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8，深山打猎成为万元户》 第1章 这婚，老子不结了! “好冷！好饿！” 林阳半条腿都陷在了积雪之中，巨大的凉意让他的双腿失去了知觉。 唯有喉结，伴随着不争气的肚子，不自觉地蠕动。 他太饿了。 和不远处这头黑野猪对峙的时候。 他竟然没有任何的惧意，反而有了狂炫猪肉炖粉条的幻觉。 这感觉不是他的。 是宿主的身体反应。 这是1978年12月1日，改开当月，晌午十点左右。 空中的鹅毛飘雪，接触鼻尖的凉意很真实。 “想不到老子竟然重生在了四十年前，今晚搞不好还要娶老婆入洞房！” 没错，这是他重生的第五分钟，确定了108次。 他从一个执行特战任务的丛林特种兵，被机器狗火焰覆盖，子弹贯穿身体之后。 睁开眼就杵在了这里。 这五分钟，林阳在一边接受重生的事实，一边消化宿主的信息。 宿主的悲惨，连林阳这个常年在丛林战中端着重机枪，突突恐怖分子的特种兵都感觉有气的发抖。 十五岁没了爹。 母亲张桂英一边在生产队干活，下工后编织筐卖钱贴补家用。 除了林阳之外，还有一个哥哥和妹妹。 哥哥是个瘸子。 妹妹早早嫁了人，微薄的彩礼钱贴补家用。 还有可恶的奶奶，偏心二叔一家子，不管他们的死活。 连每年年底生产队发的那点米面油，都要搞点过去贴补二叔一家子。 好不容易同村的马小花看上了他，两个人在媒人的牵线下要结婚。 母亲张桂英借遍了娘家和邻舍，掏空了所有积蓄，才凑齐了66块钱的彩礼钱。 没想到昨晚上马大哈和孙翠花上门。 张口就要涨彩礼钱，要88元。 说她闺女屁股大要生养，一定能给林家生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 没钱就要一头野猪凑数。 林阳被逼无奈，壮着胆子大冬天的进山打猎。 因为没啥经验，手里的镰刀和板砖一样没用。 刚才被野猪猛顶了几次，宿主当场光荣。 要不是他重生占了身体。 此刻已经成了野猪的一盘菜。 “玛德，为了娶个又胖又丑的老婆差点让老娘都下跪了，真特么是个窝囊废。要是在我的队伍里有这种废物，老子早把他枪毙好几次了！” 消化完宿主的悲惨人生，林阳右手捏着左手腕一拧。 伴随着一声骨头正位的声音，林阳眼神变得笃定了不少：“既然让老子重生了，那我替你好好活一把。什么马小花，歪瓜裂枣的只会影响肾上腺素的飙升，她也配做老子的女人！” “哼哼！” 就在此时，对面的野猪也饿疯了。 西北的冬天，犹如生命的禁区，山里寸草不生。 野猪看到林阳这盘菜，也是铆足了劲。 刹那间。 雪花漫天飞舞，野猪一个猛扑就朝他袭来。 “杀人我都不眨眼，杀个猪能是什么技术活！” “小子，既然借你身体重生，这第一顿吃肉炖粉条子，我就替你孝敬给你娘了！” 林阳虽然是个特种兵，但从小是个孤儿，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他没体会过什么是亲情。 没想到重生之后，还有这样的机会。 眼瞅着野猪扑来，林阳迅速把镰刀反向握在手中。 一个侧身躲开野猪撞击的同时，镰刀用力划过野猪的颈动脉。 “哼哼！” 野猪痛地扑在了雪窝里，滚烫的鲜血顺着脖子，将周围的雪都化成了血水。 林阳翻身骑在野猪的身上。 镰刀被他当作匕首猛扎，七进七出，野猪当场光荣。 “这身体，确实虚！” 这一番操作，林阳扛起一百多斤野猪的时候，眼前有点黑。 79年的全国，计划经济，生产队是主要的基层经济主体。 一年到头，过年能分到二两肉就算是烧高香了。 再加上冬天也吃不到什么菜。 饿，是常态。 虚，也是真的虚弱。 “晚上就吃猪肉炖粉条子！” 林阳铆足劲，扛起还留着血的野猪，深一脚浅一脚地下山。 红山村，距离大青山有几里地。 按照宿主的记忆，林阳也算是轻车熟路，一脚踹开了虚掩的院门进了破败的土院子，随手将野猪扔在地上。 “娘，看看我带什么回来，今晚等我哥回来，咱们提前过年！” 林阳熟悉各种生存环境，喊娘的时候也没啥觉得不妥。 因为要结婚。 院子里的墙上还用红纸写了几个喜字贴着，怪喜庆的。 “小阳！” 听着林阳进门，张桂英拉着哭声就从上房冲了出来，拉着他看了又看，满眼的担忧：“你这孩子真是不要命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娘怎么活啊！” 看着张桂英眼泪刷刷落下，林阳第一次感觉到了亲情的暖意：“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看看，我打的野猪，百十来斤，咱们今晚包饺子！以后咱们家顿顿吃肉！” “林阳，你小子还有点本事，真让你把野猪给搞了回来！” 就在此时，凌乱的脚步声进了院子。 “亲家。” 张桂英连忙擦着眼泪迎了上去：“按照你们的要求，野猪也有了，彩礼钱也给了，小阳和小花的喜事要不今天就办了吧？” 而此时。 马大哈一家三口目光炙热地盯着野猪，嗓子在蠕动。 79年，大块吃肉是很奢侈的。 马大哈一家也不例外。 林阳看着马小花眉头一蹙：“这小子是眼瞎了吗？为了这种货色让家里到处借钱，还进山打猎送了命，真是够窝囊的！” 这年头，女同志能把体重干到一百五十斤，也是罕见。 “张桂英，你急什么！” “我们家小花可是咱们周围几个生产队的年轻小伙争着抢着追的，给你们家哪有这么容易！” 孙翠花回过神，指着林阳道：“林阳，你想娶我们家小花得看你的诚意。66块钱的彩礼，加上一头野猪我们还是觉得亏。” “我娘的意思是，你写个欠条，欠我们家一辆自行车！” “否则，我就算是嫁过来，也不给你们林家生孩子！“ 马小花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快扬到了天上。 屁股大生儿子，她可是一个宝。 “林阳，你是不是聋了，我闺女跟你说话呢？要是彩礼没有自行车，我闺女就不嫁！到时候你哭着喊着求我都没用！” “啪！” 林阳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就把马大哈抽在了地上：“你闺女这种烂怂货还想要自行车？你们也配！这婚，老子不结了！” 第2章 这钱我来还 “小阳，这可不兴这么做啊！” “你好不容易讨个媳妇，能成家立业了。你爹没得早，娘就算是砸锅卖铁，不吃不喝也要给你凑够彩礼钱，把媳妇娶了。” “快给马叔道歉。” 张桂英一看这场面，吓得心惊胆战。 她是最了解林阳的。 平时唯唯诺诺，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马小花说啥就是啥。 让他进山打猎凑彩礼，他抹黑就进了山。 现在，竟然当面就抽了马大哈大嘴巴子，还放狠话不结婚了。 这着实让张桂英觉得林阳这是脑子浑了。 “娘，马小花这个猪样，谁娶她谁倒霉，我不结！” “林阳，你说谁是猪呢？你再说一遍！” 还没等马大哈和孙翠花反应过来，马小花哭哭啼啼地就冲了过来，捡起地上的板砖就往林阳身上砸。 林阳侧身闪躲。 马小花一个狗屎吃就趴在了地上：“林阳，你还敢躲开？信不信我就算是嫁给张家村的那个傻子，也不嫁给你！” “我谢谢你啊，明天就去张家村和那傻子入洞房。” 林阳淡淡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哭得像头猪的马小花：“你麻辣隔壁的当自己是啥好货呢？平时让老子做这个做那个，还怂恿老子去县里的黑市上给你倒腾补票，过年做新衣裳。投机倒把可是要枪毙的，你让老子拿命陪你玩，你也配？” “让老子娶你？求老子抽你丫的，我都嫌脏！” 林阳越看马小花越来气。 长得丑也就罢了，心眼还忒坏。 继承了宿主的记忆，林阳分分钟就明白了这一家子的目的。 村里生产队缺个会计。 林阳读过书，他爹还是老会计，会算账。 生产大队想让林阳当会计。 马大哈一看，就怂恿马小花和林阳结婚，就是为了拿到林阳当会计赚的那份收入补贴家用。 这婚要是结了。 张桂英和他瘸腿的哥连西北风都喝不了。 “好好好！” “张桂英，你这个寡妇生的儿子有种啊，敢这么对我们！” “这婚，我们不结了！” “走！” 马大哈的火药桶炸了，好歹他也是红山村生产队的文书，堂哥还是村生产队的队长。 被一个毛小子抽了大嘴巴子，这憋屈劲儿让他一时半会都没有缓过来。 “亲家，今天小阳也不知道是发啥疯。” “你们是长辈，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两个孩子结婚是大事，我给你们赔礼道歉。” 张桂英见状，连忙拦在了马大哈和张桂英面前。 “张桂英，你让我嫁给你儿子也行。” “你给我磕头！你给我道歉，否则甭想！” 翻起身的马小花和孙翠花一个德行，叉着腰指着张桂英的鼻子就喷：“实话跟你说了吧，以后结了婚你和林山这个瘸子都得搬出去，这院子只能我和林阳住！” “我闺女说得对。” “张桂英，你给我们磕头道歉，这事儿就算了。否则这婚结不成，村生产队的会计我也不可能让林阳当了！” “听说你们家彩礼，还是借隔壁王家庄赵二喜那混球的高利贷吧，我看你年底还不上10块钱的利息，林阳这小杂种的手脚还在不在！” 马大哈越说越来劲，指着张桂英的鼻子骂道。 “砰！” 就在此时，突然院子里一声巨响，硝烟的味道弥漫在几个人的鼻子里。 “马大哈，你这狗日的还想让我娘下跪？” “老子要你的命信不信！” 马大哈一转头，只见一个黑漆漆的枪管就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小阳！” 张桂英和林山也没想到，今天的林阳这么虎。 竟然从南厢房把爷爷当年打猎用的一杆土枪给拿了出来，还开了一枪。 “林阳，你想干啥？给你脸了，有种你开枪打我啊！” “你这个软蛋！” 马小花看林阳端着枪盯着自己的爹，愤愤不平地冲了过去。 砰！ 林阳也没惯着，精准地在马小花的前面开了一枪，顿时土渣乱飞，吓得马小花扑通就瘫在了地上：“你…你是不是疯了，你真敢杀人啊！” “马大哈，你们一家三口给老子听好了！” “这婚是老子退的！” “今天只是个教训，再让我听到村里有人说我们家的坏话，我弄死你们。大不了一命换三命，你们要是不怕，老子也不怕！” 常年在丛林作战的林阳，做事果断狠辣，眼神凌厉的像一把刀。 孙翠花吓得一阵尿意，差点就尿裤子了：“他爹，走…快走，这王八羔子疯了！” “你…你等着！” 马大哈也吓得双腿打颤，拉着孙翠花和马小花就往院子外面走。 看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出门，林阳才收起了枪：“精准度和射程差是差了点，不过打猎勉强够用。林阳这窝囊废啊，有土枪不敢用，拿着镰刀进山玩命！” “小阳，你太冲动了，你咋还敢开枪啊。” “这下你和马小花的婚事真就算黄了。” 张桂英擦着眼泪，自责道：“都是娘没用，你爹走得早，连你的婚事都办不成。” “娘，这种女人娶回来干啥，当祖宗吗？我可舍不得让我娘以后在马小花面前低声下气的！” “咱以后肯定能过好日子，等赚了钱修了新房子，顿顿吃上肉，城里的知青都得把咱们的门给踏破了，还愁找不到老婆嘛。” 听着林阳的话，张桂英破涕而笑：“住新房子，顿顿吃肉娘就不想了，娘只想你们好好的。距离过新年还有几天，娘就算是去求人，也把借钱的利息给还上，绝对不会让赵二喜动你一根手指头。” “娘，刚才马大哈说你借了隔壁村赵二喜的钱，借了多少？” 林阳问道。 继承了宿主的记忆，林阳听说赵二喜。 好像在县里黑市上活动，劳改所的常客，手里是有点钱，算是早起放高利贷的混子。 “借了50块钱。” “他让我新年前先还10块的利息。” 一说起高利贷，张桂英就一阵发愁，从内衬口袋拿出了欠条。 林阳一眼，脸色阴沉：“这狗日的还真是黑，50块钱分两年还，一年利息要20块钱！” 赵二喜这高利贷，阎王爷见了都得摇头。 接近50％的利息，简直要命。 这两年下来，连本带利小两百块，相当于家里一年多的收入。 “小阳，钱的事情你不操心，娘会想办法！” 见林阳皱眉，张桂英连忙安慰道。 “娘，这钱我来还！” “不就是小两百块钱嘛，给我七天时间，我不仅能还了钱，还能剩余个几百块，咱们好好过个新年！” “明天我进趟山！” 守着这么大一个山，野味山货估计多到数不清。 他一个特种兵出生，还有一把土枪，随便猎杀一头大白虎，就能发家致富，还愁这几十块钱的高利贷吗？ 何况！ 就在半分钟前，金手指如期而至。 正应了那句话，金手指会迟到，但不会爽约。 第3章 进山! “娘，香不香？” 晚上，林阳家上房孤灯昏黄，炉子里的火焰蹿得老高，屋子里热乎得紧。 看着张桂英吃着冒着热气的大肉饺子，林阳内心暖洋洋的。 前世他没有这个机会，体验过和母亲一起吃饭的场面。 这一世，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香。” 肉香将张桂英的味蕾炸开，嗓子不自觉的加快了吞咽，眼眶也逐渐地红润了起来：“娘做梦也没想到，不过年不过节的能吃上热乎乎的饺子。” 79年，生产队到了年底才按照生产劳动任务完成的指标发放米面油和肉，按照一个人头二两肉发。 今天这顿饺子，就是他们家一年的肉量。 “小阳，快给你哥留一碗。” “你哥这几天在生产队的养牛场修院墙好几天了，吃住都在那里。等他回来，给他也尝尝味。” 张桂英说道。 “娘，饺子要吃现做的才香。今天我打的那头猪，咱们仨能吃到过年。等我哥回来，给他做现成的。” “以后咱们家肯定不缺肉，想吃多少吃多少。” 林阳知道张桂英说的哥。 林山，八岁那年高烧，生产队的兽医给打了一针。 烧退了，人瘸了。 报名去生产大队修牛棚，就是为了能每天多拿一些工分，贴补家用。 三十了还没个媳妇，还被村里的人经常欺负，一口一个林瘸子。 但就这个瘸子，没少护着林阳这个软蛋。 “成！” 张桂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停地往林阳的碗里夹饺子：“小阳，听娘的话，明天咱们去给马大哈他们道个歉。就算是这婚结不成，也得给你把生产队的会计那营生弄下来，你当了会计，以后娶媳妇也容易。” “娘，那会计有啥可当的。” “从明儿开始我就进山打猎，我能打来一头野猪，就能打来一头羊，咱们家以后肯定是村上的大户。” 看张桂英还要说什么，林阳迅速打断：“娘，你相不相信你儿子？” “信，娘信！” 张桂英噗嗤一笑，“当猎户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当初你爷爷扛着枪进山打猎，最后被野狗给咬死了。娘只是担心。” “娘，你放心，我保证好好的。” “明儿我进山搞一些野味来，你就安心了。” “等我回来抽个空，去马大哈家把66块钱的彩礼钱要回来。这一家子狗日的，脸当腚一样厚，惯他的臭毛病！” 好歹前世是个丛林特种兵，啥凶兽没见过。 进山打个猎，对林阳来说，就是小儿科。 只是这入了冬，山货稀罕得紧。 否则。 改开之前，林阳就能摇身变成万元户。 这目标，得开春了！ … 第二天一早，林阳简单对付了一口馍馍泡糖水，就扛着枪出了门。 70年代不禁枪，猎户多。 两村打架，富裕的还能抬出迫击炮来。 林阳扛枪出门，就算是被队长见了，也是见怪不怪。 路上，寒风淋漓，林阳的心却格外暖和。 他集中注意力，看着手上的烟盒：“收！” 下一刻。 烟盒就消失在了手心，出现在了小空间。 “这玩意看着不大，也就3个立方米大小，还挺好用。” 这是昨天觉醒的金手指，小空间。 没有系统，没有说明书。 琢磨了一晚上才研究明白，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把东西放进去。 至于如何扩展小空间的存储空间。 没说明书，林阳也搞不懂。 唯一感觉到欣慰的是。 除此之外，昨晚吃过饺子躺在炕上研究的时候，自动跳出一个一次性大礼包。 前世看过那么多小说和短剧，林阳门清。 默念领取。 竟然是“瞄准镜”大礼包，虽然不是8倍镜，但用肉眼模拟出瞄准镜，这简直是猎手的福音。 林阳快走到大青山脚下时，环顾四周没人，端起土枪对准歪脖子大树的瞬间，眼瞄的方向就出现了一个红点。 “砰！” 下一刻，他扣动扳机。 二十米开外，子弹瞬间穿透歪脖子大树，将树打穿了一个窟窿：“别说，这玩意还真贴合老子身份，要是有56半自动，加上这瞄准镜金手指，400米内就能喜提神枪手啊！” “玛德，忘了弹药不富裕。” 但这一枪开完，林阳肉疼得不行。 前世架着枪一阵突突，无限子弹。 这一世。 林阳爷爷留下的猎枪只剩下三发子弹，刚才为了实验瞄准镜金手指浪费了一发：“今天最好能搞到一只值钱的山货，否则真对不起这一发子弹！” 山里的雪消融得慢，只比昨天浅了一些。 一眼看去，还是银装素裹，晃眼睛。 但林阳明白，这才是打猎的好机会，只要山货猎物出现，一览无余。 进了山。 林阳一路上都在看雪上面的脚印。 这是冬季打猎必备技能，通过观察脚印判断猎物的类型，还有猎物移动的方位，还能判断是不是像黑瞎子一样的凶兽，早早地进行规避。 大青山很大，有上万亩，层林叠嶂。 宿主的记忆里，老一辈说深山有黑瞎子，只是听过没见过。 一路深入三公里。 林阳冻得瑟瑟发抖，这棉服可没有前世的作战装备热，全靠一身正气和推进四化的满腔热情维持体温：“给娘都吹出去了，今儿不会空手而归吧？” 就在此时。 林阳的脑袋随意往左边一瞥，一串脚印犹如一条蛇蜿蜒向前。 他迅速跑了过去，蹲下身打量着积雪上的脚印：“红花掌形状的脚印，看大小和深浅，应该是一只未成年的山羊！这下，发了！” 林阳迅速端枪，顺着脚印一路深入。 终于。 在靠近一片石头滩的时候，看到了一只毛发黑白的山羊，正低着头在雪地里刨食。 林阳抬起左手大拇指，闭着眼睛，这是目测，是特种兵训练的基础科目。 “二十五米！” “土枪的射程是二十米，还差五米。” “得推进！” 作为特种兵，纵横穿插是强项。 林阳迅速绕后，沿着几块大石头，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逼近山羊到十米的距离。 就在此时。 山羊突然间抬头，看到了林阳的影子，转身就逃窜。 “想跑？” “我不要面子的吗？” 林阳端枪的同时，瞄准镜功能激活，一个光点照在山羊的脑袋上。 砰！ 在山羊快要脱离土枪有效射程范围的那一刻，林阳果断扣动扳机。 一发子弹入魂，山羊当场领了盒饭，滚落下了前面的小山坡。 第4章 吃肉你们也配! 凭实力猎杀的山货，林阳也是难得兴奋。 他把猎枪甩到背后，一阵小跑溜下山坡。 眼瞅着山羊周围全是滚烫的血，很快把周围的皑皑白雪染红，凝固成了冰花。 林阳拎着山羊的前后两条腿就拉了起来：“瘦是瘦了点，不过能在冬天搞到一只30斤左右的山羊，运气也是好。” 冬天对猎户来说很不友好。 进山十趟，能搞一只野兔或者野鸡回来，已经是烧高香了。 林阳这运气。 昨天直面野猪，今天爆头山羊，也是没谁了。 眼瞅着山里起了风，乌云密布要下雪。 林阳拎着山羊，集中注意力：“收！” 下一刻，手中的山羊就被丢进了小空间。 3平米的小空间不大，目测容纳四五只山羊存储就得满。 “有小空间，还挺省力，要是能储存活物就好了，活的山货拿到城里卖钱价格不少。” 林阳把血迹用积雪掩盖之后，端着枪又深入了一公里左右。 随着积雪掩埋小腿，天空开始飘雪花。 林阳才折返。 “看来今天这一遭也就能收获一只山羊了。” “明天抽空进趟城，问问国营饭店要不要！” 赶着暴雪来临之前，林阳小跑进了村。 “娘，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明儿我去城里卖了就能顶会计一个月的工资，那会计谁想当谁去当就是了。” 到了院子门口，林阳才从小空间把山羊扛在了肩膀上。 小空间还挺暖和。 走了这一路，弄出来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丝微弱的体温。 林阳踩着雪直接撞开了上房的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砰！ 林阳顺手便将山羊扔在了地上：“娘，瞅瞅，这山羊小是小了点，但这足以证明以后家里顿顿能吃肉，咱们家不用多久就能成公社的大户，到时候你就等着享清福吧。” “小阳，你就想着让你娘享清福了，怎么没想着让我们也享享清福。” “真是个白眼狼，搞了野猪包肉饺子，怎么没想着喊我这个老太太。要不是马大哈今天碰见我告诉我，我还被你们蒙在鼓里呢！” “你们娘俩，还当我是林家的人不？” 林阳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酸溜溜的声音从炕上传来。 “娘，昨天马大哈来闹退婚，我们也没时间喊你们。” “再说，这不是给你做了嘛。饺子马上好，红烧肉也快了。” “您就别跟孩子一般计较了。” 站在炉子前，拿着大铁勺正在煮饺子的张桂英，看着炕上笑道。 “张桂英，你可是我们林家的儿媳妇。” “老大死得早，我还是林家的主儿！” “我教训我孙子，你插什么话！你算老几！” 林阳一转身，便看到一个裹脚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盖着被子，靠着两床被子，拉着一张老脸。 这老太婆？ 接受了宿主的记忆，林阳可是对这老太太没啥好感。 秦淑贤。 宿主的奶奶，别人的心脏长在左边，她能偏心到右边。 尤其是林阳的爹死了后，秦淑贤是没少给张桂英脸色看。 就连二叔一家子也是骑在张桂英头上拉屎。 逢年过节发的票要拿走一部分不说，只要是过年过节的做饭。 二婶杜秀秀坐在炕上嗑瓜子。 他娘张桂英就在灶台忙前忙后的。 做好饭，还不能上桌吃。 至于二叔。 人不坏，但是就是个怂炮，婆娘说啥是啥。 “不是，你什么东西，你这么说我娘？” 林阳看着这老东西就来气，一把摁住了张桂英的手：“娘，这饺子就算是喂狗，也绝不给她吃！” “小阳，你怎么说你奶奶呢？” “赶紧给你奶奶道歉！” 张桂英吓了一跳，连忙瞪了一眼林阳。 秦淑贤的偏袒，这些年张桂英也是有苦说不出。 前些年忍不住怼了几句。 秦淑贤哭天喊地的，被二叔一家子用独轮车拉着在全村骂张桂英不孝顺，白眼狼。 队长都亲自来家里批评张桂英了。 要说怕。 张桂英是怕极了这个婆婆。 “你这个孽障玩意，瞧瞧你娘把你教成了什么样！” “你敢这么对长辈说话，反了你了！” 秦淑贤也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林阳竟然这么刚：“怪不得马小花要跟你退婚，你这孽障目中无人，我看以后谁嫁给你！” “老太太，你不如管管自己，看你这身子骨也没几年了，想想以后埋哪里比较好。” “我啥时候结婚，和谁结婚，关你屁事！” “这些年你对我娘呼来喝去的，你以为你是慈禧啊！” 林阳直接将火上的锅抬了下来，放在了一边：“还想吃饺子？想屁吃呢！” “娘，你听听，这就是老大家的小子！传出去也不知道丢人的！” “没了爹就没人管了吗？” “你没了爹，你二叔就是你二爹！” “信不信我告诉你二爹，大嘴巴子抽你这个丧良心的白眼狼！” 就在此时，一阵怒骂声从门外传来。 刚下工的杜秀秀气呼呼地进了门，指着张桂英的鼻子就骂：“张桂英，你儿子你管不管，这么说老太太没大没小的，我们林家咋出了这么个孽障玩意！” “他奶奶，他二婶，你们消消气，小阳也不是故意的。” 张桂英知道杜秀秀这一家子难缠。 她没了男人，已经被欺负惯了，连忙拉着林阳的胳膊：“小阳，赶紧给你奶奶和婶子道歉。” “道歉能顶饱吗！” “听说你打了一头猪？你要是孝顺就应该分出来多半头孝敬你奶奶和你二叔，还有我！” “你弟弟还在长身体，你这丧良心的玩意，怎么心这么狠，吃独食啊！” 杜秀秀一只手叉着腰，突然间看向了地上的山羊：“还有这只羊，冬天吃羊肉补身体，我带回去就给老太太熬肉汤喝，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 “就是！” “张桂英你还愣着干啥，赶紧把饺子和红烧肉端上来，再给你小叔子留一碗。” “剩下的猪和这只羊，等会搬到你小叔子家里去！” 炕上的秦淑贤冷着脸，坐得四平八稳，拿着筷子就准备开饭。 “想吃肉是吧？” “行啊！” 林阳看着这婆媳的嘴脸，转身便将锅里的饺子盛出一碗，转身倒在了门后面的尿桶里：“来，趴这里吃！今天你们要是不吃完，别想出这个门！” 第5章 猪腿换弹 “小阳，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奶奶。” 看着被倒在尿桶中的一碗肉饺子，张桂英的心也揪了一下。 这一碗肉饺子，可真是浪费了。 “娘，这饺子给她们吃不如喂狗。” 林阳冷着脸，说道。 “你这个天杀的孽障，你作践粮食不说，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奶奶和我！” “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生产队有没有比你还不孝顺的后生！” 此时的杜秀秀嗓子在剧烈蠕动，感觉到嘴的肉饺子还没尝出味儿，就被扔了。 七十年代的生产队，社员肚子里是没有油水的。 平时别说是吃肉饺子，哪怕面条里搞点猪油，都吃得香。 “杜秀秀，喊你一声婶子是给你面子。” “从今天起，你和这老太太再敢对我娘大呼小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林阳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杜秀秀。 “你…你敢！” 杜秀秀被林阳的眼神吓了一跳，嘴犟的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你可以试试！” 林阳一脚踢翻了尿桶，指着炕上的秦淑贤说道：“老太太，你想吃就下来吃，吃多少我就煮多少，包你满意！” “你…你们！” “好好好，你们娘俩丧良心的，等老二回来我一定要让他拉着我去队里，让整个队里的人看看你们的嘴脸！” 秦淑贤气得都哭了，骂骂咧咧的下了炕，在杜秀秀的搀扶下拄着拐杖就出门。 “老太太，杜秀秀，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们！” “马大哈这个老杂毛我都不怕，何况是你们。你们要是再敢让我娘受委屈，让我娘不痛快，我让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婆媳俩哭天喊地地出了院子，林阳才将屋门一关。 “小阳，老太太和婶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咱们家可真是不消停。” 张桂英担忧地说道。 “娘，有我呢，咱们不怕。” “这年头还不是比谁有钱，谁家有票。等年前我多打几只山货去县里卖了钱，我看谁敢说咱们家一个不字！” “就算是队长来了，也得给你赔笑脸。” 林阳轻轻地抚摸着母亲的后背，安慰道：“娘，咱们收拾一下吃饺子，等会我还要找一下陈大牛。” 陈大牛，算是宿主为数不多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 “小阳，今天你刚子叔下工回来，平时他们家对我们不错。” “等会你去的时候把我包的饺子带上，红烧肉也带上一碗。” “大牛嘴馋，肯定爱吃。” 说起陈大牛一家子，张桂英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陈大牛一家子和林阳家关系最好。 这些年，他爹陈刚也没少照顾他们孤儿寡母的。 只是陈刚在公社的砖厂搬砖，上大夜的那种，一周也就回来两三次。但只要回来带了什么花生之类的，肯定会给林阳一把。 陈大牛和林阳，算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娘，我想给刚子叔拿去一条猪前腿，我有用。” 林阳说道。 “猪是你打的，你说了算。” 张桂英也没不舍得，笑着点了点头：“娘收拾一下，咱们先吃饭。等明儿你大哥回来之后，咱们再包一顿饺子。” “行！” 吃过下午饭，外面已经接近黄昏。 林阳用袋子裹着一条前猪腿，提着饭盒出了门直奔陈大牛家里。 “小阳，你这拿的啥？” “我今儿还去了一趟你家，还想着你结婚我去吃个喜糖。但是桂英婶子说你和马小花的婚事黄了，你还进了山。” “你咋了？怎么感觉变了个人似的，还敢拿枪顶着马大哈了。” 一进院子，就看到瘦高瘦高的陈大牛戴着瓜皮棉帽，拿着大扫把在扫雪，屋子里还有陈刚两口子说话的声音。 “那女人，谁爱要谁要，老子伺候不起。” 林阳说着，直接从陈大牛的上衣口袋掏出烟盒点了根烟，在陈大牛震惊的目光中说道：“刚子说在吗？我有事儿找他。” “在，在的。” 看着林阳进了屋，陈大牛拍了拍自己冻僵的脸：“这狗日的啥时候这么硬了，不像他啊，难道是被马小花给刺激到了？不过好像挺爷们的！” 他撂下扫把，也跟着进了门。 一进屋，热气腾腾的。 陈刚一家子刚吃过饭，婶子刘丽正在洗碗。 陈刚挽着裤腿在洗脚。 “小阳，你咋来了？” 看着林阳进门，陈刚两口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村里都传开了，说你和马小花黄了。马大哈说是看不上你，不过我咋听说是你主动的，还用枪顶着你未来老丈人，你小子啥时候这么大胆子了？” “就是，我还打算等会去你家看看，问问你娘呢。” 刘丽给林阳倒了茶。 “爹娘，我咋觉得小阳变了个人似的，开窍了？” 进门的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刚子叔，婶子，这是我娘给你们带的肉饺子，还有红烧肉。” 林阳说着，把饭盒放在了炉子上。 一家三口听到肉饺子和红烧肉，眼睛都直了。 陈大牛迅速打开了饭盒，一股香味扑鼻而来，让他的嗓子剧烈蠕动：“阳子，你不是真的进山打了猎吧？林爷爷的老猎户身份终于传承到你这里了？” 砰！ 在陈刚震惊的目光中，林阳把猪前腿放在了桌子上：“刚子叔，这是一条猪前腿，我想跟你换点东西。” “啥东西？” 看着这么大的猪前腿，陈刚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感觉呼吸都凝固了。 活了这么多年，家里还从没有分到过这么大的肉。 不震惊那是假的。 “陈爷爷当年和我爷爷都是村里的猎户，我想着应该还留下一些土枪的子弹。” “不管有几颗，我想拿猪前腿跟你换！” 第6章 山鸡出没 “小阳，你要子弹干啥？你可别冲动啊！” 陈刚看林阳一本正经，眼神还相当笃定，顿时紧张起来：“马大哈这一家子仗着自己的哥哥是咱们生产队队长，确实可恨。但你这一枪下去，你可是要吃枪子的，你娘咋办？” “林阳，你可别犯傻，不值得。” 陈大牛一听，一把摁住了林阳的肩膀。 “小阳，你刚子叔说得对，这肉你拿回去，你陈爷爷留下的子弹可不能给你。” 刘丽也被吓死了一跳。 平时唯唯诺诺的林阳，今天竟然敢扛着猪前腿换子弹，还要杀人。 “刚子叔，婶子，你们想啥呢。” “我就是想进山打猎，趁着冬天生产队没啥活，搞点钱。” 林阳噗嗤一笑。 虽然被误会了，但他心里还是暖和的。 陈刚一家子，这些年没少帮助张桂英，对他也挺好的，快赶上半个儿子了。 “这孩子，吓死叔了。” 陈刚一听才松了口气：“成，我去给你取来。” “小阳，你咋想着进山打猎了？带我一个呗。”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行啊，只要刚子叔和婶子同意，带你进趟山。” “明儿八点，村尾的大坝口碰头。” 林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按照宿主的记忆。 陈大牛可是村里的刺头，小时候的孩子王，没少维护宿主，替宿主打架。 既然继承了宿主的身体和记忆。 陈大牛这一家子，林阳肯定记得这份恩情。 “小阳，都在这里了，一共5发。” 两人说话的功夫，陈刚进了门。 摊开一个旧手帕，里面是5颗锈迹斑斑的子弹：“自从大牛的爷爷去世后，这子弹都没用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听个响。” “谢谢刚子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阳接过子弹包起来装进了口袋，就出了门。 十几年没用的子弹，发潮是有可能的，而且外面还有锈迹，造成土枪卡壳的几率大。 但林阳这些年丛林特种兵也不是白干的。 晚上修理一下，明天进山应该还能用。 “臭小子，这前腿肉你带回去吃啊。” 见猪前腿在桌子上，陈刚拎着腿出了门。 “刚子叔，给你们的，你们留着吃。” 看林阳出门消失在夜色之中，陈大牛转头看着陈刚：“爹，娘，你们有没有发现小阳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是不是这次和马小花结婚真事给刺激了？” “大牛，明天你跟着小阳进趟山。” “我怕这小子出事。” 陈刚点了根烟，叹了口气：“老林死得早，这孩子也不容易。” “爹，那我去磨镰刀！” 而此时，林阳已经进了家门。 “小阳，肉给你刚子叔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张桂英披着棉衣出了屋。 “娘，给了。” 林阳搀扶着张桂英进了门：“外面怪冷的，以后我晚上回来你别出门，别感冒了。” “你这孩子，咋了这是，话多了，还知道心疼人了。” 张桂英溺爱地看着林阳，两人进了门：“小阳，娘还是觉得明天咱们去找一下马队长，把会计那营生给你弄下来，你这进山打猎娘总觉得不放心。” “娘，这有啥不放心的，今天我不是搞了一只山羊回来嘛。” “明天我再进趟山，多搞几只，一次性扛到县里卖了钱，年前肯定把账还了。” 林阳提着炉子上的铁壶，给张桂英倒了洗脚水：“娘，你泡泡脚驱驱寒气先睡，我去厢房弄个啥。” “那明天早上吃啥？” “娘，你做的我都爱吃，糖水泡馍吧。” 林阳进南厢房的时候，笑着喊了一嗓子。 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第二天一早。 林阳吃了糖水泡馍，在张桂英千叮咛万嘱咐之下才背着枪出了门。 昨晚上把五颗子弹收拾了一下。 一颗已经发潮不能用了。 加上之前剩下的，还剩下四颗。 叼着烟到了村尾，远远的就看到穿着大棉袄的陈大牛在挥手：“小阳，走，咱们哥俩今天去大青山嚯嚯，我也想杀一头野猪回来孝敬我爹娘。” “刚子叔咋让你去了？” 陈大牛的爷爷是老猎户，比林阳的爷爷死的还早，也是死在山里。 不过不是被山货咬死的，是掉进了山沟里活生生冻死的。 所以到了陈刚这一辈就不再进山打猎。 昨晚上林阳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陈大牛真来了。 “这话说的，我要进步，我爹还能拦着不成？” 陈大牛拍着胸口，拍着棉袄的口袋：“我连我爹的半瓶苞谷酒都带了，冷了咱们喝两口暖和一下。” “专业。” 林阳竖了个大拇指，两人直奔大青山。 大青山很大，雪很厚，踩着能把半个小腿掩埋。 快晌午，两人没有任何收获，反而冻得瑟瑟发抖。 陈大牛抿了口酒，暖和着身子：“小阳，这大冬天进山打猎确实靠运气，太冷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扑通！ 就在此时，突然间前面雪渣子乱飞，两个影子挥动着翅膀往前跑，似乎是听到了林阳和陈大牛的动静。 “小阳，咱们是不是发财了，这可是飞龙啊！” “飞龙可值钱了！” 陈大牛没打过猎，但从小听爷爷说打猎的事儿，也算是个半吊子水。 看着前面奔跑的两只鸡，陈大牛来了劲：“咱们怎么搞？我绕路到前面挖个坑，你把飞龙赶过来，咱们来个瓮中捉鸡？” 70年代的猎户也分队伍。 一人一狗进山，专门下套做陷阱的叫吊路子。 扛枪的是响山子。 陈大牛的爷爷当年就是吊路子的高手，做陷阱一绝。 他说的挖坑，就是吊路子的路数。 “这是山鸡。” 林阳白了陈大牛一眼。 “不是一个东西吗？” 陈大牛眨着眼睛，好奇地像个小学生。 “飞龙又叫花尾棒鸡，体型小，外形长得像鸽子，外侧尾羽呈现花斑状，适应能力没山鸡强，到了冬天就会从高海拔的地方迁移到低海拔。” “这零下十几度。” “体型如此大，羽毛颜色有金属光泽，还有长长尾羽的只有山鸡。” 林阳也不是生物专家，但是前世在丛林作战的十年间，这种山货野味经常见着，甚至还生吃过，这都是训练科目之一。 所以刚刚山鸡飞驰的时候，林阳一眼就认了出来。 “小阳，咱们都读的咱们大队的小学，学的一样的东西，你哪偷学的这些？” 陈大牛听林阳说得这么专业，也来了兴趣。 “你进山是来上课的，还是来打猎的？” “跑了都。” 林阳指着前面已经奔出三十几米外的两只山鸡，抬腿端着枪就追。 “小阳，咱们不做陷阱了啊？” 陈大牛手提着镰刀，深一脚浅一脚地到跟在后面。 “做个屁啊。” “老子扛着枪，走的是响山子的路线。” “甭废话，绕道前面把山鸡往回赶！” 第7章 抢山货道德吗? 别看陈大牛瘦得和麻花似的，大长腿跑起来快赶上苏神了。 大青山的雪厚，能埋掉半只小腿。 山鸡比飞龙重，扑通几下就得陷到雪地里，跑得比平时要慢。 陈大牛跑得飞快，撅起一堆雪渣子，进了林阳一嘴：“你这狗日的，小心脚底下，别掉进坑里！” “放心，我眼尖，不会掉进孙家寨的陷阱里！” “老子第一次进山打猎，总得给我爹搞一只山鸡回去，否则怎么说得过去！” 大青山是潘家公社的地盘。 潘家公社下设的村级生产队就有二十多个。 这山里常年有猎户出没。 按照宿主的记忆，林阳清楚陈大牛口中的孙家寨。 孙家寨打猎队是整个潘家公社最出名的。 家家户户都有打猎的前科基因，队长是受伤复员的老兵，不仅在村级的生产队号召力强，枪法更是一绝，是潘家公社响当当的响山子。 在这里吊路子做陷阱，这是猎户的常用手段。 但为了其他猎户和进山群众的安全。 猎户都会在陷阱附近做标记。 但这大冬天，只要下雪，标记大部分都不怎么清晰。 林阳怕陈大牛为了两只野鸡，别光荣了。 林阳端着枪跟在后面，眼瞅着陈大牛就绕到树林那边，出现在了两只山鸡的前面。 “小阳，你丫的瞅准点，别把老子给瞄了。” 陈大牛喊了一嗓子。 “放心，你不值钱。” 林阳嘴里叼着烟，土枪上膛。 “吼吼！” 陈大牛折断一根枯木枝，挥舞着手就向着山鸡冲去。 山鸡顿时惊了，掉头就跑。 “小阳，看准了打，别让到嘴的肥肉跑了！” 陈大牛一边喊一边赶。 “放心，一只蚊子都飞不过去！” 林阳抬起手目测距离。 三十五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就是现在！” 目测两只山鸡进入土枪的射程范围之内，林阳帅气抬枪。 自瞄金手指开挂，自动启动。 两只山鸡的脑袋上都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 “砰！” 林阳端枪向左挪移，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让树杈上的积雪都脱落了不少。 扑通起飞的山鸡，当头一颗子弹领了盒饭，血溅出半米，山鸡应声砸在了雪窝里。 “砰！” 眼瞅另一只山鸡要反方向跑路。 林阳转动枪口。 自瞄模式之下，他的眼睛就是瞄准镜，只要被阻挡，百分百的瞄准率。 何况。 林阳前世还是丛林特战队里的枪王。 随着再次一声枪响。 山鸡被露头就秒，屁股朝天，开了花的脑袋插在了雪窝里。 两枪之后，林阳帅气地把土枪甩到背上。 陈大牛也在这个时候快速靠近。 他从雪窝里拉起山鸡，一只手一个，还在滴血：“小阳，你这枪法跟谁学的，可比孙家湾的孙队长枪法还要准。山鸡才多大的脑袋，竟然被你爆头了，你去民兵团训练过啊？” “见者有份，一人一只！” 林阳随手将一只山鸡扔进了背篓里。 “你丫的装啥神秘？要不教教我呗。” 陈大牛觉得这几天林阳怪怪的，不仅没有之前的唯唯诺诺和憨厚，眼神炯炯有神，说话做事都雷厉风行的。 “等老子还了赵二喜的高利贷，慢慢教你。” 林阳说着，指了指前面的那棵树：“别废话，你瞅瞅，那是不是猎户的标记？” “还真是！” 陈大牛顺着林阳手指的方向奔了过去，端详着树上的标记：“小阳，这是十字刀口，是孙家湾做的陷阱标记，这附近应该有陷阱。你过来的时候小心点，别碰到脚背弓。” 脚背弓是孙家湾打猎队几代常用的吊路子装备。 相当于几十年后的大号老鼠夹。 掩埋在杂草下面。 只要猎物踩上去，就得被夹住。 “这里。” “挖！” 林阳顺着刚才陈大牛的脚步走了过去，以这棵树为原点扫视一圈四周，抬手指向了左前方的三米处，一个雪层稍稍凹陷的地方。 “这能有啥东西，真要有，孙家湾打猎队的早来了。” 陈大牛叼着烟将信将疑的走过去，从背篓拿出铲子一顿挖。 刚挖了几铲子，雪层突然间陷了下去。 “好家伙！” “小阳，你这狗日的是不是昨晚上做梦梦到你爷爷了。” 陈大牛扭头，眼神震惊。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和程咬金似的，在梦里面学会了打猎技术吧。” “这下面有一只大青羊，看样子死透了都！” 陈大牛指着陷阱。 林阳靠近，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咱们哥俩发了，拉上来。” “疯了吧？” “孙家湾打猎队的山货你都敢抢？这要是让孙家湾的人知道了，要到咱们村找咱们拼命！” “咱们这是坏了规矩。” 见林阳要把里面让竹竿插死的大青羊拉上来，陈大牛连忙摁住了他的胳膊。 “规矩重要还是填饱肚子重要？” “额…” “好像还是填饱肚子重要，昨晚上你送来的红烧肉和饺子，真解馋，还想吃！” 听林阳问了一个生存和道德的问题，陈大牛点了点头。 “那还等啥。” 林阳顺手就用绳子套着羊脖子，将冻僵的大青羊拉了上来，少说有四十斤：“还是那规矩，咱们哥俩对半分。这大青羊和昨天的那只山羊，咱们明儿扛着去县里卖了换钱。” “对半分不行。” “大青羊是你发现的，我拿3成就行。” “就这么定了，反正以后跟你这混，顿顿有肉吃。” 陈大牛的眼神笃定，不像是在开玩笑。 “成，等我还了钱再说。” 林阳也不客气，毕竟现在还有50块钱的欠款要还。 眼瞅着马上改开，1979年的新年快到了，怎么说也得提一辆自行车给张桂英长长脸。 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陈大牛说三七分，林阳也没拒绝。 “扛着，下山。” 林阳把山鸡装进背篓，顺手把冻僵的大青羊扛在陈大牛的肩膀上。 “嘶…” 大青羊扛在肩膀上，陈大牛冻得一个激灵，倒吸凉气：“小阳，咱们真的就这么撅了孙家湾打猎队的陷阱，能成吗？” “谁说是他们的陷阱了，就不能是我们的？” 林阳抽出陈大牛背篓里的镰刀，迅速刮掉了树上的十字标志，然后一镰刀砍了一个斜印：“以后，这就是咱们俩的标志。” “有一套，公社没让你当咱们村的生产队队长，屈才了！” 看林阳这一波操作，陈大牛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行了，别拍马屁了，晚上回家吃山鸡。” “明儿一起进趟城，咱们把羊给卖了！” 第8章 去给生产队的驴配种 两人下山回村，已经是傍晚。 扛着大青羊进了院子，林阳随手扔在了南厢房。 南厢房放一些杂物。 听到动静的张桂英，戴着围裙也进了南厢房：“小阳，你咋这个时候才回来，你出去一天可担心死我了。公社的牛圈墙说是又塌了一段，你哥要明晚上才回来，我都准备去寻你了。” “娘，你看看这是啥。” 林阳指着架子上的大青羊：“今儿我和大牛进了山，两只山鸡，一只大青羊。山鸡咱们每家一只留着吃，这羊明天我进趟城，去卖了换钱。” 看着大青羊躺板板，张桂英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抬手摸着林阳的脸：“我娃有出息了，真的能进山打猎贴补家用了，你爹在天之灵，一定会高兴的。” “娘，晚上炒个鸡吃呗。” 林阳迅速转移话题。 这些年张桂英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一说起死去的老伴就要哭一场。 人死不能复生。 他要做的就是让家里人比之前过得好。 “成，我去弄。” 张桂英接过林阳从背篓拿出的山鸡，刚要出门，突然转身：“对了，下午那会赵二喜托人来送信，说他们家要过元旦置办一些吃食，缺钱，让我们明后天先送五块钱的利息过去，剩下的10块钱月底给，娘身上没钱……” “娘，你放心，明儿我进了城卖了钱，后天就去给他。” “至于利息嘛……” 林阳没说完，生怕张桂英跟着担心。 借钱归借钱，利息也是天经地义的，但高利贷这种卑劣的手段，林阳准备给赵二喜一个教训。 “娘，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小阳你快点回来，炒鸡快好了。” “我马上！” 听着张桂英在上房里炒鸡，林阳打了声招呼，背着土枪就出了门。 夜幕下的红山村伸手不见五指，加上冬天冷得紧，村子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拿着昏黄的手电筒。 到村口那间院子，林阳拍了拍里面反锁的门。 “谁啊？”