鸣: 轰隆隆—— “亚伦,我诅咒你!你的孩子未来也会将你推翻!你报复你的父亲的,也会应验在你身上!” “这将是我们家永远不会断绝的诅咒!” 在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发生的同时,没人注意到小手真的被希帕蒂娅咬住,发出了只有安格隆能够听见的哀鸣。 一种独特的力量正在入侵小手乃至科兹的灵魂所在。 大远征期间,白凤神殿。 欧尔佩松才堪堪坐着飞船赶到,有帝皇发布的通行证,他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冥想的原体面前。 原体正在被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孩趴在脖子上,用各种油墨在那苍白的脸上涂抹。 “伯伯,你会带孩子吗?” 原体发出了令人心颤的疑问。 第829章 我侄女想当蝙蝠侠有问题吗?午夜幽魂希帕蒂亚·下(3K) 这是个长出了头发的人类,和婴儿时期相比,在面部特征上都没有什么太大关连。 但是在看见那深色眼睛的一瞬间,欧尔佩松便觉得自己的心儿要被搅碎。 希帕蒂娅,那是自己在三万年前见过一次的婴孩。 她本人当初并无损害,只是借着母亲凯瑟芬意图狩猎获取食物的动作,表现出了些许食欲。 这是本时间线的希帕蒂娅? 可是她才刚刚出生不久啊,这个能够爬在原体背上的女孩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安达一家人祖孙三代都有穿越时间的能力? 安达只能前去未来的自己身边。 而亚伦能够松散些,他的弟弟多,能去许多地方。 但他们都没有前往过去的自己还存在的位置,至少不会让肉身共处。就算是帝皇和黑暗之王想要前去安达身边,都只能挤在一个身体内。 即便是黑暗之王要建立美好的时间线,也必须将它们逐渐分化。 届时或许还要面临分别之苦。 而到了希帕蒂娅此处,这个可怕的完全无视时间悖论的个体显然已经将此种能力臻至化境,即便是在她自己并不自觉的情况下。 这一天,物质宇宙的黑暗真正降临了。 什么星神把控物质规则,亚空间邪神腐化现实世界,恐怕都比不过这个女孩的存在本身带来的意义。 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般感受,甚至于能够理解这些,也是对方并无遮掩,愿意让他理解的缘故。 否则他甚至无法认出对方是希帕蒂娅。 “老天啊,将你所有的苦难全部用去折磨尼欧斯,我再为他承担些许,而不是连带着将我折磨。” 欧尔佩松哀叹道,他的永生者大脑都为自己强行理解了希帕蒂娅的存在而感到痛苦。 是眼前这个希帕蒂娅的存在,强迫自己认知了她。 “大爷爷,如果我将你排在永生者长辈的最前面,你会不会高兴些呢?” 希帕蒂娅发现了欧尔佩松的存在,终于放弃了原体这一玩具,从科兹的背上跳下,来到跪倒趴伏在地的欧尔佩松面前。 那孩子穿着一双红色的皮革混合麻草编织的凉鞋,却搭配着浅灰色的儿童牛仔短裤,有些宽大,拉紧之后还有许多皮带未能固定起来,上面便从孔洞里挂着许多亮闪闪的石头。 上半身则是简单的皮质束腰马甲,就是这个皮看起来有些像人皮,大概是科兹给做的。 头发的颜色和造型都和她母亲一样,毕竟这一点也学不来父亲。 左侧发梢卡着一个灰色的长着翅膀不知道是蝙蝠还是蝴蝶的金属装饰物。 看来还是女孩子的性格,喜好正常。 欧尔佩松一度记得三万年前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凯瑟芬提到过两个孩子的性格差异。 耶利亚是个男孩子但是小心谨慎,希帕蒂娅是女孩子,却更毛躁跳脱。 他努力坐起来,大口吐着气: “你、你的存在似乎比你父亲更强。但这也许是,你不能控制好力量,会让人觉得你的影响存在,而你的父亲,总是会让人觉得他就应该发挥那样的作用。” 希帕蒂娅鼓着眼睛,微微侧头,头上的蝙蝠结左右晃了晃,两手叉腰道: “大爷爷说的话好奇怪,我听不懂哦。” 科兹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两人身侧: “意思是,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蒂亚,全名有些长,我以后就这么称呼你了。或者,小蝙蝠?” 蒂亚昂头看向自己的叔叔,好奇道: “可是按照你们所言,我爸爸就经常出现在不同的地方,你们都不觉得不对劲。” 科兹伸出手指,小心点着蒂亚的脑袋瓜: “这就是问题所在,蒂亚。你父亲的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这个世界可以接受的,但你还没学会如何让世界接受你,稍微有些警觉的人就会立刻意识到你的异常。” “在这方面,你大爷爷的感知比我还要强大,我只是觉得不对劲,而他已经知晓了区别所在。” “所以我在遇见你的时候,才禁止你和其他人接触,只能留在我身边。” 欧尔佩松也解释道: “他说的不错,希帕蒂娅,能够意识到你的异常所在的人,也会有能力伤害到你,在你找到如何回到你的时间的方法之前,你得一直待在科兹身边。” 他先将严肃的事情说完,这才松了口气,长叹道: “我并不是永生者之中最古老的,尔达有段时间想要把我和哈迪斯的骨头拆出来看下骨龄,来判断我们谁年纪更大。你奶奶是个暴脾气,你爸爸还好,不知道你未来性格怎么样,至少你还喜欢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应该会是个温柔的女性。” 希帕蒂娅拿起腰间挂着的一长串东西,笑嘻嘻道: “八叔建议的,他准备为我在这里挖些尖耳朵人的宝贝出来。一开始准备当项链,但是勒在脖子上不好受,就挂在腰上。” “大爷爷,八叔,我其实不用那些亮闪闪的石头,用帝国的审美就好,大家都喜欢印骷髅头,我挂几个骷髅头就好了。我爷爷说的,祂那里还有头上着火的骷髅头呢。” 欧尔佩松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祂?” 他果断掰断了多出来的那些皮带孔位,两只手摁住希帕蒂娅的肩膀,像是孩子他爷爷犯浑死了,急忙赶过来纠正孩子心理的家里长辈。 老欧一板一眼,正色道: “别乱学你爷爷那些话,不管是你哪个爷爷,都当他们是头会说话的猪。科兹,她是怎么来到你身边的,她见过祂了?” 科兹遗憾道: “没错,祂就是未来的父亲,那位近乎成为混沌神祇的存在。我猜三个时代的父亲都在争夺亚伦孩子的抚养,而且因为希帕蒂娅自己的能力,加上未来的父亲有些引导的话,他们就会相见。” “这或许是比银河战争还要惨烈的竞争。呼——我遇见希帕蒂娅还是在十六天前,父亲为我解除了此处的困顿,但我依然需要独自探索不需要笑神允许就能进入灵族万神殿的方法。” 科兹谈到这里,略微停顿,先简要解释了一下为什么需要进入万神殿的缘由,和如今无法进入的阻碍。 还能够允许信徒抵达的,只有笑神一个。 而帝皇不会同意原体成为笑神的信徒,矛盾就在此处,科兹必须另寻出路。 “但你的父亲也相信你能够成功,要不然就不会把我派过来。” 老欧就看得开许多了,只要不和尼欧斯待在一起,让他干什么都行。 至少这孙女也到了能跑能动的年纪,起码吃吃喝喝能表达自己的需求,不至于大人一时不察给饿死。 尔达当初也是等到亚伦会开口喊饿了才走的。 希帕蒂亚算是听明白了自己的叔叔留在此地的目的,好奇地抬头四处张望着,似乎想要找到那什么神: “叔叔,你想去的那个地方长什么样啊?说不定我可以带你过去呢。” “按你们的话,这里还能见到一个尖耳朵神呢,可是我到了这里之后就没见过,祂是不是躲着我呢。” 科兹试图将侄女抓回来,这小屁孩嘴上说着,身子已经到处跑起来,想要去攀爬那些已经损坏的古代遗迹。 谁也不能保证那些年久失修的玩意砸下来会发生什么,万一这侄女不像他爹那样被打死也就变成个泡泡消散,而是真的死在此处了—— 那科兹就觉得自己准备好迎接父亲带来的毁灭吧。 “你的年纪太小了,蒂亚,但我们可以循序渐进,你的父亲有时候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先把手头能做的事情做了。你也从学习开始,或许可以试试成为一名午夜幽魂。” 原体不得不引导自己的侄女走向正路,倒不是真要把她改造为阿斯塔特,现有技术上也没有这个方案。 只是希望用某种规则来约束侄女的行为,好让她进入一种学习循环之中,哪怕是学习加入阿斯塔特军团。 至少往她的脑袋里再塞东西,让学习来压制好动的心。 阿斯塔特军团也有不少凡人部门,毕竟这些超级战士们还有许多无法顾及的事情,无数凡人才是帝国的根基。 无论是战舰运行还是后勤运输,或者在前线作战的凡人军队,有不少贡献是阿斯塔特们也要尊敬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希帕蒂亚已经爬到了阿苏焉的残缺神像之上,这位远古的神王没有头颅,仅剩下坐像。 侄女就站在神王一侧手中,大声宣布道: “那从现在开始,这里就不是什么白凤神殿,而是我们午夜幽魂的大本营!” “我要把那些鸟的翅膀羽毛都给扒拉下来,换成蝙蝠的羽翼!” 老欧来到科兹身边,小声道: “我总觉得你父亲有些精神问题,可能遗传了下来,亚伦或许也有,只是不怎么能显现出来。” “对了,我还听说有个原体背上是鸟翅膀,如果是他先邀请这孩子加入,那她可能就会喜欢鸟翅膀,讨厌蝙蝠翅膀。” 科兹脸上只能堆着苦笑: “希望我不会把这孩子带坏吧,” 第830章 预言破坏者安达(3K) 在未来的希帕蒂亚成为午夜幽魂的时候,还是婴儿的她正在被一家人围观,有不少人想着要把她倒着拎起来,好从肚子里吐出什么东西。 因为他们亲眼所见,小手被塞在了这婴儿嘴里,几个呼吸间便消失不见。 一时间难以理解,小手到底是被吃干净呢?还是自个消失了? “哎呀,别看了,那只手能够自由来回不同时间,怎么可能会被我孙女吃干净呢?” 安达是围观人群里最不着急的那个,还试图将孙女从其他人的魔爪之中解救出来。 只有当爹当妈的才更为着急,确认了好一会才相信小手并没有被吃掉,大概是被咬着的时候就急忙跑回了自己的时代。 小姑娘被重新放回了婴儿车里面,心情还有些失落,刚刚有那么大的好吃的,结果忽然间就没了。 只能让能够感受情绪的小安。将婴儿车下面的轮子解开,推到外面去逛,这会儿正好雨停了。 老东西很是放不下心,抽出自己的鱼竿: “我去找附近的河流,也不知道绿洲里的小溪里面有没有鱼,实在不行,我给抓几个螃蟹回来。” “人啊,还是要多出去呼吸自然空气,整天呆在家搞那些木匠活干什么。” 亚伦道:“我也要出门采购一些物资,马鲁姆不在,你又指望不上,这些活只能我们来干了。” 他们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买些东西,以前都是马鲁姆来做这些事, 这次就当是边采购边逛街了,还能带着凯瑟芬逛逛自己的时代。 可惜这里并不是雅典,古代希腊世界和未来的奥林匹亚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此次凯瑟芬没有机会亲自感受。 但在哪里逛不是逛呢?只要身边有自己所爱的人。 这么一说,一家人都要出门逛街了,只留下一位死灵法皇看家。 哦,还有老五和食梦者。 一家人出了门没走多远,老东西就神神秘秘说道: “泰拉地下恐怕还有很多我都不知道的秘密,你们说那骷髅头会不会暗中发送信号,呼唤附近的死灵王朝苏醒,然后把我们都灭掉?” 只能说这老东西找话题的能力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也不知道说点好的。 眼见没人答理自己,老东西气得一扭头: “你看看你看看,这人类以后还是得靠我,一个个都没有居安思危的想法。” “凯瑟芬,你说说我的想法对不对,我可是在真心实意为人类考虑未来呢。我肯定不像某些人那样,言行不一。” 凯瑟芬只能默默点头。 她很难对这个话题解释什么,因为她未来已经见证过这位父亲是如何统治偌大的银河帝国的,只能说言行不一不会出现在帝皇身上。 因为他根本不说话不行动。 他们走出居住区,稍微拐上大点的街道,就看见人们重新活跃起来, 雨晴之后的温度爬升,居然也相当快。 毕竟刚才的暴雨只是一场灵能波动导致的啊,本地天气还是干燥炎热,加上正在蒸发的水汽,甚至让人觉得潮闷不适起来。 按理来说,在这种天气环境下凑合凑合把刚刚因为暴雨受影响的家具收拾一下,接着就该待在屋里安心度过黑夜。 附近来往的商队,留些守夜的人便是。 可这会儿大家又聚集起来,不知道是要庆祝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这个时代本身没有什么消遣的娱乐,今天碰上这天气,还得找个由头搞个聚会? 因为按照老东西的说法,很多节日都是人们实在闲的没事了,就隔几天给自己找点乐子创造出来的。 你也别管这是为了纪念谁,以前都说是纪念神,再后来就是纪念某些英雄,反正说到底是为了让还活着的人,有个脱离平凡一天的机会。 老东西就喜欢凑这种热闹,他索性将鱼竿背在背上,大喜过望,像苍蝇蚊子开饭前那样搓着手道: “虽然绿洲的生态环境没多少能吃的,但这会各家各户一定会把能吃的都摆出来,我已经准备好开吃了!” 推着婴儿车的小安倒是有些其他意见: “爸爸,我怎么觉得这些人的情绪不太对劲,下雨的时候他们还挺高兴,这会儿就有些生气了。” 这一家人看着附近人们的神态,也终于发现了些异常。 与其说他们是要庆祝这场带来了充沛水资源的大雨,倒不如说他们更像是要组团,惩罚什么? 在希腊世界,当地统治者要惩处那些不敬神和国王的人的时候,大家都是这种神情。 因为在惩罚这些人之前,总会有些小道消息流传,最近城邦遇见的各种不顺畅的事情,都是因为这个恶人不敬神导致的。 只要将他惩处,神就会降下恩赐。 亚伦如此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凯瑟芬不免叹道: “没想到这种心态在几万年前的人类社会就有了。” 安达笑嘻嘻补充道: “要不怎么就连人类中的哲学家也寻思人这种玩意是不是真的有原罪。你看他们愚昧可恶,等会要是有个人站出来振臂一呼,说只要把谁谁谁用石头砸死,以后这地方就能天天下雨,你看他们扔石头扔得起劲不。” 小安听得迷糊好奇道: “爸爸,你们都在说什么呢?” 亚伦就直接些,径直拉住身边正在聚集起来的人询问: “这位婶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被拉住的大妈好像很有倾诉欲望,飞快解释道: “前些日子,从东边来了一些自称先知的家伙,声称我们这地方要遭受变故,希望大家迁徙。” “我看他们一定是其他地方派来的奸细探子,鼓动我们离开绿洲,好让他们占据。” “那些先知还大张旗鼓举办了许多祭祀的仪式,征收了不少财产,预言未来5年内都不会下雨。这可把我们吓坏了,附近来往的商人听到消息都不知道以后还该不该过来。” “你是外地来的吧?你说这今天下了雨,是不是证明那些先知就是专门骗人的。我们要是真听他们的话,离开了家乡,这地方被其他人占了怎么办。” 亚伦点头道:“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大妈本来很想和这光头青年多聊一会,可这家里最讨厌的那家伙一开口,她就忙走开了。 看起来似乎是这光头青年的父亲,可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女人戴的面纱是干什么? 只见安达笑道: “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呢,我还以为你会说,那些先知说不定是对的。以前我给你说过嘛,那些故事套路里演到最后都是最早说真话的人也被最早解决。” 小安终于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兴奋道: “我那些贝都因人朋友们,也是因为这种事情被赶出来的?” 安达嘿嘿笑道: “鬼知道是什么事,不过这是他们内部事务,如果没有坏家伙们干涉的话,咱们就是个过客。当然如果你们想插手,那也无所谓,我随时可以再叫天雷地火大洪水。” 凯瑟芬心想,人类帝皇果真拥有灵活的底线,她的暴君父亲也一样,似乎作为一个优秀的人类统治者,必须要学会这一点。 她也参与进来讨论,遗憾道: “说不定要是没我们到来,这地方也就不会下雨,那些先知们的预言就是正确的。” 安达摆手道: “要是连我们的到来都预言不到,那这些先知可真是学术不精。以前我当神的时候,就很少给自己安排祭司,反倒是都流传阿波罗那边的神谕比较准。” “那个时候我嫉妒心比较重,还专门想过要不要去破坏他们的预言,阿波罗那些神谕一出来,我就专门照着反方向去干涉。” 老东西又开始乱用什么形容词,预言这种能力能当做学术吗? 而且还能臭不要脸的将自己过去那些龌龊的想法说出来。 亚伦道: “可最后在老家那边还是阿波罗的神谕最为令人信服。” 安达一拍大腿,就开始挤眉弄眼道: “哎呀,这不是最后跟你妈扯上关系了。她非得去当那太阳神庙的祭司,还间接导致了赫利厄斯与阿波罗关于太阳神职的混淆。” “现在倒好,这神谕是你妈嘴里说的,我总不能不长眼色,专门去破坏吧。” 凯瑟芬不免感慨道: “这就是父母爱情的体现吗?唉,可惜我的父亲就很少为我的母亲迁就过什么,他征服其他国度的时候,我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血缘关系,其中还有我母亲的其他兄弟,但杀起来都不留情。” 安达强行终止这个话题: “咱们是来看热闹逛街的,怎么开始讨论原生家庭了?” 这个问题不能再继续下去,要不然他在儿媳妇面前的脸都要丢光了。 以后成了人类帝皇,威严何在? 好在这座城镇的面积比不上雅典、巴比伦那般大,一家人聊着走着,也就到了广场前,五大家族中有三家派出了人手,将那些先知们围堵在一起。 因为这些先知们散播的言论,城中的人损失可不少啊,这回非得让他们给出个说法才行。 要不然就让这些先知们体会一下,他们还没忘干净的部落时代的刑罚 第831章 先知安达(3K) 世界毁灭于大洪水这件事,过去经常发生,未来也难免。 对于公元前599年的人们来说,最初的苏美尔-巴比伦神话都已经是接近一千多年前的事情。 但是生活在此处的人们真的相信这里的干旱是因为过去的洪水退去之后神的惩罚,只留下这些绿洲作为水草丰茂之地,为人类留下一线生机。 因此逼迫他们离开这片应许之地的行为,都是对神的亵渎。 那些有能力占据绿洲的部族甚至是王国,自然有底气。 而没有能力的,只能自我催眠,他们总有一天能够得到水草丰茂之地,甚至于精神胜利认为那是神应允的,而不像其他部族那样,是留给他们苟活的。 至于这一部分人能否成功,最后结局又如何,暂时还犹未可知。 说不定到了后世,应许之地这个说法反而还成为了他们的独有。 而至少对于伊述亚的人们而言,前几天没下大雨之前,这个说法并不会被提起。 因为有着诸多商队支持的各大家族都在谋画着对方先忍不住退散,自己好占据空余的位置。 所以这些先知传播的灾难末日论点还有这五大家族在背后推波助澜。 然而今天这一场大雨之后,末日论便在民众之间逐渐失去了基础。 甚至于最初末日论能够被传播,也是因为人们对于那些与日常枯燥生活的反差带来的新奇感影响理智。 这样的人类,只要稍微出现一件杯弓蛇影的事情,就足够让他们群体性恐慌,大幅转向。 安达就这么解释着这些群体心理因素形成的原因,他在两个儿子面前已经展现过许多,但是在儿媳妇和孙女(也不管能不能听懂)面前,还没有表现过自己是个睿智的家族长者的形象。 反正能从周围的人朝着丢石头这个行为看出来整体的来龙去脉,不得不说安达的确聪慧。 或者他想办法看到了未来的记忆,偷了题。 “说不定这些先知最开始就是某个家族雇佣而来传播坏消息,看哪家胆子小,先滚蛋让出些地盘。只是这场雨——哎,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他们一家刚到广场,就看见那些看起来和苦修者差不多的“先知”们正在被愤怒的民众捡起地上的土块和石头砸。 没办法,这地方任何食物资源都是珍贵的,还没有奢侈到能够砸鸡蛋的地步。 “莱莫斯!你的谎言为伊述亚带来了恐慌,我们要把你绑去王国,让陛下将你献祭给诸神!” 五大家族之一的洛提恩反应最快,派出了人手要率先给这件事情定性。 那人是一个学者打扮,从周边民众的呼声来看,名为斑塞。 莱莫斯正要争辩:“可,斑塞大人,是您——” 他还未说完,就被丢来的石头打得被迫举着双手阻挡。 斑塞振臂高呼,看起来很像是那种前一阵子还在说我们要打a,a是最可恶的,b是盟友! 一旦转而发生了变化,就立刻变换脸色,b才是最可恨的,a是盟友! 安达准备将这些事情以后告诉乔治·奥威尔,以后就按照这个反应写。 洛提恩是部落时期就在此处定居的部族,姓氏暂且没有发挥发展起来,只是随着城邦的建立,商人的往来,这些强大的部族为了保证不会被外人占据利益,便内部通婚,称为家族。 说不定再演化些时间,他们每个人都会在自己的名字后面添加洛提恩的后缀,久而久之就成了后缀。 想到这里,亚伦就不满道: “父亲,我小的时候你说我们姓威尔,以至于我遇见其他人总是要解释我们是外地人,名字有姓氏这个风俗。可一路走来,雅典没有这个习惯,巴比伦和米底王国也没有。他们虽然有家族的认知,但姓氏还是没有出现。” 安达挠着后脑勺,错过眼神不去看自己的儿子,而是专注于从地上找石头一起砸,能够享受人类之主亲自捡石头砸的待遇的存在并不多。 但也不少,比如许多狗。以至于生活在人类世界的犬科生物都养成了看见人弯腰就跑的习惯。 “嘘,别说话,你看,每有一个人问姓氏是什么,你一解释说是外地的习俗,那不就正好告诉他们还有姓氏这个东西了嘛。” “我看那个莱莫斯不像好人,放在文化作品里这些苦修的先知都是愚昧的信徒,当老大的起码是个精英怪,你们让开些,我要丢中他的头。” 安达跃跃欲试,怪不得人们都喜欢大搞审判和批斗,不管是围观把人烧死,还是一起丢石头将人砸死—— 身处于被引动的思潮之中的时候,任何人都无法独善其身。 所以说人类也有一种wagh,只是平常不会显露罢了。 安达打了个漂亮的回旋,丢出去的石头没什么攻击性,反而在三个先知的头上交替落下、弹起又飞过。 他不是来砸死人的,只是单纯觉得这个比打水漂好玩。 “父亲,安静点,我都听不见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了。” 亚伦很不满,安达不以为意: “反正再往东边走,语言听不清楚听不明白很正常,这里距离希腊世界间隔了小亚细亚和巴比伦,不要觉得总是我的问题,多从你自己身上找找。” “不过我已经大概了解了,那孙子最早是支持先知们传播末日言论的,现在又反过来谴责这些人传播坏消息导致利益损失。” “没啥其他的弯弯绕绕,要不你也来丢几个石头试试?机会难得啊,下次遇见大家一起丢石头砸死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亚伦拒绝了投掷石头的邀请,如果要对罪行做出惩罚,起码也要确认对方有罪才行。 踏踏踏—— 后方人群传来众多急促的马蹄声,因为雨后的道路还有些泥泞,因此这些声音带着一种“浆糊”性质,从地上抬起和重新踩踏进地面的时候,能够让人听到“粘稠”。 其他家族的人陆续赶到,却只来了两个。 西蒙和希格斯。 此时还没有马蹄铁,有些马儿的蹄子已经弯得像是倒钩月牙一样,边上全是被锉刀强行修剪的痕迹。 有些马儿的蹄子已经溃烂,父亲说这不是指甲盖,而是巨大的中指。 这地方的马匹也是一种重要的资源,即便马蹄溃烂也会强行使用,人们还没有进步到对这些被驯化的生物进一步改进对待的时代。 至少老五看上去都比这些马儿精神多了。 只要不看老五那张脸,任凭谁从远处看去,都会觉得这是一头未来的神骏,只是还处于幼年期。 西蒙和希格斯家来得迟了些,态度上倒是和洛提恩家一致,要把这些所谓的先知绑去米底王国的都城,献给陛下。 反正每年要烧给神祇的祭品众多,这些宣传末日恐慌的先知,就是最合适的。 这些家族要为城中居民表现出一种担当,能够处理祸患的能力。 这样以后无论是收税、还是指使本地人压榨来往商队、驱赶附近依然维持着过去游牧生活方式的贱民们,都会更得心应手。 当然如果灾难真的发生,他们也会努力宣传自己就是帮助先知扩散消息的人,无论哪头,他们都有准备。 这些“先知”们被打得还不至于遍体鳞伤的地步,却也无力反驳,因为这场大雨他们实在无法争辩。 久旱的灾祸是他们当着众人的面宣传的,眼下也不好将说过的话塞回去。 总不能不要脸了,大声告知众人这既是最后一场雨,以后再也没有了恩赐,这就是灾难的起点? 呃,这个时代的先知们,无论是不是真的,至少相比起掌权者,他们都还没进步到信口雌黄的阶段。 但安达到了。 这个老东西显然那不愿意看到这个热闹就这么结束,人被抓走了,以后还不是任凭你们几个家族说啥就是啥。 他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就对着亚伦挤眉弄眼道: “你还记得我们家走到哪哪里出问题吗?这一次也得提前解决,我可不想影响到那么多人,再让我来擦屁股。这次看我的。” 安达努力想要避免污染范围扩大,这样他就不用在最后花心思连接所有人的灵魂来解决隐患。 如果只是单纯给每个人做开颅手术这种物质上的净化,他倒是很乐意。 于是老东西便推开了人群,解下自己的面纱,佝偻的身体逐渐挺直,从一个小老头变为了坚毅有担当的中年男人,这才像是神话里的先知。 他张开双臂挡在莱莫斯众先知面前,神色坚毅,高呼道: “久旱的灾祸是必然要到来的,这场雨不过是灾祸前的最后一次警告。” “神祇在考验我们,如果稍微有些动摇,我们就选错了方向,那么最后遭受惩罚的时候,就再也没有选择的机会!” “诸位,请听我言!” “遵从久旱的灾祸之预言,为自己谋求生路,莫要一错再错!” 或许是安达的真容实在不忍让人丢石头来表示反对,一时间众人果真愣住,开始思考这番话的含义。 人群后的亚伦一家,凯瑟芬感慨道: “父亲以前提到过,有些泰拉军阀他靠演讲就能说服,有的就得动刀动枪。” 第832章 亚伦救父,但只救一点点(3K) “只是,如果父亲忽然没有了那种魅力该怎么办?你以前提到过,有段时间父亲失去了这种能力,他会不会被殴打呢?” 凯瑟芬转而担忧起来那种突发情况。 亚伦为自己讲述旅行经历的时候,就提到过之前父亲失去过被人类所喜爱的能力。 眼下这个情景,要是忽然间没有了—— 嗯? 凯瑟芬刚说完,便觉得周围的人们情绪变得不对劲起来。 小安更是急躁,用小孩子的语速飞快说道: “哥哥,爸爸好像要出事了,我感受到了巨大的恶意!” 下一刻,就连安达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摘下面纱显露真容的时候,不全是为了尽快解决问题,也有在家人面前显摆的念头。 毕竟家里人都对他祛魅了,凯瑟芬因为对未来的自己的负面看法,也只是维持表面的尊敬。 现在希帕蒂娅还小,必须让她从小就开始建立爷爷是一个被所有人都喜欢的人的印象。 要不然安达担心这小屁孩才开始学会说话,就一口一个“老登”,对他一点也不尊重。 可怎么,那些自己熟悉、虽然未知困扰,但也心中暗喜的那些人类对自己的目光,却骤然间开始转变,逐渐冰冷,乃至厌恶仇恨起来。 连带着他刚才挺直的脊背,也不免瑟缩起来,重新变回了老头。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神要考验你们,当然会安排一些动摇你们意志的试炼!” 安达语无伦次起来,甚至不经意间展现了自己对凡人的蔑视,用“你们”来和自己这些“先知”区分开。 以至于在场的三大家族的人手各自对视,心道这莫不是其他两个家族派来的人手,要坚定走原本的“久旱灾祸”的原计划? 好家伙,差点被他们给唬了,这老小子学艺不精啊。 连说话的艺术都不会,一脸神气的模样,该打! 人们很快遗忘了最初见到这家伙带来的潜意识之中的好感,就好像那是一个久远的梦,昨天晚上的都想不起来,更早的,就当它幻灭了吧。 大抵是记忆中的白月光已经和现实中买菜大妈的区别吧。 于是安达虽然没遭石头打,但在尖叫之中被人抽了几鞭子,连同莱莫斯等“先知们”一并被捆在一起,连马车囚牢都没有,要走着一路押送到米底王国的王都去。 安达心想也不会真要押送到王都,这只不过是处理他们这些“妖言惑众”的先知们的明面说法,让民众们认为他们是被公正解决。 实际上可能一出城就会被杀,或者要挟他们按照符合这些家族利益的方式改头换面,传播新的谣言。 他猜测多半会被杀,因为莱莫斯一直想要表示他们和这些家族之间有过联系,但是一开口就会被打,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语言能力怎么决定来混先知这一行的?真是废物。 安达不免烦躁起来,换做是他,早就大口开声把人拉下水了。 老东西压根没有看亚伦的方向,知道这个逆子根本不会来救自己,便扭头看向莱莫斯: “喂,我出头帮你们,你好歹吱一声对吧,怎么连争辩的勇气都没有。” 莫莱斯侧过脸来,咧开牙口,他们的手被绑住,连伤口都无法遮掩,原来是牙齿被打掉了几颗,实在太疼。 “废物,就你这样还学别人当先知呢,一点疼都忍不了。” 安达怒骂道,背上被人抽了一鞭子,他的声音实在太大了,惹人烦躁。 “哎哟哎哟!疼!疼!” 他也好不到哪去,身体吃痛,便语无伦次起来。 又要被鞭子抽几下,却发现行进的队伍停了下来。 安达忙道:“我们还是抓紧走吧,不要再被扔石头了,就算没砸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他说完觉得不对,发现压根没人看自己,而是看向前方。 当自己也见到拦在队伍前的人的时候,也难免感动落泪。 因为正是他的儿子,亚伦·威尔阻拦了押送队伍的前进。 “人类还真麻烦,我的时代因为说错了话就要被抓。几万年后说错了话,也要被抓。” 亚伦口中小声嘀咕着,深吸几口气,大步上前。 这才朗声道,努力贴近本地人的语言文法: “人不能随意决断神的旨意,我们需要现场举行祭祀,来探求神究竟要为我们带来怎样的指示。” “在送往王都之前,那不如就地祭祀,看看这些先知能否展现神迹。这样也算我们向神验证过对错,免得错杀先知。” 亚伦并没有多说无用之功,而是直奔主题,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也是最能被人们所接受的。 万一安达刚才说的是真的呢? 这场大雨是久旱灾祸之前最后的警告,也是考验人们是否能下定决心的试炼。 他们不能一言不发就把这些先知送去王都给干掉。 “如果国王陛下决定聆听他们的言论,并且有所侧重,又该如何?” 亚伦趁着人们思考愣神,抛出了更为现实的考量。 是不是理解错了神的意思其实并不重要,渎神只不过是相互攻讦的一个惯用名头。 而更为重要的是,万一国王脑袋不清醒,收到这几个“祸乱人心”的先知之后,准备先听听他们说的是什么,然后觉得还挺有道理。 那么伊述亚岂不是要被国王所厌恨? 陛下或许正不爽他们这个边境城邦直到现在都还是五大部族演变来的家族管理,连个正儿八经的城主都没有。 万一借机发难,那倒楣的他们拿不出来令人信服的理由,可就完蛋了。 因此亚伦的建议的确毫无可以挑剔的点,留下这些先知,按照古老的仪式就地举办祭祀是最好的。 如果神没有任何回应,那就说明这些先知的确是来招摇撞骗的。 如果有其他回应,再怎么解读也无所谓,反正他们流程走过了,神总不能骗人吧。 几位家族人员对视一眼,心觉棘手。 这几个先知并不是他们找来的,只是的确在背后有助推,一直留着是个祸害。 但他们也不能公开反驳亚伦的说法,不能用个人的行为来替神做决定。 毕竟有的事情就害怕上纲上线,他们并非国王那样的公权,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伊述亚这个小地方的小团伙,还不足以压制民众的思潮。 否则哪里还需要使各种小手段呢? 几人只好作罢,宣布将这些先知们暂时由他们的人关押起来,明日一早就准备祭祀仪式。 人群久久未曾散去,反而都在讨论亚伦提出的方法,心中一阵后怕。 是啊,他们没有举行祭祀询问神的意志,就擅自将这些先知送上死路,万一其所言属实,他们必定会受到神的惩罚。 这孩子一看就聪慧,救了他们一命呀! 伊述亚的人们看亚伦是个新面孔,左右询问,才了解到是过路的旅人,租住了房屋,还有婴孩要抚养,便送过来两只羊借用。 看得出来本地民风淳朴,刚才在安达眼中凶神恶煞要丢石头把他们砸死的暴民们,在对待他们眼中好人的时候,又是多么和蔼可亲。 连带着凯瑟芬都被怀里塞了不少食物和布匹。 人们好像完全忽略了安达是跟着这一对小年轻一起来的,只当是碰巧走在一起。 “我们先回家吧,看来不用买许多东西,送的就足够我们用。” 亚伦建议道,他们出门除了凑热闹,原本就是为了买物资。现在物资齐全了,也没有热闹看,那还留在外面干什么。 反正老东西他也救了,拖延了一天晚上的时间,有什么事情,留到明天举行祭祀仪式的时候再说。 凯瑟芬都有些拘束,小声问道: “父亲就这么不管了?” 在她眼中,就连本应该最尊重父亲的安格隆都完全没有出手相助的念头,童年原体也是原体,屠杀整个地表都不在话下。 亚伦乐呵呵往回走着: “嗨呀反正是他自己主动上去为那些先知解围的,如果先知们是好人,那么这就是他要受的苦难。如果先知们是坏人,那也是他自讨苦吃。” “你就听我的,准没错,担心他纯粹是浪费宝贵的生命。” 凯瑟芬以前只是听过亚伦如此讲述父子关系,今天这档子事发生的时候,还真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父子关系的具现化。 看来自己在未来可以更关注些父亲的工作状态,免得全人类被他带进沟里去。 一家人迎着最后破云而出的夕阳幸福快乐地走在回家的路途上。 只剩下连同先知们一起被吊起来的安达,捆住了双手,吊在马厩的栏杆上,眼巴巴张望着自己的儿子离开。 你要救人你不要只救一点点呀,你爹我今天要被蚊子咬死了!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好歹不用和其他先知们捆在一起了。 除了马粪和杂草泔水的味道有些酸臭之外,他还能就这么吊着手臂睡着。 这地方再臭还能有纳垢怀里臭? 黑夜如约降临,附近看守的人们也放松了许多。 睡得打呼噜的安达感到有什么木棍子正在戳自己的腰,瞬间惊醒过来,扭头一看,原来是莱莫斯双腿夹着一块木柴,努力要触动自己,见自己醒来,才松开腿,开口道: “您趁夜赶紧跑吧,不必为了我们丧命。” 第833章 第一次不靠颜值征服人类的安达(4K) “逃出去?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能逃出去?” 安达小声咒骂,他胳膊都被吊着,怎么活动? 这人真不适合当先知,未来的事情看不清楚到处乱说话就算了,眼前一睁眼睛就能看见的事,愣是当睁眼瞎。 莱莫斯神色委屈,他本就是个学者,虽然这个时代的学者也挺有实践精神,要到处走动,说不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但手腕上都被绳子磨破了皮,就这么吊着也受不了,竟然哭哭啼啼流出眼泪来。 吓得安达一阵应激,忙道: “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你捡起来棍子捅我的。” 莱莫斯抽泣道: “神啊,请不要折辱您的信徒。” 安达心中一惊,疾呼道:“你看出来我是神了?” 莱莫斯扭转眼神看向安达的手腕被吊起来的地方,安达也看去,不禁有些尴尬。 他现在就像是老五自己咬着缰绳,假装有人牵着一样。 安达的身体早就在觉得被绑着不爽的时候挣脱了绳子,只是双手下意识抓紧绳子,维持着被吊着的姿势,方便受力睡着。 就跟以后老伦敦人住那种麻绳旅馆一样,两个咯吱窝往粗麻绳上一挂,就算是张床了。 他傻笑着收回了手,靠在旁边的木头柱子上。 心里逼问未来的自己: “我这能力怎么又没了?不对,只是不会受人喜欢,但灵能都在。” 黑王正在抹灰,随口解释: “马其顿那次,是因为纳垢的力量污染。此次也一样,只是延迟发作。你前不久才被人家抱了满怀,现在才发作很正常。” “对了,希帕蒂娅在你这,对吧?嘿嘿,还是个婴孩,有的你头疼。我就不一样了,我将要见到七岁的希帕蒂娅,能跑能跳能喊爷爷,羡慕死你。” 黑王解惑完毕,就单方面切断了通讯,祂感受到了区别于亚伦那种毫无预兆就能显现的时空力量,来自于七岁的希帕蒂娅。 那姑娘好像在过去自己的教学下,掌握了什么奇怪的力量。 按照自己的推断,希帕蒂娅会来自己这边转几圈,然后又被送到了大远征时期的科兹身边,或许是灵族万神殿在吸引这姑娘。 无所谓,宝贝孙女,无论你想学什么,爷爷一定倾囊相授,顺便灌输前面两个爷爷都是坏家伙,你不要听他们胡扯的思想钢印。 得到解答的安达心中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现在就研究出来什么催熟的药剂,将希帕蒂娅培育到会说话的年纪,抱在自己怀中天天爷爷好、爷爷棒。 好去给其他人炫耀。 可惜亚伦不会有允许这些事情发生,要是真这么做了,恐怕会被全家追杀。 “神明大人、神明大人?” 莱莫斯看着面前的神又哭又笑、像是个傻子一样,趁他的骚乱引起守卫注意之前,忙将其唤醒,飞快解释道: “我从刚才的迷幻梦境之中得到了自称太阳神的神祇的指示,说大人您就是众神之父,是来解救我们的。” 安达这才明白,阿波罗和湿婆解决了食梦者对梦境的污染之后,对此种力量掌控越发熟练,能隔着那么远施展力量? 看来自己也得学一下,这样就能够在当前时间下,将自己的温和、稳定地广播到自己标定的任何人的大脑之中。 起码不能像黑王那样把人是找到了,可天天找小女孩当活圣人,该电! “咳咳、既然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我就不装了。我就是神王,今天这场大雨也是我搞来的。” 安达贼眉鼠眼左右看了看,直接坐在了木头栏杆上,小声道: “但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好人,所以才下来考验你们。你们是从哪得到的消息,这地方要久旱啊?” “还有,神神鬼鬼的且不说,伊述亚仅仅只有一些两国交际的商业中转用处,最多也就是个小块绿洲,为什么要把这里乃至附近的人都赶出去呢?” 抢夺绿洲的生存资源放在部落时期还说得过去,现在都被米底王国管辖了,要是碰上个闲的没事干决定维护王国稳定的国王怎么办。 你们前脚把人赶走,后脚人家平叛的军队就到了。 所以一定还是有什么超自然力量在影响,驱使着这个奇怪的人口迁徙。 难不成是要解放什么东西,但是担心生活在上面的人受影响? 嗨,这幕后黑手人还怪好的嘞。 其他人都不敢言语,只有莱莫斯已经算是先知中胆量最大的,靠上前来,低声道: “吾主啊,我们本是米底王国东方边陲的学者,忽有一日,从更东边逃亡过来一些人,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一个骑着牛赶路过来的东方老人告诉我们,这些在他们那被称为夷狄,就是不知道是羌还是什么族群,反正是被关中地带一些给天子养马的一路驱逐过来。” “我们都听不太懂,大人您一定知道其中奥妙。这些夷狄告诉我们天神要在各个王国之间交界的地方降下旱灾,要将所有人限制在自己原本的国家之中,不得和外界沟通。” “我们查询了地图,发现了伊述亚就是米底王国和巴比伦的交界接触之地,而且常年少雨,若是陷入了无雨的状态,本地居民和商队一定会损失惨重,因此赶来。” “路上遇见了伊述亚的几大家族,愿意资助我们传播消息,可不曾想今日来了大雨,这些久旱的灾祸自然就不攻而破了。” 安达耐心听完,顺便揪着自己刚才因为胳膊抬起压到脸而变形的胡子,喃喃道: “李聃那家伙也有种族歧视?这小老头一点也不正确。咳咳——” 他转而看向这几个烂怂先知,调笑道: “那老头叫李聃,要是按照神的称呼,好歹是个天尊,你们理解为实力强大但是不求实权,但是本身地位比较高的老一辈神祇就行。所以跟祂祈祷是没有什么用的,祂自己都在迷糊人是什么,来这个世界上到底要干什么。” “但你们运气不错,遇见了我!” 安达目光之中骤然亮起金色的雷电,只为这些先知们显现,吓得众人赶忙跪倒在地,口呼神明。 安达口中约束,神色却无比得意: “嘘!动静小点,既然这件事和你们关系不大,那么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推动伊述亚的人逃离呢?” “你们又从那些狗屁家族口中听到,人口迁移离开之后,他们准备做什么吗?” 莱莫斯又有些恐慌起来,下意识想要摆手,才意识到被吊着,连忙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能有人资助我们自然是好的,他们给钱给住,我们也不可能多嘴。有段时间他们还让我绘制地图,看看那里能——” 安达一个眼神斩断了所有人的束缚,打断道: “能干什么,能容纳很多人的生存环境吗?” “如果这么说,这几大家族好像还不错。” 莱莫斯咽了咽口水,一边按摩松缓自己僵硬的手腕,一边摇头道: “看着不像,他们提出的地点只是地方大,看起来能容纳很多人且不被来往的人发现,但都不适合活人。” 安达翘了个二郎腿,沉思道: “不适合活人,但又能容纳很多人,还不被人发现——那就只能容纳死人了。难搞哦,这五大家族该不会想的是要把伊述亚的所有人都杀了?” 莱莫斯小心翼翼道: “大人,您可是神,一定能探知清楚那些人的想法吧。” 安达闻言有些不爽: “你这说的什么话?来挑事了?我当然能知道他们想什么,不过我还是希望不去探求他们的内心,而是以他们最后的行为和选择来判断他们是否是善人!” 安达这一番言语说得冠冕堂皇,着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众神自然知晓每个人心中都有恶念,但还是愿意给人类机会,在最后一刻不可挽回之前,看看人类有没有悔改之心。 莱莫斯心中被这些言语带来的思维冲击,仿佛对神祇的信仰又有了几分感悟。 看向安达的眼神终于让老东西觉得有些熟悉。 什么嘛,原来自己不靠颜值,仅仅凭借个人魅力也能征服人类! 真应该让亚伦见到这一刻! 安达当即大喜道: “你以后记住,你的所有孩子无论男女,都要在名字背后加上莱莫斯,姓氏,你知道吧,就是名字后面的名字。你们几个也是,都这么加上莱莫斯的名字后缀。” “这样我遇见了你们的后代,就知道该为你们安排什么工作。” 莱莫斯一时间不能理解,需要花些时间缓冲,片刻才反应过来,心中狂喜。 末日不会到来,局部地区或许有灾难,但是这个世界的终点暂且还不会抵达。 他们的后代会拥有莱莫斯的姓氏,再次和神祇相遇! 这些先知们纵使之前还是一些学者,现在总算能被称为真正的宗教意义上的先知。 安达像是想起了什么,满意道: “我儿子,你们的后人要是见到了,必要称他为王,他是行走人间来救赎你们的。” “他是弥赛亚,他是救世主,他是耶稣基督。” 安达知道尔达把自己那些跟班遗留给了亚伦,自己也得给亚伦到时候留点打下手的。 “你们明天都看好了,无论别人怎么折辱你们,都不要发声、反抗。” 安达正色道。 莱莫斯等人恭敬低头,只是疑惑: “大人,明天我们的祭祀成功之后,还会被折辱吗?” 安达露出阴险的笑容: “是啊,反转只有一次那怎么行,我要看着你们高呼真理之后却被大众所背弃的惨状。如此一波三折之后,我再降下雷霆为你们助威站台。” 他从栏杆上跳下,来到跟随他的先知们之中去,伸出臂膀和他们拥抱: “被担心,我会把地面所有的石头都清理掉,到时候最多有些粪土污物丢过来,除了有点臭,一点都不疼的。” “在混身污浊尘土的你们被世俗间的权力判处绝境的时候,神的力量为你们证明!” “之后那些羞愧难当的人们在我的伟力面前跪倒在地,那副表情,啊,想想还真是愉悦。” 安达如实表述着自己的设想,这才符合剧本的设计嘛。 否则他现在就显灵把这里的不听从预言的人都劈死,那未免太过无趣。 莱莫斯呼吸急促,和其他同伴们各自对视,忽然觉得这位神祇或许是下界的魔神,如此以挑弄人心为乐,恐怕不是什么好人呀。 但事到如今,他们的小命都在对方手上,也只能屈从了。 安达虽然没有安格隆的探知心灵和情绪的能力,或者说他为了不让自己心烦,不会主动使用,但依然能够感觉到这些先知们的情感从刚才的崇敬、畏惧变为了一种恐惧和疏远。 人们畏惧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毕竟神具备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即便是善神,也需要心存敬畏。 可你这忽然冒出来恐惧的意味? 咱们这不都说好了是一起的,老子是来罩你们的口牙! 你们应当亲近我! 难道我展现了什么令人厌恶的特质吗? 我好不容易才不靠颜值征服了你们,不行,所有人类都必须——爱我! 安达的脸色阴沉不定起来,这神情使得先知们更为恐惧。 想来今夜无人安睡,一切都要等待白昼降临,带来时间的变化。 大远征时期,冉丹前线。 某个神秘到连马卡多甚至混沌四神都无法第一时间找到的隐秘角落,一颗因为绝对寒冷而枯竭死亡的行星,比芬里斯的冬天还要寒冷。 就连太空野狼星际战士们也举步维艰,他们要将其命名为海姆冥界,但难免担心死者也无法行走于此。 原体,黎曼·鲁斯(灵能大师版),只穿了一身巫师袍,那是已经将洛嘉的灵能教材中级层次全部通晓贯穿己身的存在。 是的,不用学习高级部分,只要将中等及以下融会贯通,就足以被称为灵能大师。 那本教材的潜力巨大,但也受限于学习者的资质。 至少鲁斯已经能够摆出一副巫师的模样验证自创的第一个巫术,用来帮助改变战局。 而基里曼——他的灵能砖头能拿来做什么? 打仗的时候就地垒一座墙吗? 第834章 鲁斯的本质和惊世智慧,原体军团(3K) 很难想象在这种冰冷的环境下,还能发生物质之间的运动,那巨大的浑沌云气遮掩了祭坛附近的一切。 作为支柱的几个太空野狼甚至做好了为父亲的巫术献身的准备。 只是这看起来实在玄乎,他们芬里斯也是有古代神话的,因此在飘渺之间,能够从那混沌云雾之中窥见数个巨大的身影的运动。 他们的父亲终于开口了,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恭敬: “怎么又是你们几个老玩意,以前就没见过许多次,我只说了,我当不了你们的勇士,我那其他几个兄弟倒是不错,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混沌中的形象,自然是诞生自芬里斯的古代神话,只是这些崇高的存在,在太空野狼中醉酒之后大声欢唱的诗歌中也会提及的。 他们纵情欢乐的时候,呼唤这些伟大的名字有崇敬,现在看着这些现象就有多无感。 想来这些神的名字已经变成了一种欢呼的语气词罢了。 就如同老天爷,我的神之类。 很快,那些混沌之中的身影便消散而去,祂们已经被现实所拒绝。 本身也不是什么具备明显概念的神,要说是整个人类文明都相信芬里斯的古代神话,的确还能造就出来一些可怕。 因此得到原体的拒绝就烟消云散,要是真比拼他们之间的力量,原体的本质还不弱于这些虚幻的概念呢。 终于混沌被开辟,那些云雾之间的亮光再也被遮挡不住,自上而下敞开一条巨大的彩虹光路。 在那光辉之路的尽头,仿佛存在着一顶巨大的黄金大门将其推开之后,便是连语言都无法形容的壮美宫廷, 那扇门的存在,好像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原体还是阿斯塔特,让他们相信,只要走上这条阶梯,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人世间一切物质精神所需要得到满足的那一方面,都在这些彩虹的色彩之中蓄积着。 甚至能够让人看见更为金光闪烁的人类帝皇的身影端坐在宫廷最高处的王座之上,走上这条路,便是对他的臣服,也是对自身职责的体现。 然后他们太空野狼是第一个得到这种机会、这种启示的军团! 第一个,亲自向帝皇证明他们的忠诚! 只要踏上这条彩虹之路! 即便是改造过的超级人类也无法避免心中诞生渴望。。 毕竟谁能担保阿斯塔特的忠诚,和为帝皇、帝国效力的信念不是一种欲望呢? 但即便如此,原体还是一拳轰碎了面前的彩虹阶梯,口中骂道: “你这个东西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要的是这些吗?你还不如搞些美酒烤肉呢?” 虽然不知道原体正在和谁交流,但是他的子嗣们大概能明白这个巫术在释放过程中所能遭遇的情景。 巫术实现之前,来自混沌亚空间的力量会不断显现内心之中所渴求的存在。 只是他们理解错了,原体要的真的只是那一口酒,而不是喝酒的时候念出来的话,或者对谁表达的敬意。 太空野狼们眼见着自己父亲如此轻佻的拒绝混沌的诱惑,甚至觉得,要是咒骂帝皇,就能得到美酒,想来芬里斯所有的传统脏话都已经在帝皇身上显现过了。 所以混沌意志并不能完全主导现实物质的意识? 显然原体的主观能动性已经压过了这些引诱而来的亚空间景象,最终这无数幻象都尽皆散去,只留下了最为本真的和现实世界等同的投影, 一个接近绝对零度的星球和相对应的静止的亚空间。 作为绝对零度,即使是一切物质分子停止活动,不再有任何能量流动的时机。 物质生命的大脑会停止思考,机械生命也在劫难逃。 阿斯塔特们都觉得自己的思维快要陷入停滞,唯有原体,仅仅身着一层单薄的巫士长袍也能够掌控一切。 在他们前方静止的亚空间终于展现出了原体乃至太空野狼在亚空间之中的全貌。 那是一群身穿芬里斯原始服饰的部落之民,即便是其中的泰拉后裔,也见到了自身在人类形态下穿着那些服饰的身影。 就连鲁斯也是凡人的身高和大小。这是站在所有人之前。 他们的面目伴随着偶尔掠过的亚空间极为平静的波浪影响,闪烁之中,在人和巨狼的面孔之中流转, 鲁斯尽力也没有办法做到将这种投影现象完全固化下来,他能够将这一颗星球对应的亚空间平静,已经是耗尽了自身全部的智慧。 是的,他的超级智慧比不上他的超级力量,原体相信以自己的实力,平定一个星系都不在话下。 可惜以人类的标准来判断的灵能大师,依然没有发挥这种力量的智慧。 也不知道洛嘉的理论教材在彻底学习高级层次之后,能否得到突破呢? 因此,其他地方的浪潮涌来的时候,还是难以阻止这些变化的发生。 “啊,至少我的子嗣们看起来都是人,偶尔长着一个狼头也没什么,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恶魔。” 鲁斯很是满意第一阶段的目标,他独自上前一步,驱散了阿斯塔特们的投影,只留自己一个。 原体要独自见证自己的投影了,那是除过军团之主的身份之外,只属于他黎曼·鲁斯一个人的投影。 如果鲁斯知道什么古代泰拉小故事,那么他一定会这么问: “魔镜魔镜,谁是全银河最帅的原体?” 至少不会问谁是所有原体中帝皇最喜爱的。 他现在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真真切切地伸出手去触及自己的亚空间投影。 在他们即将相触那一瞬间,镜中的自己猛地伸出手来,一把抓住鲁斯,和现实物质的身体五指相扣。 在那一瞬间,他听到了一种精神。 那好像是在凛冽的寒风之,物资极度贫乏,但依然大笑着前进的人们所发出的笑声。 他们喝的酒说实话也算不上美味,甚至是供应生存所需的粮食残渣酿造的。 但没有什么能够阻挡那些人喝下酒后,对于这个冷酷的世界发出的嘲笑声, 那笑声压过了最为迅猛的寒风在天地间的席卷,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冻结的精神。 “嗯?那东西在逗我玩,他在给我上价值?” 这是鲁斯的第一反应,自己这么一个混蛋,在亚空间之中的表现居然是一种人类精神? 但思考过来之后,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一些窃喜。 可下一刻异变丛生,那个欢笑着的精神,在没有任何自己能察觉到的混沌力量的干涉之前,就开始消亡,飞快崩散。 那种精神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并不能对现实物质造成根本性的影响,它只能帮助人们的自身实力能够跨过的困境之中坚持下来。 可一旦执迷于其中,将自己置身于险地,人类的一切都会被中断,停止在这个阶段之中,永远在痛苦之内无法逃离。 现实中的鲁斯狠下心来,装作凶神恶煞的模样,一把将那些即将消散的投影全部搂入怀中往嘴里塞。 “我研究这个巫术,是来找怎么压制那些克隆原体的方法的,不是让你给我上人生导师课的。” “混沌啊,我管你是这个什么东西,赶紧!现在!把方法交出来!” 他不再纠结于自己在亚空间之中到底是什么,而是直接斥责混沌本身。 在洛嘉的教材之中,混沌本身是被亚空间这个概念所囊括,是一种灵能流动的“物质基底”,可以忽略,但不能当它不存在。 掌握极深的人可以试图进入亚空间之中,反过来窥视自己的物质身体。 鲁斯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一点,好让他的灵魂能够反过来压制那些冉丹的克隆原体。 因为对方的身体好像并不受亚空间影响,也可以视为里面空洞无物,需要一个控制者。 以他的除了吃喝就是睡觉的大脑,能够想到这一点,也是因为在最近的战争中,被那些克隆原体打的找不着北,鼻青脸肿。 这些克隆原体甚至能够掌握一些灵能攻击的能力,虽然最后他们总是能赢得胜利,可一照面就被打的头疼,还是让鲁斯觉得不太安宁,他必须找到一劳永逸的方式。 因此在彻夜研读马卡多和洛嘉的书信之后,总结出了自己的思路。 首先找到一个接近绝对静止的世界,然后前往这个世界对应的亚空间投影。 努力隔离驱散整个亚空间浪潮的影响,在之后投影出自己。 然后让自己的灵魂去控制亚空间中的自己,得到一个位于亚空间之中的信标。 这样接下来遇见冉丹克隆原体的时候,就能让这些信标发挥作用,去侵占那和自己同出一源的身体。 要是施展得当的话,甚至可以一举将对方克隆出来的原体身躯全部控制过来成为自己的助力。 那这样的话,敌人创造的克隆原体越多,越就越有可能为自己建立一个人体组成的军团施加助力。 不过难搞的是这种方法且不论能不能成功,能够奏效的也只有对克隆的自己有用。 克隆莱恩是一点也帮不上忙。 毕竟还没听说过狼和狗能够生下杂种的呢。 但他的目的还没实现,却有一些奇怪的情景显现,一个大概和自己的父亲样貌一致的邋遢男人,浑身破烂站在一个古老城邦的广场之上,正在愤怒的人群丢石头。 第835章 乌鸦骑狗,鸦王:“爹,救我!”(3K) 如此第一时间并未来得及切断这些情景,以至于他的子孙们能够共同观赏。 那是,父亲? 那个邋遢的人身上的衣服都好像被刀划过,难免露出帝皇的大腚。 还有几只乌鸦落在旁边的各处,也不知道是在等着食用尸体,还是另有所图。 这到底是什么时间发生的事情,居然能够遗留在亚空间之中,而且阴差阳错之下被自己读取? 亦或者这只不过是浑沌邪神用来抹黑人类帝皇形象的幻境,毕竟他只能推开那些被动的混乱思潮,暂时建立这么一个僻静之地,用来钻研自己的武术。 可那些强大的亚空间存在,若是主动来犯,自己也没有应对的经验呢,难免会被干扰植入幻境。 于是鲁斯不得不给那个可怜男人的脸布置了一团模糊的云雾,咳嗽道: “我们可能捕捉到的一些残留在亚空间中的历史回响,从那些景象看,应该是部落文明在农业时代转向城邦的阶段。” “这和我们的任务无关,不必在意。” 鲁斯将这些幻境搁置一旁,专心追逐自己的目的,让他的灵魂离体而出,去真正的掌控亚空间和现实中的所有鲁斯! 只是那个男人的哀嚎和滑稽的形体实在太过打扰,令他们果真心神不宁。 太空野狼们不禁思索,亚空间的恶意传说果然是真的,那些货真价实的恶魔他们还没见到,但这些可憎的环境就已经来干扰他们的心神。 那果然是对人类帝皇形象的抹黑! 要是没打马赛克之前还好,只能说这点有点像,加上每个人眼中对帝皇的思考并不一致,因此并不会引发太大的联想。 可是鲁斯遮挡了面部之后,这反而贴近了人类意识共同体中的帝皇形象。 原体和阿斯塔特们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们显然不能公开讨论。 将其作为军团共同的秘密保留下来。 只能说,帝皇的大腚啊。 公元前599年,伊述亚广场。 捂着脸到处乱跑的安达,正在避免被丢来的石头砸到脸上。 昨天你们都丢了那么多石头了,怎么还能捡起来这么多? 而且你们砸那些先知的时候也没见有多重,砸我的时候就一个接一个奔着身子来,好像开了什么瞄准镜一样。 一个小时之前,刚刚日出的时候,他们就从马厩之中被拖出来,要押送到广场去。 用于祭祀的仪式早就准备完毕,五大家族共同推举的神庙祭祀宣布,如果因为昨天的大雨而浸湿的木柴不能被点燃,那就说明先知们的灾祸均是惑乱人心的谣言。 为了保险起见,这些木材还是特意泡了一晚上水的。 只为了赶紧将这个流程糊弄过去。 趴着栏杆睡着的安达迷迷糊糊中睁开眼,发现他们已经被绑在了柱子上,还好,边上都是湿润的木柴,这才放下心来,继续睡觉。 他昨晚可是没怎么睡好。 只留下莱莫斯等先知心情忐忑,被一同绑在其他柱子上,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直到有一鞭子抡到了安达身上,接连几下,将衣服都抽破,显露出皮肤来。 这简直就像是刀割一样,火辣辣的疼。 有的时候人类帝皇的躯体就是如此脆弱,来自凡人的鞭打都能让其惊呼出声。像只踩在荆棘尖刺上的猴子一样乱叫唤。 这在众人看来自然是不敬神的表现,他们每隔重大时节才会举行祭祀,如今因为这些个混蛋的缘故举办,结果为首的恶徒居然能呼呼睡过去。 遗憾的是这些人从来没想过,万一这家伙真的是相信有神在眷顾他,才敢这样,又该怎么办。 真实情况,是虽然没有神眷顾,但他就是神。 “咕嘎嘎嘎——” 有只乌鸦提前落了过来,停在绑着安达的柱子上。 红色的眼珠子定睛一看,那刚刚收拢起来的翅膀,便又毛急毛躁地扑腾几下。 不好,是那个骗子! 在靠南方的戈壁沙漠里睡了好些时间,看上去就和死了一样,结果就是不死,没有被同类抛弃的那个混蛋! 乌鸦们转换了栖息地,打算在人类的聚集地找一些吃食,没想到又遇见了这玩意。 那只胆大的乌鸦一时兴起,重新跳起,俯冲下来就两只爪子扒拉在安达的头发上,狠狠地用鸟喙啄着。 这情景看得人们兴奋,高声叫喊着,把这家伙的脸抓花!把他的眼睛珠子抠出来! 反正他都这么丑,这么邋遢了,还要这副脸面有何用? 这满嘴胡言的家伙,绝对不可能受神的眷顾,传播神的旨意。 以至于仪式还没有举行,人们就重新捡起了石头砸了过来,安达侥幸挣脱了绳索,到处躲避着,也没有办法停止人们的疯狂举动。 总不能真的打雷下来,把人都劈死吧? 最后还是那几个家族的人假模假样站出来制止了人群: “让我们完成仪式,如果这些柴火不能被点燃,那说明是这些人就是异端!” “届时我们可自由按照自己的方式将其处置!” 怎么可能会有泡水湿润的木柴被点燃呢? 有了这个结果之后,他们都不用装模作样把人带出去,在城内就能直接打死! 如此自信之下,以至于人们都没有想着把这个可怜的老家伙再绑起来,任凭他站在台上。 那老东西手脚迟钝,连头上的乌鸦都捉不住,只是将其驱赶。 口中念叨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老十九,你爹我迟早要把你揍一顿,把你的脸都给刮花!” 此时丢石头的行为平息了下来,本地的祭司开始宣读古老的诗歌: “.于是神跨海而行,许诺日月在祂丈量的海洋中歇息.” “万千生灵被分配在神的脚步丈量的陆地上——” 安达扭着头,不屑道: “那万一你们的神有脚气怎么办?” “哦哦——我懂了,为什么你们不把海里的鱼看作是肉,原来最早的根系在这里啊。” 他显然是一刻也不得安歇,没有石头砸了,就开始说胡话。 好在人们已经不再在意他的胡言乱语,只是将那些湿润的木材摆上。 “中午的时间一到,这些木柴点不起来,我们就用干的木柴把你们烧了。” 本地祭司大概只是收钱办事,也不怎么怪罪安达口中那些冒犯的话,就连说出上面那些言语的时候也是和和气气的。 随着太阳的抬升,气温也越来越高,已经有些晒人,围观的人群也有不少躲在了屋檐底下。 已经没多少人关注台上的人在说什么,他们只是在等烧死人的时候看热闹。 安达躲在莱莫斯的柱子背后阴影处暂歇,同时眼睛止不住的往两边天上去看,想要再找到什么乌鸦的痕迹, 总之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即将被烧死的紧迫感。 “大、大人,你能再让天上下点雨吗?” “我们已经一整宿都没喝水了。” 莱莫斯小声问道。 安达有些烦躁,摆着手: “去去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几天没喝呢,也就一晚上,渴不死人。” “你们一路风餐露宿走过来,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让我信得过你们?” “还怎么说服下面那些人呢?” “倒不如这样,你们给我盯着四面八方,看见有乌鸦就喊一声!” 安达把那些柱子上绑着的人努力挪动方向,好让他们看向周围。 这实在是有些疼,背和绳子在柱子的表面上摩擦,让人精神了不少。 那也没人干涉,只当是这些玄乎的举动用以自我欺骗,还以为能召唤出来什么神来帮助他们改变命运呢。 安达做完这一切,躲在所有人的柱子中间,还有些奇怪的在人群中的扫视。 这么大的热闹,都没见自己儿子过来? 那个逆子不是最喜欢看见自己吃苦的模样吗? “乌鸦!乌鸦!大人,乌鸦在那个方向!” 先知的喊叫声惊醒了安达,他也懒得去管儿子,说不定是嫌天热,不想出门。 站起身来朝着对应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一只乌鸦的爪子牢牢抓在一只狗的头上,定睛一看,那只狗的眼睛也变成了乌鸦的血红色,朝着即将变成刑场的广场而来。 这又是什么玩意?有德鲁伊还是本地的灵能者? 只见那只狗在人群中疯狂冲撞,还好有空出来的道路奔驰,否则就要被人乱棍打死。 以至于能够将这只乌鸦送到近前来,真是奇怪,你自己没长翅膀不会飞吗? 附近稍微有些平静的人群,也因为这乌鸦骑狗的景象好奇起来,几大家族的人莫名有些紧张。 难不成这湿润的木柴今天真的能够被点燃? 等会会从这只乌鸦嘴里喷吐出来一个大火球? 这种有悖常理奇怪的景象,要被理解为好事还是坏事,会被后人们当做笑话,还是祥瑞记录下来? 大概人类还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结许久吧。 只见那只乌鸦终于张开了嘴: “父亲,我需要帮助!鲁斯说只有你能帮我!” “我的子嗣出现了异变,他们的身体上长出了可憎的肢体,寿命在极度崩溃。救救他们!” 古人们听不懂太多,但能听见那些坏词汇,和那句“父亲”。 祭祀瞪大了眼睛,这就不是收钱办事了,而是涉及到自己的本职工作,瞬间精神起来,大呼出声: “恶魔!这是和兽媾和的恶魔!他有一只乌鸦儿子!这是神不允许的!烧死他!” 第836章 情商为负坏安达(3K) “滚!滚啊!” “你是什么东西吧?自称我的儿子!” “我对泄殖腔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安达好不容易见到只乌鸦,正准备抄起那些曾经砸到过自己的石头复仇。 结果那家伙一开口就喊自己爹? 难不成是乌鸦这个种族为了避免自己从地球上灭绝,连爸爸都能喊得出来了吗? 说实在的,被这种鸟类侮辱的时候,他真有一种灭掉乌鸦的冲动。 可惜自己的这番威胁并没有吓退这只奇怪的乌鸦,反而让它更加兴奋, 是了,这个时代的父亲比自己那个父亲更、更像个活人, 它终于扑棱开翅膀飞了过来,但飞得不高,好像翅膀张开太大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非常拘束。 因此速度也就比较慢,被不怀好意的老东西一把抓在手中,靠近自己的眼睛,瞪大瞳孔观察。 就像是影视剧中经常出现的那种特殊观察视角,人的眼睛占据了巨大的画幅,其他面部组织却蜷缩起来。 “是我啊,父亲,科拉克斯!” 原来是老十九,那就完蛋了,不能捏死,要不然亚伦会杀了自己。 这些个原体学会了一点点亚空间的能力就疯狂地把这个时代送回来分身,是在给他这个老子显摆吗? 还偏偏挑一个老子现在讨厌的面目。 看见老东西的动作停止,乌鸦急忙又道,这个时候他们之间的对话就只有两人能听见了: “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鲁斯说在这个时代会有一位兄长帮我,可我还未曾见到他。” 哦,你还没见过亚伦啊,是鲁斯那个混小子引导的? 那还是掐死算了,他想着,正要用力。 不对啊,那狼崽子什么时候还学会灵能穿越了?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佩图拉博还搞那四重圆环做什么。 总不能其实他的所有儿子都具备时空穿越的能力,只是没有显现。 安达下手之前,出于警觉,问了一嘴: “如果我现在把你捏爆,对你的本体会有影响吗?还有,我记得你很少和我这么亲近,居然还会乖乖喊父亲。” 乌鸦为了自己的子嗣显然很是紧迫,但眼下只能先回答父亲的话: “没有影响——” “好,那三万年后见。” 