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马小花的声音，接着大门就被打开了：“林阳，你来干啥？你现在来求我也不行，除非你娘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否则我绝对不过门，不当你们林家的儿媳妇，而且彩礼还要重新谈！” “滚你妈的，看看你这个肥猪的样子，死一边去！” 林阳一把推开了马小花，从后背撂下枪提在手里就朝着亮灯的上房而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屋子里传来收音机的声音。 “老马，刚收音机说南方有个地方的十八个农村私自包田到户，枪毙了没啊？” “奇怪就奇怪在这地方，好像不仅没枪毙，当地政府还支持了，你说咱们是不是也快包田到户了？” “老马，别瞎说，免得让民兵团和大队的人听见，你可得做检讨，别犯错误啊！” 砰！ 听马大哈和孙翠花围着收音机在嘀咕，林阳一脚破门而入：“你哥这个生产队队长是不是也不想干了，咱们村就一台收音机，还是公社的东西，让你们拿来晚上解闷了？” “小王八羔子，你还找上门了？你想咋的？” 见进门的是林阳，手里还提着土枪，马大哈从炕上跳了下来，抄起旁边的烧火棍。 “爹，娘，林阳这个王八蛋刚才骂我！” “我绝对不过门，就算他出一百块钱的彩礼，把收音机给我买上，我都不过门！” 马小花也紧随其后进了门，委屈地哭喊着。 “林阳，你这个孽障玩意，有人养没人教的东西。” “我们没去找你，你还找上门了，有本事你开枪！” 孙翠花下了炕，抱着马小花的肩膀，指着林阳的鼻子就骂。 砰！ 林阳也没惯着，抬手就是一枪，直接在墙上留下了一个弹痕：“玛德，当老子不敢是吗？” 马大哈一家子都吓傻了。 在屋子里开枪，这特么亡命之徒啊。 “你……你想怎么样？” “要是我们家出了人命，你也得被枪毙，你老娘你不养了？” 马大哈战战兢兢，说道。 “还钱。” 林阳伸手。 “啥钱？” 马小花开口。 “装你麻麻批啊！” “66块钱的彩礼钱，一分不少，你们要是给，看在咱们同村地份上这事儿就算了。要是打算赖账，老子一条命换你们三条命，不信你们试试！” 林阳说话的功夫，端起枪就对准了马大哈。 “给，给你！” 孙翠花连忙从枕头里面拿出一个小荷包，在里面数了66块钱拍在了桌子上：“拿着你们家的彩礼钱给我走，谁稀罕你们家彩礼似的，我们家小花又不是没人要！” 林阳也不废话，把钱装进了内衬口袋，转身就走。 “林阳，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不打算娶我了？你这王八犊子别后悔！” 马小花又气又恼火。 她没想到，平时言听计从的跟屁虫林阳，突然变得这么六亲不认。 下手还这么狠。 “要是急着结婚，生产队的驴你去配种，有的是力气，能扛得动你！” 林阳没回头，扛着枪出了院子。 “爹！” 马小花气得蹲在地上就嚎啕大哭：“我现在怎么见人啊，我被林阳这个王八犊子给退婚了，他还要我嫁给生产队的驴！” “这狗日的，明天我就去找你大伯，让他到公社找书记，把林阳这王八犊子会计的事情给弄黄了，我看他嚣张什么！” 马大哈气得一脚踹在了婆娘孙翠花的屁股上：“都是你这个婆娘狮子大开口非要人家一辆自行车，现在闺女嫁不出去了，我老马家的脸往哪搁！” 第二天天刚亮。 林阳推着独轮车刚到村口，就看到陈大牛在招手。 “够准时啊。” 林阳笑道。 “那是，昨晚上吃了鸡肉垫卷子，浑身都是劲儿，一晚上没睡着。” 陈大牛咧着嘴笑了笑，看着独轮车上被草皮盖着的两只羊：“咱们今儿去哪卖？你是不是找到收山货的门路了。” “哪有什么门路，去石头人呗。” 林阳说道。 “啥玩意？小阳你被马小花刺激得可不轻啊，去年我俩进城，路过石头人的时候你拉着我绕路走，今儿怎么这么主动去那地方了。” 陈大牛一听，脸色略显惊慌。 “那还能去哪？” “石头人是县里最大的黑市，咱们想卖钱就得去黑市支个摊。” 第9章 黑市干架 “小阳，你可想清楚了，咱们真要是在石头人黑市把摊子支棱起来，性质可就不同了。” 快晌午，两个人推着独轮车拉着两只羊进了忠县县城。 石头人是忠县的标志，前面下了桥就是一个空地，这些年被发展成了忠县最大的黑市。 凡是供销社买不到的，或者是手里没票的，在黑市上都能找到门路。 就拿凤凰牌自行车来说。 一辆自行车要140，还有一张购车票。 在黑市，自行车也卖140块，但需要购买一张票，单独要40块。 黑市的贩子赚的就是票钱。 小到米面粮油，大到三转一响，黑市上都能寻摸到，就看你敢不敢来。 “啥性质？” “怕了？” 林阳叼着烟，站在桥上看着下面热闹的黑市小摊贩子。 “我怕个啥。” “我爹说咱们潘家公社的书记想要你担任咱们村生产队的会计，咱们这要是被生产队的人发现，回去告一状，写检讨是轻的，你这会计工作可就泡汤了。” 陈大牛说道。 “一个生产队的会计，谁爱干谁干。”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林阳推着独轮车，绕道旁边的下坡路就快步下了坡。 改革开放的春风马上就要吹遍全国了，个体户和民营经济即将遍地开花。 连国营厂子都马上动员职工“翻墙”，一个生产队会计算个啥， “这家伙，失心疯了不成！” 陈大牛左顾右盼，瞧着没有联防和公安的人，也跟着下了坡。 这大冷的天，黑市摊贩不少，来买东西的人也不少，不过都是戴着口罩，行色匆匆。 这里面有不少国营单位和厂子的职工，甚至还有劳模。 戴个口罩，也算是给自己留点脸面。 毕竟。 79年工人阶级逛黑市，这可是犯错误，捅到单位轻则批评大字报通报，严重一点判定投机倒把的，是要丢了铁饭碗坐牢的。 俩人很快就找了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支了摊。 说是支摊，就是把独轮车一放，露出两只羊来。 “来来来，大家伙看一看，正宗的大青羊，便宜卖了！” 没等陈大牛反应过来，林阳扯着嗓子就开始吆喝。 “小阳，马小花把你刺激的够可以的啊，平时闷葫芦一个，现在竟然敢在黑市上吆喝了，够爷们的！” 陈大牛悄摸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顿吆喝果然有效。 不少人都凑了过来，想看看山羊。 “兄弟，这山羊你咋卖？” “半只成不成？” “我就要个腿。” 78年的忠县也不富裕，工人阶级也是凭票按照家里的人头吃饭，排队买二两肉也舍不得炒菜，只能榨油，搞点葱油面就很香。 听到有山货野味，很快就围了一圈开始询价。 林阳不愁野味山货卖不掉，这年头大伙儿肚子里都没油水。 黑市上的东西不要票。 只要价格不高的离谱，别说两只羊，搞十只羊来也能卖个精光。 “我们哥俩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进山打的猎，这大冬天不容易。现在还要防着联防和公安的人，按斤卖太浪费时间。” “这样，按照供销社猪肉的价格一斤7毛钱，一只羊四十斤。” “你们凑点钱买了，回头自己分行不？” 林阳又不傻，每个人一斤，划拉一刀，这得到什么时候。 真要是点子背碰到联防和公安的人，一周的拘留牢饭是吃定了，搞不好要在劳改所过79年的元旦了。 “小阳，这得赚多少钱？” 旁边的陈大牛掰着手指头在算。 一斤7毛。 两只羊80斤，转手一卖就是56块钱，快赶上他在生产队半年的收入了。 “行，哥几个凑个钱，先买了。” “等会到我们家门口分肉，联防就算是见了也不能说啥，他们也没证据说咱们是从黑市上买的。” 带头的一个大哥当即就要掏钱，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不要票的肉，还是7毛钱的猪肉价格，不买是真的亏了。 “新来的吧！” 就在大哥刚凑够56块钱，伸手交给林阳的时候。 突然，一只手从侧面快速把钱夺走。 “呸！” 一个戴着棉瓜皮帽的男同志，在指头上抹了口唾沫，唰唰唰的把钱数完，从里面抽出一张5块的，其他的才扔在了林阳面前的独轮车上：“兄弟，第一次来黑市做买卖吧？要是第一次，不懂规矩就算了，以后再来，哥几个罩着你。” 说完。 瓜皮帽的爷们，带着两个瘦高的混子转身就走。 “你谁啊？” 看着对方抬脚就走，林阳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 “你小子想在辉哥的地盘上闹事？” “这是赵辉，咱们忠县石头人黑市就是辉哥在罩着，辉哥在公安局有亲戚。你们能在这里做小买卖都是辉哥提前得到消息，我们哥几个给你们把风。” “否则你们早进去了！” “所以…收你们点钱咋了？” 见赵辉被林阳摁住，混子拍着胸口得意洋洋。 “走，咱们先走。” 刚才买肉的几个人见情况不对，扛着两只山羊就迅速离开。 其他摊贩的小贩子不敢说话，站的远远的在看热闹。 “小阳，这情况不对，咱们是不是碰上收保护费的了？” “黑市鱼龙混杂的，咱们这次要不算了，反正也赚了51块钱。” 陈大牛看情况不对，远处还有四个混子快速逼近，连忙压低声音说道：“这帮人可不是咱们村的那几个痞子，我听说城里有混子为了抢东西还杀人，咱们可别招惹。” “哪个公社的？” 就在此时，赵辉转过身，打量着林阳。 “钱拿来。” 林阳指着赵辉手中的五块钱。 “兄弟，懂不懂规矩？在我的地盘上卖山货，就得守规矩，你问问他们几个，谁不给我们交钱！” “我出来卖山货，你非要逼我打你？” 林阳的字典里，能动手绝对不吵吵，尤其是对付混子。 赵辉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这狗日的有本事动我一下试试，等老子追到你们公社生产队，信不信弄死你丫的！” “辉哥，对不住啊，我们这就走。” “我们第一次来黑市，不懂规矩。” 见赵辉几个人围了过来，陈大牛连忙出来打圆场。 “砰！” 下一刻，林阳突然一个过肩摔重重的将赵辉摔在了地上，接着棉窝窝鞋就踩在赵辉的脸上：“你麻辣隔壁的，你跟老子收保护费？扫黑除恶怎么把你给漏了！” 第10章 贵人 黑市上所有人都没想到，林阳会对赵辉下手。 这一顿大嘴巴子呼呼地往脸上搂。 等几个混子反应过来，赵辉的脸已经肿了好一圈。 “你们这两个狗日的，是哪个公社的，敢动我们辉哥！” “哥几个，揍他们！” 混子抄起家伙事儿就要干林阳和陈大牛。 “看什么，干完再说！” 林阳一扭头，便看到陈大牛瞠目结舌的表情。 “你这狗日的，也太疯了！” 陈大牛说归说，手底下没闲着，抄起旁边的一块板砖就给对面的一个混子一板砖。 “哎呦！” 这些混子看着挺凶狠的，但精瘦精瘦的也没啥子力气。 陈大牛可是连吃了两顿肉的人。 这一板砖可有劲。 混子捂着头，脑门被磕出了血，蹲在地上痛得骂娘。 黑市的其他贩子看情况不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而此时。 林阳也没闲着。 堂堂丛林特战队的队长，近身格斗可是基操。 虽说宿主的身体是弱了点，但这年头群众的身体素质也弱。 灵活闪躲。 一脚一个。 三下五除二，赵辉几个就全部捂着肚子躺在了地上。 “小阳，你这狗日的好身手啊，小时候是不是装的？害得老子替你挨了不少打。” 听到动静的陈大牛转过身，看着一地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钱拿来。” 林阳弯腰，从赵辉的手里抽出5块钱塞进了口袋里。 “你…你这小王八蛋，哪个公社的？叫啥？” “有本事留下名字！” 赵辉气得咬牙切齿，在黑市上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衰。 “原来你不认识我啊。” 林阳咧着嘴一笑，抬手又是两巴掌，扇得赵辉头晕目眩的：“老子就不告诉你我是哪个公社的，有本事带着你的人在咱们忠县十二个公社，挨个翻。” “小王八蛋，以后黑市上绝对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看林阳转身就走，赵辉坐起身怒骂道。 “简单，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就完了。” “什么世道了，还玩这一套，人民当家作主了，老东西！” 林阳白了一眼赵辉，招呼上愣神的陈大牛：“大牛，发什么愣，推着独轮车咱们该回家了。” “来了！” 陈大牛回过神，感觉腰板都挺直了。 推着独轮车跟着林阳上了坡：“小阳，你刚才可是够狠的，把人家黑市收保护费的打得鼻青脸肿的，解气！” “49年人民就当家作主了。” “这都快79年了，还来混子这一套，欠揍的玩意。” 作为特战队队长，林阳从小的思想就12个字“又红又专，能动手尽量别吵吵”！ “真舒服！” 陈大牛活动着身子骨，“阳子，咱们这次可赚了不少，整整56块钱！” “这六块你先拿着，五十块我先还账。” “以后赚了钱，三七分或者五五分，你定。” 林阳摸出6张一块的，塞在了陈大牛的棉服上衣口袋。 “成！” 陈大牛拍着口袋，激动地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肩膀：“我还没去城里的国营商店买过东西呢，听说比咱们公社的国营商店大，还有南方的小玩意，咱们去看看？” “没空！” 林阳果断拒绝。 才赚了56块钱，还没有资格去逛什么国营商店。 “过几天就进入三九了，天冷得要命。” “趁着现在还能在山里见到山货，抓紧时间进几趟山。” 陈大牛一听，连忙收起了去国营商店的冲动：“成，以后你说啥就是啥，那咱们晚上回去先给爹娘显摆显摆，明儿继续进山。” “回吧，不然天黑到不了家。” 林阳点了点头。 “小同志，等一下。” 就在两人刚到石头人旁边，身后传来了呼喊声。 “阳子，不会是那个赵辉的爹问咱们要医药费了吧？” 陈大牛一转头，便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挥着手赶了过来。 “他爹要是在国营饭店端铁饭碗的，赵辉不可能不要脸地在黑市当混子。” 观察是特战队的职业习惯。 王建国还没靠近，林阳就从他穿的工作服上看到了“国营饭店”的字样。 国字脸，大背头，浓眉大眼。 从这气质和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看，应该是国营饭店的经理。 “两位小同志，我叫王建国，咱们忠县国营饭店的经理。” “刚碰到一个朋友，说是你们打的大青羊送到县城来卖，不过去黑市卖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联防和公安的人突击一下，罚款没收是小事，进去了就麻烦了。” 王建国笑道。 “你是会算卦吗？” 听到王建国的自我介绍，陈大牛震惊的看着林阳的侧脸。 林阳伸出手，和王建国握手：“看来刚才在黑市上的事情，王经理是看到了。” “碰巧而已。” 王建国讪讪一笑，话锋一转：“小同志，你们是猎户？” “算是。” 林阳点头。 “潘家公社孙家湾打猎队的吗？” 孙家湾打猎队在县里都是出名的，连王建国都知道。 “不是。” 林阳摇头，气定神闲，丝毫不会觉得昨天刚撅了孙家湾打猎队的陷阱，而感觉到心虚。 一旁的陈大牛都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这定力，比和尚还强。 “也是。” “早上正巧碰到了孙家湾的人，我听说有人掘了他们的陷阱，这十来天他们是进山跑空了。” 王建国说道。 “谁这么没素质！” 林阳开口，皱着眉，把陈大牛都看懵逼了：“还有这么说自己的？” “小同志，不瞒你说我们国营饭店最近也想搞一些野味，咱们县里一些国营厂子的领导就爱吃这一口。” “要不…改天要是有山货，你给我送来，价格绝对比你今天卖得高。” 王建国也没察觉到林阳和陈大牛的眼神异样，他追上来就是想让林阳送给国营饭店送野味。 野味不在国营饭店的菜单上，算是他个人的收入。 靠这个，一个月能多赚1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王经理，我们要是能搞到山货，就给你送来。” “先走了。” 林阳说完，一个眼神，带着陈大牛就往潘家公社的方向走。 “阳子，那王经理可是咱们的贵人啊，以后咱们要是猎到山货可就有了国营饭店收了，咱们刚才怎么没谢谢人家。” 陈大牛加快脚步追了上来。 “他要赚钱，咱们也要赚钱，合作而已，谢啥。” 林阳点了根烟，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盯着陈大牛：“大牛，老一辈的人是不是说大青山深处有个叫黑石滩的地方，有黑瞎子。” “有！” “你丫的想干啥？” 陈大牛话刚出口，惊恐地看着林阳：“你丫的不要命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晚上把镰刀磨得锋利点，明天早点进山，去趟黑石滩！” 第11章 进山就当活雷锋 深冬的潘家公社黑得早，寒风凌冽。 林阳和陈大牛全靠一腔热血强撑，徒步十公里才回了村。 进村已经天黑。 两人在村口分开，林阳推着独轮车就进了院子。 上房一盏昏黄的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窗户上，还有肉香充斥着院子，让林阳的肚子都咕咕叫。 “小山，听动静是你弟弟回来了。” 屋子里的张桂英听着开门的动静，连忙掀开门帘。 正端着碗吃着肉饺子的林山，撂下碗筷，拄着拐杖出了门：“小阳，你可算是回来了，娘和我担心了一晚上。” “哥，公社牛圈的墙修好了？” 林山，三十岁，比他大六岁。 浓眉大眼长得很俊，就是因为这条腿和家庭条件不好，老光棍了还没女同志家看上。 但干活是把好手。 要不是腿限制了发挥，年年公社从各个生产队评劳模和标兵，肯定能选上。 到那时。 一个标兵劳模家庭，媒人指不定就能把门槛给踩烂了。 “修好了。” 林山拍着林阳的后背，一家三口进了门：“我听娘说你把马小花给拒了，还进山打猎搞了野猪和两头羊，今儿进城卖了，你小子啥时候转性子了。” “哥，家里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为了马小花一个女人，让咱娘跟着受气，借钱，倾家荡产的。连你都为了多赚几个工分，去公社修牛圈。” 林阳主动给林山递了根烟。 “你小子，开窍了！” “刚才娘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正所谓长兄如父，两人的父亲死得早。 林山看着林阳转了性子，说话做事都没了之前的窝囊劲，打心眼里高兴，这烟虽然劣质，但抽着也香。 “小杨还没吃吧，赶紧吃饭，看你冻得耳朵都红了。” 张桂英还不急关心林山今天进城卖山货，她只心疼自己的儿子，这大冷的天冻得脸颊通红，身上一股子冷气。 “哥，饺子和红烧肉香不香？” 哥俩围着炉子坐下，林阳才笑道。 前世没享受过亲情。 这一世开局虽然家庭经济糟糕，但有娘和哥哥关心着，林阳这一口一个的哥喊得心里也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香！” “要不是哥这条腿拖了后腿，你也不至于重操咱们爷爷的老本行，大冷的天进山打猎。” “要不……听娘的，我明天去找队长说说，再给马大哈道个歉，把会计这营生给你拦下来。你进山打猎赚不赚钱我不知道，但真要是出了事，你让我和娘咋过？” 林山给林阳的碗子夹了好几个饺子，说道。 “你哥说得对。” “能在生产队当个会计，你找个对象也容易。咱们村生产队去年来的那个刘知青我看就挺好的，就是家庭成分有点问题，不过咱们也别挑了。” 张桂英一边下饺子一边说道。 林阳一听，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刘知青的面相。 刘青青。 二十岁出头，双马尾，大眼睛，皮肤以前很白，但下乡这两年受了不少苦，皮肤有点糙。 她爹被批斗了，现在还没正名。 所以在潘家公社这么多生产队的下乡知青中，刘青青算是比较苦的。 但人挺好。 “娘，哥，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当会计能打猎赚钱？” 林阳说着，从内衬口袋里摸出了一摞零钱放在了桌子上。 “小阳，你哪来这么多钱？” 看着一桌子的钱，张桂英吓得脸都白了：“投机倒把的营生咱们可不干啊，娘就是去借钱，也不能让你们干违法的事情。” “娘，哥，这是我今天买山货的钱。” “7毛钱一斤，一共56块钱，我给了陈大牛6块，剩下的五十块钱够还赵二喜的钱了。” 林阳说着，到自己屋里的褥子下面又拿了66块到了上房：“还有这钱，是昨天晚上我去马大哈家里讨来的，彩礼钱，一部分不少。” “你小子，真的假的？” 看着桌子上这一百多块钱，林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几天时间，你进山打猎就赚了50块钱？” 五十块钱，这可相当于公社的社员半年的收入。 “所以说，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明天我和陈大牛约好了，趁着这几天没下雪再进趟山。下午回来，我就去找赵二喜把钱还了。” “以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顿顿吃肉，羡慕死二叔和马大哈他们这帮人！” 林阳把钱整理好，全部塞在了张桂英的怀里：“娘，这钱你先收好，用钱的时候我问你拿。” “娘，说不定小阳真继承了爷爷打猎的本事，要不……先让小阳试试。” “但你小子记住，大青山深处可不能去！” “别让娘和我担心。” 林山一脸严肃的说道，长兄如父这四个字，此刻彻底具象化了。 “小阳，你小心点。” 张桂英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哥，我记得你还藏了一瓶苞谷酒，喝点？” “喝点！” …… 第二天早上，林阳简单对付了两口。 背着背篓，挂着枪，手里拎着镰刀，趁着村里其他人还没有开始活动早早出门。 村尾的大坝成了两人朋友的地点。 这次林阳到了半天，陈大牛才摇摇晃晃地出现：“小阳，昨晚上我揣着6块钱回去，我爹高兴得差点就让我给祖宗上香了，我说没给老陈家丢脸，非要拉着我喝酒，喝多了。” “早点进山，早点回。” “下午我还要去一趟赵家村，找赵二喜还钱。” 林阳递给陈大牛一根烟。 村里抽的都是烟叶自己卷的卷烟，唾沫抿一口就变成了烟，一大包在公社的供销社买1块钱，能抽大半年的那种，就是呛得要命。 前世的林阳华子是标配。 就算为了抽大前门，也得进山打猎。 “成，到时候一起，那无赖不好惹。” 两人抽着烟一起进了山。 这次去的是黑石滩，在大青山东北方向深处。 一路上。 两人还注意观察四周有没有野鸡之类的山货，卖不了几个钱，但能让家里顿顿吃肉。 快晌午，两人也不知道翻过了几个山头，反正转头看红山村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陈大牛冻得瑟瑟发抖：“小阳，咱们今天不会跑空了吧，这一上午了别说黑瞎子了，乌鸦都没碰到一只。” “急啥，这不是还没到黑石滩吗？” 林阳的目标很明确。 趁着还有三发子弹，去黑石滩碰碰运气。 真要是遇到黑瞎子，一只就能卖上千块。 到时候买自行车是小事，主要是改善一下装备，买一把二手的56式步枪。 400米的射程，加上不值钱的子弹。 还有自动瞄准的金手指。 开了春，大青山的山货野味见了他都得嗷嗷哭。 “嗷嗷！” 突然，正当两人刚抬脚深入时，右侧的山坳那边传来了一声嘶吼声。 “卧槽，这啥玩意?” 陈大牛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 “是狼叫！” “过去看看！” 林阳迅速转身直奔狼叫的方向，陈大牛紧随其后。 两人爬上一个小山头。 林阳迅速拉着陈大牛蹲下，指着前面被一只大青狼匍匐的大坑：“咱们今天要当活雷锋了！” 第12章 狼嘴下救人 “那不是霍老四的婆娘，何翠花吗？” 陈大牛顺着林阳手指的方向看去。 距离两人趴着的小山头百米外，一个深坑旁边有一头浑身灰色毛发竖立的野狼正趴在旁边，幽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坑里的女人。 在坑的旁边，还有一些血迹。 从林阳这个位置看去，一眼就能看到坑里有个穿着棉袄的女人，脸上都是血，惊恐地盯着野狼，手里端着一把匕首。 “你认识？” 听陈大牛张口就叫出了这个女人的名字，林阳也觉得好奇。 宿主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两个名字。 “要不……咱们别救了。” 陈大牛迟疑片刻，小声说道。 “你说的是人话吗？没碰到也就罢了，碰到了不救，还是人吗？” 林阳皱眉。 “这是孙家湾，霍老四的婆娘。” “霍老四是孙家湾打猎队的二把手，他婆娘也是打猎队的。平日里都是在生产队上工，闲了拉个队伍进山打猎。” “霍老四听说是孙家湾做吊路子的好手。” “咱们前天刚撅了孙家湾的一个陷阱，扛走了一只大青羊。咱们要是出面救了人，被孙家湾的人盯上，那没好果子吃。” 陈大牛说道。 “先救了人再说！” 林阳现在顾不上那么多。 前世作为特战队的队长，保家卫国，保护老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是刻在骨子里的。 再说。 孙家湾的人也没啥证据。 对峙的时候，一问三不知不就完了。 “成，听你的。” “怎么弄？” 陈大牛也只是担心，见林阳下定决心要救人，也悄悄从背篓里拿出了镰刀反握在手中：“咱们俩要不直接冲下去，我们两个人对上一头狼，狼估摸着会跑。” “它会更兴奋！”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这可是大冬天，咱们在狼的眼中就是一盘肉菜，到嘴的肉能飞了？” “那咋弄？” “不能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吧，我还没娶婆娘呢。” 陈大牛说道。 而此时。 林阳缓缓抬起右手大拇指，闭着一只眼睛开始目测距离：“89米，距离太远了，要是有一把56半，不仅能救人，还能撂翻一头野狼，可就赚了。” “大牛，敢不敢当一次雷锋，打个冲锋！” 说着，林阳看向了陈大牛。 “小阳，你当真？” 陈大牛和林阳从小是好兄弟，放个屁都知道对方在想啥。 “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还怕这些牛鬼蛇神的？” 林阳给陈大牛打鸡血。 “行！老子干了！” 陈大牛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撅着屁股站起身的时候有点怂：“小阳，你有多大的把握，你要是打不中，我可就成一盘菜了！” “我保证！” 林阳抬手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陈大牛学着民兵的姿势回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就提着镰刀冲下了山：“麻辣隔壁的，要是现在能吹个冲锋号，那就更好了！” 看陈大牛冲下山当诱饵，吸引野狼的注意力。 林阳起身蹲下，端起枪的瞬间，眼睛自动开挂，一个光点就出现在了野狼的脑袋上。 但因为距离太远，光点不停地闪烁。 正在坑里准备好死的何翠花，听着这一嗓子也扭头看着提着镰刀冲下来的陈大牛：“哪里来的小子，赶紧跑，想死啊你！” “我是活雷锋！” “我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陈大牛抄起镰刀就开始叫嚣：“狗日的，有本事过来和你陈爷练练，你这个畜生，你过来啊！” “嗷嗷！” 果然。 野狼看到陈大牛叫嚣，迅速转移目标。 狼是丛林之王，智商在线。 何翠花现在被困在陷阱里不能动，属于是铁板上的肉，跑不了。 先扑倒陈大牛，才是主要目标。 伴随着一声吼叫，野狼一个弹射起步，就朝着陈大牛袭来。 “你小子不要命了，赶紧跑！” 何翠花急了，她一动，大腿就流血，痛得呲牙咧嘴。 刚刚追着野狼准备拉弓，没注意掉进了陷阱，竹签穿透了大腿，这才有了差点被野狼反杀的局面。 “狗日的，这畜生速度好快！” “林阳，救命啊！” 看着面目狰狞袭来的野狼，陈大牛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跑。 何翠花一抬头，就看到小山坡上蹲着身，端着枪的林阳：“这小子……哪家打猎队的，咋没见过，这端枪的姿势和我们队长有一拼！” “跑快点！” 林阳紧张的心也提到了嗓门眼。 “三十米！” “二十五米！” “赶紧，再跑五米！” 就在此时，跑在前面的陈大牛右脚踩空，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野狼也在这个时候腾空而起。 距离陈大牛不到四米。 “不好！” 见倒地的陈大牛，还在射程范围之外。 林勇端着枪一屁股坐在山上，借着积雪往下滑。 眼瞅着野狼要扑在陈大牛的身上，他迅速扣动扳机。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 二十二米的距离，子弹跑偏，直接打掉了野狼的一只耳朵。 “嗷嗷！” 野狼痛得发出了惨叫声，转身就往山上跑。 “小阳，快，快开枪！” “别让这畜生跑了！这可是钱啊！” 躺在地上的陈大牛惊魂未定，看着野狼要跑，连忙扯着嗓子喊。 “开个屁，打不中了。” 林阳抬手一把将陈大牛拉起来：“怎么样？没事吧。” 他是特种队出身，又不是阿三神剧主角，超过两倍射程，子弹不是打偏，是根本打不中。 这一枪开了，纯属浪费子弹。 “你再慢点，我就成一盘菜了。” 陈大牛回想起来，双腿开始不停地发抖。 “行了，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头狼，以后多分你点钱，弥补一下你受伤的心。” “先看看人咋样了！” 林阳远眺了一眼，陷阱里的何翠花脸色发白，不知道是因为冻得还是失血过多，眼瞅着快昏迷了。 第13章 赵二喜上门 “婶子，醒醒！” 看何翠花的模样，应该有四十来岁，能生下林阳和陈大牛的年纪。 林阳叫声干妈都不为过。 但何翠花一动不动，靠着土坑已经闭上了眼睛。 “咋样？死了没？” 缓过神的陈大牛也蹲在了旁边，伸手轻轻地靠近何翠花的鼻子：“咋还有气？” “你这狗日的，人没死你还不乐意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你的思政课喂了狗了？” “我就随口一说。” 陈大牛挠着头。 “镰刀。” 林阳看了一眼昏迷的何翠花，扎着竹签的腿血已经止住了，应该是冻的。 昏迷是刚才受了惊吓，也是受了冻。 精神一松弛，昏迷是正常的。 接过陈大牛递上来的镰刀，林阳小心翼翼地砍断了扎在冻土里的竹签，抱着何翠花往上抬：“发什么愣，搭把手把人抬出去，赶紧下山。” “腿上的竹签子不拔啊？” 陈大牛把何翠花拉了出来，平放在地上。 “拔了就死了。” 刚才林阳检查过，竹签子没扎到大动脉。 但这年头的人本来就没吃过什么油水，身子骨比较虚弱，真要是失血过多休克，抢救都不一定救过来。 林阳从背篓拿出了麻绳砍了一段，紧紧地扎在了伤口的上下两侧：“行了，扛起来咱们下山，今天是打不到猎物了。” “你啥时候懂包扎的？” 陈大牛看着林阳刚才熟练的急救，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孙家湾的路你认识不？” 林阳没搭理陈大牛。 紧急包扎这是作为一个特战队成员的基操，没这点本事早死八百回了。 “知道，但太远，咱们送潘叔那里咋样，打猎地都在他那里看跌打损伤，这点伤应该没啥。” 陈大牛说的潘叔，林阳从宿主的记忆中调取了。 潘解放，远近闻名的大夫。 生产队的牛羊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找他。 正儿八经的三代真传兽医。 从不给人看病，怕把病人送走。 唯独猎户例外。 潘解放知道猎户受伤频繁，自己搞得叫不上名字的药片子，随便几颗就能让猎户活蹦乱跳的。 还从给牛正骨的技术上发扬光大，逐渐用到了人身上。 这个潘解放，就是红山村的人。 把何翠花送那里，应该没啥生命危险。 “我说陈大哥，那就别愣着了，去找潘叔。” 陈大牛有一点磨磨唧唧的性子，发作的时候劲儿劲儿的，地催。 但打架的时候可是一把好手。 “不对啊，之前都是你听我的，现在怎么还指挥我了？” 陈大牛背着何翠花，踩着雪举步维艰。 “因为老子现在能让你赚钱，春节之前让你小子买辆凤凰牌自行车。” 一听能搞自行车这种大件，陈大牛顿时有了劲儿，咧着嘴笑：“成，这成，以后你是我哥，我都听你的。” “出息！” 两人背着何翠花迅速下山。 快到大青山外围，好巧不巧地捡了一只野兔，看样子刚冻死没多久：“林阳，果然学雷锋有前途，咱们这运气真好。” “晚上分你半只。” 死了的兔子卖不了钱，留着爆炒兔肉下酒那是美滋滋。 一听有肉吃，陈大牛的嘴比ak47还难压。 接近下午。 陈大牛才背着何翠花进了潘解放的院子：“潘叔，救人。” “我一个兽医给牲口看个病行，你让我救人不是要我命吗？去去去，你小子别捣乱。” 潘解放正盘在炕上，面前一堆药片子，正在给生产队的牛配药。 胡子拉碴，六十岁出头，穿的也是补丁衣服。 “孙家湾打猎队的，霍老四的婆娘。” “你不救，霍老四跟你没完。” 林阳顺手就把何翠花放在了炕上：“右腿被竹签扎了，失血，还受了冻，可就靠潘叔你了。” “看来马大哈在村里骂街骂对了，你小子怎么变了个人似的，平时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今儿话挺多啊。” 一听是孙家湾打猎队的猎户，潘解放叼着烟嘴开始查看伤势，嘴里还不忘八卦：“听说你退了马大哈一家子的婚，彩礼都被你抢回去了，给叔儿说说解解闷呗，我好奇。” “潘叔，救人要紧，我的事儿你把握不住。” 林阳给陈大牛递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转身就跑。 “喂，你两个小子把一个女人丢在我这里，这又不是母牛，传出去我咋做人？” 见两人跑路，潘解放追出了门。 “潘叔，你这把岁数了，你还能把人家咋的！” “再说，孙家湾霍老四的婆娘你也敢动？你不怕霍老四给你在家里弄个吊路子，让你光荣了啊。” 陈大牛垫着脚喊了一嗓子。 “何翠花放在这里行吗？” 两人出了院子，点了根烟，林阳问道。 “放心。” “潘叔等会喊人去孙家湾报信，孙家湾的人会来接走。” 陈大牛把门口墙根的背篓背上，看着里面的野兔：“走，到我家先把皮子剥了留着，兔肉给你分一半。咱们今天也算是没跑空，就是让狼给跑了，下次咱们一定给它撂翻了！” “林阳同志，你咋在这里？” 两人刚走到村子中间，迎面就看到扛着锄头，扎着双马尾的刘青青。 “刘知青。” 陈大牛上下打量着刘青青：“你是听说小阳拒绝了马小花的婚事，专程在这里等啊。可惜了，你爹的成分不好，否则你和小阳还是挺登对的。” 刘青青一听提到他爹，就低下了头。 这年头。 家里人犯了错，子女也是会受到牵连的。 别说是参加高考没资格，就连大批知青开始返乡的时候，刘青青这样背景成分的人还是没有资格返乡，要等什么时候最后一批了，公社根据表现特批。 “以后还是少说话。”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走到刘青青面前：“刘知青，你找我啥事？” 刚刚经历了十年。 距离改开还有十天。 林阳大概已经猜到了，改开之后最多一个月，刘青青的老爹就会拨正。 到时候是个啥领导，谁也说不好。 反正在宿主的记忆里，刘青青的爹之前是个端铁饭碗的。 “林阳同志，我找你没啥事。” “我就是刚才路过你家的时候，听到了吵架的声音，我看了一眼好像是孙家湾的赵二喜带着人来了，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要什么钱来了。” “那个赵二喜是劳改所的老油条了，你还是回家看看。” 刘青青抬头，脸颊虽然有冻疮，但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很单纯。 “艹！” “赵二喜这狗日的咋来了？桂英婶子不会出啥事吧？” 陈大牛骂了一句。 “大牛，你先拿着兔子回去，我去看看！” “这王八犊子要是敢动我娘一根指头，我剁了他喂狗！” 林阳原本打算今天要去找赵二喜还钱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堵上门了。 第14章 给脸不要脸 “张桂英，我给你脸喊你一声婶子，不给你脸，你就是个寡妇婆娘。” “借我50块钱给你好大儿娶婆姨还是娶婊砸我不管，但今儿连本带利一共100块钱都得还了。” 红山村只有50来户，村子不大。 林阳背着土枪没一会就到了院子附近。 还没进门。 里面就传来了扯着嗓子怒骂的声音，夹杂着也压得几乎听不见的，是张桂英在说话：“二喜，不是说两年还吗？怎么就突然变卦了，而且这利息是不是太高了，小阳说这是高利贷。” “这狗日的还知道高利贷？” “听说林阳进山打猎扛了头猪进来，把猪扛出来，就当是还利息了。” 陈大牛裹着棉袄，戴着瓜皮帽，眼睛开始在三间屋子开始打量：“幺哥，你俩去厢房翻，没钱就翻值钱的，连肉带米面油都带走！” “马大哈让你来的？” 赵二喜话音刚落，林阳就进了门。 劳改所也是三进宫了。 一个瞎了眼的爹，也管不住赵二喜。 这小子靠着投机倒把搞了点钱，专门给生产队的社员借钱赚高利贷。 别说旁的村。 就连孙家湾的队长，还是当兵复员的，对他都没办法。 跟他借钱，还钱的时候可以脱层皮。 “咋地？” “我就是你爹，赵二喜！” “你管是谁让老子来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事儿就算是闹到公安那里，也是这么个道理！” “甭废话，要么拿钱，要么就跪下磕头让我宽限你们孤儿寡母的几天。” 赵二喜把棍子扛在肩膀上，一道的幺哥两个兄弟也捧腹大笑。 “小阳。” 看林阳进门，张桂英连忙冲上去拦住：“你别冲动，他们要啥就给啥，本来咱们也欠了钱，娘这就去拿钱，你千万别冲动。” 赵二喜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 “娘，我去。” 林阳没搭理赵二喜。 进了屋，拿了55块钱出来，递给了赵二喜：“点点，连本带利，55元。” “你麻辣隔壁的，耍我呢？” “老子说的是连本带利一百块钱，你爹死得早，是没人教你算术吗？要不让我这个爹教教你！” 赵二喜冷着脸，棍子瞬间就压在了林阳的肩膀上：“你也不打听打听，咱们潘家公社，谁敢和我赵二喜玩心眼子！” “别动手，我给，我都给！” 见赵二喜三个人要动手，张桂英吓破了胆，就要进屋拿钱。 在林阳的安危面前，这钱算什么东西。 “借了一星期钱，五块钱的利息不低了，面子给你了，你是真给脸不要脸啊。” 林阳蹲在地上，捡起钱把5块的那张装进了内衬口袋。 “林阳，你这个王八犊子，你还想动手？” 见林阳把五块钱的利息就收了回去，赵二喜气得牙痒痒。 唰！ 下一刻，林阳把土枪甩到了面前，抬手拉栓就顶在了赵二喜的额头上：“赵二喜，本来打算今天去一趟孙家湾还钱的，你冲到我家威胁我娘，联合马大哈搞我家人，你是想死啊！” “来来来，往这里打！” “有种打死老子！” 看着顶在额头的枪口，赵二喜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咧着嘴不以为然：“老子这些年在潘家公社混，放了多少贷，被枪顶着多少次了，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吗？老子给你十个胆子，你开枪试试！” “确实，你也不配浪费老子的子弹。” 林阳缓缓放下枪。 砰！ 但就在赵二喜咧着嘴笑的刹那间，林阳一个过肩摔就把赵二喜砸在了院子里。 “二喜哥！” “你这狗日的，敢动我们二喜哥，我废了你！” 幺哥两个人见状，就冲了过来。 “小阳，别打了，快住手，危险啊！” 张桂英见状，吓得在一旁大喊。 砰砰！ 特战队队长，一对三还不是过家家。 一脚一个。 幺哥两人就被踹飞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爬不起来了。 “娘，你先回屋。” 林阳当场脱掉了棉衣扔在地上，顺势骑在了赵二喜的身上。 “兄弟，有话好好说。” 赵二喜又不是傻子，老实人发火那是真玩命。 他在潘家公社混了这么多年，唯独不敢招呼发了火的老实人。 “说你麻痹！” 林阳的字典里，对付这种人就得用大嘴巴子。 啪啪啪！ 接着，一顿大嘴巴子伴随着赵二喜的哭喊声就在院子里响起。 本来想来看热闹的马大哈，隔着门看着赵二喜被骑在身下暴揍，吓得转头就跑：“林阳这狗日的是找潘解放配了兽药吃傻了吗？赵二喜这种人都敢下死手，看来只能让我哥出面，把他的会计工作搅黄了先出口气！” “服了，林哥我服了！” “利息不要了，一分不要！” 就在此时，陈大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抱着头开始求饶。 林阳松了口气，站起身活动着手腕，抬脚就给赵二喜屁股上一脚：“玛德，嘴挺硬的，老子的手都打疼了，早干嘛去了！” “哥，今儿算我栽了。” “50块，我拿钱走人，以后绝不纠缠。” 林阳看着爬起身的赵二喜，重新把5块钱扔在了他的脚下：“欠债还钱自古是硬道理，这5块钱的利息我给，也算是给你体面。但你以后要是不想体面，我可以弄死你。” “这年头，把你扛到山里让狼吃了，逢人就说你是猎户进山想搞点野味，没曾想光荣了。” “你猜大队书记和公安信我不？” 林阳笑着拍了拍赵二喜的脸：“趁我没改变主意，滚！” “林哥，这就走。” 赵二喜捡起钱，带着幺哥两人迅速出门。 “这狗日的，改天找个时间的送进劳改所把牢底坐穿了。” 看着赵二喜出门，林阳摸出了卷烟点上。 以他前世的经验看。 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能屈能伸。 今天挨了打，看着低三下四地。 改天指不定还要使什么坏。 毕竟，这个年代两个村的为了吃水问题干仗都能拉出迫击炮炸死人，流氓痞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娘，肚子饿了，晚上炒个兔肉吃呗。” 林阳回神，笑着进了屋。 晚上，等大哥林山回来，一家人吃了一顿香辣可口的爆炒兔肉。 对于赵二喜上门的事情，也是几句话轻描淡写的带过，免得担心。 吃过饭，林阳早早地就睡了：“今天被打掉耳朵的那只野狼，明天估摸着还得到那地方活动，明儿早点进趟山，要是能搞一只野狼回来，可能卖不少钱。” 大概睡到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 林阳还在做梦，丛林之战，一个人猛干十个境外狂徒。 砰砰砰！ 接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小阳，快起来，村里进了野猪莽撞了人，现在全村都在逮野猪呢，谁逮住了就是谁的，咱们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野猪进了村？还有这好事！” 林阳一听，直接从炕上翻了起来，准备拿着枪出门。 但当他打开灯的时候，吓得一个激灵直接从炕上跳了起来。 屋子里，一只乌黑的野猪正趴在炉子旁边，睡得死沉…… 第15章 白捡一头猪 估摸着一个冬天在山里，还从没享受过火炉的暖意。 野猪睡得死沉。 倒是把林阳这特种兵吓得站在炕上：“好家伙，这是不想活了，主动送上门了，野猪活菩萨？” “小阳，你咋睡得和野猪似的，赶紧起来去逮猪了！” “逮到就是赚到！” 就在此时，陈大牛一把推开厢房的门，拿着手电筒照亮了屋子。 “这啥玩意！” 陈大牛没注意脚下，一脚踩了上去，接着一个狗屎吃倒在了地上。 “哼哼！” 睡得正香的野猪被踩了猪腰子，颤抖式的在惨叫。 “野猪？野猪咋在你屋里！” 回过神的陈二牛，看着翻起身准备跑路的野猪，瞠目结舌：“你昨晚上和野猪睡的？” “你特么才跟野猪睡的！” “快关门！” 见野猪转身就要跑，林阳迅速跳下了炕。 陈大牛翻起身，在野猪冲过来的瞬间一脚关上了门。 砰！ 野猪的脑袋撞在门上，摔了一个四仰八叉。 “送上门的山货，不要白不要！” 林阳抄起凳子腿朝着野猪的脑门就是一顿砸。 砰砰砰！ 伴随着几道闷哼声，林阳硬生生用凳子腿把野猪给拍晕了。 “你比野猪还莽撞啊！” 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野猪，陈大牛竖起了大拇指。 “废什么话。” “听外面的动静，就属马大哈几个人声音最大，要是让他们发现了野猪在我家，咱们就算是能落下这头猪，也得分一半上交生产队。” “你先去把他们引开，我随后就到。” 林阳小声说道。 “你小子，蔫坏啊！” 陈大牛又不傻，瞬间就明白了林阳的意思。 想要把这头野猪藏起来，就得跟着村里的大部队全村找野猪。 就算找不到，也不可能怀疑到他们的头上。 陈大牛拉开门刚要窜出去。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林山和张桂英，四个人打了个照面。 “这……这咋还有猪？” 看着厢房里的野猪，张桂英瞠目结舌。 “婶子，山哥，我先出去。” 陈大牛来不及解释，跑出了院子。 “娘，你别声张。” “哥，拿绳子帮忙！” 林阳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这年头，大伙连红烧肉都没吃过，真要是被发现野猪在家里，岂不是要疯抢。 搞不好。 几个糙汉子为了头野猪打架，还要闹出人命。 “我这就去。” 林山拉着瘸腿，很快从南厢房拿了绳子过来。 林阳迅速把野猪捆起来，趁着还在昏迷拉了出去，然后掀开地窖的盖子，就掉了下去。 “小阳，我听着外面动静挺大，搞不好是队长带着人抓野猪。” “真要是查到咱们家，可不好交代，要不……交出去吧。” 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张桂英越想越怕。 “娘，你安心睡觉。” “哥，咱们出去演演戏，这种热闹不凑可不好。” 林阳咧着嘴一笑。 “你小子，猴精猴精的，之前咋没有看你这么聪明。” 林山也明白了林阳的意思，兄弟俩拿着镰刀就冲出了院子。 “你们咋来了？” 闻着声，两人终于和村里的大部队集合。 马大哈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气势汹汹，像个土匪。 看林阳三个人凑热闹，眉头一簇。 “马大哈，野猪进了村，谁逮着就是谁的。” “你们能逮，我们不能逮吗？” 林阳冷哼一声，招呼上陈大牛：“大牛，咱们去那边看看，跟着他们找，啥时候能找到！” “小杂种，带着瘸子你们能找到野猪，我马大哈跟你姓！” 看着林阳三人朝着村尾的方向跑，马大哈招呼上村里的其他人也开始翻，就连每家每户的旱厕都不放过。 百来斤的一头野猪，上交生产队一半，还有四五十斤。 每天吃一顿肉，能吃到开春犁地。 “小阳，你这招高啊，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野猪在你家。” 三个人在村尾点了烟，散步式的假装找猪。 “小阳，那猪咋办？” 林山小声问道。 “咱们陪着他们找到天亮，等大家伙回去补觉的时候，偷摸进城卖了。” “这猪，咱们不能留着吃。” 这一晚上，整个红山村灯火通明，全村上百人把村子都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附近的农田和沟渠都没放过。 眼瞅着天亮，连根猪毛都没看到。 “马大哈，你这狗日的是不是眼瞎了，哪有猪？” “眼睛不行就捐了吧，害得大家伙一晚上没睡，够折腾的。” “喂，你们这帮狗日的，老子好心好意喊你们抓猪。猪跑了，关我屁事啊！” 大家伙骂骂咧咧地回家，倒头开始补觉。 没过一会。 陈大牛蹑手蹑脚地进了院子，看着已经被困在独轮车上的野猪：“小阳，我刚才寻了一圈，村里没人，咱们赶紧走。” “哥，你在家照顾好娘，我下午就回来。” “给你们带好吃的。” 林阳推着独轮车，和陈大牛迅速出了院子。 “小阳，咱们去黑市还是哪？” “国营饭店。” 快晌午，林阳两人才推着独轮车到了县里的国营饭店门口。 “你俩干啥的？” 正在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小刘，看着两人鬼鬼祟祟地在门口张望，拿着扫把出了门：“这里是国营饭店，吃饭要钱也要票。” “这狗日的是不是看不起咱们？” 陈大牛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干啥，犯不着。” 林阳一把拉住了陈大牛，抬头瞄了一眼饭馆里面，突然就捕捉到了王建国的声音：“王经理，这里！” 刚上班的王建国，昨晚上喝得头疼。 刚准备找个地方再睡会，就看到门外林阳在招手。 他和孙家湾打猎队的人也打过几个月交道，看着林阳面前盖着麻袋的独轮车，当即心知肚明：“小兄弟，你们这挺早啊，是有啥货不？” “王经理，巧了，一头野猪你给掌掌眼，开个价。” “合适就卖。” “我们哥俩摸黑出的门，饿得肚子咕咕叫呢，卖了钱也能进饭馆吃个饭，免得被你们饭馆的服务员狗眼看人低。” 林阳笑道。 “赶紧的，把车推到后院！” “拿称！” 王建国一听，就知道是小刘见人下菜碟。 这年头，能到国营饭馆吃上一顿的，大部分都是国营厂子的工人阶级。 生产队的社员赚得少，生产队会定期发放米面油菜，票少。 想来吃一顿，空袋也是空空的。 没票，就算万元户也吃不了热乎菜。 “王经理，我这就去。” 小刘吓得屁颠屁颠，推着独轮车从后门进了院子。 “小兄弟，咱们里面说。” 王建国看了一眼街道两侧，带着林阳和陈大牛直奔后院。 “小阳，你说咱们这一趟能赚多少？” 看着小刘和大厨在称野猪的斤两，陈大牛望眼欲穿。 “急啥，这不马上就知道了。” 林阳抬头示意陈大牛看。 称完的小刘在王建国耳朵边上嘀咕了一句，王建国微微点头，这才笑着走了过来：“小兄弟，这野猪一共145斤，不过野猪的价格要比咱们供销社的生猪肉便宜一点，毕竟不是啥稀罕的山货，我只能给你4毛钱一斤，你看成不？” “王经理，这个价格我看行，回头我们哥俩搞到稀罕的山货给你送来。” 林阳也没嫌少。 正常供销社生猪肉6毛8分钱一斤。 野猪的肉质没有生猪的好吃，4毛钱一斤，按照145斤算，也是58块钱。 关键。 睡觉的功夫，送上门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 第16章 目标:56式半自动 58块钱对于一个国营饭店来说，就是洒洒水。 王建国亲自从柜台的抽屉里拿了钱：“小兄弟，数数。” “王经理之前说是和孙家湾打猎队打交道的，应该不会骗我们这种社会主义接班人。” 林阳没数，塞进了棉服的口袋。 “你小子有点意思。” “以后打了山货别到黑市，昨天黑市刚被联防和公安的打了一轮，好几个还是国营厂子的弟子，档案有了污点，高考就麻烦。” 王建国打量着林阳，长得是黑了点，精瘦，但也会来事。 国营饭店来的人形形色色。 王建国看人还是认准的，总觉得眼前这位看着年轻，本事不小。 真要是能多搞一些山货来，他也能赚不少。 “多谢王经理提醒，那我们就先回了。” 林阳也不愿意和王建国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现在还准备去一趟供销社，物色个好东西。 “小刘，拿两个馒头。” 王建国给两人揣了刚蒸出来的热馒头，林阳和陈大牛才推着渡轮策划离开了饭馆。 “以后有点眼色，他俩来了直接带到后院。” 等林阳两人消失在视线中，王建国才扭头训斥了一顿服务员小刘。 “小阳，这钱拿着还挺紧张的。” 这次林阳分了陈大牛22块钱，差不多是四六分：“我是做梦也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就赚了30块钱，这可比生产队赚工分强多了。” “小点声，供销社周围全是蹲点的混子，被人盯上抢了钱是小事，小命再丢了。” 听林阳一说，陈大牛才发现两人到了县里的供销社。 他把钱揣在内衬口袋里：“小阳，来供销社干啥？” “借的钱还了，这一趟白捡了这么多，怎么着也得给家里买点东西。” “再说，我还要物色也好东西，问问价。” 林阳进了供销社。 “啥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陈大牛紧随其后。 “同志，需要什么？” 供销社的服务员一般是女同志，这两年逐步换得年轻，这都属于解决返乡知青就业问题，子承父业的就业模式。 全国几百万待业青年。 爹娘提前退休，子女顶上，这是这个时代的印记。 “你好，拿四包大前门。” “还有花生瓜子之类的。” 两人有了钱，票没几张，顶破天也就能买点零嘴。 的确良的衬衫，陈大牛看上了。 一问一件15块钱，要他半数的收入，还要票，就打住了。 简单张罗了一些吃的东西，陈大牛付了钱和票：“小阳，愣着干啥，回去啊，我看着这天气还要下雪，咱们别冻死在半道上。” “有枪吗？” 此时，林阳收拾好买好的东西，点了根大前门，开口。 “啥枪？” 供销社的服务员一听，上下打量着林阳：“同志，你干啥用？” “别误会，猎户，想搞把好枪，我那土枪坏了。” 林阳连忙解释。 禁枪是96年的事情，不没收枪，但没收子弹。 在此之前家里拿出来一把土枪或者是气枪，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70年代的一些供销社，就有卖的。 “阳子，你要搞枪啊？” 一听林阳要买枪，陈大牛也来了兴趣：“同志，多少钱一把，我也想要。” “看你们要啥了。” 服务员转身进了后面的屋子，很快就拿着两把不一样的枪走了出来，放在柜台上：“这是工字31气枪，九十块钱一把，五十米射程。” “56半什么价？” 服务员拿出来的是一把气枪，一把56半自动。 林阳没等介绍完，直接打断，指着旁边这把崭新的56半自动。 “600块，带20发子弹。” “单购子弹，一盒1块钱，三十发。” 这年头，56半是天价，子弹却不值钱。 “600块钱一把56半，还不如直接从民兵手里抢来的快，这也太贵了。” “要不还是买那一把气枪，钱不够我给你填上。”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生产队都有民兵，富裕的地方民兵团的民兵人手一把56式。 忠县不富裕。 潘家公社的民兵不能说人手一把，但三五个人之中就有一个民兵有。 他们是保证生产队安稳的重要力量，填补了当时没有村镇级别和派出所的空缺。 “谢谢，我再想想。” 林阳笑了笑，提着东西就出门。 工字31的枪，射程短。 56半不仅可以连发，射程在400米之内，子弹也好买。 贵是贵了点，但要是能搞一把。 潘家公社响山子的名号，可就归他了。 “小阳，你是铁了心要买56半啊？” 陈大牛追了出来。 “一步到位，免得以后遇到黑瞎子，咱们连皮都打不穿。” 林阳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大前门不愧是县长抽的烟，这味道比咱们的卷烟可强多了，入口柔，一线喉。” “怎么个事儿？我也尝尝。” 陈大牛也买了两包，点了一根。 两人抽着烟，吹着牛，到村里已经看到炊烟滚滚，家家户户开始吃晚饭了。 “小阳，明儿还进山吗？” 在村口分开的时候，陈大牛问道。 “进！” “不进山，怎么买56半和凤凰牌自行车。” “老地方，还是那个时间碰头。” 林阳挥了挥手，推着独轮车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刚进门。 一道宿主记忆里最恶心的声音之一就传到了耳朵里：“大嫂，这野猪肉就当是我这个小叔子借你的还不成吗？你啥时候这么铁石心肠了！” “林勇咋来了？” 林阳皱了皱眉，撂下独轮车掀开门帘就进了上房…… 第17章 闻着味来了 “小阳，你二叔他……” 看林阳进门，张桂英急忙要解释。 “娘，我在外面听到了。” 林阳打断了张桂英的话，看向了林勇：“二叔，借肉也得有个借肉的态度，和我娘说话像个大爷似的，谁给你惯的毛病？” 林勇，宿主的亲二叔，黑瘦黑瘦的，像个煤窑背煤的。 眼睛上挂着厚厚的眼镜片，看着很有文化。 是潘家公社的小学涉社请老师，工资说高不高，低也不低，一个月有12块钱。 但补贴老丈人家就得去了大半。 自己养老婆孩子没钱。 秦淑贤和杜秀秀就怂恿，占林阳家的便宜。 每次都是借，但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不过好歹有点文化素质，但不多。 林勇没有杜秀秀和秦淑贤那么坏。 但用四川话来说，这就是典型的耙耳朵男人。 80年代，耙耳朵的男人不多见。 林勇人如其名，不咋的勇。 经常被老婆杜秀秀连抓带挠的，头往炕洞里钻。 无论是在村里，还是公社的学校，都是出了名的。 他来家里，百分百是杜秀秀在后面撺掇的。 “你这孽障玩意，我还没说你呢。” “你婶子可说了，你冲撞你奶奶，还辱骂你婶子，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浑蛋了？” 听林阳直截了当的质问，林勇也有些恍惚，感觉林阳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来家里。 林阳都耷拉着脑袋躲在拐角不说话，对他这个二叔也是相当尊敬。 就算是数落一顿，也得乖乖听着。 今儿，进了门就质问，这让林勇这个当叔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等你婶子回来，去公社供销社买点东西，给你奶奶和你婶子道歉！否则，以后你就别管我叫二叔！” “正好不想叫你一声二叔。” “林勇，那你就给我听好了。” “我们家是有野猪肉，但从今天开始绝对不会给你们一口，别说是借，就算你拿着钱来买，也没门！” “没别的事情就滚出去，别逼我把话说得更难听！” 林阳是丝毫没惯着。 这个二叔他一句都不想叫，既然林勇这么说了，林阳总得满足一个社请老师的诉求。 “大嫂，你听听你儿子说的这话，这是人话吗？” “你弟妹被气得回娘家，还不是你养的小王八蛋惹出来的事情。你们家现在有肉，我来借点去请秀秀回来，你这白眼狼的儿子还端上了？” “没大没小的玩意！” 林勇感觉眼前有点黑。 这些年老师是不受尊重，但恢复高考之后他的社会地位可高了不少。 谁见了他不喊一声林老师。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被林阳指着鼻子让滚。 “他二叔，小阳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着急。” “秀秀也不是第一次回娘家了，我给你拿点肉，你去哄她回来就行。” 张桂英看着屋子里火药味十足，抬脚就准备去地窖拿肉。 杜秀秀一干仗就回娘家。 每次林勇去哄的时候，都要给老丈人家带点东西，没有就来林阳家拿，已经好多年了。 “娘，这肉不能给！” 林阳抬手便拦住了张桂英：“林勇一家子这些年怎么对我们的，给他肉，我不如喂狗！” “好好好，你这个孽障玩意。” “你这是要跟我们林家断干净是吧？” 林勇气的直跺脚，脸都白了。 “巧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从今天起，我们家和你们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给我滚出去！” 林阳用力打开门，指着外面：“一个社请老师自觉点，别逼我把你扔出去，免得丢人！” 看林阳要揍人的眼神。 原本就怂的林勇，气得跳脚但也不敢动手，冷哼一声就出了门。 “小阳，再怎么说那也是你二叔，咱们这样做，村里的人要戳咱们脊梁骨的。” 等林勇出了院子，张桂英才担忧地说道。 “娘，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林勇一家子克扣咱们米面粮油的时候，生产队的人怎么屁也不放一个。” “我结婚凑不齐彩礼的时候，林勇怎么没想着帮衬你一把。” “这一家子吸血鬼，死得远远的才好。” 林阳扭头看着林勇离开的方向，旋即抓住了张桂英的手笑道：“娘，今天我又赚了三十块钱，我还给你买了零嘴，以后咱们家的光景只要过得好，生产队的人巴结我们还来不及呢，谁会戳我们脊梁骨！” “小阳，以后别瞎买东西，咱们攒点钱给你娶媳妇。” “娘用不着这么多东西。” 看着林阳从供销社买来的东西，张桂英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又感动又心疼。 “娶媳妇也不能忘了娘啊。” “等我攒够了钱买辆自行车，开了春带你去城里看电影。” …… 第二天天刚亮，林阳就扛着土枪出了门。 到村尾的水坝等了一阵子。 陈大牛捂着肚子，脸色白得跟肾虚似的跑了过来：“小阳，昨晚上喝了汽水坏了肚子，闹了一晚上，我现在腿都发软，今天不能跟你进山了。” “这点出息……” “歇着吧。”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一个人直奔大青山。 刚进了山，就飘起了雪花。 林阳冻得瑟瑟发抖，学着陈大牛喝了口酒取暖，顺手把土枪扔进了小空间。 这几天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储物的小空间。 冬天打猎，把装备都扔在小空间。 用的时候再拿出来，轻松又不冻手。 尤其是适合一个人进山打猎，免得被人发现了送到749局的前身做解剖。 “还有两发子弹，得省着点用。” 作为特战队队长，林阳的记忆力很强。 沿着前两天进山的路，没一会就到了和野狼对峙，解救何翠花的地方。 按照他多年丛林的经验。 野狼在这个地方差点扑了何翠花，会经常来这里打圈，把这个地方当做捕猎的一个点。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可惜了。” 林阳蹲在何翠花掉下去的陷阱旁边，没有任何犹豫就从小空间拿出了一只鸡。 鸡还流着血。 这是家里唯一的一只母鸡，早上出门的时候杀的。 毕竟。 他不清楚，小空间能不能放活物。 林阳果断给母鸡的身上又来了一刀，鲜血滴答滴答地流。 他沿着陷阱在周围撒了一百多米的血，然后把鸡扔在了地上，自己顺势躲在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狼对于气味很敏感，尤其是血腥味。 还有两发子弹，得省着用。 先引诱野狼到了射程范围内，一枪毙命，才能填补这只鸡的亏空。 “二十米左右，刚好。” 林阳抬手目测了自己和野鸡的距离，悄然缩着，抿着酒，开始蹲点。 从早上一直蹲到晌午，一根烟没敢抽。 眼瞅着半斤酒下肚，林阳冻得已经麻木了。 突然。 一道积雪被踩踏的清脆声响起。 林阳一个激灵，迅速趴在了石头后面，土枪按压子弹，上膛，缓缓地伸出了脑袋。 “好家伙，还是上次那头狼，这畜生闻着味真来了！” 第18章 抢山货 “一百米！还要放近！” “这要是一把56半自动在手，一枪就能结果了！” 眼瞅着上次被打掉一只耳朵的野狼从山坡上匍匐而来，林阳的右手放在了扳机上，屏住呼吸。 他自认为不是吊路子的高手，所以才想着去供销社买56半自动。 能当响山子，干嘛要做吊路子。 这不是白瞎了觉醒的“自动瞄准”金手指嘛。 眼前这只野狼，就是购买56半自动的一半希望，他必须有十足的把握。 “八十米！” “七十米！” 野狼顺着鸡血的气味，速度逐渐加快。 林阳蹲在石头后面，土枪搭在胳膊上，抬头的瞬间，一个光点就出现在了野狼的脑门上。 随着野狼逐渐逼近，光点的闪烁速度也在放慢。 林阳研究过。 这个光点可以测量有效射程。 只要进入射程范围之内，光点不仅不会闪烁，而且很亮。 如果进行夜狩，相当于多了红外瞄准镜，相当开挂。 “砰！” 就在野狼逼近不到六十米的时候，突然远处的山坡后面一声枪响。 “嗷嗷！” 野狼被巨响惊扰，迅速朝着土坑旁边母鸡的方向袭来。 “有人！” 林阳迅速蹲下了身子，让石头挡住自己的身体：“想不到这种恶劣的天气，还有别的人在打猎，难道是孙家湾的？” “砰！” 没等林阳反应过来，接着一声巨响。 “嗷嗷！” 野狼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就是沉闷的响声。 林阳侧身从另一边伸出脑袋，好巧不巧就看到野狼的身上鲜血狂喷，连带着母鸡一同掉进了深坑之中。 “这枪声不是土枪，而且到现在没看到人影。” “56半自动！” 林阳作为特战队的人，听声辨枪这是训练科目之一。 他迅速便断定。 这位进山打猎的，手里拿的是56半，而且枪法很准。 56半自动可没有瞄准镜，在这种环境下裸眼瞄准，可不简单。 不是天赋异禀，就是练过。 “没动静，死透了？” 林阳看着近在咫尺的土坑，里面没有动静，迅速跑了过去，想都没想跳了下去。 坑有一米五的深度，蹲下刚好不露头。 另一个响山子在暗处，他暂时只能靠枪声判断在十一点钟方向，但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给他来一个露头就秒。 林阳握着枪，看着土坑里的野狼脖子上一个窟窿，已经死透。 “这畜生呢？咋没了？” 就在此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传入了林阳的耳朵。 听声音，还有两百米左右。 “管他三七二十一！” “送上门的山货不要白不要，孙家湾还真是会孝敬老子！” 林阳眯着眼睛盯着野狼的尸体，注意力刚刚集中。 下一刻，野狼的尸体连同母鸡，还有土枪就被扔进了小空间里，然后迅速扒拉坑边的积雪，把里面的血迹给盖住。 “谁！” 刚覆盖了证据，凌乱的脚步声逼近，接着一声高喝在头顶响起。 林阳一抬头。 就看到一位裹得严严实实的糙汉子，约莫四十来岁。 手里端着一把生锈的56半自动，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他。 “叔儿，别开枪，我红山村的。” 林阳假装很惊慌，连忙举手。 “红山村的？” “你躲这里干啥？” 霍钢铁半信半疑地打量着林阳，围着他看了一圈，应该是在找野狼的踪迹。 “叔儿，瞧你这装备应该就是孙家湾打猎队的响山子吧。” “我红山村的林阳，也想着进山搞点野味山货打打牙祭。肚子里实在是没油水，饿得难受。” “没打算跟您们孙家湾的抢食，您别激动，别走了火，我还没娶婆娘呢。” 林阳缓缓站起身。 霍钢铁打量了一圈，也没发现野狼的踪迹，伸手拉着林阳的衣服就把他拉了上来：“不要命了，赤手空拳的到这里打猎。” “叔儿，没经验，第一次。” “要不你带带我？” 林阳摘掉手套，连忙掏烟。 左边口袋是大前门。 林阳掏的是右边，自己卷的烟叶，显得自己很穷很质朴。 “甭套近乎，没时间带你。” “刚才有一只狼朝这个方向来了，你藏起来了？” 霍钢铁眯着眼睛，凶狠地盯着林阳。 “叔儿，您这话说的，我哪敢藏你们孙家湾的山货。再说野狼这么大的东西，我怎么藏？” 林阳连忙摆手。 “这倒也是。” “你小子就没见？” 霍钢铁盯着林阳看着，像是看着自己的猎物：“别跟我玩心眼子，赶紧说！这畜生前些日子差点把我婆娘给吃了，老子今天不弄死他，扒了它的姓，老子就不是霍老四！” 霍老四？ 听到这个名字，林阳诧异地看着霍钢铁，内心暗道：“刚刚还觉得自己没啥素质，毕竟是他开的枪。但是老子救了你婆娘一命，这野狼就当是你们的回礼了。” 这么一想，林阳内心的那点愧疚也没了。 这年头。 只要不当卖国贼，不做乱纪做砍头的事情，素质算什么。 在填饱肚子面前，一文不值。 “叔，往那边跑了，你看地上还有血呢。” 林阳抬手指着对面。 刚刚用鸡血做陷阱引诱野狼的时候，林阳以这个坑为中心，南北做了两条。 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早点下山回去，别送死！” 霍钢铁刚准备追，突然驻足：“对了，你们红山村的潘兽医说，我婆娘是你们村两个半大小子救的，你回去帮我打听一下，我要去谢谢他们。你要是能帮我找到这两个娃，老子就带你打猎。” “保证完成任务！” 林阳立正，敬礼。 “少来这套，赶紧下山！” “妈拉个巴子的，这畜生挨了老子一枪，还能跑这么远，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死在哪里？” 霍钢铁端着56半，跳过陷阱坑，直奔南边。 看着他消失在南边山头，林阳才收回了目光：“想不到老子堂堂的丛林特战队长，有朝一日竟然玩零元购！” 一枪没发，就是母鸡白死了。 “野狼到手，明儿打听个地方，卖了换钱！” 第19章 哥，你当会计不当? 冬天进山打猎全靠运气。 显然今天林阳的运气用完了，这一下午在山里转悠都没碰到一只野味，更别说是大型的山货了。 眼瞅着太阳西斜，林阳扛着枪下了山。 赶着黄昏，林阳刚到村尾的水坝，就远远瞅见一个女人蹲在地上，背影瑟瑟发抖。 “刘知青，你这是咋了？上坟啊。” 林阳跳过水坝靠近，才看清楚是村里的唯一知青，刘青青。 这女人着实惨。 77年10月刚恢复高考，刘青青就向潘家公社申请要参加高考。 以她初中文化水平，参加高考绰绰有余。 但因为她爹成分有问题，78年的高考都没有让她参加。 宿主和刘青青平时打交道不多。 只知道村里的脏活累活，刘青青干了不少。 知青下乡，就是改造，还受生产队排挤。 “我……我没事，就是胃疼。” 刘青青抬头看向林阳，大冬天额头上全是冷汗，看来是疼得不轻。 “我送你到潘兽医那里看看。” “不用。” 刘青青摆了摆手，小脸煞白，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 “懂了。” 林阳一看刘青青这状态就知道是好些日子没吃饱了。 生产队的米面粮油都是有数的。 一般的知青温饱没问题。 但像刘青青这样家庭成分有问题的，公社会着重“照顾”，干着重活，分配着最少的粮食。 林杨转身，趁着刘青青不注意，从小空间拿出了那只母鸡：“这只鸡你带回去，熬鸡汤喝，养胃。” “这哪成！”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要是让队长他们发现，我可就犯错了。” 看着眼前的这只鸡，刘青青的胃都快绞到了一起。 饿！ 而且眼前这是肉。 “马队长要是发现，就说我给你的。” “拿着。” 林阳强行把母鸡塞在了刘青青的手里：“那我就不送你回去了，免得让别人抓了话柄，你还要在开会的时候做检讨。” 知青下乡都住在知青点，十几个知青大通铺的那种，条件艰苦。 红山村就刘青青一个知青。 那土房子还是被遗弃的，简单修补了一下就给她住了。 说完，林阳转身就走。 “林阳！” 刘青青看着林阳的背影，忍着胃疼站起身。 “咋了？” “这份恩情我记住了，等我返城的那天我会报答你的。” “我嫁给你！” 刘青青的眼睛瞬间红润了起来，五味杂陈的瓶子在心里翻滚。 这几年。 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肉，关心她的名义。 “可别冲动，以后你要是想吃肉，我给你送点完了。” “何必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林阳也没想到以身相许的这种事情会落在自己头上，他连忙摆手，加快了步伐往家里走。 不是刘青青不好看。 比起马小花来说，刘青青要文化有文化，性格也好，长得也漂亮，个子还高。 要不是家庭成分原因。 潘家公社估摸着得有不少年轻后生排队追她。 林阳是不愿意让一个女孩子，为了一口吃的，因为感恩把自己搭进去。 这不是麻麻批的爱情！ “娘，我回来了。” 林阳进了门，把土枪挂在了南厢房，才进了上房。 一进屋。 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张桂英和林山正在包饺子：“你哥说肉饺子好吃，我们今晚上再包点饺子吃。” “吃呗。” “明天吃红烧肉，后天咱们吃把子肉。” “百十斤的一头猪，咱们一家三口能吃到过年。” 林阳一边脱外套一边笑道。 “娘说你进山了，今天咋样？” 林山笑道。 “今天没啥运气，跑空了。” 林阳没有说搞到野狼的事情，打一头狼这事儿要是说出来，张桂英得吓个半死。 再说这狼是自己零元购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等明儿进城卖了钱再说也不迟。 “小阳，打猎归打猎，一定要注意安全。” “咱们家已经比队上其他人好多了，整个村子三十户人家谁家能吃上肉饺子。” 张桂英叮嘱道。 “娘，我知道。” 林阳坐在凳子上，一家三口围着炉子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 “小阳，今天我从公社的牛圈那边回来，听公社的文书说，咱们生产队会计的这个营生被马队长这么一闹，书记那边现在在犹豫。” “说会计这事儿，让我们马队长自己定，定好把名字上报上去就行。” “刚才听外面那动静，估摸着全村的人都去队长家里了。” “要不……吃完饭咱们也去，如果能把会计这营生给你弄下来，也是个稳定的活儿，来年还不用下地，多轻松。” 林山一边包饺子，一边抬头看着林阳说道。 “你哥说得对，本来队里就觉得你爹当年是会计，想把这营生给你。” “马大哈一家子这么一闹，马队长肯定要帮本家人。” “咱们要不争取争取。” 张桂英看着林阳，笑道。 “哥，你想不想当会计？” 林阳眯着眼睛打量着林山，突然脑海之中蹦出一个想法来：“你腿不好，开春耕地的时候也离得近，要是你能当会计，以后算算账就轻松了。” “我哪行？” 林山苦笑一声：“村里人怎么说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其他人，马队长第一个不同意。” “我说行就行，只要哥你愿意，我今晚就给你办了。” 林阳说道。 “这营生是你的，哥怎么能抢？” “哥，咱们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俗话说得好，你负责家里安稳，我负责家里暴富，就这么定了！” “娘，你啥也别说了，我哥比我更需要这个营生。” 林阳拍了拍林山的肩膀。 “这哪来的俗话，我咋没听过？” 林山喃喃了一句。 吃过饭，林阳穿棉服出门：“娘，剩下的野猪肉在哪？我割两斤有用。” “就在南厢房。” 张桂英帮林阳拿了两斤猪里脊：“要是办不成别吵架啊，咱们生产队还是队长说了算，可别闹事。” “娘，我知道。” 林阳拎着两斤猪肉拿着手电筒出了门，直奔队长马福明的家里。 第20章 请全队吃红烧肉 “好家伙，马福明家里都被踩烂了吧？” 进了队长马福明的院子。 借着上房亮着的灯，一眼就看到了门口一地的烟头，相当壮观。 “谁啊？” “都要睡了，有事明天说。” 听着院子门的响动，马福明的声音从上房传来。 “马叔，睡什么睡，起来吃肉啊。” 林阳拎着两斤大肉推门而入，就看见马福明正趴在炕上，瞅着卷烟。 旁边。 马福明的老婆孙香正在织毛衣。 “林阳，你来干什么？” 一看进门的是林阳，马福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戏弄我侄女马小花，还差点把我弟弟马大哈给打了，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马叔，一码归一码。” “我今天来是为了给我哥讨个营生，会计那活给我哥干吧。” 林阳笑道。 “脸皮真厚，刚拒绝了我们马家的闺女，还扬言看不上会计这营生，现在怎么来了？” 孙香抬头，瞪了一眼林阳。 “婶子，我是看不上这营生，但我哥是真需要啊。” 林阳说着，给马福明递烟。 “谁要抽你的烟，赶紧走，这事儿你们家肯定没门。” “别说我不同意，全村都不能同意！” 马福明不耐烦地挥手，连起身都懒得起。 “马叔，只要你同意，全村肯定同意。” 林阳说着，直接从身后拎出了两斤生猪肉：“这是孝敬马叔的，马叔为了咱们生产队呕心沥血，敬职敬责，吃点肉补补。” “这哪来的肉？” 孙香一看红彤彤的猪肉，激动地从炕上跳了下来，连鞋都没穿，就从他手里接了过去：“你这小子还挺来事。那你跟你马叔聊，我先出去。” “婆娘，你干啥？” 马福明见状，坐起身。 “干啥？” “今儿家里来了多少人，门都被踏破了。别说其他人，就咱们马家本家的想要会计这营生，进门带的都是瓜子花生这些没人要的。” “林阳这多有心。” “这会计的营生，婶子先答应你。你马叔要是不答应，我收拾他！” 孙香拎着肉，先是捡到了宝贝出了门。 “这婆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老子。” 马福明盘腿坐在了炕上，接过林阳的烟：“你和马小花的事情，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我那个弟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听婆娘的不动脑子。” “马叔，这事儿那你是同意了？” 林阳笑道。 “生产队讲的是民主，又不是过去的皇帝老儿，我同意能干啥，你得是让村里半数人同意才行。” 马福明瞪了林阳一眼。 这意思很明显。 看在这肉的份上，他这个队长是同意了。 但不能让村里人抓到把柄，还需要林阳自己解决。 “马叔，明儿我想请全队吃肉。” “就在我家院子里吃一口大锅，你看成不？” 林阳笑道。 “啥？你要请全队吃肉？咱们生产队一共110号人，你有多少肉经得起这么糟蹋？” 听到林阳的话，马福明差点从炕上掉下来。 “马叔，你明早大喇叭通知一声，晌午到我家吃饭。” “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林阳说着，从口袋摸出没打开的一包大前门放在了枕头上：“马叔，抽这个不辣嗓子，我先走了。” “这小子，难不成真的进山打猎发家了？还买了大前门！” “我这不成县长待遇了吗？” …… 第二天一早。 林阳和林山就抬着一口锅放在了院子里，还用土砖简单搭了一个路子。 张桂英在厨房切肉，忧心忡忡：“小阳，这办法能不能成？别把这一百斤猪肉给搭进去了，你哥这会计的营生也泡汤了。” “娘，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段。” “你放心，我肯定让我哥当上会计。” “再说不就一头野猪吗？明天我进趟山再打一头来就行了，咱们家不愁吃肉。” 林阳嘴里叼着烟，开始生火。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缺肉，谁能不动心。 快晌午，院子外面几个人头攒动。 “他桂英婶子，你们家这次可是给我们大队长脸了，大家伙可都来了。” 就在此时，马富民带着老婆孩子进了院子。 “马队长，你们赶紧进来。” 张桂英从厨房出来，热情地招呼：“外面的大家伙都进来，这野猪是我们家小阳进山打的，想着乡亲们平时对我们家帮里帮外的，给大家伙犒劳一下。” “走走走，赶紧进去吃肉。” “林阳这小子变了个人似的，还能打猎了。” “管他呢，先吃肉，闻着都流口水。” 张桂英一招呼，外面乌央乌央的人群就涌了进来。 “他桂英婶子，我们帮你。” 几个女同志进了厨房，开始帮忙。 林山按照林阳之前的嘱咐，进门的男人人手一根烟，先做个样子。 “马叔，等会你可得帮我说句话啊。” 看着队里的老少爷们都开始夸奖林山，林阳抬头看向了马福明。 马福明微微点头，生怕队里的其他人看出来。 很快。 院子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对林阳一家子的风评逐渐开始变好，甚至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着马家本家人的面，说马小花一家子太可恶。 林阳听着没说话，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在此时。 林阳一抬头，便看到马大哈和林勇拿着饭缸子站在门口张望。 红烧肉已经在院子里的大锅开始焖煮，肉味扑鼻。 林勇和马大哈都在咽口水：“林老师，你可是林阳的二叔，你先进，我跟着你进去吃口肉。” “行。” 林勇点了点头，刚抬脚要进门。 林阳就挡在了面前：“林勇，马大哈，你们这是……” “林阳，吃肉可是队长通知的，你拦我们干啥？再说，我可是你二叔。” 林勇不想丢脸，拿出了长辈的姿态来。 “忘了没和队长说，你们两家人除外。” 林阳笑吟吟地看着林勇手里的缸子：“是老太太让你来的吧，想吃肉还摆谱，滚一边去！” “你这个孽障，怎么跟你二叔说话呢？我们家小花幸亏没嫁给你。” 马大哈瞪着林阳怒骂道。 “关你屁事，你们也滚。” 林阳二话没说，直接关上了门。 “红烧肉好了！” 晌午上过，随着张桂英带着几个女人用大盆盛出红烧肉，院子里的人都扑了上去。 一人一碗，吃得满嘴流油。 马福明也是享受地闭着眼睛，大冬天不过年不过节的白嫖这一顿，感觉老寒腿都好了。 林阳看着如同吃播的场面，站了出来：“队里的老少爷们，今天请大家吃肉一方面是为了感谢大家这些年对我们家的照顾，一方面也是为了求大家一件事。” “林阳，你说啥事，叔儿给你办。”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段，有啥需要帮忙的言语。” 果然，村里的人纷纷响应。 “生产队缺个会计，我哥瘸了条腿，我想请大伙帮个忙，让我哥做这会计的营生。” “大伙要是没意见的，来盛第二碗！” 林阳话音刚落，院子里所有人扑了上来，如同狼群一般争先恐后地抢第二碗红烧肉。 马福明看着这一幕，竖起了大拇指：“你小子，玩这一套？” “马叔，有效就行，方法不重要。” “哥，赶紧谢谢马叔，以后你就是咱们队里的会计了！” 林阳咧着嘴笑笑道。 这年头，谁会拒绝第二碗红烧肉！ 第21章 羊圈被袭 “小子，事情可给你办妥了。” 吃过肉，等大家伙都散了后。 马福明接过林阳递上来的大前门点上。 “马叔我都懂，您在村里就是一把手，你的指示就是最高指示，你的精神我们坚决贯彻领会！” 没等马福明说完，林阳举手握拳。 “你小子……” 马福明越看林阳越觉得和之前大不一样，简直像是换了人似的，连思想觉悟都高了许多，看着竟然顺眼了不少：“走了，明天让你哥到队里来把之前的账本拿过去。” “马队长，再喝点呗。” 看马福明一家三口要出门，张桂英从厨房出来。 “不了。” “最近听说大青山不太平，孙家湾打猎队的人都被山里的畜生给袭击了，我回去还得给民兵开个会，让他们加强队里晚上的巡逻，别出了事儿。” “难道说的是何翠花的事情？” 林阳送马福明出了院子，才折返进了上房。 “小阳，哥欠你一个人情。” 林山喝了点，红着脸，开始说掏心窝子的话。 “哥，瞧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跟我说这个干啥。” “以后你好好在生产队干，娘也能挺直腰杆了。” 林阳一把搂住了林山的肩膀，笑道：“明天我进趟城，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一件的确良的衣服，穿着新衣服去上班。” “小阳，你可别买，哥什么身份穿那么贵的衣服。” “哥，咱们有钱，以后会越来越有钱。咱们就是要让马大哈和林勇他们瞧瞧，我们家往后的日子，他们羡慕都羡慕不来！” 的确良可是70年代干部才能穿得起的。 一件衬衫要15块钱。 这要是穿在身上，全生产队的姑娘都得多看林山一眼。 “难得你们哥俩这么开心，你们先喝着，娘先去睡了。” 张桂英今天是痛并快乐着。 一个人操持全村一百多人吃大锅饭，累得腰酸背疼。 但林山当了会计，张桂英心里更多的是高兴和自豪。 “娘，那你早点歇着。” 晚上哥俩多喝了两杯，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砰！” 林阳还在睡梦里，就听到院子的门被撞开了。 “二蛋，这是咋了？” “婶子，队里出事了，队长让我来找林阳。” 听着外面的动静，林阳翻起身穿着衣服出门。 二蛋全名赵二蛋，是公社民兵团分到村里的民兵，也是红山村的人。 光头一个，有点虎，都说脑子不合适，实际上就是耿直。 “二蛋，出啥事了？” “阳哥，队长让我来喊你去羊圈，昨晚上羊圈被咬开了一个口子，死了两只羊，还丢了一只。” “队长说你进山打猎有经验，让你去看看到底是隔壁生产队的人干的，还是畜生干的。” 昨天全村都吃了林阳家的红烧肉。 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段。 民兵在生产队地位可不低，只听队长的。 赵二蛋见了林阳，之前喊全名，现在一口一个阳哥，叫得很顺口。 “小阳，你快去看看。” “队里的羊圈是你大伯负责的，真要是出了事，你大伯年底的米面粮油都得受到影响，搞不好还要被处分，写检讨。” “娘，你别着急，我去看看。” 林阳穿好衣服，和赵二蛋出门直奔生产队的羊圈。 羊圈在村尾，木头箍起来的，属于是集体财产。 负责喂养的是林家的老大，林山虎。 林阳还要叫一声大伯。 在林家，林山虎算是平时比较照顾林阳母子三人的。 不过林山虎家里孩子多，生活也紧巴。 能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吃的，隔三岔五的还给林山和林阳两兄弟给点，算是对林阳一家子比较好的本家大家长。 还没到羊圈附近，远远的就看到半个村的人乌央乌央的。 “让开，都让一下。” 赵二蛋扛着一把56式，挥着手很快就腾出了一条路来。 “小阳，你可得帮帮大伯。” “昨天吃肉的时候多喝了几口，晚上不小心给睡过头了，今早去巡逻的时候就看到羊死了两只。” 看到林阳过来，林山虎急得直打转。 处分检讨不要紧。 要是因为这个扣掉了工分，他们一家老小年底得喝西北风去。 “大伯你先别急，咱们赔得起。” 林阳安慰了一句林山虎，顺着撕开的木桩看了一眼，才进了羊圈。 “你小子磨磨叽叽的，我都快急死了。” “赶紧给看看，是被人搞死的还是什么畜生咬死的？” 看林阳不紧不慢地给他递烟，马福明说道。 “哥，你让这小子能看出个啥来？要我说直接报到公社，让公社找个经验丰富的猎户来瞧瞧不就行了。” “再说，每年哪个生产队没死过牛羊的，谁负责的，谁用工分抵呗。” 马大哈站在羊圈外面，双手抱在胸前，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特么要是不会说人话就闭嘴！” 林阳瞪了一眼马大哈。 “你们听听，这小王八蛋眼睛里还有公社，有生产队，有我们这些长辈吗？” 马大哈急了，指着林阳的鼻子就骂。 “马大哈，你给老子闭嘴！” “再逼逼叨叨，老子把你工分扣了！” 马福明气得恨不得给马大哈这个堂弟一个大逼斗。 “就是，是不是嫉妒人家林阳有本事，打到了野猪。” “马大哈，昨天吃肉的时候你在墙根蹲着流口水，你当老娘没见吗？” “缺心眼的玩意，怪不得人家林阳不要你闺女。生产队的牛羊要是死了，林山虎得扣工分，咱们队的先进没了，年底谁家都得勒紧裤腰带！” 听着村里其他人开始轮番指着他的鼻子骂，马大哈气得脸都白了，甩手转头就走：“我就不信这小王八蛋能看出个啥来？他要是把丢的那只羊找回来，老子的工分都给他！” “马大哈，这可是你说的，大家伙都能作证！” 此时的林阳，蹲在死掉的两只小羊面前仔细看完才起身：“队长，我要是看得不错，这应该是山里的野兽干的，像是豺狼一类的畜生，具体是豺还是狼，等抓到就知道了。” “有把握吗？” “过几天公社的书记要下队来检验我们这一年的劳动成果，咱们可得有个交代。” 马福明问道。 “马叔你放心，我有把握。” “你以咱们队的名义组个打猎队，我带队今天进趟山保证给你把羊弄回来。但前提是，袭击咱们羊圈的那畜生，你得给我！” 第22章 进山，抓豺 “原则上来说……” 听林阳要那头山货，马福明本来要想想，但一想到公社的书记过几天就到，他当即拍大腿：“算了，这事儿我答应你，队里我说了算！” “马叔，敞亮！” “你组队，我带队，我保证给你把羊弄回来，无论死活。” 一听马福明答应下来，林阳乐开了花。 山林追踪，这是作为丛林特战队的必备科目。 年年考核，林阳都是特战队第一。 他还正愁哪里去搞一些山货，赶在改开之前买一把56半，再买一辆自行车呢。 现在野兽进村袭击。 顺着线索，顺藤摸瓜，要是能再搞到一只狼。 可真能喜提一辆凤凰牌自行车了！ “队里的老少爷们，队里的羊圈遇袭可是关乎到咱们队今年的先进，关乎到每个人年底的口粮。” “谁愿意跟着林阳进山，站这边来！” 马福明扫了一眼羊圈外面围观的几十号人，喊了一嗓子。 “进山怎么可能少得了我！” 话音刚落，陈大牛就从人群后面窜了出来：“小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喊我，要不是我去你家找你，我都不知道！” “陈大牛，好小子。” “还有谁！” 马福明竖起了大拇指。 “马队长，我也想去！” 张龙刚举手，就被旁边的婆娘一把摁住，然后在他的侧腰狠狠地拧了一下：“别人不要命，你也不要命了？你要是进趟山死了，你让老娘带着你的种，去嫁给别人吗？” “就是，你也不能去！” “大不了咱们家年底拮据一点，命重要！” 张龙的婆娘这么一闹，其他爷们的婆娘也纷纷效仿。 全村三十户，百十号人，举手的竟然只有陈大牛和林山虎两个人。 马福明的脸瞬间拉了下来，首先狠狠地瞪了一眼马家本家的人：“你们这些缩头乌龟，啥事都听你婆娘的，回家抱着你婆娘在炕头上别下来了，丢人现眼！” “队长，我也去。” 