安达猛然下手,手臂用力到青筋暴露。 开玩笑,军团变异的事情去找未来的帝皇,找他这个原始人安达作甚。 下一刻,本应该捏爆合拢的手掌被无数道锋锐的黑色羽毛刺穿,所谓十指连心,安达的指骨开裂,不知道是否能让他心痛。 更可怕的是,那只乌鸦仅剩下个头,眼珠子都被挤出来,联接着脑部神经和血管,耷拉在鸟喙边上。 那些锋锐的羽毛还在慢慢蔓延增长,长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就变得柔软起来,彻底将四周包裹遮挡,连带着先知们都被遮掩。 “父亲,我远远就听到你想要一个遮阳的?” 乌鸦语气有些讨好,为了自己的军团子嗣,他可以从那个清冷不通人事的工人变成会低声下气拍马屁的人。 至少是给安达这个活人父亲,而不是帝皇那个死人感较重的父亲。 老十九甚至为自己的牺牲感到骄傲。 “恶魔!恶魔!” “烧死他们!” 本地祭司已经急不可耐,他急匆匆走到近前来,从几个柱子的缝隙之中看见了乌鸦被捏爆的情景,那个可恶的家伙满手是血,还在和乌鸦的尸体交流。 这是绝对的异端,都不需要什么人来判定,直接烧死才是最妥当的方法。 虽然米底王国和巴比伦王国的宗教态度都比较开明,可是这种邪神崇拜,还是需要第一时间就遏制的。 说句难听的,就算是要杀人活祭,摆出各种血腥、罪恶的场面,那也是拥有权力的阶层施展的。 这种祭祀的权力绝无可能丢给随便几个冒出来声称自己蒙受神恩,要来引导族群前进的先知。 你来引导了,那我们这些当权者做什么? 本地祭司也是同样的想法,真神存不存在,这还真不好说。 可是这些一看就很诡异的家伙要是将真正的邪恶力量显现出来,那就难保这些没有受过教育的群众反戈相向。 在文字最初出现的时候,就有泥板记载一位父亲教导自己的儿子识字,以后去做书记官,而不是像那些匠人农夫一样干着体力活,还要忍受身体的折磨。 由此可见,读书乃至于获取平常大众所不知道的消息,并不一定能让你飞黄腾达,但至少能够免受一些蒙骗。 然而问题就在于当你学到的知识没有办法覆盖那些忽然发生的力量对人们的冲击的时候,你最好祈祷自己还有逃命的机会。 本地祭司决定现在就烧死这些可恶的家伙,总不能看着那只乌鸦的尸体还能活动的神迹,甚至是这巨大的遮盖了中心区域的羽毛,吓唬到人们吧。 至少也在他们开口说话之前解决问题。 要是真有什么邪神显现,这狗东西振臂一呼,反而唆使应该被神和王的权力统御的群众攻击他们—— 绝不允许这种情景出现。 这位祭司自己就找来了火把,指挥着那些人手搬运木材,将提前准备好的干木材搬过来。 看得出来他的行动力很不错,思维逻辑上也能很快理清楚来龙去脉,是个人才。 莱莫斯等人被绑在柱子外面,难免心焦,他们只能听到乌鸦在说话,一开始还有一些兴奋,虽然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但以为是神迹显灵。 可一看现在就要把他们烧死的状况,显然,他们一伙人是被当做异端了。 也不知道这个遮盖了他们的乌鸦羽毛能够遮挡多久。 “大人啊,快快显现你的力量吧!” “他们不准备等到中午就要把我们烧死了!” 安达蜷缩在柱子中央,拎着那乌鸦的尸体,一个劲的左右摇摆: “哎呀,没事的,这些羽毛的强度是你们无法理解的,冬暖夏凉都只是最基础的,你难道没有注意到都凉快了不少吗?” “反倒是我现在得把我儿子拼起来,刚才用劲太大,器官和脑子都捏爆了。” 安达毫不在意的话让先知们恐慌,以至于没人关心,他把一只会说话的乌鸦叫做儿子,莱莫斯颤声道: “我已经能听见那些干木材被丢在地上的声响,还有火把燃烧的声音——大人,我们会被闷死在里面。” 安达纠正道: “打住啊,是你们会被烧死,我可死不了。” 他转而将目光看向手里的尸体,费了好大劲,才把手掌从那些尖刺上拔下来。 “老十九,你听我的,你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甚至可能未来的我都已经派人去解决了。” “这个时候鲁斯那狗崽子不是应该在冉丹么,你们怎么联系上的?” 仅仅剩下鸟喙还能活动的乌鸦苍凉道: “父亲,未来的你冰冷无情,而且最初的耐心已经施舍给了晨星天使,我猜你再也不能容忍还有军团需要从大远征中脱离,解决自身的变异问题。” “我甚至觉得您的容忍是为了展现自己的仁慈,但仅限那一次。” 或许自己时代的父亲真的有所改变吧,只是能改变的机会已经应允给了二号。 安达抽了抽鼻子,居然点头道: “嗨,和你的想法还真差不离,老十九,二十个军团,有一两个有一些麻烦事找我就算了,要是后面的一个学一个,这个有这个理由,那个有那个原因,我早就一巴掌一巴掌把你们全部扇回去了。” “大远征是必要的,而且必须在计划的时间内完成!” 他说这些狠心的话,倒不是为了打击儿子,而是给未来的自己招仇恨。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让自己在抵达未来的那个时间点的时候受苦,那可就说不定了,黑王的时间线能够和他们分开,自己的为什么不能呢? 到时候他单列一条出来,岂不是更完美! 那乌鸦口中的声调终于也变得冰冷无情起来,不再有任何讨好的意味: “看来我的兄弟们都认知错了,你一直以来都是个骗子,父亲,你骗了所有人为他们展现他们眼中最应该出现的面目。” 安达伸出两只手指夹着乌鸦的鸟嘴,将其闭合拎在手中,正要开口,就听见绑在柱子上的先知们咳嗽起来。 外面的木材已经被点燃,有许多烟尘涌入其中。 “咳咳、大人,这些羽翼能够阻挡火焰,却阻挡不了烟尘。” 莱莫斯费力说道: “还有一件事,虽然我听不懂您到底在说什么,但能听见父亲孩子骗子之类的字眼,我想你应该搞好父子关系,我们从小听闻的许多神话中,神对自己的儿子总是多加打压。” “但可能就是这些冰冷的行为导致了神子的反叛。” 安达听到这些话都有些愣住,他是出于一些目的故意这么说的,不是发自内心! 他还是很爱他的儿子的! 只好唉声叹气,长叹一声: “唉,也罢。你那个爹不经用,我这个爹来给你擦屁股吧。说说你的军团都发生了怎样的变异?” 乌鸦试图冷漠扭过头去,但是它的嘴被父亲的手指捏着,左右都转动不了身体。 这个时候就连话也说不出来。 第837章 是无害超级鸦鸦,不影响大远征就行(3K) 乌鸦只能扑腾着自己已经散乱的翅膀,表达抗拒。 安达恼怒道: “我警告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都还没把你们生出来呢,你们受的苦我有什么责任?” 乌鸦一阵悲苦,鲁斯口中所言的那个生活在这个时代会帮助自己的兄长在何处呢? 或许是老东西自己也意识到堵住了乌鸦的嘴,一边骂着推卸自己的责任,一边这才松开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都要解决什么问题?” 乌鸦此时已经全然没有刚才的急切,只是冰冷道: “得益于您高超的改造手术,还有那些您根植在我们体内神秘的力量,我的子孙们已经一个个变成了体表覆盖灰色的灵能羽毛从动力甲的缝隙中伸出,遮盖自身的怪物。” 安达猛然吸了一口气,先将那些木柴被点燃的阴气全部吸进自己的肺中,反正他也憋不死。 保证了那些先知们的存活之后,这才开口: “和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未来的我对阿斯塔特使用灵能的管控应该有所放松,这听起来也不是肉身变异。” “发生变化的星际战士神智正常吗?” 乌鸦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正在肉身充当空气净化器的父亲。 它对父亲的判断好像又发生了变化。 父亲或许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为变化不定,难以捉摸的存在。 到底是因为那些父亲只是普通的凡人,所以才受到父亲的喜爱,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痛苦来创造生存的机会。 还是说父亲一直以来嘴上都不好好说话,但本质上还是个好人。 所以在二号军团请求帮助的时候,父亲就欣然赦免了他们远征的职务。 是自己误会了? 在遇见难以解决的问题的时候,就应该向自己的父亲寻求帮助才对。 当爹的怎么可能不帮儿子呢? 安达注意到了儿子眼神的变化,冷漠道: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看垃圾的眼神。” “回答我的问题!” 乌鸦下意识答道: “他们神智正常,但我们正在尽量避免和其他军团接触,甚至不能和帝国的部门接洽。” “我在之前也听闻普罗斯佩罗的海神学院和帝国爆发了冲突,海神伯伯本人的灵能回响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传荡,备受折磨,那痛苦的嘶吼声连我都能听见。” “您连自己的兄弟都能下得去手折磨,更何况我们这些儿子呢?” 安达抽了抽鼻子,抠出来几个正在快速代谢,凝结而成的厚鼻屎,弹在了这只乌鸦儿子的脑门上: “废物,你那几个伯伯是该被打。” “这样,我给你一道灵能印记,既然这些阿斯塔特得到的灵能强化,神智也正常,应用于大远征之中,显然能提升不少的效果。” “那你们正常完成自己的任务不就行了?” 乌鸦一愣:“这、这么简单?” 安达点头道: “对啊,你还想让我做什么?直接修好那些变化吗?我可没有经验,我现在连人类的基因组有多少对都不知道呢。” “来,嘴张大,啊——” 人类之主从手中凝聚出来重建的金色印记,那是一道闪电的形状,将雷电握于实体,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模样。 乌鸦对这玩意显然有些抗拒,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例如对雷霆战士的清洗。 好吧,无论后来的历史将其称为什么,但雷霆战士的毁灭已经是历史的必然。 他都难以抑制自己开口的冲动: “父亲,我们可以换一个标记。” 安达嘿嘿一笑: “你看,你又叫我爹了是不是?所以我有时候就在想,你们这些脑子都是怎么长的,谁对你好,谁对你坏都分不清楚吗?非得一个个在背后给我胡思乱想,也就没有一个肯舍得当面问一下我,或者把话说明白!” 乌鸦听闻这些言语难免愕然,它脑子里准备了不少应对父亲的话。 可现在来看,没有一个能奏效的。 一切都只是随着父亲他的自由意志而肆意朝着难以预估的方向发展罢了。 谁能判断对现在这个父亲有效的话,对自己时代的父亲又能否生效呢? 不过拿到东西就好,在乌鸦略带期待的眼神中,这道金色雷电又演变为了一个标准的帝国天鹰模型。 最后缓缓落入了乌鸦的身体之中,将躯体修复,变成了一只金色的乌鸦。 “先不要飞走,落在我肩上,等会陪你爹演场戏。” 安达如此说道,各地神话中的主神都有一只鹰或者特别凶猛的禽类作为特征。 那是因为人们将鸟类之主老鹰视为神王的权柄,监视地表的象征。 黑色的乌鸦或许有些晦气,但金色的说不定是智慧的象征。 他用灵能修复了自己的衣服,打了个响指驱散了那些烟气,原来他根本不需要肉身充当空气净化器。 “火焰,前去你应去的地方。” 他爽朗地开口伸手一挥,那黑色的羽翼一瞬间张开,展现出了被遮挡的情景。 用来杀死他们的干木柴上的火,瞬间变成了一条流动的河流,顺应着神的指示扑向了远处搬走的湿润木柴里。 安达的瞳孔和头发都变为了金色,慢慢抚压而下,只是因为前不久掉了不少头发,所以看上去发茬都很不整齐,有些滑稽。 这位神祇缓步走出,来到人群面前看着惊慌失措的人们。 “好像节奏有些快,一波三折,还没有下降到最压抑的程度呢。” 安达喃喃自语道,充满着对这个不告而来的儿子的怨恨,打断了他的一切布置和安排。 接连感受到父亲的情绪变化的乌鸦也稍微放空了些,没有人能揣测他的父亲到底在想什么。 或许这就是父亲未来变得沉默不爱言语的原因,担心别人因为他多变的性格改变了什么吗? 可是父亲啊,你指责我们不和你说话,是因为你自己就表现出一副不愿意为我们解释的模样。 “咳咳、刚才是哪些龟孙子想把我烧死来着?” “信不信我让你们这地方大旱三年!” (某路过玉仙郡的猴子点了个赞) 安达装腔作势的语调还没有持续多久,就变为了这种街头混混的语气。 总之,人类神话中有的神像个混蛋一样的描述,真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不过人类冒犯父亲的惩罚居然只是大旱三年? 所以鲁斯没骗自己,这个时代的父亲真可以交流。 只是,穿着一身巫师袍打扮的鲁斯一直强调,只有这个时代的兄长是最值得信任的,父亲只是用来实现目的的工具。 他到现在都没见到那兄长在何处呢? 而眼前面对的如此神迹的人们已经纷纷跪倒在地,即便是那个坚定的认为自己是在铲除异端的祭司,也颤抖着手,跪倒在地上仓惶求饶。 看见人们跪了一大片,安达都有些唏嘘: “你且看,这些人并不是敬爱我而跪下,而是恐惧我才跪下。” “所以历代的人类之主都相信,力量带来的恐惧和规则才是控制的根本权利。” “我是不是该考虑,不允许你们称我为父亲,而是像一个真正的奴隶主或者心理催眠大师那样,把你们变成我的奴隶来驱使,这样你们的内心就不会诞生任何反抗我的思潮了。我到现在都听说有好几个原体对他的养父念念不忘,而对我弃之不顾。” 直到此时,乌鸦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它知道许多原体对父亲的恐慌来自何处了。 就和父亲现在说的话一样。 老东西凭空为自己造了一把椅子,顺势躺下,随便伸手解除了先知的束缚,好让他们不会变成木头版本的炮烙之刑的受害者。 一伸手,像使唤狗儿一样往前一伸: “来,说说你们都听见了什么消息?” 莱莫斯喉头滚动几下,往前一站,将自己早就为本地人们说过数次的话重复了一遍: “伊述亚,两个王国的边境之地将会迎来长久的干旱,绿洲的水源很快就无法补充,人们需要尽快迁移到合适的地方,否则等到灾祸真正发生的时候,将没有任何王国愿意为你们提供容身之地,反而因此积累的财富会被掠夺。” 安达听得耳朵烦,发牢骚道: “这鬼地方就是隔壁天气,就算有绿洲也挺干旱的,还能旱到什么地方去?” 肩上的乌鸦小心提醒道: “父亲,您这样好像又显得不像是他们口中的神了。” 底下的人们都有一些怀疑的神色,神居然不知道这回事,那预言是不是也是假的? 只是因为安达所展现的强大力量让人们无法反抗。 乌鸦大概也知道为什么帝国真理会被推选,可能是父亲真的不适合当一个全知全能的神,因此出过不少丑吧。 安达毫不在意: “在场所有人,不,地表上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我一个指头打的。” “咳咳,行了,这里不会再干旱了,我会给你们降许多雨。” “这些没学到家的先知们,也是一时兴起,为了你们好。” “你们向路过的商队收取税务的时候少收一点就行,如果有外来的旅人租房子,短暂居住也记得打个折。” 他还记得操心家里的花费。 抽空扭过头来看下乌鸦,问道: “鲁斯什么时候那么奇怪,像个神棍一样忽悠你?我都不知道他理不理解亚伦的存在。” 第838章 被所有父亲关心的鲁斯(3K) “你先等等,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安达倒是知道鲁斯在学灵能,可是学习这个行为,能把一只野狗变成忽悠人的神棍? 要是真这么简单就能变化一个人的性格,那么黑王早就把洛嘉的嘴打成只能喊爸爸,绝对喊不出来神的情况。 就算是那只狗崽子内心真正平静的鲁斯,也做不出来神棍的事情。 这老东西都觉得鲁斯的性格变化把他给吓着了,那是在他未来至少三万年之后的事情,都让他特别紧迫地寻求未来的自己。 “你跟着我一起来。你们在边上搭个棚子出来,别把我晒着。” 这会儿乌鸦的羽翼已经消散,他得迷糊一会,看看情况。 还不带乌鸦反应,这老东西就一把扯住它的爪子,沉入了时间之中。 再度睁眼的时候是正是泰拉皇宫,传说中惟一的娱乐场所,父亲用来钓鱼的人工景观之内。 那巨大的背影端坐在河畔,身边摆放着一顶钓竿,却没有丝线和鱼钩。 另一身侧则摆放着一座婴儿车,耶利亚,凯瑟芬之子,也正是自己的侄子,正躺在其中。 “你是来向我炫耀的吗?带走了我的孙女又要带走我的孙子?” 安达还未开口,那河畔的巨人已经站起身,帝皇的身高相比起凡人实在是太过高大。 “还有你,科拉克斯,为何不在你的职责上等待?” “我清楚你的军团遇见了什么,我已经派遣人手前去,不过他要先去帮助科兹。” 安达闻言猛地跳起来,高声欢呼: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未来也不是那么坏的父亲好吧,只要把问题讲清楚,我又不是不讲道理!” 自己所熟悉的父亲说出来的话,比这个更古老的父亲更可信,但也听得更让人毛骨悚然。 乌鸦从安达的肩头想要飞落下来,却难以做到,它的两个爪子仿佛融化在了父亲的肩膀之上。 “不必挣扎,你现在并非实体,只是初步接触到了你的本质,也就是你口中所言,我在你们体内添加的那些东西。” 帝皇制止了自己儿子的无用之功,转而从身侧挑起那把没有鱼线和钩子的鱼竿。 那几乎比帝皇本人的身高还要高出一些。 而在这一瞬间,安达就感到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想要朝后逃离: “你、你个龟孙子想干什么?你把我抽疼了,你现在也会回想起来这些疼的!” 帝皇缓步朝前挡在了婴儿车面前: “你敢向前一步,我就把你活活抽回去,以陀螺的姿态一路在时间的长河中旋转。” 安达自知理亏,果真没有了其他动作: “你自己也来看过了,希帕蒂亚的事情根本不是我干的。行了,我找你过来是有更恐怖的事。” “鲁斯这逆子你知道吧,老十九见到的鲁斯看起来是个神叨叨的先知,这个时代的鲁斯应该只知道亚伦这个人存在,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甚至在想,会不会是更其他的世界线,除了我们仨之外的时空到来的鲁斯。” “那傻狗变成这模样,真让人心慌,都不知道发生了怎样的灾祸,我这才过来问问。” 能让安达主动来触霉头,也只有鲁斯这个原体乃至帝国的最终选择出了问题这个缘由。 就连帝皇也为之一惊,稍微错开了些身子,朝前变化为和安达差不多大小的身高走来。 两人就像是皇家出生的双胞胎,一个失落在外沾染市井俗气,一个长在天家贵气逼人。 帝皇随手将乌鸦取下,在其耳畔低语: “你和你们星球上的工厂管理谈判的时候可没有这般愚笨,蠢到去相信鲁斯的话。” “但你赌对了,我的确是个好父亲,只要你的军团不受混沌影响,异变增生之后也能保持神智,我便允许你们存在。” 他言罢,便摆作将要释放信鸽的动作,将乌鸦抛飞: “回去吧,回到你的岗位上去。” 乌鸦趁势飞走,只要一进入亚空间,让其穿越的力量就会瞬间消失,回归自我。 就连混沌神祇都来不及捞。 “啊——” 可惜下一刻,这只可怜的鸟儿就爆发出了惨痛的叫声,远处禁军的防空激光打了过来,精确命中。 还好并未伤着,这本就不是本体,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亚空间。 安达怪笑道: “你怎么也开始学我说话,而且你刚才那埋伏,嘿嘿,老十九一定以为你准备好了趁着和原体见面围猎他们的准备。” 此时安达的眼神也止不住朝着自己孙子那边看去。 帝皇又稍微捏紧了拳头,挡住安达的视线: “嗯?你在看什么?” 安达嘴里还倔强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看看,这种还不能自己撒尿拉屎的婴儿我才不想管,我就算是要带走耶利亚,也得等到他能自己下来走路了。” “行了,你赶紧看看鲁斯咋样了。我听说未来那个狗东西准备让鲁斯当教宗,只是现在还是在主教位置上磨练。以后不会真变成神棍了吧?” 他转而朝后几步,蹲在地上找石头,准备打水漂,嘴里还嘀咕着: “你想想,以后儿子们心神不宁,心里有个念头,不去找亚伦,不去找你我,反而去找鲁斯,这想想都让人发笑。” 帝皇倒是不紧不慢,闭上一只眼冥想,寻找着鲁斯的位置,随口道: “即便是成了神棍的鲁斯,给出的建议不也是让十九去往你的时代寻求亚伦的帮助吗?我们更应该关心的是,十九是怎么穿越时间的。” 安达嘿嘿笑道:“估计和科兹的小手差不多,一个原理。” “只是这一次老十九居然没见到亚伦的面,我们就给他解决了问题,嘿!我能在亚伦面前炫耀好一阵了。” 此时,帝皇一把抓住安达的肩,闭着的眼睛也就睁开,两人的视觉统一,看见了正在近乎绝对零度的世界跳大神的鲁斯。 这家伙已经从北欧蛮子变成了罗马时期穷凶极奢的酗酒贵族,明明没喝酒,只是观想亚空间,就已经一脸醉醺醺的模样,在巫术之间踮起脚尖打着旋儿,手里托着并不现实存在的酒桶。 帝皇对这景象很不满,毕竟是在他的时代的儿子,而且在打仗的紧要关头,居然跑去喝酒。哪怕喝的是不存在的假酒,也让他感到面子上过不去。 安达倒是乐呵呵,一把攀住自己的肩膀,笑道: “如果鲁斯是这喝了假酒的样,那老十九肯定不会相信他的话”。 “走吧,我们再去未来问问,不过这老六果真是最聪明的那几个,居然都能自己摸索在亚空间之中的本质。” 帝皇黑着脸直接拂去了这些景象,转而将他们的意志顺着时间的长河,找到了最后一个锚定,黑暗之王的所在。 他们之间的锁链正在日渐宽松,估计等到时间推行到彻底分化的那一刻,就将再无关联了。 这是自己作为人类帝皇梦寐以求的,一想到这种区分诞生,他就喜不自禁,帝皇能够容忍诸多军团越来越奇怪的要求,也正是因为如此。 黑暗之王依然在进行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的建设工作,就连安达和帝皇自己也心中揣测,他们难道对土木学感兴趣? 这位已经不知晓究竟是神还是人的怪物正在努力地将建筑材料扛到十楼去,他们已经开始制作砖石混合结构,而不是简单的木屋。 “唉,老东西,我们来串门了,顺便问问鲁斯是个什么情况?那狼崽子都成了个预言家,还能忽悠到一万年前的老十九。” 安达对这里也挺熟悉,就地一躺就有咒缚将躺椅送来,可惜他却躺了个空,这才捂着屁股抬头看。 原来躺椅是先送到了帝皇身后。 什么黑暗之王和公元前的老不休,还是大远征时期的帝皇,最符合他们心中的敬仰形象。 气得安达跳起来给了那几个咒缚战士几脚,直接撒泼一样屁股坐到地上开始生闷气: “你们这是区别对待啊!小心老子以后不造星际战士,把你们全变成娘们。” 此时黑暗之王将自己戴着安全帽子的头从楼上脚手架上伸出来,眼见跟着安达过来的是过去的自己,而不是亚伦,因此有些失望这才摘下帽子丢下去: “我这里的鲁斯过得很好,他封印了福格瑞姆,正在备战火星的虚空异动,同步整合编修国教的典籍。” “除了虚空龙之外,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之后整个编制返回泰拉的灰骑士导师们的接触。” “灰骑士们算是功过相抵,但我担心那狼崽子把他们都给气死。” 安达把自己想象成蜘蛛侠,手中bill的一声射出蛛丝来到了楼上,将老十九见的神棍鲁斯大概描述一番,还添油加醋补上了几句: “你说万一咱们儿子里最牛逼的不是亚伦,也不是洛嘉,而是这个老六怎么办?” “毕竟在你经历的故事里,露思没有通过所有的考验,可万一就有一个经过考验的鲁斯弄死了荷鲁斯,那他可不就成黑暗之王了。” 第839章 风伯安达,干旱恶魔,(3K) 如果说当时的帝皇和被四神灌注的荷鲁斯都是黑暗之王的有力竞争者,那么曾经有机会击败荷鲁斯的鲁斯,在某个可怕的时间线,甚至就在成为祭坛的复仇之魂号上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那么显然整个银河将迎来一个喝酒的统治者。 安达甚至为自己的猜测感到滑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可真有趣,不是吗?鲁斯成为黑暗之王不会影响全人类,同时也击败了四神,能让祂们消停好一阵子。” “惟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这位黑暗之王毁灭银河的手段,会不会是把所有人都扔到冰原里面冻死,或者酗酒而死。” 听闻这些言论的黑王,都不免半蹲在脚手架上,神色沉重地扯掉手上的劳保手套,就差从兜里掏出根烟来。 片刻,祂眼神中的凝重才缓缓消减: “那种发展有些过于偏离我们的世界线,就算存在,也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影响。况且你说这是老十九见到的,而且指名道姓要去见亚伦求救,所以我觉得还是和咱们儿子有关。” 黑王长吐出口气,最后猛的一拳砸在安的腰上,将他击落下去。 再从容从脚手架上跳下,来到了帝皇面前,现在三位一体的人类之主再次齐聚。 黑王的眼神都有些责怪: “你也真是,听他说风就是雨,你自己不知道问问老十九?” 帝皇神色平静道:“但那毕竟是鲁斯,多谨慎些总没错。” 黑王故作轻松笑道: “我承认你们提起这些事的时候,我都有所触动。但还是放心吧,我所规划的未来,所有人都能得到美好的结局。” “这个世界还轮不到鲁斯来拯救。” “你们二位来都来了,还不如帮我个忙。” 祂展示自己正在建设的国度,作为纪念的那一部分职能总是要有的。 “我会建造一个宏伟的纪念馆,来铭记那些逝去的,或者不会再和我们相见的人们,也包括你们。” 说这些话的时候,安达正捂着身上吃痛的地方慢慢爬起来: “你个老东西,人还没死呢,搞什么纪念馆。反正别把我放在里面就行,老子要高高兴兴过自己的生活。” “你俩要是有兴趣琢磨,就自己研究,既然那个奇怪的鲁斯和我们没关系,那我就回去陪孙女去了。” 他也学着像亚伦离开的时候那样找了个高处建筑跳上去,然后直接摔了下来。 但却没有成功离开,而是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未来的两个自己只能捂着脸扭过头去,不去注意,假装他已经走了。 安达穿越时间的机制和亚伦完全不同,他只好中规中矩地顺着时间长河往回爬,目前还做不到啪叽一声拍成泡泡,就想去哪就去哪。 回到自己的时间之后,倒是神清气爽,发现自己虽然还躺在广场中央,却已经有专门的床垫铺设,早有瓜果美酒摆放。 他已经被当做一个活生生降临人世的神来供奉。 尽管还是看不见那些身边的人眼中有任何沉迷自己美貌的神态,但至少这些愚蠢的犯言人都学会尊重自己。 唉,可恶的纳垢,迟早要第一个把祂收拾了,居然能影响自己的面容在凡人眼中的形象 可怜的腐败之主,恐怕不会明白自己被视为首要大敌的原因,居然是人类之主对于自身颜值形象的关心。 几大家族的使者见到神醒来之后都在外围等候,并不主动骚扰。 只有莱莫斯和一众先知还守护在一边。 这天气越来越炎热,即便昨天下过大雨,但换了一天气象,那固有的炎热便铺天盖地的涌来,让人们有些难以招架。 好在这位神已经承诺,为他们带来丰盛的雨水。 伊述亚作为两国边境戈壁之间的商业中转的地位便不可取代,将永远繁荣下去。 莱莫斯眼见大人醒来,便急忙送上毛巾,其他先知们摇摆着巨大的扇叶送来凉风。 根据他们昨夜的接触,先知们判断这位神恐怕不需要什么认真的信仰,反而和凡人们的老爷所需求的侍奉一样。 与其说是神,倒不如说是拥有了神的力量,却依然困顿于人的生理需求之中的存在。 “大人,你能否再呼唤雨水前来?只要您展现了这力量之后,我想再也不会有人对您有疑虑。” 莱莫斯建议道。 他看得出来,现在的人们的信服只来自于大人展现出的破坏力量。 但只要大人表现出呼风唤雨的能力,这份信仰才会更加稳固地生长在每个人的心中,他们这些依托于神的先知,也便不愿再担心阴沟里翻船。 安达先不答话,只是大口抓着吃食,把那些味道好的挑着留了几样,他是个顾家的好男人,自然要给家人留上几份。 又喝了一大口果酒,缓解了身体之后才抹了抹嘴,随口道: “我当是什么事,不就是刮风下雨吗?咳咳,先来点凉风,今天在下雨,又会变得潮热,等你们准备好再下。” 他鼓捣了几下胳膊,然后再伸出去,打了个响指: “风来!” 来自神王的呼喝在天地之间回荡,即便是无云的天气,无山的地形,根本没有什么气候从这边流通而过造成能够诞生风的差异,也凭空诞生出了巨大的温差,从此换来了风的形成。 刹那间狂风四起,却没有多少侵略性,只是刮走了人们感受到的燥热,就好像是为这座城镇安装了一个大型空调一样。 在狂风中同步催生的,便是人群的呼喊声,这好像比昨天的雨水还要更令人兴奋。 毕竟雨下得太大之后也不能在外面活动,而只是刮大风散热的时机,却能够让人在户外肆意奔跑,感受那舒爽的风。 那些人群的欢乐在建筑之中流动组成,最终汇聚为了一条欢呼的河流。 安达不屑道: “那老东西的天国看着不错,可里面却没有人的欢乐,我这里才舒服呀。” 可他话音刚落,便渐渐有人觉得不对劲去了,那些风最初带来了凉爽,让人倍感清爽。 可渐渐的,似乎是因为热量没有办法散去,只是在不断的搬运,从后面吹来的风变成了热风。 最初人们只是觉得有些不适,可是在不适感出现的下一刻,就突然变成了剧烈的烧灼感,人们身上的衣服和皮肤。虽然还不至于受伤溃烂,但已经灼热难忍。 有些人已经朝着最近的水体中跑去,昨天的大雨,人们找了不少容器蓄积了雨水。 而大部分人们都用惊恐的眼神看向了这个神色阴晴不定,喜好难以把握的拥有巨大力量的“神”,不知道是他们怎样的举动,带来了这样的灾祸。 有人跪倒在地祈求着宽恕,而有的人阴晴不定,有些人都已经差点将恶魔的名声大喊而出。 还不带莱莫斯开口,察觉不对的安达瞬间停止了风的流动,可这带来的燥热空气却没有办法散去了。 “有意思,哪个小恶魔敢对我的力量动手脚?” 在如今这个亚空间比较稳固的年代,能够对人类社会产生影响的恶魔概念,基本上都是诞生自人类自然社会发展的那一部分。 要不就是那四个狗东西强行送来的。 可此次自己并没有感受到有四神的力量在其中为非作歹,那便是自然的恶魔概念作祟。 可是这些概念大都被永生者镇压或者代替,尤其是干旱这个概念,更是只成为了一种自然现象。 早在2000多年前就有永生者前辈将其封印,在世界各地都流传下来干旱的个体被毁灭的传说,例如东方的旱魃。 最后变为了所谓的神仙执掌的一种规则。 难不成这里还有一只本地文明的旱? 没错,这些概念还有不同的个体,因为文明是多点起源的,每个文明认知的旱的神都不一样。 看来是当初清扫这里的永生者没收拾干净,让许多坏东西留有复苏的资本。 当初负责这一块的是谁来着? 反正不可能是自己。 安达眉头紧蹙,略一思索,大概已经知晓了问题何在,只是他暂时找不到这里的干旱恶魔在何处。 必须得顺藤摸瓜找到现实中认为存在代表干旱的力量这一概念的人才行。 不过眼下还是将本地的气温先降下来,毕竟他儿子是个光头无所谓,可女儿还是个婴孩,可不能得什么热射病。 安达朝前一步站起来,猛然张开嘴,就将这些热气全部纳入口中消化。 他是永生者,将自身蒸熟了都无所谓。 等到气温降低之后,人们的痛苦才缓解。 安达一开口说道,嘴上全是热气往出冒: “有可憎的恶魔,竟敢阻拦我的权柄施行。本地的学者和宗教人士都来我这儿,我有些事情要询问。” 鬼知道当地人是怎么想象自然灾害的,尤其是这种生活在戈壁中绿洲中,常年和干旱相伴的人们。 他们要是想象力够丰富,给自己想象的干旱概念添加了什么牛逼哄哄的能力,那只对应的恶魔也会顺应着这些能力强大起来。 唉,难不成这一把自己是风伯雨师? 第840章 高温末日但囤了40K的货(3K)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去想想办法变成更能被人们听懂的话讲给其他人。” 这老东西还知道自己贸然开口,很有可能引起新的混乱,为了考验考验这些先知的口才有没有长进,他还是决定把这些活交给专业人士。 莱莫斯等先知认真倾听: “大人请讲。” “咳咳、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你们不会被热死。” 安达故意咳嗽几声,神色略微变了几分,慢慢说道: “坏消息就是那个旱灾被我提前启动了,一时半会消灭不了,这是自然灾害的显现,我不可能留在这里给你们当降温空调。只有抓到那个玩意的概念实体,问题才能被解决,你们理解成代表干旱的魔鬼就行。” “就像我能给你们下一天雨,但我不可能永远留在这给你们下雨,是地理位置决定了你们这里的气候。” 他努力用这些人能理解的话将原因说出,顺便淡化自己在其中的影响。 李聃那老头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有这回事,只告诉这些凡人,却不告诉自己。 这也就算了,他顺路过去就不知道把这个问题解决一下。 整个事件的真相其实很清晰,有一个代表旱灾的概念实体,本应该在这个位置爆发,消磨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和本就干燥的当地气候融为一体。 但却因为自己的到来接连改变这里的气候,导致这个概念提前爆发。 原本伊述亚的人们无论是迁移还是囤积度过灾难的物资,都有足够的时间。 这下可好,自己惹了麻烦出来,现在非得找到那个概念实体不可了。 但锅绝对不能是自己的,他想了想,补充道: “这就当是我对你们的考验吧。” 反正各地神话里都喜欢这么表述,老天爷都是不长眼的,没办法。 言罢就要离开,却被先知们趴在地上围绕着腿和脚走动不得。 您吩咐的话我们当然可以做,但是您好歹得留在这吸引一下人们的注意力。 您许诺的事情非但没有发生,反而让原本的旱灾提前触发,我们真担心开完口被活撕了啊。 你为什么自己不来说这些晦气话? 难不成这真的是您对我们的考验? 安达只能放空自己的大脑,纹丝不动,催眠自己已经睡着了,睡着了. 身子骨便向下倒去,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他把自己的灵魂出了窍,左右也没地方可去,便一路朝着家中赶去。 以后遇见吴承恩了要告诉他灵魂离体没那么舒服,不要总是写猴动不动元神出窍。 他还装作腾云驾雾的姿态,按落云头到了家中。 本想着以灵魂的姿态吓唬他们一跳,就看见老五已经直愣愣地望了过来。 将自己的一些金属结构改造变为喷水机器的扎文正在冲刷老五的皮毛,目前由他来负责照顾这只驴。 边上还能说话的食梦者倒是眼睛尖: “伟大的人类之主,您可以占据我这位同类的躯体,反正祂已经彻底死亡。” 祂感受明确,这只是人类之主的灵魂出窍,而非人类之主的肉身被毁灭。 刚才差一点就没了耐心,以为能冲破束缚。 还好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耐心,并未动手,仔细观察了一番,对方的灵魂宛若金光打造,显然是经过了一次强化。 “真晦气,原来你们都看得见我?” 那东西骂骂咧咧将自己的灵魂挤进了骤死者的躯体之中,寻找着祂们发声的物质结构: “亚伦!亚伦!” “我是你爹,赶紧去把老子的身体半夜偷回来。我在外面惹了祸,只好把身体留在那,你可得看住,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 这老东西一回来就立马把祸事往家里甩,他的负面效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万一身体留在那摆着摆着有人起了贼心,到时候就算是用天火焚城来掩盖秘密,也在所难免。 他从扎文肩膀上跳下来,一步一蹦的跳进屋内,这才发现亚伦和小安都趴在桌子边上捣鼓着什么? 等看清楚那东西的形状时,便满心欢喜跳了上去: “嘻,原来你们这么孝顺,都知道给我做个风扇,我还以为这几天要被热死了。” 两个儿子摆弄的是之前在埃及就做过的一些风扇设计,只不过那个时候是手动的。 到了近前,可以让扎文这个机器人代劳,反正地球上的最大温差变化对他都都没有什么影响。 “爸爸,这是给我的侄女用的,哥哥说,反正你热死了也能复活,就不给你弄了。” 安格隆就急忙跳出来宣布了这些风扇的使用权,哥哥姐姐还有侄女的身体都是凡人之躯最需要这些东西。 爸爸和他就受累,反正也热不死。老五有扎文照顾,时不时还会用奢侈的雨水擦洗,想来更没什么问题。 安达正要将这小儿子揪起来打屁股,就听见亚伦埋怨道: “就算是先知们所言的旱灾,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到,难不成是谁提前引动的?我要不还是想想办法,把你们俩先送回去算了。” 人类婴孩一旦长期放置在极端环境中,很有可能会留下伴随一生的病患。 即便是想要在这多留一些时间的凯瑟芬也不得不同意。 她们准备今晚就走。 安达一听,居然没有关心儿媳妇和孙女的想法,嘴上念念不忘: “把你俩送回去了,这风扇是不是就能留给我?” “哎呀,还是亚伦考虑的周到,可不能把我孙女在这热坏了,要不然未来那俩孙子要把我打死。” 他全然没有回应这场旱灾是由谁突然引发的疑问,反正和自己没关系。 老东西转而看向安格隆问道: “小安啊,你的身体好,不需要风扇对吧?” 安格隆得意道:“我当然不需要,就算是把我丢到岩浆里面泡澡都没问题。” 他一脸骄傲,然后被父亲抓着腋窝下边举起来,放在了风扇背后。 老东西也一脸得意道: “那就好办了,下午这会你就来转动风扇,这可不是为了我,你侄女现在热的发慌呢。” 老东西刚说完就搬了板凳坐在婴儿车边上,这样就连他也能吹到了。 为了避免亚伦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赶在儿子询问之前,他就开口将自己为那些先知们解释前路的事情,大概描述了一番。 “嗨呀,这是天公不作美,这种灾害的表现形式没有明显的亚空间污染,只是将原本就存在的自然现象加重。” “当务之急是抓住这个干旱概念的现实载体,可这鬼地方又没有什么狡诈王后、之类的人物?” 亚伦敏锐问道: “父亲,你是不是不知道那东西在哪?” 安达左右看了看,眼神含糊,两只手交替在大腿上拍着: “这、这个嘛,你让那东西出来,我一个脚趾头就能碾死它。可他不露面的时候,就纯粹是个自然现象了。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推着地球转几圈,或者把南北磁极变个方向?” 大炮这东西也打不了蚊子嘛。 不得不说,这么一个小人偶,做着和父亲一样的动作,即便面目没有被明显雕刻,也能一眼看出来是那个老东西。 听到这里,亚伦总算明白这奇怪的高温天气要持续许久了,喃喃道: “要是昨天没下雨,今天没刮风倒还好,现在既潮又闷,这个热风带来的空气还驱散不了。” “听您的话,这天气原本还要持续许久,我们可准备好吃穿用度?很多东西在热天气下没放多久就坏了,我们可不像老五那样能吃干草。” 小安倒是不同意,一边大力摇晃着风扇,一边摇头晃脑道: “哥哥,只要能活下去,我吃草也可以的!” 亚伦笑道: “没你什么事,你转慢点,别搞坏了。” 再将眼神看向一家之主: “你这模样大概也不用吃饭了,总得给我们想想办法,找一些后面的吃食。” 老东西不紧不慢道: “这地方又不是什么筒子楼,热死的人有,但也不会那么多。吃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今晚把我儿媳妇和孙女送回去,在那随便找个农业世界刮一点物资过来,都够我们吃好久了。” “未来不是有罐头吗?那东西在各种环境下都能保存,你多搞点那个。” “要是担心安全问题,就找那个出货量最大的,实在不行去问老四,我猜他手下一定有食品工厂。” 备战公元前的高温末日,物资用未来的也没有什么好奇怪,毕竟未来的银河帝国都是他们家的。 老东西的人偶拍打着自己的肚皮,这个人偶有没有消化能力还不知晓,但他的灵魂果真感受到了巨大的饥饿: “趁着还没放坏,先把昨天买的东西都先吃了,你就放心大胆往我的肚子里塞,星神的躯体一定能把它们都消化。” 三万余年后,冉丹前线。 巨大的钢铁之心货运舰在几位海神学院的六节戟把手灵能者引导下,顺利从亚空间中驶出,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侵扰。 只是这六位灵能者有些衣衫不整,好像被什么恶意给侵扰过一样。 还好他们谨遵院长的教诲,成功抵制了诱惑。 这是用于冉丹的食物支撑,阿斯塔特们有的吃就行,但凡人军队们也得保障好。 其中就有钢铁之心食物工厂的主打产品,完全灭活的蚁牛罐头。 第841章 亚伦与一、四军团(3K) 出于对冉丹前线的重视,钢铁勇士的一连长米德罗德负责第一次押运。 他已经很久未曾出现在战场上,就如同他们的父亲很久未曾出现在钢铁勇士一样。 说不定在自己抱怨父亲的时候,其他被委以重任的连长们也在抱怨着自己。 “各位辛苦了,我们准备了灵能封堵舱,能够帮助你们缓解侵蚀。” 他来到这些海神学院的巫师身边,展示身后那些搬运下来的像是铁棺材一样的器械。 这些器具整体带着黑暗肃穆的风格,外表的骷髅和金子装饰,实在不让人觉得这是个休息的地方,反而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刑具。 尤其是棺椁正面雕刻的骸骨形象,神色扭曲恐怖,到底是犯了多大过错的人才会被关在其中? 眼见着这些刑具被推来,那些下面的笼子在甲板上碾过,发出的嘎吱嘎吱声越发接近。 这真把巫师们吓得不轻,以为里面也长满了尖刺。 只要把他们塞进去合上,就会被捅个血流如注。 可等到打开之后才发现,原来是类似于冬眠舱一样的设置,甚至还有专属靠垫。 返程的时候还需要这六个人形盖勒立场,眼下还是让他们好好休息。 一连长的神情略带歉意: “我亲自设计了内饰,但外表看上去的确有些吓人,帝国官方收容灵能者的铁棺材都是这个形制,一时间没找到其他模具。” 他认真地将几位巫师请了进去,亲自将其合上,里面的维生系统足够他们活到天长地久。 只是随军的记者们在其他角度拍摄的照片,着实有些恐怖。 但比起这些小事,这位一连长心中更有些不安,因为接下来要和他接触的那是黑暗天使。 那个曾经被钢铁勇士冒名领走物资的苦主。 虽然原体兄弟们之间早就和好如初,可底下的阿斯塔特们却并不这么想,至少不是所有人都觉得看开了。 也不知道他们这一次来送物资,能否修补两家的关系。 他们和太空野狼倒没有什么间隙,但也没有过多交流过。 各个军团的原体之间是兄弟,可不意味着军团之间就亲如手足,大家只是为同一个目标合作的陌生人罢了,但没人怀疑他们朝着目标前进的行动力,但是真要谈什么感情,阿斯塔特果真还是不适合,与凡人有着较大的差异。 他们发送了接驳信号之后,没过多久,便有黑暗天使的港口允许他们卸装。 也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谁,但应该不会是连长,因为此时整个黑暗天使军团的主战力都在前线。 在内心忐忑之中,他见到了和自己接洽的人员。 卢瑟,那个一度被称为半阿斯塔特的“杂种”,不过如今整个黑暗天使都已经接受了这位原体大师的智慧,对他报以尊重。 在黑暗天使最初见到这位原体导师的时候,有些怀疑这个土著到底将他们的原体培育成了怎样的姿态。 这位甚至能被称为老年人的人类没有办法经受全部的星际战士改造,只是个半成品。 但随着卡利班的兵源逐渐补充到黑暗天使,加上卢瑟的能力着实优秀,原体本人因所受的教育也备受爱戴。 如今的卢瑟已经被视为了大导师一样的人物,其对卡利班的爱也有目共睹。 但这位人物不应该在母星上专心培育新兵吗? 连他也被拉到了前线,看来这战事之紧张,将两个军团拉入泥沼,不容轻视啊。 “米德罗德向您致敬,卡利班的大导师。” “因原体的情谊,陛下的指引,我们带来了支援。” 虽然自己是一连长,但卢瑟对于莱恩大人的身份非同寻常,加上这位可怜的一连长,长期游走于帝国各部门之间也逐渐有了圆滑的待人处事的风气,顺势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并无阻碍。 米德罗德姿态放得低了些,但这位黑暗天使的大导师却有些不爽。 尽管他们已经查清了卡利班的圣地,水土流失并非钢铁之心所为,或可能和极限战士,甚至和他们的陛下有关。 但圣地之外的其他原始地貌都遭到了工程建设带来的难以避免的生态破坏。 因此卢瑟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出于公事前来接洽。 这位大导师并没有佩戴头盔,显露出一张较其他阿斯塔特们而言,的确有一些苍老的面孔。 从他的面容或者眼神中,实在判断不出来什么,好像有一种极为浮于表层的烦躁正在困扰着对方,因此不至于让内心中的真正思虑逸散而出,这是一种心理学的防御手段吗? 在杀头的问题面前,强迫自己的大脑思考今晚吃什么? 这样便不会暴露真正的想法了。 卢瑟的确在急着想别的事,飞快说道: “不必说这些客套话,战事要紧,将你们的物资数据接入。” 他转手掏出一块数据终端,脸色更有些僵硬,这上面也有钢铁之心的标识。 甚至还是一块镌刻有原体签名的纪念版。 也不知道是谁为佩图拉博构思的想法,钢铁之心的所有产品都有一部分纪念版,在外壳上会印刻原体的名言警句,附赠原体的签名。 卢瑟的身份,拿到的自然是签名版。 这实在超出他的心理预期,不得不长出一口气,才缓了过来。 现在可不是耍脾气的时候,前线正需要这些资源呢。 两人将数据终端对齐,交换了物资清单,在运输过程中有亿万分之几的损失很正常,有些食物和机械物资显示缺失,整体符合要求。 但米德罗德还是记住了那些物资损耗的仓位,准备稍后前去查看。 这样就不用在接洽之后留在这里和黑暗天使接触,以免对方回忆到过去的矛盾。 那无比巨大、放置于行星地表、如同山脉一般的装卸系统开始运作,这也是帝国如今在大远征期间蓬勃向上的生命力的体现。 尽管某些部位存在血气淤积,但其庞大的体量、全力开动的生产线,都在冲击着这些桎梏。 想来那个同样有资格成为银河霸主的冉丹帝国没能突破一分一毫封锁线,仅仅两个军团就能拦住它们,看上去局势紧张,但本质上对方也不过如此嘛。 “出于接待礼仪,我应该邀请你陪同前去觐见原体,或者参观我们的军团。” 卢瑟语气缓和了一些,大概是终端上呈现的数字让他满意。 没办法,钢铁之心给的实在太多了,解决了黑暗天使目前急需解决的数个问题。 “感谢你的好意,但业务繁忙,时间紧张,我们会竭力为各大军团提供支持,等到最终胜利的那一天到来,我们会向原体送上最高的敬意。” “我还需要去检查一下那些损耗仓位,尽管微不足道,但我们的产品线有完善的追溯码,应该能找到问题所在。” 一连长正准备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溜之大吉,不愿意让自己深陷在这可怕的外交困境之中。 身后便叮叮当当响起几个罐头掉在地上的声音。 两人同时看去,亚伦正推着一个小推车,里面堆放着一些物资和机械设备。 后者扬了扬手中没抱稳的物资,将其捡起来重新放回去: “看来你不用去追溯了,这些是我取的。小佩好像把我的生物识别信息加了进去,以至于我在这艘船上来去无阻。” 一连长看见亚伦的时候松了口气,而卢瑟见到亚伦的时候,则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见过他! 那个在森林中抚养莱恩长大的青年! 虽然银河间流传着马卡多麾下第一灵能者亚伦正在监视各大原体的传说,但他长久以来都待在卡利班专心守护家园。 因此对这些了解不是很清楚。 小佩? 这个可怕的光头青年到底是何身份,能够如此称呼原体? “向您致意,亚伦,奥林匹亚永远欢迎您。” 一连长率先行礼,在帝国钦定的名单中,奥林匹亚之主并非佩图拉博,而是王女凯瑟芬。 作为王女的丈夫,亚伦自然地位尊贵。 实际上按照奥林匹亚继承的古代人类奥林匹斯神话传说,反倒是亚伦的身份比凯瑟芬要高不少。 “每次一想到凯瑟芬的故乡,我总能想起那些烤牛肉。不过我最近遇到一些小麻烦,得从你这取些物资。按理来说,我应该填写那些出入库登记表,但我没找到签字的人,只好来找你。” “这样你们的设备上物资的流失就不会被记为损耗。” 亚伦显然也了解过钢铁之心工厂的一些规章制度,从推车上取下出入库登记表递给米德罗德。 后者麻溜签了字,正要向卢瑟介绍,却发现后者已经单膝跪倒在地: “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见到您,圣地之主,你的力量遗留的区域至今庇护着卡利班免受侵扰。” 亚伦忙道: “应当是卡利班人自己的坚韧不拔,在那样的环境中生存了下来。不要把我当做什么骑士修道院修行需要跪拜的存在,不必添加进礼节之中,我连挥舞你们的骑士剑都费劲呢。” “对了,你们两个怎么碰在一起了?是遇见了什么大麻烦吗?” 第842章 这次谁野心勃勃?钢铁雄狮战团(4K) “我们在冉丹战线已经拖延许久,甚至于卡利班的兵源补充都出现了中断,就连我这个驻守后方的也被调到前线,即将参与战争。” 卢瑟叹道,这几乎是黑暗天使建军以来所遭遇的最大困顿。 尽管有太空野狼相助,但两个攻击性最为前列的军团被死死地拉扯在冉丹战争的泥沼之中,原本的大远征进度已经落下了不少。 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对他们持有些负面看法。 亚伦疑惑道:“这么久了还没打完?帝国其他部门干什么吃的,没有送来更多的支援?” 要不是顾及这个时间的帝皇,在阿斯塔特心中的形象,他都要指名道姓骂家里那个老家伙了。 各个军团或许都有自己的远征任务,可你本人现在也闲着啊! “物资支援有钢铁之心的帮助,已经解了燃眉之急,但充足的物资只是维持我们的战斗力,现在最缺少的还是足够强大的军事力量。” 米德罗德略有疑惑: “黑暗军团具备许多过去时代遗留下来的超级武器,甚至是陛下亲自批准,冉丹异形也是近来才声势浩大,它们的科技已经能跟上我们?” 卢瑟也是最近才来的前线,但已经对情况有所了解,解释道: “我们和对方都具备相互消解的武器类型,只能派遣先头部队登陆或者跳帮作战,破坏掉对方的防御手段,再使用超级武器进攻。因此战线又拉回到了拉扯的态势。” “我们本来稳步推进,对方的实际疆域所占据的资源也远远比不上整个帝国。直到它们研发出了可怕的单兵个体——” 说到这里,卢瑟脸色都有些惊惧和忿怒交杂在一起的情感。 他缓缓念出了那个名字: “克隆原体。” 米德罗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或多或少有听过那些战场上流传的风言风语,可得到确信,这还是第一次。 克隆原体的出现,起码代表了对方的真正潜力完全不亚于人类帝国,甚至可能同样存在一位——冉丹帝皇! “冉丹的个体士兵强度其实并没有太超出规格,而且他们的人数稀少,虽然具备能顺畅衔接的兵员补充,但按照原有的态势,我们是能够逐步压进的。” “直到克隆原体出现之后,我们的每一次冲锋和登陆作战大都必须依赖于原体亲自破阵。” “在我们没有原体的时候,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杀死对方的一位克隆原体。” “尽管如此,我们还能撑得住,毕竟要造就一位克隆原体的代价也是巨大的。而且克隆原体缺少真正的原体所具备的许多能力,在我们掌握击杀方式之后处理起来也越发顺手。直到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米德罗德忍不住插嘴道: “难不成真的有一位和我们的陛下同等智慧层次的超级强者?” 只是亚伦在听到这个描述的时候,心里难免有些唏嘘。 要是冉丹有一位和自己的父亲同样智商情商的陛下,那倒是,不用担心输赢的问题,恐怕整个银河都会因为这二位卧龙凤雏而毁灭。 这个形容还是父亲教给自己的,本来是什么好词,可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时候,就让人觉得诡异,恐怕带有什么负面含义。 卢瑟的脸上稍微带着些庆幸: “那倒没有,至今为止我们没有检测到任何冉丹超级个体存在的信息。你应该了解它们是一种心灵灵能种族,因此在个体上无限趋于平等,各种意义上的。” “近来最糟糕的事情在于,它们已经开始逐渐分析基因种子,基因原体和阿斯塔特军团之间的关系。” “我们的侦察部队已经见到了疑似冉丹阿斯塔特的团体作战编制,这意味着我们借助人数优势强杀克隆原体的时候,对方也会有同样数量的阿斯塔特前来阻止。” 战场上的空洞就是如此,面对和自身任何实力都接近一致的对手的时候,你们使出的任何招式,对方都能在不久之后列出应对的手段。 如同下棋的时候陷入僵局,偏偏还没有掀桌子的能力,只能硬生生坐在棋盘边上,等待着谁先熬不住。 “还好,根据目前的报告,对方的阿斯塔特并不稳定,一度趋向于雷霆战士,我们正在努力寻找对方的生物实验室所在,必须中断它们的实验。” 卢瑟苦笑几分,算是指出了人类方用来应对这一局面的方法。 反倒是米德罗德还有些震惊: “雷霆战士?看来即便是我们的陛下,最初创造超级战士的时候,也不能做到尽善尽美。” 这一点亚伦倒是有些想法: “你们的陛下向来是能解决当下的问题,手里有个趁手的工具就行,只要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工具坏了也无妨,遇见下一个问题,那就再做下一个工具。” 在二人对着不敬的言语反应之前,他转而说道: “那你们目前除了摧毁对方的生物实验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延缓?” 卢瑟叹道: “除非我们能混淆更多基因数据来误导对方,让敌人难以创造稳定的阿斯塔特。” “就像是将不同军团混搭在一起。但没有人愿意这么做,这意味着将自己军团的秘密释放给对方,说不定每个军团都有自己的一些小秘密,只是明面上都没有暴露出来,就像二号军团一样,风险太大了。” 阿斯塔特军团是帝国最完美的战士,至少相较于雷霆战士是如此。 可谁又能保证这些在原体的指挥下,所向披靡的改造士兵没有其他的隐患呢? 对于此说法,亚伦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也有所体会,但还是安慰道: “单论我对你们陛下最新指导意见的了解,他其实不在乎军团变成什么样,只要能够完成大远征就行。” 卢瑟和米德罗德都不禁提醒: “您至少需要对陛下保持尊重。” 亚伦摆手道: “我能够称陛下这两个字,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了,哈哈。你们这里不是已经有两个军团了吗?为什么还不能阻止或延缓?” 太空野狼和黑暗天使的基因种子之间的区别,足够让敌人研究好一阵。 卢瑟决定不去纠结亚伦和陛下之间的关系,无奈道: “敌人已经获取了两位原体的血肉数据,因此能够极为顺畅的破解对应军团的阿斯塔特基因组。我们想要混淆视听,就必须拿出成建制的区别于两位原体的基因种子。” “实际上因为目前还不错的信息封锁,敌人或许一直认为我们只有两个军团,两个原体。” 此言一出,亚伦的眼神就放到了米德罗德身上,笑道: “现在这里有现成的新战士,我记得小佩有提到过他的一连长十分想要重返战场,却被各种繁杂文书工作所困。” “如果你们眼下就有现成的军事行动,不妨让钢铁勇士参与。并不需要牺牲,只需要遗留一些血肉组织就够了。” 卢瑟很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位大人能够如此轻巧的指挥钢铁勇士的一连长? 或许他曾经出现在每一位正在成长的原体身边,他们在卡利班所见的只是其中一隅。 米德罗德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张开肩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涂装: “呃——” 他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对比着黑暗天使和钢铁勇士的区别: “那意味着我们得换一身装备。” 亚伦笑道:“或许只需要换一身涂装。” “如果时间来得及,我建议可以一试,但最好不要出现那些戏剧性的情节。” 米德罗德想象着自己涂了一身黑暗天使的形象,顺口问道: “戏剧性的情节?” 亚伦学那老东西讲述故事套路的模样,一板一眼道: “那些你所厌烦的安排,使你免于承受命运真正的惩罚。” “可当你厌倦无比,终于奔赴前路的时候,那些惩罚便如约而至,毁去你的一切。” “哎呀,这么文绉绉,果然什么都解释不清楚。就是我担心你处理文书工作,这么些年都没个什么事,结果一上战场就死在那里。上面这些都是你们的陛下亲口讲的,他有段时间特别喜欢总结故事的套路,可却从来不亲自写一份出来。” 米德罗德只好尴尬地咳嗽几声: “咳咳、我们的时间周期还很充裕,得益于海神学院的帮助,此次亚空间航行节省了不少时间。我可以派出二十人的钢铁勇士小队协助,为了帝国,他们宁愿蒙蔽自身的徽记。” 卢瑟有些不高兴了: “在肩甲上印刻我们黑暗天使的徽记是一种耻辱吗?” 米德罗德摇头道: “不,我更担心我们的人表现不好,他们已经许久未曾出现在战场上,我们的脑子里已经很少有交战的场景,眼前全是无数的仓库数据流动。” 亚伦打断他们的话,笑着说: “给这支队伍起个名字吧,钢铁雄狮怎么样?我听基里曼提到过,军团拆分之后可以称为战团,说不定以后陆陆续续会有各大军团的混搭战团出现。” 基里曼?拆分军团?混搭战团? 这些词汇概念是如何连接在一起的? 他基里曼在想什么?还没登上帝位,就想着要把军团拆了? 野心勃勃! 亚伦还以为他们二人不愿意,心有顾忌,劝说道: “这是目前最有效的方式,不是吗?要不然你们真要承受巨大的损失来寻找对方的生物实验室?” “倒也不必觉得这是祖宗之法不可变,你们陛下就经常批判这种思想。再说了,从原体到你们这才多久啊,说好了你们阿斯塔特是比人类更理性的存在,结果现在这个百利而无一害的方法出现,你们却开始纠结其他。” “实在不行我去找你们陛下下一道旨意,反正他自己也有一支混搭的星际战士。” 亚伦想起了未来的咒缚战士,那些阿斯塔特已经全然难以回溯生前到底属于哪个战团,到最后还不是结合在一起听从费鲁斯的指挥。 最近也不急着打仗,而是专门修建未来父亲的神国。 那老东西也真是的,一有点余力首先要把自己的居住环境打造好,这个懒惰享受的心态,真是几万年都不曾改变。 米德罗德率先道: “如果是大人您的意思,那么我没有意见,我想即便是父亲也会同意。” 两人看向卢瑟,后者眼神躲闪几分,道: “我需要些时间思考,请抱歉,我理解您的存在对于陛下和原体的含义。”显然卢瑟误解了什么,认为亚伦是陛下和马卡多监视原体的一个介质,甚至是在原体尚未回归之前就已经施加影响。 “我并非不能像米德罗德之于钢铁勇士那样做出决策,在我的预想中,钢铁雄狮成立的未来无法阻挡,两位原体一定会同意,但我仍然需要时间来思考。” 每个阿斯塔特看起来都是按照帝皇的超级战士的标准而改造,甚至所谓抹去了他们的感情功能。 但实际上这些大个子和凡人并无区别,卢瑟和米德罗德做出不同的决定也很正常,亚伦表示尊重卢瑟的想法,他带走这些物资之后,稍后再到访。 如卢瑟所言,当亚伦提出钢铁雄狮的时候,它的成立就已经不可阻挡。 亚伦和两人告别,并不觉得卢瑟冒犯了自己,只是提醒道: “帮我多看看亚当有没有被莱恩惯坏,那只大狮子别把自己搞成一只肥狮子就好。” 亚伦从凯瑟芬处听闻亚当自从被安格隆的食欲吓到之后,就开始暴饮暴食起来,也不知道如今变成了什么样。 他扶着那些装满物资的推车送上了运输轨道,示意米德罗德调整轨道接驳,抬起高度朝向飞船人造重力之外。 米德罗德不怎么了解亚伦的出现,但却知晓其消失的方式,只好照做。 用看起来像是谋杀的方式加速轨道,将亚伦和物资车一同发射到了地外空间去,突破重力场墙壁的瞬间彻底炸散,只是因为外界的真空没有声音传来。 “如果我们的父亲能够在陛下发出命令的时候,告诉陛下他们需要时间想想该多好。” 米德罗德也没有歧视卢瑟的意思,而是如此感慨。 第843章 悠久岁月之王(4K) 亚伦待着物资回到家的时候,小安正在院子里挖坑,正好是个墓葬坑的大小。 “晚上我就把爸爸的尸体偷回来,免得在外面臭了。”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白天的风带来的热气总算消散一些。 寄宿在骤死者人偶之中的安达正抱着自己的孙女躺在院子中,边上是正在操控人力风扇的扎文。 小姑娘正在好奇的伸出手,想要扒拉自己的爷爷。 她显然无法理解为什么爷爷从那么大个人变成了这么小的人偶,只是这样正好能被自己的手抓住。 要不是安达自己可能被识别成了脏东西,早就被希帕蒂亚一口塞进嘴里。 现在只是纯粹当做儿童玩具。 这也大差不差,反正以后孙子孙女要骑大马,自己还不是得乖乖跪下来。 在厨房忙着的自然是凯瑟芬,应当算是家里人中最习惯使用未来电器的。 但古老的生火做饭方式也足够使用,只是本地实在没有足够的耕牛,也做不到像父亲建议的那样去找附近的商队偷一只过来。 所以他们最后能吃的肉食只是一只羊。 脖子是小安亲自扭断的,以原体的能力能够让对方的神经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希望以后能在父亲许诺的国度再见,那里已经成了一个不错的泰拉古生物生态保护圈。 老东西很喜欢安格隆的这个想法,觉得这万万不是杀生,至少满足了自己身为人类之主的口腹之欲。 人偶尔可以发发善心,怜悯食物,但归根结柢还是要尊重自己在自然界中的食物链。 在设计那些工业化的屠宰流水线的时候,说不定都有人类帝皇的亲自参与呢。 “唉,好香的羊肉啊,可惜我现在怎么样,什么都能消化,却尝不出味道。” 老东西被孙女拿在手中,胡乱溜溜到处乱甩。 等听见那些物资落地的声音,他才蹦跶起来,挣脱出来: “呀,这一次没找你那些弟弟们说长说短,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调侃着自己的儿子,大概扫视着带回来的物资: “空调没有,小型电风扇总有吧。” “冰箱也得搞一个,搞太阳能的。实在不行,能量转化定律咱们也不是不能克服,现在这天这么热,我能把这些热都变成冷。” 老东西就像家里那种碰见啥事都要发表意见、让人们多听他话的老头。 他好像看上去啥事都懂一点,但真需要他发挥作用的时候,其实这家伙真可以用自己的超级灵能来实现目标。 人偶在地上只能努力一蹦一蹦往前走,碰巧被从物资车上倒下来的罐头砸中。 佩图拉博的大脸张贴在罐头之上。 老东西被这张脸瞅着,很是不满,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倾泻而出: “你就不能从皇宫拿点东西出来,那里的食材都是专用,专门满足我未来几万年的喜好。为啥非得从老四那拿东西?” “你瞧瞧,你瞧瞧,他把他的脸都印在上面,以后帝国收复新的世界,后勤物资一补充,人家一看,还以为这头上长电线的家伙是帝皇呢。” 小安从自己挖的墓葬坑里探出头,好奇地张望着并伸出手挥舞: “爸爸,哥哥给我丢个过来,好久没见四哥了,都差点忘了他长得什么样,也不知道长出头发没有。对了,他是不是正因为没有头发,所以才往自己的头上贴电线?” 凯瑟芬听见这话,自然喜不自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哈哈笑着。 小佩当年是有头发的,只是见到了亚伦之后,就将头发剃了。 也不知道是亚伦说了什么话,让他理解错误,以为原体兄弟中光头比较多,心想这样也不会太突兀。 可谁知道光头的确有,但有头发的也不少啊。 现在只好自己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方便接入生物电来操控自己的动力装甲,以及和其他钢铁之心研发出来的器械联动。 亚伦丢过去一个罐头,小安端在手中,小心端详着,心里想着,食品厂这个行业应该是自己以后开的。 那后面要不要把自己的头也摆上去呢? 那可得挑一张帅气的照片,起码脸不要那么圆。 过了会晚饭总算是开始了,也不知道老东西是如何使用这星神之躯,尽管是一具尸体,他也能将这些食物的能量摄入,虽然没有味道,却装作一副很美味的模样。 毕竟是儿媳妇做的,他也不能拉下脸,说这玩意不好吃。 “亚伦晚上送他们回去,小安,你去我身体那看看头发掉没掉。但不用偷回来,万一真变成尸体发臭了,岂不是恶心咱们自己。” 老东西居然还挺有考虑,只是在功德方面就有所欠缺了,臭也是臭其他人。 亚伦将人偶从女儿的手中扯下来,丢给小安,自己抱着,免得那人偶张开嘴巴吃饭的情景太过吓人,给女儿留下不好的心理阴影。 从扎文处听闻,星神的躯体乃是死灵用特殊金属打造,这金属延展性还挺好,看上去就像待塑形的软泥一样,可以肆意变形。 张开嘴的时候简直不像是吃东西,更像是一个垃圾桶张大往里面倒。 算是正式吃完一顿饭,他便抱着孩子和妻子到了房中。 只是可惜这做好的婴儿床了,但也可以一路带回去未来。 亚伦抱着孩子,对视着妻子的眼睛,叮嘱道: “你也看见现在的父亲是什么鬼样子了,未来的只能说顾及帝皇的形象,勉强有一些人样。” “以后涉及到家事,你要多多操心。” 凯瑟芬笑道: “这是自然,你也得想想办法,看看怎样能建立一个稳定的通道。