就在此时，赵二蛋扛着枪站了出来：“我是民兵，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队里群众生命安全，还有集体财产的安全。再说我有枪，是个帮衬。” “马叔，我看差不多了。” 看赵二蛋主动请缨，林阳当即开了口。 好歹是民兵，练过的。 虽然比不上部队的单兵兵王，但凭这一把56半，就能事半功倍。 林阳要的不是赵二蛋，是这把枪。 “行！” “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记工分，年底每家多分一口人的粮食和布料。” “老林将功补过，只做检讨，不扣分。” 马福明说道。 一听不扣分，林山虎终于笑出声来：“队长你放心，我林山虎拼了这条命也给你把那只羊给弄回来！” “队长，我们家男人也想去，要不再多两个人呗？” 一听年底要多分米面油和布料，张龙的婆娘站了出来。 其他爷们的婆娘也纷纷叫嚷。 “有好处你们倒是积极了，晚了！” 马福明瞪了一眼众人，这才看向了林阳：“小子，进山小心点。” “马叔放心，搞不好还能多搞一些野味，晚上给你拿到家里。” 林阳小声嘀咕了一声。 “你小子！” 马福明心里舒服极了，在队里原本最木讷的人，现在竟然这么会来事。 简单收拾了一下。 晌午四个人在村尾碰头。 “小阳，是大伯连累你们了。” 林山虎一脸愧疚。 “大伯，就算是没有这档子事情，我今天也打算要进趟山地。” “现在能赚点工分，更好。” 林阳故意开了玩笑，让林山虎的心情舒服了一些：“二蛋，咱们这一趟可要靠你了，要是碰到猎狗老虎之类的凶兽，果断开枪。” “阳哥，不怕你笑话。” “除了去年公社民兵团训练的那几天，我……我还没开过枪。” 赵二蛋挠着头，略显尴尬。 “那还不如把枪给小阳用，这玩意进了山当摆设，岂不是白瞎了。” 陈大牛来了一个神助攻。 “成！” “下了山还我就行。” 赵二蛋也没多想，直接把枪递给了林阳。 “大伯，咱们抓紧时间进山，赶着天黑回来。” 林阳接过枪，握在手里就是感觉不一样，特战队枪王的手感正在快速加载。 没多久，四个人就到了大青山脚下。 “小阳，大青山这么大，雪还这么厚，咱们去哪找羊？” 林山虎是地道的农把式，除了去年负责喂养生产队的羊，前些年一直跟着参加集体劳动。 进山打猎这事儿，他没有任何经验。 “林叔，跟着小阳肯定能找到，这小子自从拒绝了马小花之后，开了窍了，干啥都能成。” “咱们这趟指不定还能搞两只野兔回去打打牙祭。”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别废话，你和二蛋往那边走，我和大伯这边。” “看脚印的形状和深度，还有血迹，毛发。” “要是山里没积雪还真有点困难，现在只要找到血迹或者是蹄子印，咱们就能找到。” 进山打猎，林阳也是重生之后干的营生。 但前世作为丛林特战队队长。 能在丛林反恐，这些畜生算得了什么，有没有脑子。 “二蛋，这边走。” 陈大牛也不废话，招呼上赵二蛋往山坡的另一边走。 “大伯，看得仔细点。” 林阳带着林山虎，两个人相隔三十米开始搜山。 “小阳，快来，发现了！” 没一会，山坡那边就传来了陈大牛的呼喊声。 “这小子，眼睛真尖！” 林阳和林山虎迅速赶到了山坡的那边，一眼看去，一串蹄子印，地上还有一条血迹直通山的那边。 “阳哥，这是啥牲口，看着蹄子印也不大。” 赵二蛋蹲在地上，比划着蹄子的形状和大小，大约就一岁小孩的拳头那么大。 “这是狗毛吧？” 就在此时，林山虎从雪地里捏起了一撮黄毛，“难不成是山里的鬣狗？” ”普通的鬣狗可没有这么凶。” “这是四大猛兽之首，豺！稀罕货！” 林阳眯着眼睛，顺着血迹目光开始远眺：“咱们这一趟真是捞着了，走，进山！” 第23章 红狼围攻 按照林阳的指挥。 四个人按照“121”的队形排列。 林阳扛着56半打头，赵二蛋拿着土枪殿后，中间是拿着镰刀的陈大牛和林山虎。 林山虎这次进山，纯属为了在马福明面前拿出一个愿意承担责任的态度。 村里杀猪还行，打猎他是真没经验。 这还没有二里地，就累得气喘吁吁。 “小阳，咱们这趟走的可太深了点，再走就到黑石滩了。” “这狗日的杂碎可真够聪明的，走到这里连蹄子印都没了。” “咱们还往里走吗？” 陈大牛转身看着已经看不见的红山村的方向，点了根烟。 “黑石滩？就是老一辈说的黑瞎子吃人的地方？” “阳哥，咱们尽力就行，可别真把命送到这里了。” 赵二蛋一听快要黑石滩了，也停下了脚步，有点不敢往前走。 “小阳，听大伯的，咱们回去。” “这事儿是大伯弄出来的，可不能把你们三个后生给牵连进去。” 就在此时，林阳蹲下身看着脚底下的几根粪便。 粪便是长圆形，一头大，一头小。 这是典型的豺的粪便。 这一路上过来，因为山里气温低。 被叼来的羊尸体恐怕已经冻僵，伤口的血凝固，在刚才那个树林地面上就没了血迹。 脚印也被山里的风雪覆盖。 “大牛，把烟掐了，这里有红狼的粪便，咱们应该是快找到了！” “红狼是啥？” 陈大牛连忙把掐了，剩下的多半根不舍得扔，塞进了烟盒里。 “豺就是红狼。” 林阳站起身，沿着几坨粪便的方向抬头：“那个山头，脚步放轻，尽量别发出声音来。” “林叔，怕啥，咱们有枪！” 一听前面就有红狼的踪迹，陈大牛兴奋地跳脚，还顺便安慰了一下惊慌的林山虎。 “二蛋，等会你负责保护我大伯，开枪就行。” 林阳嘱咐了一句，四个人放缓脚步往山头走。 “阳哥，你看那边！” 刚上了山，赵二蛋眼睛放亮，指着山坳下面就喊了一嗓子。 “小点声。” 林阳迅速捂住了赵二蛋的嘴巴，“大伯，大牛，趴下。” 四个人轻手轻脚地趴在了地上。 “小阳，那羊头顶的毛是用毛笔刷了黑色墨汁的，是咱们生产队的。” “咱们还等啥呢，我下去把羊扛着，咱们早点回去找队里交差。” 林山虎看着躺在山坳大石头上的羊，急得心痒痒。 这要是抬回去。 做个检讨这事儿就能过去，不用扣工分，年底发放米面油的时候也能足斤发放，这个年过得和往年一样穷，但不会太紧巴。 见林山虎起身就要下山，林阳一把摁住：“大伯别急，不对劲。” “阳哥，啥不对劲？” 赵二蛋趴在地上，端着土枪瞄着四周：“我看着周围静悄悄的也没啥不对劲的，眼瞅着快下午了，我去扛，免得山里下了雪出不去。” “没看到红狼！” 林阳话刚说完，眼前两道影子就冲下了山。 “大伯，二蛋，回来！” 一个不注意，赵二蛋和林山虎就一阵小跑下了山，冲着绵羊而去。 “大牛，跟上！” 林阳见状，也顾不得什么，翻起身往山下冲。 “小阳，咋了这是？” 陈大牛不明觉厉跟在林阳的身后，手里提着镰刀，眼睛在四处看。 “大冬天的，红狼好不容易叼来了绵羊，怎么可能就这么放着。” “而且红狼是群居动物，少则3只，多则10只，它们是很懂团队合作的。” “二蛋和大伯这是中了圈套。” 林阳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下了山。 林大山激动地把绵羊扛在肩膀上，咧着嘴笑：“小阳，绵羊我扛着，咱们赶紧回队里交差。” “林叔，咱们怕是走不了了。” 就在此时，陈大牛面露惊恐之色，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赵二蛋的身后：“赵二蛋，你可是咱们生产队推选出来的民兵，你手里的家伙可不是摆设，你可得保护我这个老百姓的安全啊。” “这……这哪来这么多的鬣狗！” 扛着绵羊的林山虎，眼睛一抬，就看到山坳四周的山头上，三只鬣狗虎视眈眈地伸着舌头。 “林叔，这不是鬣狗，这看着像是土狗！” 陈大牛反手握着镰刀：“妈的，老子小时候连村里的大黑狗都给宰了，这几只饿了站不稳的土狗算个屁，等会老子一镰刀一个！” “陈大牛，你别特么的装了！这是红狼！” “二蛋你保护我大伯，咱们今天这是掉进包围圈了，得突围！” 林阳说着，抬手拉栓上膛，瞄准了正对面的红狼：“放心，这么近的距离，一把56式足够击杀三只红狼，咱们这次也算是富贵险中求了！” “嗷嗷！” 在红狼眼中，林阳四个人都是四盘硬菜！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阳端着枪，三只红狼发出嘶吼声，迅速袭来。 “卡卡！” 眼瞅着红狼扑来，赵二蛋抬手瞄准一只就扣动扳机：“阳哥，你这枪不好使啊，卡壳了！” “赵二蛋，你这狗日的搞什么？” “关键时刻掉链子！” 陈大牛吼了一嗓子，夺枪拉栓，但还是卡得死死的：“小阳，枪卡了，咱们这次不会要交代在这里吧？” “砰！” 他的话没说完，只听到山谷里一声巨响。 林山虎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吓得不敢动。 林阳手中的56半冒着烟。 迎面一只红狼一枪被爆头，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被他一脚踩住了脑袋。 鲜血，缓缓地散开，将附近的皑皑白雪染成了红色。 其他两只红狼。 听着这动静，吓得迅速往后撤到山头。 然后迅速聚集在一起，虎视眈眈地盯着林阳四个人，缓缓靠近。 “阳哥，好枪法，你可比我们民兵团的团长还厉害！” 见林阳一枪撂倒一个，赵二蛋竖起了大拇指。 “小阳，你这单脚踩着红狼脑袋的姿势，得迷死多少女同志！” 陈大牛也长松了一口气，竟然顺手点了根烟提着镰刀隔空叫嚣：“来啊，你们这群畜生，真当老子是吓大的？今天一枪一个，给老子凑娶婆娘的钱！” “嗷嗷！” 红狼似乎是被激怒了，张着獠牙獠牙，一个飞扑快速袭来。 “大牛，蹲下！” 林阳端着枪一转身，金手指开挂自动激活，光点迅速瞄准了最近的一只。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原本应该回荡在山谷之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卧槽，赵二蛋，你这狗日的装了几发子弹？” “坏了，我走得急，忘了装子弹，里面只有一发。” 赵二蛋面色大变。 “趴下！” 眼瞅着两只红狼扑来，林阳顺手把枪扔过去暂时逼退红狼，然后拉着三个人顺着山谷滚到了几米外。 “赵二蛋，你这狗日的还当什么民兵？扛着枪连子弹都不装，你能保卫个屁的生产队，刚才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陈大牛翻起身，吐着嘴里的雪：“小阳，咋整？它们可是过来了，咱们今天不会真的交代在这里吧？” “小阳，你们快走，我拖着！” “这事是因为我造成的，我不能让你们三个后生因为我交代在这里！” 林山虎见状，当即张开双臂挡在了林阳三个人面前。 “镰刀！” “快！” 林阳擦了擦咬破的嘴角，连忙伸手。 陈大牛和赵二蛋连忙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镰刀递给了林阳：“阳哥，你要干啥？那可是两只红狼，速度可比狗快多了，你可别逞能啊！” “闭嘴，往后退，别影响老子发挥！” “保护好我大伯！” 林阳双手拎着镰刀，死死地盯着不断逼近的两只红狼，抬脚往前走：“两个畜生，逼老子玩双刀，你们今天算是赚到了！” 第24章 双刀杀狼 “小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林阳一个人拎着两把镰刀就朝着红狼走去，林山虎吓得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你要是出点事，我怎么跟你娘交代，跟你死去的爹交代啊！” “林叔，你先别哭，别影响小阳。” 陈大牛说着，一把从赵二蛋的手中拿过土枪开始捣鼓：“小阳，你拖住，我马上就把土枪修好，你千万别逞能！” 而此时。 背对着三个人的林阳，反手握着镰刀，盯着两只狼犬嘴角上扬：“狗日的，我们才是玩刀的祖宗，跟我们比近身肉搏，就凭你们的个头还差了点！” 丛林特战，近身肉搏可是三大必修课之一。 速度，反应，准确度，致命率。 只有这四项都达到99分，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丛林特战队员。 但近身肉搏毕竟有风险。 能用枪的情况下，尽可能不使用肉搏战。 而此时。 林阳没得选。 带了三个队友，除了陈大牛靠点谱，其他两个都是拖后腿的。 像赵二蛋这种民兵。 真要是去了部队，早上报得到，下午就得被打成狗。 他的右脚缓缓后撤，盯着最近的一只红狼，扎了一个结实的马步，将重心放在后腿，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紧绷了起来，都在给右腿蓄力。 论速度。 红狼的平均时速是40公里每小时，巅峰状态可以达到70公里。 林阳肯定比不了。 单论近身作战，林阳一个人对付两只红狼绰绰有余。 前世，在非洲的大草原，他一个人可是干掉了一只猎豹。 “嗷嗷！” 看着林阳一个人拎刀，两只红狼互相看了一眼，一阵狂奔腾空而起，利爪就朝着林阳抓来。 “小阳，小心！” 陈大牛三个人屏息凝神，看着这一幕心都快提到嗓门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林阳一个下腰，一把镰刀狠狠地刺进了冻土里面撑住了身体。 眼瞅着一只红狼从自己头顶上越过。 林阳右手一挥，锋利的镰刀一刀便刺入了红狼的腹部。 “嗷！” 红狼的腹部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喷了林阳一身，旋即便滚落到了一旁。 林阳眼疾手快。 顾不得脸上的血迹，翻起身一跃跳上手上的红狼。 镰刀横切，用力压下，当场便切断了红狼的脖子。 “我的天！” “这小子啥时候这么猛了？” 瘫坐在地上的林山虎，看着林阳出手狠辣果断，比一些吊路子的老猎户还要敏捷，呼吸都感觉要凝滞了。 “小阳，你踏马的尿性啊！” 陈大牛见状，激动得快跳起来了。 一人两把刀，一个照面就干掉了一只红狼，这战绩传出去可以被封为潘家公社的猎户兵王了！ “阳哥，小心身后！” 就在此时，赵二蛋的脸色一紧，喊了一嗓子。 “找死！” 林阳一个转身，看着逼近五米范围内的红狼，一甩手就把镰刀飞了过去。 镰刀不偏不倚，正巧插在了红狼的背上。 “嗷嗷！” 红狼惨叫一声，隔空扑来的身体瞬间把林阳压在了身下，大嘴一张，獠牙就准备在林阳的脖子上咬下。 “嗖！” 林阳右手摸刀，从另一只红狼的脖子上拔出镰刀的同时，一刀就插进了这只红狼的肚子上。 嗖嗖嗖！ 三进三出！ 鲜血不要钱地把林阳全身衣服都染遍了。 “小阳！” “阳哥！” 林山虎三个人看着林阳被当做肉夹饼一样夹在中间，迅速冲了过去。 砰！ 还没等三个人靠近，林阳用力一脚把身上的红狼踹到了一边，喘着粗气爬起身：“玛德，这镰刀是谁磨的，能再老一点吗？老子差点就交代在这两个畜生嘴里了！” “小阳，你没事吧？你可是要吓死大伯了！” 看着林阳浑身是血的从红狼身上爬起来，林山虎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圈。 “大伯，我没事。” “镰刀钝了点，红狼这皮子破了相了，怕是卖不了几个钱。” 林阳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血，抬手便把镰刀扔给了陈大牛：“你大爷的，下次能不能把刀磨得锋利一点，一个带枪不装子弹，一个带刀磨开刃，老子差点没命了。” “小阳，你这狗日的强得可怕啊！” “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我在前面罩着你，马小花果然把你刺激得够呛！” 陈大牛和赵二蛋，此刻看着林阳的眼神都变得肃然起敬起来。 “别拍马屁了，补个刀。” 林阳指着一旁躺在血泊之中的红狼。 这种能硬刚老虎，追着豹子狂奔的凶兽，能排在豺狼虎豹之首，彪悍程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不是冬天红狼没啥吃的，营养不良，林阳一个人也生扑不了两只红狼。 陈大牛提着镰刀，对着三只红狼补了一刀，才递给林阳一根烟：“小阳，现在怎么整？” “一人一只，扛回队里再说！” 第25章 高价 80年代的红狼和人一样，瘦得皮包骨。 一公两雌，都跌破了正常体重范围。 林阳掂量了一下，三头加起来不到35公斤。 林山虎扛着绵羊，林阳三个人分别扛着一头红狼就下了山。 眼瞅着刚进村，大片的雪花席卷，寒风淋漓。 “小阳，咱们现在去哪？直接去生产队的办公室还是去马队长家里？” 陈大牛问道。 “大伯，羊给你找到了，你送到队里，写个检讨应该就没事了。” 林阳停下脚步，看着冻得脸通红的林山虎说道：“顺道你给马队长说一声，这三只红狼就归我了。” “小阳你放心，大伯肯定把这话给带到了，谁要是有意见，我抽他大嘴巴子！” 林山虎说道。 “阳哥，这红狼我帮你扛到家里。” 此时的赵二蛋已经把林阳当做了偶像，一个人提着镰刀杀了两只狼犬，喊一声潘家公社兵王都不过分。 “行！” 很快，三个人扛着红狼进了院子扔进了南厢房。 “阳哥，以后进山打猎能不能带我一个。” 赵二蛋递给林阳一根烟，笑道。 “成，只要队长同意，我没意见。” “不过下次进山记得给枪压上几发子弹，咱们命就一条，今天算是阎王爷没敢收，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林阳没有拒绝的理由。 赵二蛋的人品在队里还算是不错，至少没欺负过林阳一家子。 再加上他手握一把56半，进山打猎也能事半功倍。 吊路子，终究没有响山子来得快，风险还大。 有56半这玩意，只要是碳基生物不死也得伤，总比提着刀子和山货肉搏得好。 “小阳，那我也走了。” 等赵二蛋兴奋地离开，陈大牛才开口。 “明天我去一趟县里找王建国，卖了钱，按照之前的约定，四六分。”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 “这山货卖了钱我不能要。” “三只红狼都是你打的，其中两只还是肉搏的，相当于把命挂在了裤腰带上，我要了这钱，我还是不是你兄弟了！” “回头你请我去国营饭馆吃一顿就成。” 陈大牛在林阳的胸膛来了一锤，叼着烟转身出了门。 等南厢房只剩下林阳一个人。 他才端详着地上的三只红狼：“红狼的肉估摸着卖不了几个钱，狼肉应该没人吃，就看这皮子能不能值点钱。” 喃喃了一句，林阳集中注意力。 三只红狼瞬间被丢到了小空间里。 第二天天刚亮，林阳就出了门。 从红山村到潘家公社，赶上最早的一班班车进了城。 在汽车站附近买了两个素包子垫了肚子，林阳才找了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趁着没人。 他集中注意力。 下一秒，满载着一只野狼和三只红狼的独轮车就出现在了巷子里。 盖好布。 林阳推着独轮车没一会就到了国营饭店。 这个点饭店刚开始，小刘在里面拖地。 听着门口的动静，小刘一抬头，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林哥，这么早啊？” “王经理在吗？” 林阳用眼神示意独轮车。 “王经理还没来，我给你开后门，你先进来。” 小刘心领神会，迅速打开了后门，让林阳推着车进来：“林哥，这次搞到了什么山货，看着不少啊。” “运气好而已。” 林阳没有多说，省的吓坏了小刘。 “先到店里喝点开水，王经理一会就到。” 约莫十点，王建国提着包推着自行车出现在了饭馆门口。 “小林，你啥时候来的？” 一进门，看着林阳正在抽烟，王建国眼睛亮了。 “刚来没多久。” 林阳递给王建国一根烟，抬手示意后院：“这几天进了趟山，搞了点山货，想着先给您送过来看看能不能收，要是收不了，我再去黑市也不迟。” “收，只要是山货都收。” 王建国一听有山货，急忙进了后院。 小刘和大厨清楚流程，拿着秤就到了后院。 王建国亲自伸手扯掉了上面的布。 “好家伙！” 花布扯开，看着摞在一起的四只狼，王建国三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小刘年纪轻，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虽说孙家湾打猎队的偶尔送一些山货过来，但大部分都是山鸡野兔，最多也就是野猪和大青羊。 他还是头一遭看到狼。 “小林，你本事不小啊。” “一头狼，三只狗。” 王建国竖起了大拇指。 “王经理，这不是狗，这是豺，就是红狼。” 林阳一点都不意外。 一般人看到红狼，第一反应就是哪个村里的土狗。 这玩意长得有点狐狸像，外形像狗，谁能想象到这么大一点东西，能硬刚三四百斤的老虎。 “红狼！这可真是稀罕货！” “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王建国一听，眼神都变了：“小林，你这手段可比孙家湾打猎队的高多了，看着伤口应该是用刀切的，你吊路子的路数有点猛啊，可得悠着点，别伤了自己。” “王经理，我也不知道这狼肉有没有人吃，我也只是过来试试。” “不成我就去黑市卖皮子，多少赚点。” 林阳没听过吃豺的，但豺能耐高温也能耐得住低温，皮子是很值钱的。 这要是放在黑市上卖，一条皮子少说能卖10块钱。 “吃，怎么不吃！” “这年头谁肚子里不缺油水，搁在二十几年前闹饥荒的时候，别说是狼肉了，树皮都啃没了。” “小刘，赶紧称一下。” 王建国大手一挥，小刘和大厨两个人就开始称。 “经理，这只野狼35公斤，三只红狼加起来也是35公斤，一共70公斤。” 一听这个斤两，王建国暗自盘算了一下，才开口：“小林，我给你个诚心的价，这肉一公斤按照7毛钱算，一共49块钱。这四张皮子加起来给你130块，一共给你180块钱，你看咋样？” 一听180块钱的天价，林阳这个特战队出身的人都感觉自己没见过世面：“王经理，你是说这皮子比肉还贵？” 第26章 二道枪贩子 “最多……190块钱，再高我是真给不了！” 王建国还以为林阳不满意这个价格，咬了咬牙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当场加了十块钱。 “成交！” 林阳只是稍稍一愣，当即伸出手：“王经理，以后我进山搞到山货，第一时间给你送来。” “这敢情好！” 王建国心里也笑出了声。 这几十斤的狼肉，还有皮子，转手卖给国营厂子的职工，就能赚好几十，比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 揣着19张大黑十，林阳和王建国寒暄了几句才出了门。 “加上之前两趟的钱，一共290块钱。” “距离买56半自动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看来能在元旦之前去供销社拿下一把枪。” 出了国营饭店，林阳点了根大前门心里美滋滋的。 前世的特战生涯，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打打杀杀，时不时的还要给阎王爷一个大逼斗。 重生这几天。 过得悠哉又充实，顿顿吃肉，还有娘和哥疼。 林阳越想越觉得暖暖的。 溜达晒太阳的功夫，林阳不知不觉又到了供销社门口。 他顿了顿，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售货员还是上次那个女同志，双马尾，头上戴着发箍，怪好看。 “这次又来买点啥？” 售货员看林阳进门，一眼就认出来了。 供销社每天的客人多，除了固定的一些面孔，让她一眼认出林阳就是因为，这年头来供销社买56半自动的可没几个。 600块钱一把，相当于国营厂子普通职工两年的收入。 见林阳的目光扫过柜台，服务员嗑着瓜子：“还是来看枪？56半自动一把600块钱，你要是有钱我现在就给你拿，没钱你就别耽误我的工作。” “人民给你了权力，但人民是不是没教你做人？” “都是为人民服务，你激动个什么？” 林阳开口就怼了回去。 这年头别说是供销社的售货员，就连开大门的保卫科都牛逼哄哄的。 本来是工农联盟。 结果最看不起农民阶级的，就是这种不上不下的工人。 “你这个同志啥意思？” “你要是买不起就别进来，有本事去黑市买，黑市便宜，但黑市上的东西你敢买吗？” 售货员被林阳气得不轻，拉着脸指着门口。 “我谢谢你啊，大姐！” 林阳一听，茅塞顿开，转身就走。 “喂，你给我站住，你阴阳怪气谁呢？” “去你们公社供销社买，以后别来县供销社！” 等售货员气急败坏地追出去，林阳一样加快步伐扬长而去。 他倒不是害怕和售货员撕逼。 林阳刚才是真的谢谢售货员。 搞枪不一定要在供销社，黑市也是一个不错的渠道。 这地方鱼龙混杂，倒卖什么的都有。 七八十年代不禁枪，真有贩卖枪的二手贩子，也不能算是倒卖军火。 搞不好，真能在黑市捡漏。 忠县最大的黑市还是石头人黑市。 林阳第二次来，也没带怕的。 论打架，他一个人打五个没问题，逼急了用出丛林特战队的杀人技，十秒钟能干死一个。 “兄弟，你还敢来啊？我听说赵辉到处找你呢。” “就是，刚才赵辉几个人刚收了摊位费走了，你可当点心。” 林阳上次硬刚赵辉几个的事情，可在黑市上传开了。 所以他一到黑市，几个小贩子就认了出来。 “叔儿，我堂堂社会主义接班人，我怕什么牛鬼蛇神。” 林阳扫了一眼，看着一个岁数比较大，长得憨厚的爷们，递上一根烟：“叔儿，你在黑市看样子也是老贩子了，打听点事儿呗。” “你说。” “我奎三在黑市上这些年，跑得快，耳朵尖，没我不知道的。” 奎三一看是大前门，眉开眼笑。 “咱们这黑市上有没有卖枪的？” 林阳亲自给点烟。 一听买枪，奎三吓得一个哆嗦，烟掉在地上，迅速捡起来吹了吹：“小同志，不至于到这一步吧？你要是真给赵辉一枪，你也得吃枪子啊。” “叔儿你想啥呢，我又红又专的，我是想搞把枪进山打猎。” “贴补家用。” 林阳咧着嘴笑道。 “吓死老子了。” 一听林阳是猎户，奎三松了口气，拉着他小声道：“你真要？” “叔儿，你有？” 林阳一看奎三这挤眉弄眼的样子，连忙补充：“钱不是问题，保证给你结清。” “走，到我家。” 奎三端详着林阳也不像是开玩笑，连忙蹲在地上收拾卖的袜子。 “我帮你。” 跟着奎三离开黑市，在忠县七拐八拐的到了城郊的柳坝村。 奎三家是柳坝村最破的，不开门还以为是个茅房。 院子不大，只有两间房。 一进屋，一股子脚臭味，炕上还放着一堆从南方批发过来的袜子：“小兄弟，你等着，我给你取。” 没一会。 奎三就从隔壁的屋子里，拿着一个破布包裹的杆子进了门：“你瞅瞅，这把枪咋样？” 从尺寸看，就知道是步枪。 林阳放在炕上打开，赫然一把生了锈的步枪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枪是我前些年收拾我爸遗物的时候，在地窖发现的。” “没用过，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还有30发子弹，你要就便宜点给你，正巧我最近看上了我们村的一个寡妇，想着凑点钱娶过来过日子。” 奎三四十岁，老光棍一个。 要不是因为娶婆娘，这枪他准备当传家宝的。 “你打算要多少钱？” 此时的林阳，内心狂喜，但表面还是假装不怎么愿意：“这枪看着比我的年纪还大，能不能用还两说，搞不好还要修。” “一百……你看成不？” 奎三迟疑了片刻，竖起了一根指头，还在不停的观察林阳的反应。 “我……我吃点亏！” “成交！” 林阳听到这个白菜价，生怕奎三反悔，当即掏出一百块钱塞在了奎三的手里：“叔儿，麻烦你把子弹给我取来！” “行，行！” 奎三看着这么容易到手的钱，笑的合不拢嘴，“你稍微坐一会，我去地窖给你取！” 看着奎三冲出了屋子。 林阳激动的端着枪，拉栓，瞄准墙上的“打倒资本主义”的一张大字报，嘴角比ak47还难压。 “这次还真是捡到了！这可是仿制老毛子的莫辛纳甘步骑枪的53式步骑枪，射程1000米！要是有个八倍镜，那还不是指哪打哪！” “一百块！这和白送有啥区别！” 第27章 小试装备 丛林特战队，就是玩枪的祖宗。 夸张地说。 林阳在把不住尿的时候，就能把住玩具枪。 这一把国产53步骑枪在他手中，随便捯饬了几下，听响声就能知道。 虽然外观有一点生锈，内部结构应该是完好无损的。 回家拆了，打磨保养一下，跟新枪差不多，绝对不会炸膛和卡弹。 “兄弟，子弹给你拿来了，一共31发，你点点。” 没一会，奎三拿着一盒子弹进了门。 牛皮纸的盒子应该是浸过水，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都模糊了。 但依稀能够看到“7.62毫米，53式步骑枪子弹”几个红色的字样。 “这枪得试了才知道。” 林阳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子弹，看上面的锈迹，至少放了五六年。 能不能用，还两说。 “这样，我先还给你20块钱。” “要是这子弹不能用，我一共卖你80块钱。要是能用，你再给我这20块，你看咋样？” 奎三端详了一会，把还没焐热的钱抽出两张大黑十，给了林阳。 “讲究。” 林阳把20块钱重新塞在了奎三的口袋里：“一百块一分不少，子弹不能用我自己买就行。你给我找个地儿，我先试试枪！” “绺子山，就在咱们村后面。” “前些日子队里有猎户在山里看见了大青羊，你要是想试枪，去绺子山里面碰碰运气。” 奎三出了门，指着远处的那座山。 “谢了。” 林阳顺着奎三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子弹压到弹夹里五颗，用花布把枪杆包起来：“奎哥你是个讲究人，以后我到黑市上照顾你买卖。要是你方便的话，帮我留意一下，能不能在黑市上搞到自行车的票，我过几天想买辆车。” “成，我帮你打听。” 奎三拍着胸口，满口答应了下来。 今天这一早上赚的，可比他提心吊胆在黑市卖一年袜子还要多。 而且按照忠县黑市的规矩。 介绍买卖还有介绍费的。 真要是给林阳搞到一张自行车票，他还能赚个七八块。 出门。 林阳顺着柳坝村很快就到了绺子山。 饶是年根接近冬至。 忠县边上的绺子山，除了最高的山顶上盖了一层奶盖似的雪被，其他地方光秃秃的只有枯木和碎石，进山很容易。 绺子山是东西走向的峡谷结构，狭长三公里左右。 林阳叼着烟，缓缓地打开花布，拿出53步骑枪。 拉栓上膛，开保险。 一气呵成。 端着枪眯着眼睛瞄准不远处的一棵树，林阳微微咧嘴：“改天得到供销社买点东西，没有现成的八倍镜，自己组装个两倍镜，怎么也得对得起1000米的射程！” “咩咩！” 就在他端着枪，适应手感和准头的时候。 突然，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耳朵。 “一点钟方向！” 林阳一个回头，看着峡谷那边的岔口，屏息凝神。 冬天的山里很安静。 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咩咩！” “距离500米左右，应该是大青羊！” 随着第二声响起，林阳迅速加快步伐朝岔口而去：“这个奎三老实得有点过分了，自己家里有枪，守着绺子山，竟然去黑市上提着脑袋投机倒把，真是老天赏饭吃，自己非要把碗砸了！” 放轻脚步，快速逼近。 刚进了峡谷的岔口，走了没多久，隐约就看到一只白蓉蓉的东西在晃悠。 林阳迅速爬上半山坡。 从上而下，这是上帝视角，属于伏击的最佳视觉。 林阳把53式步骑枪架在一颗细支小树苗的树干上，侧着脑袋瞄准：“果然是一只大青羊，看大小，怎么说也得有三十五斤上下。” “距离220米左右！” 林阳抬起拇指，目测距离位置。 接着。 抬枪瞄准，眼神聚焦。 金手指自动开挂。 大青羊的头顶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 因为在步骑枪的射程范围之内。 光点很清晰。 随着大青羊脑袋的移动，光点自动跟随，就好比是智能手机的人像追踪模式。 “100块的53式步骑枪，看看水准！” 林阳的右手拇指缓缓放在了扳机上。 随着大青羊抬头。 砰！ 林阳迅速扣动扳机，一声巨大的响声传遍山谷，飞禽轰散。 220米外。 大青羊应声倒地，脑门上一个血窟窿。 “枪管内部光滑，尺寸精度高。” “扳机稳定性高，没有涩滞，枪身稳定不抖动！” “这子弹的弹丸形状规则，应该是之前军用的7.62毫米专用子弹。” 林阳这次来绺子山是来试枪的。 只开了一枪。 以他的经验，抛开天气和光照条件，还有自身肌肉记忆般的射击姿势和呼吸控制，据枪力度。 林阳可以判定。 100块钱淘的这把53式步骑枪，属于是99新的新枪，开枪的次数估计连五十发都没有。 就是放在奎三的地窖里，外表生了锈。 “话说这人一旦运气爆棚，干啥都顺利啊。” 林阳突然间想到。 一个小时前才低价淘到一把99新的步枪。 小试装备，竟然猎到了一只大青羊。 把枪甩到背后，林阳迅速下山，很快就到了大青羊倒地的地方。 见大青羊已经光荣。 林阳拎着羊腿掂量了一下：“估摸着有三十五六斤，吃到过年肯定没啥问题。” 集中注意力。 连枪带着山货，全部丢到小空间。 林阳这才叼着烟离开了绺子山，在路边拦了一辆去潘家公社的牛车，给了2毛钱就蹭了个顺风车。 下午。 还没进村就远远看着家家户户炊烟滚滚，已经到了吃下午饭的时候。 林阳加快脚步进村。 顿顿吃猪肉，都吃得想吐。 今天搞了大青羊，晚上一家三口煮点羊肉，喝点羊汤，想想都觉得幸福。 “娘，谁来了？咋还哭了。” 到了院子外面，林阳从小空间把大青羊拿出来扛在肩膀上。 刚进了院子，就看到张桂英站在厨房门口抹眼泪。 上房里。 还有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传来。 “王铁锤这狗日的，老子今天要不把他骟了，老子跟他姓！” 就在此时，林山拄着拐杖，拎着一把菜刀就从上房气呼呼的出来。 “王铁锤？” 林阳一听这个名字，瞬间就从宿主的记忆里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王铁锤，隔壁王家庄的，是宿主妹妹林小花的男人。 “哥，出啥事了？怎么还要把妹夫给骟了？” 骟了！ 那可就是改开之前最后一个太监了。 关键，他妹妹林小花和王铁锤才结婚一年，到现在还没怀上。 这要是骟了，可真没种了！ 第28章 妹妹小产 “小阳，你妹妹她……” 看着林阳扛着一只羊进门，张桂英擦着眼泪，突然间就崩溃了。 “娘，小心点！” 看着张桂英差点摔倒，林山伸手捞了一把。 林阳撂下大青羊，也冲了上去，把张桂英扶起来：“娘，别急，有啥事你慢慢说，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小花咋了？” “可怜小花啊。” 张桂英哽咽着，隔着窗户看着蜷缩在被窝里哭泣的林小花：“你妹妹……做小月子了。” “小月子是啥？” 林阳一个糙汉子，前世都是跟着一群老爷们一起出生入死的，还真是不知道啥叫小月子。 “就是小产了。” “被王铁锤这狗日的一脚踹的！” “小花差点大出血没了！” 林山气的颤抖，紧紧地握住了拐杖：“这个王八犊子，我今天要是不去骟了他，我就跟他姓！” “王铁锤不是对小花挺好的吗？” 听到林小花竟然被王铁锤一脚踹到流产，林阳面色一沉：“娘，哥，你们先别急，我先问问小花。” “大不了，离婚！” 林阳进了屋。 “离婚？可不能离婚，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以后流言蜚语的，你让我们一家子和你妹妹咋过！” 一听要撺掇离婚，张桂英吓得连忙追了进来。 “小花，咋回事？” 一进门，林阳便看到林小花穿着棉服裹着头巾，坐在热炕上，还盖着被子，身体消瘦，模样看着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二哥。” 林小花看着林阳进门，眼泪刷刷刷就落了下来。 “小花，忍住，可千万不能哭。” “小月子也是坐月子，要是落下病，一辈子都得受折磨。” “回来就好，娘和你哥伺候你坐月子。等过些日子王铁锤来接你的时候，让他写个保证书，回去好好过日子。” 张桂英上了炕，把林小花抱在怀里，心疼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娘，我不回去。” “娘，我疼。” “他为了那个女人，踢我肚子，害了我的孩子。” “呜呜呜呜……” 林小花越说越起劲，趴在张桂英的怀里，哭的身体都在颤抖。 “哥，王铁锤这狗日的勾搭谁了？” 林阳一听算是明白了。 婚内出轨，还是老婆怀孕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的。 被林小花撞破。 气急败坏给了一脚，踹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王家现在还说是林小花克夫，害了老王家的种，把她给赶出来了。 “听说是他们村的一个寡妇。” 林山咬着牙，说道：“小阳，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咱们去一趟王家庄找王铁锤，先打一顿，然后让他来给小花道歉！” “有些事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王铁锤婚内出轨，还对小花家暴。就算这次来认错也不是诚心的，以后小花还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林阳沉着脸说道。 对于林小花这个妹妹，宿主的记忆里是很疼爱的。 小花是个女娃。 为了贴补家用十八岁就结了婚，彩礼才要了35块钱。 真要是论起来。 人的价值连大青狼的皮子都不如。 “小阳，那你说咋办？” “哥跟你去！” 林山虽然是个瘸子，但对于这个妹妹非常疼爱。 看林小花小产自己回来，他当时哭得比张桂英还要惨。 “小花，我问你一句话，你和王铁锤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林阳问道。 “过，怎么不过，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打打闹闹的。” 还没等林小花说话，张桂英连忙说道。 “娘，我……我过不下去了。” “你要是让我回去，还不如让我去死。” 林小花红着眼睛，眼神里满是恐惧：“他喝了酒打我，输了牌打我，生产队干活不顺了打我，偷了人还打我，我是人，不是牲口啊！” “这个杂种，老子杀了他！” 听着林小花的控诉，林山气得直跺脚。 “哥，走！” 林阳没犹豫，转身出门。 张桂英急了，连忙追了出来：“小山，小阳，你们可不要添乱。过些日子等王铁锤来了，咱们再教育也不迟。” “娘，小花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这些年老太太秦淑贤这么对你，你都要抹眼泪。小花这是两口子闹矛盾吗？这是王铁锤这狗日的单方面的打，是发泄，是家暴！” “他根本没有把小花当个人看！” “你要是把小花再送回去，如果小花想不开，咱们怎么办！” 林阳紧紧地拉住了张桂英的手，心里也是剧痛。 这个年代的女人，还是嫁夫随夫，忍气吞声怪了。 张桂英如此，林小花现在更可怜。 “娘，我觉得小阳说得对。” “离婚！” 林山斩钉截铁地说道：“大不了以后我的口粮挤出来一部分，给小花！” “小阳，小山，你……你们说了算。” 张桂英犹豫了片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哥，走！” 林阳拍了拍张桂英的肩膀，临出门前还不忘交代一句：“娘，我今天刚打的羊，你给小花熬点羊肉汤补补身子。” 王家庄和红山村不远，徒步一个小时。 按照宿主的记忆。 林阳很快就到了王铁锤的家门口。 “大哥，二哥，你们这是……” 刚进院子，就看到王铁锤正在院子里披着棉服，抽着烟，看样子悠闲得很。 “林家的人来了？” “正好，你们林家得给我们老王家一个说法，你们家林小花掉了我们老王家的孩子，这事儿你们怎么说？” “要道歉，也得来点诚意！” “你们倒好，空着手就来了？” 还没等林阳兄弟俩说话，王铁锤的父亲王丰从上方出来，趾高气扬，看人的眼神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王丰，你想屁吃呢？” 林阳眯着眼睛盯着王丰这个老王八蛋，开口就没有好话。 “林阳，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我爹！” 王铁锤一听，瞬间恼了，冲上来指着林阳的鼻子就开骂：“你们林家这是要干啥？那婆娘回去是不是告状了，你们上门兴师问罪来了？你们也不看看你们什么德行，林小花又是个什么玩意，你们配吗？” “啪！” 没等王铁锤说完，林阳抬手就是一个大逼斗，将他抽翻在地。 “你！你反了你了！” “你敢打我儿子，果然你们林家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跟你拼了！” 王丰看自己的儿子被大逼斗打倒在地，抄起旁边的棍子就冲了上来。 砰！ 林阳才不管王丰一把岁数，一脚就将他踹飞了好几米：“你们王家的狗东西给老子听好了，老子今天来两个目的。第一，抽你们大嘴巴子！第二，离婚！” 第29章 暴打王铁锤 “哎呦，打人了！” “你们这两个天杀的后生，我这就去喊人，等我们队里的人都来了，你们就等着挨打吧！” 听着院子里的动静，林小花的婆母邓玉出了门，跺着脚指着林阳和林山的鼻子就开始退退退！ “婆娘，你瞎喊啥，赶紧去喊队长他们过来。” “红山村的这两个小王八蛋瞎了狗眼了，敢在我们王家庄闹事，老子今天要让这两个小孽障躺着出去！” 蜷缩在地上，乍一看犹如碰瓷的王丰，气得脸红脖子粗。 “小阳，咱们这次是来给小花出口气的，可别惹众怒。” “我听说王家庄之前有人扛枪当过兵，队里还有一门生锈的迫击炮。前些年王家庄和李家庄的人因为吃水的问题开批斗会，把迫击炮都拉出来了。” 林山一听邓玉要去摇人，连忙拉了拉林阳的胳膊：“咱们今天给他们一个教训，改天让王铁锤到家里来，咱们陪着小花去公安局把婚离了就行，没必要闹大。” “林阳，你这个狗东西。” “林小花这个贱女人跟你们告什么状了？你们敢打我爹！” “老子就不离婚，你能把我打死不成？等过些日子我找公社的书记上门，我把林小花请回来，我慢慢收拾这狗日的！” 王铁锤翻起身，搀扶着王丰，脖子上的青筋都崩了起来：“有本事你弄死老子，你这个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孽障玩意，你爹死得早，没人收拾你了是不是？” “喊人是吧？” “啪！” 看邓玉拍着大腿就要出门摇人，林阳一个大嘴巴就把叫嚣的王铁锤扇倒在了地上，抬腿朝着肚子就是一顿猛踹。 “王八羔子！” “放开我儿子！” 王丰看着自己的儿子像土狗一样被踩，再次捞起棍子就冲了过来。 邓玉见状，一条腿已经出了门。 “去！去喊人！” “喊过来给你男人和你儿子收尸！” 就在此时，林阳突然间从背后甩过一个花布包裹的杆子。 一抖。 出门带着的土枪就顶在了王丰的脑门上：“麻辣隔壁的，一屋子颠倒黑白的狗杂碎！我妹妹被踹的小产差点没了命，你们一家三口还在这里狗叫！来！动一下试试，信不信老子一枪打爆你的狗头！” “你……你敢开枪吗？你来啊！” “你当我们生产队的民兵是吃素的吗？你敢开枪，你就等着吃枪子吧！” 看枪口顶着脑门，王丰吓得杵在了原地，嘴还是一如既往地硬。 “那你试试看！” “我们哥俩今天就把命放在这里，也要把你们一家三口给崩了！” “不信你特么的就出去喊人，当着你们队长的面，你看看我敢不敢打爆你的狗头！” 林阳迅速拉栓，打开保险，右手放在了扳机上。 看这架势。 林山也来了气。 王铁锤刚翻起身，就被林山一拐棍给拍在了腿上：“你这狗日的丧良心，当初哭着喊着要娶我们家小花，现在在外面偷人！你们报警试试！看看公安来了把谁带走枪毙！你们老王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王丰一听，杵在了原地，缓缓举起手咧嘴笑：“林山，林阳，小两口吵架挺正常的。咱们可别这么闹，我们老王家在王家庄也是大户，名声搞臭了，小花以后也得跟着戳脊梁骨不是。” 70年代，偷人那可是流氓罪。 只要证据确凿，不用送公安，公社让民兵就能一枪给突突了。 这事要是闹到了潘家公社。 王铁锤死定了。 老王家在王家庄这辈子是甭想挺着腰杆做人了，他王丰连门都出不了，搞不好今年的工分都得扣成负数，还得欠生产队的钱。 “就是！” “小阳，咱们都是一家人，就算是有啥误会说开了就好了，怎么还动枪了。” “这玩意可危险，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看着林阳准备开枪，出门的邓玉吓得缩了回来，迅速把门从里面给插上门栓：“婶子不喊人，婶子可以替铁锤给你道歉，我们老两口亲自去你们家，把小花接回来，你看成不？” “接回来？” “你们想屁吃呢！” 林阳一脚踩在王铁锤的腿上：“王铁锤你给我听好了，半个月后等小花出了小月子，你特么的就带着介绍信和小花去公安局，把婚离了！否则老子要你命！” “离！离婚就离婚！” “但我们家当初可是给了你们家35块钱的彩礼钱的。” “你们的还！” 王铁锤嘟囔道。 “你们还要不要脸了，小花被你们糟蹋成什么样子了，到现在没有关心过一句，还有脸提彩礼钱？” 林山气的紧握着拐杖，差点就抡起来了。 “不就是35块钱吗？我妹妹林小花不是你们老王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等你们离婚的那天，这钱老子还给你！” 林阳看着趴在地上的王铁锤，抬手一枪杆子抡在了他的后背上：“哥，我们走！” “你们老王家的人记住了！” “我林山就算是这条腿也瘸了，也不会让你们再欺负我妹妹一次！” “草你们祖宗！” 林山拄着拐杖，跟在林阳的身后，两人一脚踹开大铁门就出了院子。 “小阳，哥窝囊了半辈子，今天跟着你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以后娘和小花，咱们哥俩守着！” 离开王家庄，林山递给林阳一根烟，哥俩并排走在回红山村的路上。 “哥，你放心，有我呢！” “这年头只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发家致富没问题，在队里没人敢惹也是真的！” 林阳侧着脑袋点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走，咱们顺道去一趟公社的供销社，给小花买点红糖冰糖，再买点奶粉，别落下病根！” 临近黄昏，哥俩才从公社回来。 刚进村，还没到院子。 远远的，林阳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口徘徊，旁边还跟着陈大牛。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何翠花的男人，霍老四。 那个孙家湾响山子，扛着枪单枪匹马进山杀狼，给自己婆娘报仇的狠人。 “哥，我突然肚子疼，上个茅厕，你先回去。” 林阳一看霍老四在门口，转身就准备跑。 这要是打个照面，那天捡了便宜的事情搞不好就要暴露了。 “小阳，你去哪？” “赶紧的过来，人家霍叔可是专门来找你的！” 林阳刚转身准备跑路，眼尖的陈大牛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大牛，你大爷啊！” 林阳硬着头皮缓缓转过身，尴尬地挥手：“霍师傅，咱们可真有缘分，又见面了。” 第30章 惊现马鹿 “熟儿！” “看着有点眼熟！” 站在院子门口的霍老四，手里还提着篮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供销社买的东西。 这次他来红山村。 先是去了一趟兽医潘解放那里，感谢潘解放救了何翠花。 又问了潘解放，是谁把他婆娘给背下山的。 潘解放带着他找到了陈大牛。 一听陈大牛竟然在山里救了人，陈钢铁一家子那个光荣劲儿，乐呵的都藏不住了。 这事儿要是操作一下。 搞不好能在年底，队里评个先进个人。 这可不是简单的容易，要加工分的，年底的口粮也能多分点。 陈大牛一听是来答谢的。 二话没说就带着霍钢铁到了林阳家门口。 这不，还没进门，就看到林阳兄弟俩提着东西刚回了村。 “霍叔，你和小阳认识？” 陈大牛一愣，诧异地问道。 “天黑了眼神不好。” 霍钢铁揉了揉眼睛，快步迎了上去，一眼便认出了林阳：“是你小子！咱们这还真是有缘分，是你和陈大牛救的我婆娘啊！” “小阳，这……咋回事？” 林山听着模棱两可的。 “哥，你先拿着东西进去安抚一下小花，我跟霍师傅说点事儿。” 林阳把供销社买的东西递给了林山。 “成，等会让人家进来喝口茶。” 林山向霍钢铁点了点头，独自进了院子。 “小阳，你俩啥时候认识的？” 此时懵逼的陈大牛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前些日子，老子进山准备找到那头狼弄死了给我婆娘报仇，正巧碰到了林阳这小子。” 霍钢铁笑着打量着林阳，突然抬手就给他胸口上轻轻来了一锤：“你小子上次长得挺像啊，能在野狼手里救下我婆娘，上次还说是个新手，把老子都给糊弄了。” “小阳，霍叔说那狼……” 听着陈大牛的危险发言，林阳连忙掏出烟塞在了陈大牛的嘴里，又给霍钢铁递上一根：“叔儿，我不是骗你，我真是个新手。救了婶子那次是第一次进山，第二次就是碰到你。” 陈大牛也不傻。 知道林阳这是拿烟在堵着自己的嘴，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在霍钢铁后面竖了个大拇指，给林阳挤眉弄眼。 那口型，要是懂唇语，就听得明白——你这狗日的尿性啊，在霍钢铁手里抢野狼，还没被发现！ “不管怎么说，是你俩救了我婆娘！” “我们孙家湾的人知恩图报，尤其是我霍老四！” 霍钢铁也看出端倪，豪爽地一挥手，拎着篮子扑通跪在地上就磕了三个头：“你小子救了我婆娘，今天我来就是磕头感谢的。” “霍师傅，你可别这样！” “这要是让我们队里的人看到，还以为我把你咋了！” 林阳也没想到霍钢铁这么真性情，竟然为了自己的婆娘，给年轻的后生下跪磕头。 他和陈大牛连忙将霍钢铁给扶了起来。 “小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绿脖子和大前门，不值钱，还有10块钱。” 霍钢铁说着，就把篮子塞在了林阳的怀里。 “霍师傅，这烟酒我收下。” “钱就不用了。” “咱们社会主义接班人，助人为乐，拿钱算什么？” 林阳连忙把篮子里的大黑十强行塞到了霍钢铁的上衣兜里面。 10块钱对于林阳来说，不算什么。 但这可是霍老四一个月的收入。 再说。 刚用那只狼换了一百多块钱。 再收了这钱，林阳岂不是要被良心折磨得睡不着觉了。 “成！” “你小子有点人情味，比你们红山村的马福明强多了！” 霍钢铁越看林阳越是喜欢，话锋一转：“上次你不是说我能不能带着你打猎吗？你要是不嫌弃，你们这两小子，以后就跟着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进山。只要有我霍老四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 “霍师傅，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我们哥俩也想搞点山货打牙祭，贴补家用。” 林阳一听，连忙握住了霍钢铁的手。 论枪法。 林阳好歹是特战队的，肯定比霍钢铁强。 而且还有自动瞄准的开挂金手指。 但论打猎的经验，哪里山货野味多，还要看孙家湾打猎队的这帮人，他们是真的老道。 “霍叔，那咱们可就说定了！” 陈大牛一听，能和孙家湾打猎队的一起进山，开心得嘴都咧成了歪嘴战神。 “明儿我们孙家湾来戏班子，进不了山。” “后天！” “鹿鸣沟知道不？王家庄后面那个砂石沟，咱们早上十点钟在那里集合。” “这一趟进山搞点山货，给你婶子补补，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好治。” 霍钢铁说道。 “霍叔，那咱们就后天早上见。” 林阳可没有当圣母，转头进屋给霍钢铁切一个羊腿。 这要是给了。 可就不是纯新人了。 苟着发育，慢慢混，才能低调地赚点钱。 等把潘家公社附近这几个山摸透了，林阳就能自己进山打猎。 小空间这金手指，真不适合组队打猎。 不敢当着其他人的面掏枪，不敢装山货，搞得像投机倒把似的。 第二天。 林阳一整天没出门，除了和林山杀了羊煮了羊肉汤，给妹妹林小花补身体。 其他时间，他都窝在厢房里收拾枪。 53步骑枪是个好东西，就是有点生锈。 林阳凭借自己前世的技能，把枪拆了，擦拭好，再组装。 这一天下来，一把崭新的53式就收拾好了。 第三天一早。 林阳背着裹着布的枪便出了门，不过背的还是土枪。 第一次和孙家湾的进山打猎，53式这样的好装备尽量不用就不用，免得孙家湾的人嫉妒和不平衡。 和陈大牛在村口碰头，两人徒步没一会就穿过王家庄。 远远的。 眼尖的陈大牛就看到了霍钢铁：“小阳，我瞅着这次的人不少，除了霍钢铁，还有两个。” “小林，大牛！” 霍钢铁也看到了林阳两个人，带着孙家湾打猎队的其他两人迎了上来：“你俩小子今天第一次跟着进山打猎还真是赚了。” 林阳给霍钢铁三个人递烟，笑道：“霍叔，我们运气这么好的嘛？” “那可不。” 林阳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寸头高个子黑瘦的哥们就开了口：“我刚从鹿鸣沟探查了一段回来，我发现了一坨粪便和一串蹄子印，搞不好是马鹿！” 马鹿？ 林阳一听，心里瞬间痒了。 这玩意可老值钱了，一只马鹿少说能卖1000块！ 第31章 鹿鸣沟 “金锁！” 听着鹿鸣沟有马鹿的踪迹，林阳还在琢磨。 对面黑瘦的男人就伸出了手，看着那双浓眉大眼，也就20岁出头，比林阳小几岁。 “林阳。” “这是陈大牛，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林阳回过神，和金锁握了握手，顺手接过金锁递上的卷烟。 “听霍叔说，是你们俩救了翠花婶子。” “今儿真要是打到了马鹿，分你们一条腿。” 金锁笑道。 “忘了介绍，这是金锁，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活地图。这小子从小跟着他爹进山打猎探路，方位感很好，就算是大雪封了山也不迷路。” “他祖上也是老猎户了，传了一本《百种山货》的册子，这小子能倒背如流。所以他踩地点应该错不了，咱们今天搞不好真能打到马鹿。” 霍钢铁见两人握手，连忙介绍，顺便拍了拍旁边一个半大胖小子：“何狗剩，我小舅子的儿子，喊我一声姑父，都是一个村的。这小子……没啥本事，吊路子做陷阱还行，带着出来历练历练，准备接我班。” “阳哥，大牛哥，我姑妈这次没死，多亏了你们俩。” 金锁看着猴精猴精的，何狗剩就不一样了。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听着何翠花没死好像不开心似的。 “你这狗日的，少说话，听着就来气。” 果然。 霍钢铁脸一沉，给何狗剩屁股上来了一下：“赶紧的，你和金锁先进山，到那地方把弓角夹和坑做了，我和小林他们后面来。” “林阳，等会咱们试试，你的枪法准还是我的箭术强。” 金锁临走之前，转过身指着箭篓。 “金锁还会射箭？” 林阳收回了目光。 “会吹！” 霍钢铁白了一眼，迈着大步子踩着雪就往鹿鸣沟走。 “小阳，霍叔刚说啥意思？箭还能吹呢？” 陈大牛挠着头，越想越兴奋，“我倒是挺想看看金锁这小子吹箭是咋吹的？” “成年了，不应该啊。” 林阳摇着头啧啧了一声，跟着霍钢铁往里走：“霍叔，你跟我讲讲呗，这马鹿有啥特别的，我听过，但还真是没见过。” 霍钢铁这意思很明白。 金锁所谓的箭术，就是自我感觉良好，吹得厉害。 不过林阳也没觉得这有啥不好。 人嘛，有一项特长就足够了。 哪能都像特战队的，十八样武器样样精通的。 鹿鸣沟狭长，正儿八经的一条沟。 加上有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几次差点一个狗吃屎。 不得不说，霍老四这猎山的经验确实足。 说起马鹿，滔滔不绝。 林阳和陈大牛也听得津津有味。 “跟着霍叔进山真涨见识。” “这马鹿浑身是宝，今儿要是咱们能搞到一头，明年不参加生产队的集体生产就能过个好年。” 按照霍老四说。 马鹿就是一种大型的鹿科动物，最值钱的是鹿茸。 鹿茸就是雄鹿未骨化而带绒毛的幼角，这玩意可是名贵的中药材。 中医大夫见了，都要抢的。 其次。 值钱的是鹿血，接着是鹿肉，最后是鹿皮。 这些一股脑的加起来，少说卖个1000块钱没问题。 在78年，能赚1000块钱，放眼整个公社和县里，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高调的肯定要被公社和生产队撸一部分。 低调的猎户悄摸能让家里吃饱好几年。 三个人说话的功夫，已经挺进鹿鸣沟三分之一。 前面一个枯木林。 两个身影在晃动。 金锁撅着屁股在坑里放啥东西，一旁的何狗剩正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撒尿。 林阳瞄了一眼：“嘘嘘的还挺远的，这年代没啥防腐剂的垃圾食品，只要是个雏儿，腰子都是全自动马达小钢炮。” “咋样了？” 等三个人靠近，霍钢铁问道。 “霍叔，差不多了，再盖一层雪就能完活。” 金锁点了根烟，歇着。 “这次做得稳妥点，咱们回来的时候来看看。” “上次也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的，把咱们孙家湾打猎队的陷阱给撅了。陷阱里有没有山货不知道，那狗日的还把咱们的标记给抹了。” “要是让我逮到，我把他打得连他娘都不认识他！” 听着霍钢铁咬着后槽牙的怒骂声。 陈大牛缩了缩脖子，走到了一边。 林阳趁机蹲在地上看了一眼坑里，和之前遇到何翠花时候的陷阱差不多，几个倒刺的木刺，还有一个夹角的弓角夹。 冬天的坑倒是不深，主要是冻土不好挖，也就六十公分顶天了。 但只要一只脚陷进去。 木刺连带着弓角夹，只要不是大型山货，一般跑不了。 就算跑。 半路也得失血过多死了。 林阳看完陷阱，才走到了陈大牛身后：“看啥呢？” “这就是马鹿的蹄子印和粪便吧？好家伙，这味儿感觉吃了屎似的。” 陈大牛捂着鼻子。 “蹄印宽大，前端圆钝。” “这应该是马鹿留下的，错不了。” “就是我顺着蹄印往前走的时候，走了几百米翻过山头就没脚印了，应该是里面刮风把雪刮起来，把蹄子印给盖上了。” 金锁走了过来，介绍道。 “这怕啥，咱们今天人多。” “两个人一组，顺着山头往前摸索，总能摸索到吧。” 嘘嘘了一分钟的何狗剩提着裤子走了过来，“阳哥，你看我挖的这个坑咋样？” “潘家公社一流！” “阳哥，还是你有眼光！” 林阳也是懂得给情绪价值的，否则前世在特战队怎么调动兵蛋子的积极性。 “行了，别飘了。” “趁着天还早，咱们爬过那个山头，分两组摸过去。” “谁摸到马鹿，能拿下就拿下，拿不下就发信号，咱们往陷阱这里赶。今儿谁都认真点，只要搞到马鹿，就能过个好年。” 霍钢铁看着何狗剩飘飘然的样子，踢了一脚。 “霍叔，刚才金锁说要跟我比比，要不我和金锁，还有大牛一道。” “您和狗剩一道，咋样？” 林阳递给霍钢铁一根香烟，笑道。 “成！” “你俩没怎么进过山，跟着金锁别冲动，这山里可不仅有马鹿，要是碰到什么猎狗之类的，记得往我们这边跑！” 霍钢铁嘱咐道。 “霍叔，都听你的。” 四个人迅速沿着蹄子印的方向爬上山头。 林阳凭直觉挑了一个方向，带着金锁和陈大牛直奔深山。 以他多年在丛林作战的经验，这个方向机会最大。 第32章 给老子冲 “小阳，你这预感到底准不准？” “咱们都走了快半个小时了，别说是马鹿没见到一只，连根毛都没有落在鼻子上。” “我的鞋里面全是水，冻得脚趾头都麻了。” 三个人顺着东北方向，沿着山脊的位置一路走。 下了雪，路不好走。 走了也将近两公里。 陈大牛和金锁冻得发抖。 猎户进山，身上穿得暖和，带着瓜皮帽，就是脚上的装备不行。 这年头没有防水鞋和皮靴子。 入了冬，家家户户都会去公社买棉花和布料，做千层底棉窝窝。 在雪里面趟一遭还行。 像他们这么进山打猎的，鞋里面都能结冰碴。 “金锁，你看看这是不是马鹿的脚印？” 就在此时，眼尖的林阳突然蹲在了地上，顺着眼前的脚印往前看。 一串真切的脚印翻过山脊。 “宽大，前端圆钝。” “和咱们在陷阱那边看到的脚印一样，这应该是马鹿。” “看这个方向，应该是疯狗石那个方向。” 金锁向前快步走了一段，沿着脚印的方向远眺，抬手指着山脊那边的方向。 “疯狗石是个啥地方？” 要说这鹿鸣沟，也算是大青山的一段。 大青山延绵几百公里，几乎是把整个县城围在中间。 鹿鸣沟听说过。 但是这疯狗石，听名字就知道是孙家湾的人随便取的，没啥文化。 “去年我开春我进山的时候踩点取的名字。” “那地方有一块天然的大石板，光泽亮丽，像是一块巨大的磨刀石。当时在那里发现了几只鬣狗，所以我叫它疯狗石。” “马鹿要是碰到鬣狗，可没咱们的份了。” 金锁说道。 “嘶嘶！” 金锁的话音刚落，三个人的耳边突然传来了若隐若现的声音。 “啥动静，好像就是从山脊那边传来的！” 陈大牛竖着耳朵听得真真切切：“金锁，你家不是祖传了什么百种山货的册子吗？你知道不？” “马鹿！” “册子上说过，马鹿在受到威胁的时候会发出嘶嘶或者是嗷嗷的声音。” “阳哥刚才选的这个方向太准了，咱们这下发了。” 金锁激动地从挂包里掏鞭炮：“稍等，我喊霍叔和狗剩过来，咱们搞个陷阱，把马鹿给逮住了！” “汪汪汪！” 就在此时，紧随马鹿的“嘶嘶”声，一道道鬣狗的声音传遍了山谷。 尤其是下了雪。 四周静悄悄的，这声音显得更加明显。 “还做啥陷阱，我有枪！” “再迟点，马鹿可就成鬣狗的一盘菜了！” 林阳执行力极强，从背后拿出土枪顺着声音的方向迅速冲去。 “小阳，等我。” 陈大牛抄起镰刀握在手里，紧随其后。 “你们等等，我正好练练弓箭！” 看着两人直奔山脊那边，金锁手忙脚乱的把鞭炮塞在军绿挂包里，从背篓拿出弓箭，边走边搭弓。 很快。 三个人就越过了山脊。 刚抬头，便看到山下一百多米的山坳。 三只鬣狗正围着一只高大的马鹿伸着舌头，看起来相当的兴奋。 在这生命的禁区。 能够捕杀一只马鹿过冬，鬣狗这新年也能过得相当体面了。 “这就是马鹿，看着就值钱！” 陈大牛眯着眼睛看着马鹿，兴奋的说道。 “是值钱。” “这是一头雄鹿，看着还有没脱毛的鹿茸，就凭这个就能卖不少钱。” 林阳端着枪蹲在地上，内心暗自有些后悔：“早知道来之前就把53式扛在肩膀上了，一百米的距离射程不够。” “阳哥，咱们怎么弄？” “之前我只是负责探路，霍叔他们负责猎山。” “到嘴的肥肉，可不能让鬣狗给刨了。” 金锁看着被三只大黑鬣狗围起来的马鹿，心急如焚：“我看马鹿的腿还有伤口，估摸着是被鬣狗咬的，再咬几口，这皮子可就不值钱了。” “怕啥，有小阳呢。” “镰刀借用一下。” 陈大牛伸手。 金锁不明觉厉，把镰刀递给了陈大牛。 “小阳，给！” 陈大牛转头就把两把镰刀递给了林阳。 “干啥？” 正在端详怎么活捉马鹿的林阳，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镰刀也是往后缩了缩脖子：“你这狗日的小心点，你要摸了老子脖子啊。” “就像上次进山一样，你双刀杀狗。” “我趁机冲下去一枪结果一只鬣狗，再给马鹿一枪爆头。” “金锁的包里不是还有个弓角夹吗？就放在咱们往回跑的路上，真要是杀不了狗，它撵过来踩到弓角夹，咱们说不定还能活捉！” 陈大牛忽闪着单纯的大眼睛，几秒钟已经把任务分配得明明白白了。 “你这狗日的才是真狗啊！” “上次那两只红狼饿得皮包骨的，老子只是钻了个空子，都差点成了一盘菜，你瞅瞅眼前这三只，肥的跟狗剩似的，你让我一挑三？送我去见马斯克吗？呸！马克思！” 林阳诧异的打量着陈大牛：“再说，老子的枪里只有一发子弹。” “跟二蛋那小子学的？” 听着林阳的土枪里只有一发子弹，陈大牛说道。 “阳哥，大牛哥，你俩别喊了。” “惊动狗了！” 就在此时，旁边的金锁吓得连忙退到了陈大牛的身后。 “下次你声音再大点！” 看着三只鬣狗全部看向了他们仨，林阳瞪了一眼陈大牛。 “汪汪汪！” 鬣狗可不是村里的土狗，饿极了能单挑野狼的那种，相当的凶悍。 看着林阳三个人蹲在山坡上。 一只鬣狗转头咬住了马鹿的腿，任凭马鹿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一不小心还倒在了地上。 就在此时。 另外两只匍匐着身体，喘着粗气，缓缓地朝着三个人逼近。 “阳哥，咱们怎么搞？” “我看还是给霍叔他们报信吧？霍叔手里有一把56式，肯定能救咱们！” 金锁见状，吓得腿都软了。 “金锁，把鞭炮给我！” 一听呼叫霍钢铁，林阳瞬间便有了主意，迅速从金锁的挂包里拿出了一串鞭炮：“大牛，刚才老子想明白了，老子继续玩双刀。不过这次要辛苦你了，得当个鞭炮杆子！” “啥意思？” 陈大牛还没反应过来，林阳就把缠着鞭炮的镰刀塞到了他的手里。 唰！ 一根火柴跳动着火苗，瞬间点燃了长长的引线。 “沃日，小阳你这狗日的要炸死老子啊！” 陈大牛吓得差点把镰刀给扔了。 “怕死当什么社会主义接班人，别特么扔了，给老子冲下去再扔！” 林阳从后面给了陈大牛一脚，陈大牛双腿不受控制，拎着挂着鞭炮的镰刀越跑越快，大有一种和鬣狗同归于尽的英雄气概！ 啪啪啪！ 随着鞭炮炸响，林阳瞅准时机拎着土枪也冲了下去…… 第33章 分割马鹿 鬣狗是凶猛。 但只要是山货野兽，对巨响和火光是有天然的恐惧感的。 陈大牛提着镰刀，拎着点着的鞭炮一路小跑。 跑一路，鞭炮炸了一路。 眼瞅着火光烟雾冲天，两只鬣狗已经开始往后退，但还是不愿意放弃到嘴的马鹿。 “扔出去！” “往马鹿旁边扔！” 林阳紧随其后，端着枪，拉栓上膛。 陈大牛被烟雾笼罩睁不开眼睛，靠着直觉随手就把镰刀给甩了出去。 鞭炮在空中脱落镰刀，竟然直接落在了鬣狗的身上。 他一个狗屎吃从半山坡滚了下来。 “大牛，该说不说你这手法还真是专业，要是去部队当兵，肯定是神投手。” 林阳咧着嘴笑道。 “啪啪啪！” 小一半的鞭炮顷刻在鬣狗的身上炸得翻天覆地的。 鬣狗吓得汪汪大叫，连同另一只鬣狗背着鞭炮就窜了出去，消失在了山脊的这边。 “阳哥，马鹿跑了！” 站在山头上急得跺脚的金锁，看着同样受到惊吓的马鹿，拖着被咬伤的瘸腿朝另一个方向跑，当即喊了一嗓子。 “跑？” “跑哪去！” 此时的林阳也冲下了山坡。 隔着没有散掉的烟雾，林阳迅速端枪瞄准。 隐约间可以看到跳动的鹿角：“十八米左右，射程范围之内！” 他眼睛微微眯着。 果然，一个光点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就是开挂的金手指。 只要瞄准，就算是有烟雾弹也能精准打击。 砰！ 林阳果断扣动扳机。 伴随着一声巨响，马鹿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脑门上一个血窟窿。 “打中了！” 紧缩站得高，看得远。 看着马鹿倒在血泊之中，激动地拍手叫好，迅速冲了下来，顺手还拉起了踉跄起身的陈大牛：“大牛哥，阳哥这枪法真是第一次进山打猎吗？这也太准了，隔着这一层的烟雾都能一枪爆头！” “开玩笑，小阳他爷可是我们大队有名的猎户。” 陈大牛嘴角上扬，得意地都快用鼻孔看人了。 两人追着林阳，很快就站在了马鹿的旁边：“这就是马鹿啊，体格子确实很像一匹马，就是多了鹿角。” “小阳，你可以啊。” “要不咱们明年报名去当兵吧，我当神投手，你当神枪手，咱们混个团长当当。” 陈大牛竖起了大拇指。 “……” “就你这思想站位，新兵蛋子都不要你。” 林阳白了陈大牛一眼：“当兵是保家卫国，是能打胜仗。” “的的的，我就随口一说，你还上纲上线了。” “你思政课比我差远了，什么时候你还端上了。” 陈大牛连忙打断了林阳的话。 “啥情况？” 就在此时，三个人身后传来了霍钢铁的声音。 “姑父，好像是马鹿！他们仨捕了一头马鹿啊！” 眼尖的何狗剩激动地拍着大腿，就冲下了山坡，趴在地上上下打量着马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新婚的婆娘，稀罕的紧。 “谁打中的！” 霍钢铁也赶了过来，看着脑浆都被干出来的马鹿，震惊的问道。 “阳哥开的枪。” “霍叔你是不知道当时有多紧张，话说有两只鬣狗伺机而动，关键时刻大牛哥手提鞭炮冲了下来，和鬣狗撕斗！” “说时迟那时快！” “阳哥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烟雾重重，毫不犹豫扣动扳机，那是一枪爆头！” 金锁一说起这个，手里就差有个醒木了。 “这小子不去说书可惜了。” “县里的戏班子估摸着也行。” 听着金锁滔滔不绝，措辞夸张又严谨，陈大牛靠近林阳小声说道。 “确实有文化。” 金锁这一段，确实刷新了林阳对他的认知。 78年的生产队，文盲遍天下，稍微认识几个字的都能当文书。 金锁这口才，要是当个文书估摸着绰绰有余。 “你小子，拽什么词！显得比老子读书多吗？” 霍钢铁踢了一脚金锁的屁股，才从口袋掏出卷烟递给林阳和陈大牛：“林阳，你小子真是新手吗？这枪法可准，快赶上我了。” “运气好而已。” 林阳咧着嘴笑道。 要不是枪的射程有限，刚才隔着几百米外，不仅能拿下马鹿，连鬣狗都能一并解决了。 “不管咋样，今儿咱们算是没有跑空。” “鹿鸣沟早就传说有鹿，还真没猎户逮到过，咱们这一趟算是露脸了，也发达了。” 霍钢铁拍了拍马鹿的脖子，抬头：“怎么着？还是按照我们孙家湾的规矩，就地把山货给分了？” “成！” 金锁和何狗剩激动地在搓手。 马鹿可不是大青羊，值钱得很，随便分点肉，都能卖十几块钱。 “霍叔，要不还是到我家分，我家离得近。” “马鹿浑身是宝贝，鹿血也值钱，咱们别浪费了。” 就在霍钢铁抽出砍刀准备动手的时候，林阳开了口。 “小阳说得对，这鹿血你们不要，我们要。” “这玩意听说滋阴补阳的，爷们都喜欢。”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成，那就去你家。” “咱们找点东西盖着点，别惊动了你们队里的其他人。尤其是你们队队长马福明，要是发现你俩搞了一头马鹿回去，能动员全队的人到你家，逼你交出一大半上交队里。” “他转头拿着到公社书记那里邀功，名声他赚了，赔的是你。” 霍钢铁说道。 “我们家院子后面有个废弃的草圈，咱们在那里分，没人发现。” 林阳说道。 “走。” 五个人扛着马鹿，劲头十足，没一会就下了山到了红山村林阳家的后院。 家里没人。 林山是队里的书记，年底正算账，准备给公社汇报今年生产队的利润呢。 张桂英也不在。 冬天不下地，但收拾农具啥的，时不时的就要一批社员去干。 林阳在家找了几个盆子，才从后门到了草圈。 接了约莫十斤的鹿血。 “你俩小子不知道我们孙家湾的规矩，咱们是谁头功谁拿得四成，谁贡献少谁拿一成，剩下的平分。” “这马路是林阳打的，林阳分四成，金锁分一成。” “剩下的一半，我和狗剩，还有大牛分了，有意见没？” 霍钢铁问道。 狗剩，金锁和陈大牛都摇头表示没意见。 “林阳，你啥意见？” 见林阳半天没说话，霍钢铁问道。 “霍叔，这马鹿的皮子要是切了可就不值钱了。” “不如这样，你把这皮子和鹿血给我，鹿肉还有鹿茸你们分，咋样？” 第34章 运气真好 “这哪成！” 林阳的话音刚落，就遭到了霍钢铁的果断反对。 陈大牛和林阳互相看了一眼，刚要说话，就被霍钢铁打断了：“一张皮子能值几个钱，刚才金锁说咱们猎到的这头马鹿提醒不到，约莫120公斤左右，属于是偏瘦的中亚马鹿，可不是天杀马鹿。” “这皮子撑死了也就值一百块钱。” “这肉和鹿茸加起来也得好几百。” “鹿血没卖过，没啥价格。” “但你小子就要一张皮子和鹿血，肯定是不符合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规定的，说了让你拿四成，就是四成。” 霍钢铁摆了摆手，一副我坚决不同意你少赚钱的架势。 “小阳，霍叔还挺厚道。”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林阳也是尴尬地挠头：“我这不还以为，这皮子能卖个七八百呢。” “阳哥，你是真没打过猎啊。” “要是驯鹿，或者是金钱豹，老虎的皮子可能能卖个一千块。” “马鹿这皮子，不值钱。” “全身最值钱的估摸着是这一斤重的鹿茸了。” 金锁笑得前仰后合，一副你丫的没见过世面，想钱想疯的样子。 “这样。” 霍钢铁踢了一脚金锁，让他闭嘴：“这皮子和鹿血给你，鹿茸也给你，差不多够四成了，这肉我们三商量着分了。” “成，那就听霍叔的。” 林阳没啥意见。 这年代的人还是厚道，要是换做几十年后，你当傻叉，别人还会捧着你说聪明。 “那我就动手了！” 霍钢铁打猎十来年，庖丁解牛算不上，熟能生巧那是肯定的。 一头马鹿，半个小时全部分好。 一张完整的皮子和鹿茸都给了林阳。 鹿肉一共240斤，陈大牛独占90斤。 剩下的150斤，霍钢铁和何狗剩，还有陈大牛分了，每人50斤。 “林阳，陈大牛，那咱们今天就先这样。” “不过马鹿这事儿可别外传，免得生产队找你们麻烦。” 霍钢铁几个人都随身携带大袋子，装好肉，扎了口子扛在肩膀上。 “霍叔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 林阳给三个人发了烟。 “阳哥，那下次咱们再比比箭术。” 金锁笑道。 “行。” 林阳敷衍地点了点头，金锁的箭术要是真有一点点用，也不至于遇到鬣狗的时候吓得哭爹喊娘。 “改天进山的时候，我让金锁来喊你们。” “有钱一起赚，有肉一起吃。” 霍钢铁拍了拍林阳的肩膀，便扛着肉袋子出了门。 “小阳，咱们这一趟收获可不小。” 眼瞅着孙家湾的三个人离开。 陈大牛兴奋地看着地上的新鲜鹿肉：“我刚才问了霍叔价格，这马鹿的肉价可不低，要是送到国营饭店至少2块钱一斤呢。我留下30斤吃，剩下的60斤卖了，也能赚120块钱。” “孙家湾这几个人确实不错，讲规矩。” “改天找机会，再一起进山打猎。” 林阳话没说完，就听到前面的院子里传来开门的声音，听着像是张桂英干活回来了：“大牛，赶紧收拾东西拿回家，别让村里的人看到了。” “成！” “你给我找个大的袋子！” 林阳从后院找了一个蛇皮袋，帮陈大牛装好肉：“赶紧的，先回家，明天七点在村口见，我们进趟城，你去国营饭店卖鹿肉，我去黑市看看这皮子能卖什么价格。” “这些肉你拿着。” 陈大牛顺手拿出了5斤马鹿肉放在了林阳的手里。 “你这是干啥，这可少说10块钱的肉。” 林阳看着手里的肉，一脸错愕。 “你不是说小花做小月子吗？这鹿肉热，很补，给小花吃。” “改天等小花出小月子了，我再来看她。” “怎么说，她还喊我一声大牛哥。” “顺便也让桂英婶子和山哥尝尝。” 陈大牛咧着嘴一笑，背着蛇皮袋就从草圈闪身离开，直奔家里。 “这小子，有点意思。” “没想到宿主这个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格，还有陈大牛这么一个好哥们，也算是不枉活一场。” 林阳目送陈大牛离开，集中注意力。 瞬间，鹿皮和一盆鹿血就扔进了小空间。 鹿皮和鹿茸明天拿去卖钱。 至于鹿血，林阳想试试能不能搞点鹿血酒，放黑市上卖个高价。 “娘，小花，你看我今天跟着孙家湾的进山打猎，搞什么回来了？” 林阳提着鹿肉，进了上房。 “二哥，打到啥了，这么高兴，远远的就听见你在喊了。” “鹿肉，大补，晚上炖萝卜吃，给你补身体。” …… 第二天天刚亮，林阳和陈大牛就推着车离开了生产队。 快晌午，才进了城。 “等会咱们在人民广场碰头。” “我去黑市碰碰运气，你到国营饭店。” 林阳说道。 “要不我先和你一起去黑市，上次打了赵辉那几个收保护费的，这次别碰上了。” 陈大牛担忧地说道。 “放心，我一个人干他们仨没问题。” “快去，趁着肉还新鲜。”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后背，等陈大牛推着车离开，他才悠哉游哉地直奔石头人黑市。 这黑市分两波。 晌午到下午天黑是一波，属于联防批评教育的一些小玩意，顶多就是南方火车运输过来的服装，化妆品等等。 到了夜里就真变成了黑市，赵辉几个人就是黑市把风的，所以要收保护费。 晚上的黑市东西又想要又怕掉脑袋。 倒卖自行车的，倒卖票的，倒卖黑白电视的，甚至还有倒卖一些不利于团结的国外书籍的。 求贤若渴的知识青年，都喜欢看这种违禁书，找找青涩恋爱的感觉。 林阳早早的到了黑市，黑市的摊子还没几个。 但远远的，就看到倒卖袜子手套的奎三正在吃包子喝豆浆，还哼着小曲：“奎老板，这是发达了啊，肉包子都吃上了。” “同志，是你啊，还需要啥？” 一看林阳站在摊子前，奎三眼睛都亮了，翻起身便问道。 他现在能吃上肉包子，多亏了林阳上次买枪给的100块钱。 不能说富裕。 吃一年包子还是绰绰有余。 “想不想赚一笔介绍费？” 林阳递给奎三一根烟，小声说道。 “咋说？赚钱谁不想，您吩咐。” 奎三一听有钱赚，左顾右盼地说道：“之前你让我打听的自行车票，我今晚上去夜市转转，说不定能搞到，搞到了我就揣在身上等你。” “成。” 林阳说着，打开了手里的蛇皮袋：“新鲜的马鹿皮子，还有鹿茸，你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的老板收，介绍费给你10块！” “好家伙，同志你真是好运气，我还真巧认识一个。” 一看这稀罕货，奎三眼睛亮了：“知道咱们县里有名的老中医黄葛不？” 第35章 入账二百五 “不认识！” 林阳在宿主的记忆里搜寻了半天，也没有这号人物。 显然。 宿主活了二十多年，县里没去过几趟。 感冒发烧，要么在公社的卫生所看看，要么就交给潘兽医听天由命。 “兄弟，你连黄葛都不知道？” 奎三看着林阳单纯的目光，震惊程度不亚于国人不知道首都叫什么。 “废什么话，这中介费你还想不想要了？” 林阳也懒得听奎三说黄葛是个什么人物。 只要能高价卖出去鹿茸和鹿皮，管他什么人。 “要，要啊！” “你等我收拾一下摊子，我带你去。” 奎三咧着嘴一笑，麻溜地开始收拾摊位上的袜子，一股脑地塞在推车里：“兄弟，咱们这就走，去老城头那地方。” “带路。” 林阳背着蛇皮袋，跟在奎三的身后。 约莫走了三公里左右，就看到了一个老城墙。 这地方，算是忠县除了古楼之外，第二历史文化遗产，乍一看就是一个土墙，但是放在几百年前，这里可是城门楼子。 “就这里。” 奎三把推车一放，指着旁边的小铺面。 门不大，常年雨水冲刷锈迹斑斑还掉皮。 也没个门头。 更没有救死扶伤的对联，说起来还不如潘解放的院子。 潘解放是个兽医，过年的时候还给自己写了一副对联，表明自己医术了得。 “黄叔，今儿咋闲着？” 奎三进了门，看着正躺在椅子上，旁边炉子上煮着罐罐茶的黄葛。 “奎三，你小子怎么来了？” 黄葛年纪不小，穿得很朴素，六十岁，头发花白，看着倒是精神。 林阳进门打量了一眼。 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两张床。 在桌子后面还有一排木头柜子，看着像是木匠刚打了不久的，是存放中药材的地方。 最惹人注目的是。 这个看着不起眼的诊所，竟然有一台熊猫牌的黑白电视。 78年，能有黑白电视的，可是不多见。 且不说一台电视300多块钱，就是有钱，没有工作单位，搞个砰电视机购买票都没地方去搞。 黄葛这老大夫，估摸着是看得病好，认识的厂子领导多，所以才有搞到票的机会。 “这就是黄大夫，是我们柳坝村的人。” “黄叔，这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你叫啥来着？” “林阳！” 林阳说了一句，把蛇皮袋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了巴掌大的一块鹿茸来：“黄大夫，奎三说这好东西整个忠县估摸着就你有能力吃得下，所以拿来给你瞧瞧。” “啥好东西？” 黄葛从椅子上坐起来，刚抬屁股就看到了柜台上的鹿茸：“你这……马鹿的鹿茸？你哪里搞的？” “黄大夫，哪里搞的就不给你说了，要是让你们知道了，我们靠山吃山的猎户岂不是要饿肚皮了。” “还有这鹿皮。” “您给个诚心价，我诚心卖，你诚心买。” 林阳这趟进城就是卖鹿茸和皮子换钱的，可不是要看黄葛和奎三的震惊表情的。 “小林同志，你先坐下喝口水，我再看看。” 看着一张鹿皮和巴掌大的鹿茸，黄葛连忙戴上了老花镜，拿着放大镜端详了起来。 “小林同志，我这中介费……” “谢谢。” 奎三话没说完，林阳就掏出一张大黑十塞在了他的口袋里：“奎三，帮我留意一下自行车票，好处费少不了你的，你先忙你的。” “成！” “黄叔，我先走了啊。” 看着奎三兴高采烈地离开，林阳才收回了目光，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打发奎三离开，是不想让他知道这一趟赚了多少钱。 打猎赚钱这事儿，越低调越好。 “小林，这鹿茸和皮子成色都不错。” “我都要了。” 就在此时，黄葛放下放大镜走了过来，笑道：“鹿茸按照3毛钱一克给你，皮子一张100块钱，你看成不？” “这价格公道，我要现钱。” 林阳盘算了一下，黄葛开的这个价和霍钢铁说的出入不大。 “必须现钱。” 黄葛拿着秤称了一下鹿茸：“小林同志，你看仔细了，鹿茸刚好500g，一共150块钱，加上皮子，250元！” “黄大夫，拿钱吧。” 没一会，黄葛从后院拿着钱出来：“小林同志，以后你要是有这样的好东西，你就拿来，价格我肯定让你满意。” “钱的事情你别担心。” “我儿子就是咱们忠县药材厂的副厂长，你有多少，我收多少，当场现钱。” 林阳一听，诧异地打量着黄葛。 怪不得一个没门头的小诊所能有电视机，敢情他儿子是忠县药材厂的厂长。 在宿主的记忆里。 忠县药材厂可是一个大厂，返乡知青强迫脑袋都想进的地方。 工资高，待遇好。 黄葛这也算是搭了便车，不仅进药材的价格低，患者还多。 “黄大夫，以后要是有，我肯定送来。” 林阳刚准备出门，突然又折返进来：“对了，我妹妹小产了，你能不能给我开几副补药调理一下身体。” “这没问题，这一趟不要钱，就当是交个朋友。” 黄葛看着年纪大，性格好，健谈，还大方。 十分钟左右。 五副中药打包，林阳拎着便出了门，直奔人民广场。 “之前除掉买枪花的100块，还剩下180块钱。” “加上今天这250块钱，短短十天，就含泪血赚430块钱。” “特种兵打猎，果然有前途！” 路上，林阳点了根烟边走边盘算，没一会就到了人民广场。 “咋了这是？” 林阳目光一扫，便看到坐在地上抱着头，身上的棉服被撕烂的陈大牛。 “狗日的，真特么的人丢大了！” “60斤鹿肉被劫了！” 陈大牛拉着林阳的手站起身，痛得呲牙咧嘴。 “怎么打成这副模样了。” 陈大牛一抬头，林阳着实吓了一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感觉被群殴了似的：“你不是去国营饭店卖鹿肉了吗？怎么好端端的被人劫了？谁干的？” “赵辉那几个杂毛！” “点子真背，竟然被我给碰上了。” “他们一眼就认出了我，二话没说一顿打，肉也被抢了，说是给他们的什么赔偿。” 陈大牛擦了擦鼻血，说道：“算了，就当是吃个亏，咱们还是别招惹了，这帮人真是招惹不起。” “放屁！” “这就怂了？那可是一百多块钱！” “告到公安局，都够他们喝一壶了，何况抢的是老子兄弟的鹿肉。” 林阳白了陈大牛一眼。 “小阳，你想咋？” 陈大牛一愣。 “这帮日吧歘！干他啊！把肉拿回来！” 第36章 赵辉:你土匪啊! “小阳，赵辉那帮人少说有七八个，就咱俩能成不？” 看林阳不像是在开玩笑，陈大牛用袖子擦干了鼻子上的血，问道。 “怕啥！” “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不服就干到服了为止。” “这帮狗日的，一次性打不服，以后还是个麻烦。” “抢了你的鹿肉，也算是给了咱们由头。” 林阳嘴里掉了两根烟点上，拿下一根塞在陈大牛的嘴里：“刚才他们在啥地方出门的，带路，我去会会这几个日吧歘！” “不远，团结巷！” “听之前队里的人说，这个赵辉不仅在黑市上收保护费，还在团结巷租了个院子专门让人玩牌赌博。” 团结巷距离人民广场不远。 是在去国营饭店的一个路口拐进去，穿过一条街道就能到。 这地方，看起来距离忠县主干道不远，但已经靠近了城边，属于是县里最乱的地方。 地痞流氓和三无人员都在这里。 返乡没户口的知识青年，也在这里逗留。 “那个院子。” 两人到了团结巷，目光一扫就看到一个土房子外面有一个大胖子在晃悠，墙角还放着一根木棍，看着像是装备。 “小阳，准确吗？这团结巷几十户人，可别进错了。” “相信我。” 林阳作为丛林特战队的队长，观察是他的强项。 且不说这个院子在巷子进口，巷子的后墙有个大洞方便逃走。 就门口那个男人。 看着就像是把风的。 “你俩干啥的？滚滚滚。” 林阳和陈大牛刚到门口，胖子就拎起了棍子，骂骂咧咧：“特么的别找事啊，想打牌提前到黑市给我们辉哥说，要是犯浑，打断你们的狗腿。” “大牛，没错吧？” 林阳指着院子里面，断断续续的麻将声和打牌的声音传来，听着人不少。 “你小子，神了，马小花是你的福星啊，要不娶了吧？” 陈大牛竖起大拇指。 团结巷这么多人，林阳径直的能找到赵辉的老窝，确实有一套。 “滚你大爷的！” 林阳目光看向陈大牛，骂人的时候猝不及防地抬手一个大逼斗。 拎着棍子的胖子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巴掌打倒在地，一个屁股蹲撞开了后面的门。 “胖子，你特么的动静小点，等会鹿肉煮熟了给你分一块大的，你急啥！” 听着院子外面的响动，正在屋子里准备煮肉的赵辉喊了一嗓子。 “辉哥，有人闹事！” 胖子痛得呲牙咧嘴，刚喊了一嗓子。 林阳捡起地上的棍子就抡在了身上。 “哎呦，你这个狗杂种，你要老子的命啊！” 胖子趴在地上痛的直打滚。 一旁的陈大牛都惊呆了：“小阳，你这下手挺狠的，我感觉咱俩代替赵辉去黑市收保护费，那赚的更多。” “别扯犊子，捡家伙事儿，把肉抢回来。”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跨过胖子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三间房。 两间是打牌的。 南厢房的烟筒冒着烟，是厨房，刚才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两人刚进门。 赵辉几个人也从厨房拎着棍子冲了出来：“我还以为是谁呢？你们两个小瘪三还敢到我的地盘上闹事，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别废话，65斤鹿肉，少一斤我卸你一条腿。” 林阳手里拎着棍子，看着从三个屋子里冲出来的七八个混子，丝毫没放在心上。 对付这帮菜鸟，还不是右手就行。 拿装备就是怕自己打红眼，把这几个日吧歘当做境外敌特给嘎了。 要知道。 丛林特战队的徒手技，那都是杀人技。 “放你娘的屁！” “这肉是你们应该赔偿给我的，再说老子称了只有60斤，哪来的65斤！” 赵辉咧着嘴，拎着一把生锈的砍刀，气得咬牙切齿。 “小阳，记错了吧？是60斤。” “好的，我兄弟说一共70斤鹿肉，少一斤都不行！” 林阳盯着赵辉，脸色逐渐地阴沉了下来：“赵辉，老子给你一次机会，主动上交今天啥事也没有，别逼我扇你！” “你这狗日的，到底是哪个公社的！” “老子今天废了你丫的！” “兄弟们，给我打，往冒烟了打！” 赵辉在忠县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憋屈。 黑市上被打。 现在还被诬陷抢了70斤鹿肉，活生生的加了10斤。 “小阳，咋办？” 看着冲过来的几个混子，陈大牛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棍子。 “跟这帮玩意说话，就得手段狠！” “今天就是砸了他这个赌坊都没事，他也不敢报警！” “干他！” 林阳说话的功夫，一脚就踹飞了冲过来的一个混子。 “狗日的，老子辛辛苦苦进山打的猎，你麻辣隔壁的明抢，叔可忍婶子不可忍！” “老子把你干冒烟了！” 陈大牛的血性也上来了，拎着桌子腿就冲了上去。 这年头，生产队的庄稼户都是硬骨头。 陈大牛从小在生产队打架，身体灵活。 再加上这些日子跟着林阳顿顿吃肉，有的是力气，一对二都没得怕。 林阳就更不用说了。 特战队兵王，面对这帮面瘦肌黄的痞子，和切白菜似的。 三分钟不到。 赵辉的一帮兄弟就被撂了一地。 “啪啪啪！” 杵在南厢房门口的赵辉还没有回过神，林阳抬手就是连续的四个大嘴巴子，嘴角呼出了血来，扶着门框坐在了地上。 看林阳举起了手里打折的半截棍子。 赵辉吓得连忙摆手：“等等，别打了，这肉你们拿回去，今儿老子认栽！” “欠收拾的玩意，刚才抢我肉的时候不是挺牛的吗？” 陈大牛还劲儿劲儿地，抬腿猛踹了两脚，冲进屋子拿出了肉：“还好来得早，不然真让他们下锅了。” “大牛，急什么。” 就在此时，林阳一脚踩在赵辉的身上：“刚才老子可是说了，我兄弟带了70斤肉来的，现在只剩下60斤，这剩下的10斤，按照一斤3块钱算，你特么的不得赔偿老子30块？” “！！” 看着林阳人畜无害的笑容，陈大牛这个被抢劫的和赵辉这个抢劫的都懵逼了：“土匪？” 第37章 小试倍镜 “就抢你了，怎么着吧？” 见赵辉沉着脸气地咬牙切齿，林阳缓缓地抡起了手中的棍子：“你们不是讲规矩吗？既然没钱，留一条腿抵债也成！” “林哥，别动手！” “给，给还不行吗？” 赵辉也没想到，自己在忠县这么多年竟然会遇到这么一个狠角色，而且身手根本不像是生产队的庄稼户，倒像是民兵团的标兵，一个能打十个。 钱没了可以赚，腿要是废了，他这个混子可就当不成了。 眼瞅着赵辉从内衬兜里面掏出三张大黑十。 林阳接过钱塞在了陈大牛的手里：“愣着干什么？扛着肉咱们走。” 