我还想着未来受不了的时候,带着孩子来你这呢。” “未来的父亲只是看上去像人,但脑子里好像还在想着一些我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听赫利俄斯伯伯还有波塞冬伯伯说,他在泰拉外围的亚空间内覆盖了一层壁障。就像是一种糖果的糖衣,结果这层糖衣直接连接到整个泰拉的中枢。” “就好像是防御作战,城墙被破之后,里面还有各种应对措施,但这个构造下,城墙破碎会直接导致中心崩溃。以至于两位伯伯不得不分心,在外面套了一层他们自己的伪装。” 亚伦劝道: “算了算了,不必为他操心,他的大脑有时候完全不思考可行性,只顾自己的心。说不定拯救人类也不是为了人类,而是满足自己拯救人类的虚荣心,甚至只是可能为了向家里人炫耀。” 凯瑟芬不免为亚伦这样的想法感到惊悚,劝道: “无论如何,至少世界被拯救了,泰拉人一直都说论迹不论心嘛。” 她觉得她的丈夫也有些不正常,居然会认为一个人肩负那般大的责任,拯救银河,只是为了向家人炫耀。 亚伦闻言,就知道凯瑟芬目前只是暂时理解父亲有时候不当人这个特点,根本没有剖析清楚这个存在的真正心理。 但的确不用解释太多,因为她说的对,至少银河被拯救了,那么始作俑者无论出自何种想法,也就不必太过在意。 “闭上眼,我们看看要花多久才能睡着,要不是这场灾害,我真想让你们在这多留点时间。” 亚伦亲吻妻子的额头,将孩子抱在怀中,心想,这就像世界末日到来,他们一家已经无路可逃,远处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海啸或者火山灰,只能相互蜷缩在一起,闭上眼的情景。 好吧,自己的思维也有一些奇怪,但至少从去年那些猎奇血腥些的思路,变得风格正常了些,都怪老东西。 三人沉沉睡去,小姑娘两只手各自抓着父母的一边。 等到再度睁眼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泰拉之中为他们开辟的乐园里。 这里曾经是奶奶居住的地方,能听见帐篷外面奔跑的马蹄声。 边上是正在爬来爬去的哥哥耶利亚,他已经能短暂爬行,追逐着面前滚来滚去的球体。 还好,这球体的大小设计并不能塞进嘴里,上面已经沾染了婴孩的口水,显然有所尝试。 小孩子的大脑中对爷爷的形象认知倒没有什么变化,无非就是年轻些和变成了一个小人偶。 对父亲的认知实在有些模糊,只剩下了一个光头。 但她对于时间的概念认知暂时还没有成立,在她的思绪中,时间一直都是延伸向前的,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按理来说,在他们返回原本时代的同时,人类帝皇就应该急切赶来,确认清楚这一次时间穿越有没有带来疾病上的隐患。 毕竟已经间隔了三万多年,要是有什么一时半会处理不了的传染病,他能下定决心,把整个泰拉都给消杀了。 可是人类帝皇还在未来呢。 安达没有从黑王那里摸索到什么好东西,而已经对混沌本质有所了解的帝皇和黑王,在团队里那个屁用都顶不上的人滚蛋之后,就可以聊一些真正对整个银河发展具备巨大价值的信息。 例如什么叫做悠久岁月之王? 人类的历史比不得灵族。区区三四万年的文明发展史,这片银河之内有无数种族都能做到。 但这一层身份能够在终结与死亡中成为人类之主接下面壳之后的保障,成功保证了文明的维系。 两人在茶桌面前对坐,结束了战争的费鲁斯为他们斟茶。 要是安达在这,已经用手蘸着茶水在茶桌上比比划划,但是这两位人类之主却有更高明的手段。 他们的灵能顺应着这方神国的一切,造就出了两条贯穿古今的线路。 “我已经不会成为黑暗之王,悠久岁月之王,也就不必在我身上承载。” 帝皇此行而来,除了确认黑王没胡乱影响自己的孙子孙女之外,也是为了将他身上那些重任尽数剥离。 他伸出手来,那一条代表人类岁月的线路蜷缩,实际上只有短短一截。 可是其落入手中的时候,分量却不比灵族的轻多少。 黑王神色有些唏嘘: “灵族的时间漫长而空洞,他们用生理和灵魂上的感受掩盖了一切,在真正应该承载灵魂的历史文化中却再无建树。” “而人类真正的文化历程不过四千年之内,在21世纪的时候,人类已经定型了自身的文化,后来的星际殖民时代所延展而出的各个文明,也不过是那些定型的文化的分支罢了。” 帝皇摇头道: “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在所谓的黄金时代,我们对自己的身体所做的行径和灵族并无分差。” 黑王眼神一亮,道: “就是如此,文明从起源到建立基本的文化哲学观念,花不了多少时间。但越来越进步的科技,会对我们的生命层次造成巨大的改变。区别只在于灵族固化了概念之后,转而在漫长虚无的刺激中度过了千万年,我们只来得及,区区一万多年内,就遭遇了我们所创造的另一种生命智能的窥视。” “真正沉重的岁月,哪怕只有几百年,也足够在这片银河乃至宇宙中占据足够多的分量。” “就像我在我这一万年内所倾听的所有人们的呼声。而我正处于现在进行时,无时无刻不在被折磨着,而人类的悠久岁月对你而言已经是暂告一段落的一本厚重的书,总有一天能读完。” “或许未来遇见其他问题的时候,能够从这本书里找到解决方法,你不必急着将这身份卸下。” 黑王阐述完自己的观念,认为悠久岁月之王的身份最好还是保留下来。 祂调笑道: “我理解你想要卸下职责的念头,但这还需要最年轻的我同意,他可正想着从人类历史中获取那些亚伦还不知道的东西,来向家人炫耀呢。” 帝皇闻言深吸口气,叹道: “唉,也罢。但正如你所说,你使用这一层身份面对四神的时候,真的从中找到了解决方法吗?” 黑王点头,张开双臂,展示自己现在的现状: “有没有可能,眼下这个最好的结果,正是悠久岁月之王所带来的。说不定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已经有人幻想过这样的故事,并且找到了解决方法,” 第844章 黑王的侵蚀与毁灭欲望,钢铁之手的新生之初(4K) “话是这么说,不过,会不会只有银河霸主级别的文明才有资格塑造悠久岁月之王?” 帝皇对自己面壳内的这个身份还是有些忌惮。 无论如何,他都只应该是一个人,而不是被赋与各种各样的身份和责任。 黑王将面前的茶水倒了又倒,来回流转,就好像杯子永远倒不满,壶中的茶也永远倒不完。 片刻,又为自己这些小把戏感到可笑,不免笑出声来: “呵哈,我又不是什么传说里专门解惑的神秘老头。我只是习惯在儿子们面前这么做,你不如去问问科兹?一旦他得到万神殿的秘密,想来你们会有收获。” “但你提出的这点的确不错,智慧文明对于世界的探索,无论体量如何,在亚空间的概念意义上,本应该是一致的。但历来所有文明,只有你我是悠久岁月之王。” “很有可能是因为对于当下的银河而言,这个正在发生的故事的主角,是我们。” 帝皇有些不满这个言论,好像又有什么凌驾于他们的存在,高高在上的把控着一切。 他摇头道: “我还以为你会说死灵和灵族不过尔尔,唯有人类才是万物之灵长。” “这茶也不用倒了,从你这也得不到什么结论,实在无趣。” 帝皇伸出手,一把抢过茶壶,直接往自己的嘴里灌,也不顾茶水的烫,尽数将这些力量化为己用。 这是他们记忆之中属于冥王哈迪斯的茶叶味道。 黑王也从那世外高人的状态略微脱出一些,懒散着身子朝后靠在幻化而出的凉席上,神情慵懒: “但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解释你的疑惑,正如同原本你准备带着原体前去询问交换的那地方。去问问奸奇吧,他肯定很乐意告诉你。” 帝皇已经准备抽身离开,他听到此言,轻笑几分,不禁摇了摇头: “你果然和混沌诸神没有什么两样啊,都开始蛊惑过去的自己。” 他言罢便顺着时间长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们三人之间只有这么一个来回通路,就好像是马桶的进水口和出水口在一起,不知道有一天管道堵了会怎么样? 真可怕,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莫非真是奸奇作祟,让他的想法都变得猎奇起来。 帝皇离开之后,费鲁斯才从服侍的身份解脱出来,开始修养自己的伤患。 和苍白的污蛾交战之后,体内的慈父毒性的确都无伤大雅,但只是将概念上的污染移除,灵魂力量上的受损,还是需要自身修养。 否则瘟疫战争末尾,基里曼剑斩污蛾之后,对方的概念并未消逝,明明可以很快重塑身躯,却还是要被丢回纳垢的坩埚之中。 但还是要丢回纳垢的坩埚之中。 “父亲,我想可以派遣我前往五百世界帮助我们和死灵的谈判最终落锤。” 费鲁斯向父亲解释着自己的想法,这也是莱恩回归前本属于他自己的责任。 展示人类神皇的伟力,灵魂个体的超然存在,用以为太空死灵塑造灵魂复苏的希望。 但费鲁斯前去的成功率有多少呢? 不过五成吧,可是对于人类的神皇而言,哪怕三成的成功率就已经算是极高。 黑王摆了摆手,摇头道: “不必了,亚伦的存在已经改变了一切,甚至于在他不主动改变的情况下,命运已经倾斜向了我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候莱恩就要面对死灵的使节。” “费鲁斯,我需要你回到1万年前,找到佩图拉博的生物实验室,从中塑造一个尼赫喀拉人的躯体。” 费鲁斯能理解,这是用于寂静王之子的肉身复活。 可他还是疑惑道: “父亲,您刚刚就和一万年前的陛下在一起,为什么不主动告诉他,让他配合。偏偏要我来执行这些事情,如果不告诉他的话,他一定会觉得您又暗地里安排了什么,对您产生警惕,甚至是嫌隙。” 黑王听到这里,略微坐直了些身体,将玩世不恭的脸面变得稍微严肃些。 还未开口,费鲁斯就点头道: “明白,您一定有您的道理,我不该知情的事情,一定不会多问,我这就去做。” 黑王尴尬了些,伸手往回探了探: “倒也不是什么隐秘,我在尽量减少太空死灵和过去世界的信息素关联,进而在未来命运分叉的时候,将死灵一族整个从过去的历史中抹消。得益于亚伦的存在,这一点完全可以做到。” “如此,就连那最开始的天堂之战也将不复存在。” “我不知道这种超脱于时间,单纯在因果上的抹去能否阻止混沌四神的诞生,但对于他们而言,这一定是一种重创,甚至于完全抹消毁灭了一个对于我而言实际存在、且发生过的命运。” 在诉说这些秘密的时候,黑暗之王的躯体之中难以自制地逸散出那些可怕黑暗的气息,这是侵蚀与毁灭权柄的体现。 过去的因果造就的命运已然发生,亚伦改变了一切,但这改变只是针对过去的两个自己,而黑王本身则经历了那固有的命运。 如果能够将自己的过去也摧毁,那才是混沌权柄至高无上的体现,也符合黑暗之王的力量。 四神会沦为权柄的奴隶,黑王也会,但至少祂会尝试着扭曲权柄的导向,就像奴隶忽悠傻老爷一样。 费鲁斯只能称是,即便他几乎可以称为侵蚀与毁灭的恶魔王子,对于这种概念和权柄个体之间的纠缠,还是难以理解,只能想明白语言描述的意义。 就如同过去对待那些数学难题,抓耳挠腮的学生们,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也大概明白是要干什么,可解决的时候便一头抓瞎了。 就是不知道混沌神祇会不会对他们自己的原体解释这些美妙的秘密呢?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真是可怕,他居然会觉得这些秘密美妙? 但费鲁斯的确是这样的感知,他在以前谋求为诸多兄弟铸造礼物的时候,就感觉到世间万物运行的美丽。 一想到如此,他便心中有一个迫切的欲望想要表达出来,正如同亚伦的存在为过去的兄弟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带来的改变一样。 费鲁斯也想要请求父亲答应自己的渴望。 即便没有头颅,那身躯之中也散发出了浓浓的眼巴巴张望着的意味。 黑暗之王若有所思,好奇问道: “不必拘束,你们对我而言的确是儿子,我更担心你们将我视为混沌神祇呢。想做什么便说吧。” 费鲁斯没有迟疑,便当即说道: “我希望能够和过去的钢铁之手产生联系。” 黑王有些疑惑,问道: “过去的你应当已经知晓部分你所知晓的命运,你们都比其他兄弟知道的要多,既然黑暗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你还想要改变什么呢?” 费鲁斯沉重道: “父亲,我希望从过去带回能够解救我们当下的力量,当下的钢铁之手沉溺于一种可怕的困境之中,而我却不能为他们带来改变,我希望,我能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黑王了然,点头道: “原来如此,看来我有些错误还未曾改变,一直以为事情走在正轨上,便不必在意那些小小的颠簸。我准许了,你自己摸索这些方式,为钢铁之手带来挽救吧。” 这才对嘛,要是过去的原体每个都能这么合理地发表意见,表达诉求,哪里会有那么多麻烦事? 大远征期间,行星美杜莎。 这里和死亡世界无异,作为第十军团的母星,艰苦的环境为人们培养了坚毅不拔的品质。 但也让他们相信肉体的脆弱,认为肉体的生理极限无法对抗越发严峻的现实命运,他们必须尽可能为身体添加物质世界中最强大的构造,即金属机械结构。 即便是以单纯的作战剑术而言,当你的手臂变为机械手臂,且中段关节成为可以环绕旋转的齿轮的时候,挥舞剑的范围和速度都将超过肉身。 不过此时这些风气还只是些许流传,因为有一些别扭的是钢铁之心的工厂一路开设过来,为他们提供了不少便宜耐用的义肢。 在美杜莎的恶劣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们得到的解决方案居然来自别的军团。 虽然行为上很符合他们的理念,可是这背后蕴含的概念却好像不太一样,钢铁之心是为了对抗自然的同时弥补人的不足,恢复到和人原本的上限一致,稍微超出一点就可以。 所谓的对抗并不像钢铁之手的文化那样,需要极端彻底的更新。 还好军团本身正位于大远征的序列之中,执行着自己的计划,留守母星的部分,也只是新兵培训和后勤管理。 原本属于钢铁之手的那些理念也仅仅只是存在,并没有强大到能够主宰整个美杜莎和军团。 有相当一部分新兵听到这些理念的时候,还天真地以为钢铁之心送来的支援就是这种理念的体现呢。 无论这些观念冲突与否,至少眼下还没有严重到需要上报原体的程度,美杜莎真的需要钢铁之心的这些物资支援。 希伯利斯,钢铁之手第十连的连长副官,正在带着新兵们穿越这漫长的死亡戈壁。 后面那些人甚至不足以称之为新兵,他们只是经过了星际战士改造的早期手术阶段。 “你们的五官得到了加强,身体的运行得到了弥补,往日里能够侵占毁灭肺部的气流,如今只是让你们觉得有一些咳嗽。” 希伯利斯大声呼喊道,他的声音浑厚有力,鼓舞着那些新的战士们,不要放弃,朝前前进。 “放心大胆地往前走,克制你们那习惯了过去孱弱的身躯的灵魂表现出的畏惧。” “就算你的肺里此刻灌满了沙子,它们也不会把你们从我身边带走。” 回应他的是整齐有力的步伐,这让希伯利斯感到满意,如果他们那孱弱的肉身换为了金属的手臂和腿脚,一定能在这死亡的土壤上,踩踏出最美妙的乐声。 然而就在此刻,一些轻微的杂音打破了这种美妙: “大大、大人!我好像看见了什么幻象!” 出声的人名为吕莫涅,是本批新兵中表现较为中庸的一位。 无论他最终是否能成为钢铁之手,结果都不算出乎意料。 可偏偏是这个孩子发出了疑问。 最好的那一批坚决执行规定,较落后的那一批没能察觉到异常。 这可真是棘手啊。 “继续前进!” “吕莫涅,忘掉你的双眼为你的心灵带来的幻象,那些最初植入基因腺体的手足们,偶尔也有一些灵觉反应,不必在意。” 希伯利斯当即大喊,要优先保证队伍的前进,这一批新兵必须准时抵达终点,否则他们就会被困在这死亡戈壁之中。 “明白,大人!” “但根据新兵手册,我会在前进中向你描述我看见的景象,我不知道这是否为考验的一部分。” “但我好像看到了原体,看到了我们身上那基因种子的源头,看到了以我现在的身份不能称呼的——父亲!” 整个队伍前进的步伐刹那间停滞了少许,随后出现了错乱,新兵们花了些时间才重新调节,回归到整齐的步伐。 而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被那句父亲所吸引。 希伯利斯不得不放慢自己的速度,让领头的队伍继续前进,自己延缓到吕莫涅的身边。 他伸手抓住这位新兵的肩膀,将他慢慢挪出了队伍,让其跟在自己身侧: “有人教你哗众取宠吗?还是说这是什么吸引我注意的方式?” “决定你能否通过考验的,是你自己的意志,而不是我。” 他的意思很明确,不要想着故弄玄虚,展示什么自己和原体之间的神秘联系,以此蒙混过关。 可能够通过新兵选拔的,都是本地最为诚实可靠的年轻人,他希望只是这孩子想多了,没有什么坏心眼。 “以钢铁——抱歉,我现在只能以美杜莎的名义起誓,大人,我所言非虚,我们正在逐渐接近‘他’。” 吕莫涅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放缓,都是按照自己的所见,他的双眼都不禁向前看去,注视着自己所窥见的景象, 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巨大身影,站立在前方的烟尘之中,植入体内的基因腺体正在表达着活跃,那就是他们的基因之父。 希伯利斯只好道: “只向我一个人描述你看见了什么,经由我审核后,其他人才会知晓。” 他不能影响整个队伍的前进。 吕莫涅认真道: “我看见了符合军团典籍所描述的原体体型的存在,盔甲形制有些变化,但大体一致,手上却并非银色,而是一种燃烧着的、活着的金属幻色。” “只是当我想要看清楚面目时,却做不到,那个形象好像没有面目。” 第845章 你这个钢铁是老四还是老十?(3K) “看不清楚面目?我很满意,你能说出自己的感受,但现在你得从试炼之中退出,我将送你前往一处地方。” “那是来自普罗斯佩罗的巫师建立的灵能检查处,我想我们要有一位灵能者兄弟了。” 希伯利斯当即说道,在随身携带的通讯器上敲打几下之后,那铺天盖地的阴沉云雾上方,便有一架运输飞机降落。 看来从一开始就有随行的部门,也不知道是为了紧急救助那些正在经历试炼的新兵,还是只是单纯的作为一个看客。 吕莫涅在一脸迷茫之中被送上了飞船,他最后回头看向自己仍然在前行的兄弟们,他们的纪律严明,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甚至没有回头注视自己一眼。 而等到飞船飞到一定高度之后,他终于看见了那巨大的火焰身影扭向自身,那原体一般的存在居然没有头颅! 此刻飞船的门扉才彻底关闭,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只手臂亲切地攀在他的肩膀上,让还没有完全完成星际战士改造的吕莫涅吓了一跳,急忙扭头看去,才发现一位没有佩戴头盔和动力甲钢铁勇士就这么站在自己身边。 那家伙有一头不错的金色短发,只是在额头一侧刮干净一些,用来配合安装一些电子传感器。 据说钢铁勇士的原体剃光头发,就是为了在而大脑皮层上接驳更多的电子线路。 难不成钢铁勇士和钢铁之手之间的许多文化理念都是共通的? 毕竟美杜莎和奥林匹亚这两个名字都属于同一种泰拉文化的根系,可是奥林匹亚的生态环境并不至于诞生出这样的理念才是。 刹那间吕莫涅的内心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钢铁勇士的原体是一个冰冷恐怖的存在。 这正好和他们的原体费鲁斯所面临的军团处境相反。 钢铁之手渴望无情,但原体足够温柔而强大。 钢铁勇士本不该追求高效,却在原体的的逼迫下变成了冰冷的工业流水线的产品甚至只是这工业机械中的一颗螺丝钉。 可从他那轻佻的动作而言,却有和自己刚刚所想象的钢铁有着巨大的差别。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珀尔修斯,神话里杀死美杜莎的英雄。我和你的区别就在于,我是钢铁勇士第十连的新兵,被彼特拉厂长调来协助美杜莎的工业建设。” 这位使用了古代神话名字的金毛看上去挺自来熟。 他连忙阻止了吕莫涅的行礼,毕竟珀尔修斯已经是真正的星际战士,后者仍然只是在成为新兵的试炼过程中。 “我有收听到你们的通讯频道,正好我们的工业部门要开始和海神学院的合作,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钢铁之心?” 珀尔修斯伸出了自己的橄榄枝,让这位新兵还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他有些局促道: “加,加入你们?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是对钢铁之手的不敬,就算是和您刀剑相向,也会有众多前辈愿意出战,维护钢铁之手的荣誉。” 珀尔修斯哈哈大笑,拍打着自己的手臂,不是鼓掌,而是一种奥林匹亚文化中摹仿歌剧无实物表演,拍打盾牌的动作。 他的脚在地面上踩踏出富有规律的鼓点,好像有一整个城邦的军团正在前进: “钢铁之心是钢铁勇士和帝国各部门合作的一体化工业产线,并非军团。实际上钢铁之心甚至可以算作是我们和极限战士一同打造,五百世界至少占据了三成的股份,不过明面上并不宣传,还是以钢铁之心为主。” “我们也得到了各个原体甚至是陛下的默许,能够在原体的母星建立工厂,招收接洽的人手。吕莫涅,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很适合成为钢铁之手进驻钢铁之心的代表。想想看,我们能够以温和且极具工业科技的手段改变美杜莎的地表环境,为你的人民带来美好的生活。” “当然也可以保留一部分恶劣的生态环境用以新兵选拔,我们准备在巴尔就这么做。不过在巴巴鲁斯来迟一步,已经有一位陛下的兄长灵能者净化了巴巴鲁斯的环境,那里曾经的毒土培育出来的粮食如今口味和健康都能得到保证。” 珀尔修斯认真描述着钢铁之心的前景,其中唯一不能确认真实性的,便是所谓原体和陛下的默许这一点。 反正大人们也没反对,对吧? 大不了原体之间兄弟反目,他爹最多再被陛下揍一顿,有什么事,让佩图拉博大人去承担吧! 感受着珀尔修斯那热切的目光,经验不够丰富的吕莫涅咽了咽喉咙,他的器官改造还在适应的过程中,在外界恶劣的环境之中穿行前进,就是适应身体器官改造的训练。 他终于开口:“为、为什么是我?我的资料上有什么值得被看重的地方吗?” 珀尔修斯大笑道: “应贵部的请求,我们也顺便为合作的军团驻地母星建立了完善的档案系统,就和登记仓库盘点一样,这些工作就是钢铁之心内部的极限战士做的。我们应对这些档案同步确立了人才筛选的机制,你的各项表现都符合我们的预期。” 他拍着后者的肩膀,脸上的笑意并不让人觉得轻浮,瞳孔中释放着认真的情绪: “相信自己,吕莫涅,你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好了,先去接受海神学院的检查吧,或许你还有相当不错的灵能天赋。” 此时飞船正好抵达试炼场地之外,他亲自送着吕莫涅走下,送进了海神学院的运输车辆,随后走回了飞船。 他依靠在飞船墙壁上,手指灵活地把玩着一种钢铁之心为阿斯塔特打造的解压玩具,一座旋刃飞盘,在阿斯塔特的手指尖旋转飞舞,同时保证刀刃不会刮伤他们。 正面圆心刻有钢铁之心和钢铁之手的标志,代表着美杜莎的工厂出产。 珀尔修斯口中喃喃道:“真不知道费鲁斯大人在想什么,让我在钢铁之手的新兵考核点等待那些被希伯利斯带出来的新人,忽悠他们加入钢铁之心?”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显露出海神学院的项链。 珀尔修斯也是一位阿斯塔特灵能者,在不久之前见到了费鲁斯大人的灵能投影,顺应原体的意愿行事。 所以我现在算是什么? 钢铁勇士推动成立的钢铁之心帝国总公司美杜莎分厂特派员兼海神学院认证的合法阿斯塔特灵能者? 哦,还是钢铁之手的原体亲自要求派驻的。 不知道当初分化军团的陛下,如果看到如今的帝国军团在钢铁之心的粘合下不断诞生出越来越多的组织形式,会是何种念头? 毕竟他刚才想的不错,父亲得到的从来都是默许,反倒是竞争者基里曼大人之外,是明面支持过钢铁之心,甚至由五百世界直接派驻极限战士帮助建设。 珀尔修斯摇晃着自己的头脑,即便是以阿斯塔特的思维也难以思考未来的军团形式以及阿斯塔特的何去何从。 他们的大脑能够思考一切困难,虽然最终的方法还是抡着链锯剑或者爆弹枪去解决。 可是碰见这种本应该属于凡人之中复杂且无用的社会结构组织矛盾的时候,珀尔修斯才发现,阿斯塔特的心智和凡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或者说,让那个阿斯塔特前去处理凡人的组织矛盾,就能够很快适应且提出解决问题。 而组成组织的成员也是阿斯塔特甚至是囊括其他军团的星际战士的时候—— 轰! 飞船外围传来巨大的震动,但是并没有爆炸的火花,只是单纯的轰鸣。 珀尔修斯瞬间退出了思考的状态,伸手攀附打开墙壁的开关,他并没有穿戴动力甲,只能临时使用安装在飞船墙体内部的链锯剑和小型独头爆弹枪。 这是新兵试炼场地,爆弹枪都是特殊的独头弹药,避免对还没有完全成为阿斯塔特的新人造成额外的损伤。 说起来钢铁之手选拔新兵的条例怎么这么人性化了? 难不成是准备放低标准增加补员的数量? 珀尔修斯眉头一蹙,额侧灵能电光闪烁,激活了佩戴的电子元件,询问密封驾驶舱内的同伴: “弧独,发生了什么?” 一阵电流滋啦划过,传来音质还算不错,能够碾压不少帝国喇叭的声响: “气流不稳定,估计是建设生态墙的部门又出了乱子,希望不是遇见了什么死亡世界的沉睡巨兽。对了,我们要不要换换,我来检测这一批新兵,你来驾驶飞船?” 珀尔修斯尴尬笑了笑: “那还是算了,我的手脚还在,真搞不明白,我们已经在钢铁之手的配合下研究出能够供阿斯塔特使用的义肢来代替损伤的肢体,你为什么还要坚持用脑机连接飞船,安心做一个驾驶员?” “弧独,每一个阿斯塔特都应该渴望战场。” 后者沉默稍许,才在通讯频道中开口: “我以后一定亲自将你送去无畏。” 珀尔修斯略微觉得有些冷颤,他听说过那个型号,那东西这么快就要投入战场了—— 不是被父亲打回重新设计了吗? 第846章 安达和一些连长(并非)们(3K) “对了,还有一件事,吞世者的舰队明天路过美杜莎,会中途调取一些物资,大名鼎鼎的卡恩连长和西吉斯蒙德也在,现在几乎所有军团都将拥有钢铁之心驻地的世界作为中转站。也不知道帝拳放任西吉斯蒙德在吞世者之中做什么,也是另一种军团合作的体现?算了,现在开始如无意外,我不会和你通讯。” 驾驶员主动关闭了通讯频道,只留下警惕的珀尔修斯一个人孤伶伶面对外面日渐混乱的气流冲撞。 真是奇怪,美杜莎的天气什么时候这么多变。 至于同伴提到的卡恩和西吉斯蒙德,珀尔修斯并无多少发自内心的惊讶,说不定以后自己也能混出个名堂,让所有军团都知晓他就是钢铁勇士之中的珀尔修斯! 公元前599年,伊述亚中心广场。 安达的尸体臭了有一会了,倒不是尸臭,而是另一种身体未曾腐烂,本应该没有味道,但是味道散发的来源又的确是躯体本身的错误知觉。 使得陪伴安达的先知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适合,只得先用借来的布匹将其缠绕卷住,安置在拆下来的火刑架的柱子做的床上。 他们还能再周边呆住的两大原因分别是,免得伊述亚的人们心生猜疑,质疑他们为何离开自己的神。 以及这臭味闻多了忽然感觉也就那样,不是不能接受,甚至伴随着呼入空气,连带着这两天来身体所遭受的折磨也舒缓了不少。 说不定是什么神在主动修复身体的时候散发的生命的两,传说中部落时代的巫医和如今神庙的祭祀,不也是会用那些味道奇怪的药草治病吗? 忽然间,又有一阵凶猛的气流卷过,使得稍微安歇了些的先知们惊醒过来,鼻翼嘴角间居然有些沉闷的沙粒卷过。 这实在不正常,伊述亚附近的戈壁荒漠的沙粒不是这种触感。 反倒像是一种常年处于黑色阴云天气之下但是还不足以变成泥沙的 轰隆隆—— 平地无云起惊雷,但只听见了雷声,瞧不见黑色的夜幕之中划过的闪电。 咔咔、咔咔咔、 先知们又被新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忙回头看去,正好瞧见大人的尸体颤巍巍抬起了手,还极为不适应,那臂膊正在飞快扩大,像是个畸形肿胀的附肢。 最后稳稳地拍打在地面之上,将消瘦低头的身体连带着支撑起来,好像这只手反而是本体了。 “晦气,祂骗了我。” 从神的喉咙里发出了这样的话。 来人正是从黑王那喝茶离开的帝皇。 所谓悠久岁月之王的秘密,黑王说了一大通,却还是什么都没讲明白,只能由帝皇自己去参悟。 如果帝皇不会再面临【终结与死亡】,那么悠久岁月之王的身份又有何用呢? 帝皇未曾在黑王处久留,便一路折返,他和黑王的时间联系正在不断模糊。 就好比前往目标所在只有一条宽广的路,哪怕是闭着眼一路往前跑也不会出问题。 但至少自己现在慢慢看不见这条路了。 说不定以后时间分叉,可是当他想要前去哪个不属于自己未来的时候,依然还能闭着眼大步向前,来到目标所在。 一想到如此,帝皇对于黑王所经受的痛苦不免有些唏嘘,但是让他去代班做几天王座,那就是万万不行的。 反倒是回头来看,那个和自己命运紧密相连的安达,帝皇一想到那个废物就不忍掩面,一旦开始回忆,脑子里全是黑历史。 都到了如此地步,不如回去看看好孙女有没有被送回来。 帝皇在前往安达的过程中找不到任何亚伦的力量,但已经能感受到凯瑟芬和希帕蒂娅的安全送回,心中大喜,也懒得进入过去自己的身体,正要折返。 却感到身体的空虚,内在没有灵魂。 有一些麻烦的亚空间概念已经盯上了这具能近乎能够承载大魔乃至四神本身的躯体。 就如同之前奸奇在迷宫之中放逐雅典娜,自身现世代替一般。 “也罢,帮你一个小忙,亚伦不在你身边么?” 如果在亚伦身边,那些恶魔如果没有现实依仗,是万万不能行动的。 帝皇叹道,附身进入了自己过去的身体,正要行动,就突发异变。 他已经长期适应了将自己的身体变为帝皇的金色大只佬形象,往日里和安达争斗,后者也有灵魂在体内固定。 此次身躯之中居然没有任何灵魂存在,这副身躯本就属于自己,自然按照灵魂的设定成长,一时间未曾控制住,导致手臂先行扩大,自己的躯干反而变成了这个大萝卜上的菜叶子,飘荡几分。 因为这些时间的散乱,好像将一些属于自己时代的波浪的涟漪也蔓延而来。 看来他在即便是有锚定点的情况下进行的时间穿越,也比不过亚伦那近乎完全无害、无异常影响的穿越。 帝皇需要仔细平复自己的内心,在身体恢复之前,他便只能能这么挂在巨大的胳膊上。 他努力回忆,大概明白了在伊述亚的时候他们一家人都经历了什么。 心想这时间的同步也真厉害,那些被他引来的涟漪已经成为了将要发生的历史的一部分。 “没有将原体们送过来,反而将连长们送来了——” 帝皇睁开目光,无奈于自己的这一次贸然穿越带来的风险。 连长们其实不重要,所有的阿斯塔特之中,除了艾瑞巴斯这个大宝贝之外,其他存在与否,其实没多少意义,任凭他们使坏也干涉不了什么,至少对于命运大局而言是如此。 “莫莱斯?去我为你指明方向的位置,你们要带着象征水土丰茂的植物和湿润的泥土,将代表干旱的灾难逼迫。” 帝皇较为冷静地下达指令,率先解决本地的小问题。 一个小小的干旱恶魔而已,就算是全是干旱的死亡世界帝国公民也不是不能生存。既然是人类文明自己对干旱的恐惧造就的怪物,那么只要拿着与之相对的概念的实体反制就好。 安达那个废物不知道成天在干什么,绕这么大一圈子就为了看戏么? 帝皇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巨大的手臂移动, 他的身影在夜色之中前进的状态就如同一个生化怪物,至少在当前时代的人们看来,也是一个需要被恐惧的存在。 除非给他的手臂套上一条玉米包装,再把身子骨染成绿的,才像是游乐园里的充气人偶。 此时已经没多少人对这位诡异的存在抱有质疑,起码这大胳膊一巴掌拍下来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又何必去挑事呢? 他们目睹着这个畸形怪物离开,消失在街道之中。 如果此时路边有惨白的路灯,在每个路灯交替之间的黑影之中,巨大的怪物挪步前进,这景象很适合绘画为黑白漫画。 但自己只在伊藤润二小时候吓唬过他,而且还没成功。 帝皇读取着存储在当前大脑之中的混乱记忆,终于来到了亚伦租住的房屋前。 他轻而易举地设置了灵能幻境,就算有人尾随而来也不会发现自己到了何处。 正要抬手跨过门墙,就瞧见安格隆背着铲子和绳索,看着挖好的棺材坑满意点头: “现在可以出发把爸爸的尸体带回来,刚才去踩点的时候,那些叔叔都说爸爸臭了,等会得埋严实一点。” 小安刚说话就转身,正好看见了躯干被身侧巨大的手臂支撑起来,攀附在墙头上的爸爸,以一种极为惊悚的消瘦面孔冷冷注视着自己。 “你是准备,把我埋了?” 那个虽然占据着当前爸爸的身体,但在安格隆的感受中完全不同的灵魂,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那是独自摁着十个原体和两个永生者在地上打的生命层次的超然,就像是小猫见到老虎一样。 吓得小安正要叫唤出声,就从屋内传来几个木头块掉落交替砸击地面的声音。 不多时,几个之前亚伦为小安做的游戏人偶蹦跶出来。 不过为首的却不是其中之一,而是操控着星神骤死者躯体的安达。 “干什么干什么?这么吓唬你儿子?” 安达叫嚣着,骤死者的躯体缓慢扩张,展现着曾经属于物质世界的神祇的躯体,化为了一个浑身漂浮着特殊金属碎片的能量人形。 原来自己占据神祇资格的行为并不一定需要人类的肉身,死去星神的躯体一样可行。 而且后者果真完全死亡,如同被自己夺舍一样。 看来以后打虚空龙有新玩法了,把老五的灵魂塞到虚空龙体内,以后你就叫虚空驴! 安达成型后随手抬升,那几个小人偶块就也漂浮起来,在面前陈列: “你带过来的?” “钢铁勇士的珀尔修斯、吞世者的卡恩、帝国之拳的西吉斯蒙德、钢铁之手的希伯利斯,等等,你不是连长,或者至少不是这个级别,名声在外的,我以为会是萨尔顿。” 安达介绍着这些被困在人偶模型中的、来自未来的星际战士们。 他们同样伴随着不久前那无光的雷电而来,灵魂被困在了这小小的人偶之中。 可是他们的灵魂随即感受到了人类之主的存在,这才没有一拥而上将安达所在的骤死者摧毁。好在他们手中的链锯剑和爆弹枪都是整个木头雕刻的一部分。 第847章 所以其实吞世者也是继承人?(3K) 在两位人类之主和幼年原体面前,这些星际战士们果真像是被拘束的囚犯、棋盘上的棋子,等待着操纵者将其安置在棋盘对应的位置上。 “这玩意真好用,还好之前在未来获取过对应的力量,否则还真不一定被瞬间认出来,就要被当做异端巫师揍一顿了。” 安达絮絮叨叨说着,即便灵魂寄宿在星神的尸体之中,也能散发出独属于人类帝皇的金色光芒。 和金色的灵能还不一样,是他从经历了一切的黑王的黄金王座之上获取的。 用不那么得当的话语来形容,那便是那个厕所的马桶乃是人类之主独占,味道都一致。 想到这里,安达的思绪不由得走神,心道人类在闻见同类排泄物味道的时候除了恶心之外,甚至会有一种潜在的安心和满足感。 意味着此处的环境安全。 (奸奇:好久没出场当旁白,分享邪门小知识。) 安达摇头将这些胡乱思维甩去,再次问道: “他们都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刚好都在美杜莎,老十的老家。还好没见到帝子,要不然我以为都要开始伊斯塔万登陆了。” “这些人是不是你带来的?” 帝皇摇头,他的身躯正在逐渐适应,至少现在有两个大号胳膊,能够支撑着以一个平衡的姿态站立: “我不知道,我们的锚定仅限于我们之间,或者同时有一个原体存在于两个时间。” 安达哈哈大笑: “哈哈哈——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你们这些未来的我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可惜亚伦睡着了,我喊不醒他,要不然非得让他看看你们这些当爹的也有缺陷才行。” 几位阿斯塔特小模型不敢说话参与,内心却有思虑。 亚伦·威尔这位传闻中马卡多用来监视原体的灵能者居然和古代的陛下生活在一起,而且关系极为亲近,似乎从这个时候开始就是父子关系称呼。 所以—— 来自钢铁勇士也就是奥林匹亚的珀尔修斯大惊失色,作为帝皇养女的凯瑟芬殿下才是后来者! 而来自吞世者的卡恩已经了然,他们很早就知道原体父亲安格隆的幼年时期并没有生活在已经被摧毁的努凯利亚之上,而是生活在过去。 在见到童年父亲的时候,卡恩已经不再关心陛下们之间有什么黑暗的秘密,而是将自己的视线全然放在小父亲身上,甚至试图转动自己来吸引父亲的注意。 西吉斯蒙德就较为冷静,试图总结现有的条件。 陛下拥有在过去和现在甚至是未来时间穿梭的能力。 过去的陛下因为铁手的原故提到了帝子和伊斯塔万,难不成他们在伊斯塔万爆发了冲突? 可是福格瑞姆大人和费鲁斯大人相交甚好,能有什么矛盾? 最后只剩下颤颤巍巍放空大脑不敢有任何思考的钢铁之手十连长的副官希伯利斯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模型上的动静。 但安达还是一手将其抓过来,捏在手心: “左手、右脚——嗯?你还在计划着把一颗心脏也变成机械结构?” “老十怎么带你们的,一个个整得跟机械神教似的,我很不喜欢。不过应该给波塞冬的左手换成机械的,我知道他的惯用手是左手来着,我曾亲眼见过,和阿波罗打赌能坚持多少时间。咳咳、讲歪了。” 安达谈及如此的时候,就连帝皇也不免侧过头去,脸色有些羞耻。 “够了,朕就是来看看她们是否已经回归。珀尔修斯,朕任命你暂且指挥现存人手,安心等待亚伦将你们的灵魂送回。” 帝皇面对这种自己也拿不准的事情,便准备当甩手掌柜,先行离开。 珀尔修斯面色急促:“陛下,我何德何能?我甚至已经离开了钢铁勇士的战斗序列——” 珀尔修斯理论上已经是不属于星际战士军团的阿斯塔特,更何况在场众人中,还有卡恩这个实打实的连长在。 帝皇操控的身体逐渐膨胀到合适的大小,总算将那些不适的感觉驱逐,笑道: “朕知道,但朕就是让你来指挥,毕竟吞世者、帝拳和钢铁之手并不准备竞争帝皇之位。” 直到这时,乖乖坐在地上听完对话的安格隆才跳起来,昂着头叫道: “不是哦,爸爸,你有说过考虑让我成为第二任帝皇的,许诺把整个银河都给我。” 帝皇一愣,他尽快回忆,还真如此说过。 不过那个时候是安达为了尽快脱离帝皇的职责,他甚至在没有成为自己之前就已经谋划着摆脱这些责任,因此才随意指定着继承人。 自己其实也一样,不也将波塞冬与赫利俄斯朝着那个坑里拖么? 此时心情更为触动,已经不是两位陛下,而是吞世者的连长卡恩。 如果此时他并非寄宿在木头模型之中,而是原本属于自己的躯体,恐怕都能爆发出世所罕见的战意,昂扬到天上去。 只等待他们的小父亲指引一个方向,吞世者们便叫唤着攻打过去。 父亲有机会成为人类之主口牙! 希伯利斯与西吉斯蒙德都没有什么感受,帝拳和铁手对于自己的原体父亲能否成为帝皇,其实并不关心。 能成最好,成不了也不会挂念。 因此就只剩下铁勇的珀尔修斯注视卡恩的目光变得奇怪。 他自然不会去审视幼年的原体,但心中因为今天新获取的消息感受到的杂念,实在难以平复。 最后还是安达蹦蹦跳跳,很抱歉,陛下的灵魂被蜷缩在人偶之中数个小时,即便变成了人形,也是在下意识蹦跶,看起来尤为滑稽: “行了,赶紧滚吧,小心我给每个原体都留一份退位诏书,就在泰拉上找个地方藏起来。到时候全部找出来,有你烦的。” 帝皇无奈离去,只留下全身变大的安达的身体一头栽倒在地,空留一句: “朕离开后,你们要小心守护,那恶念正在——” 安达不耐烦道:“恶魔恶魔,你还在当什么谜语人,原体之囚过后,大家不都知道了嘛。” 帝皇愤恨一声苦也,便投了时间长河而去,不见踪影。 安达果真不回到自己的身体,他真欣喜于星神的存在形式。 当年的尼赫喀拉人到底是怎么认为星神是一种物质世界的神祇,而且能够约束在这种神秘金属躯体之中的? 这种技术,又能否将混沌四神也纳入其中,束缚起来呢? 如果可行,他便能让四神挨巴掌的真实清脆的响声在现实宇宙之中回荡! “咳咳、行了,没什么大事。你们大概都知道亚空间里有许多因为现实宇宙过去的坏事反射的恶念,被称为恶魔。其中最厉害的几个足以成为邪神。我未来推行帝国真理,也是为了断绝人类对于亚空间之中的情绪投射。” 安达开始随口解释,他又不像是帝皇那个谜语人。 “不过你们不用觉得和我们人类有什么关系,人类才多少年啊,都是那些尖耳朵人和前面的人干的。嘿嘿,别担心,就当是放几天假,帮忙把朕的身体保护好。” “小安,把这几个小玩意放在我身体衣服里面,抬回广场去!我将自己的身体放在哪,就是用来钓鱼的,这么一个鲜美的、天然适合灵能占据的肉身,我就不信那个恶魔不动心!” 小安心想爸爸钓鱼从来没成功,走到近前来,抓起卡恩的那个,询问道: “爸爸,这个我要留着,这个我见过的。” 安达惊讶道:“这平常都戴着头盔,也不露脸,你居然还记得?” 安格隆骄傲道:“我能感受到每个人的灵魂的不同,大家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也能分清楚不同的爸爸。” 安达道:“那你就自己留着呗,亚伦才见过自己的孩子,你也把你儿子带着。” 小安将卡恩放在肩头,这些阿斯塔特的灵魂附身在木偶模型之中,不得不学习使用自身的灵能力量,来操控木偶行动。 至少卡恩要努力粘在小父亲的肩膀上不掉下去。 其实每个阿斯塔特都有那么一点灵能力量,基因种子带来的和原体乃至亚空间的联系。 要不然怎么凡人堕入混沌还要从信徒、奴仆慢慢转化,还有变为混沌卵的风险。 而阿斯塔特就能较为顺畅地兼容混沌神祇对应领域的力量,就好像他们的灵魂和躯体天然就应该被混沌八方权柄的任何一个所占据。 小安扛着已经变成巨人的爸爸的躯体慢慢离家,因为父亲变得极为巨大,导致顾头不顾腚,从扛着变成了拖行。 还好小安早有准备,拖着爸爸的头前进,这样只会让屁股和腿在地面刮蹭。 但小孩子有这么点心思已经不错,安达的肉身不会被刮蹭破损,可是衣服本来就被撑大,加上这些道路的磨损,恐怕明天一早大家就会发现这位神的使者、代言人,变成了衣不蔽体的状态。 在先知们惊恐的眼神中将爸爸的躯体带回广场,其他星际战士也安置之后,小安才满意地带着卡恩回家: “卡恩,我最近又搞了不少好吃的,等哥哥带你们回去的时候,记得带给其他人。” 第848章 干旱恶魔现身,卡恩的聪明脑袋(3K) 凌晨,寂静无声。 珀尔修斯站在陛下的耳朵旁,警惕注视着四周。 希伯利斯则在腿间停驻,有些好奇地施展自己的灵魂力量,这似乎和灵能还有少许不同。 本质上或许是同一种东西,但是施展的手段完全相异。 惟有西吉斯蒙德安静躲在陛下虚握的手掌之内,不声不响。 莫莱斯等先知不便多问,这具神躯之中似乎并无灵魂,刚才离去折返之后,已经变为了巨人形象,高大威猛。 似乎有三个小精灵将其守护,或许神明大人已经找到了应对旱灾的法子。 远在伊述亚城邦所依托的绿洲之外,那珍贵的河流的源头,一只干枯的手臂缓缓水体中爬出。 明明是个浸透在水中的现状,可那只手的干枯却是无论吸收多少水分都无法修复的污染。 这只干旱恶魔,似乎就真的只有这只晒干的手。 “干、渴、热——” “焦躁——” 从恶魔手中展开一个嘴唇干裂,舌头冒烟的嘴巴来,发出了沙哑到让人耳朵生疼的声响。 其背后没有任何混沌权柄,至少是邪神所操控的力量的干涉。 这本就是诞生自人类文明自我认知中的恶魔。 干旱,就从水源的枯竭开始。 那只手掌之间的嘴巴大口痛饮着河水,可无论喝下多少,都无法弥补自己身体的干枯和衰败。 除了喝干水源,它还必须降下惩罚与诅咒的意识。 水以外的液体,那就只能是人的血! 它要让所有的人伸出自己的手,忍受和自己一样的干枯的痛苦! “铁手、铁手——好吓人啊。” 安格隆正摆弄着手中的卡恩,当做棋子一样在桌面上左右交替移动,口中感慨着卡恩告诉自己的钢铁之手的信息。 十哥的军团因为十哥的手臂是一种活体金属,加上自身对于肉身孱弱无法对抗恶劣的自然环境的理念,因此每一位军团新兵最终都会被斩下左手,替换为足够强大的机械手臂。 这理念让小安很不舒服,在他看来除非是身体的确有缺陷,才需要进行改造,恢复到正常人类的水准。 没有必要真把自己的胳膊砍下换成机械手臂,有些不那么以人为本。 还是说十哥的军团对于以人为本的这个“人”定义很宽泛? 哪怕最后只剩下个脑袋,其他都是机械部件,也在所不惜? 真可怕。 “爸爸,你能不能让十哥管管他的军团。” 小安如此说道,手中的卡恩有些警觉。 原体能够直接向陛下建议甚至是发表对其他军团的不满吗? 安达重新变回了骤死者的小人偶形态,在桌面上像一个倒塌的保龄球杯子一样,左右翻滚: “你自己找老十说。不过要改变一个固有观念,最好的方式是改变环境。美杜莎那地方甚至没有稳定的地壳,都是一块块陆地在流沙上漂浮移动,那地方活下来的人自然会觉得肉身孱弱。” “等钢铁之心改造好了美杜莎的环境,过个几代人,他们自己就不那么觉得了。不过你怎么想起来操心其他军团了?咋,你真想当帝皇?” “我现在就给你烧个泥板,把传位于安格隆的内容刻在上面,嘿嘿。” 卡恩听得心潮澎湃,而小安有些不好意思道: “爸爸,我只是担心他们以后将肠胃和嘴巴也给换了,就尝不出来我的食物的味道了。” 安达发出果然如此嘿嘿的怪笑声,让卡恩头疼欲裂。 他们能有幸听到的所有陛下的笑声,恐怕都来自于此,而这声音,的确不那么好听。 卡恩忽然警惕起来,大喊道:“有异形!” 此时扎文便从门口进来,身下的太空圣甲虫小腿支棱挪动: “人类之主,我又感受到了自然物质世界无法解释的规律。刚才似乎同时有两个你现身?” 安达示意小安抓紧卡恩,不慌不忙道: “介绍一下,扎文,太空死灵的法皇,当然,只是我们将其称之为死灵。一个在你的时代还未苏醒的异形文明,你也可以理解为亚空间的思潮紊乱,诞生恶意,和死灵一族当初的为非作歹有关。在更未来的时间被送回来,和我们谈判,有更棘手的敌人需要我们一同对付。” “这个嘛,叫卡恩,小安未来的基因子嗣之一。” 介绍二者所用的口水数量完全不同。 卡恩不曾动手,只能牢牢警惕着这个极度危险的异形存在。 后者没有手脚,似乎已经被拆卸。 要是全盛姿态,给他的压力恐怕不弱于全副武装的原体! 安达摇摇晃晃,道: “我估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从亚伦那里得到未来的人类帝国和太空死灵的谈判结果,我听说你们会有使者抵达,而未来的我正在谋划着为你们重塑身躯,第一个实验者就是希卞。” 小安小声对着卡恩道:“那是死灵的领导者寂静王的儿子,我的朋友,只剩下一个灵魂依赖生体机械的算力运行而存在。” 灵魂依赖机械算力的运行存在?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这不正是铁手最后所追求的么?卡恩耐心听下去。 只见得扎文遗憾道:“我已经来到这个时间许久,也不曾见你们将我复活为活人。或许最后只有希卞这一个特例能够复活,于整个种族无用。” 安达嬉笑道:“这你就看不起我和我儿子了,你都没试过怎么不知道呢。你甚至都没表达过自己想要变成人的念头,都是种族大计。” “你这么着,明天亚伦醒过来了,你就告诉他你想变成活人,说不定明天晚上你就变回来了?” 扎文对此不置可否,叹道: “希望如此吧,这是古圣都不能做到的事情。” 卡恩默默记小本本,试图梳理概念。 死灵的古代战争导致了亚空间的紊乱;陛下们认为亚伦的力量能改变许多,甚至类似于一种许愿机;小父亲还是执着于自己的食物味道,其他军团果真不能识别其中的美味,都是没品的家伙! 明白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找亚伦,这个在陛下和原体们之间的优先级最高。 他同样小声问道: “父亲,亚伦是您的兄长,陛下真正的血生子么?” 以星际战士的智商,自然会根据这些条件推导到这一步。 安格隆认真点头道: “是啊,哥哥是爸爸没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和妈妈自然而然生下来的孩子。而我们这些原体,听爸爸的说法,是未来在培养罐里培育起来的。” 还好小安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小孩的落寞神情,他对这种事情接受程度挺不错,反正只要爸爸妈妈哥哥爱自己就好。 但还有最可怕的问题不曾知晓。 听起来未来似乎已经改变,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那,原本不那么美好的未来呢? 可惜这个问题即便是卡恩自己也很纠结,不知道是否应该询问父亲。 他担心这会导致那个不美好的未来的反噬。 或许等到大远征结束,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再询问吧。 自己真是个聪明脑袋,能够逻辑清晰地列出现有的条件和结论,也能克制自己的求知欲,不去触碰那些危险的话题。 世间的智者乃至众生要是都有自己这样的聪明脑袋,那想来一切疏漏和错误,都不会发生。 四万余年后,恐虐的竞技场。 这里的时间其实并不按照线性排列,甚至不按照世界来排列。 颅骨之主正在注视着一万多年前的考核,对于战母尔达的试炼。 这是针对弥赛亚修改历史破局的唯一法门。 只要本体的概念松开手,血犬就会烟消云散,屠夫之钉乃至努凯利亚人存在的一切技术,再无历史的存留。 因此祂需要尔达踏过八重的试炼,成为战母。 以尔达作为永生者的资质,以及弥赛亚之母的身份,容纳无心杀戮的权柄,诞生出新的血犬,便能为自己保留恶魔原体。 血神保留恶魔原体的目的,也并非因为爱安格隆,而是其他四个权柄都有对应的恶魔原体。 如果唯独血神没有,那么在对应的位格上就会天然落后,甚至影响到自身的实力。 这已经是神祇之间的神秘学的斗争,绝对不能落后。 就算是丑凤已经被鲁斯封印在永恒无趣的战斗之中,色孽也有津涎遗漏,沾染了两个时代的鲁斯作为锚定。 自己反而是最容易失去恶魔原体的混沌一方。 “卡恩——” 血神亲自呼唤升魔后的战士卡恩,纳垢是对的,在泰丰斯消亡之时将他和过去的提丰剥离,进行升魔,甚至谋求着毁灭现在的死亡守卫,将一整个军团重塑升魔的计划。 如此弥赛亚改变了过去之后,纳垢也会保留下来属于祂自身的阿斯塔特军团。 没想到那个绿胖子之前许久不见动静,却早已谋划了这般计策,是自己小觑了祂。 还好,只要等到战母来到自己面前结合,为了确保目标实现,母体还必须是自己,继而生下新的血犬,一切就都还有救。 (色孽:血神姐姐,想看你女装,我能加入吗?) 不多时,背叛者卡恩,已经不知何时升魔的杀戮者,来到了血神面前,仰视着那黄铜颅骨王座上的巨人,竟然不下跪。 “去和她战斗。” 血神并不计较,指向了面前的情景。 第849章 灰骑士的前辈,狩魔者战斗小队(3K) 在血神为了生下战母之子而努力的时候,安达就平凡多了。 他比安格隆还像个幼童,对待那些外观除了颜色之外基本差不多的小人排列在一起的景象很是感兴趣。 说不定以后各军团整装待发,齐齐走过泰拉狮门,就是为了满足这一欲望。 永生者的寿命实在过于漫长,因此你根本无法分辨他是否依然处于,或者至少还有一部份思维处于幼年时期,永远无法成熟。 “既然你们分属于不同军团,却因奇迹相聚在一起。” 安达徐徐说道,尽管面前只有一个卡恩。 “朕计划让你们几人组成一个特殊组织,秘密结社什么的,超脱军团的限制。这个命令直接来自于你们的陛下,因此不用担心这是对原体和军团的背叛。” 他摇摇摆摆,像是酒瓶子左右交替瓶底敲打着朝前走,在桌面上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当、当 “你看,你们几乎是第一批正儿八经知道恶魔存在,并且准备对付它们的阿斯塔特,这个组织名字就叫狩魔者。” “以后帝国要是再建立什么对付恶魔的组织,你们就是老前辈、老资历啊!” 卡恩恭敬聆听陛下的言语,只是疑惑道: “陛下,那么军团事务?我懂了,大远征结束后,甚至是大远征结束的前夕,恶魔将成为我们的主要敌人!” 安达那人偶空洞的脸都能展现出孺子可教的意味,不免满意道: “你是安格隆的种,而且将以杀戮闻名,居然如此聪慧。小安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就知道照顾他父亲,而不是一心钻研那些没人吃的野菜。” 小安闻言,嘟着嘴把头扭到一边去,爸爸又开始不说人话了。 你要感谢我,未来的我,我给你搞定了不少大麻烦。 安达却如此想道,他知道黑王还在发愁解决灰骑士的问题,指望鲁斯一个人只能把水搅浑,要把露在里面的屎捞出来,在没有亚伦帮忙的情况下,还得靠黑王自己。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降低灰骑士的独特性:早就有专门的狩魔星际战士了,你们只能算是后辈! 不多时,天色逐渐放白,这一晚上居然就如此度过,亚伦·威尔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打着呵欠。 “趁着温度还没那么热,赶紧把饭做了,昨天买的食材能加工处理做防腐的也准备上,不能总指望吃未来的罐头。” 亚伦人还没清醒,脑子和嘴巴就开始吩咐布置今天的工作。 使得安达很是不爽,人这么勤奋有计划做什么? 岂不是显得家里其他人都是废物? 他努力蹦跳在桌面砸击: 咣当! “吃罐头就行,让你把罐头带回来就是用来吃的,其他东西我昨晚都吃光了!吃罐头剩下的铁还能烧了做工具,完全不用清洗餐具。以后几天水资源那么珍贵,怎么能浪费呢!” 小安倒是兴冲冲举着手里的卡恩冲过来,在哥哥面前跳起来: “哥哥你看,昨天未来的爸爸把好几个星际战士也带过来了。只是他们不像马鲁姆那样是整个人过来,而是灵魂附着在这些你雕刻的模型上。” 卡恩默默更新自己的概念记忆库。 亚伦·威尔(帝皇首子)雕刻的模型能够承载星际战士的灵魂意志。 有一个星际战士马鲁姆是整个人到达过这个时代——马鲁姆、马鲁姆·凯多! 他想起来了! 那个经由奥维德和斯巴达克斯第一次见到小父亲的时候流传的极限战士的名字。 安达插嘴道: “对哦,也得准备个棺材将马鲁姆放进去,埋在你昨天挖的坑里。阿斯塔特的躯体的确强大,这些温度不算什么,但是摆在家里太占地方。” 老东西一向体贴,小安昨天费劲挖的坑可不能浪费。 卡恩越发迫切地想要注视到马鲁姆·凯多的存在,他要牢牢记住对方的脸,等到回归自己的时间之后,向对方发起挑战! 其实在未来那个逐渐偏移的时间里,背叛者卡恩即将在战母尔达的八重试炼之中遭遇马鲁姆。 不知道这个卡恩的怒火能否影响到未来的自己呢? 一家人总算是按照亚伦的意见行动了起来,卡恩和安达因为是小型雕塑人偶的面目,只能站在扎文的肩膀上看着饭食被打开。 “陛下,我的未来结局,是否有些不妥当——” 卡恩下定决心小心问道。 他的确如安达所言一般聪慧,能够从收集到的一切信息之中推断出最符合事实的那个。 安达一点也不避讳,随口道: “如果努凯利亚未被毁灭,安格隆将承受一种血腥的命运,直到和他的军团一起倒向邪神。你会成为那个嗜杀、执迷于战斗的疯狂战士,甚至于因为战友和敌人未曾交战,在愤怒之下而将他们全数毁灭。” “怎么样,你愿意接受自己有可能变成那样的存在吗?” 卡恩一阵失神,思索许久,才道: “那一定是外界的环境变化驱使着我做出那样的决定。但从您的态度来看,陛下,似乎一切已经被改变。” “就如同我敢在您面前如此询问一样?我依稀记得大远征早期,阿斯塔特甚至没有在您面前说话的权力,那些金光闪闪的禁军用蔑视的眼神注视着我们。” 安达笑呵呵道: “其实你们可以发表意见的,就是每个人见到我都害怕,原体见到了也不敢表露真实的想法。你们说,会不会雷霆战士是真想叛变,叠加他们的身体的确出了问题,我的确想温和处理也做不到。” 卡恩心神触动,匆忙颤声叫出来:“陛下——” 安达笑得更为大声:“哈哈哈,骗你的,对雷霆战士的清洗,还有禁军对阿斯塔特的态度,留着未来的我头疼给你们解释吧,我又何苦为他操心。” “我才不至于和你交心,卡恩,我说的话越多,就越不符合你心中的那位人类帝皇。行了,我教你几招剑术,到时候如果西吉斯蒙德、珀尔修斯和希伯利斯被那个干旱恶魔打趴下了,就得你来替老爷我上阵杀敌。” “我还不是你们的陛下,叫我老爷便好。” 似乎是为了行动方便,老爷只是一眼看过去,那木头人偶便有了活动的关节能力,虽然还不足以突破材料限制,但至少能够走动,活动手臂,而不至于像小孩子拿着塑料玩具在那假装移动。 “等会找亚伦帮你多做点武器,你们都多少年了,还用练锯剑和爆弹枪,就不知道多改一点。” 卡恩感受着身体能够自由活动肢体,方才的约束一扫而空,可更大的问题迎面而来,自己现在的状态能打赢什么呢? 随便来个小孩就能把他捉在手里,当做玩具机器人一样左右摆弄,扭动手臂。 这木头做的链锯剑,最多能和蚂蚁搏斗,手中的爆弹枪恐怕更是什么都发射不出来。 “老爷,”卡恩的语气带着一些哭腔,“以我现在的状态,又怎么能保护好父亲呢?” 安达闷闷不乐: “把你们搞过来是用来对付恶魔的,你天天想着你爹干什么。” “我们也可以把恶魔约束在和你体型材料都差不多的模型里,至于你爹,他用不着你保护,反倒是你们要担心要怎么以木头的状态吃东西,又不像老爷我,啥东西都可以塞嘴里。” 他话音刚落,就见到小安把自己之前积累的很多食物配方都一股脑找现有的材料往出凑,放在餐具里面,摆上桌面。 安达伸出罪恶的小手,捉住刚刚才能活动的卡恩,把他放在了对如今的卡恩来说如同小山一般的食物面前。 小安兴奋道: “快来尝尝这都是什么味道,你挑点好吃的,还有对你们的战斗增益有较大作用的,我好把这些配方记下来,届时你们打仗的时候就能用得上。” 那些食物的肥腻和油滋味,仿佛已经构成了一种恶魔的形体,恐吓着这位曾经无所畏惧的星际战士。 他或许可以明白,为什么未来的帝国人类学家会觉得小孩子的想象力更为丰富,热衷于游玩模型游戏,并且自动设想与之对应的情景。 当然,帝国的人类学家总结这些并不是钻研什么儿童健康成长,而是为了更快提升公民为帝国服务的年龄年限。 好消息,每个孩子出生都是帝国公民,坏消息,公民没有童年,一出生就要履行公民的义务。 即便如此,也至少比两三岁去爬烟囱疏通管道要好,你说对吧,日不落帝国。 “行了,他现在就是个木头,又不像你爹我一样,什么都能吃下去。你会把他弄得满身油污,这可没有多少水给你清洗。” 关键时刻还是陛下拯救了自己,接着说道: “我还要指派他成为狩魔者小队的队长,你以军团原体的身份同意一下审批。我会在你们的灵能之间构建一个合法的印记,以免以后在帝国部门走程序的时候,又遇到不少麻烦。” 老东西在操心自己事情的时候,总是比较有执行力,能考虑到方方面面。 他现在很期待狩魔者小队的第一个敌人会有怎样的结局。 第850章 阿斯塔特之间亦有区别,灰骑士到海王星(3K) “陛下,”卡恩试图顺着陛下的思绪转移话题,以免自己再受煎熬,“您提到过,我们会成为一种专门对一副亚空间恶魔的部队的前辈,未来的这种部队被称为什么呢?” 他的确很渴望那些食物,但至少不是以现在这个木头的形态去吃,己以免什么心理阴影,以至于在恢复正常之后,难以对父亲的食物产生兴趣。 一旦如此,整个军团都会视自己为异类。 他已经能联想到所有的手足兄弟们齐声逼问着自己: “吃啊!你为什么不吃!” 这情景,怎么想都让人畏惧打颤。 安达毫不在意,随口说道: “未来的叫灰骑士,也是星际战士,不过经历了一些特殊的筛选。反正你们现在才是历史上第一个专门对付恶魔的,千万不能妄自菲薄,觉得自己比不过后来人。” “未来的我还要拿你们去敲打那些灰骑士呢。” 卡恩恭敬道: “我将永远忠诚于军团和帝国,无论陛下让我对付什么。” 安达听到这里饶有兴致: “你这脑袋,我都不知道夸过你多少次了,你都能理解,或许是对未来的我是一种麻烦了?哈哈哈——” 那星神的躯体也为自己诞生出手脚来,这样就不影响个啤酒瓶子一样移动: “放心,他们罪不至死,只是需要改变一下观念和工作方法。” “亚伦!亚伦!” 安达猛然叫道: “赶紧用你那些小木头做个轮椅,适配这个人偶体型的。老子真的不想再走路了,又不是什么儿童玩具。” “顺便和小安一起弄一些适配这些模型大小的武器,越花狸狐哨越好,然后再做一个用来容纳恶魔躯体的模型,那个恶魔一现身,就把它塞进去。” “我们就可以一边喝着果酒,一边看这些模型打架,最大的破坏也不过是在桌面上磕出个小坑。” 看来这老东西已经计划好了处理恶魔的手段,要是处置那些邪神也能这么做就好了。 亚伦把自己的头从屋内伸出来,他正在忙着收拾东西,盘点物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道: “如果这个儿戏的方法可行,那我们就得考虑把那些混沌神祇也塞在模型里,最后再给父亲定制一个牛逼哄哄的,你就过去把祂们四个都击败。” 安达语气不屑道: “这天底下还没有什么东西足够容纳我呢,即便是这星神的躯体,也不过勉强能把我塞进去。” 他话锋一转: “倒也可以为我专门做个赞颂我英明神武英勇无比雕塑,再画一些我的半身像,给每个帝国公民家中都发上一份雕像摆在桌子上,画像挂在墙壁间。” “哈哈哈!这样全人类都能受到我的庇护!” “亚伦,我在马其顿的时候就让你帮我做雕塑了,可你总是偏爱你那些弟弟,这一次你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搞一个。” 亚伦没想到话题又被扯到了雕像上,这老东西真觉得他自己英明神武吗? 看来是过去世间众生对他的偏爱,导致着老东西对自己的魅力有了不切实际的认知。 “也罢,给你重新做一个。” 亚伦应了,便不再管老家伙,叫了小安帮忙一同整理屋子,都搬到房间里面。 安格隆一个人能背着好几箱子,亚伦只能费力拖动一个。 而卡恩想帮忙,被已经躺在了小型躺椅上的安达制止: “你现在搬一个罐头都费劲,来朕面前,朕教给你一些剑术,用来应对恶魔。” 他其实只是想要在面前找个乐子,看着卡恩摆出各种姿势。 顺便教一些对付恶魔的法门。 卡恩恭敬来到陛下面前,询问道: “陛下,西吉斯蒙德他们怎么办?他们明明在守卫您的躯体的第一线,却是我来学习这些法门。” 安达低声骂道:“让你学你就学,哪来这么多问题。来,先扎马步。” “想象你的屁股底下有个马桶,要消泄掉你体内的气,但是你要懂得分辨,什么东西应该派出去,什么东西应当固守腰间心腹。” 虽然不知道陛下的这些言论有无实际价值,听起来像是要被帝国真理证伪的那些忽悠人的理念。 但卡恩还是照做,果真想象身下有个马桶,心中若有感悟。 但或许只是木质关节摩擦带来的振动。 “恶魔们身无定型,可一旦有了现实的载体,再怎么奇形怪状,大部分也是两胳膊两腿,无外乎体型大一些。” 安达开始讲述到实质性的地方: “无论敌人如何,你自己要扩张到能够容纳那股气势的地步,还必须保证身体不会崩溃,被破坏。” “始终让敌人的气势和你的本心达成平衡,这样既不会畏惧敌人,也不会小觑敌人。”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你就可以和恶魔作战,心中不悲不喜,不容易被恶魔随处散发的恶念所污染。” “就像是个设置好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我要的是你们最终将恶魔视为一种需要对应手段来解决的敌人,而无需担心其代表的亚空间对现实生命的侵蚀。” 安达阐明了道理,随口呼唤道: “扎文,把你眼睛珠子扣下来给我用用,我投影几个标准的恶魔模型,附加灵能冲击,给他练练手。” 扎文只是生硬地扭动自己的头颅,在桌面上投影出来四个不同颜色,并无定型的气团。 安达摇动灵魂之力,将这些投影塑形,大概是未来帝国对于四神所属的恶魔的最为刻板的印象个体,标准到既能够代表低级恶魔,也能够作为四神的力量显现。。 这样战士、法师、刺客、带毒雾的坦克便都有了。 “开打吧。” 扎文询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对马鲁姆施展过这种训练技巧?” 他不是在挑事,指责人类之主不讲公平,而是发自内心地疑惑。 安达闲散道: “那个家伙已经满级了,至少已经达到了阿斯塔特的战斗力上限,没有其他可以精进的地方。” 被投影恶魔围困的卡恩吃力招架着四个恶魔的同时进攻,听闻陛下的话,心中惊骇。 极限战士会有那么强? 能够被陛下钦定为阿斯塔特的实力上限?难道是和击败的恶魔数量有关? 该死,他马鲁姆能打几个恶魔! 四万余年后,海王星。 “在古老泰拉最初用科学的方法确定自身对太阳星系的认知的时候,我们此次未曾有幸见到的冥王星,便一度被列为太阳系的行星之一。” “但大叛乱和叛教时代之间的某个时期,太阳星系的边缘哨站大都依托海王星而建立,帝国之拳的原体曾经在此处驻足,似乎是因为冥王星带来了许多命运的悲伤。” 数个灰骑士正在聆听导师的教诲,顺便完成每日对神皇的祈祷。 可他们注视向泰拉方向的时候,眼神中却满是警惕,甚至对标注有灰骑士编号的兄弟所操控的舰船也不曾放松。 那是前来阻拦,还是配合他们的呢? 其正是灰骑士海格力斯与审判官洛维。 众人视角内,丑凤被狼王吃掉之后,便不见踪影,千子纠缠不久便落荒而逃。 露娜上的死亡守卫军团在冲击地月轨道的时候被尽数全歼,洛维驻守月面的审判官传来消息,时至今日还能在露娜上听到那些惨死的死亡守卫的灵魂哀嚎,看来他们的死亡并非终点,邪神准备了更为残忍的命运。 而明面上,除了泰拉暂时停止任何未经审批的外来访问,皇宫上空有些暗绿色的积雨云之外,好像两个混沌军团的进犯并未为泰拉带来实质性的威胁。 灰骑士导师卡尔文负责审视泰拉传来的讯息甚至是皇宫的旨意。 那些禁军们配合原体伪造的旨意。 陛下已经有所苏醒,要整改国教、审判庭和灰骑士的运行现状。 国教在泰拉的主教都已经沦陷,审判庭逐渐沦为那些篡夺神皇权柄的奸臣们的走狗。 现在连灰骑士,也被盯上。 更要命的是,如今主宰泰拉的,正是不知道何时忽然回归的黎曼·鲁斯。 和他们三方势力都有摩擦乃至矛盾的太空野狼之原体。 这位原体手段高超,狮王大张旗鼓回归,顷刻间便被任命战帅,派往五百世界对抗异形大敌。 而狼王却不声不响,安心等待摄政基里曼跨过大裂隙前往巴尔,这才飞快回归夺权,展开清算! 这些所谓忠诚的原体并非忠诚,说不定只是他们需要用权力来统治一个具备秩序的人类帝国,而非混沌的苗床。 眼下神皇沉睡,便成了原体们这些伪神作乱的机会。 然而无论如何思考,这些念头都只不过是卡尔文心中那推算的数个存在可能性的线路之一。 他们得对这位已经改换门庭,无论是否正确,但优先站在了独立意见的手足兄弟,海格力斯,发起审判。 对错只能排第二,在海格力斯通过木星传来了和之前大相径庭的意见之后,他身上所肩负的灰骑士的身份,便值得让人怀疑。 这可由不得卡尔文无情,身为灰骑士,他们必须优先保证自己的信条,决不允许任何污染。 第851章 顽石再现(3K) 海格力斯见过不少修士兄弟们面对敌人的眼神,他知道此时那些冰冷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都意味着什么。 还未走下飞船的舷梯,海格力斯神色已经苦涩不少,侧头小声对着身边看起来一脸阳光的洛维: “帮帮我,所有解释的问题,都交由你来吧。” 洛维的手都没有放在自己的左轮之上,手臂不知道该摆放在何处,要如何行礼。 许多尴尬的动作结束,都没有挑选到合适的,这才昂起脸笑着说道: “看来海格力斯大人也明白了当你明白真相,却不能在灰骑士面前诉说的苦恼。如果换做是之前的你,得到了同样的联络通讯,你一定会将手握在爆弹枪上。” 直到确认真正陛下意志的时候,无论是灰骑士还是审判庭,都意识到了自己过去那愚蠢的行为,至少他们比国教要好一些,不用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看得出来,陛下自有一套手段,将所有不能理解他意志的人全部杀掉,再重新复活。 (黑王:打打杀杀多不好听,这叫把灵魂取出来再塞回去。奇怪,我也能当旁白了吗?) (奸奇:欢迎欢迎!) 无论多么抗拒,他们二人还是来到了卡尔文面前站定,这处海王星哨站的历史已经几不可考,但依稀能看见一些帝国之拳曾经留下的痕迹,可惜此处并没有被残存的帝拳当做圣地。 大概是这个初创战团的遭遇已经不值得他们罔顾太多。 洛维很想开口说道,其实我还能发现一些钢铁之手的痕迹,但眼下并不是耍宝的时候。 他必须假装自己正在面见原体,才能尽力维持严肃的神情。 身侧的战士率先行礼: “向您致意,加尔文导师。愿神皇的意志永远引领着我们。” 然而海格力斯并没有得到导师的回应,那位更为强大的灰骑士,只是略微松开手中拳甲之上缠绕着的沾满神圣经文的布匹,从头盔中喷吐出长长的叹息: “唉,海格力斯,你曾经是我们的骄傲,能够驻守泰拉的灰骑士并不多,你甚至有希望成为大导师。” “可你究竟受到了何等的蒙骗,你难道感受不到泰拉之上有巨大的阴谋正在笼罩而来,我们神圣的陛下之光采,被这些可憎的邪物蒙蔽!” 这位灰骑士导师的声音从低沉越发高昂起来,是战斗之前的喝彩: “你沦为了背叛者,海格力斯!现在回头还为时未晚,告诉我们都是怎样的力量欺骗了你!” 这位导师只是在慷慨陈词,而他身后的灰骑士们都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等待着发动攻击的命令。 海格力斯看了一眼无奈的洛维,他知道这位审判官是不会替自己出头的,他正想看到作为灰骑士的自己是如何解释,能否说服自己的同伴呢? 如果连他都做不到,那就说明灰骑士过往对待同为帝国部门的其他人的行事方式,的确有些问题。 至少对于尚属忠诚的阿斯塔特战团,不必强硬激发矛盾。 海格力斯终于开口道: “请原谅我的冒犯导师,我们的确错了。我亲自听闻了陛下的教诲,那是来自王座之上的直接投影,甚至在灵魂层次上感受到了神皇的存在。” “这绝对做不得假,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比拟神皇!” “需要灰骑士做出改变的,正是神皇本身!就连国教和审判庭已经先行开始了改变,我们不能在错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巨大的呵斥: “愚蠢!”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的最终信条吗!” “真正的神皇已然沉睡,占据那高位发出命令的,按照我们的教条,一定是那污秽的邪物!” “你说你的行事意志来自于陛下的旨意?哈哈哈!我们灰骑士的意志,才是陛下意志真正的显现!” “看来已经无需和你多言,你竟敢妄称陛下允许你行使这些亵渎之举,那便将你的生命留在此处吧!你的存活就是对灰骑士最大的耻辱!” 这声音刚刚叙述完毕,那些导师身后的灰骑士们便悍然发动了进攻。 海格力斯甚至相信这些曾经的兄弟们挥砍恶魔的时候都没有这般快速。 洛维来得及将手伸进兜内,陛下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为他预留了应对的方法。 毕竟按照自己出场,对应的恶魔原体便被封印或驱逐,甚至是杀死来看,陛下还需要自己出现在未来的恶魔原体进犯的场合呢。 可灰骑士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甚至来不及招呼海格力斯说出请帮忙抵挡的话。 他还是有些托大了,认为海格力斯至少能够对他的同事们造成些许的动摇。 却不曾想海格里斯所言更像是为灰骑士们带来了加攻速的增益。 想来也对,他们审判官其实也是这样,一听见哪里有异形或者异端在触怒神皇的威严,他们就兴奋的不像样子。 在神皇为他们预留的事物启动之前,数位灰骑士已经将海格力斯压制在地,这位可怜的同伴连一息都不曾阻拦。 没有被当场处死,并不是灰骑士们对曾经的同伴大发怜悯,而是要将这位可怜的叛徒留待专门的仪式处决祭祀。 等到海格力斯身死的时候,或许神话能够原谅他那曾经误入迷途的心灵。 洛维甚至心心念叨,会不会压根没人在乎自己? 真是奇怪,他的思维何时能够运转的如此迅捷,难不成是死亡之前的走马观花? 下一刻,两柄链锯剑已经分别从左右挥砍而来。 好吧,看来他们根本没放过自己。 极度紧张之下,让他差点没有握紧从兜内要取出来的东西,正好摩擦在了包裹着左轮手枪的布匹之上。 一只宽厚如原体身形的臂膀挡在了他的面前,单手抓住了两只链锯剑合拢在一起。 这意味着,灰骑士的挥砍速度在对方眼中如同凡人一般。 不知何时,那高大的身影已然站立在自己身后。 那并非比拟原体,那就是原体! 只是灰骑士们还未能辨别对方的身份,那高大的存在已然一拳一脚,以最为朴素的身体动作将他们一扫而空。 直到这个时候,卡尔文的动态视力才识别到对方的外表。 原体级别的体型,巨大的灰色披风和兜帽遮盖了身形。 似乎是双臂,但是有一只手不曾显露。 “基里曼之子,跪下。” 那浑厚本应该让人感到安心的声调却待着一股浓浓的怨气,也不知道是否在针对摄政冕下。 是的,因为忌惮狼王的野心,灰骑士的导师甚至愿意对基里曼使用尊称。 极限战士,附近还有极限战士在吗? 这是卡尔文的反应,随后才是开口称呼: “大人,您是?” 呼—— 从兜帽之下传出长长的呼气声,那只活动较为明显,已经成为惯用手的手臂掀开了兜帽,显露出来不是那么苍老,但是极度疲惫的面孔和灰白色的短发。 与古代收藏的典籍之中所记录的原体罗格·多恩一般无二。 “基里曼之子,跪下.” 顽石压重自己的语气,原体的声音仿若一座真正的巨石镇压而下,使得灰骑士导师的膝盖开始弯折,最终跪倒在地。 他们曾经在恶魔原体面前奋战不息,甚至已经谋划好了面见那狼王的时候要如何不卑不亢,甚至怒斥原体野心的桥段。 可是现在真有一位原体显露的时候,只是语言的力量,就足够让他们卑躬屈膝。 更可怕的是,帝拳之主称呼他们为——基里曼之子? 这简直是比多恩复苏归来还要让人心神崩溃的可怕事件。 就算是真正的帝国之拳集结在此,听闻他们的父亲称呼灰骑士为基里曼之子,也会在兴奋于父亲的回归之时,为之惊颤。 尤其是灰骑士自己,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摄政,可从来未曾感受到和极限战士之主存留有基因种子上的联系。 这简直荒谬! “我大概知道荷鲁斯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如果那些邪神为他展示的是如今的帝国,迂腐不堪的你们,说不定我也会动摇。” 多恩迈步朝前,相比于阿斯塔特而言极具压迫感的身形俯瞰着诸多灰骑士的存在。 这块石头依然是顽石,除了坚毅不拔的品行之外,还难以抑制地散发这边暴虐的气息,让在场众人中最为冷静的洛维不免担心,这位原体恐怕会一拳一拳,将这些灰骑士的头颅尽数砸进动力甲之中。 顽石之主的暴虐究竟从何而来? 他在失落的过程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便是如今的洛维最为好奇的。难不成是古代记录中,被恶钢的陷阱所引诱中计的愤怒的延续? 而卡尔文努力鼓起自己的勇气,龇牙咧嘴抬起头来,并非愤怒,而是他必须强撑着如此才能说出话来: “大人,您已经失落许久,如今的帝国,唯有我们的规则能够守卫,免受那些可憎恶魔的侵扰!保护神皇!” 多恩生硬地摆动脖子,侧头,眼神逐渐冰冷: “保护神皇?你在指责我们当年未能保护好我们的陛下?” 第852章 血手多恩(3K) 古往今来,几乎没有任何阿斯塔特能够质疑原体。 在那巨大的恐慌降临之前,便有一个血色的身形不亚于原体的存在。一把拎住了卡尔文的脖子,将其拎了起来。 那巨大的血气人影似乎直接从人体的手腕断裂处延伸而来,充斥着巨大的暴虐和杀戮的气息。 历来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记载帝拳之主拥有明显灵能手段,那么眼下这情况又是如何? 对方已经被恶魔侵扰,还是这根本就是恶魔伪装用于欺骗的形象? 可为何自己身上佩戴的所有神圣器物都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无比恭顺地顺从着原体的力量? 可此时那位指挥官手半插在兜内的位置却爆发出了巨大的光采,那东西先是碰撞在腰间的左轮缠绕的布上,随后叮当一声敲击在这海王星哨站的金属地面。 那并非纯洁印记,也不是什么各大战团乃至初创团的标志。 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银色十字架。 那光芒便让从多恩断手中溢散出来的血气人形停住,后者伸手将卡尔文丢下。 弥赛亚,您的力量果然有用。 早知道当初就当着陛下的面掏出来问问,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了? (黑王:?) 那原体的血气存在并无多久,便消散而空,重新回到了多恩的手臂之上,那凶悍的气息也因此回归。 “你捡了一条命啊。” 多恩平静道,像是将河边搁浅的鱼重新丢回水里那样,他也完全可以捡起石头将其砸死取乐。 没有什么善与恶,只是单纯的行为使然。 或许石头并不在乎风吹雨淋还是日晒,石头就只是石头。 “我讨厌沉默者,也讨厌据理力争者,而不幸的是,你们的父亲罗伯特·基里曼在我面前,二者皆有兼具。” 多恩转过身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掉在地上的十字架: “按照你们的用词,我已经‘失落’了多少年?” 在场众人只有审判官洛维能够答话,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捡起那十字架: “大人,准确的数字已经不可考,大约12400余年?” “我没有资格询问您到底失落在何处,但好像您的确知晓一些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例如,灰骑士的存在。还有如今帝国所面临的问题。” 洛维似乎想要稍微争辩几分: “为了让帝国维系下去,我们所做的许多行为在您的时代看来的确亵渎愚昧,好像将人类带回来更为原始的层次。” “但我想最初的进化链上的人类祖先们,他们的愚蠢和蒙昧并非自己所能决定的。” 他大着胆子将这些话说完,耐心等待着原体的反应,他心中若有所思,这位顽石之主大概遭受了什么邪神的考验? 或许有可怕的力量将其束缚,磨练甚至是磨损了他的心智,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你的智慧比起你们的陛下而言,也足以称得上优秀。” 洛维不知道这到底是一句褒义,还是暗讽? 他只看到原体重新披上那巨大的衣袍,将断掉的手臂遮掩起来: “你们折返泰拉吧,告诉你们的陛下,我被困在了此处,至少最近一千年来是如此,是那些背叛者的路过刺激唤醒了我。” 千子和丑凤不久之前瞒天过海,从海王星经过。 也不知道触动了如何的境遇,使得多年无踪的多恩现身。 即便方才亲自被原体的手掌握住了头颅,卡尔文依然不能确定面前的存在是活着的个体。 或许是个,鬼魂? “原体们只要愿意,哪怕身处于死亡世界,也能发展出通往星际时代的科技,我们并非失落于现实世界,而是更可怕的力量,或者,陛下所授予的,更重要的职责。” 多恩徐徐说道,无视了这些灰骑士,缓步来到洛维面前,半跪下来,还要再压低身子: “请把那东西,借给我看看。” 原体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渴求,让洛维不自觉喉头耸动,重新取出十字架,放置在原体的掌中。 “亚伦,我都在想自己背负的这一切是否值得,但看见你的留存,我便能坚定下来。” 原体喃喃自语。 他本不必承受如此命运,在时间被改变的时候,过去的一切苦难都可以被修改。 只会有黑王一个人来承受【终结与死亡】的痛苦,就算是荷鲁斯和圣吉列斯也不会沦陷其中。 但多恩,除了荷鲁斯之外唯一一个直面混沌邪神的忠诚原体,他面临了可以选择的命运,去守护自己未曾实现的美好。 一个黑暗之王志在建立的未来的基石。 父亲从未改变,祂的目标永远只要塔尖耸立,刺破黑暗的成果。 而多恩要铸造基石。 如果多恩选择放弃,他就会得到被修改的过去的馈赠,从未被灭亡的帝国之拳,不会断掉的手臂。 但,先延迟些吧,拖到一切都结束吧。 “我在大叛乱结束后的许多失常举动,是受到邪神的影响,我没有被动摇,但邪神的痕迹存留。” 多恩放下十字架,交还回去,独自苦笑道: “那可怖的存在将世间一切争斗的回响在我的灵魂之中散布,我也因此驻留神的领域,窥见诸多危险。诸多我们的陛下不为所动,视为可以牺牲的代价的危险。” 洛维紧张起来,大脑空白一片,却在努力记住原体的任何言语。 这一定是多恩大人在解释他的经历! 其所言也符合陛下的一贯形象。 只为了那个光辉的目标,中间的一切苟且和错误,便都置之不顾。 “我感受到自己的本质在神的国度发生了变化,血神放弃了改变我,我却没有办法阻止本就属于我的力量的复苏。” 大人逐渐提到了原体的本质所在,即便是审判庭中最为神秘的混沌庭,也难以记录收集多少原体和亚空间的关联的数据。 洛维的身体因听到这样的秘密而惊骇,生命体征正在错乱,手中的十字架散发出一些冰凉气息,这才让他缓和下来。 只听得多恩接着说道: “我便在力所能及的立场上,保护了许多应当存留下来的命运,而不是任凭他们被无止境的战争毁灭。” 这指的是类似莱恩大人回归之前,帝国各处流传的英雄传说么? 甚至早在原体们的存在都没有被定论的时代,那些半神的英雄传说们也从未失落。 毕竟就连帝国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军团和多少个原体,偶尔有一些战团相信自己遭遇了古代的半神,爆发出了只有奇迹才能解释的战果。 按比例而言,的确难以复现,但要是统计其具体数量,给人的感觉却是相当稀松平常的事情。 而灰骑士们绝不会觉得这位许久未曾显露踪迹的原体,此刻出现,只是为了讲述这些过去的故事,用来验证什么空穴来风的谣言? “所以你终于肯现身了?多恩?” 黑王的力量降临,那漆黑中泛滥着难以压制的金色光芒的人形出现的一瞬间,灰骑士们的内心便进入了爆发的状态。 他们的身体怒不可遏地要执行过去和陛下的约定,将这个根本不等同于人类之主的存在重新摁回黄金王座。 但下一刻,在场的灰骑士除过海格力斯之外,都尽数陷入了死亡。 他们的灵魂被夺取,送入了天国。 “亚伦和鲁斯真是的,总是觉得还有其他手段能扭转他们的意志,我这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黑王并不愿意立刻将这些灰骑士们的灵魂丢回,祂要让这些小混蛋们好好在愧疚之中感受。 可惜他的儿子并不希望感受着所谓的诙谐和幽默。 “就像是已经过时的俏皮话,父亲——”祂的儿子瞪着血红的眼眸,抬着头直视着祂,“我——” 轰隆,漆黑的雷电劈落,伴随着人类之主威严的声响: “够了够了!这是你的选择,你看看费鲁斯!看看科兹!看看鲁斯!” 黑王努力偏转这个话题,祂可不愿意被自己的儿子说教。 “不,我只是想说,我在帮你,父亲。” 多恩摇摇头,他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可指责的。 这副言语反而让黑王愣在原地,他在捕捉到这个儿子的力量存留于这片银河的痕迹之后,便迅速赶到。 他同时通过分析这些能量痕迹,判断清楚多恩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位原体在用他的本质为黑王的目标保驾护航,尽可能地保护那些足够重要,但也会被自己视为可以牺牲的代价的命运的一部分。 要不是这一次丑凤经过,多恩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从这种命运之中显露出来。 看来是那摧毁的神圣器物导致的变化,丑凤曾经拥有能够遮掩一切恶魔气息,即便是和原体乃至亚伦亲自接触都不会被识别的假发。 那柄假发被损毁之后,依然为恶魔所持有,却不再具备掩盖气息的作用,反而将多恩从那片迷茫之中刺激出来。 一想到如此,黑王的小腿便不由得缩了缩。 或许在某个时间线,自己才是被当做圣餐分食的那一个,身体的所有效用都被尽数视为圣物。 祂看向多恩的时候,准备回归正常的话题: “血神的力量?” 第853章 黑王的恶魔学和黑图书馆的合作请求(3K) 祂的儿子缓缓点头: “我坚守自己的责任,父亲,但和我这块石头相比,那片滔天血海着实浩大,我染上了祂的颜色。” 黑王叹道: “这就是邪神们的问题所在,我们根本没法隔绝邪神对人类的影响,无论好坏,争斗的行为本身便为血神所喜,帝国真理的尝试也不得不宣告失败。” “而且看来我棋差一招,那家伙已经被捉住,从狼崽子的脑子里可拽不出来。” 黑王洞悉了一切之后,便有所后悔。 应该用那损坏的器物,将其他几个失落无所踪迹的原体也捉回来。 “别哭了——” 从人类之主的口中忽然冒出来这句话,以至于乖乖听着这些对话的审判官洛维都不由得好奇抬起头来,原体哭了吗? 这可是个不常见的情景,自己得好好看一眼。 然而已经重新戴起兜帽的多恩,什么神情都看不见,反倒是他自己原本从乖乖低头听讲的模样变成了伸脖子瞪眼的行为,着实让人注意。 紧接着他便知道了到底是谁在哭。 那些灰骑士们的灵魂被重新丢回了他们的躯体,在神圣的领域之中,没有任何谎言能够运行。 他们的确感受到了面前的存在,的确为人类之主。 黑王本想让这些灰骑士的灵魂在这副战士面前多坚持会,可不曾想这些家伙哭嚎的一个比一个利害。 他很想说出那句可怕的名言“xxnevercry!” 但没有必要把这些玩意留在家中,索性还是直接丢出来。 “卡尔文,告诉我,现在你有信心说服其他所有的灰骑士吗?如果没有,那就把他们全部召集过来,我一并处置。” 黑王让自己先回到工作状态,把稍后的事宜都安排好。 还好所有灰骑士的数量比不过审判官和国教人士,还是优先把这些玩意改好吧。 进入这个话题的时候,比洛维更像是个乖孩子正在认真听讲的海格力斯也兴奋起来。 终于轮到别人来承受这可怕的灾祸了! 要知道当他面临这问题的时候,茶饭不思这个词可是能够在阿斯塔特身上体现出来。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会比你的兄弟面临你已经走过的困境更为舒爽的事情呢? “陛下,客观而言,如果没有您的力量显现,我恐怕难以做到。” 不过导师毕竟是导师,轻而易举地承认了自身的局限。 甚至还能问出新的问题: “您眼下应该有力量,能够在全银河显现?” 黑王冷哼道: “然后呢,你们谋划着杀死所有的活圣人?” “这也就算了,毕竟是在银河各处,可你们要是听闻更为明显的人类之主的力量在银河回荡传述着清晰的意志的时候,我想所有的灰骑士都会立刻赶回泰拉,想着将你们的陛下摁死。” “就连最基础的与时俱进,结合具体的环境条件来更改自身的行为模式,这一点都做不到吗?” 灰骑士们齐齐低着头,但心中甚至有些荒唐,这契约当年是陛下您和我们一起建立的。 现在说起疏漏来,反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结合灰骑士的恶魔研究,以及刚刚亲眼所见的咒缚战士们,他甚至有种荒谬的想法。 他们和恶魔之于邪神毫无区别,而且因为邪神的权柄所约束,恶魔们所谓的混乱意志本身是一种囚笼,是它们所指责的人类的固执。 所以阿斯塔特们为军团的奉献,为帝国的忠诚,本身就是这种力量的体现。 现在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人类的邪神,天呐!他怎么真的会有这样的想法? 人类的邪神本身也是个人,祂足够狡诈、多变。 所以才能扭转人类的整体意志。 但即便如此,也需要付出相当大的努力才能实现。 就像是用扳手来扭一个已经锈死,付出手上的疼痛甚至是伤口之后,的确就能扭转的螺丝。 人类之主骂骂咧咧地,连手套也不戴,就上去扭了。 而恶魔们,很抱歉,它们的神连这样的境遇和选择都没有。 想到如此,他都不知道是否要为人类感到幸运还是如何? 但眼下他只能客观描述自身的境遇,他的确解决不了那个问题。 “呵,果然,当人类中的智者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过去的愚蠢,并且要重新面临这些愚蠢的时候,才会明白真理是多么可贵。” “去召集所有灰骑士回归吧。” 黑王长叹: “至于你,多恩,我得想办法将你的血手移除,看来我们需要一些恶魔学上的精进。” “你能不能像鲁斯或者费鲁斯那样和过去的自己连接?” 黑王手里总得多备几个用来和过去勾结的器具。 免得到时候狼崽子犯浑,费鲁斯有指派的任务的时候,这位坚固的顽石才能够发挥压舱石的作用。 多恩摇头: “我的选择致使在最终的命运到来之前都没有办法回归您的意愿——” 他缓慢地来回踱步,被宽大的衣袍所掩盖的失去手腕的臂膀纹丝不动,这位石头正在思考: “很抱歉,我甚至帮不上什么忙,比如在这个时代就公开宣告回归。” “我可能会携带着血神的污染。” 黑王叹道: “这样啊。”他的语气充满惋惜,转而道: “那么对你的军团呢?只要你本人没有被腐化,你的军团就绝无可能堕入混沌。你可以帮助帝拳和各个分属战团,至少让你的子嗣们知晓,你的力量仍然在他们的血脉之中流动。” 你好不容易露个面,起码得起点作用,不能什么都不干呐。 无论是哪一个人类之主都可以称得上是斤斤计较,一看见你闲的发慌,起不到什么作用,便觉得心中空洞。 “这些我可以尝试,但,父亲,您难道真的看不见这朝着光明生长的巨树底部所承受的被啃食的根系吗?” “既然您都已经闲散到能够第一时间来到我的身边,想来帝国政务和军务都已经不必劳您心神。” “我认为我们都可以在不同的方面帮助帝国——” 黑王猛然咳嗽几声打断: “咳咳——我过去管得太多了,一切都交给你们。我会立刻召集学者确认你的状况,多恩,我会将你真正地带回现实世界。至于现在,你可以先行影响的你的军团。” 多恩了然,父亲是绝不愿在工作事情上纠缠过多的。 他只好询问眼下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在场的所有人最为好奇的问题: “为什么会是基里曼之子成为了灰骑士,父亲,这很奇怪。我一开始以为,灰骑士会是您为马格努斯准备的新军团。” 多恩言及于此,灰骑士们已经不自觉竖着耳朵等待着陛下的回答。 然而他们并未等到答案,因为陛下敷衍、含糊的意味无比明显: “这并非我不阐明,多恩,这并不影响大局,让谜题等到该结束的时候再显露吧,我需要灰骑士对基里曼抱有一定的愧疚。” 黑王言罢,最后扫视一番这些灰骑士,正要摇头离去,恍惚道: “在其他灰骑士折返泰拉之前,你们去一趟火星。那里的异变已经越发明显,你们要帮助鲁斯。” 自己这个当大家长可真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呐。 祂折返了黄金王座,对灵魂和躯体之中充斥流动着的痛苦习以为常。 这一万多年来的物质冲刷让他没能恢复刷新的躯体近乎变成了由全人类的情感所冲刷的冲积平原,要是以能量代谢的速率来看,这一万年都足够胜过之前几万年的生命。 黑王的内心不断下沉,掠过了皇宫地下无数掩埋的禁忌,最终来到了那个墙面水泥都没刮腻子的,显露着亚空间和现实最为平和的空洞的房间。 在此处,亚空间和现实世界完成了真正的交融。 “真有趣,陛下,您居然觉得人类会有恶魔学?会有智慧绝巅的学者帮您研究清楚原体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嬉乐高不是第一次来了,丑角们志在王座面前表演戏剧可不全是为了艺术追求,也有将笑神的媒介送来皇宫的目标。 这位带着双耳搭兜色圈帽子,两侧顶端像是兔子尾巴一样,面部却没有化妆的小丑手中抛着几颗黑暗灵族的头颅,交替抛出又接住。 头颅落在手掌拍落时发出的充实的声响,让人迷醉生笑: “陛下,我们合作,可否?一旦您决定探索清楚原体和恶魔的秘密,黑图书馆将为帝国的学者开放。” 笑神娓娓道来,脸上的笑意从未退散: “预言给了我九成的把握,而我需要一些能够被验证的道理弥补最后一层。” 祂所提及的,正是沙利士生下灵族死神的预言。 可惜这个预言的始作俑者已经不可靠,要重新推导其中的原理,就需要一个真正强大的学者前来引导。 避免那些主要负责预算和推理的小学者们在研究过程中被其他邪神的力量拐带。 黑暗之王,就是完美符合条件的领头学者的人选。 黑王没有去关注笑神在房间内的位置,而是四处寻找着冰箱。 这里的时间难以计量,或许还有几瓶当年的碳酸饮品保留下来。 第854章 黑色圣堂:基因老祖再现![上](3K) “我不会答应你,不会和任何异形、异端合作。” 黑王终于明确了自己的态度,灵族的事情,本来也没指望预言成真,让色孽生下灵族死神来终结欢愉之主。 最后还不是要自己上。 嬉乐高摘下自己的双搭小丑帽子,露出尖尖耳朵来,认真道: “我们也被弥赛亚视为尖耳朵人,我们之间甚至不存在生殖隔离,是完完全全的同类啊!” “我的陛下,帮帮我,我们的学科、知识、美好.” “哪怕是为了弥赛亚.” 黑王转身走进那亚空间和现实的交界之处,科兹就是在这里吃掉了他自身,得到了真正的解脱。 人类之主的声响变得沉闷而又清晰,各种矛盾的观感混杂在一起: “不说那个儿子,先来谈谈和你有关的。科兹在一万年前还没找到不成为你的信徒就能进入万神殿的方法吗?” 笑神心道有望,手中的头颅不知何时换为了一种紫色的果子,边吃边道: “原体小年轻,总是有些心高气傲。给自己划定了一个期限,如果没能成功,再请求永生者帮助。” “再者,他还有个小侄女在边上,惟恐照顾不周呢。” 提到希帕蒂娅的时候,笑神敏锐地感受到了黑王的变化。 看来就连弥赛亚也不重要了。 “得把多恩送过去,科兹不是个合适的带孩子的叔叔。他适合孩子们偶尔有些猎奇的小念头,而不是作为孩子成长过程中的主要影响因素。” 黑王在不自觉间,居然就教育问题开始了评判,这实在罕见。 甚至笑神觉得极为有趣,想要将其记录在自己那无可计数的漫长剧本之中。 “嘻——” 祂忍不住笑出一声。 黑王不满道:“你在笑什么?” 嬉乐高忙挤出笑容:“我尊敬的陛下,我一直在笑啊,毕竟我是笑神嘛。” 黑王认真道:“我听得出来,你平常的笑不过是权柄驱使,按照某段时期人类的话来形容,那就是浓浓的班味。而刚才那一声笑,才是你发自内心的。” 嬉乐高摆手道:“陛下,不必挂念这些琐事,我们还是来谈谈恶魔学的主要进展要如何安排。这可能是无数年以来,现实宇宙的文明第一次有机会用自己的意识来认知亚空间。人们的思潮,是时候成为一柄足够重的锚了。” 黑王摇头道:“今天先不谈工作和学术。我且问你,这个时间的多恩曾经和恐虐直面,他能否不受任何影响地进入灵族的万神殿,替科兹将他想要的东西带回来?” 嬉乐高陪笑道:“陛下是要谈谈家中那些不成器的儿子吗?能!当然能!但有一个前提!” 黑王问道:“你是在索要什么好处吗?” 嬉乐高强撑起丑角的戏服,昂首挺胸假装自己就是一个威猛的、征战而回的骑士: “非也,我们只需要等到血神承认自己也是灵族的战神的那一时刻,就能让直面过血神的多恩进入万神殿之中。” “但在这之前还不必让他与过去的时代产生交集,您的子嗣在为您坚守着什么,不是吗?” “先按照原有的计划,让他在帝国之拳的诸多子嗣之中展现力量吧。” 帝皇的目光顺着笑神所延伸的未来而去。 “希望黑色圣堂不至于像灰骑士那样极端。” 笑神发出表演式的笑声: “我的陛下,在您逐渐感受到过去时代的美好之后,您果然也认为人类是一个极端的物种。” 行星阿尔比恩,一块好像是血肉亦或者某种奇怪的难以区分的生物组织形成的胞子正在划过那黑暗的天际线,朝着地面坠落而来。 但那并非泰伦虫族,而是兽人们学习而来的地面投射技术。 这一支兽人氏族曾经参与过和虫族的战斗,其中的兽人老大见识到了那铺天盖地的投射能力,于是让它的技术小子们转而钻研生物体投放。 而不是坐着那些破烂从轨道上被丢下来,把自己烧成烤蘑菇。 它的小子们果真摆弄出来一个可怕的存在,无数的兽人肉身嵌合体组成的具备喷射功能的生命组织。 列队的兽人小子们会跳入其中的管道,等待着不知道多长时间的运行之后,被嵌合进准备好的孢子之中,再经由这个嵌合组织朝着地面发射而去。 当然其中有许多管道是死路,等待这些不幸小子们的命运则是被这个嵌合体融为一体,作为自身的消耗。 这位老大决定为自己的氏族改个名字,新名字称为:天wa地gh! 因为它们总是wa叫着,从天而降,到达地面的时候,刚好念到后面的gh! 额,如果这些绿皮小子们还没死的话。 但不知为何,这支研发出新宝贝的氏族,却在遭到其他兽人氏族的追杀。 绿皮们鲜少能够对自己的身体做出什么改进,即便只是单纯的将血肉堆积在一起,造就出来这样一个巨大的嵌合体,好像也触犯了什么奇怪的设置一样,一路上遭受了不少同类的进攻。 仓皇逃窜之下,才到了这片寂静到甚至没发现有多少异形的行星。 于是小子们满心欢喜地报告了消息,没等老大同意,便将储备好的孢子投射器一股脑的发射而出。 可惜这个生物孢子没有设置什么观察窗,不像之前把他们丢下来的那些器械一样,至少还能把头露在外面观察地表的情况。 否则他们一定能看见,那矗立在地表险要之上的巨大战斗堡垒。 还有那可怕的十字标志。 这里是黑色圣堂的一个战斗堡垒,继承自帝国之拳的他们在无止境的远征过程中,也会保留自身的天赋,在不设置具体的征兵世界的情况下,在他们驻足过的行星建造这些防御堡垒。 在漫长的远征中,总有机会能够回归到这些堡垒之中休整,甚至幸运到再一次遇见敌人。 “如果这东西真是圣物,那它应该在至高大元帅面前,而不是被丢到我们这地方。” 阿尔比恩十字军的堡主,卡勒特,正在解下自己的佩剑,从搭建的简陋竞技场中走出。 身后是被轻松解决的战斗傀儡,上面登记着战斗结束的时间。 他距离排行最前的几个记录,还有不少距离。 据说这项纪录的第一名,那永远被封存的数据来自于西吉斯蒙德。 可惜没有人知道基因原体能够在这战斗傀儡面前得到多少分。 这位堡主并没有随意用脚踢开搁置在竞技场边缘的铁架子,毕竟是同伴从泰拉带回的圣物。 但这件圣物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用处,带回之后,也未能经过诸多检测,便流落到了自己手中, 将这件圣物托付给自己的同伴,被派往更为深远的远征。 因为此次举措导致黑色圣堂内部正在评审,是否需要和泰拉合作来进行圣物的维护? 这位堡主的心情平复到甚至连天上的敌袭都不能引动他的情绪分毫,只是面无表情地穿戴甲胄。 其双臂却并未做任何使用剑型武器的适配,而是装填了能量拳套的线路。 似乎他的剑术仅用于战斗傀儡。 “卡勒特大人,您的确没能留在剑之兄弟会,但您不应该让您的剑术被埋没。” 为其祷告的牧师长布塞,将动力甲上的所有装饰一丝不苟地摆正,同时向他的老友表示了遗憾。 上面所有的符篆都是他亲自刻印的。 说起来卡勒特大人是否将自己视为朋友,都是未定之数呢,毕竟他只是个凡人。 果真如他所想,这位堡主连一丝声音都未发出,在装甲穿戴齐整之后,便自顾自迈步离开,前往敌袭的坠落之地。 说来也奇怪,黑色圣堂虽然是帝国之拳的子团,可是他们用剑的人却相当多。 也并非常用的链锯剑武器,而是标准的十字长剑。 好吧,虽然帝拳也不一定用能量拳套。 但在帝国之拳遭受动乱的那些年月里也有不少质疑的声音在恶意地揣测,黑色圣堂究竟是多恩的子嗣,还是西吉斯蒙德的? 毕竟在正统帝拳眼里,西吉斯蒙德的个人功过可难以评说。 唉,无论如何,希望卡勒特大人能够得胜归来吧。 他们只会在此处停留四个月,便要启航,继续远征。 能够在曾经修建的战斗堡垒再次迎来敌人,也是一种荣幸,是帝皇对他们的护佑,让他们的技术建立的堡垒经受考验。 “把我的训练配剑收起来。” 在堡垒内的修道院大门关闭之前,传来了帮主大人的声音。 布塞苍老的眼神明亮了几分,看来他们的确能称得上朋友。 他拖着自己苍老的身体,但健步如飞,招呼来牧师们一同将训练用的长剑安置在旁边的铁架子上。 再找来叉车,在架子下进行承载运输。 毕竟他们不能直接拿叉车或者挖机来运输堡主大人的配剑。 这铁架子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但能被一直携带,或许就是用来放置武器的吧。 在运输的过程中,倒是没人发现,那柄剑身稍微倾斜了一些,好像有什么拳头握住了剑柄。 第855章 黑色圣堂:基因老祖再现![下](3K) “对了,布塞大人,您能不能讲一些堡主的趣事?” 年轻的牧师们总是很想知道那些和阿斯塔特修士们有关的趣闻。 当然大部分都是英雄事迹,少部分也是正面形象。 这些年轻牧师们有不少都会留在这颗行星上继续守卫战斗堡垒,传播帝皇的信仰。 布塞扭头看了看远处源源不断降落的奇怪胞子,看起来并没有威胁扩大的迹象,这才道: “你们应当知晓,我团为了免受固定补给基地的影响,甚至是帝国后勤补给的拖累,和诸多部门之间都有矛盾,甚至是不公正的非议。” “其实在更早之前,我们还是能正常从帝国领取物资补给的,只是我们的战斗连队实在太多,每一支十字军下最鼎盛的时候都能拉起四个连队,难免有编号重复的情况。” “以至于两个编号是七的连队同时领取物资,被人家抓了个正着。” “不过还好,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牧师们好奇问道:“大人,为什么啊?帝国和我们暗自决裂了吗?” 布塞摇了摇头,笑道: “很多战团都要自生自灭,不到基因种姓毁灭的时候,很难从帝国得到帮助。” “我们自然没有决裂,只是帝国自身已经很难为大部分战团提供支持,不单单是资源多少的问题,大裂缝将帝国分割之后,此时就算是伪装一份战团的编号去获取资源,只要你能找到对应的部门,大概率就能把东西拿到手。因为能到他们眼前的,至少是穿过了重重艰难险阻,一路打杀回来的。已经顾不得分辨。” 布赛的眼神中忽然有些恍惚,回忆起自己曾经读过的诸多古代典籍: “或许曾经有那么一个美好的时代,在传说中的基因原体率领着各自的军团征服银河的时候,光明和荣誉占据着我们的命运,帝国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源源不断的帮助着我们。” “可如今我们见到的却是一个,好吧,我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要是放在其他环境,单单是我上面说的那些话,就足够把我剥了皮。” 其实帝国的言论已经无所谓自不自由,开不开放。毕竟大部分情况下,人们根本没有心思去听你到底在发表什么言论。 只要你不是当着星际战士或者审判庭的面信口雌黄,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危害。 毕竟根据一些相当粗僻的野史记载,有的人因为家乡习俗,在为了帝皇的时候,会加上一些前后缀。 如:为了他妈的帝皇。 当牧师们将其他物资也一并带回室内之时,那天上敌人降落的情景终于发生了变化。 从地面传来的震动也开始扩散,看来第一波压制敌军空袭路线的尝试出现了疏漏。 但无妨,黑色圣堂的防守作战,可绝不会让这些异形好来好走。 布塞一点也不担心这座堡垒会被攻占,但他本人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将凡人使用的兵器分发给牧师们。 “我们只需要守护这些物资库和典籍馆,” 可他话音刚落便有异变丛生,那从天上而来的拉到极长的wa声,裹挟着一种可怕的绿色气浪,直奔着他们而来。 似乎有一个被防御设施击碎的登陆孢子的碎块撞击了过来,在地面的烟尘消散后才跑出来三四个肢体骨折残缺的绿皮小子。 像是走程序一般,从口中喊出了后面的“g————h!” “尽量将敌人的尸体控制在较小的范围内,这样好收拾,这种异形解决起来并不难。可要免除后患,便较为棘手了。” 牧师们并不慌张,牢牢的按照布塞的安排,三两下步枪射击便将这些绿皮们击倒在地。 说起来他们都觉得自身愧对牧师之名,因为星际战士中的牧师近乎为最强大的战士,而他们只是能扣动扳机的凡人。 可这战局的胜利并未持续多久,有人惊骇的发现那些死掉的兽人小的尸体和坠落在地的兽人孢子融合在了一起。 渐渐的,这本不应该诞生出神智的用兵登陆舱,既然伸出了扭曲的四肢,却能够支撑自己的身体站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兽人巨人。 这不过是布塞自己的命名,按他所学这种体型的绿皮根本不会存在! 绿皮们的生物种性极其坚韧,出现这种运输用的生物孢子已经是极难预料的事情。 要是它们的身体倒下之后,都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融合起来,形成更大的威胁,那么正在前线对抗兽人们的帝国将士可就遭了老大难。 “不要慌,我也在随军过程中研习过这些异形的习性。它们虽然类似于植物,但也有着能够思考的大脑,只要我们能够让其自身产生混淆,体内的几个大脑相互争斗,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布塞努力大声道,平息着这些年轻人的慌乱心情。 他自信站上前去,兽人们是可以交流的,尤其是这种被分化出来,并没有凝聚成浪潮的个体。 他指着那几个兽人还未完全融合的躯体,又指了指自己的头,问道: “我们都是靠脑袋控制身体的,你有这么多脑袋,哪个说了算?” 然后在那庞大躯体最终汇聚而成的狰狞头颅翻过来后,从空洞的瞳孔里显露出一丝看智障的眼神。 布塞便心道不妙,这不是个傻绿皮,这是个聪明绿皮。 那绿皮巨人鼓起手臂挠了挠自己的头,居然露出了苦思冥想的模样,可它思考的却不是布塞的问题,而是布塞自己: 这些小虾米脑子都坏了吗? 那还是帮虾米们把脑子清理吧。 在众人眼中,那绿皮巨人没有迷惑多久,便将手中的拳头如山一般砸下。 布塞便成了一堆肉泥。 这个服饰堡主40余年,甚至在私下吹嘘他们存在友谊的老牧师,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他的灵魂作为最早的实验品,堕落向了混沌诸神的领域。 当然,这里指的是,黑暗之王。 “多恩,有些不太美妙的变化发生了,你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帮助黑色圣堂阻止这一部分绿皮的基因失控扩散出去,要将它们全部消灭在这里。” 黑王开始手把手教授自己的儿子,就好比是—— 邪神将自己的大魔第一次投射到现实世界。 更有趣的是,这种原理能够运行的基底来源于,血神将多恩拉入的神国的影响。 “这和莱恩的林间漫步还有不同,你可能要感受到恶魔侵占现实物质血肉的过程。” 黑王显然已经实现过这种入侵。 以至于感受到呼唤的多恩皱眉道: “就像是那些灰骑士们说的活圣人?” 黑王尴尬几分:“咳咳、这不重要。我们现在得找个帝国之拳,我曾经试验过,赐福一位黑色圣堂的战士。” 神的力量迅速翻越整个银河,所谓的大裂缝也不过是将现实世界和亚空间之中撕了个口子。 对神而言并无阻碍。 黑王找到了最合适的那位黑色圣堂,一位堡主,卡勒特。 祂觉得多恩又有些碎嘴,冷不丁道: “还是阿斯塔特圣典好,起码战斗连队和职务都较为清晰。你的崽子本来最听话,结果现在,十字军元帅、大元帅,战斗堡垒堡主,剑之兄弟会,起这么多名字干什么,还都喜欢用十字架。” “我一定会为卡勒特留下画面,你和佩图拉博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画面。” 多恩身上的血气开始蓬勃,随着整个人被投入亚空间内,金色和血色交织,铸就一柄手甲,最适合握住某一柄剑。 若是一万年前的自己,多恩觉得他或许会反唇相讥,亦或者思考父亲是不是在用基里曼点自己。 而此时的多恩已经实现了平衡,见识到血神之后,并认为所谓的神也不过如此。 他的存在被黑暗之王握在手中,做出投掷石头打水漂的准备姿势,却并不朝着对应的方向丢过去。 而是贼眉鼠眼地朝着四周看了看,像是准备去别人鱼塘里电鱼的钓鱼佬一般警惕。 还好,那四个坏家伙都没有准备插手,甚至很期待黑暗之王行使自身混沌神祇的能力。 用的越多,祂们越像是一路人嘛。 终于,黑暗之王准备完毕,轻佻地手中的石头掷出,在浩瀚的亚空间汪洋之中飘点而过。 “多恩,控制好你的力量。我会立刻安排审判庭前去协调,避免卡勒特被最后识别为混沌腐化。” 黑王或许真长进不少,就连善后事宜也协调正常。 微小的改变,也是改变。 在祂努力堵住泄粪的池子的同时,也有余力将那些正在吃屎的人稍微捞一捞了。 亚伦,你爹我长进了啊! 而在物质世界的光年尺度无法衡量的同一时间上,使用能量拳套在兽人孢子冲杀的卡勒特跳跃刹车,一只大脚踩在一个绿皮小子的脸上当刹车片减速。 “修道院和典籍馆被袭击,主动出击防御阶段结束,开始进入堡垒阵地防御。” 防御的第一阶段是离开堡垒在外围阻击,一旦堡垒开始受到袭击,就迅速回防。 卡勒特下达命令,下一刻,所有黑色圣堂的星际战士都听到了咚咚的心跳,几乎是和极限战士所流传的摄政苏醒时的境况前兆一般无二。 体内的基因种子正在开始活化,爆发出单凭战士的意志无法激活的巨大力量。 这是比西吉斯蒙德的意志更为高级的存在,唯有原体能够显现。 “为了,帝皇!” 绿皮们回应星际战士的呼喊,它们牢记氏族规则,wa只能在天上,地上只能哈气: “gh——h!” 然而星际战士们发出了更新的战吼: “为了罗格·多恩!” 第856章 多恩之手(3K) 轰隆隆—— 天上布满了雷云,如同化学器皿之中飞快反应的现象,然而将各种物质试剂导入其中开始反应的大手,已经消失不见。 只剩下黑色圣堂乃至上溯到帝国之拳的基因原体的特殊存在形式,灌注进入了卡勒特的躯体之中。 “我的子嗣,战斗!战斗!” 多恩在卡特勒的大脑之中回荡,那是基因种子之间的联系,没有任何手段能够伪装。 虽然有些不太对劲,为什么父亲的战意这般强大,不太符合他们的固有认知。 但此时此处的黑色圣堂所得到的战斗强化做不得假,甚至战吼声都将绿皮们的吼声压过。 这也有这个绿皮氏族在地面只能哈气哈一般的因素在。 而此时,卡勒特便觉得手中的拳套不太趁手,他渴望一把剑。 他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一样,朝着那把训练用的佩剑而去。 他的防御指令已经下达,阿尔比恩堡垒的防御手段尽数启动,指挥官暂时不必亲临一线,或者下达别的指令。 卡勒特径直朝着典籍馆位置而去,已经有两位星际战士正在处理那个融合的绿皮巨人。 “新物种?记录报告,绿皮们可能从泰伦虫族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就连卡勒特自己都明白绿皮们的基因种性之坚韧,鲜少有存在能够在生物层次上对其产生影响。 不幸的是,泰伦虫族就是那个特例。 他做出了和布塞一样的推测,下令记录情况,同时将手中的拳套掷出,从那绿胖子身上炸开了两个巨大的豁口。 这玩意可不是腐败之主的恶魔,虽然也有澎湃的、想要重新恢复行动的生命力,但还遵守基本的生命准则。 那就是绿皮们觉得自己脑袋掉了,或者出现一看就是致命伤的伤口的时候,就会死亡。 卡勒特落地之时,正好来到那承载了训练佩剑的铁架子面前。 那柄佩剑的角度正好倾斜过来,剑柄朝着自己,仿佛已经等待许久,正需要一位剑士将其拔出。 卡勒特的神智陷入了短暂的恍惚,他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手臂偏离了大脑的神经控制,朝前握住剑柄。 红色和金色的气息流动,那是卡勒特乃至所有黑色圣堂一同厌恶的灵能气息。 但这些气息来自于脑海中所回荡的原体的声响。 就如同某些审判官对黑色圣堂的评价一样,黑圣堂厌恶一切灵能形式,对作为帝国宝贵资产的合法灵能者也十分排斥。 那么为什么不去看看典籍记录,神皇本身就是最强大的灵能者! 只是这些念头也只不过是审判官们偶尔发表一些惊人言论,内部交流的趣闻。 打趣那些知名的战团是他们消遣娱乐的一种手段。 自然不会当着这些战团的面将这些话原样照搬出来。 据说有清醒的前辈知晓神皇的真正意志,帝国本来就是一艘在粪海上前行的船只,大家没有必要那么愁眉苦脸,忙里偷闲假装自己没闻到味,该干活的时候就闭着眼冲进去堵漏污水的空洞。 偶尔说些小秘密让大家脑子开心下,没什么大问题。 卡勒特终于拔出了剑,可那种侵入心血的兴奋感和战斗的意志,却消失不见。 战士们回应他的指挥,此刻天际坠落而来的胞子正直直奔着堡垒上空而来。 这个氏族的兽人已经学会了这可怕的融合体方式,以至于有些孢子在空中还未将小子们投射,就开始了融合。 不少足够和骑泰的体型相提并论的绿皮巨人强撑着自己坠地之后摔断的躯体站立起来,发动了进攻。 卡勒特不能再等了,他听从内心的智慧,将手中的剑插回架子。 为了固定这把剑,布塞还专门安置了卡扣。 因此,等到卡勒特再度将这把剑举起来的时候,乃是将整个剑身连带着铁架子一同举了起来。 以星际战士的神经操控能力,这个其实只有单向支架能力的连接,足够让他在合理的角度范围内挥舞剑身,不会让二者分离。 更可怕的是,当他做出如此亵渎之举的时候,那种澎湃的力量再度回荡在自己的体内,连带着战斗兄弟们一同激昂。 黑色圣堂对于剑这种武器极为推崇,将剑和不知道何处而来的铁架子固定在一起作战,本身就是对武器的不尊重。 但奈何此种境况带来的增益实在明显,而且能够带来极为巨大的和基因原体并肩作战一般的体验。 武器本身,也就不再重要了。 黑王聆听到了多恩的疑惑:“父亲,这个基因子嗣是我的载体,为什么力量的介质却在那铁架子上。” 人类之主耐心解释,祂其实很喜欢为人答疑解惑的行为: “你应当知晓,人总是认为自身是不足以和灵交流的,我们先不分好坏,同一将这种存在称之为灵。因此人们觉得需要借助什么器物,最好是沾染了灵的血,被亲自使用过的。” “就如同当今时代所流传的各种圣物一样,你本人或许没有主观意愿,但你当初留下的一切,能够被基因子嗣继承保留下来的,也都被视为了圣物。甚至连西吉斯蒙德也是如此。” “这也是我要总结的恶魔学的一部分,灵的位格或许有高低,但是运行的原理基本一致。如果条件符合,普通人也有机会成为灵。” 就好像是那些枯燥学科的引言,黑暗之王至少已经开始着手撰写恶魔学的教材。 著书立说嘛,祂这个当爹的也会。 这可不是过去的自己窥探未来之后偷窃而来的道理,而是自己作为笑神所承认的最应该建立恶魔学并将其发扬光大创作者。 以后亚伦见了,一看作者的名字,一定会有不错的改观。 “多恩,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啊嗯?你人呢?” 黑王回过神来,多恩已经重新回到了战场。 他也在摸索如何以现在的状态帮助子嗣们作战,消灭帝皇的一切敌人。 就是抡着剑,剑身连接着一个铁架子的作战方式,实在别扭。 也就是敌人乃是同样对任何武器都严阵以待,足够尊重的绿皮兽人,才没有显得这幅情景从奇怪变为滑稽。 而寄宿在此处的多恩也终于看见了那些奇怪的绿皮融合巨人。 个头大的兽人他不是没见过,只是绿皮们无数年来几乎看不见生物进化和变迁的迹象,对方的基因组极为稳定,像是完全杜绝了一切变异的可能,却也蕴藏了最为完善的体系。 在时代发展到足够驱动变化之前,它们就近乎是最完美的生物。 所以,如今的时代已经进步到了能够逼迫绿皮兽人发生变化甚至是进化的条件了吗? 毕竟进化本身,就是适应时代。 而人类,什么时候能够进化到适应如今的时代呢—— “战斗!战斗!” 血神的回响再度充沛,无论外在条件变化为何!唯有战斗,才能让你明白存在的真意! 不好,这是错误的想法,必须尽快消除! 多恩驱逐了那些力量,就如同他过去所做过的无数次一样。 在恐虐最初的红色沙漠荒原之中,他已经不知道忍受了多少年。 但奈何正在饱受鼓舞的黑色圣堂们并没有意识到有何变化,他们为了帝皇、为了陛下战斗的意志从未动摇。 那看起来并未被腐化的、为了消灭异形 “唉,这就是混沌神祇于我们的不便之处,即便你们从某种意义上沦为了我的恶魔,也逃不脱祂们的力量。” 多恩的话打断了老东西的伤春悲秋: “父亲,我想有更麻烦的事情到来了,而且和灰骑士们面临的情况一致。” 黑王不耐烦地瞧过去,祂正处于那好不容易得到的感怀状态,对于永生者和精神灵魂被囚禁了一万年的痛苦而言,这种感觉可不多得。 黑色圣堂会遇见什么和灰骑士一样的窘境,这帮魔怔人还能有心志动摇的一天? 可当黑暗之王的目光投射过去的时候,便觉得有些棘手。 因为正在挥舞着这奇形怪状剑刃的堡主卡勒特,已经难以阻止身上那奇怪的光芒闪烁,毫无疑问那是灵能的力量。 而以黑色圣堂对灵能者的厌恶来看,若不是方才感受到了基因之主的气息,否则他们恐怕要将这位指挥者就地格杀,认为对方得到的力量来自于混沌恶魔。 毕竟那血气实在太过明显。 “额,无妨,他们信任自己的指挥官,而且有你的气息在,至少也得等到战斗结束才会见分晓。” 黑王擦了擦自己并不存在的汗,宽慰道: “流传在外的行事风格,那都是外面人乱传,我创造的阿斯塔特足够理性,他们会综合面前的条件得出合理的结论。” “原体的回归可以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 而多恩可没这么乐观,他的知觉逐渐看向天外,正好有一支黑色圣堂的远征十字军就要抵达,他们恰巧路过,顺便补给。 里面可有一位正儿八经的十字军元帅,很难想象他们会做出怎样的清洗决定。 可恶,难不成是大叛乱之后,自己所受到的邪神影响,也让他的子嗣们变得这般魔怔? 是了,荷鲁斯应该明白,他看见的腐烂都是大叛乱导致,而非帝国本要变成如此。 唉,此次显灵只是这种力量运用的初步阶段,他还做不到完整展现自己的意志,否则帝皇还哪里需要什么活圣人。 不知道卡勒特能否和正在降临的十字军和谐地处置这个问题。 总不能自己好不容易照顾一次子嗣,却看见他们自相残杀。 希望父亲能有办法吧,他依稀记得兄长的话,父亲就是用来兜底的。 第857章 怎么都这么魔怔(3K) “有点不对劲,多恩,你应该在他们陷入困境的时候加入其中,觉醒力量。” “而不是现在这样,才进入帝拳子嗣的防御优势区间,你就显现了力量。这样新来的十字军也会同时见证奇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担心他们自己打起来。” 黑王点评着现状,在还轮不到祂出手的时候,祂终于能正大光明地发表意见,就像是安达一样。 祂和他果然是一个人。 希望多恩不要觉得嘴碎的父亲是个厌烦的存在。 而阿尔比恩的战场之上,卡勒特在赐福战斗之余,也听到了通讯频道内新的十字军到来的讯息。 真奇怪,自己之前完全没有收到消息。 但眼下不是思虑这些的时候,他更关心自己此时的状态到底是什么。 帝皇冠军? 黑色圣堂可以追溯到伟大的帝国剑士西吉斯蒙德,那位前辈在大叛乱期间的战斗技艺可以通过一种神秘的仪式流出下来。 使得黑色圣堂历来继任的帝皇冠军能够以近乎第一视角的体验感受到西吉斯蒙德过去的战斗,已经蒙受帝皇赐福的经历。 因此虽然被称为帝皇冠军,但历代的勇士们听见的其实都是西吉斯蒙德的声音。 要成为新的帝皇冠军,被选中的战士需要在下一次穿戴动力甲之前进行繁琐、虔诚的仪式,甚至需要用蜡来封闭星际战士的五官,专心沉浸于自己所看见的西吉斯蒙德的一切。 开玩笑,你把阿斯塔特灌进水泥里他也能感受到外界的环境,区区蜡烛就能封住?这是不把我人类之主的技术放在眼里啊! 但也有为数不多的记录里,有些并未经受此种仪式,而是在战场上聆听到了神秘声响的黑色圣堂,爆发了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在死亡之前打出了奇迹一般的战果。 根据一些研究,这些“帝皇冠军”所听到的,恐怕不是西吉斯蒙德的声音,而是神皇本身! 黑王心想这才对嘛,要那么多中间商赚差价干什么。本来有个原体在中间就算了,现在又加个西吉斯蒙德。 “父亲,解决这些异变兽人并不难,但我们真得想办法处置新到的十字军和阿尔比恩战斗堡垒之间的关系。他们加入战斗后,见到混身灵能反应的卡勒特,一定会动手的。” 多恩催促道,这个麻烦问题他自认解决不了,那就只能交给兜底的父亲。 但为了防止父亲之后甩锅,是自己没有催促、提醒祂,导致了手足相残的灾祸发生,多恩不得不在兼顾赐福之时,向人类之主阐明眼下的问题。 新的十字远征军的母舰已经开始释放舰船,一部分去袭击近地轨道上的兽人袍子母体,另一部分直奔战斗堡垒而去。 或许几分钟后,他们就会见到浑身红光和金光一同闪烁的堡主卡勒特。 “废物,你是他们爹,连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 黑王讽刺道,祂已经越来越像安达。 多恩恭敬道:“父亲,你不也让儿子们分崩离析,死的死,丢的丢吗?” 黑王的话堵在喉咙里,半响,才说道: “让家庭代际伤害在这里结束吧,我去将过去还活着的西吉斯蒙德拉来,问题就解决了。” 多恩才刚刚摆脱失落的命运,还在摸索如何利用恐虐的神国为其施加的命运,还有在自己的带领下学习恶魔学,当好一个好大魔。 而自己更是不能随便显灵,毕竟黑色圣堂又不是自己儿子,也不是什么小姑娘(划掉)。 贸然赐福只会为他们带来毁灭,要不然自己怎么总是在必死的绝境中赐福他们呢? 因为或者安然无恙的时候,黑王的赐福反而才是最大的伤害啊! 祂略一思量,回顾自己的记忆,那就只能找一个最合适的人选来展现力量,亲自降临,阻止纷争。 而且必须是黑色圣堂能够信服,第一眼不会觉得这是混沌伪造的人选。 那便只能是,西吉斯蒙德! “预计还有五分钟接触,而飞船的观测镜头这个时候恐怕已经看见了地面的灵能风暴。” 多恩再度提醒,他正站在卡勒特身后充当背后灵,那种镜像作为定格的画面作为宣传照片或者绘画,十分妥当。 只要忽略那柄训练佩剑之上所连接的金属支架就好。 而一旦动起来,怎么说来着? 好像变得鬼畜了起来,按照父亲的解释—— 黑王顺势开口: “像是替身使者。” 好吧,多恩不知道什么是替身使者,还好他不会因为卡勒特忽然想来一下剑刃风暴而作为同步旋转的背后灵晕过去。 “父亲,不要说那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快去找西吉斯蒙德!” 多恩再度催促,他担心父亲自认为有了解决办法之后,就又要拖延到最后一刻。 黑王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寻找着自己过去的时间阶段。 掠过帝皇的时候,后者正在抱着耶利亚看星星。 帝皇在泰拉皇宫修建了观星台,决心培养这位孙子做一位天文学家。 而希帕蒂娅已经能够自己在边上爬来爬去,敲打着那些无害的玩具。或许等到她的臂膀能够将玩具丢出的时候,就会朝着自己的爷爷砸过来。 帝皇的一只眼变为黑色,不动神色压制下来: “你来干什么?西吉斯蒙德?他不在这个时间。” 黑王道:“这个我自然知晓,只是顺路过来抱抱我的好孙子。嬉乐高说希帕蒂娅七岁左右会来到我的时代,我尚且不知道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因此提前提一嘴,免得你到时候有应激反应。” 帝皇放开了一半身体的控制权,好让黑王能够抱会孙子,感受到后者在臂弯的承托充实的感觉。 这家伙最后要带着饱受疮痍的世界独自面对新生,就让祂多抱抱孩子吧。 黑王没有沉溺在这种感觉之中多久,便主动离开,没留下一句话。 只剩下耶利亚好奇注视着爷爷的眼睛,刚才有一只连带着眼白都被染成黑色,现在又恢复了正常。 便跟着一起嘿嘿发笑,要伸出手来扣爷爷的眼珠子。 公元前599年。 安达猛然从小躺椅上惊醒,明明是星神之躯,也炸出一身冷汗。 “妈的,又来了,这一晚上你们俩没完没了了是吧!” 那俩混蛋一个接一个来来去去,完全不尊重自己。 黑王也因为安达的躯体内没有灵魂,因此能够顺利掌管整个身体。 祂环顾四周,瞧见了正在认真守卫躯体的西吉斯蒙德、珀尔修斯和希伯利斯。 “西吉斯蒙德,我要带你前往未来,相关事宜路上说。” 黑暗之王捉住西吉斯蒙德就要离开,其他两个阿斯塔特人偶蹦蹦跳跳,努力道: “陛下,您所言的恶魔快要抵达,我们需要支援!” 他们往日里根本无法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是见过了安达之后,心理中潜意识觉得陛下是个穷屌丝,心中的许多神秘、权威的感觉已经破碎。 他们或许能明白至少有两个陛下,一个过去,一个他们的当下。 但还未能分辨清楚这是未来的陛下。 黑王随手抚弄,将他们二人的人偶也修改为了自带活动关节的可动人偶,道: “我的手艺果然还是比亚伦好些,现在你们可以自由行动了。那恶魔并不强大,你们二人搞得定。” 黑王言罢,便顺势倒下,灵魂再度脱离了躯体,带着西吉斯蒙德离开。 四万余年后,阿尔比恩堡垒。 费迪南元帅正在为自己的终结者装甲穿戴更适合与绿皮作战的武器,面前的机仆们费力展示着模糊的像素投影,不知道分辨率有没有360p,只知道上面的灵能反应已经爆表。 “卡勒特,你的堡垒固守无碍,外部防御都没有被击破,你到底用了什么力量?” 作为黑色圣堂之下菲利克斯十字远征军的元帅,费迪南已经失去了竞争至高大元帅的资格,不过他已经离开了剑之兄弟会,专心于补给后勤物资,重复那永不休止的远征的历程,要将自己的余生奉献。 此次前往阿尔比恩乃行事仓促,来不及让星语者提前联系。 唉,也就是星语者和领航员这两个帝国官方背书,否则黑色圣堂连这些灵能者都难以容忍。 甚至有专门来自泰拉的公文,声称每一个星语者和领航员都是陛下神圣不可侵犯的财富,在这样的警告下,他们才能捏着鼻子使用。 不过也是尽量少用,如不同十字远征军和战斗堡垒这些同属于黑色圣堂之下的编制,就控制使用的频率,反正他们捕捉到信号的时候一看是手足兄弟,也就不会多想。 只有存在和其他势力非联系不可的情况下,才会动用这些必要之恶。 然而此刻,在那极度浑浊不堪只能面前辨认出像素的画面上,堡主卡勒特手持怪异的剑刃,身上缠绕着可怕的灵能风暴,摧毁着那些从未见过的绿皮巨人。 难不成,卡勒特是一位潜在的灵能型阿斯塔特,只是一只以来藏得很好,此次遇袭,加上不知道自己前来补给后勤物资,所以这才显露了能力? 可恶,这家伙没被选入剑之兄弟会,只能当个堡主果然是对的,他的忠诚值得质疑! 第858章 黑圣堂姓多还是姓西,这是个问题·上(3K) “在清缴外围异形之后,部队部署不要改变,我们得确认阿尔比恩的堡主依然忠诚。” 费迪南毫无心理阻碍地下达了命令,明说了他们对付完异形之后就要面对自己过去的手足兄弟。 在他眼中,阿尔比恩的黑色圣堂战士,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没有反抗已经施展出可怕灵能波动的堡主,看来他们已经是狼狈为奸! 要是战况进行到阿尔比恩堡垒即将被异形攻破,神皇和战团的荣耀就要蒙受耻辱,作为堡主的卡勒特迫不得已爆发了这种力量,最终和敌人同归于尽。 那样还有的说法。 现在这才刚开打,那些绿皮们除了调整高空轨道砸击之外,没有任何威胁堡垒安防的手段,你就迫不及待地使用了这种力量,一看就是动机不良! 等到武器安装完毕,费迪南站起身来,相比起普通的动力甲要更为臃肿些的终结者装甲,在他的着装下无比灵活,行动自如。 他将带头冲锋。 甚至亲自和施展灵能力量的卡勒特交战,只有自己这个前剑之兄弟会成员,能够战胜这位根本没有资格加入剑之兄弟会的背叛者! 短短几次思绪流动,这位元帅就已经预设好了立场,实在让人欷歔。 阿尔比恩战斗堡垒,地表。 数个体型更甚的绿皮巨人已经齐齐包围过来,作为阿斯塔特的体型在其面前也和小虾米无异。 若是是有原本的训练佩剑,还真不一定能造成什么致命伤口。 毕竟这些绿皮们都要觉得自己受了致命伤才会死。 还好,剑身上的铁架子发挥了作用,看来这些伟大的力量来源,正是这个当初从泰拉带回后并未识别到其价值的圣物。 明明没有什么锋锐所在,却能够在挥舞的过程中,每一面都像是具备了锋刃一般,将这些绿皮巨人们的躯体搅和切割,它们便后退几步,捂着伤口跪倒在地,身上的几个头颅哀嚎几声,还努力斜着眼睛去看整个巨人身体的头颅和心口。 等看见那些其实没有绿皮小子的大脑在的部位毁灭之后,便跟着一起死了。 “大概类比于被剖了心,没注意,出门一问这菜有没有菜心,结果死了的典故。” 黑王回归,对卡勒特的念头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随手奉上了自己拿来的西吉斯蒙德专属可动手办。 真人灵魂哦,放在古代泰拉童话故事里,那都是最恶心的老巫婆才能干得出来的诅咒。 “路上我大概给他解释了些,不需要他能理解,只需要他知道我就是人类之主,你是他爹,先按照现在的要求平息黑色圣堂之间的冲突。” 黑王补充说道,再度做好了投掷石头打水漂的架势,瞄准许久,便将西吉斯蒙德抛出。 祂做了三件事。 其一是让这小家伙知道自己就是人类帝皇,虽然环境变迁,和大远征时期有较大的历史认知差异,但为帝皇服务本身就是他的职责。 其二是大概解释了一下大远征后期发生了一场大叛乱,此处已经是叛乱过后一万余年,军团被重新划分建军为诸多战团。这个黑色圣堂就是帝拳的子团,而且比较崇敬西吉斯蒙德。 从某种意义上,甚至将西吉斯蒙德称为黑色圣堂的基因原体也不为过。 至于第三件事,就是要求后者不要质疑自身的任何决定,也不要有疑惑,只需要坚定履行伟大的人类之主下达的命令就好,避免战团爆发手足相残的惨状。 听起来和第一件事有些重合,都是在强调人类之主的身份。 不过重点应该在于,不要疑惑,那便不会多问。 现在情况紧急,黑王也没心思为西吉斯蒙德这个在自己的正史记载的冠军解释太多。 还好,阿斯塔特的智慧和理解能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理解了陛下的意图。 看来自己当初多说点,或许就能解决原体的问题。 说来讽刺的是,直到现在,大部分帝国公民并不知晓大叛乱的真实情况和原体的数量。 少数知道的,在官方口径里,荷鲁斯也不是被虚无存在的混沌神祇所腐化,而是以他那要将整个银河燃烧的野心,功高震主,反叛他的父亲。 阿尔比恩堡垒典籍馆前广场,此刻抬头看去,已经能看见比起兽人孢子要更为工业化,但其实也没有多先进的星际战士投射舱正在降落。 黑色圣堂修改过、有一定艺术加工的十字标志在光芒下熠熠生辉,就连登陆舱的尾焰都比不过。 几个身高足够巨大的孢子巨人伸出手来,要用“血肉”之躯直接搂住那些降落的投射舱,将其揽入怀中。 它们还真做到了,因为在登陆舱快要坠地的这个阶段,速度并不是特别快。 有些反应慢,肢体不协调的,就看着那些成功的同伴,满是嫉妒,躯干和四肢上用来融合的兽人小子就开始朝着同类哈气,猛猛唾口水。 以至于有些登陆舱打开的时候,伸出爆弹枪的星际战士正好被这些口水吐了一身。 但他们的动作却并无阻碍,不会因为这些突发的羞辱而影响战斗的意志。顺利从登陆舱跳出,开始屠戮这些除了个头大,其实还没有太过强大实力的绿皮巨人。 它们看起来只是从泰伦虫族那里学到了孢子运输和生物质融合的能力。 