直到两人出了院子。 陈大牛才回过神：“小阳，你小子真是变了个人似的，竟然抢到了赵辉的头上。在忠县的地盘上，我还真没听过赵辉这小子吃过亏，这次一下子损失了30块钱。” “那是没遇到我。” “让他长长记性，免得以后处处为难咱们。” 两人到了团结巷十字路口，林阳才说道：“我去一趟供销社，你去国营饭店把鹿肉买了，咱们在人民广场碰头，这次别再被打劫了。” “放心，肯定不会！” “这钱给你。” 陈大牛迅速把刚才的三十块钱塞给了林阳：“这钱是你搞到手的，理应你拿着。何况你们家现在添了小花一张嘴，人多吃饭紧，这钱拿着过年。” “你小子。” 拦着陈大牛扛着肉袋子离开，林阳把钱塞在了内衬口袋，点了根烟直奔供销社。 县里的供销社有不少。 靠近人民广场的这家是最大的，里面的货品最全。 “同志，需要啥？” 一进门，女售货员就问道。 “有没有望远镜？咱们民用的那种。” 林阳这一趟进城，除了卖鹿茸和鹿皮，顺道也是想要把自己打猎的装备给整一下。 53式步骑枪的有效射程可以达到400米，对空射程能达到500米。 但这枪是有缺陷的，那就是没有瞄准镜。 肉眼瞄准400米以外。 就算是林阳这个丛林特战队出身，还有外挂肉眼机瞄。 一旦遇到雨雪天气和大雾天气，或者是在密林之中有遮挡，精准度也会大幅度下降。 军用的瞄准镜，市面上很难搞到。 就算是在万能的供销社也买不到。 只用民用的望远镜，稍加改造之后就可以平替枪械瞄准镜，而且还不用票证就可以买到。 价格贵是贵了点。 但为了以后能多打猎，林阳也是下了血本的。 “有。” “你要哪种？” 售货员直接拉开了玻璃柜子，从里面拿出了几种望远镜来。 “这是云南光学仪器厂造的熊猫牌的望远镜，88块钱。” “3304长的百花牌6*18反保罗全金属望远镜，72块钱。” “苏式望远镜，34块钱。” “我建议你拿这个，宝石牌的塑料望远镜，卖得最多，30块钱。” 售货员对望远镜的牌子和价格门清。 林阳指了指宝石牌的望远镜：“这个我能看看不？” “没事，你随便看。” 售货员拿出望远镜递给林阳。 林阳站在供销社的门口，抬起望远镜看了一眼远处，“这应该有5倍的放大倍率，理论上来说100米的肉眼距离，通过望远镜可以实现20米的目测效果，要是放在53式步骑枪上，应该足够。” 步骑枪有效射程400米。 在这个望远镜改装的倍镜加持下，能实现80米的肉眼目测距离。 就算是大雾天气。 有外挂自动瞄准的加持，能实现百分百有效射击。 “行，就要这个了。” 林阳转身进了供销社，掏了三十块钱，拿着望远镜出了门：“说起来，这望远镜也算是赵辉那小子替我买的，以后见了面能不打就不打吧。” 把望远镜扔进小空间。 林阳在人民广场附近等了半个小时，就看着陈大牛咧着嘴笑着走了过来：“看你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看样子是卖了不少钱。” “王经理确实大方，按照一斤2块5的价格算的。” “整整60斤，一共卖了150块钱。” “晚上回去把这钱拍在桌子上，我爹娘估计得吓死。” 陈大牛笑道。 “别特么的瞎嘚瑟，低调点，露富容易招贼。” 林阳说着，递给陈大牛一根烟：“对了，上次你说在哪里能打到鸟来着？” “大青山西边的白桦林啊。” “不过这大冬天的，能有什么鸟，开了春说不定还有飞龙。” “咋？你想搂一只鸽子熬汤啊。” 陈大牛说道。 “随口一问。” “回家。” 两个人推着独轮车，快天黑了才回到家。 晚上吃的是陈大牛送的鹿肉，一家四口围在一起，满嘴流油。 第二天早上，整个潘家公社飘着小雪，生产队静悄悄地只剩下了狗叫。 “娘，我出去溜达一圈，串个门。” 林阳打了声招呼出了门，叼着烟离开了村，没一会就到了陈大牛说的白桦林。 白桦林光秃秃的。 林阳看四下无人，爬上了一棵比较粗壮的树，坐在树干上。 他集中注意力。 53式步骑枪就出现在了手中。 和之前不同的是，步骑枪上面用钢丝固定了宝石牌的望远镜。 拉栓，开保险。 林阳端着枪缓缓的移动方向，适应望远镜带来的5倍倍率。 约莫等了二十几分钟。 突然一只鸽子扑通扑通地从远处飞来，在林阳头顶飞过，然后落在一百米外的一棵白桦树上。 “陈大牛这嘴，言出法随吗？” “今天试试倍镜，搞不好还真能搂一只鸽子回去熬汤。” 鸽子汤是热性的，对于林小花坐小月子是大补的东西。 冬天来一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他端着枪瞄准。 一百米外的鸽子瞬间通过望远镜拉近到了20米的距离，随着林阳集中注意力，眼前一个红色的光点就出现在了鸽子身上。 虽然有风雪影响视觉，但有光点的加持，一点也不影响准头。 “砰！” 随着林阳扣动扳机，一声巨响在白桦林响起。 刚刚才落在树上的鸽子，当场便掉在了地上。 林阳跳下白桦树，冲上前看着被一枪贯穿的鸽子，咧了咧嘴：“望远镜加53式的远距射程，机瞄加外挂，改天去一趟黑石滩，搞不好真能干掉一只黑瞎子回来！” 第38章 开小灶惹的祸 既然能捞到一只鸽子，林阳打算继续蹲点。 适应望远镜改造的瞄准镜的同时，还能捞点飞禽回去炖汤。 顿顿吃肉，这可不是一句口号，要落实。 果不其然。 重生者的运气逆天。 这大冷的天，连续三只鸽子落在了白桦林，最远的接近200米。 5倍率的望远镜加持下。 40米的视觉距离，光点瞄准，一枪就能干掉。 78年的枪买不起，子弹堪比白菜价，供销社就有卖的。 一发子弹，一只鸽子。 到了中午，林阳才收了枪扔进小空间，用绳子把四只鸽子的爪子绑起来，串了一串，拎在手里，叼着烟回队里。 “小阳，你狗日的去哪了你？” “出大事了，知道嘛你！” 刚进了村，陈大牛就迎面小跑了过来。 “啥时候学会倒装句了？” 林阳问道。 “啥是个倒装句？” 陈大牛一愣，旋即气得直摆手：“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给兄弟交个底，你和刘知青是不是不清不楚的？” “什么叫不清不楚的，老子要脸，人家女同志也要名誉好吧。” “别特么的瞎扯！” 林阳无语地骂了一句。 “那你给人家开小灶，被队里的人给举报了，现在人赃并获都被带到了你家。” “尤其是马大哈那一家子，现在正在你家撒泼。说你不和马小花结婚，是因为刘知青没羞没臊地勾搭你。” 陈大牛说道。 “放他娘的狗屁！” 林阳一听这么大的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拎着鸽子就往家里走：“马福明这个队长是不是眼睛也瞎了，非要把我家搞得鸡飞狗跳的？” “小阳，你别冲动。” “这可是性质原则的问题，一旦被定了性，那可就麻烦了。” 看林阳加快步伐，陈大牛紧追着跟了上去。 而就在此时。 红山村，林阳家院子里，乌央乌央的全是人。 赵二蛋是村里的民兵，扛着56式，表情严肃。 马福明作为队长，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 “哥，要我说就不应该给林阳这小杂种什么解释的机会。解释什么解释，刘青青的父亲成分有问题，她是来改造的，不是来大吃大喝的。” “就算刘青青和林阳没啥男女作风问题，就凭给她开小灶这一条，就应该让林阳这小子做检讨！” 马大哈一家三口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马福明叼着烟一句话不说，连忙说道。 “队长，我们家小阳是个啥人，我知道。” “前些日子刚替生产队找回了一只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不能因为给刘知青一点肉，就说他给开小灶。” “这顶帽子，咱们家真是戴不起啊。” 此时的张桂英也吓得瑟瑟发抖。 如果刘青青只是单纯的知青，开个小灶最多挨顿骂。 但她身份特殊。 其他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为了走到基层，走到群众中去。 但刘青青可是来改造的，这是公社书记亲自定的性。 只要刘青青的爹还是罪人，她这辈子也是改造的对象。 给这样的人送一只鸡开小灶，真要是闹到公社书记那里，性质可是很严重的。 “张桂英，你这是偷换概念！” “生产队的羊是集体财产，作为生产队的社员，为生产队出点力这是应该的！” “这绝对不能成为林阳勾搭刘青青，破坏路线的理由和逃避责任的借口！” 马大哈冷着脸，一口咬定是林阳犯了思想错误和作风错误。 “马大哈，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我们小阳犯了错。” “队长还没说话呢，何况小阳还没来，你急什么？” 林山连忙把张桂英护在身后，拄着拐杖挡在了前面：“今天我倒想看看，谁敢冤枉我们家小阳！” “怎么？才当了会计就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林阳要是犯了错，你这个会计也得被撸了，我看你能嚣张多久？” 马大哈瞪了一眼林山，大手一挥：“我今天不跟你废话，反正为了咱们生产队年底的工分考核不受影响，我建议队长直接处理林阳，扣了他的工分，年底的米面粮油全都扣了，然后做检讨！” 围观的村里人也纷纷开始嘀咕。 虽说都吃过林阳家的大锅红烧肉，但真要是遇到原则性的错误，村里人都害怕被牵连，一个个地往后躲。 “队长，我和林阳没有任何作风问题。” 刘青青眼睛红红的，看着沉着脸的马福明：“这鸡肉是林阳给我的，他只是看我饿得胃疼，是为了帮我，绝对没有其他的思想。” “刘青青，你这个贱人花花肠子还挺多的。” “怪不得林阳不跟我结婚，原来都是因为你勾引。我呸！浪蹄子一个，上梁不正下梁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把你留在咱们生产队，就是个错误。” 越想越气的马小花冲了上来，抡起熊掌就要拍在刘青青的脸上。 “马队长，你这带着几条狗跑到我们家狂叫，是几个意思？” 就在此时，林阳进了门。 他顺手一把就拦住了马小花，然后用力一推。 马小花胖，动作不灵活，一个屁股蹲就坐在了地上：“还有你，我不娶你，单纯的是因为你特么的又胖又丑人品又差。忘了，你经常说自己屁股大能生儿子，那你给生产队的驴生一个，队长说不定还能奖励你一个小红花。” “小阳，你快解释一下。” 看到林阳回来，张桂英连忙拉着他的胳膊：“这要是解释不清楚，捅到公社书记那里，咱们家可就要被定性了。” “娘，你放心，哪有那么多定性。” “这半年国家的信号越来越明显，别说定性，刘青青的爹估摸着没多久都得扶正。” “哥，你扶着娘，这事儿我来解决。” 林阳安慰了一句，把张桂英交给了林山。 “大家快看看！”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不仅给刘青青开小灶，现在还为了刘青青推倒我们家闺女，他们两个要是没有生活作风问题，老子吃屎！” 看着马小花被推倒，马大哈两口子顿时炸了，拍着胸口就差拿出红本本发誓了。 “好啊！” “既然你这么想吃，那老子成全你！” 不等马福明说话，林阳突然一把拉着马大哈的衣服领就往后院拉：“老子拉的你还配不上吃，牲口拉得勉强给你吃两口，省得你满嘴喷粪的时候没有东西！” 第39章 天降劳模称号 见自己的男人被林阳拉着，强行要到后院吃翔。 孙翠花气得直拍大腿：“哥，你可是队长，你还管不管了？你兄弟要被一个外姓人拉着去吃大粪了！” “林阳，你放开我爹！” 马小花体格比较大，冲上去就拉扯林阳。 “你也想吃，那你们一起！” 林阳丝毫没惯着这一家子，左手摁着马大哈的脖子，右手摁着马小花的肩膀，一脚踹开了去后院的门：“还有特么的谁想吃，一起跟上，老子就不信堵不住你们这张破嘴！” 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傻了。 马大哈再怎么闹，说到底是马家的人。 马福明就是生产队的队长，谁不给马家人给点情面。 林阳这是把马福明这个队长摁在地上摩擦，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但这帮人都不敢动。 林阳性格大变，这种人容易上头，会出大事，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 “行了，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阳，你给老子松手！” 马福明的脸色格外的难看，气得一脚踹飞了旁边的凳子：“有事说事，在老子面前搞这个干啥？都是建设社会主义的群众，一个个的像土匪似的，这要是传到公社书记那里，老子被大耳刮子扇了，回来我扣你们工分。” “孙翠花，你给老子闭嘴！” “村子里的几个女人，就你最鸡飞狗跳的！” “老子现在是代表生产队，是队长，不是你哥！” 看着孙翠花要撒泼，马福明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了一句，硬生生让她闭上了臭嘴。 “小阳，快松开，别闹大了。” 张桂英见状，连忙拉扯林阳。 “林阳，别为了我得罪了队长，不值得。” 刘青青哭红了眼睛，也拉住了林阳的袖子：“马队长，开小灶这事儿是我的错，我写检讨，我在队里开会的时候公开检讨，真不关林阳的事情。” 砰！ 就在此时，林阳一甩手。 马大哈和马小花父女俩一个四脚朝天，痛得呲牙咧嘴的。 “这小子是真虎啊，小时候可没见他这么胆大。” “就是，这小子不会真的被马小花给刺激到了吧？有点他爷爷当年的脾气。” “马大哈这一家子耀武扬威怪了，今天可是碰到硬茬了，有好戏看。” 村里的这帮人也只是来看个热闹而已，毕竟冬天没啥生产任务，闲着也是闲着。 再说。 这可是林阳家。 要是还能混上一顿红烧肉吃，那真是年底祖宗保佑，嘴上开了光了。 “林阳，你这个孽障玩意，你是要弄死老子是不是？” 被拉起来的马大哈，脸红得和屁股似的。 好歹一把岁数了，被林阳摁着差点去吃大粪，传出去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哥，你看看，这就是林阳认错的态度。这样的人将来肯定会影响咱们队里的生产任务，也会影响咱们队在公社的声誉，一定要严肃处理！” “你快闭嘴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搞这么一出要干什么？你闺女被人家林阳拒绝了，你就千方百计地找个理由出出气！” 马福明看着这个堂兄弟，头都麻了。 这种事情，私下说还有解决办法。 当着院子里几十号老少爷们，他这个队长也不能公开维护本家的人。 何况。 开小灶这事儿本来就不是啥大事。 又不是偷了生产队的牛羊开小灶的，无非就是刘青青的成分问题。 真要是深究起来。 没证据证明林阳和刘青青生活作风有问题，光靠上嘴唇碰下嘴唇，最多扣刘青青的工分，能把林阳怎么样！ 马福明一开口，院子里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 此刻。 陈大牛才着急忙慌地进了院子：“小阳，啥情况了？” “你来迟了，错过了马叔儿吃大粪。” 林阳点了根烟，淡淡地说道。 “马叔，你咋还好这一口了？” 陈大牛一脸懵逼，看向了马福明。 全场哄堂大笑，就连刘青青都撇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滚犊子！” 马福明瞪了一眼陈大牛。 “是马大哈。” 林山解释道。 “马叔儿，对不起，搞错了。” 陈大牛尴尬的挠着头，旋即转身站在林阳旁边：“今儿我表个态，我和小阳立场一样，你们想咋办就咋办！刚才小阳还说，快进入腊月了，想着进山给大家伙搞一点山货团拜，看这情况咱们也只能开小灶了！” “别啊，我们可没说跟马大哈一伙的。” “就是，队长都说了是马大哈无理取闹！” “马大哈你真有意思啊，你闺女嫁不出去，给人家林阳泼什么脏水？再说人家刘青青吃的也是林阳自己家养的鸡，又不是生产队的东西，这算什么开小灶？” “队长，我可不同意开小灶这事儿，这是纯纯的泼脏水！” 一听林阳要进山搞山货，请大家伙开荤解馋。 这帮看热闹的一个个迅速调整立场。 马大哈一家三口瞬间沦陷成了小心眼子，被指着鼻子就开骂。 就连马家本家的几个也开始指着马大哈的鼻子骂不要脸。 “小阳，对付这帮人就得用这一招。” “咱们生产队不是讲民主嘛，大家伙说你对，就算是错了也是对的，队长也没办法。” 看着被怒骂声淹没的马大哈一家三口，陈大牛小声说道。 “你不当狗头军师，真是屈才了。” 林阳一个特战队的队长，讲究的是能动手尽量别逼逼，这种手段还真是不如陈大牛。 但。 真特么的有效！ “安静！都安静！” 马福明看着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抬手示意大家闭嘴：“林阳，陈大牛，你们刚才的承诺是真的假的？” “陈大牛说的，就是我的意见。” “但如果谁再传我和刘知青的谣言，背后戳我们脊梁骨，这肉我喂了狗都行！” 林阳今天算是跟着陈大牛学了一招，当即表态。 “好！” 伴随着全场热烈的掌声，马福明站在林阳身边：“咱们队里的其他人都学学，这才是为群众，为建设社会主义，为实现共产主义的好同志！” “哥，这事儿你不能这么搞啊！” “他刚才还要拉我去后院吃大粪呢！” 马大哈一听林阳摇身一变，成了生产队的好同志，刚要吐槽，就被马福明给呵斥住了：“你可闭嘴吧，刚才就应该让你去后院吃大粪，你们家迟早毁在你这张嘴，还有你婆娘的手里，没事就给我滚犊子！” “还待着干啥，丢人现眼，自家人都不帮自家人，我怎么嫁给了你们马家！” 孙翠花气得拉着掉眼泪的马小花，就气冲冲地出了门。 “我现在以红山生产队队长的身份宣布。” “今年咱们队里的劳动模范就授予林阳同志，同时奖励10个公分表示鼓励！” “大家鼓掌！” 马福明一开口，整个院子里雷鸣般的掌声不断。 林阳愣在了原地，看着大哥林山和母亲张桂英：“马大哈的大粪没吃到嘴里，我怎么还莫名其妙地当了劳模？” 第40章 队长求我 “马叔，我可是开了小灶的。” “马大哈说我和刘知青有生活作风问题。” 林阳递给马福明一根烟，笑道：“这事儿要是说不清，我这个劳模可不敢当，免得被人家传出去说我靠给大家伙改善伙食，当了劳模。” “我看谁敢乱嚼舌头！” “为了集体，冒着严寒进山，这是多大的奉献精神，这是要全队学习的革命精神！” 马福明知道林阳的心思，双手叉腰，指着生产队的记分员张老三：“张老三，回去就给马大哈一家子扣10个工分，明天晚上队里开会，让他代表他们家做检讨！” “行！” 张老三咧着嘴，看着林阳：“小子，回头搞点山货可得喊叔儿尝尝，给你们家10个工分，还拼了劳模，过些日子发放米面粮油，你们家可比别人家多些。” “等什么回头！” 林阳现在也学到了陈大牛这一套精髓，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就拎着一个猪耳朵出了门，塞在了张老三的手里：“张叔，孝敬你的，拿回去吃。” “这哪好意思？” 张老三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捏紧了袋子，生怕猪耳朵被别人给薅走了。 其他人，包括马福明在内，都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这可是肉啊，巴掌大的肉，不少的！ 林阳是说给就给，像个土财主似的。 “行了，没事都散了吧。” “刘知青你也回去。” 马福明连忙摆手，等大家伙散了之后才说道：“林阳，你小子给我进来，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马队长快请进。” “小山，去把红烧肉热一热给马队长端上来，马队长这次可是给我们家一个天大的荣誉。” 张桂英热情地邀请马福明进了屋。 70年代的生产队荣誉至高无上，夸张一点，除夕那天烧纸祭祖的时候都能上报祖宗。 马富民今天这波操作，直接被林山请到了上房的炕上。 请客人上炕吃饭，这可是潘家公社的最高荣誉。 没一会，红烧肉就上了桌。 马富民闻着肉香味，喉结不自觉地蠕动，但还要保持作为队长的那份沉稳。 “马叔，有事儿吃点东西再说。” 林阳递上筷子。 “行吧。” 马福明一副为难的表情，拿着筷子狼吞虎咽。 四个白面馍，半盆红烧肉炖土豆，吃得渣都不剩。 “咯！” 马福明尴尬地打了个饱嗝，接过林山递上来的卷烟点上，赛过活神仙似的：“桂英大妹子，今天这荣誉该你们家林阳的。前些日子就请全队吃了顿肉，眼瞅着进腊月，要是再整点山货，你们家这小子在队里说话，估摸着比我好使了。” “马叔儿，你刚才说有啥事儿？” 林阳脱了鞋上了炕，倒了茶：“难不成还准备让我当副队长啊。” 潘家公社下面的生产队，队长书记是一个人。 除此之外，还有副队长，记分员和库管，会计，这都是清闲的营生，不用下地干活，不用掏粪放马的。 隔壁的陆家公社就因为一个库管的身份，有思想不端正的女知青哄着队长上炕的，两个人双双被处理，这辈子脊梁骨都被戳烂了。 “你要当也得拿出点贡献来，我也好去公社给你争取不是。” 马福明没急着拒绝，而是咧着嘴调侃道。 但这话到了张桂英耳朵里，就当了真：“他马叔，你真要是能让小阳当个副队长，咱们家做啥都成，明年我肯定好好干。” “今儿我留下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咱们队里除了你爷爷和陈大牛的爷爷之外，还没什么像样的猎户，就别说和隔壁的孙家湾的比了。” “你要是能给咱们红山村组织个打猎队，除了春种秋收这种忙日子之外，闲了进山搞点山货来，一部分充公，一部分大家伙平分改善改善伙食。” “别说是副队长，我把你小子推到公社当文书都成。” 马福明说道。 “他马叔，你当真？” 张桂英一听，急了，就差点让马福明写个字据：“小阳要是能到公社当个文书，我们家老林也算是能死的瞑目了。” “桂英妹子，老林这都死了多少年了，你别搞这一套封建迷信，怪渗人的。” 马福明咧了咧嘴，看着沉思的林阳：“小子，你能不能搞？” “能搞是能搞，但我有条件。” 林阳说道。 “你说。” “只要不违反政策规定，我全力支持，至少在咱们生产队还是老子说了算的。” 马福明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道。 “打猎队我说了算，我带谁进山是我的权利，队里不能出面干涉。” “打的猎，其他人的队里怎么分配是队里的事情。” “但是我打的猎，只能归我。” 林阳说道。 “没毛病！” “那这事儿就这么弄，明晚上队里开会，等马大哈做完检讨我就说。想跟你进山打猎得到你这里报名，你带谁是你的事情。” “而且我会讲清楚，自愿原则，出了事儿和你没关系！” 马福明说着，从炕上下来，“那就先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马叔，送你！” 林阳笑着送马福明出了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要是搞个打猎队进山，人多力量大，赚得更多，搞不好开春就得勉为其难地当万元户！” 第二天晚上。 队里开会，马大哈冷着脸做了检讨。 马福明批评马大哈之后，当众宣布了成立红山生产队打猎队的事情，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等散了会，林阳拿着手电筒和陈大牛抽着烟，从队长家里出来：“小阳，以后你是队长，我可就是打猎队的副队长了，明儿咱们在院子里摆个桌，也当个领导，筛选一批打猎队的队员。” “林阳。” 就在此时，突然身后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叫住了林阳。 刘青青轻手轻脚的站在了两人的面前，抬头看着林阳的眼睛：“我想报名参加打猎队，你看我成不成？” 第41章 进山小队 “刘知青，赶山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一个女同志就别去了，怪危险的。” “真要是碰着伤着的，小阳该心疼了。” 一听刘青青也想参加生产队的打猎队，陈大牛咧着嘴一笑。 刘青青迅速低下了头，害羞地捏着手指。 若不是夜幕漆黑，怕是能看见脸颊的绯红。 “你丫的别瞎说！” “还想让队里的人找话茬是吧？老子倒是不怕，人家刘知青可没咱们来的这么脸皮厚，真要是给扣上帽子，以后不好搞。” 林阳抬脚就给陈大牛的大腚上来了一下。 “我就开个玩笑，你咋还上脚了，这大冷的天再把屁股给我踹掉了。” 陈大牛搓着大腚，往后退了几步。 “林阳，我真想进山打猎。” “赚不赚钱的我没想过，我就想吃饱，我想靠自己的本事吃点肉。” “我总不能学别的公社的女知青，真为了填饱肚子陪人家队长上炕吧？” 两人打闹的片刻。 低着头的刘青青突然抬头，笃定的眼眸中那一汪泪水顺着眼眶打转，差点就流下来了：“我爸爸是清白的，我也是清白的！” “小阳，是不是玩笑开过了？” 陈大牛看着刘青青哭出声来，有些慌。 “陈大牛这张破嘴你别放心上，我俩也没觉得你有啥错，咱们都是一起奋斗的同志，不分贵贱。” “大牛的意思是，赶山打猎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真要是遇上了老虎狮子这样的凶猛山货，搞不好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明儿筛选几个社员进山，都得挑胆子大，服管，跑得快的。要是会用枪械就更好了。” “不是不让你去。” “等从山里回来，多少我从我的这一份给你分点完事儿。” 林阳说道。 “我不要，免得让人家戳脊梁骨。我不想让队里的人像昨天那样说你，我也不想被人家当做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何况，我会打枪。” “驳壳枪，56式我都会用。” 刘青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阳：“你要是不信，找一把枪，我试给你看就是了。” “小阳，这个刘知青的爸妈是干啥的，她怎么还会打枪呢？”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谁知道。” 林阳打量着刘青青，看她是铁了心了：“成，那明天早上我筛选几个社员，中午咱们进山，你跟着我。” “谢谢。” “我肯定不拖后腿。” 刘青青一听，喜出望外，用袖子擦干了眼泪。 咕噜噜！ 就在此时，一阵尴尬的响声从刘青青的腹部传来。 “跟我去趟家里。” 林阳招了招手。 刘青青捂着肚子，感觉胃都在抽筋，饿得隐隐作疼，但却迟迟没动。 “就在院子外面等着。” “不用进去，不怕别人说闲话。” 林阳看出了刘青青的顾虑，补充了一句。 刘青青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林阳的身后，消失在陈大牛的视线中。 “这狗日的，玩这一套？” “这不是让人家刘知青以身相许吗？猎山赚了钱，家里有肉和余粮，就是硬气啊，怪不得看不上马小花了。” “我也要跟着小阳好好猎山，争取今年凑齐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好好娶个婆姨。” 等陈大牛离开。 林阳已经带着刘青青到了院子外面：“你进来在院子里等，村里有狗，免得吓着你。” “进山我都不怕，村里的土狗算啥？” 刘青青看着柔柔弱弱，骨瘦如柴，但骨子里却有一些硬气。 “行，稍等。” 林阳进了厨房，拿了一些馒头和一斤猪肉，还有一只打的鸽子：“这些你带回去先吃，进山打了猎，上交生产队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你的。” “林阳，你对我的好，我记着。” “等我能回城里，我肯定回报你。” 刘青青大口大口的吃着干粮，眼眶红润，朝他鞠了一躬，转身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小阳，这丫头长得俊俏，干活也卖力，人也好。” “但她爸爸据说成分不好，你可不能动歪心思啊。” “你要是想结婚，娘给你再物色别的闺女。” 就在此时，张桂英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背后传来。 “娘，你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林阳尴尬地推着张桂英进门：“走，这些日子我赚了不少钱，拿出来给你数着玩玩，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第二天早上。 林阳在马富民的院子里支了个摊，和陈大牛筛选了第一批进山的社员。 第一批不多。 除了林阳和陈大牛之外，只有四个人，分别是刘青青，赵二蛋，还有马福明的儿子马长生，猴子。 马长生的儿子没啥特长，主要靠爹的身份，属于是叠buff。 猴子叫候关，三十来岁，精瘦，跑得快，弹弓是队里出了名的准。 前两年远远的用弹弓打破了人家金寡妇的玻璃，看到了人家的身子。 差点把候关拉进去一顿叠，这事儿差点闹到生产队。 金寡妇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 刚过门没多久，男人就因为公社砖窑坍塌死了。 因为打破玻璃这事儿。 最后。 还没谈过对象的候关，只能在马福明的建议下，娶了金寡妇。 这些年下来。 候关的弹弓的技术没前些年准了。 晌午表演打弹弓的时候，手都在抖，陈大牛一个劲地笑，说是让婆娘给榨干了。 到了中午，难得有了大太阳。 林阳六个人扛着家伙事儿就出了村，往大青山的方向走。 刘青青紧紧地跟在林阳的身后，手里拎着一把队里干活的菜刀。 赵二蛋和马长生，还有候关在后面小声聊天。 林阳听了一耳朵，三句话离不开候关和金寡妇的那点炕上的事情，说得来劲了，连刘青青的脸都红得不像话。 一个小时左右。 六个人进了山。 陈大牛扫了一眼白雪皑皑的大青山：“这鬼地方冷得要死，这都过去半个月了还是雪，等会这脚趾头又得冻麻了。” “别废话，说正事儿。” 林阳扛着被布包裹的53式，转过身扫了一眼几个人：“咱们这一趟是给队里的其他人打个样，也是为了给队里增产增收，同时给自家人搞点山货过年的，进了山留点心眼，别送了命！” “阳哥，我爹可是交代了，打猎你说了算。” 马长生没啥本事，但贵在听话。 赵二蛋看着林阳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当即拉栓上膛：“咱们也是跟着进过一次山，林阳啥本事我亲眼见过，咱们进山是为了打牙祭，别胡整。林阳说啥就是啥，谁不听，我撂翻谁！” “赵二蛋，你直接报老子的名字不就完了。” 候关一听，白了一眼赵二蛋。 这几个人之中，林阳和陈大牛关系最铁。 马长生是个怂蛋。 刘青青一个女同志，肯定不会乱跑。 就他自己是个日吧歘，不怎么听话，所以才惹了祸让金寡妇赖上了。 赵二蛋这话，摆明就是在点自己。 要不是84年之前没身份证，他得报身份证号和证件有效日期。 “猴子，你知道我在点你名就好。” 赵二蛋扛着56式，有点当兵的范儿，走到了林阳面前：“林阳，从现在开始谁不服，我大嘴巴子抽谁，你下命令吧！” “下个屁的命令，爱听就听，不听拉倒。” “打不到山货，回去亏先人的是自己，吃不到肉的也是自己，管老子屁事。” “废话少说，赵二蛋带一对去那边，我带一队去那边。” “四个小时后在这里碰头！” 第42章 这枪法露头秒 不等候关三个人反应过来，林阳转身就朝着西北方向的山头走。 陈大牛和刘青青紧随其后。 “拽什么拽，搞得打过多少山货似的！” 看着林阳三个人远去，候关有些不服气地呸了一口：“等老子今天搞到一只兔子回去，让我婆娘伺候我洗脚！” “你真是被寡妇的大腚把脑子给坐傻了！” “我亲眼所见，阳哥一个人手握两把镰刀，砍死了两只鬣狗。” “你搞一只兔子算个屁啊。” “怎么马队长没让你拉一支队伍进山！” 赵二蛋可是民兵，在队里只听队长的，就算是会计，库管这几位照了面，他都不带搭理的。 民兵有这个资格。 但唯独对林阳。 上次一个人提着两把镰刀血战鬣狗那场面，让他对林阳佩服的五体投地。 “真的假的？” 看赵二蛋往另一个方向走，候关的眼神落在了马长生的身上：“吹的吧？” “有本事你也吹一个。” “反正我爹是让我跟着阳哥好好混，队里能不能顿顿吃肉，就靠他了。” 马长生快步追着赵二蛋赶上去：“二蛋哥，等会咱们绕一圈就去找阳哥会合。阳哥能吃肉，咱们跟着绝对能喝汤，回去还能给自家娘们吹牛撂蹶子，想想都神气！” 而此时。 林阳三人已经翻过一个山头，沿着乱石滩往前猛扎：“小阳，咱们这是去黑石滩的方向吧？你不会是想带着刘知青去抓一只黑瞎子压压惊吧？” “黑瞎子是啥？” 刘青青来自城里，算是干部子女，听不懂这些猎户的专用词。 “就是大狗熊，哇奥哇奥的那种。” 陈大牛声情并茂，双拳捶着胸口，摆出了黑狗熊发怒的姿势：“刘知青，敢不敢？” “谁……谁不敢了！” “我会打枪的。” 刘青青一听要猛扎到大青山的深处，找黑瞎子，吓得嗓子微微蠕动。 但被陈大牛一激，也来了劲，不想被看扁。 “你丫的是不是有病？吓唬人家女同志干啥。” “真遇到黑瞎子，老子这把枪可不是吃素的。” 林阳说着，一甩手就把53式步骑枪拿了出来，拉栓上膛，就差开保险了。 深冬进山，人怕冻死，枪怕冻坏卡壳。 时不时地这么拉栓活动活动，能保证关键时刻不会卡壳丢了命。 “这是国产53式的步骑枪？当年咱们骑兵连的装备。” 眼瞅着林阳手中这把95式的步枪，刘青青一口便认了出来。 “你认识这枪？” 这可比56式还要古董，就算是赵二蛋这个民兵也不一定认得出。 “之前用过。” “7.62毫米子弹，射程400米，对空500米，不过我的技术不行。那时候小，这枪后坐力我承受不住，100米外我就不一定打得中了。” 刘青青说起往事，眼睛里满是兴奋，似乎那是一段相当美好和满足的过往。 “刘知青，你家到底是干啥的？你爸咋犯了错了？” “你怎么还接触过这么多枪呢？”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刘青青一愣，摇了摇头，没说话。 “瞎问啥？” “女同志的事情少打听，你是进山打猎的，不是来调查户口的。” 林阳明白。 刘青青的父亲无论是什么原因，现在还是犯了错的人。 之前的事情说出来，搞不好会让队里和公社对她进行更加严肃的教育和检讨。 “嗖！” 三个人站在乱石滩话都没说完，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就窜了出去。 “小阳，是大青羊！” “好家伙，咱们这一趟可是发财了，一顿开锅羊肉没跑！” 陈大牛眼尖，眼瞅着大青羊的影子没入前面的林子，拔腿往前跑。 “动静小点，别追得太紧。” “这种天气，咱们跑不过大青羊，得盯着它停下来再打。” 林阳带着刘青青迅速跟了上去。 刘青青平时在队里干重活，拉煤倒粪的。 再加上工分少，分配的吃食不多，身子骨弱。 没跑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 但她还是咬着牙，跟在林阳十米外。 大概跑了400多米，三个人终于到了山林中央。 陈大牛手里拎着镰刀，指着前面的大青羊：“小阳，这畜生终于停下了，看样子前面应该是有啥吃的，咱们一枪撩了，扛回去分肉吃。” “刘知青，既然你摸过枪，你开这一枪。” 林阳顺手便把53式递给了刘青青。 “小阳，队里可是规定了，这山货除了你打到的，其他谁打的要分一半的。你这……” 陈大牛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刘青青要是开了这一枪，撂翻了大青羊。 这羊弄回去，一半上交队里集中处理，另一半就归刘青青个人了。 山是三个人进的，羊是他发现的，枪是林阳的。 到嘴的肥肉给了刘青青，陈大牛心里有些不痛快。 “大牛哥你放心，这羊算林阳的，我不要。” 刘青青好歹是知青，稍几秒就反应了过来。 她迅速端枪，瞄准，开保险。 林阳向后退了一步，观察着她的动作和姿势，内心暗道：“这个刘青青到底什么来历，看拒枪的动作像是接受过训练的，难道他爸爸还是当过兵的？” 砰！ 就在这一刻，刘青青扣动扳机，一声巨响让陈大牛的耳朵嗡的一声，短暂性的失聪。 “坏了，我打偏了！” 但很快，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刘青青没承受住后坐力，这一枪百米开外打偏了。 大青羊受了惊吓开始四处乱跳。 “哎呦卧槽，你们是哪个生产队的，你们这是打猎还是打人！” “露头就秒啊！” 林阳刚反应过来，从刘青青手里面夺过枪，准备给奔跑的大青羊补一枪。 几个人头从前面的雪地里爬了起来。 右侧的大高个子，一刀就捅在了大青羊的脖子上，顺势把羊摁在了地上。 接着。 带头的糙汉子捂着耳朵，指头缝里还有血，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哪个狗日的开的枪，老子的耳朵差点都被你们打没了！” “小阳，坏了，咱们今天点子可真是太背了。” “这是沙家帮的沙熊，咱们今儿不仅搞不到大青羊，恐怕还要赔钱！” 看着陈大牛惊慌的脸色，林阳稍稍一愣，才从宿主的记忆里翻出来一点信息：“你说的该不会是当年剿匪的那个沙家帮吧？” 第43章 做一回抢山子 “是他们！” “不过这些年沙家帮的名声可大不如二十多年前，说他们是土匪也不为过。” “真是亏先人！” 陈大牛点了点头，嘴唇微微蠕动，发出了只有林阳可以听见的阴凉。 沙家帮可恶是可恶，但也不敢轻易招惹。 要是让沙熊这几个人听到，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看着气呼呼走来的沙熊，林阳倒没啥恐惧。 丛林特战队这些年，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 国际雇佣兵悍匪，他都一挑二干掉过几波。 就眼前这位。 体格看着大，脚步虚，虚胖，阴阳不良，真要是要盘盘道，林阳一个人就收拾了。 “沙家帮当年也是有些血性的，怎么到第三代成了这幅德行，还做起了抢山子的营生。” 沙家帮属于是新城公社，沙家村的。 建国初期，全国剿匪运动也是如火如荼。 忠县这边的土匪杀人如麻，占地为王。 沙大海硬生生地揪起了一支队伍，从沙家村开始壮大，短短半年时间就把盘踞在忠县附近的土匪绺子给全部收拾了。 沙大海当初还被忠县的人喊一声沙司令，也算是一号为民除害的人物。 这要是放在过去，怎么也得尊称一声绿林好汉。 只是到了最近这十年。 沙大海的孙子，沙熊带着几个人借着沙家帮的名义可没少干坏事。 要说杀人放过，欺负老百姓，沙熊没做过。 他做的叫做抢山子的营生。 说白了，就是窜了几个人头每天打听哪个猎户或者是打猎队的要进山打猎，他们几个人趁机埋伏，从猎户手里面抢山货野味。 没等林阳想明白。 沙熊已经扛着一把56式逼近，他抬手就端着枪瞄准了林阳。 刚才杀了大青羊的大个子，还有一个黑瘦的哑巴手里拎着一把土枪，也跟了上来，看模样挺狠辣的。 刘青青没见过这种场面。 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躲在了林阳身上：“林阳，我是不是惹祸了？” “你们是哪个打猎队的？” “什么破枪法？老子还没露头就差点把脑浆给老子打出来，你们这是想杀人还是干啥？” “你俩谁开的枪？哪只手开的。” 沙熊把枪口顶在了林阳的脑袋上，气得喘着粗气。 “沙哥，别误会，真不是我俩。” 陈大牛咧着嘴，从兜里掏烟：“咱们别为了这点事儿出了人命，我们可是接到了生产队的任务进山打猎的，属于公家的营生，真要是出了事儿，你们也不好交代不是。” “少给老子特么的来这一套！” “公家咋了？进了山靠的是本事，别说你们队长，就是县长来了也得给老子盘个道出来。” 沙海瞪了一眼陈大牛，目光落在了林阳的身上：“你小子胆子挺大，枪顶在脑袋上眼睛都不眨一下，是不是你刚才开的枪？” “我开的！” 看着沙海的手指放在扳机上，刘青青站了出来：“同志，是我开的枪，我给你道歉。” “你？” 沙海看着眼前的刘青青，和自己的两个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妈拉个巴子的，老子虽然做的营生不怎么光彩，但是也从不收拾女人。你俩还是不是带把的，出了事儿让女人顶上？” “砰！” 就在此时，着急的刘青青抬手就是一枪。 林阳几个人也没想到她会开枪，耳朵嗡的一声刺痛，不远处的一棵树就被干穿一个窟窿。 “哥，好像真是这娘们，这娘们真会打枪。” 大个子挠着光头，惊讶地说道。 “用得着你说，老子又不瞎！” 沙海瞪了一眼大个子，说道：“你这个女人下次开枪注意点，今天老子心情好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带着这两个怂包男人滚蛋！” “对了，你叫啥？” 沙海刚要转身走，又折返回来看着林阳：“一个屁都不放，真靠娘们过光阴啊？” “孙家湾。” “金锁。” 陈大牛刚要说话，林阳就开口了。 “？？” 陈大牛和柳青青面面相觑，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管你金锁银锁的，既然我们是沙家帮的人，就应该懂规矩。” “这山货，就当是你们孝顺老子的，走了！” “再碰到，老子打残你俩。” 沙海拍了拍林阳的肩膀，招呼上两个兄弟，扛着还在滴血的大青羊就往前走。 “呼……” 看着沙海三个人离开，陈大牛才松了口气，双腿在打颤：“还是小阳你脑瓜子转得快，他们沙家帮再厉害也不敢招惹孙家湾的人。” “老子又不是怕他们。” 林阳淡定的点了根烟，眼睛看向沙海三个人消失的方向。 “那你刚才……” “老子只是不想让他知道我叫啥，免得以后麻烦。” 林阳说着，转头看向了刘青青：“刚才那只大青羊是你先开的枪，自然就是咱们的，到嘴的肥肉怎么可能让沙家帮的人这么容易抢了。” “对！” “抢回来！” 刘青青那双大眼睛盯着林阳看了片刻，斩钉截铁的说道。 “抢沙家帮的山货？脑子没事吧？” “要是让他们盯上，咱们以后猎山可就不容易了，这帮人像狗皮膏药似的。” 陈大牛惊了。 林阳发疯也就罢了，平时柔柔弱弱饭都吃不饱的刘青青，竟然能做出这种违背祖宗的决定。 “怕什么？” “老子，孙家湾金锁。” 林阳从刘青青手里面拿过枪，关掉了保险：“走，顺着血迹跟上。等他们猎到或者是抢到了山货，咱们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意思！” “你是金锁，那我就是……何狗剩？” 陈大牛咧着嘴一笑，看向了刘青青：“等会要是问你名字，你就说你叫何翠花。我看这帮狗日的敢不敢到孙家湾找霍老四的茬儿！” “敢个屁！” “沙熊这几个人的手上，估摸着没少抢孙家湾的山货，他们真要是去了孙家湾，估计能被打出翔来！” 林阳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等会小点声，跟上去，咱们今天也做一回抢山子，给沙家帮这三个狗日的上一课！” 第44章 黄雀在后 林阳三个人不紧不慢，沿着大青羊的血迹，追着沙海三个人不断地挺进大青山。 约莫走了半个小时左右。 前面一声枪响。 “沙哥，咱们今天运气可真是太好了，抢了一只大青羊不说，还搞了一只鬣狗。” “晚上回去咱们不得整两口啊。” 说话的是高个子的光头，看着威猛，说话和细狗似的，声音很尖。 感觉应该姓曹，祖上曹正淳血脉。 “行了，赶紧回去。” “老子今天出来得着急，枪里就两颗子弹，已经空了。” “咱们要是点子背碰到野狼之类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沙海把枪甩到背上，指挥大个子和哑巴两人，一个人扛着大青羊，一个人提着鬣狗，自己像个甩手掌柜似的，转身就走：“晚上回去给你们分手，一人一只羊腿。” “谢谢沙哥！” 两人一听，笑的嘴都咧到了后脑勺。 而此时。 不远处的山坡上，林阳三个人正蹲在大石头后面。 沙家帮这三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小阳，这个沙海枪里没子弹了，咱们趁机娄一把呗。” “这鬣狗拿回去，爆炒也喷香啊。” 一想到爆炒狗肉，陈大牛的口水都开始分泌了。 “别急。” “从这三个鳖孙的装备看，可不是今天进的山，估摸着至少有两天。” “大青山是猎户的聚集地，不可能就咱们点子背，被抢了。” “沉住气跟上看看。” 林阳小声说道。 “成。” 陈大牛和刘青青互相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小口小口的呼吸着，生怕动静大了被沙家帮的这三个人给发现了。 沙海这三个人打猎可能不是一把好手。 但能在山里苟起来，当抢山子，踩点蹲点应该不差。 动静稍微大一点，就能让他们警觉起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果然。 