但依然是要被完全消灭,不允许扩散出去的危险异形。 这么多年来兽人们的强度变化完全依赖于与其作战的敌人的变化,但其实表现在其科技武器的层次跟进。 而非兽人自身的进化,其基因顽固到泰伦虫族的基因窃取者都无法将其转化,更不用说帝国的那些废物学者。 此次忽然转变,也是极为危险的。 费迪南元帅做出了一致的判断,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聆听着自己的心声。 神国之内,黑王抚掌大笑: “我就说我造的阿斯塔特乃是人类改造的巅峰,做出的判断和原体乃至我都一致。看来以后可以放心将人类管理事业交付给他们了!打打杀杀一万多年,也得干些笔杆子的活才行啊!” “现在看来情况还不错,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就对阿尔比恩堡垒的手足动手,要先清缴异形。” 多恩无奈地声响传来: “父亲,这些包围的阵势,连我们也囊括其中。费迪南的人已经在战斗中逐渐接手阿尔比恩堡垒的控制权。” “你的恶魔学之中,有没有什么能力可以让我更换赐福的对象?” 之前没有预料到会有新的十字远征军抵达,以至于多恩的力量显现在了属于阿尔比恩战斗堡垒编制的黑色圣堂之上。 如果他能改变赐福对象,出现在费迪南身后,就能平息矛盾。 然而他等到了父亲冰冷的回答: “不能,我都做不到,你就更别想了。四神选定了荷鲁斯,祂们甚至没办法在我胜利之后临时附体其他原体来继续和我作战,将油枯灯尽的我彻底消灭。祂们没能抓住那次机会,便只能被我反手压制,大家一起躺板板。” 多恩叹道:“父亲,解决问题,不要说那些我需要多一次理解的古代用语。” 黑王不满,愤愤不平道:“也罢,人老了就会被嫌弃,西吉斯蒙德马上就到。多恩啊,我们有一万多年未见,当年还是你把我背回来。怎么现在就开始嫌弃了?这照顾老人的事情,也有基里曼在,轮不到你操心。” 这算是以后表明了不把家产留给多恩吗? 多恩脑子里已经在打着圈,心想要不父亲还是恢复一下,变成以前那冷冰冰,看起来心里有个大计划,其实狗屁都没有的状态。 这一下子直接变成安达都有些太跳脱,风格很不适应。 不过正如兄长所言,在父亲能够帮上忙解决的问题上,祂最后还是会出手的。 随着最后一个绿皮孢子巨人被摧毁,黑色圣堂使用焚狱者装备的战士们就地开始火化清理。 费迪南的远征军对阿尔比恩堡垒的接管和包围也就完成了。 当卡勒特放下手中的剑,恭敬将这铁架子摆好的时候,身上的灵能风暴才慢慢平息。 而费迪南元帅已经到了他身前。 终结者甲胄要高大些,黑色的链锯剑并未停止轰鸣,随时都能挥砍而上。 连作为卡勒特背后灵的多恩都松了口气: “父亲,你看,至少他们没一见面就动手。” 然而接下来费迪南的问询让多恩捂脸: “叛徒!行使亵渎神皇之举的罪人!你到底将我们多少的手足引诱,他们是出于何种因素,屈从于你的淫威和你一起堕落!” 得嘞,这家伙是要把整个阿尔比恩战斗堡垒尽数清洗。 “父亲,都是你带坏的,我们以前没有那么极端。” 多恩向他的父亲发出质问,然而并未得到黑王的回答。 黑王忙灰骑士、国教和审判庭这几个最极端的已经头疼的要死,你有问题你找你爹,可这是你儿子们的问题,就该你这个当爹的忙了。 此时,西吉斯蒙德的可动人偶正好落下,叮嗒一声稳稳落在卡勒特头盔上。 现在是时候证明黑色圣堂到底是姓多?还是姓西? 第859章 黑圣堂姓多还是姓西,这是个问题·下(3K) 西吉斯蒙德降临的瞬间,一种近乎和之前原体为阿尔比恩堡垒的黑色圣堂带来的增益力量没有本质区别的冲击扩散到了在场所有的黑色圣堂阿斯塔特之上。 这让多恩都有些怀疑,黑色圣堂只不过是通过回感西吉斯蒙德过去的战斗,就能维持此种近乎原体的联系。 那么还要他这个原体做什么? 黑王笑道,算是在解释: “本质上不是西吉斯蒙德,而是帝皇冠军这个称号。” 这些阿斯塔特从西吉斯蒙德身上得到的力量归根结柢,还是来自于人类之主本身。 因此看起来这种联系几乎可以与阿斯塔特与对应原体的基因种子的联系相媲美。 毕竟爷爷和孙子也挺相近的。 人类之主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在生命层次上能够超过原体的存在。 就连其他永生者,也只不过是媲美原体罢了。 “此次事毕,你真应该好好管管你的子嗣,见面就把剑架在别人脖子上可不好。”黑王满意地解释,装出一副家里长辈说教的模样。 多恩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可以用来开脱的理由,无奈道: “至少这位元帅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在询问一个解释,不是吗?” “现在就看西吉斯蒙德的了。” 父子二人的目光共同注视着那个小小的可动人偶,尽管他们之间近乎间隔了一整个银河。 多恩心中还有一种念头。 那便是,随着与父亲的接触,自己过去身陷恐虐神国所受到的影响,也在逐渐散去。 自己正在回到过去的状态。 只是他又难免多想了一阵,没有那个原体会拒绝和父亲有这样的经历。 或许曾经马格努斯、荷鲁斯,甚至是莫塔里安,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吧。 父子关系,真是个奇妙的命题。 此刻的阿尔比恩堡垒典籍馆前,一切行为都因为那个突兀降落的西吉斯蒙德的存在而停滞。 正如同之前阿尔比恩的黑色圣堂能够感受到原体增益的状态一样,此刻所有的阿斯塔特都感受到了他们几近有机会成为的帝皇冠军——西吉斯蒙德的战斗意志气息。 如果这都是恶魔作假的话,那么帝国的敌人显然过于恐怖。 只是,为什么此刻感受到的气息,都这么别扭。 他们隐约看见自己在和吞世者的卡恩作战,还有钢铁勇士的无名小卒(珀尔修斯:?),以及——钢铁之手的希伯利斯副官。 奇怪,他们怎么知道这位副官名字的。 难不成这位副官当初叛乱,是铁手之中为数不多的叛徒? 而西吉斯蒙德前辈和他们作战,这是不为人知的战斗记录! 只是这种感觉恍惚了几阵,便飘忽散去。 最后几张画面,乃是一个巨大的贯穿天地的人形星神,俯瞰着他们的景象。 只是那张脸,似乎有些熟悉,虽然胡子拉碴,也是一个明确的异形存在,可就是让他们作为黑色圣堂都兴不起来讨伐战斗的心思,而是要跪下臣服。 “多恩之子,何至于将你们的刀刃置于手足兄弟之上!” “我乃帝皇冠军!西吉斯蒙德!你们令我蒙羞!” 这个木头小人将手中的木头剑愤怒插下,一点都没意识到这木头的尖端居然刺入了卡勒特的头盔之中,尽管只是浅浅一层。 多恩注视向自己的父亲:“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对吧?” 黑王已经在自己的神国躺下,身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的“雅典娜”倚靠在他身旁: “我来看看乐子,你不会不欢迎?放心,我不会干涉,反而会为这种故事情节的发生而喜悦。毕竟故事的进展一旦超脱创作者的原本计划,那便也是一种变化。” 黑王一巴掌抡了过去,将奸奇这个弱女子扇得像是一个沿着主轴旋转的鱼梭,转体不知道好几圈之后,才落在地上,掩面哭泣。 老父亲这才回答多恩的话: “也和你有关,是你当年亲自放逐了西吉斯蒙德。” 祂们的目光再次共同投射过去。 阿尔比恩典籍馆前,费迪南握着剑柄的手抖得如同筛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挥剑将那个疑似亵渎西吉斯蒙德前辈的存在摧毁,还是跪倒在地? 亦或者,还有更为可怕的想法。。 这个西吉斯蒙德是真的,也是他们历史记载中的帝皇冠军。 卡勒特并没有欺骗他们,或者擅自动用邪恶的力量。 最可怕的真相是,西吉斯蒙德最初被原体放逐,是因为其自身已经被混沌污染的缘故! 方才那些红色的灵能气流和金色的相互碰撞,金色的自然是帝皇冠军的力量。 红色的,便是血神之力了。 这片银河或许存在从建军之初,完全没有遭遇过混沌力量,每一次远征都是在对付异形,战斗体验和大远征时期没有什么区别的幸运战团。 然而费迪南作为黑色圣堂一支十字军的元帅,是知晓邪神与恶魔派系的。 那分明就是血神的力量! 这是绝对不能亵渎违背的原则! 但——但制定原则的人正在攻击原则。 “你们乃是兄弟,俱为帝皇服务,怎能刀剑相加。” 西吉斯蒙德努力大声嘶吼,这个小人偶装腔作势的感觉,还怪可爱的,使得费迪南的眼神都有些恍惚,想要将其捏在手中小心呵护,从卡勒特的头盔上摔下来怎么办。 “如今正是陛下不忍你们手足相残,命我前来调和。方才卡勒特的力量并非来自于混沌邪神,而是我们的基因之父罗格·多恩。” “阿尔比恩的阿斯塔特们方才都感受到了近乎与基因原体作战一般的感觉,那正是我们的基因之父正在归来,被陛下的力量所拯救的体现。” “你们可曾听闻咒缚战士,那正是灵能灵魂之力,乃是忠诚的兄弟在物质世界消亡之后,继续为陛下讨杀敌人的力量。灵能本身的确需要管束,但若是连自己的兄弟都无法分辨,难道要催生帝国内战吗?” “眼下情景正是帝皇伟力,多恩之子啊,切莫被模糊了双眼!手足相残,正是敌人期盼,战友哀痛的事例!” 这个西吉斯蒙德对大叛乱还不太知晓,只能顺势使用内战来描述。 他也没有藏着掖着说什么荣耀忠诚的话,明说了这些力量就来自于原体和陛下,你们要是不信,你们岂不就是不忠? 这样大概把事情讲清楚就能解决问题吗? 一时间,黑王心里居然有些打鼓。 祂这才看向边上哀戚躺着的邪神,后者心有灵犀,开口道: “要不打个赌,看看他会不会动手?” 两神话音刚落,还没有说好会不会?就看见费迪南已经松开了剑柄。 心中失望之际,又眉头紧蹙。 原来他只是放下了那制式剑的剑柄,转而拔出了链锯剑。 黑色圣堂更钟爱于十字形制的传统剑样式,但链锯剑他们也有配备。 “我不知道你是何等污秽,又是怎样的恶魔捏造的假象。” “这恐怕是个陷阱,一个要毁灭我等菲利克斯十字军的陷阱。” “我的兄弟手足们,不要被这眼前的假象所蒙蔽!你我都清楚,摧毁帝皇之敌才是我们的任务。那过去的悲痛已经无可挽回,我们要继承其遗志,而不是沉湎于其形象的怀念。” “别说这么一个小木头人,就算你们克隆出真正的西吉斯蒙德在我面前,只要他是帝皇的敌人,我也会坚定挥动我的剑刃!” 显然从这位元帅的表述来看,无论眼前的一切多么神迹,如何被描述为原体乃至帝皇的力量,他都将其视为邪恶之神腐化他们的幻觉。 他们极度理性,比任何人都清楚,西吉斯蒙德绝无可能活到现在。 更不用说咒缚战士的传说,在没有官方定义之前,这种现象依旧被视为不可触碰的禁忌,并不具备什么现实意义。 说不定也是什么恶魔的手段,是一个长期的、用于在最后关头摧毁帝国的假象。 当这位元帅的逻辑思路清晰展现的时候,奸奇反而越发失落。 这本来就符合这些死罐头们的行为逻辑,根本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祂想看见的是这位黑色圣堂的元帅真的被此种言论和迹象说服。 这样的话,祂就可以复制伪造这些同等类型的现象,去腐化其他战团。 那些初创团或许难搞,但是分离出来的其他战团,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灵魂人物。 有了成功的例子,自己才能加以欺骗,可现在这模样,这帮人就算是帝皇在脸上,恐怕都觉得是假象,这他妈还怎么搞! 而黑王的脸色之阴沉,更是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铺天盖地的黑暗。 以至于奸奇都不得不安慰这位兄弟: “虽然他们不与时俱进,审时度势,但至少说明他们严格信奉你的初衷,是你最初的意志,最好的继承。这些言论发散起来好像很危险——我都有些羡慕啊。” 下一刻在神的注视中,费迪南元帅悍然挥动链锯剑,要从上而下斩杀卡勒特。 现在得让西吉斯蒙德的木头模型,拿着木头的剑去抵挡了。 第860章 亚伦神选西吉斯蒙德(3K) “看看,这完全是一种不变、迟滞、固执!” “他们怎么就理解不了事物的发展不是一成不变的!” 奸奇痛心疾首,手震,心痛 就不能发生那么一丢丢变化,让祂愉悦些? 该死的,生你们来到这世上,就不能满足满足我吗! 哦,这是黑王的崽子的崽子,刚才祂将自己带入多恩了。 无论黑王接下来要采取何种手段解决黑圣堂的问题,都和奸奇无关了,祂没看到那个最戏剧性的变化,这出戏剧就已经失去了价值。 奸奇拖着雅典娜疲惫的身子转身离开,只留下黑王一个人和远在阿尔比恩当背后灵的多恩大眼瞪小眼。 在亚空间内,时间可以视为存在的帧率正在一帧一帧跳过,黑暗之王可以延缓自己的时间感知,赶在费迪南一剑劈了西吉斯蒙德之前想出办法来。 或许祂可以变成沉思者,或者一个便秘的坐在马桶上的人。 反正祂已经蹲了一万多年,不是吗? 只要永远不让自己的感知前进到坏事发生的那一刻,那就永远还有时间来思考如何避免。 但多恩等不住,兄长口中这个能兜底的爹,怎么这般无用。 但其实多恩自己都在期待西吉斯蒙德的降临,能够缓和黑色圣堂内部的极端思想。 他几乎认为这就要成功,甚至无所谓黑色圣堂到底将谁作为战团的代表人物。 反正都是自己儿子。 他又不可能去和西吉斯蒙德争夺什么荣耀。 这一点,就算是家里的老东西也做不出来。 “父亲?父亲?不要想着逃避,我们最终还是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当是修正我们曾经犯下的错。” 多恩劝解道,他看得开,无外乎付出牺牲,这是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是他们当初没能建立一个美好的银河所导致。 不过多恩的内耗也仅仅是停留在这一阶段,并没有怨天尤人下去。至少他已经准备好面对未来,亲自承担这些苦难。 而不是像父亲那样用沉默和逃避面对问题。 像是一个墙正在扑面而来,帝皇和原体可以咬着牙撑过去,其他人呢?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多恩,你能利用恐虐的那些力量,将他们都杀光吗??” 黑王终于开口。 多恩好不容易凝结的思绪被打断,疑惑道: “您是不是将脑子一同拉了出来?” 血神的影响还在,多恩不会被腐化,但碰见匪夷所思的问题,脾气暴躁一点说些脏话也很正常。 黑王忿怒道: “多恩!你们要尊敬我!” “咳咳、说正事。你看,你们的圣物此刻就算亲自显现,也没有直观的作用能够瞬间改变这些被坚硬的思想囚困一万年的战团传承。” “就算是我亲自显现,你应该也知道许多活圣人的惨状。” 祂转而哀叹:“只有把他们都杀了,灵魂坦坦荡荡来见我,才能真正明白我的确是他们的人类之主。” 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神所昭示的真理在错误的后果发生之前,都会被本应该有能力扭转局势的人们无视。 直到最后灾祸爆发,于事无补,才后悔惋惜。 “所以多恩,我的最终选择是,什么都不做。如今西吉斯蒙德的躯体乃是亚伦所打造,既然我们显灵没有什么用,那就只能相信亚伦了。” 而但多恩对这番话有更深刻的理解,焦急道: “父亲,如果他们相信的原体或者西吉斯蒙德和本人出现了偏差,那么他们造就的存在在何处?” 黑王大笑道:“好问题,不过这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还不到这个层次。我才是这个问题最大的受害者,我现在可没有办法解答你,耐心看下去吧。”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或者说事实存在的帧开始移动到下一帧画面。 西吉斯蒙德以手中的木头链锯剑碰撞费迪南元帅砸击而来的链锯剑。 按照物质规律,这个木头人偶本不应该有任何能力能够阻挡一位曾经的剑之兄弟会成员的攻击。 然而让在场众人惊骇的是,费迪南元帅的斩击,停滞了。 连带着那本应该轰鸣的链锯剑也停止了转动,难道说是因为费迪南元帅不愿意脏了十字形的配件,转而使用寻常的链锯剑来处决叛徒,使得原本的链锯剑觉得自身没有受到尊重,导致了机魂不悦! 这简直荒谬,却几乎是一些阿斯塔特顺势推导出来的眼下最为合理的打算。 毕竟元帅处决叛徒的决心和他们这些黑色圣堂的战士一般无二,对一切神皇之敌都不可能有任何宽恕和怜悯。 哪怕敌人是神皇亲自伪装,他们也根本懒得分辨。 这大概是便是黑王喜欢在原体面前装神弄鬼,却鲜少在阿斯塔特面前伪装身份的缘故吧。 原体们好歹能意识到面前这玩意是爹,而阿斯塔特们只管开枪挥剑。 有的时候,血犬甚至会比吞世者更理智。 “那么,我就当你向我发起了挑战,费迪南。在我的时代,还没有听说过什么十字军元帅。” 西吉斯蒙德的声音从那巨大的链锯剑掩盖之下传出,在人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元帅的链锯剑被缓缓撑开。 那个木头西吉斯蒙德正在变大,直到正好变成正常的阿斯塔特体型,骑坐在卡勒特堡主的肩膀上。 这情景,说起来的确有些滑稽。 西吉斯蒙德从卡勒特身上跳下,他的身体组成依然是木头,但剑术绝巅的气息震慑。 “无论任何武器,最终都归由自己的内心控制。你们迷恋标准十字形制的长剑,对链锯剑反而没那么上心,这不正是对自己武器的不尊重。” “因此使用这些武器来实现你们的内心渴求达到的目标的时候,又怎能让手中的武器相信你呢?” 西剑仙没有任何挽剑花之类的动作,只是做好了准备架势,允许费迪南再次发起进攻。 多恩的眼白近乎跨越银河闪烁在了黑王面前: “父亲,西吉斯蒙德如果有这样的口才,当初有许多灾祸便都不必困扰。” 黑王挠了挠头,祂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变得这般口舌伶俐。 难不成是在吞世者吃多了小安配方的食物?还是喝了假酒? 黑暗并没有因此降临,黑暗之王忙着搜刮自己的大脑来思考,现在已经轮不到祂出场了。 要挑战西吉斯蒙德的,是费迪南这位后辈。 “污秽!亵渎!你怎敢使用先辈的模样!” 费迪南神色大怒,索性双持剑刃,这个木头雕像居然敢说教自己的剑术! 这还是西剑仙的雕像,说不定西剑仙本人来也够呛能够说服他! 黑王顺势解说: “你看,这就是许多宗教会禁止为神塑像的原因。一部分是为了维护神的权威和不可知,另一部分嘛,就是觉得没啥用。连真神都不尊敬,只是挂在嘴上念叨,遇见雕塑了,连一点礼貌都没有。” 多恩索性封闭了自己的听觉,专心注视这场战斗。 从结果来看,亚伦打造的雕像开始变大活动,这种力量也没有瞬间折服如今的黑色圣堂,难不成就连亚伦面对这种情况,也得杀了,等全部都坦坦荡荡到了死后的世界,才能分辨得清楚? 战局之中,西剑仙几个错步,看似迎面而来,反而没有让费迪南的两把剑触及自身。 他手中的木头链锯剑已经接连敲打在了后者的膝盖和腰窝两处。 这毕竟是个木头,没什么实际伤害。 而费迪南无论如何都必须承认,如果这是真实的武器,他已经被切断了腿,甚至被腰斩。 这到底是什么剑术! 西剑仙存了说教的心思: “剑术剑术,难道你们就只关注剑?人才是一切之本,难道你们就连使用的武器高低都能用来划分人的高低了吗!” “多恩之子何至于堕落于此!我所认识的高贵的阿斯塔特,又在何处!” 这番言论让作为背后灵的多恩本身都差点老脸一红。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你也是我儿子,说教什么呢。 黑王则欣喜道:“你看,我的计划成功了!亚伦的力量果然有效。而且,你也感受到了这种窘迫吧,有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受欢迎,而且占据的道德高地更高的儿子。” 费迪南羞怒起来,再度发起进攻: “果真是恶魔秽物,这就是你们的攻心之计吗?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 看起来其内心的意志并无动摇,但手上战斗的章法俨然已经有些差异。 这一次,他算准了,两把剑攻击的范围绝无躲避的空间,后者只能格挡。 而一旦发生接触,他就能击败对方! 不过是个盗用西吉斯蒙德前辈外貌的恶魔而已,所言所语乍一听挺有道理,实则都是小小的心理把戏。 在自己绝对的力量面前倒下吧!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或许有机会和帝皇冠军西吉斯蒙德交战,抗衡许久。 毕竟西剑仙本身也只不过是个帝国之拳阿斯塔特。 可他现在面对的,却是亚伦的神选!亚伦的勇士! 西剑仙闭眼,抬手横置链锯剑,居然要同时格挡两柄剑刃! 第861章 重建帝拳?(3K) 嘭! 剑刃撞击在一起,费迪南的链锯剑不知道何时才能摆脱这种停滞的状态,如今只能以蛮力相撞。 而他引以为傲的、曾经被剑之兄弟会得到承认,参与过竞选冠军勇士的专属佩剑,居然也发出了哀鸣声,不愿意与对方作战。 这、这究竟是如何! “这秽物只是假扮了西吉斯蒙德前辈的样貌,你们要顺从我的战斗意志!” 费迪南大吼出声,他的计划完全没有实现。 对方能够轻松格挡自己的两柄剑刃,而他却无寸进,就连手中的武器似乎也已经投降。 他便只能相信他自己,悲哀的是,这正是眼前的“假货”方才所教诲。 他果断松手,仅凭自身的力量出拳穿过了剑刃交加的缝隙,直奔着西剑仙的头部而来。 而后者轻佻地弯腰躲避,顺手接住了对方松开的两把剑,像是圆规的两头一样,轻松合拢,纳入怀中。 “你连自己的武器都不尊重了,费迪南。你们已经让那错误的思想引导了你们人生的一切。” “为帝皇服务的确没错,但你们如今所为,是否还符合陛下的念想呢?” 多恩有些毛躁:“这句话简化一些,是否是‘为原体服务固然无错,但xx’的句式?这就是他当初气我的原因?” 黑王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这话听的很不错,已经很少有人思考他们语言上‘为了神皇’,实则行为上是否符合我的意愿了。敢这么想的人,基本都在审判庭或者国教的牢房里。” “至于阿斯塔特,他们从不留活口。” 父子俩为了这个问题各自有不同的想法,这是个好兆头,至少谁都没有将牵扯银河重任的名头拉扯进入这个话题。 而亲自经历挫折的费迪南已然无力多想,看着自己的挥空的拳头,已经落入敌人手中的武器。 他的心中空荡荡的。 这在阿斯塔特的战斗中不过几息之间,而他和敌人的每一次交锋,没有一次取得上风,甚至连平分秋色都做不到。 就算是他们那一届剑之兄弟会的冠军,甚至有资格竞争至高大元帅的强者,也没有把握如此轻松战胜自己。 在这么一瞬间,费迪南觉得自己大脑正在遭受冲击。 先是眼前这个木头西剑仙的诸多教诲、恨铁不成钢(铁勇:有我的事?)的语气混杂着的诸多已经难以分辨的言语。 随后是硬实力上被完全碾压的挫败感。 让他终于诞生出了那个以过去的思维完全不会得到的结论: 或许,这真是西吉斯蒙德前辈蒙受神皇的恩典,作为咒缚战士的形式重新降临物质宇宙,前来阻止此次黑色圣堂内部的手足相残。 那么继续延伸,也就是说卡勒特堡主所言非虚,基因之父罗格·多恩在他身上展现了力量,阿尔比恩的战士们正是因为感受到了与基因原体并肩作战的生理感受,这才没有像是他们一样对卡勒特直接斥责动手。 可,这些事情如果是真的,他应当为之狂喜才对,为什么现在却又如此失落呢? 黑王都不禁为此合掌欢笑,像是古代神话中看见凡人吃了瘪的不正经的神一样。 我笑那奸奇少智,还是走早了,没看见这伟大变化即将发生的一幕。 然而多恩离得近,他就站在战场之中,眉头紧蹙,看着心灵正在遭受冲击的费迪南再度握紧了拳头。 “恶魔!” 他发出了怒吼,显然是将刚才那些冲击全部视为了恶魔的侵扰,对自身意志乃至于对神皇忠诚的挑战。 “你动摇不了我!” 踏马的,没完没了了。 多恩下意识想着,心中厌烦更甚,大步走上前去,完全忽视了自己此次只是附身卡勒特作为背后灵的事实,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费迪南的躯体居然应声而飞,父爱的伟大力量将他的躯体在空中抛飞几圈,如同陀螺旋转,数次之后才应声落地,重重砸在地面。 伟大的罗格·多恩的身形在那一瞬间显现,身躯之上蒙了一层神圣的白色光采,并非金色。 这种力量的根源传递的介质似乎是木头西剑仙,更本质的,那便并非帝皇之力,而是亚伦的力量了。 原来救赎之道,一直就在我身边。 黑王很是不满,不屑道:“这还不是我给带过来的?再说了,我也没见亚伦帮我整顿好灰骑士和国教,都是我亲力亲为,他做不到的。” 而阿尔比恩典籍馆前,多恩现世之时,一种比起西吉斯蒙德显现要更为深入阿斯塔特心灵和身躯的力量涌现,让他们近乎要发自内心的跪倒在地。 所谓恶魔腐化后的信众之表现,也不过如此吧。 “不对啊,应该是你的话没有西吉斯蒙德好使!我要看你们父子猜疑!” “怎么你一出场,这些废物就一个个放弃战斗!我当初打你们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般有眼色!” 黑王在自己的躺椅上翻来覆去,打着滚儿,无理取闹。 可惜祂忽略了自己已经被多恩闭麦的事实,只能一个人发疯了。 咔嗒—— 接连不断的动力甲触地的声响,黑色圣堂们齐齐跪地,低下了他们的头颅。 无论如何,基因种子之间的联系近乎是跨越一切限制,揭示各自身份的途径。 这种感觉甚至能够超越所谓恶魔邪神的影响,因为原体真的有一一人之力扭转整个军团的意向,选择对应道路的能力。 甚至可以这般描述,基因原体,就是对应阿斯塔特的邪神。 这已经是最高层次的力量污染,无论如何,眼前借助那圣洁的白色光彩力量显现的,正是基因之父罗格·多恩。 其恐怖之处在于,眼下这位父亲一旦开口要讨伐泰拉,进京勤王,甚至是要坐上那黄金王座—— 在场的黑色圣堂恐怕都会难以抑制地服从此命令。 原体做得到这一点。 既然如此,那就跪着吧,恶魔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你们,并没有让我蒙羞。” 多恩终于开口,这和黑色圣堂保留的音频记录中的声音只有些许差异,多了些岁月的沧桑。 “每个人都会走上错误的道路,而不幸的是,迫使你们走上这条路的原因,是过去的我们犯下的错误所导致的。这是,我的错。” 多恩并没有按照西剑仙的言语说教,他是发自内心地审视如今的现状,自己的子嗣变为这般魔怔极端的原因。 最后归咎下来,果然还是他们这一代人犯下了大错。 “父、父亲——” 卡勒特最为激动,他方才所受的赐福并非虚假,乃是真正的帝拳之主的力量! “您如今这般形式,是否已经在物质世界身陨!” 他迫切追问,方才沉默了许久,总算压抑不住这个念头,询问出来。 如果基因之父只能通过这种方式降下恩典,那岂不是说明父亲已经—— 身死! 此言一出,多恩还未回答,那哀伤死寂乃至羞愧的气息便在黑色圣堂之间流动,难以消止。 他们的基因之父身死道不消,还念挂着他们,在手足相残的惨剧发生之前,特意现身为他们指明真理。 这是怎样的伟大! 而他们的所作所为呢? 完全辜负了父亲的期望,父亲还特意指出这并非他们的错误。 费迪南元帅都想着,若是眼前有一堵墙该多好,他便当场撞死。 爹口牙!儿子们好想你口牙! 多恩不愿意让这悲伤的气息将他的子嗣们淹没: “我的战士们,你们是要建立一座哭泣的墙壁吗?错误需要承认,但决不能沉湎其中,为其所困!” 一个人不是要忘记昨天,而是在记住昨天,新的一天到来的时候,还要往前走。 而不是留在昨天。 “召集所有的黑色圣堂前往阿尔比恩,”多恩决心一次性解决问题,而不是像父亲那样磨磨蹭蹭拖到最后,“我要重建帝国之拳,以军团的形式。” 这道声音所蕴含的信息突如平地惊雷,炸开了黑色圣堂们的脑壳、头盔,要高高地飞到天上去,把脑浆和颅骨的渣滓混合着扑洒在晴空之下。 帝国之拳 还是军团! “我的子嗣们,过去的错误,就由我来亲自纠正。” 多恩的语气不再有什么要建立丰功伟业的决断,只是平淡地叙述他说要做的事情。 “我觉得这景象挺不错,原体只要顺利出场,就能控制他的军团。但你这位父亲,对自己儿子们的控制力可没有那么卓越。” 嬉乐高躺在了方才奸奇待过的位置,就连姿势都有些类同。 黑王挑眉道: “你就是来说个俏皮话?” 嬉乐高斜躺在黑王身边,向上的一只手摆出夸张的姿势行礼: “当然不是,我的陛下,您之前安排的合作,有眉目了。” “科兹暂时无法进入万神殿,但是欧尔佩松先生成功了,我猜测,天主教的信仰投影在万神殿之中有所残留。应该是弥赛亚的无心为之,在过去的历史中,已经有对基督的信仰埋藏在我族的历史之中。” “而且和我一样,都没有被色孽吞噬。换句话说——” 嬉乐高攀出手臂,勾住黑王的脖颈: “色孽的命运并不完整,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吧,一个不完美的神,是最脆弱的。” 第862章 被虚空龙束缚的鲁斯(3K) “那就按照科兹原本的计划吧,那已经是另一个时间线的过去,与我无关。” 黑王不愿太过理会那些正在奔向美好未来的过去,这偶尔会让祂有些嫉妒和失落。 至于提到一个不完美的神—— 黑王伸出自己的宽厚的臂膀,将嬉乐高牢牢束缚在腋下: “那么你呢?你也没有被色孽吞噬,岂不是说那小贱人本来就不完美。” 嬉乐高勉强将自己的头从黑王的胸怀之中挤出来,讪笑道: “我不一样,你不如类比为凯恩之于恐虐,爱莎之于纳垢。奸奇没有融合、束缚我,也只是觉得祂必须与众不同,所以任凭我在外看守黑图书馆。其实,我早就是奸奇的神了。” 黑王大笑起来,不动声色松开了手,将嬉乐高往边上推了推: “我现在有些后悔和你合作了,现在就将黑图书馆中我想要的知识送来,我们就合作这一次。” “等到你完全没有了价值,我会彻底摧毁你,这或许是我真正行使侵蚀毁灭权柄的时刻。” 嬉乐高翻转起身,眉目哀怨道: “就不能给人家一个机会,哪怕是做个逗人取乐的小丑?说不定亚伦会很喜欢我。” 黑王两手一摊,叹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万一你没有被奸奇盯上,就是因为奸奇还在谋画亚伦的原因呢?祂把你当做两头押注的底细。” “行了,滚吧,我们最好不要相见。我这神国才刚刚开始建立,你们便一个接一个当做自己家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这个当主人的面子上很挂不住啊。” 黑王送客,总算是清净下来,但自己却很不高兴。 多恩一刷脸就能解决黑色圣堂的问题,可自己天天在外面人前显圣,却被国教和审判庭当做亵渎神皇自身的异端。 这算哪门子亵渎,自渎? 黑王很不爽,尤其是灰骑士这几个都要自己杀了重新净化一遍,黑色圣堂一见多恩本人就能服从。 若是没有对比还好,可以说是这个老天害了自己,帝国腐朽停滞到这个地步,不极端便维系不下去。 可两相对比之下,便更显得自己是个废物。 “你不必回来了,多恩,就待在阿尔比恩重建你的军团吧。等基里曼回来,我要向你们伟大的摄政冕下汇报你违背《阿斯塔特圣典》的违法行为,到时候你自己去解释。” 黑王手动关闭了多恩折返的通道,这老七回来还不如不回来,成天气人。 如此还不尽兴,伸手将西吉斯蒙德也带走,不能将他留在那沾染太多发生过【终结与死亡】的未来的气息。 一切作罢,将西吉斯蒙德重新丢回过去等着对付干旱恶魔。 黑王才翘着二郎腿,一脸惬意躺回躺椅,重归恬静的养老生活。 祂的心情平复已经能够反过来缓和整个人类帝国亿兆人口的压力,不必再等待太久了,人类啊,审判日即将到来,届时一切都会被清算。 但不是人类的罪,而是恶魔的罪! 黑王甚至惬意开心到随手点开几个工作文件,决定稍微动用脑筋,解决一些政务工作。 一打开文件,便看见那个备忘录上当下最为靠前的事宜。 一个极其潦草的简笔画的狼,似乎出自小孩之手。 在这头炸毛的狼下方,一片绿色的数据块聚集的沼泽里,一只丑陋的巨大蜥蜴正在伸出尾巴要将这只狼拉扯进去。 这只蜥蜴的画风约莫是文艺复兴前期的丑陋恶龙形象,而非奇幻流行之后逐渐威武霸气的巨龙。 “怎么这么废物,我当初可是骑着俊美的白马,穿着华丽的骑士盔甲,还带有精美的护肩毛披风,使用金色的长矛轻而易举地将其击败。” 黑王不免回忆往昔,对自己过去的经历难免做了一些美化。 人老了,记不清楚事情很正常。 对了,这些是谁画的?嬉乐高? 那家伙的确干得出来修改自己的工作日志的荒唐事情。 不过从笔法来看,还比较笨拙、稚嫩—— 简直是梵高追求的孩童发自内心的毫无技法的绘画。 黑王的心不争气地跳动起来,身体也腾地一声跳起,脖子飞快转动翻看,要从这四周的神国建筑中找到什么一样。 希帕蒂娅,一定是那孩子。 她和耶利亚的性格完全相反,最为闹腾。 此刻惦记孙女的黑王已经忽略了这幅图景被展现在自己面前是为了什么。 无论被谁绘画,这都是为了警告黑王鲁斯在看守火星之时遭遇了虚空龙的力量入侵。 但现在,谁关心呢? 反正鲁斯也死不了,虚空龙被封印数万年之后的底细自己清楚,儿子咋能妨碍自己找孙女呢? 与此同时(±七个泰拉日),鲁斯正在皇宫拖地。 纳垢以死亡守卫的自杀式袭击带来的危害便是,泰拉皇宫这座人类最为宏伟、最具艺术价值的宫殿被粪雨浇了一通。 说是粪雨,其实只是形容词。排泄物都算不上是什么最为污浊的事物,那些恶毒的细菌和病毒混合着生物质的腐烂才是关键。 禁军们帮助清理了不少脏污,蒙受污秽的区域也只不过是皇宫中心的一小部分区域,看来邪神错误估计了皇宫的实际大小。 数个大型空气净化器正在运行,还有皇宫的间谍们,搜查着一切对此事有模糊记忆的人们,修改他们的记忆。 但原体显然不在其中,需要知道真相。 此时正在拖地、亲自打扫自己工位的鲁斯往鼻子里塞了一些大号的干净窗帘,气鼓鼓道: “我才得胜归来,将恶魔原体成功封印,打得帝子们大败而逃!” “可我凯旋之后,泰拉发生了什么?皇宫简直变成了污秽的垃圾堆积场!” “你们还不如把我的记忆也一同清理,让我只看到一个干净的皇宫多好!” 显然鲁斯的怨气很大,理论上打扫干净之后,皇宫受到影响的区域会比之前更为干净,拿舌头全部舔过去都不会有事。 可是这让人心里膈应啊! 马桶冲干净、撒上消毒剂也完全符合卫生标准,难不成还会有人去舔吗? 唉,一想到自己以后工作之余,随意扫视,那金碧辉煌的各处在自己的视觉神经中唤起了方才污浊的时刻,原体便觉得恶心至极。 这也恰好证明了,人的知觉其实是神经系统获取之后重新创造的反馈给大脑的信号产生的幻觉。 可恶,要是有什么力量能够让他回到这这件事情还未发生之前该多好。 咚咚! 似乎是有什么超然的存在聆听到了鲁斯的祈愿,一种巨大的心跳声在他的物质身体之中炸响。 这种感觉尤为奇妙,明明应该形容为震慑到灵魂的冲击。 可又的的确确只是涵盖了物质世界,并没有冲击到鲁斯灵魂之内的那座芬里斯纵情欢乐、勇士们大肆饮酒的厅堂内。 说到这座殿堂,父亲曾经提到,这或许就是鲁斯的灵能本质,不是变成一只狼,而是一座英灵殿。 或许以后有机会能够将战死的太空野狼全部招魂,在自己的殿堂内重新整装待发! 该死,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鲁斯作为原体的心神近乎瞬间感受到了异常,有什么东西正在尝试分离自己的灵魂和肉身的间隔。 好在他已经双倍研修了洛嘉的灵能学,正等着以后见到痴蝉了,当面告诉这位兄弟你写的书真不错! 对于灵魂的感悟已经非同寻常,在这种可憎的变化发生之前,便成功察觉,顺势捕捉到了其力量的来源。 恍惚间,自己手中的大号拖把(不要问为什么42k了还要用拖把)变成了一柄金色的骑士长矛。 身下骑着一只瘦弱到随时都有可能被自己压断腿的黑色老毛驴,因为没有马鞍的缘故,每一步朝前走,自己还得保持好平衡,抬起腿,免得鞋底擦在地面上。 四周的环境倒是分不清楚到底是火星为数不多的留存下来的自然荒漠,还是泰拉之上类似于火星的地貌。 天气阴沉,云层已经压低到了给人如同几十层楼高的屋顶的层次,却没有狂暴的风和雷电,只是不同的光在云层的厚薄之间流动,带来光影的变化,让自己知晓这片世界是鲜活的。 他就这么抬着头,感受着有些便宜、别扭、不合身的骑士盔甲的束缚,哪哪都不舒服。 原体近乎所有的精力都在注视着天空,终于从那些光彩的变化中看到了可怖的存在。 那并非阳光在努力穿透云层抵达地面,而是一个活着的发光的躯体。 不知道是龙还是人。 那躯体的形状的确是人,可是在云层之中移动的姿态,却像是龙。 龙有的时候并非一个名词,而是形容词。 唯有这个词能够描述那云层之中的巨物。 终于,云层的流动造就了一个巨大的空腔,使得龙的光芒能够较为完整地覆盖而下。 铺天盖地的绿光将鲁斯身处之地照射得如同一片耀眼的死寂之地,就是这般矛盾。 龙终于将祂空洞的人脸探下,两只手臂像是撑开了天地,将星球作为了一口井,正要探查而下。 第863章 食梦者与虚空龙(3K) “我还以为能有多大呢,还没有老七他们家那飞船大。” 鲁斯强行吞咽了口水,安慰自己,这怪物并不可怕。 他甚至下意识想要伸手安抚坐骑,却感受到发抖的是自己的手。 这只老驴显然像是瞎了一样,浑然不觉有这么一个神明般的存在降临,只是专心挪动着那缓慢却稳定的步伐,四处寻找着地面之上能够用以吃食的野草。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我说,这到底是什么情景,一种幻觉?还是某个神明死亡的瞬间?” 鲁斯喋喋不休起来,用飞快的语速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他倒不是畏惧,只是天然的兴奋难以抑制。 可惜他的同伴只有这头驴,而这头驴显然不会说人话,至少现在不会。 而龙的脸正在缓慢又迅速地下降,其缓慢的观感来自于其巨大身躯移动的迟滞感。 反之,物体越小,反而看上去移动越快,就像蚊子和苍蝇、蚂蚁等,其实它们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只是观感上显得无比迅速。 那张脸停驻在某一高度,脸上的五官开始逐渐成型,率先出现了一只横跨整个面部的眼睛,牢牢注视着鲁斯: “你,你不是他——” “你只是他的子嗣,让你的父亲亲自来!” 从那眼睛之中居然传出了忿怒的话语。 显然这是父亲的老相识,就是那些机密传说中所言,和万机之神有关,父亲遗留在火星的力量。 也是火星的机械神教拜托自己看守的那七天周期内的存在。 所以这才是第一个七天吗? “既然如此,你要找的并不是我,那边将我释放回去,我这就去找我的父亲!” 鲁斯抬起头努力大喊,希望对方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然而他得到的回答却是: “那些蝼蚁将我们束缚在这种金属身躯之中,我也该尝尝血肉之躯是怎样的味道了。” 这又是什么鬼? 对方的恶意暂且不论,反正迟早要打一架。 可这些话语之中蕴藏的信息却令人深思。 这个存在乃是万机之神的来由之一,祂被困在一束金属的躯体内,便是这一象征意义的来源。 可按祂所言,祂其实也具备寄宿在血肉之躯中的能力。 所以如果当初祂没有被困在金属躯体内,现在也就不会有万机之神咯? 鲁斯轻拍了拍驴的脑袋,这只驴连缰绳都有些短,他直起腰就扯不住,仓皇道: “兄弟,我们能同时出现在这里,您一定不是一只普通的驴。” “你一定是什么超然的存在,说不定是一只驴神呢。快快向前奔驰起!” “我可不想被这大家伙占据了肉身!” 或许是他的态度还是不够恭敬礼貌,这头驴连搭理鲁斯的心思都没有,还是维持着那缓慢的步伐。 眼见如此,鲁斯只好从驴的背上跳下,摇头叹道: “看来人还是只能靠自己呀。” 他估摸计算着距离,找了个方向,便撒丫子跑起来。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被这种可怕的存在占据。 也不知道父亲当年是怎么遭遇这个存在的,当初又是如何将其制服。 可鲁斯又感受到了自己在芬里斯的神话试炼中体会过的失败的无力感。 龙只是简简单单伸出手,如同井中捞月,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囊括了自己能够逃离的任何方向。 “父亲啊,火星是不是没给你交代清楚?这玩意哪里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鲁斯哀嚎道,但绝对不到放弃的时候。 他当年可是连续输掉三次考验还能举着长矛来到荷鲁斯面前。 不就是再输一次嘛,还能再来! 在那巨大的手掌将鲁斯覆盖的前一刻,一抹金色从鲁斯身后溢出,那只老驴不知何时跨过了原体飞速奔跑的距离,已经到了鲁斯身后。 轻轻哼哼唧唧几声,时间便陷入了停滞。 反正这里也并非现实,大家都不是什么正常人,时间的顺序反而是最不值得注意的事情。 有时候因与果,没有必要区分得那般清楚。 这也是为什么虚空龙已经被封印,而和祂战斗的这个场景还能够将鲁斯拉入一样。 再往更高的层次注视,【终结与死亡】更为超然。 要是还有更高的力量,那边只能是弥赛亚的存在能无视一切悖论,划分出不同时间线的同时,还能保证一定的延续性。 甚至于这个延续性的程度并非受限于弥赛亚的力量层次,而是取决于弥赛亚单单觉得保持这个程度的延续性便很合理的想法。 至于虚空龙为什么会将自己的思维延伸到弥赛亚,自然是因为祂的另一位同类的干涉。 星神,食梦者。 “兄弟、你应当在名字里加入一个‘人’或者‘者’的后缀,所有同类就属你一个特立独行,这可不好。” 在老驴卡住战局,避免鲁斯被虚空龙抓获的同时,食梦者也从老五的背上跳了出来,祂已经是人类之主家中的一个人偶摆件,挂在驴身侧的麻布袋子里也挺正常。 食梦者跳到老五的头顶,再次发力,一跃而上,咣当一声砸在了鲁斯如今身体的骑士头盔上。 这层薄薄的铁皮恐怕连大一点的石头也挡不住。 “我知道你能看见我,阿龙!” 祂试图用一些亲昵的语气,显得众神之间和谐友爱。 其实祂们当初也差点将同类的狗脑子也打出来,以拥夜者最为卓著。 虚空龙收回了手,将自己那巨大的头部探下,只发出了一个声音: “滚!” 即便已经被封印,祂也是如今所有存活的星神之中除了局外人之外最为完整、强大的。 食梦者这个小小废物,也敢在自己面前狂吠。 而且语言习惯还骚气了许多,喊自己阿龙? 是受到什么人的影响了吗? 虚空龙难免联想下去,这位同类能够公然出现在这只讨厌的驴身上,岂不是成了那个胡子拉碴的废物人类骑士的物品? “背叛者!你为自己找了一个后台,就敢来公然挑衅我!” 虚空龙怒极反笑,发出了足够让天地震颤的笑声: “吼哈哈哈——!” “我们曾经是何等高贵的存在,那些蝼蚁们为我们带来的创伤,你都忘了吗!” 这从天而降的气势压得这片无边无垠的荒漠戈壁更为深沉,像是位于数千米水深之下的海底。 然而除了鲁斯能感受到星神的压力之外,老五连脸上的毛都没有被吹乱。 食梦者更是几分轻蔑,嗤笑出声: “呵?高贵?都是银河所生,谁比谁高贵?人类有一种说法,叫做适者生存。我只是找到了更适合活下去的方法,你信不信,要是我找到其他同类的碎片,告知祂们,祂们都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古圣需要和尼赫喀拉人一起打也就算了,那玩意的确要拼命。 尼赫喀拉人转变为惧亡者之后,配合拥夜者和欺诈者这俩大聪明近乎将同族毁灭,也算是祂们翻车。 唉,还是以前无神无形,趴在太阳上吃吃喝喝,不被人发现的时候爽利。 自从有了形体有了心智,存了思维的缺陷,反倒使自己变得不完美。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够为祂们带来新生的太阳,那可不得好好拥护。 虚空龙却更觉荒诞,气笑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简直像是在人类面前摇尾乞怜的一条狗!” 食梦者随意道:“当狗就当狗啦,你能说出这样的比喻,说明你也在不知不觉间获取了不少人类的思维知识。” “你没体会过,你不懂。等你也见过那个新太阳了,你就知道所有的一切在祂面前都是负隅顽抗。” 虚空龙嘲笑起来:“那个骑着毛驴的骑士?祂的确强大,可祂并不是人类,甚至是祂所爱的人类族群沦落至今的原因之一。祂不过是个用水和泥玩,结果要被同伴用脚踢开,因此大打出手,坐在上面护着的废物。” “祂的强大是因为祂是亚空间的神,而非因为祂是人类。祂嘴上说是人,你就真相信了?” 食梦者回应虚空龙的语气却尽是怜悯,如同智者看着活在过去固有思维之中走向毁灭的同类: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来做过一场吧!” 食梦者将自己的躯体破碎,化为了星神常见的能量碎片包裹人体的形状,涌入了鲁斯的体内。 这小东西,穿着他爹的铠甲,哪怕是在梦中,也算得上是圣物啊! 真是一点也不会用。 食梦者为鲁斯构建了专属梦境,路途中见到了和西西弗斯一般被困在永恒无趣战斗之中的丑凤,扫视一眼,便毫无兴趣挪开视线。 在食梦者为鲁斯构建的梦境中,那是一个成功杀死了荷鲁斯,阻止了大叛乱,并且继任帝皇之位,推动了阿斯塔特在大远征之后的社会关系正常化,解决了各个军团潜在缺陷的美好世界。 因为亚空间的客观存在,还有在芬里斯长大的缘故,帝国真理逐渐修改变化,这位帝皇便被后世称为酒神鲁斯。 那根本不知道是否流落还是假货的酒神之矛,再次握于鲁斯之手。 “你,去打虚空龙。” 第864章 鲁斯打虚空龙,小安为卡恩展示吞世者之道(3K) 鲁斯低头看着重新回到手中的酒神之矛。 其样式依然是父亲当初屠龙的时候所使用的骑士长矛的外表,而非自己击伤荷鲁斯的那柄。 但那种命运被握在手中,只要在倒计时终结之前做出正确的选择的责任和无形的压力,还是让鲁斯喘不过气来。 不过这一次—— “放心,你爹交待过,在你作出决定之前,命运完全不会变化。” “怎么样,你爹对你们好吧。” 食梦者安心宽慰,这一次鲁斯不用担心自己的犹豫犯下大错,他可以放心大胆地从心中想明白自己能做什么。 但鲁斯还是疑惑道: “你为我构建的这个梦境?” 食梦者飞快解释:“不不不、这是你父亲的手笔,据我从安格隆处了解,你过去的父亲执着于为每一个儿子宣扬让其成为继承人的想法。这或许是人类统治者挑选继承人,希望孩子们相互竞争的手段?” “我绝对没有任何创造有条件的环境来引导、暗示你的想法的意图,我又不是什么亚空间邪神。” 鲁斯大笑起来,索性往地上一躺: “既然如此,我就先睡一觉,对了,梦中有酒吗?” 要是当年和荷鲁斯对决的时候,自己刺出长矛之后,还有时间睡一觉,好好决断清楚,或许就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现在他总算知晓有这么一个喘息的时间是多么的重要。 所以自己并非外人眼中的鲁莽野性的代表,连自己的智慧都难一瞬间作出决定的考验,可不得需要时间缓冲。 这是一种拖延和拧巴吗? 哈哈,看来这也是继承自父亲的那些不妙特质。 他算是能体会到父亲当初的纠结了。 食梦者陪笑道:“那就安心睡吧,这本来就是虚空龙读取的数据空间,大不了数据出错,回到1970年1月1日。” 鲁斯躺在地上,略微抬起头,摘下那玩具一样的头盔,眼神中露出浓浓的疑惑,道:“为什么是这个日期?” “我在审阅机械神教文件的时候,也看到这个日期,被列为最古老的知识之一,只是暂时还不知晓有什么用。” 食梦者的碎片漂浮敲打着吧嗒的声响,像是一个人在抿嘴沉思,手指敲击扶手,哒、哒—— “怎么说呢,我也不太懂,但是你爹是这么说的。按照人类过去的纪年,公元前的你爹在你哥和众多你的伯伯眼中,基本上和精神病差不多。” “行了,你休息好了就准备干翻虚空龙吧,这是梦,也是数据空间,至于是否和亚空间有关,这都取决于握住武器的你是如何抉择的。” 鲁斯直起腰,匆忙道: “停停停!不要说教了,我现在就打。这头驴,我应该如何称呼?我觉得我应当尊敬它。” 鲁斯重新戴上头盔,中世纪样式的盔甲总有些把男人显得像是个瘦猴一样,小腿曲线还特别明显。 很难想象如果父亲当初是怎么把那么大的身体穿进这般局促难受的衣服之中。 中世纪的骑士真的是受人尊敬的身份吗? 怎么看起来像是逗人的丑角一样。 食梦者解释道: “这只驴叫老五,按照我的推断,应当是驴这个生命种群之中的永生者。我感觉其潜力不亚于全盛时期的我,只要足够尊重它,就能驾驭它。” “至于这个蹩脚的骑士形象,受限于那个时代的技术水平,还有流传的插画里,就是这个风格,没办法,行了,我就不叨扰了。你爹最后念叨,说这是什么宙斯之子的必经之路,攻略大体型的boss,还要摆个摄像机在你肩后视角,是一个太空死灵的圣甲虫发挥的,它没有多少自体智能,你不用担心在背后给你捅刀子。” 此番言罢,食梦者算是顺利完成了任务,在祂看来,鲁斯已经准备好作战面对他的命运。 尽管是在他的父亲们谋划之下凑成的剧本。 鲁斯总不能每一次都做出错误的选择,而且没能通过所谓的考验吧。 之前几次可以说是时间紧迫,那这一次留给了他足够的时间。 这只来自芬里斯的孤高野狼,向虚空龙显露你的獠牙吧! 这个把自己塞在滑稽骑士盔甲内的连同身体都被压缩的小个子努力蹦跶着爬上了老五的背,还得弓着腰像个糟老头子,用手费力拉住短短的缰绳。 这倒不是故意为难他,而是马鲁姆不在的时候,扎文照顾老五不需要缰绳,安格隆则需要短一点的,他胳膊短。 鲁斯合下骑士头盔的面罩,口中猛烈呼出几口气,两腿没有马鞍和马镫,伸长一些脚底就能擦在地面。 夹紧驴背,将长矛竖起,老五左右散乱走了几步,便开始胡乱跑动起来。 在肩后视角中,这骑士的水准与风采或许比不过蒙着眼朝着风车进攻的堂吉诃德。 肩后视角的3a电影化游戏大作,也不是靠这种方式增加动作感的啊。 这不像是骑着一头驴,更像是骑着一头猪。 (老五:呼哼哼哼——) 鲁斯或许会掉链子,但是老五不会。 这只老驴倔强着用自己左右歪曲的步伐成功奔跑起来,终于跌跌撞撞踩住了空中的第一片支撑,像是爬透明台阶一样。 公元前599年,伊述亚。 安达正化用骤死者的躯体,链接出来一条能量线缆,挂在扎文身上,以此来读取太空圣甲虫拍摄的画面。 像是在看游戏实况。 “这头老驴,太懒了,它明明可以直接飞上去,非得这么一步一步艰辛往上爬,显得自己吃力吗?我又不会因为它辛苦给它多喂点什么。” 亚伦把手甩过去,试图触碰那些能量线缆,发现他自己读取不了这些数据。 没办法,毕竟只是血肉之躯,如果是在梦中到了未来,或许就有法子。 “哈哈,不给你看,亚伦,你在当下就是个麻瓜,乖乖去看外面情况,看看把人都热死没有。” 安达嘲讽着亚伦尝试却不得结果的行为,大笑出声。 而扎文贴心地通过自己的眼部光学器件,在墙壁上投影出来对应的画面。 这个机器人都比当爹的周到。 除了充当直播中继站之外,还要输出电力用来驱动风扇旋转。 其实这个气温之下,风扇带来的风只能说聊以慰藉,并无太大作用。 主要还是扎文这个苦劳力用自己的金属身躯吸收那些热能。 以法皇的实力,完全可以将干旱恶魔导致的气温升高全都吸收。 只是老东西比较邪门,非得要求先把当地人热几天,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幕后黑手露馅的。 神这个玩意,就是比较喜怒无常,以折磨人为乐。 至于原本在桌子上,蒙受神皇教诲的卡恩,已经被他亲爹安格隆捉起来放在了肩头。 学习爸爸的剑术没什么,可要是像爸爸一样变成了贱人,那可就得不偿失。 小安要带着卡恩去研究食物变质的情况,趁着这个机会,看看不同食物在这样的温度下多久才能变味。 安格隆有些忐忑,他担心自己做出来的没有味道的食物,就算是腐烂之后也不会变味。 如果这一幕真的发生了,那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最好是自己做的食物在质地上也不变质。 卡恩小心抓着自己的父亲的小毛卷发,坐在小安耳朵上,担心将父亲的耳朵压扁: “父亲,我们的消化系统近乎能够处理一切食物,您不用担心食物变质问题。” 小安小心伸出手弹了一下卡恩的脑壳: “你一点也不聪明。你看我四哥,他要是所有的工业产品都为了战争服务,还能获得那么多的支持率吗?” “他还专门留下了固定份额的民用产线,都可以说这些民用产品为帝国带来的好处,和大远征无异。我们做的饭难道只是专门为阿斯塔特做的吗?” 小安在不同的餐具中摆放好自己的收集的食物情况,开始观测实验,接着说教道: “我的志向,是要让全银河的人类吃饱肚子的同时,吃到好东西,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制作出所有人类都能吃出好味道的食物,而不只是你们能吃到味道。” 对于小安的食物没有味道这一点,亚伦还专门问过未来的父亲,毕竟当前的老东西实在不理解,这能吃就行,既然都没味道了,为什么还要纠结呢? 帝皇似乎有些羞涩,表示自己没有了解过。 毕竟他压根没怎么见过几次小安,手底下的安格隆是欧米冈假扮的。 而黑王——则从羞涩演变为了羞愧。 显然过去的历史中小安一定吃了不少苦。 黑王最后的解释是,安格隆具备感知别人情绪的能力,这种感知甚至能够参与进去平复别人的心情。 目前的小安只是和自己的基因子嗣存在关系,做出的食物也只能让吞世者尝出味道。 等到以后银河平定,小安的能力能够完全铺开到所有人类之上,那么他的食物味道就能够被所有人识别。 黑王最后建议可以让老五吃几口看看,确认下这个被动效果是否只是对人类生效,说不定驴能吃出来呢。 卡恩不敢反驳父亲,但对于战争结束后,手里的刀枪剑戟变成菜刀这件事,他其实也不排斥。 “明白,父亲,我砍肉很快,刀功一定能帮上忙。” 第865章 旱灾和瘟疫(3K) 亚伦对于小安这种看起来像是浪费食物的行为并无说教。 这算是他弟弟很有好奇探索的潜质,是值得鼓励的! 反观家里那个专心看老六鲁斯吃瘪的老东西,唉,等会哪些食物一旦变质不能吃了,就全部丢给他解决。 这老东西,就算是从血肉之躯挪到了星神的躯体之中,躺在躺椅上的懒散感觉,也如出一辙。 亚伦收拾齐整,披上遮阳的篷布准备出门查探,问道: “父亲,你就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出什么事?” 安达随意摆手: “去去去!能出什么事?有莱莫斯那些傻瓜先知看着呢。而且我的魅力受到了那绿胖子的诅咒,暂时不能发挥作用。你就不要担心那些亵渎的事情发生。” “你要是心理猎奇,想了什么脏东西,就去找你老婆去,给我多生几个孙子孙女,最好也生够二十个!” 老东西嘴上越来越没个把门的,这玩意真不能要了。 唉,今晚睡着后就去再找一次凯瑟芬,让她一定要严格控制耶利亚与希帕蒂娅和父亲的见面时间。 亚伦出了门,关门的瞬间好像听到了鲁斯像是喝了假酒一样的吼叫声“哥哥救我口牙!” 但没怎么听明白,而且自己也没有直接睡过去,那就说明问题不大,鲁斯自己一个人能处理,只是他情绪表现太过激烈明显,太能叫唤。 不像莱恩,老狮子有了白头发之后,成熟稳重可靠的气质难以掩盖,也不会大呼小叫。 但亚伦也不会因此觉得鲁斯不可靠,有什么负面看法。 每个弟弟们性格各不相同,这才有趣嘛。 他出门走了几圈,本地人偶尔也会遭遇几天的极端温度,只要这场干旱能够像是过去的旱灾一样,维持在能够接受的灾害程度内,就不至于受到太大损失。 然而过去的自然旱灾真的只是因为自然气候的变化。 可此次灾害,那些自然旱灾已经有了一位主观上对现实世界的人类充满恶意的恶魔。 如果这个玩意是被当做神来祭祀,而且人们相信通过祭祀的仪式,就能带来风调雨顺的天气,这规矩就会在当前亚空间壁障稳定的情况下成立。 而且因为壁障稳固,无论是人还是神,相互影响的能力都有限。 所以人类文明的相当一部分古代神话中描述的神的层次,吹起来都高大上。 但是实际描写的表现,反而就普通许多,能够被凡间的力量所描绘。 相当于中武层次,神仙半神也得下凡在战场上和凡人骑马打仗那种。 表现力就这样。 亚伦思索着恶魔的行踪,他果然已经难以摆脱父亲的影响,那个老东西平日里随口胡扯拼凑的道理,也被自己牢牢记在了脑子里,该用到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展现出来。 唉,这脑袋不能要了。 自己要是永生者该多好,不知道死上一次能否刷新状态,把这些被污染的知识清除。 那些被诅咒的知识不是对不对的问题,而是,它里面有对的,但是前脚心理学,下一句立马母猪的产后护理,太难归咎为一个有完整体系的理论了。 “让一让让一让,前面的人,快把路让开!” 身后忽然传来了匆忙的吼叫声,听起来较为焦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亚伦回头看去,他没听见什么车马木轮在干燥的泥土地面的磨擦声响,也并不觉得那些人有多急促,人数有多聚集。 只是约莫三四个人头上蒙了一层衣服,一只手小心捏住两边遮住脸颊,另一只手就只能暴露在外,皮肤已经黑了不少。 他们奔跑的速度也不快,甚至因为高温下勉强奔跑而导致有些脱水乏力,暴露在外的手臂吃力地朝前挥舞几分,有气无力,发出的声音还是焦急,但和之前相比也变得微弱了些,好像他们已经在尽力将全身的力气用来嘶吼,但是随着整体体力的衰减,已然没有了刚才的声响: “快、快让开——” 那些声音再度传来的时候,这些人距离亚伦还有数十米的距离,最前面那人手臂挥动散乱,倒像是自己最初见过的那些行尸走肉的模样。 总不会,还有活尸瘟疫爆发? 这次不用按照父亲的说法,许多人们都知道灾害通常伴随着瘟疫,尤其是这种干旱天气之下,人的尸体腐烂和发臭难以避免。 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看见蚊虫和秃鹫还有乌鸦在伊述亚的依然完整,但是里面已经没有活人的建筑之上飞来飞去的情景。 亚伦的额头猛然收缩一阵,就像是小安趴在床上偶尔睡得好好的,小腿忽然扑腾一下那样紧促。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奇怪,许多时候他的念头只不过是顺着一个思路前去延伸。 而刚才的念头,则像是自己好像完全见到了那一幕,行走在已经灭亡的伊述亚尸体堆中一样。 就像是,预言! 可是,父亲根本没有预言能力遗传给自己啊! 父亲所谓的预言不过是他能够前往未来,看见一些发生过的事情。 要不就是未来的父亲亲自承认过的,只是根据眼下的条件进行推理,得出可能性最为显著的那一条。 说不定在原体们犯下大错的那条时间线,最初的父亲就连到底是哪个儿子会叛乱都不清楚呢。 但亚伦能明显感受到,刚才他的思绪并非由瘟疫进行联想,而是这个概念明确指向了一个似乎会发生的未来。 这就是预言能力! 扑通——咚咚—— 亚伦正要让开脚步,那数个人影便已经在他面前数米的位置耗干净了体力,摔倒在地,昏厥过去。 地面灼热的沙尘和泥土正在灼烧他们的身体,恐怕不待他们的体内发生的变化将他们杀死,这地面的高温就足够将他们的生命带走。 而周围的人群都是趁着还未到中午最热的时候,要赶去神所在的广场祈求赐福度过灾害的人。 他们却对同袍所遭受的祸乱视若无睹,甚至有些避之不及,绕开来行走,伸手在鼻子前方扇了几阵。 好像这些倒霉蛋真的是患了什么病症一样。 亚伦缩着鼻子,一只手捂住口鼻,这才小心翼翼凑过去。 马鲁姆之前提到过,如果是亚空间的污染,一旦得到了现实载体,那么亚伦也没有办法将其无视。 至少目前如此,似乎是因为亚伦切实看见了那些病变在现实世界发生。 “带、带我们去神那边,只有神能救我们” 为首一人将自己的手努力抬起来,语气极度虚弱,喉咙里的气像是肺已经炸开破了个大洞,只剩下肺瘪了之后自然拥挤出来的空腔里面的气流,还要被挤出来。 短促而又无力,在喉咙上凸显出一阵又一阵的颤动。 这是什么病症?呼吸系统疾病? 亚伦手撑在自己的衣角下面,接住了这人绝望的手,安慰道: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他四处看去,找到了一架搁置在路边的驴车,拉扯的牲畜已经被牵走进了室内。 亚伦安抚好病人,走过去询问: “这驾车请租给我,我会给您满意的价格。” 屋子内躲避干旱的主人家不耐烦地挥着手; “推着赶紧滚,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这车拉完我也不要了!” 虽然嘴上不客气,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愿意将车借给自己。 亚伦推动车,解下挂在驴车边上的篷布,把这四个已经晕倒过去的病人分别卷动起来抱上驴车,随后一个人来到车前背上拉捆的绑带,朝着伊述亚的广场位置而去。 说不定只要自己肯开口,就算是在肉身所在的现实世界,也能心想事成。 伊述亚的大部分人们还是都愿意在旱灾的第一天就来到广场位置,起码等中午天热得实在不行了再回去。 人们对神在前期也足够虔诚,就算真出现不下雨要砸庙的事情,不也得等个几天。 广场之上已经用那些散落的羽毛和原本用来烧死他们的柱子木柴搭建起来一个简陋的棚子,老东西的身体就被撑起来,瘫坐在棚子里面,的确是一点呼吸也没有,就是个尸体。 只是这么长时间了居然那还不臭。 基本上大家哭嚎的流程还是和昨天差不多,只不过从要把这些先知们烧死,变成了招待起来,问问神什么时候能活过来,将灾害驱赶。 之前是他们不懂事,没认出来。 人嘛,就是这个样子,要是大家什么事情都明事理,足够理性,早就世界大同了。 就是听起来不太带劲,感情不够深刻。应该都悲痛些,像是给老东西办葬礼一样。 或许是亚伦推着病人的缘故,人们有些嫌弃地避让开来,让亚伦能够推着车到了广场里面。 有些老人看起来心善,小声提醒: “你这娃娃面生,应该是过路的人。别管这些生病的,他们和旱灾没关系,很早之前就得了病,只是没人搭理。这天一热,怕是活不成了。推到神明大人面前来,也没用,他们几个是罪有应得,挖了古代国王的墓葬,七个人已经死剩下四个了。” 第866章 慈父受弥赛亚赐福(3K) 亚伦好奇问道: “所以这些人身上的疾病是一种诅咒,因此也不会传染?” 毕竟要是会传染的话,他们早就被伊述亚的群众自发弄死烧了。 “还有,他们为什么会去挖古代国王的坟墓?米底王国没有对应的部门管理吗?” 老人闲着也是闲着,侧身蹲下来,手上摇着一个看起来是昨晚才编撑起来的扇子,小声道: “谁敢和他们接触啊,虽然不会传染,但也不想和晦气的家伙待在一起。” “至于那些古代国王的坟墓,其实都是四百年前那些小国的遗址,说是王国,可能也就一两个城市。如今的陛下对这些古代遗迹不感兴趣,允许自行开掘。甚至乐意鞭尸那些古代国王的尸体,免得有什么后人跳出来和当代的贵族争夺权益。” 亚伦越听越好奇,问道: “老人家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那老人的眼瞳变得油绿油绿起来,试探着想要伸出手,摁住亚伦的手臂,却愣在半空中迟迟按不下去,最终作罢: “来来往往听人讲多了,自然都记在脑子里。不过被迫听到新消息的感觉真不好受,我只要日复一日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就很满足了,就永远不必为未知担忧。就像如果没有这些变化,我每天不知道有多幸福。” 他双手撑着膝盖颤颤巍巍站起来: “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小娃娃,提醒你一句,或许当下的一切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就不必强求变化。就像这些人本应该按部就班继承父辈的工作,非得冒险去挖那些坟墓,结果珍宝没搞到,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亚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以前我也是这种想法,觉得能够在底比斯过一辈子。每天做完饭就出门看戏剧,帮剧团打杂。偶尔学些手艺。” “但在旅行的过程中,我想要将我遇见的一切全都纳入我的人生安排之中,无论有多少未知新奇的遭遇,最后都会成为我所经历过的,已经不变,但依然能够被从中获取力量的过去。” 那老人不知道是站久了头晕乏力,还是如何,他刚刚费力站起来,正好听完亚伦说完这些话,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是什么道理! 变化和不变之间,还能这么理解? 从那蓝毛鸡的角度来看,这二者相互转变本身还是变化这一头占大头。 而眼前亚伦所言,新的变化被转化之后,反而扩充了已经成为发生过的固定不变的过去的一部分。 最终这种不变甚至能够扩充到相当臃肿丰富的程度。 这、这简直至福! 老人头有些晕,幸福得发晕。 在亚伦伸手搀扶之前,急忙摆着手朝后离开: “谢谢你,娃娃,愿你永远不会受到病痛的折磨,体会到生命的真谛。” “这天也太热了,我这老骨头就不在室外就待,看你们这些年轻人能够呼唤神明苏醒。我倒是不抱太大希望,毕竟我听说过还有枯坐了一万多年的神呢。” 祂是决然不敢被亚伦触碰到的,老人掩饰着自己的兴奋,背身离开。 只剩下亚伦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老头说话还挺有意思。 他扭过头来,看着车上晕过去躺着的四个人,他们已经混身是汗,神色痛苦,也不知道会先热死,还是被诅咒杀死。 亚伦抬头定睛看去,只剩下珀尔修斯和希伯利斯两个小人偶躲在父亲的躯体肩膀后面。 西吉斯蒙德不知道在何处,或许是他实力最为强大,正在照看着四方。 恶魔还没有显现吗? 可是父亲说昨晚已经感受到了干旱恶魔苏醒的痕迹。 难不成这个人类因为自然环境认知而形成的恶魔,也得需要寄宿在什么实体之上才能显现? 亚伦刚如此思索,便听见一些相当活力、脚步有力的踩踏声。 这个天气大家都应该有气无力才对,谁还能这么生龙活虎? 人们都齐齐看去,就看见最早的本地祭司已经换了一身红色的衣袍,身边是几个家族的卫队,也是红色。 各个穿戴齐整,遮住了面部,像是一点也不受到高温影响。 那就说得通了,这恶魔还挺聪明,知道寻找本地位高权重的力量影响。 本地祭司咳嗽几声,在人们稍微有些惊慌的眼神中,宣布道: “昨夜五大家族献上祭品,求解伊述亚的命运,未来已经显现。旱灾即将停止,但因为神的身体还留在凡俗,我们需要将身躯送回天界。” “方法就是将其焚烧,使得躯体上沾染的凡界的污秽全部焚灭。等到神回到了自己的权位,就能收回旱灾。神明昨夜赐予了我们在高温中活动的能力,这便是证明。” 祭司刚言罢,那些护卫们便迫不及待地拉开袖子,显露出完全无碍,没有任何热气汗水的手臂。 他们的衣服都没有被汗水浸湿。 亚伦挑了挑眉头,重新推着车过去: “祭司大人,旱灾的问题既然找到了解决的方法,那么这些被诅咒的人,能否得到解救呢?” 要是老东西听到了亚伦的话,一定会想,这孩子指定有什么大病,别人要把你爹的身体烧了,你还在这关心别人! 而这问题问得祭司一愣,他还以为众人会怀疑自己所言是否真实,焚烧神明的身体是否会被当做不敬。 没想到压根没人关心烧不烧,这光头青年还推着四个因为挖掘古代国王坟墓而被诅咒的人过来,希望能救救他们? 祭司摇头道:“我并未从神的启示中得到什么能够拯救这些人的方法,是他们自己冒犯了古代国王,那是更为古老的巫术。等到旱灾结束,至少他们的身体症状不会加剧。” 这四个人也是因为旱灾到来之后,原本的病症爆发更为猛烈,而面临生命危险。 亚伦闻言,遗憾道: “那就赶紧把他烧了吧,要不要我来帮忙?” 他嘴上说着,手从车上松开,身子绕到了车前,靠近到祭司面前来,仔细观察着。 这些人的身体健康得不像话,按理来说这般炎热的天气,他们穿戴这么整齐,早就应该中暑晕过去。 难不成是他们有什么强大的意志能够命令自己的身体不对外界的高温做出反应? 老东西就经常说人的灵能配合最为坚定的意志,就能改变一切。 好像叫什么,你的气强大到一定程度,就连天和地也会为你让路。 亚伦只是想要看看将父亲的身体焚烧之后,旱灾要是还没有结束,这些人要怎么继续忽悠伊述亚的群众。 至于这是自己爹? 得到了祭司的允许之后,连带着几个伊述亚的跃跃欲试的年轻人一起上来,将安达的身体抬出来,就地弄塌了木头棚屋,再把安达丢上去。 亚伦趁机将两个小玩偶收起来,看着人们准备点火,退后几步到了莱莫斯等先知面前,小声道: “我怀疑干旱的恶魔已经附身了五大家族甚至是祭司本人,他们要先清理掉可能会对他们造成威胁的存在。” 莱莫斯惊慌道:“可、可这样的话,神明大人的肉身被焚烧,我们岂不是没有办法对抗那只恶魔了。” 亚伦轻轻安抚道: “但你们完全不用担心他的安危,我的父亲死不了的。” 怎么,自己爹就不能烧了?生我出来,让儿子开心开心也不行吗! 莱莫斯等先知闻言愕然,神的儿子,那岂不是也是神? 唉,刚才看这几个年轻人将神往木头堆上面丢的时候,这光头青年最为卖力。 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火把被丢进去。 这所谓神子的眼神还有些向往,要不是祭司声明得自己来丢火把,说不定神的儿子都很乐意代劳。 这父子关系可真不好。 神昨晚吹牛的时候说祂来自西边,或许那边神话里神王乃是一代又一代被继承人推翻,已经成为了一个传统。 火焰逐渐开始升腾而起,在这个干旱高温的天气里,火苗窜得像是神经被刺激到的蛇头,一个个蹦跶起来,朝着上方扑去。 老东西的身体果真开始被焚烧,碳化。 就是没机会撒上调料,闻闻看看到底什么味道。 人自然是不能吃,但要是能闻到同类的肉被焚烧之后的味道,也算是弥补了自己还有一些知识未曾知晓的遗憾。 人们眼睁睁看着这具躯体彻底焚烧,就算是现在抢救也不会逆转死亡,心中就有些出奇的哀伤。 好像随着那些脏东西真的被焚烧干净之后,便觉得火焰之中的那具躯体中的身形、脸蛋,无比俊美,惹人怜爱。 亚伦是第一个察觉到这种异常气氛的,毕竟他从小到大就生活在这种氛围之中。 不过还好,火焰升腾的速度很快,加上灰色的烟气,一并遮盖了安达的身形,那种怪异的视线注视便逐渐平息。 至少不用担心有什么狂热之人飞扑进焚烧的木材堆之中殉情。 这老东西还不值得。 等到亚伦看见那位祭司脸上满意的笑容之时,他便也准备好了迎接这些被恶魔操控的人的下一步举动。 看看它们到底要做什么。 祭司转过身来,张开手,迫不及待地扯下身上的衣袍,显露出逐渐长出如同干旱板裂的土地一样的皮肤: “伊述亚,我将榨干你们的每一滴水分!” 嗯?这台词不太对劲,而且它都不知道去检查一下尸体死透没有? 第867章 行动力不错的安达(3K) 情况好像不太对劲,按照老东西的那些剧本理念,他们应当徐徐图之慢慢转化才对,而不是甚至都没确认阻碍他们的力量是否已经失效,就大肆展示。 用老东西的话来说,这好像叫做半场开香槟。 果然那些原本看上去一切正常的身体情况,不过是恶魔的伪装,等到他们终于泄露本相的时候,那干旱挠心一样的红热,便从这些人身体之上冲散开来,他们就像是专门释放热气的机械结构。 只在片刻之间,整个中心广场连带着附近的建筑区域就变得比自然干燥更为烘热。 可人们甚至来不及慌乱,却看见无云的天上不知从哪个位置掉下来水滴。 这可不是用来缓解干旱的,好像是一种粘稠燥热的焦油,那些液体根本挥发不了,也吸收不了任何热量,反而带来更为巨大的高温。 点在人的身上,并不会让人觉得瞬间发烫,而是一种接触过热开水之后明明迅速抽离,看上去皮肤无碍,可像是沾了毒一样的的痛。 只是几根手指这样了,倒还能忍受,用嘴吹几口气也能缓解。 可那些滚烫之雨的范围越来越密布,它们点在地面上的噼啪响声,和平常的暴雨无异,但却是催命的热毒。 仅仅只是刹那间,人群中便爆发了可怕的吼叫声,甚至组织不起来完整的语言,听着乱糟糟一片,让人更为心烦意乱。 人群胡乱溃散,倒像是谁的皮肤上被烫下来一大块伤口,马上起脓,那些脓液左右流动,没个地方可去。 因为就连建筑房子也开始被这些毒雨腐蚀,人们已经无处可躲。 蒙受毒雨最多的人,惊骇地看着自己的皮肤,沉溺于那种痛苦之中,逐渐变为了板结的干旱泥土一样的块状拼凑痕迹。 反倒是车上那几个被诅咒的人,他们的状态似乎与毒雨的侵蚀模式不兼容,亦或者施加污染的力量来自不同的权柄。 以至于这些雨水反而对他们没用,连带着这四个被诅咒的人身边的器物也被庇护。 (这股力量)硬生生地在马车周围营造出一片安全区,使那些雨水无法降落。 就连先知们都松了口气,他们最初看见这些惨状,还以为要经历多大的痛苦,还好他们又一次被神所庇护。 一种生命的盎然绿意爆发而出,那和人们在戈壁沙漠中见到的绿洲气息几乎完全一致。 这种气息的根源就是这四个被诅咒的人。 (他)看来想安全回家的话,就得推着马车走了。 朝远处看去,居然还能发现一个类似的安全区,好像在墓地的方向,看来是其他三个死去的同伴(形成的)。 也就是说这些挖掘了古代国王坟墓的倒楣蛋,因为自身的诅咒,也有了不受干旱恶魔影响的力量。 就连死后,身体也继承了这些能力。 那么一个人的身体铺开来能有多大的范围呢? 亚伦如此想着,便背起了一具躯体,慢慢的朝着安全区外面移动,没想到安全区的范围果然在扩大。 甚至于那些已经发现异变的干旱恶魔们也不敢冲击而来,倒像是看见什么更为恐怖的东西一样,迟迟不敢进攻。 “这些人身上的诅咒能够抵抗这些火热的雨,快把他们分散,看看能撑开多大的地方!” 亚伦飞快说道,眼见到就连那些被恶魔腐化的人也没有办法靠近。 而那些已经被毒雨沾染、浑身疼痛的人,在进入这些诅咒的影响范围后,居然发现身体上的疼痛骤然消失。 或许损害依然存在,但至少他们感受不到痛苦了。 人们终于找到了救赎一样,对这些之前唯恐避之不及的同胞亲切起来,恨不得贴在他们身上。 这种诅咒究竟来自什么力量,居然能在层次上完全超越干旱恶魔的腐化。 后者与之相比,简直像是小儿科。 “不、不——这是什么力量!” “你们应当尊崇我!” “我可是应你们的思绪而生的伟大存在!只要你们被这些雨水转化,变成我等之模样,那么无论是任何干旱的区域,都能生存下去!” 已经被恶魔附体的祭司爆发出尖利的嘶鸣: “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更好的环境将成为你们的乐途,不必再去追逐什么水草丰茂!”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恶魔,所有的人群都在争抢着那些诅咒之躯带来的安全区域,他们偶尔在惊恐之中,看一下这些恶魔的眼神,只会觉得恐怖,像是在看着怪物一样。 竟有谁会愿意让自己变成看起来像是一堆干旱沙石组成的人呢? 没想到这次旱灾并不仅仅指气温的升高、环境的不适宜。 居然还囊括了把人变成这种怪物的可怕灾祸。 “看吧,人和环境如果不适配,要么是人改变环境,要么是人适应环境。” 那被焚烧的已经变成焦炭的尸块,从口中、胸腔里挤出一段话来。 这个时代仅仅焚烧木材的火焰可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人烧成骨灰渣。 于是那浑身焦炭一般的尸体,慢慢直起了身子,所说出的言语也越发顺畅: “既然恶魔已经现世,我可懒得搞什么弯弯绕绕。这家伙脑袋也不聪明,这么急躁地跳出来。我还以为它会控制附近的天气,来上几波剧本杀呢,在潜移默化之下,通过一个又一个死亡事件来推动人们的心理转变,让人们愿意变为这种被腐化的状态。” 老东西已经没有多少耐心等待这些旅行之地的恶魔事件发酵。 要不是这玩意乃是人类观念在这个时代自然产生的恶魔,他早就把可疑的东西全部拍碎了。 现在也不过花了两天时间,才把这东西引了出来,这家伙也是没经验,这般急躁。 虽然算是按照人们的愿望,把人类腐化为可以在干旱地带生存的状态,可这推动有些过于冒失。 一看就不是奸奇那边的。 这也是为什么人类早期文化作品中正邪两边都是脸谱化的角色,正就是正,邪就是邪。 反派连一刻压抑都不愿意等待,就为了在人们脸上爆个大的。 因为这些恶魔的智商的确让人着急。 所以会不会这种急躁法也是人类这种生物在亚空间中的一种集体思潮的体现呢?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是在拯救这里的人类,顺应他们的祈愿!” “你们这些恶魔!” 本地祭司极为愤怒,也不知道是他的底层逻辑就是这么描述的,还是他真的相信这些灾害就是为此而生, 总之在他眼里,那些可怕的诅咒疫病,还有这个烧都烧不死的人,才是真正的恶魔。 这些阻挠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本地人继续忍受戈壁干旱的苦难,生活在此处。 老东西用手擦着自己身上烧成的灰,把那些焦炭一般的皮肤硬生生扯下来,嘴里倒吸着凉气: “嘶——没想到这么早,我就被别人叫做恶魔。亚伦,你且离远些,看你爹我把这玩意送上天。” 他才懒得解释太多,这两天吃了不少苦,就是为了引诱恶魔出来。 我要是不把你活活打死,还费口舌跟你解释,那岂不是更显得我像个反派? 老东西抖落完身上的灰尘,顺手朝前抓去,明明间隔了不少的距离,却牢牢抓住了对方的脖子。 他露出诚挚的笑容,认真问道: “你知道有一招叫做地球上投吗?” “乖,不要反抗,这一点也不疼,我们以前收拾你们这种玩意的时候,还得小心一点,担心摧毁了你们对人类文明造成什么损害。” 他的手越抬越高,举过了自己的头顶,笑容也越发洋溢: “后来才发现你们这些玩意,一波又一波,都不知道诞生了多少个。” 老东西的身体也终于跟上了自己的手,总算看上去不像是个橡胶人,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祭司的腿脚,然后将其身体翻转,头朝下。 自身则微微下蹲,双腿蓄力,猛然跳起。 接下来的撞击发生的时候,就连那已经成型的干旱也被这巨大的气浪驱散。 能量的移动好像完全违背了物质规律,此处地处戈壁,并没有多少能够散去热量、转移热量的地方,可这些热却飞快消失,不知道流动到了什么地方去,好像天地之间专门有一个抽水口,能量转移的抽水口。 整个气温和湿度瞬间下降到了当地正常的水准,至少不用担心被热死了。 甚至这一来一回间,反而因为环境的变化较为剧烈,晕倒过去不少人。 吓得安达赶紧收手,差点以为这些人出了事要算在自己头上,他可没多少钱赔。 钱都在儿子手里。 “剩下几个小恶魔交给你们了,卡恩,珀尔修斯,希伯利斯,给我上!” 老东西急忙炸开自己的身体,造就一片烟尘,蹿到了自己儿子身边拉着就要走: “赶紧撤,这会晕过去不少人,他们要是赖上咱们家就不好了。干旱恶魔的主体已经被你爹我收拾了,剩下的不过是几个小玩意,用来检验检验这几个罐头兵的作战实力。” 第868章 悲伤的鲁斯:爹不靠谱怎么办(3K) 老东西言罢顺手将驴车上的最后一个躯体丢出来,自己躺上去,鼓动着亚伦赶紧推着自己跑路。 既然纳垢的污染已经驱散,他便觉得自己不能久留,把自己的脸转过去,埋低在车辆之中。 亚伦无奈,只好拉动驴车朝着居住地方而去。 眼睛止不住地去看几个从他身上跳下、骤然变大的木头星际战士,它们朝着那些恶魔余孽嗷嗷叫唤着冲过去。 嘴上还好奇问道: “还少一个,西吉斯蒙德没有回来吗?” 老东西已经换了个舒适的趴姿,叽里咕噜道: “鬼知道干什么去了,这些人一个个都在外面鬼混。那家伙原本就喜欢到处乱跑,不用管他。” “怎么样?你爹我这次干的不错吧,这种小玩意很好收拾的,咱们在这都待不了几天,就把这里的恶魔处理了。” 老东西不雅观地挠了挠自己的屁股,又抠抠鼻子,身上的脏污还没去干净,有些痒: “阿嚏——!” “都不知道等咱们到了米底王国会有个啥玩意儿,我们在巴比伦遇见了巴力,还算是棘手一些。” “这死老天就不能让我们安安心心见识见识风土人情,吃完喝完就走嘛,非得安排点什么事儿。” 亚伦倒是总结道: “我们后面遇见的恶魔都不太像是那些邪神的力量,都是人类自身催生出来的存在。” “而且,我们不在这多待点时间吗?那几个被邪神诅咒的人还在呢。虽然这种诅咒也帮我们暂时抵挡了干旱恶魔的入侵。” 说到这里,老东西才勉强把自己的头扭起来朝上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身上并没有什么危险。 “那可不用管,无心之失。七个人死了三个,也算是他们命中注定,剩下四个也死不了的,要不是这场高温催化,他们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现在旱灾已经结束,他们四个也就活着呗。” 他才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和那绿胖子干涉过多。 虽然从理论上讲,这绿胖子还救了自己儿子一次,毕竟现实中的亚伦要是被那场火毒雨给浇到了,保不齐得费些心思去未来找一些医疗手段, 最后一定能治好,但是中间也很疼呢,他可不想看着自己儿子变成那皮肤干裂的模样,那可是个光头啊,岂不是变成石头人了。 但这一次恩惠并不能动摇这些坏家伙必须被未来的自己弄死的决心。 说不定因为和自家儿子扯上这一点点因果,反而对那些邪神而言是巨大的恩惠呢,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说话间,他已经被拉到了家门口,从车上窜下来,赶紧把门关了,嘴上已经叫唤起来: “赶紧弄一桶水来,老子洗了澡,吃了饭,就好好睡一觉。” 亚伦还想最后确认:“父亲,那些诅咒并不会夺走剩下四个人的生命,也不会继续传染,对吧?” 老东西赶紧跳到小安推来的水桶里去,又猛地跳将出来: “这玩意是烫的!你想烧死你爹呀!” 他才懒得认真回答亚伦的问题,这都解释过了: “哎呀,我还能骗你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赶紧把我孙子孙女接过来,这回正好灾难结束了,我还没和他们亲近够呢!” 虽然老东西之前一再和未来的自己保证,他没有什么要把孩子接过来的想法,可既然这条路都走通过一次了,再不试试岂不是亏了? 只要没有像此次这种突发事件,孩子们的安全还是能得到保障的,至少比留在未来要好,对吧? 老东西话都说到了这种份上,亚伦也只好作罢,最后道: “对了父亲,我今天有听见鲁斯的一些声音回响,但好像没什么大事,你要不有空去确认一下?” 小安正在对着水呼呼吹气,想要把它们吹凉,这本来是中午用来做饭的。 虽然那会高温天气还没有散去,不过水温本身已经很烫了,不如就一次性烧到开,把早上用来做验证的那些食材处理了,免得浪费。 一听见自己六哥好像遇见了麻烦,小安就忙道: “要不把我送过去看看?可能不是什么大事,但我还没怎么和六哥见过呢。” 小安主要不想继续留在家里,爸爸恐怕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能伺候,他也渐渐有些讨厌这个爸爸。 倒不是不爱了,只是拒绝交互,就像是人长大之后,总是有种要和父母疏离独立的想法,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老东西一把抓住小安的脖子滴溜起来: “嘿嘿,你这家伙想什么呢?这个家里现在有手有脚,能活动的人就你和你哥,我总不能指望那个连手都没有的机器人吧。” 他看向亚伦,算是解释: “鲁斯那边你不用管,昨晚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你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用睡过去,到老五边上摸摸老五的脖子就知道了。” 说完就把小安丢在地上: “有什么好东西,赶紧去准备!你爹我被困在那星神之躯中,嘴里淡的都快没味道了。以前真不知道他们的躯体感受中,为什么会觉得灵魂这种恶心污浊的东西好吃?” “原来以前吃的都是恒星的能量衰变,那东西比石头还难吃。起码把你爹我伺候好了,你们再去关心老六嘛。” 他也算是做了让步,这个家里的第一优先级只能是自己,完了你们再去关心其他兄弟们。 趁着气温恢复,小安只能把早上那些做过验证的食材都一股脑做好。 其实臭了不少,但反正经过自己的烹饪之后就没有什么味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变质,让人拉肚子,这验证的最后一步,就让爸爸亲自来承受吧。 看着儿子一脸不情愿,但也不得不卖力为自己服务的模样,安达便觉得在父子关系层面,自己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儿子这种东西就这样,总想着忤逆父亲,但又不得不为父亲服务。 只要把控好这个度,别把这种叛逆变成实质化的行为,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偶尔看着他们跳脚的样子,心里还有一些小兴奋呢。 稍许时间后,总算是把这居功至伟的老东西安置好了,送到了屋内安歇。扎文亲自驱动风扇,把这老玩意送入了安详的梦乡之后。 亚伦才陪着小安收拾好餐碗,清洗着最早盛放那些食材的治具,蹙了蹙眉头。 “好像有点变酸了,没有剩下了的吧?” 小安急忙摇头道: “没有了,没有了,都给爸爸吃了。就和哥哥你说的一样,老爸就是用来给咱们兜底的!” 看来哥哥并不反对自己把这些脏东西喂给父亲吃的行为。 两兄弟到了草棚里,看着神色如常的老五,伸出手来摸到老五的脖子。 亚伦便一头栽倒睡了过去,趴在了老五背上。 小安个子矮一点,差点倒下来,一嘴咬到老五的驴蹄子上。 两人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倒是分处于不同的位置。 小安像是个挂件一样,绑在鲁斯的屁股后面,随着老五在虚空龙的巨大手臂之上向前颠簸,头一股脑撞着鲁斯薄薄的铠甲。 “六哥,你在打什么东西呢?把我往前挪一挪,我看不见了!” 驾御着老五的鲁斯已经在前往虚空龙弱点的天路上奔驰了数个小时。 就像是一种奇怪的qte游戏一样,他需要不断扭转老五的脖子来躲避从天际的虚空龙头颅之上喷涂而来的能量方块。 偶尔心有灵犀便能借助手臂上的能量地形将那些方块弹射回去,撞击在虚空龙的头颅上,让对方发生硬直, 等到撞击回去的方块越多,那虚空龙的头颅之上的裂缝也就越大,接下来只要他按部就班顺利爬到那裂缝之上,将手中的长矛刺中,就能把这庞然大物击倒。 这流程相当简单,三岁小孩来都会。 但唯一的问题在于,在最开始的一段时间内,他和这只驴简直如有神助,轻而易举便爬上了手臂,朝前攀登了不少距离。 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无止境的循环阶段一样,好像是他完全没有触发什么进入下一个阶段的按钮。 永远停留在了在星神手臂上向上奔驰的流程之中。 唯一有的那个变数,还是被送到过去的小安丢了下来。 安格隆能帮他干什么? “这里的时间好像被卡住了,我们在这手臂上往前爬,永远都是这个距离。” 他小心朝后伸出手,把小安拎起来放在自己前面,一边解释自己的困境。 安格隆若有所思,忽然眼神一亮: “六哥,我知道问题在哪了!你们最开始有进展的时候,是爸爸在操控注视着。后来我们那边出了个事,爸爸他去解决一个恶魔。回来之后就没管你们这边,吃完喝完就去睡觉了。” 好吧,合着是打游戏的人出了趟门,回来也没继续玩,导致攻略阶段一直停留在这里,重复着无尽的剧情动画, 这老不死的,怎么几万年前就这么不靠谱! “听六哥的,赶紧回去,把那老家伙喊起来!” 丑凤困在自己的脑子里进行着永恒枯燥的战斗,而自己被困在这里,也算是一种西西弗斯式的处境吗? 第869章 恶毒技艺抵抗者鲁斯(3K) 小安努力从六哥的怀中爬出来,骑到了六哥脖子上。 这下就是六哥骑老五,自己骑六哥。 他低头伸手勒住六哥的脖子,把嘴凑过去小心翼翼道: “六哥,我现在害怕。爸爸睡觉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把他喊起来,他会很生气。” “我倒是觉得,没有爸爸作为操控者,我们也能度过这一关。” 他不待六哥回答,便勒着六哥的脖子当做控制摇杆,另一只手试图通过拍击六哥的铁头盔作为按钮。 一旦确认到这场动画演出有了外来操控者之后,在虚空龙的手臂上向上攀升数个小时依然前路无望的老五,终于朝前一步,抵达了虚空龙的肩头。 后者的进攻方式也终于改变,转为变为从破碎的面部到脖颈再到肩头的这一部份斜面上,不断爬出混杂了惧亡者、尖耳朵人和绿皮兽人们的能量方块。 这些都是当初的战争之中回响最为猛烈的存在。 说起来尖耳朵人和兽人都有对应的亚空间投影,那么星神自己,能否算做是尼赫喀拉人的神呢? 虽然都被称为现实神明,而祂们也的确能够进食灵魂。 也可以,使用现实数据创造出这些曾经存在过的个体的能量版本。 放在愚昧无知的落后文明眼中,谁又能分得清楚哪个是恶魔,哪个是星神? 这一阵唏嘘在虚空龙的思维之中流动,祂造就了越来越多在天堂之战参战过的种族,数之不尽。 甚至出现了最后庞大的虚影,即星神和古圣本身。 只是能量难以将其复现。 虚空龙要是能够通过数据和能量将对应的同类星神诞生而出,星神一族早就重新光复了。 如今已经顾不得遗憾,那只老驴带着穿戴蹩脚铠甲的吊儿郎当的骑士,骑士脖子上骑着一个红色卷发,脸上生长出黑色利爪斑纹的小屁孩。 这个奇怪的组合挺着那杆其实没多少杀伤力,也不方便挥动,只适合突刺的长矛,像是农具掰了前面的草叉,就剩下个光杆子。 就这么滑稽不讲道理地、如同最早的手绘搞笑动画一样奔跑着,突破了当年天堂之战的众多大敌组成的阵地,来到了虚空龙的面前。 “六哥,我厉害吧!” 小安高兴大喊,“就是那些大嘴绿皮肤、哇哇叫唤的人有些奇怪,它们刚被凝聚而成的时候,还要四处看看,一脸茫然地摸摸后脑勺,才知道要干啥。” 鲁斯面前松开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头盔不让掉下去。 努力朝前看,他们已经到了虚空龙的脖颈前,此时看不见虚空龙的面目,反而被其下颌骨和蔓延向上近乎垂直的脖子遮盖了面前的一切视线。 “呼、呼——小安,这头驴,你们叫它老五,是不是和察合台有关系啊?他也排行老五来着。” 在最后冲锋前,鲁斯的思绪还是不集中,就好像是他和芬里斯的神掰手腕的时候,想着都是别的事。 那些神就不能够搞点面对面的对决,每次都像是脑筋急转弯那样,搞各种语言规则。 小安摇头道:“这个小安不知道哦,小安到家里的事时,老五就已经叫老五了。” 鲁斯扶着安格隆,随后下了驴,因为从老五身上已经感受到了懈怠。 老五的任务已经完成,将骑士送到了大体型boss的面前,接下来得靠骑士自己。 毕竟你不能要求一头老驴跑了一晚上,还能朝着近乎垂直的星神脖子爬上去。 现在只剩下小安骑在六哥脖子上,鼓动着小手,好奇问道: “六哥,你会飞吗?我不会飞唉,要不你把我丢上去?” 鲁斯双手紧握长矛,嘱咐道: “抱紧我的头,飞行这种事情,其实很简单。” 芬里斯的寒风和雷电轰鸣,激荡在鲁斯的体表,散去了那些父亲当初屠龙的时候穿戴的盔甲,终于显露出了北欧勇士的壮硕躯体。 白色的暴风雪掩盖了鲁斯的瞳孔,冰和雷电这两种本应该风马牛不相及的元素缠绕在一起,将鲁斯的躯体吹拂而上,衍生出来一条冻结的雷电阶梯,旋转蔓延,正好通往虚空龙面前。 准确来说,鲁斯的灵能飞行更像是漂浮,还不足以从地面飞到虚空龙的脖子上。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关,倒是能用上。 小安牢牢抱紧六哥的头,嘴巴张大吸着寒风,叫道: “六哥,这大家伙好像没反应了,对我们的攻击一点反制都没有,是已经放弃了吗?” 小安觉得这玩意好像一个流程boss,走到这里已经到了剧情快结束的时候。 如果这个时候失败的话,不知道有没有存档点。 因为他能感受到虚空龙的情感,对方虽然嘴上各种“垃圾、杂鱼”叫唤,但其实并没有什么愤怒之心。 完全就是在按部就班遵照剧本演出。 所以,这里会不会是父亲为六哥准备的试炼呢? 听说六哥最讨厌试炼,以前所有的考验都没能成功。 所以小安自信道:“六哥,我们就放心大胆地上,说不定就能一枪捅死祂。” 鲁斯顺着冰雷阶梯飞行而上,缠绕数圈之后,终于抵达了虚空龙的面部正上方。 后者似乎覆盖有一层面壳,五官和面部肌肉分布都和常人之理解不尽相同,最后更是只让人觉得那一块中间被挖空的石头。 风雪和雷声终于浩大到天地间仅剩下这些声响,再无它物。 只是风越来越大,爆鸣也遮盖了所有的听觉。 背后裹挟而来的风,并非鲁斯的风和雷。 而是虚空龙的一巴掌。 啪! 近乎将天地云层尽数拍散的力量,也将小安和鲁斯一同拍死在了虚空龙自己的脸上。 就如同拍蚊子的时候,恰好有个蚊子在脸上,反正也不是隐翅虫,一巴掌拍死就行,大不了洗个脸。 变成肉渣的鲁斯从天际掉落而下,最终洒在这苍茫大地之上。 小安的世界被拍成了泡泡,毕竟是借助亚伦的力量穿越而来。 只剩下老五慢慢悠悠从虚空龙的肩膀上趴下来,继续吃着这大地上长出来的草。 火星,奥林匹斯山。 作为太阳系内海拔最高的山,其下也正好是虚空龙的封印之地。 从泰拉秘密运输而来的原体黎曼·鲁斯被安置在前往虚空龙之地的前方平台。 他还坐在自己的办公椅子上,被原样抬过来。 这经过了神皇的默许,虚空龙的试炼乃是对第六原体的磨练。 原体身上除了有些臭之外,倒无大碍。 在这第七天的最后一刻,时间进入了七天周期的倒流。 鲁斯猛然睁开眼,大口喘着气,浑身发疼,所有的筋骨都是被拍烂破坏了机构之后,重新组装起来运行的痛苦。 无异于煮熟的鸭子重新恢复了生机,但是被煮熟的痛苦依然存在。 疼得原体嘶嘶倒吸凉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蹦跳几下,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大人您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现在可以返回泰拉继续您的工作。等到第七天,虚空龙再度陷入不稳定的时候,我们就会将您带来此处。” 铸造将军并未本体到来,而是借助一个传讯机仆通讯。 主要是鲁斯这位原体的风评较为狂野,他担心自己被拆了。 鲁斯缓了许久,才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询问道: “为什么要把我带过来?” 传讯机仆的外置音响喇叭有些动圈失衡,费力道: “根据最初的匠神间的协议,我们必须保证试炼者在通过考验的同时位于此处,如果身居他处,考验则会失效。” 鲁斯起身伸手,将机仆拉近,当做个手提式电话放在脸边上: “那我换个问题,你们之前说这是虚空龙的紊乱,可能会对封印造成影响。现在又说这是试炼,我就是被你们选中的试炼者。考验要是生效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能得到那种力量吗?” 他还记得自己的兄弟去试图扛起一座泰坦的事情,在那个并非现实世界也绝非亚空间的星神空间内,他被虚空龙一巴掌拍死的感觉,大概比被重量、动力都合适的泰坦踩死的感觉还要剧烈。 鲁斯扭动着自己的脸,似乎从这个环境中找到摄像设备,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的神色。 原体吐出一句话来: “让我拥有虚空龙的力量。” 按照自己的推算,如果他能够成为虚空龙,那么以后跳帮作战就是舰船将自己发射出去。 他变成虚空龙那般大小,然后一巴掌拍碎对面的虚空盾,将敌军的舰身当做陀螺一般旋转。 然而回应他的答案却有些让人失望,铸造将军的声音略带歉意: “抱歉,大人。试炼的主要目的还是平复虚空龙的躁动。而通过考核的好处,远不足以夺取虚空龙之力,只是一点点好处。” “对机械的亲和与感知,还有对恶意机械的防御功能。并不需要通过崇拜万机之神来获取对恶意机械的抵抗,而是自身就具备。” (瓦半仙:不好,冲我来的。) 鲁斯闻言,咂巴着嘴: “听起来你对你们的万机神也不怎么尊重,能随口说出来。” “费这么大劲,就这么点好处,那可不行。给我的太空野狼多送点好装备,要劲大的。” 第870章 瓦什托尔的官场学(3K) “怎么办,那小东西再给他的儿子们施加赐福,一个接一个,源源不断。” 奸奇的银色魔宫内,万变之主正在拼凑积木,一个马格努斯的积木。 前方是色孽的沉金人偶,自从瓦什托尔为祂们赠送了此物之后,色孽便每次用来当做交流的介质。 总比本体前来要安全些。 色孽已经看到了火星之上,黑暗之王为自己的儿子施加的赐福,一旦鲁斯获取了虚空龙之力,任何浑沌机械力量都将无法伤害到他。 就连最基本的武器形制,没有任何机械动力结构,只要是人为打造的,也无法发挥作用。 要么有一位肉身强大的原体,要么有一位灵能强大的原体。 血犬如今还未重生,那边只能寄希望于愚马能够用强大的灵能对付鲁斯。 奸奇正在思量,将愚马的独眼安置在面孔中央,还是原本的侧边。 祂扭过头去,遮挡好自己的积木,像是不愿意分享玩具的小屁孩: “你不是还有鲁斯么?他体内有你的津涎。六号要是强大起来,也是你的光彩。” 人偶跳起黑天鹅,足弓紧绷,踢踏才在迷宫的银色地板上,发出好听的哒哒声,昂起天鹅一般的脖颈: “那个是夫妻共同财产,只有三分之一是我的,海神和天神各占据其他三分之一。” “虽然大家都在留后路,但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阻止黑暗之王的计划成功。” 四神之中,纳垢忙着将死亡守卫全部升魔,用来应对最后的战争。 恐虐忙着生孩子,把人家妈坑走了,结果还他妈是自己生,要从恐夫子变成恐夫人。 色孽表示见过堕落的,没见过这种堕落的。 之后就只剩下祂们俩还有半个瓦半仙。 瓦半仙被祂们忽悠去了六千五百万年前玩恐龙呢。 色孽自己虽然押注了鲁斯,心想着不至于最后身死道消。 可你奸奇在干什么? 难不成真的胸有成竹,另有安排? 还是说,你压根什么都没关心,走到哪算哪? 奸奇将自己手中的原体积木放回凭空塑造的高台上,那里已经摆放了八个不同形制的愚马。 随后才转过身来,捏着嗓子咳嗽几声: “嗯咳咳、滚!” 这声音清亮,非得是剧团里有名有姓的角儿才能骂的出来。 “一个认不出美的老东西。” 人偶置气,跺跺脚,便散乱下来瘫在地上,色孽已经离去。 祂今天有些不爽,决定找这个世界麻烦,点了些大魔随意丢出,丢到哪里是哪里。 主要目标还是将那些各个文明里沉醉权谋或者学识的文人墨客、官宦权贵腐化带来,算是从奸奇手中夺回一些场子。 约莫六千五百万年前,泰拉。 机械恐人部队已经成型,这些部队催化了恐龙的一支,进化为了恐人,继而将它们全部改造为机械恐人。 因此后世的古生物学家们会发现有一种兽脚类恐龙似乎有进化成为智慧生命的潜质,可是却找不到这种特征的前后演化态。 瓦什托尔已经锁定了一个时间点,赶在刚刚诞生的太空死灵内部第一次爆发认知病毒的时候,将自己的机械恐人部队派出替换。 只要找到这个第一次自然发生的认知病毒,祂就能向前窃取生体金属转化这个技艺的力量。 说来奇怪,生体金属转化技术这个直接导致了天堂之战的技术,居然只有一半属于恶毒技艺,另外一半则是完完全全平复于亚空间的思潮之内。 因为这乃是星神所创造。 最初的星神居然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希望用这个技术能够解决尼赫喀拉人问题的念头。 毕竟吃到灵魂美味的同类,也有些寄希望于尼赫喀拉人能够源源不断诞生后代和灵魂,而不是变成死灵之后,祂们再也没有进账了。 这项技术不太能成为恶毒技艺的起源,容易被星神察觉到集火。 瓦半仙只能退而求其次,选用一个祂可以插手的时间段,即惧亡者转变为太空死灵之后第一次迭代发生的认知病毒。 后世的剥皮者不过是这种认知病毒的外在表征。 那种逻辑混乱到认为自己还活着,便不得不感受金属之躯苦难的认知,才是最值得下手的。 因为这正好是死灵一族独立诞生,能够被识别为情绪波动,产生自精妙技术的逻辑病毒。 占据这一部分内容之后,祂就能朝着种子而去。 可恶的四神,只把祂送到这个时间点。 这也能理解,四神要是一点小心眼都没有,无私奉献乐于助人,这才让瓦什托尔觉得害怕。 唉,凡事只能靠自己啊。 等自己掌控更多的力量,就前往惧亡者得到生体金属转化技术之前。 瓦什托尔甚至为此准备好了一些尖端武器,连未来的“当下”祂都舍不得用。 那四个老东西(色孽:人家明明很年轻,才刚出生一万多年),迟早要恭恭敬敬把老子迎进去! 到时候踢翻恐虐的颅骨堆,踹开纳垢的烧水锅,烧了奸奇的典籍馆,睡塌色孽的温柔乡。 在瓦半仙腹诽四神的时候,已经饱受陨石撞击与火山喷发影响的地表之下的安全实验室,响起了敲门声。 安全监测系统放过了两拨人进来,让他们直接来到瓦什托尔的核心办公区门外。 瓦半仙此刻乃是一个恐人工程师的模样,凑近眼睛在监控上看了又看,这才打开门。 这两拨人一个是瓦什托尔首席大魔霍姆斯的学徒十一号。 另一个则是色孽的大魔。 “十一号,今天是你来送文件?” 祂打开了门,安然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伸手敲打响指,便有一个自动椅子滑行而去。 这是自己的徒孙,自己人。 而色孽大魔就没有这个礼遇,只能低头从为恐人们设计的门中爬出,站在一旁: “奎诺那向您致意,恶毒技艺之主。我主有些实验要进行,我们要挑选一些学识之士,还请批准。” 亚伦是在抱着老五的脖子睡着后来到这里的,一个巨大的地下工厂,来来往往的都是头大,皮肤褐色带有鳞片的恐人。 他们颇为恭敬地注视着自己,让开前路。 一路走来正好到了核心办公区,碰见了长着触手脸的色孽大魔。 亚伦对于欢愉之主的恶魔之认知,则完全来自于波塞冬伯伯体内的气息实在太过浓郁,哪怕只是见过几次,也难以忘记。 看来自己没有被送到鲁斯边上去,而是到了此处? 这里也是为恶魔和帝国敌人提供武器的工厂吗? 亚伦敲了门,里面的存在便开了门,就这么简单,就像是机械开关一样,开和关的状态是如此明确。 他一进去,就看见那白胡子恐人工程师送过来一个椅子,叫出了霍姆斯名字。 看来是自己那便宜师傅把他的数据也录入了工厂系统之中,这玩意就是霍姆斯的老师,自己的便宜师公? 亚伦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后者也不在意。 年轻人张狂自信点挺好的,自己的徒弟霍姆斯就是有些太收束,在自己面前也放不开。 你看那些其他魔神的恶魔,都是竞相求取神祇的宠爱,无比主动。 瓦半仙对这个徒孙是越看越喜欢,正想着有个什么由头能先把色孽的大魔晾一晾,便无视了色孽大魔的话,开口道: “十一号,你说说,欢愉之主向我们请求学识之士,你认为到底是知识重要,还是追求知识验证知识时候的喜悦重要?” 奎诺那面色变了几分,没见过这么羞辱人的。 我看在主人的面子上尊敬你几分,说到底你只不过是个还没有占据神位的混沌自然而生的厉害点的大魔而已。 真把自己端起来,以为是黑暗之王、受诅咒者那个疯子么? 人家虽然也不是完整的神,但是人家真敢和我们爆了,你个破铜烂铁敢吗! 奎诺那蜷缩紧鳖头,隐藏在体内,神色努力控制如常,装作没听见。 只听得那光头——不对,这是个人类,那就是混沌奴仆。 瓦什托尔将其称之为霍姆斯的弟子,一个能够成为大魔弟子的人类,都是人类之中的优秀之辈。 恶魔们其实也很尊重那些足够优秀的人类,毕竟能够在黑暗的环境中展现出光明的人类,要是碰巧还没有多少对受诅咒者的忠诚,就算是臣服于混沌,也不必腐化。 只是这种人才几乎全都成为了伪帝尸皇的走狗,实在是浪费啊。 说不定你把整个帝国全部追求自由平等和美好的生活,然后一股脑送给我们,平衡不就达成了? 大家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多好啊。 研究怎么让人快乐,总比整天摆弄污浊、阴谋和耍弄刀枪剑戟好得多。 就算是新人恶毒技艺,也不用担心机械伤人,我们一起研究,总能实现追求技艺进步和灵魂欢愉的同步! 奎诺那越想越兴奋,却骤然觉得可怕。 本应该回答这个问题的光头青年一字不发,应当对这种当面挑衅的行为保持抵制的自己却忍不住去思考。 难不成,瓦什托尔在通往神的道路上又有所精进! 此时才听见那青年开口: “要解释什么吗?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甚至于我做出来的东西都和动手之前的预计不一样。至于快乐,或许有吧,但更多的是完成作品之后松了口气。” 第871章 真正的恶毒技艺之主(3K) 瓦半仙觉得霍姆斯的教育有些失策,太过松散。 饶是自己喜爱这位徒孙,也觉得这未免太不把技艺放在心中尊重。 不过这种松散之中带来的不耐烦,正好让奎诺那的所谓追求技术和验证的喜悦完全失效。 奎诺那的脸上尽是一片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会有瓦什托尔的信徒在瓦什托尔面前声称自己只是完成工作,之后居然是解脱松了口气的感觉! 你们对技艺的追求呢! 浑沌力量所渴望的情绪的极致呢! 这个问题怎么能这样回答! 你就不怕瓦什托尔将你的头扭下来吗! 然而让奎诺那茫然的是,瓦什托尔根本没有怪罪这位青年,这个连混沌腐化都没有资格的低级信徒。 实则在瓦半仙心中,的确有些不满,但祂很快便想通。 祂懂了,或许是这位徒孙还要管流水线和工厂,他也不是恶魔,心里有抵触情绪很正常。 毕竟祂也是个甩手掌柜,将一切俗事都推脱。 瓦半仙自认为自己找到了这命运的巧合。 “我会向霍姆斯声明,让它调你到更高的位置,不必贴近一线枯燥的生产,显然那些低级的技术层次已经无法满足你,这要谢谢我们这位朋友的提醒。” 瓦什托尔满意说道。 无所谓了,只要能够让欢愉之主的力量在这里占不到便宜,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 这意味着祂在与一位真正坐上王座的神祇的交锋暂时,平分秋色。 谁也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而眼下,自己就是恶毒技艺之主! 甚至因为这一次交锋,祂能感受到整个领域在为自己欢呼,甚至要在这个其他混沌神祇都没有苏醒的年代,率先显露力量! 祂带着居高临下的视角,看似有礼,实则傲慢道: “欢愉之主的使者,你们来到这个时代,需要找到那些学识之士,一定需要我的帮助,对吧?” 奎诺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隐藏自己的情绪,平静叙述任务: “我们需要一套能够配备六百魔军的装备,我主检测到天堂之战即将进入最关键的时刻,我们需要在此刻突袭,验证一些理念。正如您在此地所行。” 最后一句话奎诺那加重了语气,不知道是否在阴阳怪气。 正在兴头上的瓦什托尔挥手道: “最初的灵族已经显现,灵族诸神和英雄也将闪烁在亚空间之内,欢愉之主的力量就在其中,为祂出一份力,我自然有一份责任。” “你且去自行挑选,不必客气。” 瓦半仙俨然已经一副宗师作态,自认为和四神平起平坐。 看得亚伦有些无聊,就他自己从未来几位父亲的只言片语之间了解,这几个家伙怎么可能这般客气。 相互之间想着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才是正常画风。 这家伙也是上头了,就没有想过祂被单独放逐来到这个时间,不就是那四个嫌弃祂上桌吃饭吗? 这才特意哄骗离开。 亚伦也不知道自己明明是为了看看鲁斯到底遭了什么难,没想到却来了此处。 正要离开,便听闻瓦什托尔道: “我且考教考教你,你知道二元式神经系统连接集成电路的四种方法吗?哦,我都忘了,这个我都没教给霍姆斯。” “哈哈哈,我准备了不少恐人的改造躯体,看好了,我只教你一遍。” “知道吗,孩子,未来会有一位敌人自以为造就出了最为强大的血肉生命。可机械技术才是实现血肉之躯所不能实现之目标的最好帮助。我承认生命的主体性,可是当灵魂有了更好的安置之处的时候,又何必待在脆弱的血肉之中呢。” 祂率先站起,走向实验室,亚伦紧随其后。 这些歪理其中的技术却是真实存在的,自己学学也没什么坏事。 说不定等自己死了还能造个机械亚伦,埋在不同时间段,然后出来吓人。 不过这瓦什托尔显然有些和自己所了解的太空死灵的生体金属改造带来的缺陷不同。 这家伙,似乎很自信他改造的机械承载的,就是真正的灵魂,而非读取记忆数据之后伪造的逻辑回路。 两人一前一后,那些恐人们在瓦什托尔经过的时候,身体有明显的不适。 因为他们对于亚空间和恶魔腐化一无所知,对瓦什托尔这个实体存在本能的畏惧。 而亚伦就没有任何不适感,就连瓦什托尔和刚才造访的大魔都没觉得这一点有什么问题。 一看亚伦就是恶毒技艺领域的,这已经不言自明。 他们经过一个巨大的储藏仓库,里面除了一具机械暴龙的身躯之外,再无他物。 瓦什托尔像是给后辈炫耀一般,满意道:“在我催生出恐人之前,不得不寄宿在这样的机械躯体之中。这东西送你了,也有一定的战斗力,和刚才欢愉之主派来的大魔相比,也不遑多让。” 祂将操控信物,一块脑侧神经接驳贴片递给亚伦。 经过了储藏间之后,才来到了生物实验室。 是的,一切科学都可以朝着恶毒技艺发展。 生物科学技艺也是技艺。 这种将小型兽脚类恐龙催生为智慧接近人类的技艺,对于这个本该灭绝的种族而言,是否也是一种恶意的体现呢? 他们终于来到了手术台前,一个身体即将崩溃的恐人在一侧,另一侧则是模仿左右脑的神经技术而设计的所谓二元神经系统。 中间则是一堆集成电路,总算是不需要整片陆地来进行散热的粗糙电路,而是以人类的角度判断都称得上是在量子隧穿界限之前都足够先进的线路。 是进入量子技术领域之前的最后一道门槛。 按照老东西的说法,就是两个物质细分再细分,最后其实只是单纯你少个东西,我多个东西的情况。 一旦微观尺度足够细分,物质规律将很难生效。 “这项技术的程度控制在合适的地步,正好能够用来对比,一旦身体素质相同的情况下,机械技术能否超越这些受诅咒者创造的怪物。” 瓦什托尔甚至有了一种这是第一次将自己与其他神祇平起平坐的功绩讲述的快感。 “我会证明,这些技术比原体的技术更强大。甚至如果能够将制造原体的技术也纳入恶毒技艺的领域之中,受诅咒者的那些孩子们,将不再能发挥作用。他们可以考虑,变成我的孩子。” “我以前,倒是有那么一个机会,可惜恶钢已经身陨。” 瓦什托尔感慨人生,莫名被自己气笑: “也罢,停驻过去并无增益,孩子,过来,我会教给你一切,看看这项技术是如何对基因原体产生影响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原理,我都会教给你。” 亚伦点头上前,这可是你自己愿意教给我的啊。 后面出问题了别怪我就行。 与此同时,实验室之外,霍姆斯匆忙赶到,却停在门外,看着自己许久未见的徒弟反而被主人亲自教导。 心中不知道该开心还是嫉妒。 至少等到主人登临神位之后,分化出来其他大魔,不用担心那些老幺来和自己这一脉竞争? 反正这徒弟是个人类,而非恶魔,和自己没有竞争关系,反而能够帮助自己在主人面前站稳脚跟。 那就不必多虑。 霍姆斯便喜笑颜开起来,没有打扰主人的教学,转身离开。 不知时间流逝了多少,在讲述这些针对基因原体的技术的时候,瓦什托尔近乎感受到恶毒技艺的领域完全活化,为自己所用。 倾尽一切要为亚伦解释清楚所有的疑点。 哪怕这个徒弟在基础知识方面有些半桶水晃荡,很是封建迷信,但自己依然能够纠正回来。 考虑到各地混沌信徒成长的环境不一样,说不定十一号就是从某个部落时代被招收来的,这一点瓦什托尔也能包容。 许久,这些原理终于被解释完成,亚伦也亲自执行了二元神经技术在恐人体内的移植。 “很奇妙的技术,我会铭记在心。” 亚伦点头,浑身炸散消失。 留下挠着脑袋的瓦什托尔笑道: “凡人就是凡人,体悟到这种禁术之后支撑不住,只能返回原本的时间。这孩子还挺倔强,明明一结束就撑不住了,过程中还偏偏一副这很简单,毫无压力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否是技艺传承的行为结束的缘故,刚才无比活化的恶毒技艺领域骤然消失平静,重新融合在那无分混沌之中,不见踪影。 无妨,这是美好的开始,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那四个老东西还以为把自己送到这个蛮荒时代就能不和祂们争抢利益。 祂们可曾知晓,自己和恶毒技艺的契合越发贴近! 实验室内,这个老年恐人发出了难听的大笑声。 应该给十一号临走之前送几个恐龙蛋让他孵出来从小养大,用来做改造手术练手的,失策了。 公元前599年,伊述亚。 亚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在老五背上,而是被绑在了院子里,还好不是竖着绑着,而是绑在桌面上。 老东西正眼神凛冽、防备意味明显地看着自己,手中举着一把临时削出来的被点着的木剑: “呔!恶魔!从我儿子体内滚出去!” 就在亚伦沉睡的时候,安达半夜起来撒尿,感受到有一个完整的混沌领域黏着自己儿子,吓得他都要缩回去。 第872章 摄政!有人改圣典!(3K) 那可是一个完整的浑沌八方之一的权柄领域,甚至比所谓的四神还要强大。 因为四神也只不过是自身领域的奴隶而已。 正如同恶魔们被四神所驾驭,四神也被权柄所操控。 如果真有哪个神能够超脱自己的权柄,这片银河也就不会是今天这个鬼样子。 因此,在感受到有一个完整的混沌领域黏着亚伦的时候,安达就吓得要死,还以为是那些可恶的玩意要直接对自己儿子下手。 这才赶忙将亚伦绑了,准备驱魔。 也不知道自己顶不顶得住,未来的黑暗之王都没能逃脱那种身份,只是在弥赛亚的力量之下承认了自己既是黑暗之王,也是人类之主而已。 眼见亚伦醒来,安达就举着那小木头剑在儿子面前挥舞,口中凶横呵斥,凭空刺了几剑,也没扎到什么东西。 亚伦眨巴着眼睛,好奇道: “父亲你在做什么?又有什么恶魔出现?” 他现在只能侧头去看,也没发现卡恩他们那些狩魔者回归。 安达反握剑柄,一脸疑惑挠着头,嘀咕道: “不对,怎么又没了?是被我吓唬回去了?” 老东西徒手扯断那些绳子,神情又严肃起来: “你去了什么地方?你和小安不是去找鲁斯了吗?怎么刚才我感受到了近乎完整的混沌领域的侵袭,那东西黏着你,只是一直无法成功。现在又没有了。” 亚伦若有所思,解释了自己见到的事情。 分别是欢愉之主的恶魔出现,和自己听那个名为瓦什托尔的寄宿在恐人躯体内的恶魔教授二元神经技术的事情。 安达一边听着,一边来回踱步,手指摩擦着下巴的胡须,喃喃道: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不过以后还真没考虑到恶毒技艺的事情,做原体的时候那些力量还没有什么人能够驾驭,因此只是从混沌无分之中掠夺而来。” “既然醒了,就去收拾东西做饭,咱们再逛两天就出发,这破地方没什么好转的,米底的都城才有意思。说不定还能遇见羌人和周人。” 确认了儿子没事之后,老东西的紧迫感就瞬间消失,开始指挥儿子赶紧做饭伺候自己。 亚伦起身之后没理会他,而是先把老五背上睡着的安格隆抱起来,放回屋里面去。 不过父亲的确说得对,这地方没啥意思,商队只是在这里中转,又不是开集市。 还是得到王国的都城去看看。 巴比伦国王的王妃就是米底王国的公主,他爹伪装过,阿多尼斯伯伯还是公主的养父,类似宫廷教师的职责。 希望米底不要有什么恶魔灾害,他们只想过去转一圈,就继续往东走了。 小安迷迷糊糊揉着眼睛醒过来,瞧见是哥哥抱着自己,就有闭上眼睛呼呼大睡起来,嘴里嘀咕着: “哥哥,六哥死得好惨啊,不过那是虚幻空间,不知道要多少遍才能通关。” 亚伦心想鲁斯这家伙,又被困在了什么幻境之中么? 不过小安反应也不大,虽然嘴上说着害怕,却听不出来有什么惊慌的,那就问题不大。 说不定以鲁斯自己的聪明才智,自己就能解决问题。 四万余年后,巴尔。 基里曼正在品尝那些古法复刻的小面包,原体的身体素质很难被毒害。 身边落坐的但丁则对着这些适配了阿斯塔特体型的面包包装审视着,识别着包装袋上的生产序号。 “这个编号我从未见过,大人,而且还很像是那些背叛者的手笔,这是钢铁的痕迹。” 虽然不久之前,在巴尔的圣血天使便见证了来自他们的基因之父的神迹。 只是那双翅膀好像是长在了摄政背后,将其搀扶而起躲避了进攻—— 难免让人觉得其他原体的力量都是为了摄政服务的。 基里曼咀嚼着这些食物,示意自己西卡留斯带来一份录像。 是自己获得钢天使的力量杀死恶钢的那一幕。 “我们的陛下正在修改时间,我们作为经历了这些困难的当下,自然无力回天。但过去已经被修改的时间内,我们的兄弟、挚友,已经有能力帮助我们。” 基里曼开始解释现状,也算是安抚但丁要对帝国的未来抱有希望。 “或许会有基因原体从未叛变,大远征顺利结束,人类光复银河的美好事件,进而前来帮助我们。事实上这些帮助已经出现了。” 原体示意但丁解开包装,这些食物的有效性已经得到了证明,眼下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吃掉它们。 但丁吃下这些面包,服用面前的器皿盛放的液体,这也并非血液,而是一种葡萄酒。 “是和亚伦·威尔有关吗?” 但丁极为聪慧,联想到了那位行为举止完全不将原体视为摄政尊敬,能够随意驱使马鲁姆和斯巴达克斯的光头青年。 基里曼正要试图解释些什么概念,就看见自己的卫队将加急的文件送来。 这是泰拉的一手消息。 能够在原体用餐的时候打扰,一定非常重要。 他也不避讳但丁的存在,将文件铺开。 反正在问题解决之前,帝国暗面总得有个拿事的,好侄子,叔叔很看好你哦。 上面的消息很简短,只有两件事,却是一个主旨: 其一是黑色圣堂反客为主,召集所有帝拳的子团朝着阿尔比恩集结。据说有原体现身的踪迹,要重新修改《阿斯塔特圣典》,重建帝国之拳军团。 其二便是太空野狼之主,并未公开回归而是为陛下忙碌改革事务的原体黎曼·鲁斯,也要修改圣典。 好消息是,这个并不准备重建军团,据说鲁斯对现有的战团安排挺满意。 坏消息是,除了战团编制划分这个问题之外,鲁斯要对圣典的其他所有部分全部进行重新编修。 要知道鲁斯大人编修国教典籍是陛下的意思,现在修改到了摄政曾经颁布的圣典之上,很难不怀疑,是否陛下已经对六号极为满意,要趁机敲打位高权重的十三号? 是了,毕竟之前只有十三号的时候,什么权力都不得不交付。 就算是莱恩大人回归,也志在战事,不问政事。 如今狼王回归,却被压着不公开,显然是陛下希望营造一种狼王宣告回归的时刻,就已经赢得了众多权力的景象,这不就是众望所归吗! 但丁嘴角莫名抿起来,有些想要发笑的冲动。 果然,一些言论能够在帝国发酵并非只是因为阴谋论,而是那些有着正常思考逻辑的人自然而然就会得出的结论。 据说在大远征期间,陛下对于基里曼大人的忌惮就已经流传下来不少说法。 “但丁,如果你想发笑的话,请随意。” 基里曼看起来居然心情还不错,希望不是那种“好家伙,你们终于露馅了,那我也就不装了”的喜悦。 但以原体的喜悦而言,就连他口中没有味道的食物都觉得滋滋有味起来。 “《阿斯塔特圣典》本就是过去那段特殊时期的产物,当初其他原体也没有表达过反对意见。如今它已经不再适合帝国,转而成为了一种束缚,你我甚至都清楚圣典为战士们带来了什么苦难。” “就让它顺利结束自己的历史使命吧。” 原体对这件事定了性,发表了纳垢很不喜欢的比喻: “这就像是一个处理伤口的绷带,不能因为是我亲自缠绕,你们就任凭其腐烂发臭,也不愿意解下。我们现在总算有余力来解决这些伤口了,治好它们,而不仅仅只是缠绕遮盖起来,就认为不必再关心。” “那些帝国的有识之士只能眼睁睁看着上面腐烂、生蛆,却被蒙着口鼻无法诉说出一句话来。” 但丁遗憾道:“但您作为摄政,这些话是不应该公开发表的。帝国只需要好消息。” 基里曼大笑道:“哈哈——不断胜利的好消息么?我甚至觉得我苏醒之后听到的胜利消息比一万多年前还要频繁。好了,修改圣典是好事,甚至代表着我的兄弟们一个个归来。” 他亲自为但丁切了一块肉,这是五百世界带来的特产,不至于像刚才那些面包一样没有味道。 “你能想到这些,我很欣慰,但丁,帝国暗面我不能常来,许多失落的世界都蒙受你的庇护,我甚至可以下令将部分税收的权力交给圣血天使。” “反正以你父亲的身份,你们本就拥有这些权力。” 这下轮到但丁不淡定了,眼下明明是他们圣血天使的主场,本应该是一片宾主尽欢的模样。 可为什么却让人觉得心里咚咚跳得不正常呢? 好像谁下一句随便什么话,这颗心就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还好,没有黑暗天使在此处,他们自从得知莱恩大人回归之后,就奔赴前去,处置五百世界的死灵入侵。 与此同时,神圣泰拉。 黑暗之王久违地回归自己的现实躯体之中,正瞧见从火星回归的鲁斯举着清理过皇宫污浊的拖把就要往自己身上捅过来的情景。 神就是这点好,不会主动未卜先知,随心所欲就是命运,阻止了灾害的发生。 “爹,你没睡着啊——” 第873章 新圣典第一条:可以祈祷,强制增加灵能阿斯塔特(4K) “哪个——刚刚忘了这里还没拖,儿子担心您醒过来觉得难闻,就特意过来清理。” 也不知道这件事管不管用,反正自己先说了。 大不了把拖把一丢,蹲在地上等着挨骂就行。 人类之主那残破的躯体之上并未有多少动静,努力凝聚出来的雷电也只不过像是静电一样薄弱,能有些电火花已经很不容易。 但看得出来,祂很忿怒。 于是那头发丝大小一般的金色雷电从尸骨的指尖一闪而出,可响起的噼啪声,却仿佛大的将空洞的王座大厅都布满。 很少有声音会为人带来填充了某个空间的感觉。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那便说明此种力量已经不是你能抵抗的。 原体被这道雷电劈得浑身骨头都不对劲,都不知道后面的声响是雷电的回荡还是鲁斯的身体内部正在打架所导致。 以至于这位原体走路的姿势都像是骑着一头驴,还小心翼翼,免得把它夹死。 人类之主久远的声音仿佛不从面前而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响彻: “居然妄图用回忆我的老友的方式来获取我的怜悯?” “你在那空间内所经历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这一次我可不会为你预设什么目标,没有了判断的标准,自然也就无论成功或失败。” “就像这一次输了也无妨,一个时间周期也就七天。对你而言,虚度七天光阴并不算什么。” 老父亲终于把话题转向了关键: “所以你最后能从中得到什么,全看你自己。” 鲁斯过去所经受的考验都有明确的成功或失败标准。 而眼下这一次父亲居然声称没有标准? 原体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好让喉咙能够正常发声,而不是肌肉像是被电疗一样,咕噜咕噜叫着: “咳咳,所以那个空间中的任务并非战胜虚空龙?” 他隐约看见父亲的尸骨几乎毫无踪迹地点了一下头: “是的,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机械神教将你落下的公务文件复制进去,只要你骑在老五的背上,还有心思审阅那些文件的话。” 原体急忙摆手,讪笑道: “这还是算了,在七天内我没有被拉入那空间的时候,我会把落下的工作补上的。” 他的父亲好像笑了一声: “哈,正好来处理眼下这个最关键的工作。罗格·多恩已经显现,但他的状态很不正常,他会在阿尔比恩重建自己的军团,通过这种方式来维持自身的存在。” “正巧有一份工作,和你们二人息息相关,那就是修改《阿斯塔特圣典》。” 这本近乎指导了帝国星际战士一万余年的伟大典籍,早已不是基里曼一人建立的行为规范,而是蒙上了一层宗教和神圣的色彩。 早有禁军明白主子的意思,捧上一个金色托盘,托盘上用天鹅毛绒布做的垫子承载着一本古老的书册。 这些天鹅毛还是神皇的力量伪造的,正巧祂刚看过笑神给祂跳黑天鹅。 不过在看到这本书册本体的时候,就连黑暗之王也对此感到疑惑。 显然祂只是精心设计了将其奉上的礼仪,而不在乎其本身。 人类之主在鲁斯之前就发出疑问: “所以这东西只有这么薄一点?你们是怎么觉得这些玩意可以统领所有的阿斯塔特?” 祂的儿子一脸松了口气的模样,摆手道: “这个问题可别问我,我依稀记得我的孩子们可不怎么遵守它。嘿嘿,这么看算不算我未卜先知呢?” 原体终于站直了身子,不再是那讨打的模样,认真来到禁军面前,两手将这本书册慢慢地捧起。 他忽然想到,如果痴蝉洛嘉此刻站在父亲面前,看到这本书会是作何想法。 会联想到这位兄弟,倒不是因为一万多年前他们有多少关系亲近。 而是因为最近在编纂国教典籍的时候,洛嘉的气息实在是出现太多了。 以至于一看到对帝国历史影响深刻的书本,脑海中便对那位好兄弟的模样挥之不去。 “我猜里面并没有多少对帝国真理和宗教的探讨吧,但如今的阿斯塔特修士们每天的祈祷工作究竟从哪来的?” 原体如此诉说着,自己的手指在那封皮上摩擦,他感受不到这东西的材质究竟为何。 但好像在那一瞬间,他的英灵殿中充斥着这一万多年来奉行盛典而战斗的阿斯塔特们的吼声,无论生死。 “父亲,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是一句废话。” 原体的双目逐渐被白色的暴风雪所掩盖,口中喃喃自语。 人类之主只是微不可闻的嗯的一声,祂也想看看这本圣典在这一万年中充当的历史作用究竟在亚空间反馈出了什么玩意,难不成是一本书恶魔? 祂的儿子终于开口,可说出来的话实在令人汗颜: “没有叛变的,就是忠诚的。” “我能听见所有忠诚将士们的战吼,他们都为了你而战,父亲。” “可他们明明已经死去,除了成为咒缚战士的那些,剩下的可能是神魂俱灭,连你也找不回来。” “但我现在却活生生听见他们的吼声,就在我的殿堂之内!” “父亲,或许我们不需要修改它,借助这本书,我们能够将这1万年来所有的忠诚战士全都唤回!” 原体的气势越来越高昂,他好像看见了无数阿斯塔特亡灵大军为己所用! 反倒是捧着那个华美托盘的禁军有些不爽,阿斯塔特,阿斯塔特. 阿斯塔特能给帝国顶个毛用? 而他的主人更是问出了一句话: “可你刚才还说,你的子嗣并不怎么遵守圣典,难道说,他们不够忠诚吗?” 鲁斯的神色没有一点点变化,义正言辞道: “我有说过这些话吗?相反在我查阅的记录里,太空野狼经受过数次核查,没有一次出问题,那些返回的帝国官员可不曾在他们的报告上书写一分一毫我的子嗣违背圣典的证据!” 人类之主懒得在这件事上和他的儿子争执,只是开口命令: “我让你改!这东西就算在过去一万年起了多大的效用,在未来的岁月到达之前,它也必须做出改变!” 这又不是这东西能不能用的问题,新的时代已经到了。 而且帝国发生变化并非因为对变化本身感到喜悦,而是受条件环境的限制。 这更像是明知前方路途艰难,便趁现在打点好行装,挣脱过去的束缚,以全新的面貌去面对。 不管前面有多少乱七八糟的神,等着被从泥沼之中爬出来的帝国创死吧! “好吧好吧,我明白,我改动之后甚至没有之前那么有效,所以不如先增加条目。那么第一条,阿斯塔特们不必再祈祷了。” “只要他们心中的意志坚定,无需用语言来证明自身的虔诚,而是要用链锯剑挥舞和扣动爆弹枪扳机的速度。” 鲁斯第一个便将阿斯塔特修士的日常祈祷中断,这说实话实在有些影响效率,而且以自己父亲的精神状况来看,祂巴不得不用听见那些忠诚的声响呢。 祂巴不得不用听见那些忠诚的声响呢。 可他刚一说完,便一脸求表扬的神态昂起头,却看到自己父亲尸骨未寒的头颅上,没有眼皮的瞳孔中散发着森森冷气: “算了,还是我来吧,新的圣典规定阿斯塔特们被允许向我祈祷,但已经不仅仅是为我而战,而是为全人类而战。” “我还是要受点苦,来当这个中继站。因此现在要求各个厌恶灵能阿斯塔特的战团接收灵能者。” 祂的语气似乎怀念起了过去的某些岁月: “你的兄长,亚伦曾经提到过,我们如果有一个过滤器卡在人类的灵魂和亚空间交流的路径之中,也能庇护人类的灵魂。阿斯塔特也是人,得让那些固执的、比他们的先辈军团还要倔的战团走向新生。只要那些灵能阿斯塔特通过了考验,维持着祈祷的态势,就让我来承受这些痛苦,我会亲自为他们下达审批。” 黑王心中远不如祂所言这般的高尚,实则是因为阿斯塔特的总数其实不多。 但是其作用却尤为显著,属于不用费多大劲就能推动改革的成果,以后也好向儿子们炫耀。 你真让祂去负责审核所有帝国的灵魂者,那才让人费劲。 既然是人类之主,祂只负责领头,确定了帝国前进的方向。以身作则率先搞个面子工程就行了。 “对了,帝国将灵能阿斯特统一称为智库,至于各战团内部的称呼就随你们便。你现在可以给你的崽子想名字,还是说你们其实早就背着我运用其中。” 鲁斯有些不好意思地岔开话题,这些事情一万年前就是如此,即便没有自己,他的崽子们也能分得清楚如何应对。 开口道: “那么进行祈祷的方式,就应该得到调整,简短些,两三句话就能说完最好。” “父亲您对什么声响或者符号比较有应激反应?” 鲁斯觉得这是自己在表现自身的聪慧,他一向觉得自己是原体里面最聪明的。 毕竟老父亲年老迟钝神志不清,又被无数人类的痛苦冲刷了这么多年,阿斯塔特们要如何保证自己的祈祷能够顺利得到验证呢? 那可不得找个应激点的。 好在他的父亲的脸色已经没有办法变得更黑了,从那喉咙里费力挤出来几个字,像是有人掐着那些肌肉和骨头活动,强行发出的声音: “为了弥赛亚吧,就这个。救世主的意思。” 鲁斯不明觉厉,只要不是欧姆尼赛亚,和机械神教没关系就可以。 “看起来您比一万年前变化了不少,父亲,你总算承认自己是救世主了。” 他的父亲再也没有回话,禁军也收回了托盘离开。 原体虽不知晓自己的父亲为何沉默,却也急忙抓着拖把杆,快步从王座前的阶梯上跑下。 趁着这件事没被严重追究,那还是不要在父亲面前多露脸为好。 至于父亲的感怀,多半是作为人类之主的祂,非得承认自己是人类的救世主不可了。 毕竟在一万多年前,他可是亲自感受过父亲的逃避。 不过看起来父亲还能够回忆起来兄长的话,看来他们所生活的那段时间对他的影响难以割舍。 只是兄长也真是的,趁着过去那些安详时光把他们的父亲变成一个优秀卓越的人类领袖多好。 而不是这个赶鸭子上架的废物。 (亚伦:?) 不过在坐在办公桌前的时候,这位原体还是恢复了严肃的状态,将面前的圣典铺开。 他亲自写下了那些来自父亲的命令,而且字体还相当美观。 不行,之前和机械神教的那些交易索取的都是正常的装备,眼下灵能阿斯塔特会被强制服役使用,得让火星再调整调整。 “为了弥赛亚,把这句话放在祈祷词的第一句真的有用吗?” 原体心中喊了数次,也没感到神奇的事情发生。 公元前599年,米底王国首都,在这座像模像样的城市门口,他们一家却迟迟不能进去。 和他们一样,被拦在外面的人还有不少。 可也没看出来这座都城发生了什么事件,本地可以称得上是风调雨顺。 这段时间在历史时期里都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平静日子。 总不能是因为国王年老被戴了绿帽子,但又不好张扬,只好通过这种方式来捉奸? 老东西一拍大腿。 小安昂起小脸问道: “不是说染料很珍贵吗,怎么还有绿色的帽子?” 他们一家眼下有了两个驴车,看起来是用绳子绑在一起,有一头毛发还算整齐,但实实在在是个苍老的驴拉着。 以至于来往走过的人,看着他们一家的眼神都带着一些奇怪的意味。 后面的车上放着马鲁姆的躯体、一些杂物和扎文。 前面的车被彻底清理出来,帐篷被固定在车架之上,看上去就像有了车厢。 