等沙家帮的带上大青羊和鬣狗，沙海才叼着烟往另一个方向走。 “跟上。” 等三个人走远只剩下一个影子，林阳才招呼上陈大牛和刘青青跟上。 “林阳，这进山打猎还挺好玩的。” 刘青青这几年在生产队干着最苦最累的活，第一次进山打猎还摸了枪，显得很兴奋。 “刘知青，等你掉进猎人的陷阱，被狼狗盯上那就不好玩了。” “前些日子孙家湾的老猎户都掉了进去，还是我和小阳救的人。” 陈大牛说道。 “见义勇为，好同志。” 刘青青眨着眼睛，看着林阳的侧脸有些发呆。 林阳一个糙汉子，前世都是和战友一起，也没有和女同志说过几句话。 被这么盯着，瞬间红温。 “小阳，你咋还脸红了？” “放屁，这是冻的！” 林阳加快了步伐，甩开了陈大牛和刘青青几米：“少说话，跟紧我，他们几个停下了。” 果然。 三个人刚翻过一个山头，就看到沙海三个人在山坳里面挖什么。 “林阳，还真让你猜对了，他们在这里藏了山货。” 刘青青视力好，看着沙海从雪坑里挖出来的两只兔子。 “这一次可真是赚大了。” “一只大青羊，一只猎头，两只兔子。” “狗日的，这是抢了多少猎户的，还有一只山鸡。” 陈大牛看着沙家帮的人像是挖宝藏似的，挖了一波又一波的，撅着屁股脑袋都快塞在雪洞里了。 “大牛，你从那边包抄过去，记得端着你的猎枪。” “我猎枪没子弹啊。” “沙海的枪里也没子弹，只要你不开枪，鬼知道有没有子弹。” 林阳说道。 “有道理。” 陈大牛眼睛亮了：“你小子我建议再找个马小花这样的刺激刺激，以后这脑子搞不好更加好。” “滚蛋。” 看着陈大牛绕道另一边，林阳才说道：“刘知青，等会你跟着我，拿着枪，菜刀给我。” “我……我枪法不好。” 刚才那一枪，那么大的一只羊都没打中。 “我要的就是你枪法不好。” “等会端着枪，记得要手抖。” 林阳咧着嘴一笑。 刘青青不知道林阳这么安排的原因是什么，但总觉得他说得对，当即点了点头。 眼瞅着陈大牛就位。 林阳手里拎着菜刀就站起身：“给老子放下东西，统统靠边，你们这些山货归老子金锁了！” “冲啊！” 另一边的陈大牛端着猎枪就冲了出去。 沙海三个人刚把东西挖出来，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被这震天的响声给吓了一跳。 “沙哥，是刚才那三个瘪犊子！” 高个子的男人连忙拿起镰刀握在手中。 沙海迅速端枪。 哑巴不会说，但是机灵，迅速把山货归拢到自己身后，抄起地上的木棍子做了戒备的姿势。 “王八犊子，你叫啥来着？” “你竟然敢抢我沙家帮的山货，你想死啊？” “要么滚，要么老子一枪崩了你！” 沙海看着林阳带着刘青青挡住来路。 陈大牛堵住去路。 心里也是虚的紧张。 现在枪里没子弹，全靠一身匪气了。 “枪里没子弹，装个屁啊！” “有种对着老子的脑袋来一枪，老子要是躲一下，就不叫何狗剩！” 陈大牛端着猎枪大步上前，指着自己的脑门。 “何狗剩，老子记住了！” 沙海咬着牙，恨不得把陈大牛摁在雪地里一阵猛干：“我们沙家帮做抢山子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遇到被抢的事情。” “遇到我，以后这是常态。” 就在此时，林阳终于开口了：“你也看到了，我们这知青女同志枪法不咋地准，手也在抖，你们三个瘪犊子要是动一下吓到我们女同志，她不小心走了火，你们谁光荣了可就不一定了！” “老子赌你枪里没子弹！一个生产队的，哪里搞子弹去！” 高个子冷着脸喊道。 林阳不紧不慢，从口袋掏出三颗子弹，当着沙海三个人的面填装，然后再次交给了刘青青：“你就在这里站着瞄准了，我们去收山货，谁动就打谁，子弹我管够！” “抢老子的山货，你们沙家帮今天算是碰到硬茬了。” “给我往后退！” 林阳手里拎着菜刀，和陈大牛步步紧逼。 沙海三个人吓得不停往后退，眼睁睁看着这些山货被林阳和陈大牛给捆在了一起：“兄弟，今天算老子倒霉，这山货给你们了，你让那女同志手别抖，要么把保险给关了，老子要尿了！” “错了没？” 看着陈大牛收拾山货，林阳站在沙海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错了。” “错哪了？” “哪都错了！” 看着沙海对答如流，林阳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知道错了就滚，以后在大青山再让我看到你们沙家帮的抢山货，老子卸你们狗腿！” 第45章 搞到了票 沙海一个平沙落雁式，结结实实的在雪地里翻了个跟头，吭哧了一声。 “沙哥！” 大个子和哑巴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冲上去，扶起了沙海。 沙海气的后槽牙都快碎了，抬头看着林阳咧了咧嘴：“行，你丫的叫金锁是吧？孙家湾打猎队的是吧？下次别让老子碰见！” “全身上下也就只剩下嘴硬了！” “要么滚，要么留在这里喂狗。” 林阳往后退了一步，把端着枪冻得瑟瑟发抖的刘青青支棱在了前面。 “走！” 看着黑漆漆的枪口还在晃。 沙海吓得脸都白了，在大个子和哑巴的搀扶下，很快就消失在了林阳三个人的视线中。 “能放下了！” 等沙家帮的三个人离开，陈大牛连忙摁下了刘青青手里的53式：“别说沙海这仨怕，我的心都快提到了嗓门眼，生怕你一紧张扣动扳机，让小阳给光荣了。” “是林阳让我假装的，我枪法不好，但拒枪不至于这么晃。” 刘青青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拒枪？ 听刘青青这么专业的术语，林阳内心暗自喃喃道：“这个刘青青的爸妈大概率就是当兵的，否则怎么能这么专业。” “小阳，想啥呢？” 看着林阳目不转睛的盯着刘青青：“人家刘知青一个女同志，荒山野岭的你要耍流氓啊？”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赶紧的收拾，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谁知道沙家帮这三个狗日的会不会折返回来。” 林阳在陈大牛的大腚上给了一脚。 “我……我也帮忙。” 刘青青低着头，红着脸，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冻得。 三个人迅速把山货装好。 陈大牛一个人扛着一只三十斤左右的大青羊。 林阳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里面是鬣狗和两只野兔。 刘青青提着山鸡。 “时间差不多了，到咱们分开的地方汇合。” 林阳说道。 “也不知道赵二蛋同志带着两个生瓜蛋子，打到山货没？” 陈大牛叼着烟，嘟囔道。 “咱们能顿顿吃肉就行了，生产队的打猎任务，光靠咱们三个咋行？老子又不是队长，你也不是副队长，刘知青更不是会计。” 林阳淡淡的说道。 “有道理！” “回去咱们分肉。” 一想到晚上能美美地叠一顿爆炒兔肉，别说陈大牛，连刘青青的口水都开始分泌了。 到了之前分开的地方。 远远地就看到赵二蛋三个人围着一堆柴火在烤火。 看林阳三个人扛着山货回来，赵二蛋迅速迎了上来：“阳哥，你们这是啥运气，怎么打了这么多？” 正在吹牛的候关，看着陈大牛扛着一只羊，眼神里那个羡慕：“你们是抢谁的山货了，怎么可能打这么多？” “我就说阳哥出手，肯定不跑空。” “你再瞅瞅你，十弹弓打了一只兔子，还没有二蛋开枪打的两只山鸡多，吹了半天了。” 马长生咧着嘴笑道。 “关你屁事啊。” “好像说的你猎到山货似的。” 候关看着不说话的林阳，没好气的嘟囔道：“不就是运气好点嘛，下次指不定谁打的多呢。” “马长生，回去给你爹说一声，候关以后就不用跟着我进山打猎了。” 林阳看着马长生。 “为啥？” 候关一愣。 “老子不想带着眼高手低，还特么像个婆娘一样嚼舌根的人进山。” “山货这份牙祭，他没资格吃！” 林阳瞪了一眼候关，抬脚就往山下走。 陈大牛和刘青青紧随其后，什么话也没说。 他俩现在满脑子就是分肉，肚子饿得连显摆的力气都没有。 “让你得意，现在没得玩了吧？” “打的一只山鸡，还有分半只给生产队，你神气什么？” 赵二蛋耸了耸肩膀，一只手扛着枪，一只手拎着两只山鸡：“阳哥，回头咱们晚上组个场子喝一杯，你给咱说说打猎的经验，我也好继续为咱们生产队添砖加瓦啊。” “林阳，你算个屁啊！老子还不想跟着你打猎呢？没你，老子还不活了？” 候关气得在后面骂街。 林阳没搭理这种跳梁小丑，他现在在盘算今天的这些山货分完之后，能卖几个钱。 赚钱改善一下家里的经济收入，才是头等大事。 赶着下午饭点，几个人进了村。 “阳哥，那我去队长家里，还要给队里上交一只的。” “二牛和刘知青……要不要一起？” 赵二蛋是生产队的民兵，维护生产队的安稳和利益是他的任务。 这言外之意很简单。 既然都是生产队的人，猎了山货都得上交一半。 “这些都是我一个人打的，马队长说了，我打的归我。” “他俩只是帮我扛回来。” 听林阳这么一说，赵二蛋也不好强求，只能咧着嘴笑：“阳哥，那我就先走了，回头进山的时候喊我。” “走，回家，分肉！” 等赵二蛋离开，林阳才笑道。 “我……我也有份？” 刘青青紧张又兴奋，一双眸子滴流滴流地转。 “第一枪是你开的，当然有份。” “太瘦了，多吃点，下次开枪就不担心后坐力打偏了。” 林阳话说出口，就觉得自己该死。 瞎关心什么女同志，看刘青青这害羞的表情，怕是已经误会了。 扛着山货回了家，张桂英和林山也是惊讶的不得了。 进一趟山这么大的收获，这得迟到过完年了。 在陈大牛和刘青青的一再坚持下。 两只兔子，一只山鸡，三个人平分。 大青羊全部给了林阳。 毕竟要不是林阳建议当一回抢山子，今天连一只山鸡都搞不到。 “行，那我就客气了，晚上都在我家吃饭。” …… 第二天天刚亮，林阳就扛着蛇皮袋出了门。 在公社花3毛钱坐上去忠县的班车。 快到十一点，林阳在“石头人”下了车，扛着袋子下台阶进了黑市。 “奎老板，我让你搞的东西有信没？” 林阳扫了一眼，大早上摊位不多，是有五家。 奎三堪比78年的牛马，每天全勤来黑市上班，正在吃干粮。 “有！肯定有！” 见林阳过来，奎三连忙放下干粮，连忙从内衬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了好几层，才将一张票递给了林阳：“林阳兄弟，这可是我昨晚上冒着被联防抓住的危险给你搞的自行车票。” “保真不？” 林阳翻来覆去的看着自行车票，黑市上的东西基本不假，但也有点子背的。 “必须保真！” “这可是从咱们忠县药材厂弄到的，有公章的。” “就是价格贵了点，要35块钱一张，我昨晚把全身的家当都垫进去了。” 奎三笑道。 “给你5块钱的好处费，以后有好事还找你。” 林阳也不跟奎三废话，掏出40块钱塞在他的手里，拿着自行车票就走。 今天去国营饭店卖了大青羊。 转头就能去供销社提一辆自行车回家。 他都不敢想，当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强势降临生产队的时候，那些曾经对宿主一家子指指点点的队里人的嘴脸，得多好看！ 第46章 强势回村 扛着大青羊的蛇皮袋，林阳叼着烟。 刚到国营饭店门口，就看到王建国正揉着太阳穴，拎着手提包正要进门。 两人就这样赤果果地在门口照了面。 “王经理，看样子昨晚上喝了不少啊。” 林阳笑道。 “小林同志，你这是……” 王建国昨晚上喝断片还没缓过神，脑子转得不太快。 “王经理，给你送山货来了，后院给掌掌眼呗。” “肥肥的一只大青羊。” 林阳抽空给王建国递上一根大前门。 “好啊，大青羊好啊！” 回过神的王建国，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带着林阳进了国营饭店。 在穿过后门进后院的时候，扭头喊了一嗓子：“小刘，给你林阳哥搞点吃的。” “经理，我这就去准备。” 小刘连忙屁颠屁颠地进了后厨。 进了后院的林阳，把蛇皮袋扔在地上，打开：“王经理，这大青羊是昨天下午打的，冻得硬邦邦的，皮子也完好无损，你看着给个价。” “搭把手，先上个秤。” 王建国和林阳把大青羊挂在秤上，看着秤杆高高地翘起来：“小林同志，大冬天的能搞到这么肥的一只大青羊确实难得，一共35斤。” “什么价？这皮子也一并给王经理了。” 林阳抽着烟，笑道。 “这么的。” 王建国端详了一会，说道：“咱们供销社的羊肉价格是5毛钱一斤，大肉的价格是6毛8一斤。不过你这弄来的是大青羊，野味的价格高一点，我就按照7毛钱的价格给你收了，连带着皮子，你看咋样？” “王经理给价痛快，我看成。” 林阳心里一盘算，觉得这个价位还是可以的。 这皮子就算是拿出去卖，最多卖2块钱。 但在王建国这里，相当于是皮子都按照7毛钱一斤算的，也算是高价了。 “那我给你拿钱。” “你先到前面吃点早饭，没啥别的，馒头咸菜小米粥。” 没一会。 林阳快吃饱，王建国进了饭馆，把钱放在了桌子上：“点点，一共24块5毛钱。” “不用点，我要是信不过王经理，也就不把山货送来了。” “那我先走了。” 林阳用袖子擦了嘴，临出门之前抽出4块钱塞给了王建国。 “小林，你这是干啥？” “王经理，这钱你收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阳强行把钱塞在了王建国的口袋里：“以后有山货，我还得给你送来，麻烦你了。” 前世林阳可不会来这一套。 丛林作战，你死我活，原则性极强。 但现在不同。 改开在即，民营经济和个体户即将起飞。 赚钱除了靠本事，关系也得拉拢拉拢。 第一次林阳没搭理王建国，是不能跌分，不能让王建国看清了。 经过这几次下来，两人也算是熟络。 今天这小红包一给，算是拿下了国营饭店长久的山货买卖，以后这钱还不是哗啦哗啦地往兜里来。 “你小子！” “放心，只要我还在国营饭店，有多少我要多少。” 看着林阳拎着空荡荡的蛇皮袋子，渐行渐远。 王建国掏出四块钱看了又看：“这小子会来事，比孙家湾的那帮猎户有前途，搞不好以后这小子能赚不少呢，我跟着也能多赚点。” 与此同时。 离开饭馆的林阳，直奔国营饭店。 一进门，火炉的热浪扑面而来，林阳浑身一个激灵。 “同志，要什么？” 今天换了一个售货员，年纪大一点，看着面善，没有上次那么看不起人。 “我要自行车。” 林阳指着右侧摆放的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上面凤凰牌三个金色的大字熠熠生辉。 这玩意的含金量，相当于2000年入手一辆保时捷。 “同志，这自行车可不便宜，145块钱一辆，而且得有票。” 售货员上下打量着林阳，怎么看也不像是高干子弟和国营厂子的职工。 “有钱，也有票，现在就要。” 林阳迅速从内衬兜掏出150块钱拍在了柜台上，又将那张票递了过去：“剩下的5块钱，我要买点大白兔奶糖和酥饼回去，你看着称就行。” “你是药材厂的？” 看着自行车票上的钢戳，售货员连忙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哪个生产队，又或者是那些黑市上的混子呢。” “正儿八经的厂工，我给领导来买的，麻烦快点。” “对了，再来一把鞭炮。” 林阳说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忽悠得售货员一愣一愣的，连忙给装了零嘴和鞭炮，挂在了把手上：“这大红花给你一个，挂在车头上，看着喜庆。” “谢了。” 林阳把大红花塞在怀里，推着自行车刚出门，就惹得路过的群众一个个羡慕地张望。 三转一响，自行车排名第一，可不是吹出来的。 别说是在生产队，就算是放在县里的国营厂子，也不是每个职工都能买得起的。 首先不容易搞到票。 其次，145块钱的价格，相当于普通职工半年的工资。 …… 很快。 一记手刹，林阳把自行车停在了院子外面。 “兄弟，既然借助你的身体重生，那我就要对得起你。” “红山生产队的第一辆自行车，你们家的第一个大件，我要让全村的人都听个响！” “高调就高调了！” 下车，把鞭炮挂在自行车的后座，像一条长长的尾巴。 林阳嘴里叼着烟，用烟头迅速点燃了鞭炮扔在了地上，刹那间，整个队里都听到了响动。 “娘，哥，快出来看看，咱们家添大件了！” 第47章 杜秀秀献殷勤 78年的生产队除了过年过节和婚嫁，哪能听到鞭炮的响儿。 加上寒冬快腊月，队里肃静得连百米外的狗叫都能听出是母狗还是公狗。 林阳这一盘鞭炮甩出去，门口炸得红扑扑的。 半个生产队的都听到了，乍一听还以为是谁家扛了一把重型机关枪，上来就撂了一梭子。 “小阳，啥喜事这么开心，咋还放炮了？” 正在炕上猫冬的林山，听着院子里的动静，披着棉服塞着棉窝窝就出了院子。 “我的天！” “这是自行车？你搞的？” 林山一出门，看着眼前崭新瓦亮的凤凰牌自行车，车把上的大红花跟得了先进个人似的，愣是在这下了雪的村子里格外的扎眼。 “啥自行车？” “哥，你买自行车了？” 听着林山的尖叫声，出门慢了一点的林小花和张桂英也加快了步伐。 两人眼看着崭新的自行车，就这样静静地停在院子门口，激动得不知道该转圈还是该笑。 “等开了春，哥骑着车带你去兜风。” 林阳把自己身上的棉服脱下来，披在了林小花的身上：“我让娘和哥出来看，你咋出来了，小月子还没出呢，落下病根咋整，赶紧进去。” “哥，不打紧，我可是做梦也想家里有一辆自行车，我要骑。” 林小花激动地在原地跺脚。 “你这孩子，听你哥的，赶紧进去。” 张桂英笑得合不拢嘴，还是推着林小花进门：“咱们家今年可是真出息了，小阳给咱们家添了一辆自行车。咱们队里除了马队长，咱们这可是头一家啊。” “哥，我抬进去看，外面挺冷的。” “对了，等会多烧点水，我想着咱们半个队里的人都得涌进来，到时候茶水伺候好了，让他们瞧瞧咱们家不比谁差，别特么的在背后说我们孤儿寡母的！” 林阳拍了拍林山的肩膀，提着自行车就进了院子，直接抬进了上房。 进了屋。 张桂英几个人围着自行车不停地看。 林小花直接骑上了自行车，原地踩着脚蹬子，越踩越开心：“二哥，我不是在做梦吧？咱们家真的有自行车了啊。” “以后咱们人手一辆。” 林阳递给林山一根烟，点上，顺手把买的瓜子花生递给了张桂英：“娘，我听着外面的动静，咱们队里的人应该是来了，装个盘儿，招待客人。” “你这孩子，瞎显摆什么，这不是给队里的那群长舌妇落话柄嘛。” 张桂英嘴上说着，手底下却很诚实，一盘瓜子一盘花生，还有一盘糖。 这场面，比正月初二队里本家的小辈走街串巷地拜年，还要招待得好。 七十年代。 别说是生产队的社员，就算是县里的国营厂子的职工，也不是谁都能买得起自行车的。 林阳家入手自行车这动静，就好比在2000年买了一辆保时捷跑车回村炸街似的。 “他桂英婶子，啥好事啊，怎么还放炮了？” “不会是你们家小阳和马小花的事儿又成了吧？” “哎呦，我的天，这是新买的自行车？” 果然没几分钟，离得近的邻舍进了门。 本以为是林阳和马小花的婚事又成了，一进门看到崭新的自行车，一个个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桂英婶子，你们小阳还真是有出息了，连自行车都买得起了。” “我听说这可不便宜，不仅要有票，还要花145块钱。” “小阳，你这狗日的买自行车不喊我去，我特么应该是第一个要知道的啊！” 就在此时，陈大牛掀开门帘进了门。 看着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他激动地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肩膀：“你这狗日的，怎么你买个自行车，老子比你还高兴。不行，等过了年我也要买，一定要买！” “买！都买！” “过些日子进山打猎，咱们搞一头黑瞎子，别说是自行车了，修个房子都没问题。” 林阳笑道。 “大家伙别站着，赶紧坐下吃瓜子，这都是小阳买的。” “小阳也不容易，猎山这营生危险得很，这自行车是小阳拿命换的都不为过。” 张桂英和林小花热情地邀请乌央乌央的邻居，又吃又喝的。 一波接着一波。 除了去公社开会的马福明没来，村里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快到下午五点钟。 张桂英才心疼的收拾桌子上的东西：“这些好东西给造的，瓜子花生一点都没留，糖都被拿完了。” “娘，这些都不值钱。” “咱们这次也算是在队里出了名了，以后你出门尽管挺直腰杆子，我看谁敢戳你脊梁骨。” “等开了春咱们家修个新房子，队长见了你都得喊一声桂英姐。” 林阳笑道。 “老二说得对，咱们家以后还怕啥。” “我是会计，老二打猎赚钱，咱们家谁也不怕。” 林山拍着胸口，得意的说道。 “你们俩啊，少蹦跶，安安稳稳过日子求个平安，娘就心满意足了。” “晚上想吃啥，娘去做。” 张桂英激动地擦了擦眼泪，活了这么多年，她是头一回这么风光，被全生产队的人竖大拇指。 母凭子贵，这话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大嫂！” 就在此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喜庆的声音。 “你婶子。” 张桂英一听，就知道是老二家的媳妇杜秀秀。 “这是听到了小阳买了自行车的风声，否则以婶子的脾气，肯定不会来我们家。” 林山说道。 果然。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杜秀秀一进门伸手就拉住了张桂英的胳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大嫂，你可真是太有福气了，院子里的那自行车太好看了，咱们老林家这次也算是在生产队扬眉吐气了。” “还有小阳，婶子之前就觉得肯定有本事，马家那个大胖丫头肯定配不上。” “你二叔听说你买了自行车，从学校请了假回来，现在正在家里做饭呢。” “走走走，这是咱们老林家的大喜事，上我们家，我和林勇下厨，咱们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杜秀秀的嘴就像是机关枪似的，根本不给林阳一家四口人说话的机会。 进门就是一反常态的夸奖，要不是没上过学没文化，估计能给林阳即兴来一首诗。 “哥，这咋回事？婶子啥时候对我娘这么好了？” 坐在炕上的林小花小声问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呗。” 林阳双手抱在胸前，刚要开口拒绝，却被六休息直接拽着胳膊往外走：“小阳，咱们赶紧走，你二叔还准备了酒，你们叔叔侄子晚上好好喝点！” “不是，我没同意去啊！” 林阳话都没说完，连同张桂英，就被杜秀秀热情地拉出了屋子，朝着自家院子走：“这女人又搞什么花样！” 第48章 借?你们这是抢! 林勇家在村西头，四间土房。 进了院子，就看见东边那面院墙已经被今年的雨水冲刷塌了，东厢房也受到了牵连没法住人。 “嫂子，小阳，你们快进，外面怪冷的。” “你奶奶还给你们烧了土豆，一准香！” 杜秀秀热情的有点过分，林阳都想起了西北锤王那句话“你对我好得太过分，我也捶你昂”！ “老二，怕是二叔他们又憋什么坏呢？” 跟着张桂英进门的时候，拄着拐杖的林山小声嘀咕道：“咱们可得看着点娘，娘心软实诚，别又被骗了。” “放心，有我呢。” 三个人很快进了上房。 一进屋，就看到林勇正在颠勺炒菜，炉子的烤箱里还散发着土豆的香气。 “嫂子，小阳，小山，小花，赶紧坐。” “今天可是咱们林家的喜事儿，叔叔婶子和你奶奶听说你们家买了自行车，都激动得不得了，今天晚上咱们得好好喝两杯啊。” 林勇一抬头，看着林阳几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小花，赶紧上来，我可怜的娃，怎么就小产了。” 坐在炕上的老太太也是一脸的心疼，拉着有些抵触的林小花上了炕，还亲自给盖上了被子：“王家那个缺心眼的玩意儿，回头让你二叔去收拾一顿，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小花。” “小花你放心，这事儿婶子给你做主，明天我和你二叔就去王家庄给你弄个明白。” 杜秀秀连忙给林小花倒了压箱底的红糖水：“他们家这次要不拿出诚意来，咱们就不过了！” “等小花出了月子，就离婚，这事儿我们定了。” 就在此时，林阳开了口。 “离婚？” 老太太三口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离，跟他离婚，这个天杀丧良心的，把小花送回去也得受委屈，奶奶才舍不得。” “你看见奶奶啥时候对小花好了，结婚的时候都没给个压腰钱。” 林山小声嘀咕道。 “准有事儿。” 林阳不用问就已经猜到了。 这一家子可不是羡慕买了自行车这么简单，又炒菜又买酒的，亲热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洗个手帮忙。” 张桂英站在地上，看着林勇和杜秀秀开始做饭，挽起袖子就找洗手盆。 “嫂子，今儿你啥也不弄，就坐着喝水嗑瓜子，剩下的交给我。” 杜秀秀连忙拦住。 “就是，让老二媳妇弄，你也上炕来，炕上暖和。” 老太太掀开被子的一角，不停地招呼张桂英上去。 张桂英嫁过来这些年，哪里有过这种待遇。 杵了很久，她才脱了鞋上了炕。 “桌子上有烟，小阳和小山你们自己拿。” 林勇一边颠勺一边说道。 林阳兄弟俩坐在木制沙发上，抽着烟，互相看了一眼。 “这次咱们就缺小杰了，小杰在公社的砖窑，这都十来天没回来了。” 就在此时，炕上的老太太嘟囔道。 “就是，要是小杰在，他们兄弟三个今晚上能好好喝一杯。” 杜秀秀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着林阳。 “坏了，这波冲我来的。” 林阳一看杜秀秀这眼神，就知道这是提前商量好的。 刘杰，二叔的独子，和林阳同年的大俩月，论辈分还得喊一声哥。 在宿主的记忆里，算是个老实人。 不过兄弟俩没啥感情，见了面也不怎么说话。 前年就在公社的砖厂去拓砖了，半个月才回一趟家。 没一会，晚饭就做好了。 四个菜，其中两个还是带荤腥的，这档次和过年都差不多了。 几个人围着炕桌。 林勇亲自给林山和林阳倒了酒：“来，咱们一家人好长日子没聚了，咱们喝一个。一方面是前些日子二叔脾气大了点，你婶子也是，给你们道个歉。另一方面，就是恭喜大嫂一家子，喜提自行车，让咱们林家脸上有光了！大哥泉下有知，肯定也高兴！” 张桂英还是没缓过神，端着水杯。 林阳和林山互相看了一眼，也端起了水杯。 “吃，快吃。” “你看看都瘦了。” 老太太不停地给林阳和林山夹菜，连杜秀秀都亲自下炕给张桂英添饭。 二叔林勇就更不用说了，今晚的酒瓶在他手里掌握，不停地给两个小辈倒酒。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 张桂英看着林勇和杜秀秀两口子挤眉弄眼的样子，放下了筷子：“他叔叔婶子，你们是不是有啥事儿啊，有事儿就说。” “还是我大媳妇说得对，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事儿你们就说。” 老太太连忙和稀泥。 “老二，果然有事，等会咱们可不能让娘答应。” 林山低着头小声嘀咕道。 “二哥，我今天一晚上都不自在。再说咱们家今晚上说好是吃羊肉的，这几个菜里面的肉加起来都没一两，咱们等会回去再吃点吧。” 坐在右侧的林小花，也小声给林阳吐槽。 “小月子坐得好不好不知道，嘴还给你养叼了，谁家不过年不过节的吃酸菜炒肉。” 林阳白了一眼林小花，不过也是欢乐。 前世没享受过亲情。 这一世，娘好，哥好，妹妹还调皮。 “嫂子，那我就说了啊。” “我们家小阳这次是真给我们老林家长脸，婶子今天知道了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杜秀秀看林阳的脸色还算是不错，连忙给林阳亲自倒了酒：“但是小杰和小阳一个岁数，还大两个月，我们为了他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前些日子找媒人刚谈了一家，对方条件也不错，姑娘长得也好，就是他未来的丈母娘是个泼妇，非说订婚的时候要骑着自行车去，给他们闺女长面子。” “所以呢？” 林阳一听，大概明白了：“婶子的意思是，要让我把自行车借给你们，让你们给林杰提亲？” “借？” 林勇喝了点酒有点上头，听到这个触发的关键字，抬头看着林阳：“你小子这么有本事，老太太都在夸，全村都知道你猎山来钱快，一辆自行车你送给小杰不就完了，咱们一家人还分这么清楚啊？” “放你狗屁！” 林阳一听，起身抱起炕桌直接扔到了地上，稀碎：“妈的，早知道你们憋着坏呢，没想到你们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要啊，老子辛辛苦苦买的自行车凭什么送给你们家？” 第49章 改革春风吹满地 “林阳，你这个天杀的孽障啊！狼心狗肺的东西！” “可惜了这一桌子菜啊！” 看着一桌子菜在地上稀碎，杜秀秀连鞋都没穿，蹲在地上开始用盘子扒拉：“林勇，这就是你们林家的人，发达了鼻子能扬到天上去，丧良心的小东西！” “婶子，谁丧良心了。” “我二哥辛辛苦苦猎山买的自行车，凭啥要给林杰娶媳妇？” 听着杜秀秀出口成脏，气不过的林小花喊了一声。 “啪！” 话音刚落，对面的林勇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林小花的脸上：“我们林家人说话，有你什么事儿？好好地不在王家庄待着，被人家踢坏了肚子，跑到娘家来撒泼发疯的，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小花！” 坐在旁边的林山也没想到二叔林勇会动手，连忙把林小花挡在了身后。 “张桂英，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儿女，都是白眼狼！” “吃了老二家的饭，砸了老二家的锅，你们都是什么东西！” 秦淑贤气的也在拍大腿，要不是腿脚不灵便，也能跳下炕蹲在地上捡肉吃。 “林勇，你马勒戈壁的，你敢打我妹，我弄死你丫的！” 看到这一幕，林阳扭头盯着火冒三丈的林勇，伸手一拽直接将他推到了炕底下，接着一个纵身跳在了林勇的身上，抡起旁边的小凳子就要往身上砸！ “砰！” 一凳子腿下去，林勇蜷缩着身体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你这孽障，真打啊！” “反了，真是反了，侄子打叔叔了！” “快喊队长，把这一家子丧良心的关到牛棚去！” 炕上的秦淑贤，看着自己的亲儿子被摁在地上打，气得暴跳如雷。 “砰！” 林阳抬手便将凳子扔在了炕上，擦着秦淑贤的耳朵砸在了后面的墙上：“老不死的，我忍你很久了！看在爷爷和爹的面子上我喊你一声奶奶，你再喊一声试试，惹急了老子，老子送你入土！” “小阳！” “快拉住你弟弟！” 张桂英也没想到林阳会对林勇下狠手，连忙从炕上下来。 林山跛着脚下了炕，和张桂英，林小花三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林阳从林勇的身上拉起来。 “他爹，你咋样？你没事吧？” 杜秀秀被吓得瑟瑟发抖，连忙拉起了林勇。 “林阳，你这个狗日的，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 林勇气的直跺脚。 “闭上你的臭嘴，当个老师给我拽什么成语！” “长幼尊卑，也得长辈得先当个人！” “今天只是给你们个教训，要是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辱骂我娘，打我妹，老子发誓肯定冲到砖厂，把林杰这个王八蛋打废了，看看你们心不心疼！” 林阳说着，一脚踹开了门，拉着张桂英就走：“从今天起我们家和你们家一刀两断。敢欺负我娘，别说是你们，县长来了我也照样扇！” 很快。 林阳就带着张桂英三个人回了家。 “小花，身体要是感觉到不舒服就说，哥带你去公社的卫生院。” 进了屋，让林小花和张桂英上炕猫着，林阳才说道。 “二哥，我没事。” 林小花的脸颊还是有些火辣辣的红：“不过今天是真解气，尤其是看到老太太害怕的那个嘴脸，我脸都不疼了。” “小阳，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 “队里多少人都想看咱们家笑话，这事儿要是闹出去，你的名声可就没了，以后谁敢把闺女嫁给你。” 张桂英拉着林阳的胳膊，语重心长地说道。 “娘，我觉得老二做得对。” “二叔这一家子这些年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现在还想明抢，想屁吃呢！” 林山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抽着烟：“明天我就给队长先把这事儿说说，免得他们恶人先告状。” “娘，今晚上这事儿就算是传出去了，你看看谁还愿意帮林勇他们说话。”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段，队里这帮人在我们家又吃又拿的。” “等开了春，咱们家盖个新房子，咱们家过好日子，别人巴结咱们都来不及呢。” 林阳可是太知道人性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的道理，几千年不变。 “哥，盖房子有我一间没？” 一听要盖房子，林小花那双眼睛忽闪忽闪，紧张又有些期待。 “别听老太太胡扯。” “等过些日子去离了婚，这里就是你的家，哥把最好的屋子给你和娘住。” 林阳知道林小花的担心。 毕竟嫁出去的姑娘破除去的水，现在的林小花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王家的人。 “老二说得对，以后咱们一家人永不分开。” 林山点了点头。 “娘，哥，有你们真好！” 林小花擦着眼泪，破涕而笑，紧紧地抱住了张桂英的脖子。 “对了，差点把正事儿忘了。” “我听队长说今天全国召开十一届三中全会，听上面传达的精神好像要改革开放包田到户，南方那十几个人干的事情，没成想还真的成了。” “队长说明天下午安排全队的人到他家里开会学习这次会议的精神，除了老弱病残都得到。” “小花明天就不去了，咱们去听听，这个包田到户改革开放是个啥意思？” 林山说道。 “包田到户？这么说以后咱们能自己种地了？” 张桂英一听，眼睛亮了。 林阳看了一眼日历，拍了拍脑门：“搞钱搞地，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今天正好是三中全会召开的日子，全国的形势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我也得抓紧搞钱。” 第二天下午。 林阳一家三口直奔马福明的院子，整个队里的人都在。 林勇两口子见到林阳，躲得远远的。 这次主要是学习昨天开会的精神，为此潘家公社所有的生产队队长上午还去公社学习，下午就来队里开会贯彻落实。 对外开放，对内改革，支持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发展。 农村包田到户。 拨乱反正。 这几个关键词，在整个队里炸了锅。 学习了两个小时，会才结束。 大家乌央乌央的回家，路上都在说这次会议的内容，甚至讨论全国的形势。 “小阳，你说咱们以后要是自己种地，是不是就不用参加集体劳动了？” 回去的路上，张桂英一个劲地在问，总觉得不可思议。 “娘，以后咱们当家做主，自由分配，多劳多得。” “我大哥还能去公社或者是县里摆摊合法搞点小买卖，黑市估摸着就没了。” 林阳三个人说着，便进了门：“小花，咱们的好日子来了。等翻了年咱们家可能要分地，等你和王铁锤离了婚回来，咱们家还能多分一口人的地呢。” “小花？” 听着屋子里没动静，林阳三个人在各个屋子里都看了一遍，都没找到林小花的影子：“小山，小阳，你们妹妹这是去哪了？小月子都没出呢，这外面天寒地冻的。” “草他妈的王铁锤！”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从厢房出来，从南厢房拎着53式步骑枪就出门：“哥，走，去王家庄！王铁锤这一家子畜生，趁着咱们去开会把小花强行接走了，看留下的条子，这帮杂碎要讹咱们！” 第50章 马队长尿性啊 “我跟你们一起去。” 一听林小花被王铁锤接走，张桂英吓得浑身发软，她不敢想象林小花回去之后，会被王铁锤摁在地上打成什么样子。 “娘，你别着急，你在家等消息。” “我和小阳去。” “我保证让小花好端端的回来！” 林山眼睛一扫，抄起院子里的锄头拎在手里，拄着拐杖就往外奔。 “小阳，小山，你们一定小心。” 见两个儿子冲出门，张桂英在后面喊了一嗓子，眼珠子在眼眶打转：“王铁锤这个天杀的，当初怎么瞎了眼了把小花嫁给他了。” “小阳，王铁锤留的字条写得啥？” 兄弟俩出门，林阳骑着自行车带着林山。 “让我们准备100块钱，里面有33块钱的彩礼，还有这一年多小花在他们家的吃喝钱。” 林阳踩着自行车，冷着脸。 “这一家子比二叔他们还不要脸！” “小花去伺候他爹娘吃喝，还要在生产队干活，怀了孩子都被打到流产，现在反过来要钱，咋想的？” 林山握着拳头，气得牙痒痒。 “咋想的？怕是脑子被驴踢了，就是欠揍的玩意。” “等会见了面啥话别说，33块钱的彩礼扔桌子上，往死里打！” 林阳叼着烟，两人骑着自行车刚到村口，就看到马福明小跑了过来，拦住了两人：“你两小子是不是要去王家庄？” “队长，你要是拦我，别怪我翻脸。” “我自家的事情，和生产队没关系！” 林阳一记手刹，自行车停在了村口。 “放屁！” “这是你们家的事情吗？这是咱们红山大队和他狗日的王家装生产队之间的事情。” “你小子可是咱们队里的劳模。” “刚才我到了风声，说这次王铁锤一家子可是把他们半个村的老爷们都聚集到了村口，连他们队长张大龙都来撑腰了，就等着你俩小子自投罗网呢。” “前年孙家湾和王家庄因为吃水的问题干仗，差点把人打死了，你俩小子不长记性是不是？” 马福明气得直跺脚。 “马队长，我这个会计不当了都行，小花是我妹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回去挨打受欺负！” 林山说道。 “闭嘴，什么狗脑子！” “你俩先过去，我让队里准备点东西，喊上咱们队里的老爷们一会就到，千万先别发生冲突。” “王家庄生产队可是有枪的，还有当了兵留下来的手榴弹。” 马福明看着林阳，说道：“你小子虽说变了个人似的，爷们了不少，但双脚难抵众拳，别为了你妹儿，把你俩给弄残了，咱们队里以后猎山还要靠你小子呢。” “马队长，你这是要为我们撑腰？” 林阳听着马福明的话，颇为诧异。 “老子是为了咱们红山大队的脸！你俩要是被打了，下次去公社开会的时候，王家庄的张龙那个日吧歘能骑在老子头上拉屎！” “老子刚才说的话听见没？去了别动手先，等我们！” 马福明说完，转身扯着嗓子就往村里跑：“红山大队觉得自己是带把有种的爷们，马上到我家院子集合，别人都欺负到咱们队头上了，还特么的装死？” “小阳，马队长还挺硬气的。” 林山说道。 “之前倒是看错他了，还挺尿性的！” “咱们先过去。” 林阳收回了目光，骑着车带着林山直奔王家庄。 “小阳，还真让马队长给说对了，王铁锤这一家子这次是铁了心的要闹大。” 两人刚到王家庄不远处，就看到村口乌央乌央的全是人。 一帮老爷们手里拎着家伙事儿，连擀面杖都拿出来了。 带头嘴里叼着烟嘴的老家伙，带着破旧的雷锋帽，面前烟雾缭绕的，正是王家庄生产队的队长马大龙。 “老马，这孙子来了。” 旁边眼尖的王丰，看着林阳兄弟俩过来，气得牙痒痒：“这小王八蛋哪里来的自行车，看着还是新的。” “管他是不是新的。” “等揍了这狗日的，这自行车咱们没收充公，让队长骑。” 王铁锤咬着牙，越看林阳的自行车越觉得嫉妒。 “你们都学学，知道我为啥要以咱们队的名义帮王铁锤这小子撑腰了吗？都是咱们王家庄生产队的人，但是铁锤的思想觉悟就很高。” “等会就看红山生产队这两个孽障的觉悟了，要是认了错，赔了钱，这事儿就算是了了。” “要是死鸭子嘴硬，咱们可不能丢了生产队的人。” 马大龙一听这自行车要孝敬自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给王丰一家子一顿猛夸。 而就在此时。 林阳兄弟俩已经到了村口。 停车。 林阳从身后甩过53式步骑枪，大步走了过来：“王铁锤，33块的彩礼钱老子今天给你送来，但是我妹妹林小花你现在最好给我乖乖地送出来，否则就别怪老子弄死你！” “红山生产队的小子，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马小花既然嫁给了王铁锤，就是我王家庄生产队的人，就算是被打死了，也是老王家的人，和你有啥关系。” “懂点事，把彩礼钱退了，再给王丰他们赔点钱，一共100块，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马大龙盯着林阳和林山看了许久，冷喝了一声：“你们两个小子搞清楚了，这是王家庄生产队，咱们队里这帮老爷们下手没轻没重的，再撅了你们一条腿，可就划不来了。” “看来是没商量了！” 唰！ 林阳眯着眼睛，抬手端枪对准了王铁锤。 “你这狗日的，敢在我们生产队玩枪，找死是不是？” 马大龙一看这阵仗不对劲，抬手一挥，一帮人迅速围住了林阳和林山两人，几把枪口也端了起来…… 第51章 把老子的炮拉上来 “小阳，别冲动，这帮狗日的是准备好的。” 看着几条枪对准了两人，林山连忙摁住了林阳的胳膊：“张队长，这是我们林家和王家之间的私事，关你们生产队什么事？真要是闹到公社书记那里，谁也不好过。” “我敢拉着队伍来村口堵你们，我还怕公社书记？” “你怕是不知道，公社的书记是我婆娘家的堂哥吧。” 张大龙冷着脸，指着旁边的王丰：“你们瞅瞅，你们上次把人打成了什么样？我们王家庄大队的人，我张大龙今天护定了，你们敢开枪，我就敢！你们试试！” “林山，林阳，你们这两个狗日的。” “上次不是挺狠的吗？” “这次你们倒是耍狠啊！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怎么爬得出我们王家庄！” 王铁锤挽起袖子，亮出了手里的一颗手榴弹：“来，过来再打我一个大逼斗试试看！看老子拉不拉引线就完了！” 林阳把三十三块钱一分不少的拿出来扔在了地上：“这是当初我妹妹结婚的时候要的三十三块钱的彩礼，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们，现在就把人给我带出来！” “100块钱，一分不能少！” “给我们王家一百块，我们王家就把林小花给你们送出来，你们爱送到哪里送到哪里！这种怀不住种的肚子，我们老王家不要！” 王丰嘴里叼着烟，站在张大龙的身边，嚣张得紧。 “对了，听说你小子还进山当了猎户，外加一只大青羊。” “否则你妹妹甭想离开我们家一步！” 王丰又补充了一句。 “给你一只大青羊没问题，不过等老子一枪撂倒你，给你办丧事的时候再送来！” 林阳说话的功夫，迅速拉栓开枪保险，拇指扣在了扳机上，一转枪口就瞄准了王丰。 王丰吓得连忙拉着王铁锤躲在了队长的身后：“老马，红山大队的这两个小杂种可是真没把你这个队长放在眼里啊，让他在咱们村开了枪，咱们生产队的脸往哪里搁！” “他敢！” “他们两个人一条枪，咱们二十多号人，四条枪，还有一颗手榴弹，谁干谁还不一定呢！” 张大龙能当队长可不是吓大的，嘴里叼着烟咧着嘴死死地盯着林阳：“你两个狗日的，掏了100块钱不就啥事也没了吗？要没钱打个欠条也行。” “打欠条？” “张大龙，你妈拉个巴子的！当年你特么的躲在你婆娘的裤衩里哭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这么有出息呢？” “让我们红山村的后生给你打欠条，你逼脸不要！”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粗狂的怒骂声从林阳身后传来。 “快，走快点！” “王家庄的这帮狗日的，敢对咱们队的人动手，找死是不是？” 伴随着嘈杂的声音，林阳一回头，就看到马福明带着三四十号人，浩浩荡荡的冲了过来。 陈大牛跑得是最快的。 他跳到了林阳旁边，管他土枪有没有子弹，端了起来：“小阳，山哥，你俩太不够意思了。小花也是我妹儿，来带我妹儿回家怎么不喊我？” 张大龙一看这阵仗，也是嗓子蠕动，有些紧张：“老马，你怎么来了？” “这谁啊？” “这么嚣张！” 王铁锤不认识马福明，喊了一声。 砰！ 马福明一个助跑，上来抬腿就是一脚把王铁锤踹翻在地：“你这小杂种不认识老子，你们队长认识，你问问张大龙这钻婆娘裤衩的玩意儿，老子能不能嚣张！” “小子，没事吧？” 