至少不用受风吹日晒雨淋之苦。 主要是这般打算的话,老东西就不用时常带着面纱,能够躲在车厢里,像个没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亚伦,你去打听打听,不对,还是小安你去吧,你个头小,能从那些狗洞里爬过去不被发觉。” 这是亲爹说出来的话。 第874章 红皮独眼巨人,勒沙雷师兄(4K) 亚伦在准备抄着驴车上随便什么都能拿到手的东西,朝着老父亲的头上狠狠砸去。 而小安已经兴奋地跳下驴车,大喊一声: “知道了爸爸,这是我第一次出门干活,我会小心的!” 安达苦恹恹抬起手,挡住亚伦的砸击,呵呵笑道: “你看,小安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前这些打听的事情都是你来做,如今除了做饭,他也能帮上点别的忙。” “再说了,这个年纪的娃人厌狗嫌,说他是狗,还有些对不住那些乖狗狗。” 亚伦不语,只是趁着对方胳膊撑住自己没法活动,一脚朝着父亲的肚子踹去,踹完就跳出车,将老五解下出门散步去。 只剩下老东西躺在车内哦齁齁捂着肚子倒吸凉气,惹得周围停驻的人齐齐离开,不愿意接近查探。 否则以老东西的魅力恢复之状态,怕是得让马鲁姆诈尸或者扎文活过来解决问题。 亚伦想要提醒些小安查探消息的手段,视线里已经见不到小安的身影,这小子怕不是真已经找个狗洞爬进去了。 对他的年纪而言,这和侮辱也没有什么关系,你就算不说,他也会趴着玩。 说不定自己小时候就被老东西忽悠着爬过呢。 他准备按照原计划牵着老五到处走走,就看见边上还有一些商队居然是从米底的都城出来,看来这里面只能出不能进。 亚伦凑过去,瞧见这些人的商队有些眼熟,他们的车辆上面空无一物,人群神色略微有些低沉,但还没到绝望的地步。 看来损失并不大。 又凑近了些,才欣喜起来,见到了一个熟人。 自己在马其顿的雕刻大师手下学习的时候,那位因为要继承商队而不得不离开的勒沙雷。 这位师兄的母亲当初还不知道从何处弄来了被污染的金羊毛,导致了马其顿当初差点被污浊之雨淹没。 “勒沙雷!是我!” 亚伦热情地打着招呼,没想到他们家的商队已经到了米底,比他们还要快。 后者正在熟练地将为数不多的绳索布匹捆绑起来,丢上车辆,身子骨也比之前健壮、黝黑了不少。 看来他并非养尊处优的商队之主,而是实打实会干些活,处理一线事务的优秀领袖。 听见亚伦的呼唤,勒沙雷扭过头去,瞳孔紧缩皱眉,一看见那光头就意识到自己遇见了谁。 这才露出大笑,张开双臂和亚伦拥抱。 “听说你们要一路旅行,没想到居然跑这么远,我以为你们到了巴比伦就会折返。” “尤其是呃,你父亲那么懒。” 毕竟只有商队会为了互通有无带来的利润天南海北地移动,普通人出门旅游的疲惫感很有可能就会击垮他们自身所谓见到新景观的兴奋。 况且,这个世界上的奇妙景观其实没有那么多,见到了也觉得就那样。 所以能让亚伦那个邋遢老爹出门,一路来到米底王国的,究竟是什么奇景。 亚伦毫不在意师兄对自己父亲的看法,两人一同坐下。 他们的师兄弟关系甚至可能只有在那天晚上亚伦学习大师的雕刻技艺的那点时间,但他们仿佛是从小在一起长大一样,诉说着马其顿到这一路走来的趣闻。 勒沙雷的商队要比亚伦他们快一步,正好没赶上这一路上的诸多风雨,大抵是幸运有加了。 说来也奇怪,勒沙雷在家中长辈死后,第一次承担大任,率领商队一路向东,居然没有因为环境变化水土不服生过任何一次病。 好像当初在亚伦的唆使下投掷马其顿的太阳神庙前的石头失败之后,反而得到了诸神的赐福。 用一些不恰当的话来形容,他现在觉得自己健康得要命。 亚伦心想你也算是倒楣,母亲设计的投石占卜只要是个人就能得到好结果,最差也是不好不坏。 你就七投七不中,现在转运了也算不错。 “你们离开比我要迟些,老师他怎么样了?自从太阳神的神像显灵之后,我猜全希腊的教徒都想请求老师为他们的神打造神像。” 勒沙雷问到了他们的老师。这位亲自创造出显现了神迹神像的大师,原本正要退休,这下恐怕是逃脱不得要为神铸就雕像的命运了。 亚伦回忆道: “应该没事,老师被神庙保护了起来,他的身体衰老也难以完成新的作品,我们其他的师兄弟倒是不用担心学成之后的工作问题,整个希腊都会欢迎他们。” 勒沙雷闻言,松了口气。 他就害怕这位敬爱的老师非得觉得自己又有了什么天命一般,要拖着年老的躯体用最后压榨的心血完成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作。 虽然老师一直喊着自己要退休,可真有这么个机会,想来那个倔强老头是不会放弃的。 “米底出了什么事?现在怎么不让进了?” 叙旧算是完毕,亚伦也顺势询问,看看当下米底出了什么大事。 毕竟按照父亲的说法,米底要等到十四年后才会出现崩溃的迹象,再过几年神器移位,一位波斯贵族才会建立未来将要侵扰希腊世界的帝国。 十几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多君主的在位时间也就这么短。 勒沙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回头看向没剩下多少货物的车队,开口道: “只能说这一趟勉强挣了点,米底就是我们这条商路的重点,按照我的父母那一辈留下的账本,我们本应该赚得盆满钵满,这下能赚一点,那把人都活着带回去,也算不错。” “唉,米底的都城的确出了乱子,刚好看在我们和其他各地的商队进城交易的时候,国王基亚克萨雷斯陛下梦见了有一个红色皮肤的独眼巨人在梦中作乱,惊悸无比。偏偏把我们这一批商队的货物扣留焚毁之后,才平息下来。” “陛下也算是英明,给我们按照购入的价格补偿。唉,我们已经很知足了,毕竟没被当地的祭司建议跟着货物一起烧了已经算是幸运。” 勒沙雷苦笑着说出了缘由,这大概也是诸神的恩赐,没让他死在异国他乡。 亚伦却皱着眉头,嘴里来回嘀咕着那句“红皮独眼巨人”。 长久,才吐出口气: “呼——所以米底的陛下也是被本地的祭司反馈,你们这一批商队带去的货物之中有诅咒之物吗?” 勒沙雷点头道:“不错,我们并没有将家乡的特产在巴比伦售卖干净,毕竟巴比伦本就和米底是同盟,二者接壤,互通有无的效率很高。但我们的特产之中会有让国王头疼、梦见怪物的功效?我还是不认可,大抵是其他一起进去的商队携带的。” 亚伦笑道:“那还好,只要不是巴比伦来的东西,就不至于让这岳父以为他女婿要把自己咒死。” 勒沙雷也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还真没有印象,你说话居然这般有趣。” 亚伦接着问道:“那眼下没有办法进入米底的都城吗?” 勒沙雷摇头道: “现在只能出不能进,陛下的症状有所缓和,但是根源还未清除,他们得保证陛下彻底恢复之后,再对进入都城的事物进行二次审核,确保能够找到问题,或者只是避免问题二次发生。” 亚伦嘟囔道:“我见过巴比伦的王妃,那是米底国王的女儿,看她的年龄,国王应当已经有了成年的王子继承人。会不会这一遭是那些王子们准备篡权夺位?” 勒沙雷拍着腿笑道:“亚伦,你真适合在雅典的酒馆或者公民集会的时候上去演讲,这简直是一种新的艺术形式。不过你说的还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还是悠着点。” “你的母亲是太阳神庙的祭司,可是我们的太阳神大抵管不到这么远,你要小心。” 他是知道这位师弟保不准有什么特殊的能力的,毕竟是那位女祭司大人的孩子。 就是不知道亚伦的母亲当初是眼睛瞎了,还是脑袋被驴踢了,居然看上了安达那样的邋遢男人。 (尼欧斯:?是大车非要小马拉好吧,喂我花生!) (马拉:还有我的事?) “亚伦,你还是小心点,我可不希望在回去的路上听见你的死讯,然后你的母亲愤怒之下鼓动马其顿出征,要接连掠过小亚细亚西岸和巴比伦,讨伐米底。” 勒沙雷拍着亚伦的肩膀,如此建议。 他是真的害怕发生这一幕。 亚伦点头道:“放心吧,我还是把自己的小命看得比较紧,我可是要再活六百岁的人。” “你们收拾东西吧,我就不打扰了,如果今天不准备走,晚上可以来我的帐篷边上吃饭。” 亚伦起身告别,勒沙雷顺着亚伦指引的方向看去,像是见了鬼一般,神色迟疑不定。 老东西正给自己头上缠了一圈布遮住脸,偷偷将老五喊回来。 亚伦问道:“怎么了?” 以为是父亲的存在让勒沙雷感受到了异常。 毕竟这位师兄的母亲和舅舅被腐化之后,都是父亲亲自杀死的。 谁知道勒沙雷的眼神居然在老五和父亲背后的马车上挪动数次,惊叹道: “天啊,你们就只靠着这一头驴拉动两辆驴车一路从马其顿走到了这里?” “那个,能不能让这头驴在我这呆一段时间,我想要保留足够优秀的牲畜的种子。” “我会付你一些钱和物资来租用,而且不会强迫它。” 合着这位师兄在操心这件事。 如今作为商人,保留那些体力耐力都不错的物种的传承,除了用于商队的运行之外,这本身也是一种商业价值。 老东西就说过,人类驯服牲畜的过程,就是挑选那些符合自己需求的性格保留下来,其他会哈气的,就全部打死。 久而久之,活下来的牲畜就已经适应了人类的驯养环境。 亚伦看向老五,后者完全不理会远处安达的呼唤,蹭了蹭亚伦的手腕。 亚伦笑道:“钱财就不用了,物资我挑一些。不过你们能不能说服老五办事,就看你们的本事。” 在亚伦眼中,他们家除了自己是个普通凡人,被打就会痛、被杀就会死之外。 其他各个是人不是人的,都身怀绝技啊。 正巧让老五相亲,改善一下老年生活。 只是勒沙雷的商队多半没有适合与老五结合的物种,权当是度假了。 亚伦将老五留下,自个折返回去。 老东西气急败坏: “我让老五回来,你把老五丢外面自己回来干什么?你能拉车吗?” 他急匆匆在边上走着,口中喃喃道: “我们得换个地势,这地方太高了,虽说是居高临下,但是太显眼。保不准就会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钉。刚才我不过探出头来,就感觉到有无数人在看我,还是赶紧换个隐蔽的地方。” 老东西的魅力恢复之后,就得一直蒙着脸,他最害怕被当地人抓住献给本地国王。 毕竟只要足够吸引人,性别什么反而不会是卡的那么死的标准。 亚伦气笑道: “您完全可以引导这种视角,为他们做出好事,做一个真正的领袖。” 老东西拉近头上的布匹,小声骂道: “你个逆子,你就没发现即便是在希腊,宙斯的神庙也很少吗?大家都喜欢各司其职,去找对应的神。” “我这么爱出风头的人,都愿意将荣耀分给那些废物伯伯姑姑,你说的成为神这件事,我早就试过了。” “还是架不住那帮人崇敬我的时候还对我图谋不轨啊!” “要不然你以为神话里之前的人类听起来什么黄金人类、白银人类,品行那么好,都是怎么灭绝的!” 老东西似乎对这件事有些应激反应,亚伦没办法,他说服不了家里固执的老人,只好拉动驴车,朝着地势低沉一些,较为偏僻隐蔽的地方移动。 也不用担心小安回来找不到家,原体的鼻子的确挺灵的。 拉车的时候,安达就鬼鬼祟祟坐在马车车厢边上。 亚伦说起了自己见到师兄的事情,将红皮独眼巨人一事说出。 老东西摩擦着胡子,随口道:“问题不大,独眼巨人全世界都有,多半是小事,和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没啥关系。” 第875章 鲁斯的胃袋,混编战团的设想(4K) “不过这个事情我的确有责任。” 老东西莫名其妙从嘴里冒出来这句话,亚伦被吓得不轻。 只听得父亲接着说道: “当年有些物种被我们吃干净之后——呃,其实它们本就会被灭绝,不过以献身献祭给我们的方式寻求解脱。” 这句话可以忽略不计,没什么太大价值,属于是发表发癫言论之前的迭甲行为。 “有些大象的头骨标本按照比例看起来就像是个独眼巨人的头颅,我们当时拿去吓唬过那些部落居民,就慢慢流传了下来。” “加上猛犸的毛发是暗红色,这印象就比较深刻,刻在了人类的传承记忆之中。其实我们也不是故意要吓唬人,而是想着要是我们能够人工引导人类的思维在亚空间之中的回响创造的事物该多好。” 看得出来,永生者们在认识到现实世界对亚空间的影响之后,的确尝试过保护人类,引导这种思潮形成正确的反馈。 显然他们失败了。 如今能够看守各个恶魔,也不过是因为当前时代下亚空间壁障自然而然地比较坚固。 “咳咳、总之我们就被那个巨人恶魔揍了一顿,才把它弄死。明明我们引导创造了它,结果我们成了它们的子孙辈,希腊神话里我们推翻泰坦神祇也是这个背景。” 老东西就喜欢在这种平平无奇的叙述中将过去那些看似神圣的秘密和盘托出,事情的真相和后世所流传的神话故事相比,着实有些平淡。 就如同阿多尼斯与冥后珀耳塞福涅的关系一样。 “所以,你说是不是那国王梦见自己被独眼巨人给绿了?我看后世改变的文化里,都喜欢这么写。王后和怪物生下孩子,国王要么安心抚养给儿子祭天,要么丢弃儿子最后还是被杀死祭天。” 安达语气终于轻松起来,调侃着或许是即将发生的事情。 毕竟他不用干活,挪动驴车的工作是亚伦一个人完成的。 他们找到一个背阴处,不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那些大商队才更引人注意。 亚伦开始盘点驴车上的物资,这里的气候比起伊述亚要稍微湿润些,也没有那般热,晚上可以正常做饭,或许勒沙雷会应他的要求赴宴。 他无视了老东西想要自己帮忙揉腿捏肩的哀嚎,摆好桌椅餐具就开始处理食材。 没有厨房,餐桌只能临时充作案板。 刀具切过食材磨擦划过板面的时候,发出好听的撕拉声。 那是一种解压的声响,而非扯着一块死皮使劲一拉,结果划拉出来一个大血口子那样的痛苦。 伴随着父亲的哀嚎声,亚伦觉得有些眼花,揉了揉眼睛之后,便觉得自己看见一个小人站在案板上。 或者说,一个小型办公布景,桌面座椅文件一应俱全,那个小人正神色苦闷坐在椅子上,两只手各敲打着一种键盘式录入机械,眼睛面前还吊着一个只有显示器的漂浮物件,通过眼球转向和移动在屏幕上操作文件修改和录入。 “等等,这是鲁斯吗?难不成我之前所听到的他的求救,就是因为他被困在这种危险之中?” 亚伦不是第一次在原体身上见到这种疲惫,在最早几次与基里曼见面的时候,这种感觉他便有所见证。 只是随着未来的情况逐渐好转,愉悦的气息也逐渐出现在了基里曼身上。 或许父亲说的是对的,世间的苦难总是存在,如果从一个人身上消失,那或许只是移动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他不免将自己的眼神看向偷懒的父亲,虽然有种咬牙切齿的冲动,但也知道并不能对他发作。 因为在未来本应该承诺分担些压力的人,是未来的父亲。 这幅情景就连摸鱼偷懒的老东西都把头伸过来,不知道该嘲笑还是该说些什么。 (老东西)伸出自己那粗糙的手指,试图去弹这鲁斯的脑瓜崩。 “哈哈哈——对不起,让我笑一会,一想到这狼崽子眼下吃的都是这些苦,我的嘴角就压不下来。” 老东西终于忍不住,他甚至在摸索着有没有什么记录工具,要把这一幕留存下来。 费了好大力气,从车厢里爬出来,溜到后面去,将扎文的头拆下来: “赶紧把这个拍一拍,小心过一阵没了。” 这位堂堂太空死灵的法皇,俨然已经成为了他们一家的旅行拍摄设备。 “我倒是觉得你得现在就转变心态,父亲,你要坚定你的意志,让这个时候的你去帮助我的兄弟们,而不是把所有工作一股脑丢给他们,你看看把我的弟弟都累成什么样了!” 亚伦神情严肃来到自己的父亲身边,希望他不要把这当做儿戏。 而安达也乐意见到儿子对未来的自己印象不好,反正他们终究不会成为一个时间线,这些苦难以后可都到不了自己头上。 但在儿子面前表态还是要做的,他当即一拍胸膛: “哎呀,这个你放心,我有四万年的时间,我一定会每天念叨,成为一个勤于政务的君主。” 他的话锋一转: “可你总不能指望我在一夕之间就完成转变吧,你倒不如赶紧问问,看看这狼崽子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我记得之前你提过,他不过是干一些典籍编撰的工作,一定是未来那个可恶的我又偷偷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说起来能把鲁斯忙碌到这种程度,这些工作的困难恐怕不亚于大远征途中一次艰辛的攻坚战。 老东西试图用手去扒拉那投影,将其像是操控模型一样放大,去看清楚那些文件的名字。 这才使得刚才压制过的笑意更难以拘束,他彻底捧着肚子笑了起来: “阿斯塔特圣典——圣典!” “哈哈哈!亚伦,我现在都想让你赶紧把东西放下,我来做饭,你去好好睡一觉,去找到基里曼,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最好是描述得活灵活现!” 看起来老东西似乎因为未来的记忆,对这件事有独特的理解,可惜亚伦怎么思考都只是觉得这一幕实在奇怪。 实在联想不到多深奥的地方去。 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自己没经历过? “我检测到了一种可怕的能量变化,你们最好关注一下他的肚子。” 在场众人中,只有扎文这个机器人最为理性,他平等分析了一切频率变化,哪怕这只是个来自未来的投影,好像也能捕捉到其诡异所在。 在他的红色热视线引导下,安达和亚伦的目光都看向了鲁斯投影的肚子。 还好这家伙没有翘着二郎腿,不像学生写作业时,桌子上面正襟危坐,桌子下面吊儿郎当。 “我并不用担心我的儿子有什么脊柱侧弯,体态异常的问题吧。” 老东西挠着头,没看懂肚子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亚伦疑惑道:“难不成是吃错东西了?” 扎文的红色光谱闪烁几分,他将眼中的热射线特意变化为了紫色: “我感受到了至少是神明级别的能量频率,那种力量混合在你儿子的身躯之中,看似为他带来了强大的力量,也在不断蔓延向上触及你的儿子在亚空间中的能量投影。” “保险起见,我建议你们将这种力量从他的肚子之中驱逐,那玩意消化不了。” 亚伦明白了扎文所言的东西,那被吃下去的污秽正是为了将这位弟弟从色孽的魔宫之中拯救出来的解药。 虽说弟弟已经救出来了,这东西理应不再重要。 可总不能把这凳子换成马桶,再把这东西拉出来? 老东西更是一脸不在意的模样: “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这玩意我早就知道了,没什么危害。原体的确有本质这一说,可即便是混沌神祇也没有办法将这些本质摧毁,祂们最多取出来丢一边。这才敢污染我的儿子们。” “我用这个比喻你就懂了,一个女神希望通过恶劣的手段夺取英雄的神力,结果却在这个过程中,不得不委身于他,甚至爱上了他。” “最后反而是女神自己的力量被英雄所夺取。” “咳咳,大家都喜欢听这种故事,倒不是结局他们幸福生活在一起,而是喜欢听那个过程。” 这老东西说话又不正经起来,这可是关系到他儿子的安危啊! 可不知为何,亚伦觉得自己的内心也没有多少着急,他甚至觉得自己被父亲的说法说服了。 自己的弟弟未尝不能阻止那种力量的污染,甚至将其化为己用。 “所以我们现在就,不管了?” 亚伦问道。 老东西也一脸无奈: “你就这么看着,也看不出什么毛病,算了,既然你也不想去找基里曼,那还是做饭吧。” “对于你这位弟弟,无论如何都要相信他的肚子,喝酒的时候,就算是我也喝不过他啊。” 亚伦心情更是不知如何解释,第一次从父亲口中听说有不如儿子的地方,居然是喝酒这回事。 “好吧,希望他的肚子不会等会直接爆炸。” “我可以把它界定为需要我帮忙,但还不至于到我亲自过去的那个程度。” 亚伦如此相信。 老东西给了一个更恰当的解释: “就像是不良习惯导致的慢性病,真要命吧,也不至于;可放着不管,其实只要我足够懒,就可以忽略这些痛苦,哈哈哈!” 看出来他今天的确很高兴,就连原本慵懒的性格都变了不少,单单是这么大力气哈哈大笑,就已经有好几回了。 还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家庭摄像头牢牢监视着的鲁斯已经进入了超级努力的工作状态。 口中还诉说着自己对兄弟的思念之情: “基里曼,我真的好想你口牙!” “基里曼,你赶紧回来吧,我不会和你抢,所有的权力都让给你!” “你想把太空野狼改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好像只有念叨着这位兄弟的名字,才能让他心中稍微宽慰一些。 仿佛这位兄弟正站在自己身边,提升了他处理这些工作的效率。 而这种感觉甚至并非虚妄,如同真实发生,这让狼王不免有了一些奇怪的念头。 他当年不能说特立独行,也勉强称得上和其他军团没有多少协作的记录。 但极限战士不一样,听说他们还和黑暗天使以及圣血天使有些单独的小秘密。 极限战士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短板,或许可以考虑将他们的一部分挪用过来为自己的军团增光添彩。 倒不是那种阴谋论所说的,要让蓝罐头搞瞒天过海、偷天换日,把其他战团的种子换掉。 而是光明正大借调过来一部分人。 他现在可不能放过任何能够拯救帝国的方法,哪怕只是增幅那万分之一的力度。 正巧自己正愁着按照父亲的命令改完圣典之后,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改。 那就将混编战团的优先级往上提一些,直接在战团之中实行,还有些操之过急,那就先从战斗小队开始吧。 让不同的星际战士之间的特性相互弥补,太过单一化也是个毛病啊。 其实这个念头本应该是任何理智正常的人都能想到的方案。 只是在如今帝国的思想环境下,不,即便是在大远征时期,也没有人敢明面上提出来,要让不同军团的星际战士组合成一个小队去执行任务。 “真是个可怕的时代,环境的惯性,竟然连人的思想惯性都难以扭转,要是所有智慧生命过上好日子的念头都这般固执就好了,起码先把那些帝国部门的官员都抓起来,脑子塞在洗衣机里转上两圈。” 鲁斯如此想着,他又想起了自己脑海中的英灵殿,所有的战士们都在美酒之中沉醉,欢唱着往日的功绩,没有任何悲伤。 他好像再一次看见了,那形形色色的星际战士们,没有叛变的,都是忠诚的! 咚!咚!咚—— 忽然间,那仿佛鼓声一般的捶门声掩盖了殿堂之内的欢呼,也遮盖了殿堂之外的暴雪呼啸。 那石质的门却仿佛透明一般,显露出门外那紫色的正在敲门的身影: “鲁斯!你竟敢把我困在这里!” 完蛋,丑凤总算意识到了自己如同西西弗斯一般的境况。 可惜他已经逃脱不了了,最多向着兄弟发发牢骚而已。 第876章 愚马的惊世智慧:把古泰拉人都变成灵能者(4K) “你有本事把我一直困在这里,那你有本事开门啊!” “你知道和这样野蛮的你待在一起,是多么难受的事吗!” “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完美!” “而你竟敢为我施加这样的命运!” 咚! 伴随着那忿怒的言语,敲击殿堂大门的声响越发强大,甚至有丝丝紫气逸散而出。 然而狼王只是一念之间,便收容了所有的诡异,将他的兄弟再度囚禁回了囚牢之中。 西西弗斯不需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解脱,他要将石头一直推上去,再看着它们掉下来。 看来是忙于政务,有些耗费心神,以至于他对丑凤的囚禁在思维上都宽松了些,使得这位恶魔兄弟察觉到了异常。他还真是迟钝,这么长时间了,才第一次意识到。。 而且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他的兄弟永生永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处于西西弗斯式的困境之中,那反而能永远乐在其中,沉浸在和自己战斗的喜悦里。 可偏偏意识到了,那他漫长的后续生命里,就继续忍受这份孤独吧。 这里是狼王的领域,即便贵为升魔之后的原体,丑凤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完全不知道鲁斯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灵能大师,而且不知用何种力量构建了这般能够囚禁自己的领域。 “父亲给了你什么?” “告诉我,你们又做了什么可怕的交易!” 这可怜人儿,就像是见到家里最混蛋的弟弟,得到了能碾压自己的力量,便下意识地认为这是父亲的偏爱, 父亲应该爱他才对! 鲁斯加固着囚牢,他倒是不介意这位恶魔兄弟时不时冒出来和自己骂仗。 但他现在忙着运用自己的本质和阿斯塔特圣典所代表的亚空间意义进行联系,所谓典籍修改,可不是文书上的编撰和颁布。 而是要在对应的亚空间概念上就进行代替,这样就省去了长时间的潜移默化来修改的过程。 这才是这些工作只能让原体来做的原因。 “完美之凤哟,可算了吧,父亲恐怕很想给我来几巴掌,而不是赐予我什么伟大的力量。” 他还有心思吐槽几句,要是能在一万多年前就觉醒本质的能力,或许有机会提前将那些可能叛变的阿斯塔特囊括其中,阻止基因原体的变化对他们的影响。 “鲁斯!别想骗我!无论父亲给了你什么!那都是丑恶的交易,你迟早要付出代价!” 这家伙也不知道当年到底有啥心理阴影,这句话让洛嘉或者荷鲁斯来说都还行,你个老三凑什么热闹。 鲁斯只好故意哀叹: “唉,你或许听闻过,在你们背叛之前,父亲都曾试图弥补,为你们许诺新的军团或者力量。很不幸,你们自己选择了背叛,现在这些准备好的力量,是我的了。” “哈哈哈!就连莱恩和基里曼都没有得到哦!可惜你不是洛珈,要不然我都得兴冲冲告诉他,我马上要成为国教的教宗,而不仅仅只是主教。” 这些话半真半假,却刺激着他的恶魔兄弟阴暗扭曲尖叫起来: “你该死啊!” 丑凤的最后一丝声响逐渐消散。 就让他在战斗的囚牢之中继续置气去吧。 那么他还剩下多少兄弟需要处置呢? 血犬的命运根据父亲的说法,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参与的。 恶钢死了。 污蛾不久之前才被揍了一顿,不知道他该如何面对彻底升魔的死亡守卫。 痴蝉不知踪迹。 那边只剩下愚马—— 按照故事剧本,这位恶魔兄弟才是自己的宿敌。 即便是双方原体都未曾管辖军团的时候,崽子们都能相互打起来。 更不用说千子曾经密谋对他们的母星芬里斯所做的罪行。 “不行,我得翻翻文件,我好像在哪里读到过千子的现状。” 在这殿堂之中,从天上各处窗户里到处落下散乱的书页,都是比较古朴的样式,其中不乏皮质。 于是那些前一阵子还在纵情欢乐的星际战士们的欢呼便悄然寂静下来,开始不紧不慢地整理这些文字。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在悼念那些牺牲的战士们的灵魂,但眼下都给了他们喝酒跳舞的地方,抽点时间帮他整理一下思绪总没问题吧? 就当是交的税了。 帝国嘛,唯有税务,就连死亡也无法逃脱。 不多时便有一份文件送上前来。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记忆以这样的形式被整理,还真有点奇特,不知道基里曼的脑海中是不是也是这样? 狼王幻化成穿着自己最舒服的芬里斯服饰的模样,极其不雅观地跨坐在兽皮座之上,这些文件是越看越惊奇,眉毛都跳了好几次。 翻译翻译?什么叫千子现在也可以叫沙子? 你这家伙当初的背叛很大一部分因素,不就是为了拯救你那些子嗣吗? 结果背叛之后,祸害起来一个比一个有劲。 不过回过神来鲁斯也有一些惊惧,一想到自己的子嗣和芬里斯也差点面临更为可怕的结果—— 太空野狼可不能真变成太空狼人。 不过按照现在父亲松口的程度来看,就算变了也没啥,只要能保持忠诚就好。 “行了,我都明白了,我得看看这位好兄弟到底在搞什么。” 狼王将手中的文件当做血肉一般塞进嘴里,顺手抓起一个木桶,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多余溢散出来的酒水顺着他的胡子往下流,沾湿了身上的兽皮衣服。 据说神话中的女武神们就喜欢这风格, 而正在被自己兄弟记挂着的愚马,心中并不计划着要将太空野狼碎尸万段,果真谋求着更为恐怖的诅咒。 在黑十字远征宣告失败的缝隙之上,人马座a黑洞前,恶魔将自己的身形显现而出,伸手触摸那块并未完全发散的黑色十字。 黑暗之王阻止了第二道大裂缝出现, 我们混沌战帅的失败仿佛也在计划之中,反正失败是成功他妈,也不知道阿巴顿到底有多少后妈。 倒不如说,这个经由诸多混沌神祇的力量造就的废墟才是愚马需要的。 这是黑暗之王协同人类悠久岁月之王的力量约束亚空间裂缝扩张的神迹。 在原来的计划中,新的大裂缝将以地狱之井的概念扩散而来,而这概念本身就来自于人类历史,因此黑暗之王的力量能够破坏这次行动。 而人类悠久岁月之王的力量,则将其彻底化解。 在这双重的力量保证下,即便是其他的混沌神祇也没有办法干涉。 一旦有人想要将这奇迹作为针对人类的诅咒物,黑暗之王的力量就会暴虐破坏一切。 而想要引发其中侵蚀毁灭的力量,悠久岁月之王的能力却又能将其约束在人的壳子中。 当然这只是愚马自己的理解,实际上能够约束黑王为人类的身份的,是亚伦在卡利班的那句话而已。 (奸奇:我就说祂开了,色孽赶紧生个我们的弥赛亚出来翻盘才行。) 因此要利用这种力量,除非有什么人曾经和人类之主一同在这星海之中畅游,能够短暂被这种力量所接受才行。 愚马,就是其中之一。 而可悲的是,他本以为这种力量代表的是自己献祭的本质。 却没有想到,即便是已经堕落为恶魔的灵魂也会被接纳。 这也就意味着在一万多年前,人类之主果真是将自己视为儿子来看待、陪伴。 而非因为其原体的能力。 世间遗憾莫过如此,一切都无可挽回之后,才能明白那感情的真挚。 “父亲.” 虽然嘴上呼唤着,可他还是抓起了那细微的点缀着黑金色的十字裂缝。 不是说他早就没有回头路,而是愚马就是那辆南辕北辙的车上驾着的马,哪怕现在根本没有人操控。 他要重新成为父亲的儿子,借助了悠久岁月之王的力量回到过去,而不是借助于奸奇的力量。 在更为古老的时代,人类数量还没有那么多的时候,将人类全部变为灵能者——这如同千子之前所做的那样。 这下看起来,愚马似乎才是第一个成功反抗邪神的恶魔原体。 可这种伟大的变化,偏偏对应奸奇。 他将自己的力量攀爬在人类悠久的岁月之中,哪怕恶魔的躯体正在被灼伤,可他依然被接纳,允许在这段历史之中穿行。 他找到了父亲的所在,将自己的力量投射而下。 掌控当地行政组织的最高力量,有助于执行计划,他得先掌控米底王国。 (国王:安达·威尔来了,又一个国王要吃屎了。) 奸奇的迷宫。 他的几只手臂正在将沉金人偶的头拆下来当做小丑耍把戏时候的道具。 却不曾想这头颅忽然张嘴说话,传来色孽的声响: “我还以为你会开心些——你的原体违背了你的意志。” 头颅被不断抛飞,瞳孔中的视线自然也晕眩不停,可总比直视奸奇的本体还要舒服些。 即便是色孽自己也很难适应分辨奸奇到底长什么样子的视觉。 所以这种运动模糊法有助于帮助自身保持清醒。 奸奇口中似乎有些洒脱: “那绿胖子不知道从哪听了一句话,实力不曾长进,可境界上却突飞猛进。” 祂将自己的一个头颅跟着人的头颅旋转的角度一同扭动,以方便无时无刻进行对视,头和头敲敲打打,抛起又抛落,一收和一放: “你知道那句话是什么吗?哈哈哈——既然超出预期的事情发生了,那发生过的事情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轰隆隆—— 这还是万变之神的领域之中,第一次响彻自然雷声,这是权柄被挑战的体现。 即便是色孽自己也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祂本来是察觉到愚马的我的行踪,特意过来看看,却不曾想自己被扯进来奸奇的道心紊乱之中。 人偶的头颅被抛飞又接住的频率越来越快,旋转的角度也越来越诡异。 最后终于发生了意外,有一只手未能及时接住,人偶的头在地上滚了一圈,连带着奸奇用来固定视线的那一颗头也扭了数圈,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像是两个殉情的人,最后被斩杀,视线对视还死不瞑目。 放在往常,色孽肯定要皮一下,调侃一下两人的关系。 可现在祂一句话也不敢说,赶忙从人偶之中离开。 这傻鸟疯了。 看上去还算心平气和,可鬼知道下一刻祂会不会就直接顺藤摸瓜冲到自己这边来,非得从自己肚子里掏出来个属于祂们自己的弥赛亚。 看来那绿胖子给祂的冲击实在太大。 照色孽自己来看,什么变化不变化的,快乐不就好了吗? 公元前599年。 “不是,他怎么还喝上了?” 老东西很乐意看到儿子们受苦,并以此为乐,却没想到本应该在工作中沉沦,逐渐长满了社畜味道的鲁斯,居然有喝酒吃肉的动作。 这让他很不开心,难不成是他自己的道德要求太高了,认为人类之主就必须一丝不苟? 一想到这里,他又转而觉得开心起来,应该为此感到骄傲,这证明了他比他的儿子们优秀得多。 至少在帝国公民的眼中,人类帝皇从未流露出负面评价。 天色已经渐晚,亚伦懒得管老父亲的神色多变,只是给他脸上蒙了一层布,想了想又扯了下来。 勒沙雷已经知晓自己的父亲有多么混账,便不必顾虑太多 他现在更关心小安什么时候来,如果原体真想打听,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除非那些诡异的事情必须晚上才能发生,以小安的性格便会一直待到晚上去。 这小家伙一直想要眼见为实,说不定还想着能进入国王的梦里,去看看那红皮独眼巨人究竟是什么玩意。 也罢,在当下时代,小安是最不需要担心的。 安安心心等他回来,看看都查探到了什么消息吧。 这会儿晚上的饭菜也已经做好,勒沙雷如约而至,只身一人。 师兄的脸色有些沮丧,一见面便急切地握着亚伦的胳膊道: “你们家那头驴,我们准备的配偶,一个都看不上。也不敢强行逼迫,就备了些草料喂着,过会儿就送过来。” “唉,这头驴到底是从哪来的,我们正需要这种强大的耐力品种。” 第877章 变态叔叔安达,混编小队钢铁狼人(3K) “或许你们家老五根本不是这个世界上的生物,不是众神所创造。” “也有可能是上一代神创造的,我听说每一代的神都憎恶上一代的产物。黄金人类就算是那么完美,也因为他们是上一代,所以要被摧毁。” 勒沙雷稀里糊涂从嘴里冒出来这些言语,他只能用自己认知的世界观来解释发生的一切。 在他看来老五已经完全超越了牲畜的范畴,照顾老五的商队人手都觉得他们在跟着一位雅典的学院来的智者,而非一头驴。 “算了,别为这些事操心,说不定老五活得比我们都快乐许多。人类就是因为想要的太多,心里才有落差感。” 亚伦安慰着师兄,两人坐定,后者还有些礼貌问道: “对了,你的弟弟和父亲呢?” 他将亚伦的父亲排在后面询问。 安达脸黑着站在勒沙雷身后,伸手连人带椅子将其搬起来。 吓得被举在空中的勒沙雷赶忙用手牢牢抓住椅子下沿,口中焦躁道: “亚伦,亚伦救救我!你的父亲实在——太粗鲁了!” 安达歪嘴一笑:“粗鲁?” 呵呵,儿子,我看你这师兄长得也不错,要不要复习一下神话里神王宙斯和小男孩的故事? 不过也就是心里想想,那都是尔达编出来的,做不得真。 他将勒沙雷连人带椅子也没丢出去,而是给他换了个位置,放在桌子另一边。 最终好让自己坐在主位,他坐定之后,装做一副得体的模样出声询问: “咳咳,招待客人自然要让一家之主来主持,勒沙雷,马其顿的境况如何?” 勒沙雷一脸惊惧,虽然觉得亚伦的父亲比之前所见的确帅气不少,可是心中还是厌恶大过了这些魅力,不至于让他忽然转变对安达的看法。 但问题还是要回答,以免自己又被连人带椅子举起来。 可开口第一句话还是: “亚伦,你的父亲力气真大——咳咳、” 他忍住自己去注视对方肌肉曲线的冲动,慢腾腾道: “商队出发连绵不绝,我的消息都是后面的人传来的,并非亲身所见,或许会有出入。只知道祭司大人很忙,周边的人听闻了神迹之后,都来朝圣,尤其是斯巴达的国王,他们有还几个不同血脉的国王来着,都来求爱,甚至愿意在斯巴达修建赫利俄斯的神庙。” 安达笑呵呵道: “尔达把他们都扒光了挂墙上了?” 勒沙雷瞳孔瞪大,却摇了摇头: “没有,我最后听到的消息是,祭司大人让他们玩一个游戏,做了一个转盘板子,只把头漏出来就开始旋转,然后让另一个人丢石头。谁有勇气面不改色,谁就有机会追求她。” 安达顿觉无趣:“一点意思都没有,这娘们怎么这么喜欢转转盘丢石头这种玩概率的,她应该修建一个负责赌博的神庙。” 勒沙雷缓了一阵,才开始诉说最后的结局: “那几位国王为了证明自己的运气,将自己装在转盘上,盖子合上之后,却没有人来丢石头,祭司大人派人将他们按在了一个车架上,转盘成了轮子,从马其顿的山坡上推了下去。” “国王们受辱,想要求个说法,却看见赫利俄斯大人的雕像举起了拳头对着他们,就都一个个灰溜溜离开了。” 安达听得越来越不满意,嘟囔道: “怎么这么平淡,还不如把他们都阉了。这有点像是那种稀松平常的古代故事,不死一两个人,或者没有什么终极侮辱,我很不满意啊!” 勒沙雷觉得安达的肌肉线条也不是那么俊美,这人就是个恶趣味变态。 “先吃饭吧,这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亚伦无奈道,将最大的其实有些没弄熟的肉分过去,今天小安没打下手,火势的把控松散了些。 好在有老东西来处理,要不然这种没完全熟的吃坏客人肚子就不好了。 老东西才不管,哈哈大笑着来者不拒。 也不借助什么餐具,伸手就开始撕肉往嘴里塞,一边含糊问道: “你这小子,还是来讲讲米底的都城里面的事情吧。真不是国王被绿了?还是国王看上了王子的王妃?里面两队人正在展开激烈的斗争呢。” 亚伦握紧了拳头,安达这才收敛起来,正色道: “咳咳、我是说,国王是不是在梦里被那个红皮独眼巨人给吓成疯病了?独眼巨人有什么可怕的,那么大的弱点明晃晃显露着,朝着眼睛打不就行了?我跟你说,你随便捡什么东西丢中眼睛就能打出硬直,多打点就可以触发处决动作。” 勒沙雷听得害怕,他听不懂什么叫硬直和处决动作,颤巍巍道: “叔叔,听您的语气,您好像对付过那些怪物?” 安达笑呵呵道:“那是当然,这些小玩意我都是随手摁死的。” 亚伦无奈扶额道:“要不我们还是专心吃饭吧,我不觉得你们的交流能够凑合出来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勒沙雷急忙道: “是啊是啊,现在也进不了都城,你们如果要一路向东旅行,不如绕过都城,米底除了都城还有其他不少好地方。或许等你们把其他地方转完回来,都城的事情就结束了。” “现在除了能高调宣布自己可以解决国王梦中困扰的祭司或者能人志士,恐怕都难以进入。有好几个王子都不得进城求见。” 安达砸吧着嘴,气鼓鼓道: “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愿意见,我觉得还是国王被人戴了绿帽。” 亚伦已经放弃了挣扎,在神话里赫拉是婚姻的守护者,而她头上那些帽子—— 安达努力让自己再正经一些,舒缓道: “这不过是我一家之词,我们也不关心研究人家国王的家室,我祝福你的商队能够顺利折返,这一路上虽然没挣多少,但是一定能够安全回归。如果你愿意,我以后或许会任命你为我的帝国的商队之一。” 勒沙雷也准备不再纠结国王到底是被绿了还是梦中被独眼巨人吓到,长出了一口气道: “叔叔,您准备建立一个帝国?这可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过在希腊,如果能够找到一处无主之地,独立将其开垦建立城邦,倒是可以自称国王。” 在勒沙雷眼中,亚伦的父亲准备建立国家这件事至少比米底的国王被绿了看起来要更有可行性。 该死,他的思维已经被这个变态污染,已经无法承认米底都城的官方消息,满脑子都是那些道德伦理的乐子。 “来喝酒吧,吃吃喝喝,自己当下的感受才重要,等会记得把我们家驴送回来,要是天亮之前我没见到老五,额,活的老五,而不是老五的驴肉火烧。咳咳——我就把你变成驴。我当年还把其他人变成了漂亮的母牛呢。” 看起来叔叔还没喝酒就已经醉了。 勒沙雷小声靠近亚伦道: “亚伦,我建议你回到雅典之后,带着你父亲去看看医生或者其他祭司,他好像脑袋有什么毛病。” 亚伦点头,但是长叹道:“我担心他把那些医生、祭司给祸害了。” 大远征时期,冉丹前线。 米德罗德身后跟着卢瑟,后者脚步慢了些,倒不是作为并非完整改造的阿斯塔特步频有些慢,而是他一直时不时回头去看身后的十人星际战士小队。 这恐怕是全帝国第一支混编星际战士小队,七位太空野狼,四位钢铁勇士共同组成的钢铁狼人。 十一人通体以太空野狼的动力甲涂装为基础,在左肩的狼首纹饰上覆盖了一层似乎为狼形的躯体准备的厚重铠甲。 在臂甲、护腰和膝盖部分,也有钢铁勇士联合机械神教最新研究的动力甲升级部件安装。 即,这些钢铁狼人更像是装备了升级套件的太空野狼。钢铁勇士极为谦让地将自己的标志留在那些看起来并不显眼的位置,并不喧宾夺主。 在稍后几天才能整备完成的钢铁雄狮小队,很不幸只能成为第二支混编小队。 因为卢瑟足够稳重耐心,审计混编小队的过程中多花了几天时间。 至少比那些见面之后喝了一场酒就敲定了合作事宜的太空野狼与钢铁勇士要稳妥一些吧。 卢瑟不由得想起了签订契约的那天,房间里都是酩酊大醉的星际战士,钢铁勇士的酒量的确比不过太空野狼。 “卢瑟大人,我们要面见原体了。” 米德罗德依然尊重这位黑暗天使的前辈,出声提醒。 他们已经站在了原体休息室的大门前,这里并非专用的休息室,只是临时腾出来的房间。 原体暂歇处理伤口之后就会离开,需要他们的地方实在太多了,甚至于处理这些审批工作都需要趁着他们休息处理伤口的时间。 大门缓缓打开。 狼王只是卸了左臂的动力甲,数个医疗用机仆正在开刀缝合,原体的自愈能力不必担心,只是里面镶嵌了不少东西需要取出来。 原体似乎也没有注射任何麻醉药物,他从休息台上昂起头扫了一眼: “我以为看见的会是钢铁雄狮,没想到是我们先得头筹,哈哈,我又有了向莱恩炫耀的东西。” 第878章 勤勉的打工人鲁斯(3K) 卢瑟已经能对这些语言并不感到冒犯,他也没有资格要求鲁斯尊重。 毕竟人家是兄弟。 说起来,这是否意味着自己不再是一个心里敏感的人,很多事情都能看得开? 这或许是件好事吧。 星际战士们齐齐行礼,即便是在场惟一一个外人,卢瑟也足够恭敬,正要单膝下跪,就被鲁斯阻止: “可别,你是莱恩的师父,按辈分还是长辈,我可不想落人口舌。我的狼崽子们的确应该向你学习,仔细审阅那些钢铁勇士提供的条约,而不是在酒桌上谈生意。哈哈哈,钢铁之心近乎要把钢铁勇士代替,任何事情都是一笔生意。” 鲁斯哈哈大笑着,坐直了身子,伸手将那些机仆推开,深吸一口气,自己伸手将还残余在体内的杂物取出来,丢在地上: “这些机仆一开始甚至切不开我的伤口,还是我自己扒开。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机仆们各自归位,担心被鲁斯捏成碎片。 这个时代的机仆还没有未来那么奇奇怪怪,甚至是同样叫做机仆这个名字。 鲁斯坐定身体,一边自己处理伤口,一边接着说道: “作战计划你们都明白了吧,我们需要更多的基因种子数据来污染冉丹的生物实验室。” 米德罗德恭敬道:“大人,计划事项已经录入了动力甲的中控系统,这是我们开始尝试在动力甲中置入可控智能的一种尝试。” 卢瑟疑惑道:“可控智能?这件事,神圣泰拉哪边?” 米德罗德还未开口解释,鲁斯就已经自顾自说道: “多半是我那四哥又去陛下面前闹腾了,唉,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我就拉不下这个脸。早知道被陛下揍几顿就能刷脸熟,多要些好处,我也去了。” 米德罗德对此也不觉得冒犯,因为这就是事实。 这么一想,或许只要原体在陛下面前多闹腾,很多所谓的限制其实都会解开。 毕竟就算没有在官方层面解开,依然还有人在偷偷使用。 卢瑟对此感触很深,因为原本第一军团才有资格获得陛下的允许,拿到那些禁忌的技术留存下来的武器。 现在看来,其他军团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啊。 他主动问道: “鲁斯大人,但我们必须准确评估冉丹的生物实验破解新的基因种子的时间,新的基因种子加入的混淆数据只能让它们迟疑数个月时间,一旦钢铁勇士的基因种子也被攻破识别,我们总不能再找新的军团前来支援。” 混编小队的建立,就是为了让冉丹收集错误的信息,因为对方已经掌控了克隆鲁斯和莱恩的技术,正在逆向破解两个原体血肉和对应星际战士的联系,目前已经到了关键时期,不能让对方连阿斯塔特军团也破解、批量制作出来。 甚至于冉丹如今甚至只知道人类帝国仅有这两个军团,还不知晓阿斯塔特军团的全貌。 钢铁勇士的数据混入其中,就是拖延这个关键的时间点,因为对方一定会保守破解所有的基因序列才会进行冉丹的星际战士的制作。 这个拖延出来的宝贵时间,就是还在前线正面作战的两个军团最后机会。 在冉丹异形爆兵阿斯塔特之前将其摧毁。 鲁斯点头道: “对于战争而言,进行到这一步,我们还有能够逆转局势取得胜利的机会,已经实属不易。无论如何,这都是眼下最好的方案。” “放心,我们一定能赢。” 不知道在其他可能性上,帝国要如何战胜冉丹呢? 难不成把一个军团人工添加缺陷,故意让冉丹获取复制之后,大家一起暴雷? 那也太恶心了。 但鲁斯知道一旦他们没有了任何对付冉丹的方式,这个方法就会被提上日程,说不定是他们的父亲亲自推动也说不定。 “好了,你们送来的文件我都会签字,十七分钟后我就要离开,你们做最后的准备,钢铁雄狮和钢铁狼人两天后必须出现在前线战场。” 鲁斯起身送客,他用仅能活动的一只手臂签字。 一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两位原铸星际战士太空野狼正站在王座大厅的大门边缘,等待着大门开启。 他们临时受到抽调,从前线折返泰拉。 尽管原体鲁斯回归的消息并未公开,但是已经在太空野狼之中小范围流传。 阿斯塔特在战斗过程中已经能够感受到基因之父的活跃带来的增益。 只是此次返回泰拉,不只是觐见神皇还是原体,也不知道如果是原体宣召,那么是否又要重复对原铸星际战士的审查呢?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太空野狼,这一点做不得假。 在忐忑中,王座大门终于被打开,数十位仆人手动推动大门,他们不敢抬头望去,用自己的视线亵渎王座之上的伟大的存在。 只敢稍微拉平视线,看见了王座之下被新建立的办公桌位,他们的基因之父正端坐其上。 从某种意义上,这个位置或许是摄政所有—— 这些奇怪的思绪难以抑制地出现在两人的心中。 咚!咚!咚—— 密集且沉重的脚步声逐渐传来。 数位禁军逐渐从大门前阶梯两侧走出,让两位太空野狼惊骇的是,这些禁军们拖行着数个灰骑士和审判官毫无生机的躯体。 他们难免想到了太空野狼之前和这两方势力之间的矛盾。 难不成! 他们的基因之父虽然没有宣告公开回归,但是已经趁着摄政不在泰拉,得到了帝国政务的权力,正在针对这些对太空野狼过去的敌人! 可是,按理来说,他们的父亲不会这么睚眦必报。 他们这些阿斯塔特心理愤恨也就算了,原体们应当是伟光正的、完美的、半神一般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些坏事心照不宣交给他们这些手底下人去做就好了。 鲁斯活动着脖颈,终于睁开眼睛。 显然有许多灰骑士和审判官不会相信他们过去同事的一面之词,非得被搬到王座前,被父亲杀死一次之后再复活,才能认知到自己过去的错误。 唉,何必呢? 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像是他们的神皇在洗脑一样,虽然道理不是那个道理,可是这些行为看起来,完全像是黑军团所宣传的尸皇伪帝掌控人类那一套。 算了算了,这已经黄泥巴掉裤裆洗不干净,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慢慢杀吧。 鲁斯未开口,二人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也不敢变动。 直到鲁斯徐徐道: “从今天起,你们一个叫桑丘,一个叫潘沙,要跟随我在陛下的考验之中历练。” 鲁斯已经通关失败了三次虚空龙的试炼,如今总算有些进展。 虚空龙的关卡需要有其他人配合去触发机制,而他又不能离开那头驴。 只能找两个和自己有基因关联的个体过来操控。 而这也让鲁斯觉得奇怪,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感受到虚空龙考验自己究竟为了什么。 正如同父亲所言,这场考验甚至没有公布通关的标准。 和自己之前失败的那些目标明确的试炼相比,完全是个漫无目的的开放世界跳跳乐。 这也让鲁斯觉得自己是不是父亲和虚空龙合作共同诞下的原体? 要不然虚空龙为什么不趁机把自己弄死,而是一遍又一遍容忍自己冒犯。 只是再怎么询问父亲,也没有得到新的信息。 他只能按部就班自己探索。 桑丘和潘沙点头称是,他们也并不主动询问那些灰骑士和审判官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但答案自己站起来了。 那些失去了灵魂气息,明明已经死亡的尸体,被禁军们丢在敞开的大门前没过多久,便从高高在上的王座之中,扩散传来正好对应这些尸体数量的灵魂气息,重新回归其中。 片刻,那些尸体便活了过来,颤颤巍巍双膝跪倒在地,将他们的头牢牢抵在地面,语无伦次祈求着神皇的宽恕。 鲁斯笑道:“这和你们没关系,只需要知道他们以后的确会有所变化。对了,你们之中真的没有极限战士吗?毕竟你们是在我的兄弟基里曼支持下诞生的。” 桑丘和潘沙恭敬道:“父亲,您应当有所感知,我们的确是太空野狼的血脉。” 鲁斯摇头,面露苦涩,道:“放心,我和基里曼没什么过节,我能做到这个位置受这个苦,还是拜他所赐,文书工作最消磨人心。” “该死,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继任帝皇,我只想出去打仗,回来喝酒,就这么简单。” 桑丘和潘沙两人松了口气,这样的父亲才符合他们的记载。 也符合帝国的利益,两位原体之间并无矛盾。 鲁斯又伸手将桌前的书本举起,道: “这是阿斯塔特圣典的原本,陛下和我的摄政兄弟都希望我进行改革,以方便其中的条例符合当下的环境。但是亚空间的事情你们也知道,原铸星际战士是受到圣典影响最为轻微、短暂的阿斯塔特,因此我需要确认你们遵循新的圣典条例之时所发生的变化。” “事情还多的很,慢慢来吧。” 第879章 灵能生化危机?(3K) “父亲,陛下祂——” 桑丘小声问道,他没能将自己的问题完整叙述, 因为那王座上的宏伟存在,已经漫不经心点头“嗯”了一声。 显然这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鲁斯也有些无奈,他把这两人叫回来,用来配合试炼的时候,他们什么都不问。 一说到修改阿斯塔特圣典,就急着向那死鬼老爹求证。 看来极限战士之主所留下的污染,对星际战士的影响不可估量啊。 实在不行,以后将所有的整合军团全部交给基里曼管理算了。 公元前599年,米底王国都城外围。 老五还是被安安全全地送了回来,身上的毛发也都整齐,没有什么不堪。 看来商队并没有逼迫这只可怜的老驴。 安达兴冲冲抱着老五的脖子,一边嘿嘿笑道: “老五,你要老婆不要?人家给你找老婆,你都不乐意。” 老五哼哼唧唧,用自己的头拍打回去,撞在了老东西的脸上,再将他一头顶飞。 要不是老东西躲得快,他的头都要被那驴蹄子踩上几下。 “你看,每当我想对家里的东西表示关心的时候,这些混账玩意就是这么对我的。” 安达匆忙从地上爬起来,横鼻子竖眼指着这头不知好歹的驴,嘴里停不下来: “那就别怪我以后对你们冷眼相向!” 好在师兄刚才喝醉之后就被送了回去,没见到这老东西更丢脸的样子。 总算是先把老五安置好,还得劝说这头老驴,不要受那老东西的影响,免得心情不好。 亚伦这才回头,赶忙把老东西踢回帐篷去。 “前半夜我守夜,后半夜没人了,我再把扎文放出来。” 他布置着今夜的安排,老东西一脸不爽,嘴上虽然说着: “这都到一国之都的边上了,还会有什么危险,况且,边上这不都是其他商队嘛,也不用担心有什么猛兽。就算出了什么事,其他人的叫喊声也能把我们吵醒,我看你就是有种心理疾病,不给自己安排点活就难以平复。” 老东西的身子骨俨然已经躺了下来,占据了驴车里面最好的位置。 他没管这老东西,起身最后将东西收拾一番,将扎文的头重新安了回去。 说来也奇怪,他的师兄来的时候居然对这颗头没什么看法,以为只是个用铁坨子熔铸出来的头颅模型。 颜色都是生铁的模样,连漆都舍不得刷。 “扎文,按照你过去的经验,都城被封锁一般会是什么原因?” 亚伦问道。 后者瞳孔中重新闪烁出暗绿色的光芒,闪烁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道: “我认为你的父亲说的对,也很可能是国王的妻子背叛了他,宫庭之中的变化无外乎和他人有染,有人窃夺权力等。” 亚伦一拍自己脑门: “我们就能不能有点发散性思维,就比如那个独眼怪物是真的。” 扎文努力活动自己的面颊骨头,算是干涩的笑了两声,道: “咔咔,为什么你们会期待那些超自然地力量成真呢?我族要是有你们的寿命,是绝对不会将思绪停驻在这种无用的猜想之中,只会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扎文实在不理解,甚至有些嫉妒这些因为拥有了漫长的生命,而无法停止让思维来思考那些完全无用的逻辑理念。 这就是所谓短生种对长生种的看法? 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一些轻微的跳跃声响,顺着黑夜看去,小安的身影蹦蹦跳跳,灵活地跨过那些地面上的起伏,最后高高跃起,在空中旋转一周半,头朝下稳稳落地,在地上砸出个小坑来。 亚伦还没把弟弟捞出,后者便已经爬出来,两只手飞快拍打着头上的尘土,嘴巴嘟囔道: “里面有吃人的声音,但不是吃人肉,更像是在吃灵魂。就像爸爸说,人类想象的诸多怪物都有一种习性,那就是食人,其实是人类本身处于这种文明阶段下,对于早期野外环境生活的基因恐惧,也是生物本能的畏惧,便虚构出来的那些生物,也会吃人。” 亚伦扯着小安的衣领将他拎起来抱在怀中,拍打着他身上的尘土,苦笑道: “你怎么也习惯引用父亲说的那些话,这虽然有一定的道理,可是这些道理诞生的时间、次序,完全是错误的,要是听得过多,就反而觉得对当前时代没有兴趣了。” 小安嘿嘿笑道,用自己的土脸去蹭哥哥:“只要和爸爸哥哥还有老五在一起,就算是让我过原始人的生活我都觉得开心。” “那我长话短说,国王的确是被梦里的东西吓到了,他每天都能睡着,却在恐惧梦中的情景。没有哥哥你在,我进不去别人的梦,只好趴在床底下偷听,听见咀嚼的声响,可爬出来一看,什么都没看见。仔细一听,才发现这些声音应该是在国王的梦里。” “我就发现这家伙在梦里吃人,同时他还在被吃。好像只要自己吃的速度能够赶得上被吃的速度,就能保持灵魂不被衰弱。所以应该是一种梦中的吃人污染。” 小安下了结论。 扎文身上挂着的食梦者悠悠醒转,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 “很抱歉,两位,这并非梦境。梦境只不过是血肉生命的神经意识在灵魂尚未离体的情况下展现的活动,看起来虚无缥缈,实际上还被困在肉身之中。” “这种情况更像是,人为地将国王的身体作为进入亚空间的媒介,看起来表现形式是梦境,实则其灵魂已经进入了亚空间,那边有准备好的被亚空间污染的实体作为载体。” “恐怕再过不久,国王的灵魂彻底被亚空间吃掉,或者他吃掉越来越多的东西将自己的身体转化之后,重新替换回到现实躯体之中的灵魂,就不是国王本身了。” 食梦者并不觉得这是梦境,说来也奇怪,亚空间和现实宇宙在祂眼中甚至可以共存。 因为物质世界大到一整个生物星球都能被容纳进亚空间之中。 要是不考虑所受的混沌污染,仅以存活率来看,说不定都比在人类帝国治下要更优秀。 也就是这些低等生命还在纠结灵魂和物质的关系,非得把它们分个一清二楚。 说不定这东西本质上就是一个空间的两个部分。 只是就如同密度不同的物质,星神的密度无法进入亚空间罢了。 “那还不如是梦境呢,至少有你在,或者找到阿波罗和湿婆伯伯,用他们的梦境巫术潜入其中。” 亚伦叹道,这玩意居然不是梦,而是相当于有一部分亚空间出现在了现实世界,正在进行替换。 那么—— 亚伦眼神一亮:“有什么恶魔要替换侵占国王的躯体,然后发动各种人为的灾祸,应当是如此了。” “我去把父亲喊起来,我们今晚就打进去,趁着危害还没有扩散开来,说不定还能把国王救下来,帮我们在城内换一个舒服的住所,多准备一些美酒美食。” 食梦者晃荡几下,陷入了沉寂。 这一家子人可真奇怪,他们的力量完全可以统治当下这落后的时代,却着迷于一路旅行吃吃喝喝。 要是他们统治了人类,有什么风景和美食是享受不到的呢? 亚伦说着就要去将父亲摇晃起来,很难说这到底是为了救人,还是不想要老东西半夜睡这么舒服。 因为之前听老东西说过一些小知识,要折磨其他人,就尝试剥夺对方的睡眠体验,时间长了,他什么都会招的。 亚伦才伸手掰住老东西的肩膀,正要将他从车厢里拽出来,就感觉有一阵风吹过。 老东西就像是诈尸一样伸手扼住了自己的手臂,指节发白,很是用力。 “蠢货——” “额,不是在骂你,是另一个狗东西。” 安达口中解释,另一个狗东西?那岂不是说我也是狗东西? 亚伦放弃了抓住父亲的肩膀,而是直接勒住后者的脖子往出拽,比起用脖子和房梁拔河,自己的危害显然更小。 他们除了车厢,便看见包括安格隆在内的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灵魂已经离体而出,进入了有人在此处构建的亚空间之中。 远处商队们也都倒下一片,尤其是那些举着火把巡夜的。 看来国王已经吃够了东西,随着被吃和吃,灵魂完成了转化。 这比梦境世界更让人纠结,难以追寻。 因为正如食梦者所言,梦境世界灵魂依然留在体内,可以想办法进入。 而亚空间,鬼知道和这片区域对应的亚空间在什么位置,那个幕后之人改造之后又在什么空间甚至是什么时间。 “看来这对我没用,父亲,你能想办法进去解决问题吗?” 亚伦大概叙述了小安和食梦者的话。 后者已经跃跃欲试,活动着手腕脚腕,似乎准备揍什么东西。 如果亚伦见过原体之囚前的帝皇,就会明白二者的状态此时是如此接近。 老东西此时是如此活跃,如此兴冲冲,都不用自己多加逼迫。 “放心吧,亚伦,你就在外面多看着,照顾照顾那些倒下的人,免得失火发生事故。你爹我,就进去把那狗东西的头都打下来。” 第880章 亚伦的美好生活(3K) 老东西的动作比亚伦想象得还要快,言罢,就已经混身灵能激荡,金色的雷电灌注在身体之上,将一头飘逸但是明显有些参差不齐的长发都流动为了活跃的雷电。 他几乎没怎么留下其他话语,就手动撕开了那个侵入现实的亚空间所在,肉身遁入其中。 是啊,既然现实物质能够直接出现在亚空间内,那就说明亚空间或许并不仅仅是灵魂之海。 扎文缓缓挪动到亚伦身边,理论上他现在只要倾倒下来,就能将亚伦砸死,此刻亚伦身边没有任何人保护。 额,或许那头奇怪的驴会忽然冒出来一脚将自己踢飞也说不定。 真奇怪,他的机械逻辑居然会有这种类似抖个机灵一样的想法,他本不允许这种幽默感出现才对。 就如同他方才告诉亚伦的一样,惧亡者的寿命之短暂,以至于所谓的思维被用来追求情绪上的享受,乃是一种奢侈。 哈哈,看来自己越来越像是个人了。 或许尼赫喀拉人乃至死灵一族的未来,果真与这位青年息息相关。 “你刚才好像在发笑——我知道我的父亲很荒诞,不像小丑,就像日常生活里常见的那种行为明显怪异的傻子。” 亚伦听见从扎文的头颅之中发出轻轻的笑声,自己也笑着问道。 扎文点头道:“是的,我刚才感受到了笑意,从内驱动的,而非模拟而出。咳咳、我来保护你吧。” “有趣的是——”他迟疑稍许,才接着说道,“你的父亲刚才很兴奋,但又不像血肉生物进入繁殖期那样,更像是他每次到了一个新地方准备兴冲冲出门去钓鱼那种兴头。” “我觉得此次事件的污染源头或许和你们家庭有关,和你那些堕落的弟弟有关。” 扎文的思维逻辑很快推导到了这一步。 能让安达这么兴奋的,排除所有其他结论之后,怎么想也就只剩下一个答案,那就是揍儿子。 亚伦不能打,小安打了没啥作用,而且莫名还有一种愧疚感。 现在终于有一个能打的儿子出来,可不得兴奋到头发都变成了黄色。 亚伦这下来了兴趣,道: “那些堕落的原体?” 他连“弟弟”这个称呼都不愿意使用。 某种程度上,亚伦比他的父亲还要无情。 至少安达还认为这些怪物是儿子,至少是他创造出来的怪物。 其实扎文想多了,安达这些想法只有一丢丢,还是因为黑王和帝皇在未来的遭遇所影响的。 他只会说:“儿砸!爹来杀你啦!” “亚空间的秽乱于你无碍,显然无论里面是怎样景象,你都见不到。这一次是亚空间依托在现实世界,而不是如今到某个实体之上,因此没有显现。” 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中,扎文也逐渐了解了亚伦的被动能力,着实有些羡慕。 为什么偏偏是人类这个弱小的种族诞生出了这样独特的个体。 更不用说人类之主,作为亚伦的父亲,万千伟力归于自身的那一刻,人类帝国的所有势力之中,九成九都是安达一个人所占据。 命运啊,何其不公。 不过说起来,是不是就是因为死灵还是惧亡者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渴求情绪的触动,在天堂之战打响之前,反而导致亚空间风平浪静呢? 总之他们俩现在只能大眼瞪小眼,谁也进不去那个空间。 只要不影响现实,亚伦就算成功进入,说不定里面就变成风平浪静一片,什么都找不到。 “算了算了,我还是做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先去检查人们晕倒之后的安全隐患吧。” 亚伦并不气馁,也不会因为一时的变故而觉得失落,他总是能为自己找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哪怕看起来没有父亲小安那样能够被列入神话中的英雄事迹。 他只是检查那些火把,将人搬回各自的营地之中,顺便看看四周有没有野生动物侵袭。 照顾了一大圈之后,才回到自己的车厢位置,用水沾了毛巾擦干净汗,就进了车厢睡着。 也不知道父亲和小安在亚空间中遭遇了什么,他只是一股困意袭上心头。 以至于再度睁眼的时候,脑袋里还有些晕乎乎,缓不过来,伸手遮挡面前的光影照射。 一只冰凉的手伸过来遮住自己的眼睛,将自己拖入怀中倚靠。 稍微舒缓不适的同时,还能听见外面地面上爬行着数个小型生物。 是希帕蒂娅和耶利亚在骑着那些看起来样子和古代生物一致,内在基因组是否一致还未能确认的动物。 “凯瑟芬,最近没什么麻烦事情吧?” 亚伦开口询问,既然没有到任何一个弟弟身边,那就说明弟弟们没什么大碍,他只是回家,回自己的小家。 凯瑟芬低头亲吻丈夫的头皮,很抱歉,没有头发看起来怪怪的。 “一切正常,小佩寄过来几份信,里面有未来混编战团的宣传图,像是投标用的标书一样,用来为父亲展示。钢铁狼人和钢铁雄狮已经就位,无需多久就能见证他们在战场上的发挥。” 丈夫看起来疲累,但是心跳正常,肌肉也不酸痛。 她将亚伦翻了个面,抱在怀中: “非要说什么麻烦事情,那就是希帕蒂娅想要恐龙,耶利亚想要月亮。” 亚伦不愿意再动弹,他就像个人偶,妻子愿意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吧。 他问道:“这才过去多久,孩子们都会说话了?” 凯瑟芬难掩笑意,拍打着丈夫的背,挪动位置,好让他们的脸面对面: “父亲想要为孩子们练习抓周,他们各自抓了对应的照片。你要翻身吗?” 亚伦有气无力道:“不用。额,我记得父亲说过他希望耶利亚成为一位天文学家,想要月亮不是很正常?” 凯瑟芬现在只能有一只手扶着丈夫的脸,一脸愁苦道: “耶利亚好像分不清楚大小,父亲亲自带他去了月球,结果因为他没见到在对面见过的月亮而生气。” “至于希帕蒂娅,额,你能稍微往左挪一下吗?好了。咳咳、希帕蒂娅想要恐龙,这一点倒是好办,只是复原出来的伶盗龙有绒毛,她又想要没有毛发的迅猛龙。但这两种基因库在识别上是一致的,我们的父亲如今已经不理政务,专心埋头于生物实验室。” “这算是亡国之君的气象么?” 是啊,很多时候一国之君主是不能有自己的小爱好的,除非你不怎么在乎风评和国家的长治久安。 亚伦抱住妻子的肩膀,笑道: “两个孩子就让他这么费劲,我觉得挺不错。照顾孩子长大的痛苦都甩给父亲,这么一想,我也不是那么排斥让父亲来教育孩子。” 凯瑟芬低头看了看,撇嘴道: “那要不我们也生够二十个孩子?” 亚伦摇头道:“那还是算了,两个就挺好。” 凯瑟芬抱紧自己的丈夫,叹道: “看来等会得洗澡洗床单了。” 亚伦之后又睡了一觉,就算是梦中的安眠,也让他得到了休息。 这里是家。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被丢在外面的草地里晒太阳,希帕蒂娅在边上搂着剑齿虎和棕熊的幼崽转圈圈。 面前是一只伶盗龙,身上的绒毛似乎有朝着羽毛演化的倾向。 其优秀的跳跃能力,让人不免思考啃起来是否和鸡腿味道一致。 而耶利亚就躺在自己的一侧睡着,因为穿着纸尿裤、以及还没学会走路的缘故,看起来像是罗圈腿,翘在半空中。 时不时还会因为小脑瓜里面梦中的变化凭空踹一脚什么地方。 其实成年人也会,甚至不用入梦,就在入睡之前发生。 亚伦抓起自己的儿子举起来,月亮啊月亮,你这小子还真敢要。 估计是抓住了月亮的照片。 这个年纪的孩子除了饮食排泄需求之外,很难说有什么明确的目的。 额,除了希帕蒂娅。 她是真的喜欢那些动物伙伴,放在自己的时代,多半是个要在神话里留下故事的半神公主。 就是不知道未来会有哪个王子出现。 亚伦将耶利亚放在怀中,腾出一只手呼唤希帕蒂娅。 “希帕蒂娅,来爸爸这里。” 后者一脸傻笑着,挂在剑齿虎幼崽的背上挪过来,棕熊幼崽趁机逃出魔爪。 小伶盗龙倒是也跟了过来,绕着亚伦的腿跳来跳去。 (龙族复兴就在此刻,抱大腿啊抱大腿!) 亚伦伸长胳膊将希帕蒂娅也揽入怀中,儿女双全的感觉可真不错。 身后的门扉打开,凯瑟芬已经准备好了下午茶,端着托盘走出。 天上的阳光正好,那些动物们也不吵闹,发出的声响反而更让人安心。 而他的家人们此刻所遭遇的情景就没有那么安详了。 被拉入亚空间的米底都城内。 天色血红一片,已经见不到太阳,那些云雾裂开的缝隙,仿佛有数百个太阳大小的眼珠在窥探。 而地面之上,一片血腥之气燃烧不尽,沸腾冲向天空,似乎正是那些血红云雾的来源。 嘶吼和咀嚼吞食的声响连绵不绝,灵魂们化作了食人的怪物,饥肠辘辘捕食着同类,每一个转化的,便都脚步坚定地朝着目前还算守卫顽固的皇宫而去,铺开一层移动的人体潮水。 第881章 巨人安格隆(3K) 这片血色的云雾暂且不知晓,将有一道金色的雷霆击溃一切,将新的太阳带来。 那只藏在云雾后的眼睛正渴求着地面之上发生的一切能够催生出强大的人类灵能者。 什么自然进化,他才不在乎,只有最强大的灵魂能够在这样回归到进食与被食用的优胜劣汰之中存活下来,强行将灵能基因激活。 很快,一个灵能 的确,这次行动很圆满,却仅仅灭了一个分舵,至于血殿,依旧很神秘,也没得到丝毫消息,也没丝毫了解。 至少,这些新人外线们的运球水平还是可以的,平时用来花式运球耍酷什么的,那都没有问题,只不过因为身体素质不够好,在实战中发挥不出来罢了。 “你已经是最美的了!而且你自己,就是最好的准备。”常非拉住刘红绫的手说到。 乐福其实上来主要还是策应一下,虽然他也会投三分,但是毕竟这个时候乐福的三分还不是主要武器,他是准备一会儿传球给jr或者雷迪克。 冷韶美目光在围观的男同学脸上一扫,很多男生根本抵御不住,直接缴械投降。 云飞扬又相继出现在另外三名至尊大圆满面前,以同样方式,将其轰杀成血雾,抢走功勋腰牌。 一听到“断子绝孙”这四个字,聂无霜顿时忍不住扑哧一笑,心里暂时的怨气化解了七八分。 那么多年以来,大神俱乐部只有施桦一位副部长,现在突然提拔李长风做副部长,李长风的能力闭着眼睛也能想到。 邪谷图鲁还没有给两个首领翻译,便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突勒脱跟瓦达阬搞不清楚状况,叽里咕噜的让邪谷图鲁给翻译翻译。 “万鬼摄魂!”林天大喊一声,使出这招神鬼莫变的法诀,也是一道咒语。 “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要赶着回家,咱以后再约。”交换了联系方式,连公交都没敢挤,下血本打车回家,一路上,整颗心扑通扑通直跳,满面春风的样子害我被妈妈盘问了许久,借口给刁晨送汤才得以逃出生天。 “你听清楚没有?”招宝怡见岳隆天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像自己承诺什么,还是有些不放心。 叶羽怔住,神色尴尬的笑道:“叶羽是谁?想必慕师妹认错了·····”他的心很痛,却无能为力,有些美好藏在心里,温暖如初,假若有一旦说破了,或许都会灰飞烟灭。 队长杨国安40多岁,浓眉大眼,中等个头,虎背熊腰,国子脸上透着刚毅。 “那当然,岳母大人说的话都是真理,我们应该听从。”宫诗勤深情款款地看着狄宝宝,根本不理会那方已经被气炸了的齐成武他们。 随后几个月,林天一直掌握好这种进度,慢慢的给地球补充天地灵气,让地球能够逐渐的承受住这样的冲击,毕竟地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庞大的灵气灌入,要是一下子全部进来,恐怕地球吃不消,就好比人一样,消化不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天犀一族的防御,怎么可能被普普通通的一拳就攻破,一定是有什么玄妙,对,一定是的!”,巨无双喃喃的自言自语道,显然,他还是难以接受自己受伤的事实。 “有。”右一恭敬地呈上钱袋,之前他们看殿下没带钱,就想把钱给殿下,但是又不好打断殿下逛街的兴致,以至于拖到现在。 轩辕靖是散仙,也证明说在五千年前地球还没有被封印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他都不知道,看来这件事情肯定非常的隐秘。 “那看来这个公司的确很有实力,不过就算他再有实力,也不应该这么霸道吧?”陈平问。 张志心中跟明镜似的,看到那些老板非常惊讶的目光,心中对陈峰已是感激涕零,当即便招呼来酒店的大堂经理,把事情吩咐给了他,然后绕过饭桌,坐在了陈峰的左手边。 由于公司有了人上班,就会产生支出与薪资核算、考勤等问题,所以财务与人事的人。也都紧跟着开始了办公。 不过那时陈平却并不想这么让出融资平台的领导权,就只能求助于孙成军副总理,孙成军副总理在请示了徐定邦以后才决定也召开视频电话会议来支持陈平。 叶庆泉喝了。茶,放下茶杯,摇头道:“得了!良华,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事情直接说…甭绕了。老孙今儿个也过来了,我需要做的事情,你对老孙说清楚了没有?”。 “无聊……嘲讽!满级”仁榀棣竖起了会被和谐掉的指头指头发光了!!,顿时,偷跑的黄名玩家们的方向变了。重新向仁榀棣这边聚了过来。 修士进入空间隧道,虽然周围有一层淡淡的薄膜隔着,但薄膜外却有非常多的陨石碎流,若运转空间隧道时,灵石不够支撑,被那些碎石击中,薄膜碎裂,那么将会导致重伤,甚至有可能直接死在里面。 这七彩蚕光衣材质奇特,更能穿越虚空,明显是逃命的最佳底牌,况且这等宝物对于空间,完全可以无视。 韩敏这会儿其实也有点糊涂,在她心目中。叶庆泉上学的时候既然就父母双亡,跟着祖父母生活,那家庭条件应该是很差的对。但是刚在眼前发生的那一幕,却完全的颠覆了叶庆泉以前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灵梦虽然爱财,有的时候也很赖皮,最讨厌的两个词就是努力和加油,遇到自己不想管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闪人。但是她不想魔理沙出事的心情却是真的,虽然嘴上说着魔理沙好烦什么的,但是却并不想失去朋友。 “他挡在了你我之间,为何要伤心?他杀我父母,屠我族人,我为何要伤心?”“她”还在狡辩,想博得僧人的同情。 见状,韩千雨神色一凝,汹涌的元气从体内蔓延出来,和那强劲的马蹄力道生生撞击在了一起。 第882章 吞世之威·上(3K) “小孩的灵魂是最早被吞噬的,他们根本坚持不到逃出来,可是小安你的灵魂——” 勒沙雷身后一空,嘴上说着,就要往后靠去,一看才发现不是人们为他让开了位置,而是身后的人群已经试图冲击从城墙进入王宫内部的道路,不愿意就留在这个已经被怪物们攀爬上来的城墙之上。 安格隆问道: “我的灵魂怎么了 苏玄与风宓赶到战场,发现炎帝正身先士卒,率领身边亲兵与巫族对战。 “谢谢皇姐,皇姐如若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陈尔雅眨眨眼,对陈如翊说。陈如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送少年离去。 而这一次lx品牌则是携手新款前来参加,机会可谓是极为难得。 朱朱扔了铁锨,用手在沙子里刨了刨。一口用水晶做的棺材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这么一叫,戴受顿时浑身一震,几乎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双腿,差点摔个狗吃屎。 夏侯云也自知话说偏了,赶忙说了句:“是老朽多语了。”众人于是不再废话,收了收心绪开始往洞内深入。 马克预料的是一点都没差,确实是有人在晚上的时候,溜进了他的房间里。 其实夏末并不需要脱衣服就直接进入海水当中的,但是确实已经太久没有游过泳了,他才想到了这么一个馊主意,毕竟身上就有一个避水宝珠,也就是转换仪,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 陈屹没有理会,而是走到旁边,拿出矿泉水喝了口,他想冷静下来。 此刻,那道绿光趁着鴸鸟张嘴的那一刹那,紧紧的捆在了鴸鸟身上。 而地师有勾动天地之力的本事,有太多变数,有险中取胜的几率。 似乎是感受到秦夜怪异的目光,胡鸢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奇怪。 其实余霜也不是什么做饭的料,可基本的西红柿打卤面,她还会做的,而周毅回来的时间,刚好是做到一半的时候。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直接大手一抓,施展出压箱底的法术将空间撕开,直接遁入虚空逃命。 一袭白裙,气质如仙,明目似星辰,面色如凝脂白玉,无半点波澜。 半空中的八卦图中央又浮现出一个太极图,两个阴阳鱼抱中而居。 我见其余门派都被他说得没有参合的心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脑海里只有两个字——人才。 听这声音就是林慧茵的没错,可她光应声不进来算是怎么一回事? 他老婆确实对他说过这些话,他的几个孩子也的确冷漠的远离他,不愿意和他亲近,他去学校看孩子,孩子对人说他是亲戚,这些种种,都刺伤着他。 本来只是想着联系余霜跟周舒怡过来一起吃个饭,结果她们两个带人过来了。 “什么?谁说我不干了,我不过是身体不好,回家休养一段时间!”沈天又惊又怒。 秦棣讪讪不语,不大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左右在大哥看来,他们只能是兄妹,多说无益。 “不过——你们想要拜入我弟子的门下是没什么问题的。”张岳的口风一转说道。 夫妻一体,冷冷对唐安再了解不过了。她从唐安的怀里挣脱而出,随即又压低声音劝了一句。 眼见一屋子的夫人娘子,许娘子有些恍然。她们衣饰炫目,人也养得骄矜美丽,气度又雍容和气。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各怀心思,神情中都盛了太多的情绪。他们不愿言说,却都相互明了。 第883章 吞世之威·下(3K) “小安!小安!” 勒沙雷趴在地上,想要努力爬过去帮些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狂妄到认为能够插手这样的事情。 他只觉得,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就好像对不起亚伦一样。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自己作为人类在面临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的行为不能辜负另一个人。 就算是亲眼见到赫利 姬远欣被军部特制的绳索绑着,姿势略微羞耻,但是她依旧顶着殷红依的脸。 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再也不像以前当山大王的时候那样无忧无虑,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圣婴大王。 一般的司机看到老板这么说,肯定不会拒绝,也不敢拒绝,第二天麻溜的就开车去了。 “别跟我玩苦肉计了,我不吃这一套,赶紧走吧!”秦简说着便想去把她拉起来。 其实总得来说,唐念锦还是在帮唐芯,毕竟是把最好的机会给她了,没有和她抢。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没有用炮击还击,就表示他们在后方已经没有火炮了,对吧!”维克心领神会的在通讯频道里总结道。 而且有了这次帝虞契约灾害一般的环境,倒也成了生物实验的土壤,给这帮天才一顿魔改后,这条远古的蜥蜴重现天日。 只不过,当下的朱可夫,一时半会根本拿不出半点说的过去的战绩来。相对的,一直驻守后方的巴甫洛夫,就有了各种机会造谣污蔑朱可夫,扭曲事实来诋毁对方能力低下。 明明感觉到这其中的变化,但是大多数人却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有总比没有的好吧? 前十和前十八的意义完全不同,十大妖王虽然也是七十二妖王之一,可是档次完全就上去了。 “就是,阿含,现在就参加高考,把自己搞的太累,没必要!”许大根知道许含会说出来,肯定是有把握的了,所以才会跟自己提出来的。 就像是学生党在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虽然人还在教室里上课,但心早就已经飘出了教室,飞出了学校。 佳音吐了吐舌头:“姑娘,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相处久了,她也知道自家姑娘并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说话也随意起来。 忽然,我的视线一缩,轻微的颤抖了一下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晴雯竟然站在我的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短短的一米,不起眼的距离足够出现让我无法躲避的致命攻击,虽然我知道她不会对我不利,但是我仍然在防备。 第二天许含起床之后,准备吃早餐的时候,看到倪瑜毅给她端来了一碗鸡汤之后,她的眉头直接紧皱了起来,他不会是打算让自己大清早的就喝鸡汤吧? 面色难看,形容狼狈,崴了的脚高高肿了一块,王茉莉现在的这副样子甚为窘迫可怜。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不通,我的酒量我心里很有数,三杯倒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而且那天我的状态也不是喝醉了的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酒有问题,但是我亲眼看到楚妍也喝了,为什么她喝了没事? 朦胧婉约的月色中,身下的人儿白得似玉,美得似仙,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豆蔻百合,颤颤巍巍地,惹人怜惜。 “先在这里歇歇脚,稍晚再上山。”南宫霄天说着,顺手将她散开来的披风拢了拢。 当洛萨和珂兰蒂也幽幽转醒的时候,起司的眼睛已经因为第一场雨的雨滴而复原了。事实上,现在的法师觉得自己的视线从未有过的清晰。 吴用很不情愿地爬起来拿手机一看,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电话却是钟思欣打来b。 “不如这样吧,就让尊夫人妹妹陪她一起上山,两姐妹在山上也不至于太无聊。”牧易沉吟了一下说道,他之前事先说明,是不想顾耀森弄一大帮人上山,那样难免扰了他的修行,这也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谁知道接受了不属于自己的生命力会对这些早已没有生命的事物造成什么影响,也许它们会变成半植物半动物的怪物也说不定。当然,那肯定不是现在,现在拐杖里的能量还没有完全融入。 许舞听到李令月的话,眉头微微皱着,她也想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好像什么意思也没有,可是却又好像蕴含不少意思。 如果宇智波祭没有猜错的话,火之国大名现在,恐怕是处于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 曹郁森是又拿着金斧的,他是摆弄着金斧的,又在想着怎么运用金斧才行呢,这一把金斧金光闪闪,真有斩断龙脉之力? 那继妻也是颇有心机,面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暗地里却是谋划这要毁掉这个继子。 “承让了。”直到徐梦的声音传出,戴晓晓才睁开双眼,对着徐梦拱了拱手。 阵法之道,除了初级阵法、组合阵法与高级阵法这种按照难易程度划分之外,还对布阵师的能力有另外的划分。 相比最开始可以称作对招的刀势,此时便可以称为真正实战用的狠厉刀势。 感受到三道黑影散发出来的强大尸气,林龙皱了皱眉头,这三道尸气他觉得很熟悉,是将臣、赢勾、后卿的,但这三人不是被自己杀死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 月皇族皇城,邪空的身体微微一动,他捂住头呻吟一声,眼睛缓缓睁开。 梦天行他们一伙人自然错过了那一行人步行走进青云会馆的那一幕,自然不知道现在外面已经彻底沸腾。 第884章 失心愚马(3K) 几乎是顷刻间,那停住不动的巨人再度开始活动,所有的云雾都为之震动。 唯一存留的独眼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一次不再是一根指头,而是一整个拳头裹挟着巨大的灵能风暴轰击而下。 “我真是厌倦对小孩子说教,你们这些智慧不及我的人,怎么有资格得到我的教诲!” 愚马真感到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 囚牛见状,不解的问道:“难道老弟不喜欢这个职位?”他对贺豪的称呼都已经变了。变得非常亲切。 师徒二人并几个僧人走进屋,然后大伙惊呆了,金池长老已经死在一棵柱子旁边,脑门正中有个血窟窿,还在汩汩地冒着血呢。僧人们见状抢上前去施救,可是哪里救得活?好端端人间一寿翁就这样突然之间撒手人寰了。 “妙峰山?这么巧!在下适才刚送几位师弟离开京城,他们也是去妙峰山的什么地方,好像是北坡山脚的高什么村。”公孙骞说。 论琴艺,张若瑄在京师绝对名列前茅,自然也可归到妙音的范畴。 这就是好处了,萧战需要消灭罪恶来证明自己,奥古斯都的下面从来都不缺少罪恶,他需要把那些不肯听自己话的全部抹除。 阵阵晕眩袭来,灵儿好几次因看不清路上的台阶而险点跌倒。但她却义无反顾地朝后院跑去,一路磕磕碰碰也在所不惜。 猪八戒毕竟是在天庭官场历练过多年的高级干部,所以说起“忍”来,也颇有一番心得。他决定不动声色,忍气吞声,将来若遇到天赐良机,他势必要一钉耙打死这个该死的猴子。 这之前的一年时间,救亡者公会曾今先后数次讨伐过领主。大部分运气都不怎么好,但也有得到过领地石。此刻算是这两块,已然凑足了升级3级公会的四块领地石。 如果只有方锦本人,此刻毫无疑问已经处于下方。光突破那一层层坚固无比的护盾,就足以消耗掉他的全部攻击。一旦10分钟的神器加持结束,他将彻底失去击败眼前强敌的可能。 美国队长则持反对意见,理由也很充分,地球现有实力还不是灭霸一方的对手,贸然挑起战争无异于找死。 巫彭哼了一声,她从不屑这些花俏的玩意,她只想看看所谓的地元级五气还魂散是不是真的。 “他灵气修为不够,看不见咱们,也听不到咱们在说什么,你尽管大声说话。”南风笑道。 原来诗仙李白在雕塑里注入了一点神力,只有碰到紫微星神的神名时这点神力才会苏醒,为了吸引紫微星神前来所以又留下结发授长生的传说。 即便南风这般说,胖子还是试了一下,还别说,铁锤真的穿过了屏障,也顺利回返。 “谁规定的大半夜就必须睡觉,古语有云玉树立风前,驴骡正酣眠”,房锦有些强词夺理的说道。 “白大人,您这是干嘛?”虽然是鬼魂,但我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汗水自我两鬓滑落。 高洋闻言大感好奇,追问神仙现在何处,那官员回答神仙在他府上休息,待见到霪贼再请到宫里捉拿。 周铮伸手入怀中,掏出一枚土黄色的令牌,看上去却是有些许的陈旧,单手摊开将令牌送向宗常胜。 大刀飞速飞舞着,刚劲的刀气四射飞开,周围许多建筑物都被刀气毁灭。 “不可说,不可说。”安东尼听完问话后没做回答,而是背着手走了,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第885章 愚马的大招,无序之变(3K) “死婆娘,滚回去。教育孩子这种事情,有我一个人出面就好了。” 安达伸出手指捏住了尔达,捉到了自己眼睛前,作势就要将其吹飞。 尔达和原体们的恩怨不必牵扯太多,虽然这娘们扯不开关系,但专注于一个安格隆就够了。 愚马的问题,主要还是和未来的自己有关。 夫子赤足站在颓废的愚马身侧 随着那道剑光斩裂天穹,原本积聚的恐怖雷光和雷云,瞬间烟消云散。 而在三天前,夏至就让人印刷了不少广告,让员工四处分发,散播广告。 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再继续问了,显然房屋的过户协议也都在那天的时候被尹德骗着签了。 因为之前有一次睡得太死,于曼曼叫了几次,庚浩世都没醒,于曼曼一怒之下就往他的裆部来了狠辣的一鞭子!……那酸爽,一辈子都难以忘怀!所以,庚浩世现在一听到于曼曼的声音,第一件事就是护住裆部。 牧尘摇头苦笑,适才他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自己倒在了跟鬼谷道人的战斗中,输了一切。 “二哥。”杨幂幂也看到了庚浩世,一边挥着手,一边朝着庚浩世走来。 一个个都紧盯着官博,生怕自己喜欢的角色却选了一个完全不符合这个角色的演员来演。 他看着她们俩这么亲近的样子,还以为悦姐知道卿念就是南欢呢。 众人听后直接将乔健摁在车坐上,六子从手扣里头掏出来一根伞兵绳,将乔健绑起。 看起来十分的温和近人,让本来就喜欢他喜欢到疯狂的孙映月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脏。 与爱琳相识也有两年多的时间,她几乎是陪伴了她整个生病的过程,前两天还那么兴奋地刚见面,想不到却是一次永远的别离。 叶凉烟有点疑惑,他为什么不继续查了?不是要给婉瑶证明清白吗? 原来,李豪的矛杆虽然是木质的,但是他为了坚固在外面包了一层铁皮;所以撒汗这一刀没能完全砍断,刀锋夹在了木杆之中。 自打北斗星进门,李天朗就没有正眼看过他、这时才匆匆一瞥,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可是这次众人却不是再往下降落了,被白雾包裹住后。先开始是往上升,再然后是平移。 他正对着她,只见他慵懒地倚靠在身后的樱花树上,他的面容只一眼,便让人心动,三千青丝被一支白玉簪挽起,几缕在左侧脸颊上的发丝随风飞舞,一双凤目带着点点懒意的微眯着,眼眸里面是高贵的紫色,勾魂摄魄! 叶志恒吃惊的看着吴均,想要问他,但看到面色青灰,全无往日的意气风发,便将愤懑压在胸中,恨恨转头吩咐车夫起程。 对叶欣佳这样的变化,公公唐戚水不是没察觉到,但是自己的儿子错在先,他要是太偏袒,就显得有点太偏私。 大概到了傍晚的时辰,沈天澜停下来歇一歇,便直接在冰雪上盘腿坐下了,这里的雪并不厚,不管再过多长的时间,还是那么一点厚的雪,毫无变化。 毛竹表面本身就挺光滑的,沾了雨水后更是滑溜溜难以立足,加之竹筒是圆形、可踩踏之处只窄窄的一条。 “没错,我想查查看,他的七念骷髅到底有多重。”胡以思的声音有些发抖,后背不由自主的泛起寒凉之意。 “你怎么来了?”林知绯询问,像是在问旧年好友一般自然,丝毫不见慌乱、警惕,一如既往的懒散。 第886章 奸奇的衰弱(3K) 火焰和风暴迟早有平息的一天,因为即便是物质宇宙,所有的能量反应最终都会走向衰亡,回归死寂。 这就是一切变化的终局。 但奸奇乃至祂的领域当下都思考不了这么久。 而愚马带来的无序之变终于解放,火焰和风暴平息的时刻,显露出来三个个体。 最先展现意识的,便是接近于像是从奸奇的身上 崔弄海目光落在剑上,眼神流露出一抹忌惮。他突然暴起,跃到樊梨花身边,拔出钉在她掌心的刀,用刀刃抵在樊梨花的喉咙上。 将心比心,若是自己落到她这般境地,能不能硬着头皮说一句,来呀,杀我呀,二十年后老子依旧是一条好汉? “天子脚下,为何就不至于?”程大雷笑笑,现在帝国还有几人把当今天子当回事。 也难怪他们会有这种心思。毕竟,以往苏皓那遇事直接杠上的行为,难免会给他们留下一种年少轻狂的感觉。 不过这个拥抱真的很舒服,真希望那一刻能够永远的停留在那一刻,可是幸福永远都是短暂的。 谈话间,筱铭的身形已是迅速追了上去,夜光星的【静夜】技能可以将自己隐藏起来,以至于避过了【隐形耳机】的侦查,但在高出自己一个大阶的筱铭面前还是露出了些许破绽。 众人一起答应,退出了军帐,行走间还交头接耳,议论着这件事。能成为家族着力培养的人,他们自然不会是庸才,也是一心向上,想多一些本事的。 谁让她爱他呢?既然不能反驳他,舍不得让他担心,只好顺着他的意思了。 然后将头上的鬼面具放了下来,一股气势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让周围的人都敬畏了起来。 一个家伙还真得就不信邪,自以为也有一点功夫,有什么大不了的,上来就拉阿来。 “是的,我们现在确实是在寻找梅林,而这里就是。”兰斯洛特如是的说道。 他表示很满意,原本他就准备逼婚的,但又怕招致温溪的反感,现在反倒是由父母代劳了,温溪不好意思拒绝太多的,如此又省事了。 渡边先迎上去与他交谈了几句,顺便为他撑开空间屏障,那人也便收起了勾玉,径直向长野慎走来。 因为,如果这么大规模的玄色虎拜倒在他们的脚下的话,他们是可以获得一大堆魔兽内核,也就是元素石的。而且玄色虎属于中高等魔兽,元素石的质量当然也不在话下。 话音未落,燕破岳就看到,因为重机枪火力出现断层,雇佣兵们已经蠢蠢欲动,其中一名雇佣兵再次架起了那门威力惊人的四联装67毫米口径火箭炮。 “启禀陛下!姜车骑杀敌勇猛微臣不敢质疑,但臣却听说,姜车骑竟私自收编数万俘虏,如此行径与谋反何异!”尽管意识到刘宏的不悦,但作为言官他早习惯了和天子唱反调。 夜里都关门睡觉了,有人听到宿舍门外有很奇怪的“咚…咚…咚…”的声音,听起来很象是什么东西撞击地面,好像呢,好像是,好像那些天,那个男生的磕头声。 早已等候在炸弹仓的投弹手立即从原子弹上拧下了一颗绿色的螺丝,然后熟练地拧上了一颗几乎完全相同的金属螺丝,最后一个电路接通了,原子弹已进入投掷状态。 袁焕轩说:少年不良,并不代表日后是坏蛋,你不要一棍子把人打死!尤其是踏上社会,青年的变化是天翻地覆的,其出色表现与过往,已经判若两人。 第887章 奸奇谋划入侵海神学院(3K) “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老东西。” 这片黑暗的世界中骤然亮起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象征着其意志高昂,难以磨灭。 周遭的衰败也不免为之颤抖,挣扎离开。 正是夫子。 夫子对坐在桌面另一侧,一举一动颇具古风。 本质上夫子是最遵守仪式的存在,祂本就是血神遵循祭祀往来规则的体现 “当初就看不上你这种人,现在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肮脏事?!”一掌扇倒孙明华,她还是觉得不解气,抬腿就要往他肚子上踹。 青年不住地嚎着,随着丧尸的转动左右退避着。而不论这丧尸转到哪里,他总在它背后,怎么都抓不到他。 下一刻,欧阳天华就看到自己用来抵挡这道攻击的灵器,在这种赤色能量流下开始破碎。 虎妖已经不再挑衅,而是闭目冥想,等这条锁链结束之时,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星辰别过头,然后再转回来,泽金没有发现,在她转头的一瞬间,将眼角的一滴眼泪甩了出去。 只是很可惜,他们并没有等到域外恶魔,而是等到了一个积怨三百年的强大吸血鬼。 “我不怕浪费。”陈立打断了吕星洲的忽悠,“我可是冰系异能者,我还能缺水用?”说着,指着桶里化了大半的冰球,狡黠一笑。 一把挖开了修明的手,姚铁气呼呼地道:“哼,你老是说这命令那规定的,我管你这么多!你不让开枪是吧?好,那我自己带头开!”说着,伸手就向腰间摸去。 栓柱留下的这一半虎肉,栓柱娘割下一块给了栓根家让她两个宝贝孙子吃,余下的准备都卖掉,栓柱好说歹说才算是留下了两块腌成了咸肉挂在了屋檐下,刘方氏就跟宝贝似的,一天至少要看三遍,生怕有谁偷了去。 如果说真的要选一个地方,菲德倒是想去德拉曼公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是珂丝的祖国,或许是因为那里的繁荣和稳定有一定的吸引力。 那些尸人没有杀死中年男人是因为这个男人死掉的话他们也会死掉,伊海就不同了,如果伊海被发现的话,那些家伙肯定会直接冲上来想要杀死伊海,毕竟尸人对于活着的人有着天生的仇恨。 在这种模式下参赛者的死亡率远高于其他参赛者,所以他们需要缴纳的押金就会很低,变相降低了准入门槛。 “虽然我不喜欢麻烦,可有些事情终究要做,就如同这处地方威胁到我中原帝校。”苏洛轻飘飘说着。 从实验基地逃出来的实验品自以为行动很隐秘,用一些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反侦察技巧在安置区兜着圈子,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切行动都被一大批人看在眼里。 若只是吓到还好,最怕的就是,她会直接否定了他,若是如此,他又当如何? 一直往林子深处走,最后,打了三五只野兔,六七只野鸡,收获了一只傻狍子,一路上,凝瑶还摘了不少紫苏,白豆蔻,月桂叶,烹饪肉食的时候,可以去腥。 左部探马离营后,直奔西盖马北部的两条上山大路;他们先躲过了鲜卑的探马,而后当数到十个百人骑兵队后,便不打算再数下去了。 结果呢,一片光秃秃的山腰,像是没穿衣服的暴露狂一样,让陈北风看着都来气。 同为人类的店老板对伊海露出了一个很艰难的笑容,她抬起手指了指窗户外面。 第888章 马格努斯的野望,定制阿斯塔特灵能部队(3K) 这一次前来,他并没有带上自己的左膀右臂。 伯纳和汉弗莱去做义肢维护手术了,顺便趁着手术结束的假期去南极度假。 他们给自己多加了一台可拆卸机械手臂用来处理文书工作。 任何维护周期都会触发一到三天的假期,这是凯瑟芬殿下的命令。 遗憾的是,作为帝国真理部的大臣,哈克十分希望自己 只要离开踱妖秘境的束缚,那柳仓行几乎可以毫无压力的晋升到归元境。 精神的紧绷感不是神识强大就可以消除的,他表面上绷了一个月,实际上绷了得有两千多年,忽然松懈下来,人都软趴趴的。 本来唐婉凝还挺开心,一听还吃了冰淇淋,脸色立马有些不好了,故意板起了脸来吓唬他们。 如果大涅槃之后,没有洪与雷神,说不定现在人类数量更是要锐减。 陆晨不住的说着,但不知是什么时候,李沐儿轻轻的靠在陆晨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齐空明心中不免有些惊讶,想要知道那涤心鱼到底长得是什么样子。 总感觉这个提示有点奇怪,但季伐轲此时没有深究,副本里死亡没有惩罚,所以等级没变,还是25级,这让他挺满意的。 根据导航显示,他们旁边有一条很宽很长的江,季伐轲记得很清楚,地球上的这儿绝对是没有大江的,也不知道这条江比起长江来谁长一点。想起长江,季伐轲翻了翻地图,还在,长江黄河都在。 “妖也许永远是妖,但人有时候却不是人。”顾北随后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打滚的道士,淡淡的说道。 顾封言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话来,看向自己亲爹顾华江。顾华江顿时低下头不语,大概是心虚。 五脏六腑都检查过,林天又替欧阳华检查了身体的各类细胞,检查结果也不怎么样,可以说以欧阳华这样的身体,活个五六年是有可能,绝对超不过十年。 “叫就叫。”十八号一仰头骄傲道,心中暗道,大不了在你面前是十八号就行了,在外面我还是有名字的。 地球各个城市交通陷入瘫痪拥挤之中,无数的尖叫呐喊声,在空中回荡,代表了所有百姓的恐惧。 那冰凉冷腻的触感再加上米多虽然灿烂却领她毛骨悚然的微笑,季晓蕊感觉自己脸上的仿佛根本不是什么军刀,而是一条正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舌,眼里闪着寒光耀武扬威。 “不必惊慌,导师应该是去取桌子了…”无奈的摇摇头,燕飞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仿佛为了证明他的确有做预言大师的潜质,托着一面圆桌子的神法师已经神秘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没错!一切迹象都表明,那神之手臂,已经被少主完全融合到身体之中了!,木木凛没有让赫连诺失望,他重重点了点头,兴奋拍了拍石台。 楚虚华仍旧是静静的跟着,注意着墨凉的一言一行。虽说这墨凉未必是何人所派,但是多多堤防一些,总是好的。防患于未然便是如此。 冯昔月冷叱一声,一蓬乌光便已经脱手而出,如同骤雨一般迎面撒向了陆清宇的面门。 “属实属实,全都属实,赶紧开始测试吧,我可是急着回客栈喝酒呢!”,墨非白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浑然没有将考官放在眼里。 “这么说,你这个家伙有打劫巨龙的打算?”苏美眉挥舞着她那把单手重剑,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从她有些潮红的玉面来看,如果真的遇到一条巨龙的话,恐怕第一个冲上去扮演“强盗”角色的便非她莫属了。 第889章 奸奇的蓝字法术(3K) “呃、啊嗯——不、绝对没有,没有!” “为帝皇服务是我们的职责!” 波塞冬听闻回答,顺势调笑: “那么履行你此次前来的职责吧,哈克,你是来将海神学院体系下的灵能者进一步约束的,而且正好踩中了原体想要帮助其他军团组建灵能阿斯塔特部队的坑。” 阿里曼也笑道: “要发挥你 灰衣汉眼精光越发暴涨,听得无敌问话,突然开口仰天大笑:“说那么多干嘛!打呀!”喝声处,双拳已握成一种奇异地姿势,交错着朝无敌胸前击来。 “我会让你见识人类的厉害的,不过是一些机器人!”苏珊不客气地回嘴。 并没有多么华丽的名字,第三十六秘术名字只有一个字,便是杀,这本来就是杀人的方法,不需要取得太华丽的名字,这一刻,天发杀机,地发杀机,人发杀机。 这也让赵政策觉得很是温馨,有种家的感觉。事实上,在西衡县的官场上,赵政策也活得很累。表面上看起来很风光,可要琢磨的事情和要对付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久了也会有些心烦。 由于没有‘肉’体,星灵族在对物质界的‘操’作上存在诸多不便,灵子能物质化固然可以弥补这些不足,但是转换过程中伴随着巨大的能量损耗,无疑是一种奢侈的运作方式。而兽族,就是作为星灵族的傀儡而存在的。 现在倒好,赵政策这个有很深背景的市长冒出来,直接和北内省以及林业部打官司,吴裘皮自然是乐得看热闹。 几年前,省城通往临青乃至孤余岛港口之间就修建了高等级公路。虽然没有冠与高速公路的名号,但其实在质量上,并不落下称,所差的就是没有全封闭而已。 6压鲲鹏心中都清楚的很,如今妖族败亡只在旦夕之间,两人一心要随妖族一起覆亡,此刻也没了什么顾忌,心中有话,自不愿在存留心间。 阐教七仙一体,广成子话才落音,七仙迅摆好阵势,身影移动间,那番天印已经飞上半空,化作一座大山,朝着耶稣与默罕默德二人砸去。 “那你要为我做三件事。”马老六一听,倒是没再纠结产地的事,而是继续开口。 允太子被腾宝雅反问的无言,抬头看看漆黑的天空,不得不接受腾宝雅说的才是正确的。 让他心里犹豫的是,若是朝廷那边的大势向好发展,他这个川陕王就没法做,他必须要在平寇大业上有作为,而且还得以朝廷大局为重。 以这样的道路,就算装满了地果,运送到皇都恐怕都会变成果泥呢。 “请带路。”恐怕不能撕破脸的拒绝,只能随着劲服男子走一趟,见到对方后依然是婉转的拒绝。 “嘭。”冲上前去的张阳刹那间就横飞出去,狠狠地砸到墙壁上。 难得的,她突然觉得,就算是输了,也比看到那变态得意的表情更强一些。 不过不知为何,她偷偷瞟了一眼某处,心中不知不觉中又是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马贾总管笑盈盈的:“公主殿下,陛下这是担忧您说出的消息过于震惊的。”比如看上了哪位将军,禁卫,要跟对方在一起的话。 “你回去吧,这边由我坐镇,不会出问题的。”看着郑凯那漫不经心的表情,张俊不禁头疼起来。 李江冷哼一声,隐藏的身躯再度瞬间而动,但就在那一刻,朱永的脸上陡然闪烁出一丝疯狂之色。 第890章 颜色命理学·上(3K) 这些蓝色正在努力表现为波塞冬的力量之色,以期不被显露什么异常。 然而那可憎的受诅咒者的大老土的金色赶来的速度比奸奇预料的三分钟还要快。 没有任何美感,纯粹只是金色的堆叠,那雷霆霹雳骤然而来,磨削了剩下接近一半还未能转化为蓝色气流涌入波塞冬体内的力量。 万变之主未曾继续尝试,已经 “唰”何征脸色刚微微一变,他身后两个白人男子从西装里,各自拔出一把枪,同时顶在了何征的脑袋上。 看着应颖朝着自己走过来,应安安连忙求饶,但她也知道,老妈舍不得把自己真废了,让自己下半辈子瘫在床上。 一辆车奔着李桥平时所住的那家酒店去了,另外一辆是去了向明华位于半山的家。 蜘蛛有八只眼睛,到现在人类也无法得知这八只眼睛的准确功能,也许它比那只黄金蟒看得更清楚。 也就是在这件事情发生的同时,吴桐带着人离开了萧龙那里,回到了华夏,双方通过秘密渠道进行了联合,而萧龙也利用华夏的情报网络全面证实了他得到的一些消息。 李天逸离开谢家来到了燕京市海淀区一处茶馆内,直接进入了213包间。 韩明周身火红的灵力缠绕,一阵盘旋之后,便是形成了猛虎的虚影,一股灼热的气息便是蔓延开来。 而他的儿子也死在易枫的手上,他们之间的仇恨,可谓是不共戴天。 久久的,音律之主竟然没有动手,原始音符宫和徵虽然依旧震动不休,但其蕴含的威势却降低了些。 “东北军的连长没有死,他的二十几个弟兄却死于非命无一幸免。”雅兰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冰霜,声音冷的让人发抖。 安语汐还一直处于迷茫状态,从医院到风宅走了这么远的距离她都不知道今天的来意,无奈她也只好随着风轩宇笑着应了一声。 虽然两人都穿着衣服,可这里是办公室,再加上关婉婷丰满的身材,顿时仿佛有一道强烈的电流在两人直接传递开去,散发出了炙热的温度。 大地的颤动消失,那原本烟尘笼罩的大地之上,出现了一道掌印,直接贯穿了整座地面,那掌印内部海水翻腾的浪花,轻易可见。 即使。年初晨必须承认她是有那么一点喜欢聂凌卓的。不。甚至是很喜欢聂凌卓。尤其当听到他说“我爱你”三个字时。她心下是十分的跃动狂喜。 现在的沈轻鸿就是个情商为零的混蛋,她还是别指望他的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了。 那便是,原来自己的天赋又有了新的提升,这一切全靠木龙的神力,才造就了他这完美的蜕变。 “我之所以不帮你,是因为杨雪晴现在我还不能动,你妈妈已经死了,但是杨氏还没有去,只要杨氏的还有大势,就有利于我家主选择。”他说的很平静,好像里面躺着人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轻舞瞧面前那一杯泛着果香浓郁茶香四溢的果茶时,只轻皱了眉眼,泯了一口便放了下来,绢帕抬起拭着嘴角的那一刻,嘴里的那口果茶也已经吐到了手中的绢帕上,毫无痕迹。 只可惜药灵城太远,她无法得知嫡支究竟出了什么变故,导致苏云凉流落在外。 江宇现在表现出来的气质,让他更确信了,江宇就是安宇轩的儿子,江宇身上完全有他老爸和老妈的特征,这些大样更加明白,当年他在晴川烈士陵园的时候,他看到过江宇轩以及江雪。 第891章 颜色命理学·下(3K) “没关系,如果只是颜色不同的话,我可以敞开我的灵魂,但你们最好不要被我给污染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波塞冬努力装作平静的模样,大大咧咧的跨坐在地面上。 “毕竟你以前可是被我吓得不轻。” 而太阳神赫利俄斯。早已不再是那个懦弱的存在,尽管个人实力上的确弱小,但他也的确够格承载黄 再不然,就算碰不到,谢浪也深信冷冰云应该也和那些难民在一块儿。 然而,此时再来回看谢浪,却见他嘴巴里叼着根香烟,双手插在口袋中。 若花的丫鬟一直在后面瞧瞧跟着,看云轻依和茯苓上了一辆马车,这才放心的离去。让茯苓讶异的是,车子并没有停在云府,而是停在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四合院。 “得了吧,有装备捡都不错了,你还想要绿装?我看你是想要一顶绿帽子吧。”队友打击说道。 而冷清秋也是在被姬昌抢过来之后,凭借她身上的特殊能力知道这个九州鼎的。 不得不说,林平之还真是佩服这些古代能工巧匠,如此巧妙的设计,就算是搁在二十一世纪,那也是属于先进水准的。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稳当想要找个安全一点的地方冥想一会儿,把损失的生命值给补充回来。 准确的说,无头的稳当不但没有倒下,反而是再度举起了左臂上的坚木盾,就这么一路淌着血地向敌人发起了冲锋。 残牙手中一口弯刀,刀走诡势,式式皆杀,凌厉无匹的锋芒,直迫得王老五步步后退,幸好,陆长河犹存战力,两人联手,方能堪堪抵挡,但却也仅此而已。 我用言语刺激着她,最后,她死死地抱住我,嘴巴开始咬我,妈的,真够狠的,痛死我了,她到了,我感觉到了,我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发力,不多会,我也到了,完全释放在她身体里。 凶徒说完这句便在没有了动静,无论秦枫如何去感知,都没有任何回应。 “什么?你早就已经在跟踪我了!你究竟是什么人?”张宁脱口叫道。 这是林成霎那间脑海一闪,闪出的计划,大胆而又具有非常大的危险因素在里面。 她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的,一定有原因,我不相信她会这么残忍。 接下来就是各种武器所需的弹药,有些甚至让人觉得千奇百怪,无所不有,比如这里的五百枚定向引力爆破弹,这么危险的东西搞不好连自己都会给扯进去,正常情况下估计没有一个指挥官会在地球内部的战场上使用它吧。 对于计凯收集空间魔兽的计划还是有一些帮助的,能和解的话,计凯也没必要真的要跟他们死磕到底。 让魏老担心的是,其余的家族,一旦没有拿到彭家的证据,对付彭家,国内其他的势力,肯定会出现一些动作,防备着魏家。 我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灾难来了,其实这些都是我能够预料的,白玲不跑,选择留下来,这是必然的结果,这里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只要警方想查,总是能够找到这里来的。 他和长随们离官道越来越远,因为练武嘛不可能在官道之上,而远处的山也渐渐的近了:现在草木还没有返青,马蹄之下全是枯黄干死的草儿。 不仅如此,他们每呼吸一下,都是能够感觉到浓郁的灵气随着呼吸进入到他们体内,这让他们无比震撼。 第892章 鲁斯:连发十二道金牌请基里曼归来!(3K) 原体并未回答恶魔的话语,只是黯然伸出手来抚摸着已经损坏的机器,以还原者的技术暂时还没有办法修复它,这必须运用原体自身的聪明才智才行。 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暂且一试,我并不需要真的穿越时间,只需要表达出这么一个意向。” “我有时候真的在想,灵能是否会因为人的意志而决定强度,如果 “不要叫我阿望!这名字跟个傻子似的,叫我望曦,曦望都行,对了真名叫张望曦”张望曦对阿望这个称呼表示不满。 胡泊然看着这位虽然面容清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却依然难掩本身清丽容貌的师姐,不禁面露微笑,可还不待他答话,便被其用手中翠伞,狠狠地在肘弯处戳了一下,一时之间疼痛难忍,他不自觉地便哀嚎出来。 昨天晚上二婶子说的报应,可把大婶子给吓得不行,现在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应这事,就怕下一个会是自己。 这长衫客自然便是如今的五岳盟主,华山掌门令狐聿笙了。他在梅庄内,听到下属来报有人滋事,作为此间主人,自不许如此之事发生,因此便直接赶到此处。 姜紫柒打算在擂台上勾引苏东,当着河西郡百派的面,把自己的名声搞臭,阳成宗那么大的脸面,自然不会再谈结亲的事儿。 系统这段时间一直在给苏东灌迷魂汤说人心道怎么怎么强,苏东感觉系统有些话没说明白,含糊其辞,似是不敢说一样。 萨尔娜骑着五彩锦鸡一骑当先迎向尤彩芳,手中握的正是幻翎剑。尤彩翎一见萨尔娜这个“罪魁祸首”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二长老给自己的命令是接应尤彩翎,有气也得先忍着。 而在这一刻,不知为何,他和她,竟是同时都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石门上。 尽管这些青石巨人的实力只有道玄镜,可能在柳心言这位化天道六层的大能者面前,无声无息的使用力量,又无声无息的收回力量,这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你引出来后我接过来,试试它的攻击力怎么样。”苏伦不用指挥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罗辰看着气喘吁吁的古歌,心中暗叹,是时候该结束了吧,再不结束的话,力量耗尽会被蛮兽杀死的。 “少帮主,林东出现了,他似乎一夜没有离开,刚刚起床。”马帮的一个下属汇报。 玉符真灵用一种不屑的目光扫了姜元一眼,被一个神器真灵这么的看待,姜元有一种吐血的感觉。 白雪依旧是对自己充满了担心,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和那些人已经经历了一场战斗一般,他心中一阵暖暖的感动,他径直地走向白雪,刚想让白雪照顾好傲霜,却突然想起来白雪并不知道傲霜的存在。 两人走进急诊室,爷爷还没苏醒,罗谦和肖紫烟随着护士,把爷爷安排在最好的单间。 这是一片阴暗的世界,天地间灰蒙蒙的,没有天也看不到地,只有万丈高的苍天巨木贯穿天空,遮天蔽日,暗淡无光。 罗辰心中一惊,赵贵明明就在他的眼前,可在刚才的一瞬间,他好像消失了,紧接着出现在陈家强者面前,随便甩出一掌便将他打下场去,可见他的力量之大。 云海谷,顾名思义,这是一座常年被云雾笼罩,四周崇山峻岭环抱的谷地。一夜风雪过后,云海谷外围天地一色,白茫茫一片,似真似幻,景色优美异常。 林东微微一笑,不知道拓拔家族的强者见到他们这队伍是什么心情。 屏幕当中的黑色金刚巨猿还沉浸在自己所营造的幻想当中,仿佛已经见到了罗辰听从他的指挥,将这些碍眼的人类全部都杀死。 不少人鄙夷的哼了一声,在军队中,绝不丢下一个战友,是一种深入人心的观念,这伙人只是停止了三十秒就放弃了战友,这样的人到了战场上你敢信任他吗?胜负固然重要,难道战友就不重要了吗? 却是众人被这龙脉吸引之时,那巨大石门却猛然的开闭了起来,宇辰等人惊骇的回过头,彼此的目光中多出了一丝凝重。 忽然,在那黑色迷雾之中,竟而耀起了密密麻麻的血色光芒,整有百道,严密的包裹在了那黑色巨影的身上。 “不会吧,几时连喝酒也学会了,以前喝口酒都脸红的。”楚江笑道。 其实也难怪曾浩会如此了,他从那能想到,仙府还能拥有着属于自己的界面,还能分界。 见聂枫居然如此轻易的把毒水拒之暴风圈之外,毒帝一双眼睛顿时爆发出了一道深沉的精光,下一刻,毒帝的身影急闪,就撞进了风暴窜到了聂枫的身前,被墨绿色元气包裹的双手,直接朝着聂枫轰来。 “有什么不可能的,现在我们的兄弟就已经被他们偷袭着呢?”圣光星期三的火气也起来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被偷袭,可是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费什么功夫,聂枫就找到了支天柱的所在,浑身元气爆发,聂枫就朝着支天柱的方向飞掠而去,不过,在聂枫飞行了一段路程之后,远处那疯狂爆发的元气波动,就让聂枫的脚步猛的一凝。 “我什么职位都不要,你只要跟你的属下说一声,不管我在医院做什么,都不能干涉我。等我研究成功了,我会给你一比丰厚的报酬。对了,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在这,所以以后叫我邪龙。”陈一刀道。 他已经看过对方不只一次的模拟战,他总是能够在对方的阵型中找到薄弱的地方,然后击中所有的力量攻击薄弱点,周围游走的两支战列舰编队会在对方阵型完全混乱的时候直接冲上去撕碎对手。打法非常暴力与直接。 我和一成一前一后地出了酒店,我叫了出租车,先上车,然后一车拖着我的行李也跟着上了出租车。 之后更是和秦沁彻夜守在医院病房这边一起通宵,一夜下来没有睡觉也是很辛苦的。 “你咋个想到的?我怎么就想不到?”穆莹喃喃自语道,和珞枝一比自己脑袋好像很不好使似的? 穆业均爹穆贵树是老爷子的同堂兄弟,穆老爷子盖房,他必须到场。 一成也找了过来。一成一脸不悦,不知道是在生哪茬事儿的气呢。是怪我把他给卖了,还是师兄总在我旁边呢? 第893章 度假的摄政王(3K) 被自己的兄弟心心念念着的老十三,最近生活的确惬意。 因为大裂缝的存在,许多需要他处理的文件根本送不过来,以至于巴尔的事物确认之后,这位忙碌许久的摄政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可不会在不知晓任何事项的情况下擅自处理,那只好让自己的大脑放空,看看当地的名胜古迹吧。 对原体而言,更 在缓坡顶端,我们看到一波又一波敌军走入视线,数十万未尝败绩的大军,他们的先祖已经征服了已知的世界。 凡老感激的看了一眼凡九命,点了点头。难得两个老家伙不互相贬损。 一个称呼就能够说明许多问题,脑海中心思电转,刘宁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召唤出系统机器人三号,飞速的迎了上去。 金天诚当时正在和凶力战斗没有看到,但袁萍和方洛确实看到李刚是从天而降了,只不过她们可没想到这从天而降是真的从森林上方空降的,还以为他只不过是从附近的树上抄了近路。 方言拿出几桶面,尹恩惠只要了一桶,表示明天还他,然后说了几句谢谢方言欧巴。 天择一扭身,从丹田吹出一口气,咔咔咔,闵公五羊听到地上传来声响。他定睛瞧去,不禁有些吃惊。 孙旭手中剑一晃,一化为二,左剑轻轻一挡,右剑对着梦梅居士的顶门打来。 经过几个月的修炼,终于在几天之前,刘惜雪的修为来到了七星。灵气运转之间,寒暑不清,些许的温度根本就不能影响得到刘惜雪了。 孙旭一指关兴身躯,说道:“特为安国病躯而来。”说罢,步至床前,轻轻掀开甲胄,细细观看。 大和在黑暗中摇了摇头,将沿着过道摸索的闻婧夹在怀里,往岛风的仓室里走去。 杨天感觉自己就是个香馍馍,学校刚想把他开除,就那么多的学校主动打电话来招揽他,想想都令人兴奋。 没错,那两个伪装者,正是被水木击退,却去而复返的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还是不依不饶的混进了木叶村里面。而身后的人影,只是一个影分身而已。 村子遭受损失,舔伤口的时候,需要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发泄口,况且九尾人柱力的身份确实不适合流传开去,只能任由事情向着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微微一个用力,苏渊翻身爬上浮冰,喘了口气,一个用力将海水里还泡着的桔梗拉上浮冰。 第二天,赤果的vv在常非怀里醒来,看着面前常非,vv脸色通红,开始努力的回想起昨天的事。 千年之中起起落落,几年前刚刚来了一次浴火重生的帝都,呈现出数年之前从未有过的活力与生机,以前是走在大街上说不定就会被哪个贵族看见然后生不如死。 众人也开始有暇帮助伤者,并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地向城门处,吴子健等人所在方向,缓缓行去。 看着嘟着嘴的叶梦萌,心中因为杀人而残留的暴虐之气也一扫而空,眼神恢复清明,没有一点点的残暴。 要是其他事还能耍耍脾气不去,但是这会议确实重要,他大乌海也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 “二郎,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杨中丞为人耿直有信,是个君子,你不论人前人后,都得对人恭敬。”颜明德看着颜烈教训道。 第894章 鲁斯:什么叫摄政在度假?(3K) “说起来,罗马在何处?” 基里曼正在给羊剥皮,他蹲在地上,手上动作极为熟练,说不定这位极限战士之主有空的时候还会自己种田打猎,满足一日三餐呢。 “许多帝国的历史学家都明白不少世界的文明特质都继承自泰拉曾经发展过的文明,明明这些文明本身正是因为独特的自然环境而发展,结果到了星河之中,就 蓝哲本不想再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但是他突然听见楼下的那个男人说。 那些强大的兽王都冒了出来,一个个斗志高昂的样子,看样子,马上就准备动手了,自己这个时候冒头,不是找死吗?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就揪疼,为什么她就不能接受他呢? 沈天养发现自己的身体终于能够自由活动了之后,立刻连滚带爬地来到了林芊雪的身边。 张青云看着眼前的这幅图,眼睛都直了,今天她的世界观里面不断的受到冲击,这是什么世界?这是什么东西? 高档区的石头虽然出翡翠的概率高些,但价格也比其他两个区高上不少了。 震惊的三人呆愣在了原地,因此根本就没来得及阻挡海妖圣兽神魂回归本体。 “还有,赶紧把叶婉清泡上,咱们两家一联姻,就可谓是政商联合了。”胡父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政治上搀和一脚了,要不总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商人,低人一等似的。 高跟穿入刘明的脚背,一个鲜明的血洞就被扎出来来,瞬间鲜血淋漓起来。 “我也是人好不好,我的心又不是塑料做的。”顾林枫轻轻拍着她的肩头。 苏清婉一副非常愤慨的样子,但是徐林想起周末,一起游山玩水的苏清婉。 他最近又可以查看自己的属性和妹子好感度了,但是商城依旧是无法打开,真是奇怪。 之所以没人找朱天命麻烦,恐怕就是王安石等人把这个事情轻描淡写的盖过去了。 禺狨王,狮驼王,猕猴王等妖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脸上带着骇然之色。 贝尔摩德不着痕迹地看了他的麻醉手表一眼,随即,她以柯南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抓住了手表,轻松地扳向了柯南自己。 后面区分开的数值,意思是那些来自御兽加持的精神力,他还没有完全掌控。 星怪兽张大了巨口,庞大的能量在它的口中汇聚,形成了一颗巨大的能量球,直接轰了出去,形成了巨大的能量光柱。 他发现自工藤新一马甲之后,自己的奸商人设似乎也愈加深入人心。 “如果你们都去,我也去,正好我也没事。”初轻缠突然来了一句。 如来闻言,尽管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脸上依旧满是慈悲,怜悯,但是落下掌力却是陡然提升。 五阶悟性,已然可以产生初步变异,顿时许颖脑海当中乍现出了无数的灵感火光,神气合一境、青冥境,乃至于一些凝聚战体的诀窍、契机,同时自脑海当中迸射而出,使得她当场陷入了顿悟当中。 璀璨的剑光被火焰漩涡冲刷着,却始终没有褪色,也没有相互抵消,而是保持着高度的凝萃一路深入,几乎要触及火焰漩涡的最深处。 对于若兰所展现出的球技,白里度也不得不佩服,将桌面的球重新堆放好之后,便重新开局,而众人其实也没忘记此行的目的,所谓的打球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更主要的则还是留心观察孙微等人。 第895章 神还是王?(3K) “你看起来这般熟练,都不知道已经来了多少次了!” “我真想现在就把你揍一顿!” 鲁斯的动作极为狂野,要不是嘴上还要骂人,别人看起来这家伙就像是要啃基里曼的嘴子一样。 而后者两手摊开,并无反抗的意味: “我还是第一次抵达这个时代,实际上我这段时间的确清闲,但那只是因为大裂缝 柳无情带着几分不解,按照道理来说,星尘没有任何的战斗力,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边资源缺乏,就注定修士不会有太多的法宝,至于灵术很精妙,都被他看透了,又能发挥多少修士,只要近身,反而更容易解决。 “行,成交!”沈星没有犹豫,这个交易他占不少便宜,三张机票对他来说,花不了多少钱。 但是随着沙丘背后慢慢踱步过来的头狼的一声喝令,几只沙漠狼虽然不情愿而且满腔恐惧,可依然还是勉为其难地摆出了狩猎的姿势,一副想要扑上来撕咬乌木合的架势。 但现在,就如同是叶无道所言这般,现在天龙国唯一能选择的便是主动称帝。 没错,刘半仙还不到一米七十,但李猛却一米八十多,二百来斤,所以刘半仙一只手能把李猛拎起来,那刘半仙得有多大的劲? 封流前世也算是得到过一些魂技,其中这万钧火蚁王若是能够得到的话,对他能够起到的增幅效果可是非常之大。 那个五彩晶体刚一出现,顿时整个冰雪世界,都发出一道道轰鸣声,剧烈地颤抖起来,带着某种莫名的浓烈情感。 另外也不知道这倒底啥情况!是暴露了?佣兵大公如果敢这么明目的在领地边就杀瓦狄……那就没必要去了。 她跟着身子一僵,本想将那只作怪的手拿出来,跟他说孩子还在呢。可是话还没出口,卫七郎另一只手便是摸了上来,捂住了她的口,就听他一声轻笑,一翻身,人便是压在了她身上,将她整个儿护在了自己身下。 至于他为什么想不出来?很简单现在浣熊视频在他眼里就是一根刺,他没法让自己从一个客观的角度去看待浣熊视频。 周洛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眼前这位天生妖瞳,双目一蓝一黑,一头古铜色头发被金玉朝天冠所紧紧束缚的华服男子,没有立刻说话。 杨易卜后退的脚步很沉重,他的每一步落下,空中都有金色的,细密的裂纹产生。 吴思思经过慎重考虑之后,觉得还是继续待在原地等彭谦会比较妥当,不然的话等他们把警察叫来之后,自己又走远了,到时候还要花费更多的功夫。 “这个反应有点不可思议”秦东岚瞥了一眼颜元,心里也是忍不住开始嘀咕,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而周洛此时要做的就是,通过仔细的品味观看,将这三大修练体系都直接融入主世界的法门之中,传播推广开来,从而直接摧毁掉此方世界老旧势力的生存根基。 这张原本就破旧不堪的厕所木门受此影响,看起来变得格外的血腥且诡异。 梅丽莎听到克里斯夏洛突然嘲笑的话语后,有些生气地跺了跺脚,吐槽埋怨道。 “你是!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张脸鲁鲁修绝对不会忘,戴着黑白色面具的怪物是那么的熟悉,因为这个疯子可是连自己都不会放过的疯狂科学家——涅茧利。 第896章 阿斯塔特:爸爸们失联了!(3K) 四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桑丘和潘沙两位原铸太空野狼再次做好了准备,陪同自己的基因之父进入那可怕的试炼之中,面对那物理意义上顶天立地的强大的敌人。 他们在历来的帝国战报之中了解过有关星神的存在。 以往这些能量实体被封存在太空死灵的引擎之中作为能量源,祂们极为强大,但如今已经破碎, 说完,双手一拉,原本捆绑住他的铁链瞬间就被拉了下来,姜逸猜测的不错,这家伙确实是在装,他根本就没有被捆绑住,这么做就是为了麻痹姜逸。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被姜逸看穿了,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不过她忽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这古代人上厕所,拿什么擦屁屁呀。 高人的世界我们不这些凡人不懂,南宫说道,什么高人,顶多是一个比我们懂的多一点八卦跟鬼神之说的的神棍罢了,什么高人半仙,不过是一个世人对他们的称呼罢了。 那点少得可怜的尊严,在金钱的面前,算得上什么呢,无非只能被无情地践踏罢了。 水生木,木行属性的肝脏天生具有转化水行战力的能力,虽然楚原刚刚修炼出木行战力没多久,但仗着先天的优势,他的肝脏的伤势本来就是最轻的,甚至都不需要刻意治疗。 凌长风心中一沉,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仇人?不然对方为何会有这种眼神? “老婆子,你说这些干什么,我怎么会孤单呢,虽然你不在我身边了,但是我……”时爸爸有些哽咽,他顿了顿,咬着牙继续说道,他同样在笑,泪水顺着脸庞掉了下来。 山上的石头就好像豆腐一样,一柄蓝色光剑直没剑柄,径直插在了陈炫的身前,上面竟还有丝丝的血迹。 不管吸灵师上不上自己的圈套,这雷斩肯定是吃定了。只要凝神完成,除非你马上防御,要不然就算你迅速离开,这电雷一定也能劈中你。这就是高级技能的奥义。 四位凝神镜强者,此时都达成了一致,任由凌峰折腾,不管怎么折腾也就是看起来有些骇人罢了。 可是,很多的人不敢去发飙,因为碍于毛杰的凶狠。一个可以去拼杀八万人马,最后即便是一无所成,也依然不心甘的人,这样的人,实在是太狠了。 这首钢琴曲结构简单,手法朴素;观众们明显兴致缺缺,主要和刚才陈佳畅的表演反差太大,两者就是满汉全席和路边摊的差别。 从北上击败胡人,分给边县百姓马肉,到处死乌子虚,再到今日覆灭豪强乌氏,杀死雁门都尉夏沛。 陈佳畅脑子失去了思考,闻言,咬住作恶的大手,但牙齿忘记如何发力。 惨的是那些被锋利的翅膀利爪划成好几段的人,眼看着自己各种器官流满地面,想用手捞回来,两条胳膊却在千里之外,只能充满遗憾地,在无法形容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刘凡不以为然,扭身就走。他回到自己的骑兵部队以后,令士兵安营扎寨,轮换着休息。 刘凡知道王邑亲自来西秦侯府是看在蔡邕的面子上,不然一个没有权势的世袭侯爵,王邑根本不放在眼里。 居然可以把持修仙了道者,这种地步的操纵心力,实在不是一般的魔神能够做到的。 对面四个大乘之尊一齐动手,就算自己未必会输,恐怕也免不了一场恶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