马福明嘴角叼着烟，眯着一只眼睛，转头看着林阳。 “马叔，没啥事。” 林阳摇了摇头，笑道。 原本以为马福明和马大哈是穿一条裤子的，但是这几次接触下来，马福明这个生产队的队长还是挺公平的。 能带着人来给社员撑腰，他这个队长就没白当。 “让你别冲动，等叔儿来，逞什么能！” 马福明白了一眼林阳，这才走到了张大龙的面前：“张大龙，林小花是我红山大队林家的人，彩礼钱已经给王铁锤还了，人给我带出来，别逼我扇你！” “队长，咱们凭什么让着红山大队的人？” “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干就完了，传出去多丢人！” 王丰把儿子扶起来，在旁边气的跳脚。 “对，干！” “孙家湾的那帮人我们都干废了俩，还怕他们？” 王家庄的其他爷们也开始起哄。 “马福明，这里是王家庄大队，你带这么多人来要干仗，我可不怕你！” “让那小子赔100块钱，这事儿咱们两个队长出面，就算是了了。” 张大龙说道。 “放你娘的屁，抢钱啊！” “这么缺钱，自己生个闺女卖到窑子去！” “一帮日吧歘，非要逼老子动粗！” 马福明看着王铁锤手里的手榴弹：“拿这么个破玩意就敢要林阳一百块钱？不给你们看看我们红山大队的实力，你们是不知道南墙怎么走！” “二蛋，候关，你们他娘的给老子把炮架好！” “今天老子这个生产队队长不干了，我看谁敢阻拦林阳带他妹妹走！” 马福明一挥手，人群后面一阵骚动。 “卧槽！这特么的是迫击炮？” “真是炮！” “红山生产队的人疯了吗？咱们又不是阶级敌人！” 听着王家生产队的人一阵骚动，林阳转过头，也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宿主生活的这生产队够富裕的，之前是听说70年代生产队有炮我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今天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一百米外。 一口生锈的迫击炮架在了路中央。 候关负责固定迫击炮，赵二蛋手里拎着一颗炮弹，随时准备扔进炮筒。 “老马，有话好好说，怎么还把你们队里的祖宗给请出来了！” 张大龙看到这一幕也怂了。 以他对马福明的了解，逼急了真有可能开炮。 一旦迫击炮响了，不管对错，双方都得付出代价。 他这个王家庄生产队的队长，估摸着也就到头了。 “现在知道好好说话了，就是贱骨头！” 马福明转头向林阳和林山招手：“你俩小子还愣着干啥，还不去把林小花带出来，老子这次为了你们真是把前途挂在了裤腰带上，回去请老子喝酒！” “马叔，回去必须请！” 林阳笑了笑，连忙说道：“哥，你和大牛去接小花出来。” “那你呢？” 陈大牛问道。 “啪！” 就在此时，林阳突然几步逼近了蒙圈的王铁锤，抬手一个大逼斗就把他扇倒在地：“王家的人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我倒要看看王铁锤这个怂比敢不敢拉手榴弹的引线！” 第52章 村里来了大吉普 “别……别逼老子！” “逼你咋了？你要是尿性，你把手榴弹拉了！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被一个大逼斗打倒在地的王铁锤，眼瞅着林阳抄起手中的枪杆子抡了过来。 “欧！！” 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家伙，王铁锤感觉屁股都炸了，秒变80年的迪斯考引领者。 “铁锤！” “张大龙你快说句话啊，咱们就这么看着红山大队的人在咱们的地盘上，把我儿子给打废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林阳摁在地上一顿摩擦。 王丰两口子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直打转，但也不敢上去护犊子。 他俩老胳膊老腿的，毕竟没有王铁锤抗揍。 “老马，差不多的了！” 张大龙盯着双手插兜的马福明，气得牙痒痒。 林阳的这波操作，打的不仅仅是王铁锤，他这个生产队队长的脸也被打得啪啪响。 “林阳，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只要不把人给弄死了，马叔都替你兜着！” 马福明说道。 “啊！” “爹娘，救我啊，要打死人了！” 林阳没停手，抡起53式步骑枪的枪托就是一阵猛干，连王家庄生产队的民兵都吓得往后退。 民兵的两杆破枪，在迫击炮面前就是个弟弟，谁也不敢把事情闹大了。 真要是一炮出了人命，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往哪里跑？” “你这个日吧歘勾搭你们队里的寡妇，对不起我小花妹子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有这么一天！” 看王铁锤爬起身要跑，陈大牛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脚飞踢就把王铁锤踹倒在地上，接着一顿大逼斗左右开弓，打得哇哇叫。 “二哥！” 就在此时，林山已经带着哭成泪人的林小花到了村口。 看到林阳的那一刻，林小花嚎啕大哭，扑进了林小花的怀里：“二哥，我想回家，我一分钟也不想在我王家庄待了，求求你，带我回家。” “马叔，我想回红山大队，求你了。” 林小花一转身，扑通就趴在了马福明的脚下，拉着他的腿。 “你这孩子，快起来，这是干啥！” 马福明连忙招呼林山和林阳，把林小花扶起来：“林阳，你小子还想干啥，直接给张大龙这狗日的说，今天就算是打折王铁锤这日吧歘的腿，出了事儿马叔给你担着！王铁锤这样的杂碎，放在旧社会都是要浸猪笼的，我倒要看看闹到公社，谁占理！” “离婚！” 林阳转头盯着张大龙：“麻烦张队长给开个介绍信，写清楚是因为王铁锤和寡妇不清不楚的，殴打我妹妹造成的离婚，这事儿就算是完了！” “张大龙，给你十分钟，写好拿出来！” 张大龙气得冷哼一声，转身往家里走。 今天他这个队长，可是太憋屈了。 此时，马福明也从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信纸，蹲在地上迅速写了一份介绍信递给了林阳：“小子，这是小花的介绍信，以后小花还是我红山生产队的人，过了年分的的时候，少不了小花的一份。” “谢谢马叔。” 70年代离婚流程很简单。 只要有生产队的介绍信，送到公社盖了章子。 公社负责办理结婚离婚的出具证明，一式两份，这婚就算离了。 女方拿着离婚证明，到村生产队开个证明，林小花就算是红山生产队的人了。 本人都不一定需要去，可以代办。 没一会，张大龙就折返，把介绍信不情不愿地交给了林阳：“按照你说的写的，现在带着你们的人，离开我们王家庄！” “小花，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林阳把两封介绍信塞在了林小花的手里：“走，我们回家！” “狗日的，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陈大牛也从王铁锤的身上起来，在屁股上踹了一脚，拎着土枪紧跟着林阳的身后：“小阳，咱们小花妹子今天解放了，晚上到我家，热闹热闹庆祝一下。” “不带老子啊？” 马福明喊了一嗓子。 “哪能啊，马叔你可是有迫击炮的，公社书记见了你都得后退一步，我可是要紧贴着你。” 几个人说笑的功夫，浩浩荡荡地抬着迫击炮就离开了王家庄。 “马叔，咱们队里啥时候有迫击炮了？今年过年放一炮看看呗。” 回去的路上，林山笑道。 “放个屁啊，就是个摆设，早坏了。” 马福明笑道。 “马叔，你炸胡啊？” 林阳一听，诧异的看着马福明。 “吓唬其他人不行，吓唬张大龙这个怂炮，足够。” “咱们这次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马福明说着，突然一抬头停下了脚步：“老子眼花了？怎么队里来了绿吉普，还停在我家门口。” 一听吉普车，所有人抬头。 生产队的人，哪里见过这么好的汽车，自行车都没几辆。 林阳瞄了一眼。 北京吉普212，这是65年国产汽车。 70年代已经普遍在部队，政府机关和一些大型的国营厂子通行。 但绿吉普，只能是部队。 “二哥，那好像是刘知青。” 眼尖的林小花一抬头，指着绿吉普旁边的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刘青青搞不好真是翻身了。” 马福明咧了咧嘴，看着吉普车身边的警卫员：“咱们这两年没亏待过刘知青吧。” 就在此时。 刘青青向林阳招手，小跑了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将他抱住：“林阳，我要回城里了，你跟不跟我走？” 第53章 拒绝女知青 谁也没想到，刘青青竟然当众抱住了林阳。 要是搁在以前。 不用马福明出来制止，生产队的长舌妇现在就能以道德败坏，不守妇道指着刘青青的鼻子骂。 但现在不一样。 绿吉普，警卫员的标准配置，傻子都知道刘青青的家庭背景，而且随着改开之后，刘青青的父亲应该已经恢复了工作。 陈大牛和林山互相看了一眼：“山子哥，我早就说刘知青肯定和小阳谈得来，这次可真是转了大运了，要是跟着刘知青进了城，最不行也能混个班长。” “那是。” 林山激动的心脏都在颤抖：“咱们家这次可真是出息了，小阳要是跟着进了城，娘不知道得多开心。” “二哥，你还等啥呢，答应啊。” 林小花一扫刚才的阴霾，在旁边小声嘀咕催促。 “那啥，要不先放开再说，影响不好。” 林阳杵在原地，看着周围几十号人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轻轻地拍了拍刘青青的肩膀。 刘青青这才回过神，迅速撤回了一个拥抱，往后退的时候不停地整理着衣服。 “林阳，我要回城里了，我爸爸和妈妈回来了。” “你跟我进城吧，我保证你过得比现在好。” 刘青青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阳，满是期待。 “你小子，祖坟冒青烟了啊。” “可别忘了马叔啊。” 马福明在旁边小声嘀咕道。 “小阳，人家刘知青一个女同志都这么勇敢，你还等啥呢？” 旁边的人比林阳还要着急，心都提在嗓门眼了。 只要林阳点头，可真是山窝里飞凤凰。 “刘知青，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想留在队里。” “我娘在红山大队，我哥和妹妹都在，我就得在。” “咱们现在不愁吃不愁喝的，进不进城的没啥影响。再说人家马队长还许诺我当副队长呢，我眼瞅着要成了，走了岂不是半途而废了。” 林阳咧着嘴笑道。 “你小子脑子瓜了吧？一个生产队的队长，能跟大院比？” “要是让我去，老子这个队长都不干了。” 马福明着急地踢了林阳的屁股一脚：“你小子可别错过这个机会，只要进了城你的阶层至少是工人阶级，那可不是咱们生产队的人能比的，到时候把你娘接过去不就完了。” “刘知青，我要是跟你走离开了我娘，和你这些年离开你爹娘有啥区别。” 林阳说着，主动伸出手：“你枪法不错，回去之后练练肯定能是个好兵。再说你就是去市里，又不是出省，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前世他军容生涯大半辈子，打打杀杀，保卫边境。 这一世。 体验了亲情的快乐，林阳想换个活法。 否则。 以他的能力，只要跟着刘青青走，以后肯定是最年轻的兵王。 “行！” 刘青青破涕而笑，擦了擦眼泪：“以后有事儿你就来找我，我给你留个电话。” “小祁，给林阳哥留个联系方式。” 刘青青一招手，绿吉普旁边的警卫员跑步过来，拿出纸笔写了一个联系方式递给了林阳：“请同志留好，别泄露出去。” “放心。” 林阳把联系方式揣进了棉服的口袋：“刘知青，那咱们有机会再见。” “记得常联系。” 刘青青依依不舍地一步一回头，看着这个曾经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愿意分肉给她吃的男人，泪花瞬间挂在了眼眶，钻进了车里。 “马队长，这是我们首长的信，还有你们公社书记的介绍信。” “刘青青同志，从今天开始结束插队工作，批准返城。” “签个字吧。” 警卫员小毛拿出了纸笔。 “刘知青这两年辛苦了。” 马福明连忙签了字，双手递给了警卫员小毛。 小毛敬礼，转身上了车，一脚油门就离开了红山大队。 “你小子，真是轴，这么好的事情竟然都不去。” 马福明看着林阳，白了一眼进了院子：“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记得晚上请我喝酒，老子先睡一觉压压惊，今天可是吓死我了。” “小阳，你小子真是浪费了一次机会啊。” 陈大牛也是一阵哀嚎，谁不知道进城的含金量。 他们生产队的社员要进城去单位办个事儿，还要介绍信。 刘青青他们家，可不一样，有特权的。 “大哥，小花，这事儿别跟娘说，否则娘又自责，觉得是她拖累了我。” “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打猎赚点钱，修新房子，比啥都强。” 林阳嘱咐道。 “成，我们不说。” 林山和林小花点了点头，笑出声来。 “行了，那我去准备一下，上次搞的肉还没吃完。” “晚上喊上桂英婶子来我家，我们请马队长喝一顿。” 陈大牛说道。 “马叔帮的是我们家，应该我们请。” 林阳道。 “废什么话，跟我还分你家我家的，小时候穿一条裤衩的事儿你是一点都不想回忆起来是吧？” “晚上六点，准时来。” 看陈大牛叼着烟离开，林阳才招呼上大哥和妹子，回了家。 晚上，在陈大牛家喝了一场。 碎嘴子马福明，几杯酒下肚就把刘青青让林阳进城的事情抖了出来。 张桂英又心疼又懊恼，差点都哭了。 要不是林阳兄妹三个人轮番哄，张桂英那得自责死。 父母都希望儿女好。 林阳却为了她，放弃了进城的大好机会。 …… 第二天，林阳睡到自然醒。 自从改开政策在广播报纸上传遍大街小巷，集体劳动作废，包田到户。 村里的人也懒散了不少。 “林阳在不？” 他刚坐起来，就听见门外面传来了一个粗犷的声音。 听音色，应该是孙家湾霍老四的。 “霍叔，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林阳披着棉服出了门，看着站在院子门口的霍钢铁：“进来说，外面怪冷的。” “我就不进了，我就是来给你说一声。” “前天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两个混小子进山打猎，一个被黑瞎子给叼走了，找到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 “我想着你有没有兴趣，咱们明天进趟山，干死这畜生！” 霍钢铁嘴里叼着烟，说起这事儿的时候气的直咬牙。 “黑瞎子？” 林阳一听这山货竟然真的出现了，还咬了人，当即便来了兴趣。 要是能逮到一只黑瞎子。 开春盖个砖瓦房的钱就够了。 “霍叔，这种为民除害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明儿在哪碰头，我一准去！” 第54章 彪叔的见面礼 “先人坡知道不？” 霍启刚问道。 “知道。” 霍启刚的话音刚落，林阳就从宿主的记忆中翻出了关于先人坡的信息。 这地方名字听着很怪，其实就是一个很大的坟地。 几公里范围之内，都埋着各家各户的祖宗。 林家的祖上六代都埋在先人坡，包括宿主的父亲。 “成，那咱们明天早上十点钟在先人坡的口子上碰头。” “带上家伙，咱们这一趟要是干不死黑瞎子，就住在山里过年了。” 霍启刚递给林阳一根烟，神色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霍叔，我能带上陈大牛不？” 这一趟进山，如果真的能搞到一头黑瞎子。 按照孙家湾的规矩，谁出的力最多拿四成，其他人平分。 陈大牛跟着进山，多少能分到一点钱。 盖房子不够，加上前两次的钱，买辆自行车应该不成问题。 “那小子机灵，带上兴许能派上用场。” “不过你们队里其他人就算了，我听说马福明这狗日的还让你牵头搞了个打猎队，就你们队里那些人的窝囊样，估摸着还得靠你一个人。” 孙家湾和红山生产队离得不远。 前些日子才搞了个打猎队进了一趟山，这才没几天就传到了霍钢铁的耳朵里。 可见，没有网络的年代，丝毫不影响生产队之间的八卦传播。 “跟着霍叔有肉吃！” 林阳咧着嘴一笑，拿出火柴给霍钢铁点了烟。 “你小子……” 霍钢铁听得出林阳是在拍马屁，但心里美滋滋的：“等这次猎山回来，找时间到霍叔家里去吃饭喝酒，你翠花婶子这些日子恢复得差不多了，每天都在念叨着要请你和陈大牛两个小子去家里吃饭。” “这就不用客气了吧。” 林阳笑道。 “这不是客气，这是规矩，咱们老霍家不能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再说，你救我婆娘，就是我霍老四的恩人，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霍钢铁抬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林阳的肩膀上：“老子总觉得，你小子明天跟着一起进山，咱们这一趟肯定能给我们孙家湾那小子报仇，还能搞一只黑瞎子回来过年。” 两人闲聊了一阵。 眼瞅着霍钢铁骑着自行车离开，林阳才叼着烟出了门，直奔陈大牛家。 陈刚去了公社的砖厂搬砖。 家里只有婶子刘丽和陈大牛正在吃晌午饭。 “小阳，赶紧进来坐，婶子给你盛饭。” 自从跟着林阳进山打猎，陈刚一家子的伙食也改善了不少，今天这一顿羊肉面条饭，喷香。 再加上婶子刘丽的手艺，是队里出了名的好。 林阳也不客气，坐下：“谢谢婶子。” “跟婶子还客气啥。” 刘丽盛饭的时候，陈大牛才咽下一口面条：“小阳，咋这么早过来了？是要进城吗？” “进山。” 林阳压低声音，说道：“刚才霍老四来找我，说孙家湾有人被大青山的黑瞎子咬死了。他要带着孙家湾打猎队的进山去搞黑瞎子报仇，喊我一起，我想带上你。” “小阳，你这狗日的还挺良心的，赚钱的营生没有一次吃独食。” 一听要进山猎黑瞎子，陈大牛的眼睛亮了。 眼瞅着刘丽进门。 陈大牛连忙给林阳使眼色：“可别让我娘知道，我要去猎黑瞎子，否则肯定去不了。” “那就看你了。” 林阳没说话，接过刘丽递上来的碗，三下五除吃了一碗，才借口有事儿出了门。 …… 第二天一早。 林阳刚到村尾的水坝，就看到陈大牛在招手。 “跟婶子咋说的？” 林阳停下了自行车，让陈大牛上了车。 “还能咋说？就说队里的任务，让我们进趟山搞点山货，比如野兔，山鸡啥的。” 陈大牛说道。 “你小子有句实话吗？”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猛踩自行车踏板，两人很快便到了先人坡。 “小子，来得挺准时啊。” 眼瞅着林阳和陈大牛骑着车过来，霍钢铁的眼睛在凤凰牌自行车上打量：“你小子有点本事，看来上次你们队里组织进山打猎，没少搞到稀罕山货，连自行车都买了。” “这还是霍叔大方，把马鹿的皮子给了我。” 林阳说话的功夫，给孙家湾的几个人递烟：“金锁，又见面了，这次还比箭术吗？” “比啊，这次肯定比。” “而且我是给孙发胜那狗日的报仇的，再怎么说也是我一个队里的兄弟，被黑瞎子刨得脑浆都出来了。” 金锁接过烟，眼神笃定。 “这位是……” 除了霍钢铁和上次见过的活地图金锁之外，这次何狗剩没在，来的是一个新面孔。 四十岁左右，挺壮实的，浓眉大眼，左脸有一道三厘米左右的疤。 背篓插着一把大刀。 大刀的穗子都从红色变成了红黑色，这应该是盘了多少年，盘出来的效果，满满的都是臭汗和战绩。 “庞彪，我们叫彪哥。” “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玩刀最狠的爷们，爷爷当过兵，是打猎队的，手刃小鬼子的。” “他那把刀，谁都不能碰，砍死的山货可不在少数。” “彪哥要是跟黑瞎子面对面肉搏，黑瞎子都得尿了。” 说起庞彪，霍钢铁的眼神之中满是敬佩。 “彪叔，抽烟。” “我是红山生产队的林阳，这位是我兄弟陈大牛。” 陈大牛看着庞彪这一脸凶狠的模样，也吓得嗓子微微蠕动了一下，咧着嘴点头喊了一声彪叔。 庞彪接过烟叼在嘴里。 突然，他迅速从背篓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大刀看着已经有些卷边，但握在庞彪的手里丝毫不影响气势。 不等林阳反应过来，庞彪拎着砍刀冲出五米，一刀就从树上把一条蛇砍成了两段，随手扔在了林阳和陈大牛脚下：“我的规矩，新入伙的兄弟都给一份见面礼，这蛇没毒，拿回去泡酒或者是做蛇羹汤挺好。” “彪叔，好刀法！”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给彪叔送一份礼。” 林阳一甩手，身后裹着布的53式步骑枪端了起来。 上膛，开保险。 肉眼瞄准，光点迅速落在了两百米外山头上的一只兔子，扣动了扳机…… 第55章 你们队长一向这么彪? 伴随着一声枪声。 深冬的大山，枯木枝上的积雪刷刷刷落下。 在霍钢铁四个人的瞩目下，两百米外的雪地里一条血路从上而下格外的显眼。 林阳收起枪。 直奔两百米外的山坡下面，拎起已经死翘翘的野兔走了过来，抬手送到了庞彪的面前：“彪叔，这是我们哥俩兄弟的见面礼，免得以后见了你，总觉得欠你什么。” “你小子哪来的步骑枪？” 率先反应过来的霍钢铁，对野兔没啥兴趣，重点落在了林阳身上的53式步骑枪。 “黑市捡漏，运气好。” 林阳简单一说，霍钢铁几个人就明白了。 他们这些猎户，经常和黑市打交道，明白其中的门道，也就没再过问。 “霍老四，这小子枪法准，而且人挺有意思的。” “什么时候红山生产队的人这么大方了？” 孙家湾对红山大队的固有印象，还是因为队长马福明的抠门。 索性，一棍子打死了一票红山大队的人。 抠搜成了红山大队的代表词。 “这小子，没的说。” 霍老四递给庞彪一根烟，咧着嘴笑道：“刚才这枪法你也见了，端起枪就瞄，这要是没几年的经验，可是没有这准头和枪感的。” “这礼，老子收下了。” “等会遇到黑瞎子，老子护着你。” 庞彪也没客气，拎着兔子的耳朵，抽出腰间的小匕首划开了兔子的脖子，倒拎着把血放干净，然后扔进了背篓之中：“金锁，带路，黑石滩咱们跟黑瞎子练练。” “小阳，咱们要去黑石滩啊？” 一听要去黑石滩，陈大牛兴奋地摩拳擦掌。 早就听说那地方有黑瞎子，没想到今天还能去探探究竟。 林阳没搭理陈大牛。 他眯着眼睛端详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庞彪：“彪叔，等会谁护着谁还不一定呢，真要是遇到了黑瞎子，你别冲动，我和霍叔先开两枪。” “你小子比孙家湾的那些后生有意思，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是头一个。” 庞彪说完，把大刀插在背篓里，转身就走。 “老子都不敢这么质疑庞彪。” 霍钢铁拍了拍林阳的肩膀，给金锁的屁股上来了一脚：“你这狗日的发什么愣，赶紧的前面带路，等会搞到黑瞎子，还想不想分肉吃了。” “阳哥，佩服。” 金锁临走之前，咧着嘴向林阳竖起了大拇指。 “小阳，咱们这是把庞彪得罪了？” 看着孙家湾的三个人走在前面，陈大牛挠着头问道。 “这点气度没有，那就不是庞彪了。” “跟上。” “咱们今天给红山生产队长点脸。” 林阳和陈大牛紧随其后，五个人直奔大青山深处。 金锁是活地图，仿佛大脑之中自带卫星定位似的，带着林阳几个人深入大青山差不多五公里。 约莫到了中午。 太阳当空照，花儿也没笑。 不过眼前一座黑石山在太阳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的亮黑。 “翻过眼前的这个山头，就是黑石滩了。” “咱们得小心了。” 金锁指着两百米外的这座黑石山。 “小子，等会碰到了黑瞎子，咱们就比比，是你的枪法准，还是老子的刀快。” 庞彪从身后拔出了大砍刀，抚摸着已经发黑的刀穗，嘴角掉了根烟，小跑冲了过去。 “你小子，等会就能见识到你彪叔的彪了。” 霍钢铁一笑，提着56式也冲了过去。 没一会。 五个人就翻过了山头。 下面是一个不小的石滩，最大的石头接近两米高，积雪覆盖了一小半。 “霍叔，那边。” 林阳端着53式步骑枪在下面瞄了很久。 有望远镜增加倍率。 林阳迅速起身冲了下去，蹲在黑石滩的一块大石板上。 “小阳，发现啥了？” 陈大牛跟在身后，不多时就追了上来。 庞彪三个人在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 林阳抬脚在石板的脚印旁边盖了一个自己的脚印：“霍叔，彪叔，看这脚印的大小和形状，应该是黑瞎子的。” “孙发胜就是在附近出的事。” 金锁说道。 “这脚印看着是新的，咱们顺着脚印找，不过要小心一些，冬天深山里的黑瞎子可饥肠辘辘，别被埋伏偷袭了。” “跟在我后面。” 庞彪起身，拎着大刀沿着脚印的方向大步往前走。 这架势，感觉是要把黑瞎子当白菜砍。 “霍叔，彪叔这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参加过越战。”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霍钢铁和金锁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快速跟了上去。 林阳皱了皱眉：“刚才没注意，庞彪这气场真感觉上过战场。” 他是丛林特种兵出身，看人很准。 庞彪身上的这气场，确实不是一般的猎户。 沿着积雪上的脚印。 在黑石滩走了接近一公里。 “嗷嗷！” 刹那间，一声低沉的咆哮声从前面传来。 “是黑瞎子的声音。” 林阳连忙拉栓上膛，霍钢铁也端起了56半。 金锁吓得往后躲：“霍叔，彪叔，我就不过去了，在这里等你们。” “小子，比比！” 庞彪转身看了一眼林阳，提着大砍刀快速朝着黑瞎子咆哮的方向奔了过去。 “彪哥，一把岁数了还真冲动，老命要紧。” 霍钢铁跟了上去：“林阳，陈大牛，你们也小心。” “小阳，猎山真特么的刺激啊。” 陈大牛心肝都在颤，兴奋得不得了：“还好我昨天从家里翻出了一发猎枪的子弹，不然我今天都没脸分黑瞎子的肉。” 果然。 在黑石滩的山坳中，一只约莫150公斤左右的黑瞎子，正在低头啃着一只山鸡。 “霍叔，怎么说？” 林阳端着枪瞄准了两百多外的黑瞎子：“我有把握一枪爆头，这黑瞎子要是分，咱们这一趟平分就行，我也不拿四成。” “等等。” 就在林阳端着枪，光点落在黑瞎子的脑袋上，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 突然。 庞彪拎着刀就冲了过去：“这畜生啃了我们队里的孙发胜，这笔账老子要是不讨回来，老子这个孙家湾生产队的队长还混个屁啊！让老子活剐了它！” 正在吃肉的黑瞎子也被庞彪的动静给惊醒，看着拎着刀冲来的“一盘菜”，黑瞎子没有惊慌，反而直立起了身体，发出了兴奋的吼声。 “霍叔，你们孙家湾生产队的队长，一直都这么彪吗？” 看着庞彪提刀就砍，林阳的头皮都微微发麻。 讲真的。 就算他是特种兵出身，面对这种体型较大的凶兽，也不敢主动用冷兵器出击。 第56章 一只变两只 “别的生产队队长我不敢保证，但我们孙家湾生产队的队长，一向如此。” “当年大刀队的传承可没丢。” “等着，你彪叔在动手之前还会唱一句歌助助兴。” 霍老四淡定地点了根烟，似乎对于庞彪一个人对付黑瞎子有九成九的把握。 “大刀向……畜生们的头上砍去！” 林阳还没开口询问要唱什么，庞彪粗犷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黑石滩。 面对黑瞎子的猛扑。 庞彪双手紧握大砍刀，纹丝不动。 黑瞎子扑来的刹那间，庞彪的身体灵活一躲，一刀就砍在了黑瞎子的身上。 这一刀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黑瞎子身上却有了一道血口子。 “彪叔，要不咱们痛快点，一刀解决算了。” “这么砍下去，皮子可就不值钱了！” 林阳看着庞彪这刀法，典型的当年杀鬼子的时候在部队上训练的刀法，横切，竖砍，没什么暴力美学可言，只要干死小本子，就是好刀法。 要不是黑瞎子皮糙肉厚，刚才那一刀下去，就切腹了。 “啃了我们生产队的孙发胜那小子，老子怎么可能让这畜生死得这么痛快！” “这皮子就算是切成碎片，老子也得让这畜生死得痛不欲生！” 看着翻起身的黑瞎子开始缓步移动，寻找破绽，庞彪紧握着大刀：“畜生，有本事就冲老子来，老子今天必须要扛着你这狗日的回队里，给孙发胜的老子一个交代，否则我这个生产队队长让给你这个畜生当！” 话音刚落，被激怒的黑瞎子几次猛扑。 庞彪的身形相当灵活，似乎能预判黑瞎子的路径。 几刀下去。 黑瞎子的身上就剌开了几道口子，鲜血顺着黑色的毛发落在地上，雪地里宛如印上了梅花似的。 “小阳，这个彪叔还挺重情义的。” 陈大牛端着枪，扭头小声说道。 “咱们马叔这次在王家庄生产队拉出迫击炮的时候，也尿性。” 林阳说道。 “那倒是，尿性是都尿性，但这皮子挨上两刀，我是看着真心疼。” 陈大牛咧着嘴，看向了旁边的金锁和霍老四：“霍叔，要不你们劝劝？让咱们也参与一下，否则等会分肉的时候，我们哥俩也不好拿。”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霍老四还没开口，林阳高呼：“彪叔，你尿性，我顶你。咱们这次能不能吃上肉，就看彪叔你的刀法了！” 黑瞎子浑身是宝贝，要是能分到一只熊掌也值了。 最关键的是。 这趟进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分到肉，这属于躺赢，还要求什么皮子完整。 “你小子，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鸡贼？” 霍老四看着林阳，啧啧了一声。 “霍叔，咱们也不能抢了彪叔的风头不是，以后我还想跟着你们孙家湾打猎队的一起进山打猎呢。要是今天因为我，没让彪叔出这口恶气，以后不带我进山咋整？” 林阳笑道。 “阳哥，你说得好有道理。” 金锁挠着头，觉得林阳说的话深刻又通俗易懂，值得学习。 “林阳小子，瞧好了，看看咱们孙家湾打猎队的本事！” 眼瞅着黑瞎子扑来，庞彪的后脚往后退，重心下压，手里的刀握得紧紧的。 “这是要一刀结果了黑瞎子的节奏。” “彪叔这气魄比当年的武松可丝毫不差。” 林阳看着庞彪的动作，断定他这是发泄完了，准备一刀结果了黑瞎子。 “你小子，马屁拍得挺好啊，都拍到我们孙家湾生产队队长的身上了。” 霍老四调侃道。 “额……霍叔，我这是真心的。” “卧槽，这畜生啥情况？咋还玩佯攻？” 就在此时，陈大牛喊了一嗓子。 林阳几个人一抬头，便看到做好俯冲动作的黑瞎子，竟然一转身向着身后的山坡冲去。 “这畜生要跑路！” 霍启刚见状，端起枪拉栓上膛。 “跑？老子看上的山货，还没有跑掉的！” 就在此时，庞彪拎着大刀就追了上去。 “霍叔，别开枪，这要是打偏，伤到了彪叔就麻烦了。” 这一炮一追，黑瞎子和庞彪已经追出了两百米外。 眼瞅着霍老四要开枪，金锁连忙摁住了胳膊：“彪叔这些年不怎么出手，但当年可是一个人杀过豹子的，我觉得彪叔能行！” “追！” 林阳见状，背着枪撒腿就赶上去。 陈大牛三个人紧随其后。 “吼吼！” 眼瞅着黑瞎子上了山顶消失在了三个人的视线之中。 刚拎着大刀冲上山头的庞彪面前，突然一声嘶吼。 接着。 只见一只比之前还要大的黑瞎子一个俯冲，把没有任何防备的庞彪扑倒在地。 刚才受伤的黑瞎子也从山顶那边冒了头，向庞彪袭来。 “卧槽，两只黑瞎子，彪叔被扑倒了！” 几个人谁也没想到，山顶那边竟然还埋伏着一只黑匣子，还是雄的，壮实无比。 虽说庞彪第一时间把刀横在了面前。 但这只黑瞎子的力气巨大，大刀都被踩成了两半。 “快，救人！” 霍老四吓得脸都白了，端枪就瞄。 “小阳，怎么办？” 看着两只黑瞎子生扑庞彪，陈大牛吓得腿都在打颤。 “快，蹲在我前面！” 林阳米见状，一把将陈大牛拉到了面前，强行摁下。 陈大牛一个踉跄，扑通跪在了地上：“小阳，你让老子给黑瞎子磕头也没办法啊，畜生就是畜生，还能通人性不成？” “跪好，别慌！” 林阳抬手便将53式步骑枪架在陈大牛的肩膀上。 拉栓上膛，开保险，一气呵成。 由望远镜拉近距离。 再加上金手指的光点瞄准。 砰！ 眼瞅着黑瞎子的獠牙快咬在庞彪的脖子上，林阳果断扣动扳机。 一枪爆头！ 陈大牛觉得耳朵嗡的一声剧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阳再次扣动扳机，另一只黑瞎子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第57章 过命的交情 “快，看看队长！” 看着笨重的黑瞎子趴在庞彪的身上，霍钢铁吼了一嗓子就冲了上去。 林阳和陈二牛，还有金锁紧随其后。 眼瞅着刚才被庞彪砍伤的黑瞎子滚落到脚底下。 霍钢铁抬手就是近距离一枪。 补枪！ 这一枪也是命中脑门，但在此之前，林阳刚才那一枪已经爆了头。 霍老四这一枪，纯属多此一举。 但为了安全。 霍老四开枪也是必要的。 而就在此时。 庞彪用力推开黑瞎子，从黑瞎子的四肢下面爬了出来，然后翻身抽出腰间的匕首，朝着黑瞎子的后脖子就猛地扎了几刀。 看着鲜血随着匕首拔出，喷了出来。 庞彪才喘着粗气，倒在了一旁的地上。 “彪叔，咋样了？” 陈大牛和金锁冲上去扶住了庞彪。 林阳用枪杆一撬，把黑瞎子翻了个身。 看着脑门上子弹贯穿的窟窿还在流血，林阳才长松了一口气：“黑瞎子死了，没啥大事。” “彪哥，有没有受伤？” 此时的霍钢铁了冲了过来，扶起庞彪，上下打量着。 庞彪的身体微微颤抖，心有余悸地摸着上衣口袋。 林阳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大前门，塞在庞彪的嘴里，点上。 庞彪吧嗒吧嗒地吸了好几口，才觉得放松了不少：“玛德，才刚刚改开没几天，眼瞅着快元旦要过好日子了，差点就交代在今天了。” “这一遭还真是多亏了林阳这小子。” “这枪法，再加上冷静的心态，否则彪哥你可真是没了。” 霍钢铁抬手重重的拍了拍林阳的肩膀：“你小子，咱们这次孙家湾打猎队可是欠了你一个大大的人情。” “霍叔，看你这话说的，咱们这次组队进山，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彪叔被黑瞎子吃了吧。” “我就是手快了点，要是霍叔你开枪，一样能撂倒两只黑瞎子。” 林阳笑道。 “你小子，有意思。” 霍钢铁眯着眼睛笑了笑，目光落在了庞彪的身上：“彪哥，林阳这小子先是救了我婆娘何翠花，现在又救了你，按照咱们孙家湾的规矩，这山货可要你亲自分配了，毕竟你是队长。” “小阳，看样子咱们是赚了。” 陈大牛在旁边小声嘀咕。 “我们孙家湾打猎队一向大气，规矩是规矩，但恩情是恩情，你们就瞧好吧。” 金锁小声说道。 “咱俩拜个把子，你嫌老子岁数大不？” 就在此时，回过神的庞彪突然向林阳伸出手。 拜把子？ 听庞彪这么草率地建议，林阳有些恍惚。 前世再怎么说也是戍边的正规军，现在恍惚之间竟然有种流落草莽的感觉。 “彪叔，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兄弟多分一点肉呢。”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小子，我们队长可只有一位兄弟，那也是了不得的人。” “今儿彪叔要跟你拜了把子，彪叔那大哥可就是你大哥了，以后肯定能有不少好处。” 霍钢铁小声嘀咕道。 “彪哥，这把子拜了。” 林阳一听，没再犹豫，重重地握住了庞彪的手。 “好！” “以后你林阳就是我庞彪的过命兄弟了，改天有机会我给你介绍另一位弟兄。” 庞彪拉着林阳就给了一个大熊抱：“我庞彪无论是当队长，还是进山打猎都有我的规矩，今天这黑瞎子我做主了！” “彪哥，你做主就行。” 霍钢铁和金锁也没有意见。 “这只大的，整个一头就给我兄弟林阳了，算是报答小阳的救命之恩，还有替我们生产队的孙发胜报了仇。” “剩下的这只，我们四个人平分了。” “老三，没意见吧？” 庞彪看着林阳，拍了拍肩膀。 “这只黑匣子给小阳，我也没意见！” 听庞彪这么分配，陈大牛也挺高兴的。 而此时。 这一声老三，还把林阳整不会了。 约莫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彪哥你说了算，这次进山本来就是你们孙家湾打猎队组的局，我和二牛就是进山蹭个局，能给我一只黑瞎子，我很满足。” 这只大的黑瞎子，少说有250斤左右。 抛开最值钱的皮子不说。 就算是按照6毛钱一斤的猪肉价格算，500斤的黑瞎子就能卖300块钱。 其中熊掌的价格还能更高。 这一只黑瞎子算下来。 一千多块钱是绝对没问题的。 “那现在怎么整？剩下的这只黑瞎子，咱们扛回去分吗？” 陈大牛指着旁边那只躺板板的。 “两只黑瞎子抬下去可不容易。” “这只大的，找个地方埋了，回头小阳你自己找个车来抬。” “这只小的，咱们现场就分了。” 庞彪说着，从腰间拿出了带着血迹的匕首：“来，帮忙，老子帮你们分。” “分肉，分肉！” 一听要分肉，几个人兴奋得不得了。 庞彪这分肉的手法相当专业。 这么大一只黑瞎子，在他手里三下五除二，不到两个小时就分好了。 200公斤左右。 每个人50公斤。 “彪叔，这皮子咋分？” 金锁挠着头，看着挂在树上的皮子：“我听说黑瞎子最值钱的就是皮子。” “彪哥，我有个想法。”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抽烟的林阳说道：“要不这皮子给我，我拿去找个地方卖了，这钱你们四个人一分。当然，如果信不过我，你们孙家湾应该也有买卖皮子的渠道，我就不参与了。” “这话说的，你和老子是过命的交情，一张皮子还能信不过你？” “霍老四，你们俩有啥意见？” 庞彪看着霍老四两人，说道。 “我俩没啥意见！” “就这么办！” 霍老四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点头说道。 “成，抓紧刨个坑，先帮小阳把黑瞎子埋起来。” “咱们抓紧下山，不然天黑了就不好搞了。” 几个人很快刨了坑，把黑瞎子埋了进去，每个人背着一百斤的肉下山。 刚走了不到几百米，林阳眉头微微一簇：“彪哥，霍叔，你们先等等我，我去蹲个坑，狗日的吃坏肚子了。” “你小心点。” 陈大牛嘱咐了一声。 林阳转身就走，下了山坡绕了一圈，很快就到了刚才用柴草掩埋黑瞎子的地方。 他扒开柴草，看着躺在里面的黑瞎子，目光聚焦，注意力微微一集中…… 第58章 盖房 下一秒，两百五十公斤的庞然大物就出现在了小空间里。 林阳一动念头，黑瞎子再次出现在坑里。 仅仅片刻，又出现在小空间。 上下拉扯几次，林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开外挂，就是舒服，舒服啊！” “小阳，你蹲坑蹲到哪里了？别特么的吓老子！” “你听到吭个声！”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陈大牛的呼喊声。 “来了，正提裤子呢！” 林阳喊了一嗓子，把柴草盖好，直奔陈大牛四个人而去。 “你这狗日的，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你吃翔去了。” 看着林阳叼着烟，提着裤子出现在视野中。 陈大牛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了下来，迎面喊道。 “老子可没有这个爱好，你想吃就去，热乎的。” 林阳咧着嘴笑道。 “你大爷的！” 两人相视一笑，才直奔庞彪和霍老四，金锁三个人的位置。 接近冬至的季节，天黑的过分早。 眼瞅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光在山头挣扎蹦跶，五个人才从先人坡，取了藏来的自行车才下了车。 “老三，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过些日子，我带着孙发胜的老子和婆娘，敲锣打鼓地来感谢你。” 庞彪递给林阳一根烟。 “彪哥，就不用搞这么一出了吧……” 一想到这社死的场面，林阳感觉身上的汗毛都在抗拒。 “这是我们孙家湾的规矩，我回头去公社一趟，肯定要给你搞个见义勇为的光荣称号，一并给你们送来。” “妈了个巴子的，你们生产队的马福明是瞎了吗？都不知道去公社给你搞个奖状。” 一说起这个，庞彪皱着眉，恨不得进村给马福明一个大逼斗。 “彪哥，马叔对我挺好，刚给我许诺了今年的劳模。” 林阳赶紧解释。 马福明是挺会算计的，主要表现在抠搜劲儿，比婆娘还要抠搜。 但他也尿性。 能扛着迫击炮去王家庄生产队给他们家撑腰，就凭这个，林阳就能给马福明供一辈子的肉。 “这还差不多。” 庞彪一听，才算是松了口气：“行了，天色不早了，咱们就在这里分开，改天咱们再一起进山。你救了二哥一命，这恩情二哥记一辈子。” “阳叔，下次咱们再比比箭术，枪法我肯定是不如你。” 金锁笑道。 “艹，老子啥时候成你叔儿了，我才二十二岁好不好？” 林阳一听金锁这称呼，脑瓜子嗡嗡的。 “彪叔是我叔，彪叔是你二哥，你就是我叔。” 金锁一本正经的说道。 “……” “随你……” 林阳想要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各交各的。 但一想到金锁的性格，还不如不说。 “小子，改天到孙家湾来，喝酒。” “霍叔，我肯定去。” 目送庞彪三个人背着肉袋子离开，陈大牛才把自己的那份放在了自行车的后面：“小阳，这百十斤狗熊肉可真是累死老子了。” “叫叔，阳叔。” 林阳笑道。 “滚你大爷的，占便宜占到老子头上了。” 陈大牛白了林阳一眼，旋即话锋一转：“对了，这狗熊肉怎么弄？我想着还是卖了算了，要是弄到家里吃，我觉得我娘肯定不敢弄，搞不好咱们队里那几个嚼舌根的狗东西还要搞事情，麻烦得很。” “成，明儿好像要下雪，后天咱们找队里借一辆牛车，咱们进趟城。” 对陈大牛的建议，林阳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这年头。 生产队就是最基础的小团体，一个队就是一个组织。 林阳和孙家湾生产队的进山打猎，随便搞点山鸡野兔的，最多本生产队的人就是羡慕。 但要是搞黑瞎子这种山货，难免惹得别人眼红。 当面冷嘲热讽的羡慕也就罢了，大不了一个大逼斗。 但背后捅刀子放冷箭，搁谁谁都觉得头大。 两人在村里分开，林阳才摸黑进了院子。 “二哥，今天进山咋回来这么晚？搞到啥野味了？” 林小花看林阳进门，笑道。 “小阳，冷不冷？” 张桂英问着，目光却在林阳的身上来回打量。 “娘，我没事，今天跑空了。” 林阳也没打算说黑瞎子的事情，免得张桂英担心。 “跑空很正常，当年爷爷那么厉害的猎户，也不是每次都能搞到山货的。” 林山端着饭碗递给林阳：“喝点肉汤泡馍，暖暖身子。” “大哥，你知道咱们公社谁盖房子的技术好？” 林阳吃着饭，问道。 “小阳，你真的要盖房子啊，盖房子可要不少钱的，咱们一家四口，两间房住人，一间房堆放杂物，够用了，就别花这个钱了。” 张桂英说道。 “娘，咱们家现在是四口人，但以后就说不好了。” “你想抱孙子不？” 林阳咧着嘴笑道。 “盖，必须盖，开春咱们就盖！” 一听抱孙子，张桂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娘，你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 林小花抿着嘴笑道：“这房子肯定要盖，等以后我要是再找个对象生个娃，你外孙来了，你不让住啊。” “住，肯定住。” 张桂英一想到以后儿孙满堂的场面，就乐呵的合不拢嘴。 “小阳，这家不是你一个人的家，按理说盖房子应该是大哥的事情，现在让你花钱。” 林山有些惭愧的看着自己的腿，“这样，这房子肯定盖，不过哥也要出一份钱。” “哥，你跟我说这个干啥，真要是一家人，谁计较这个。” “你别跟我谈钱，伤感情，你告诉我咱们公社谁盖房子盖得好就行。” 看着林山要掏钱，林阳一把摁住。 “小阳，哥不出钱心里不舒服。” “以后你盯着修不就完了，我三天两头进山打猎，有钱出钱没钱出力呗。” “大哥你赶紧说，谁盖房子盖的好。” 林阳催促道。 “成。” 林山憨憨一笑：“你知道毛家村生产队的毛正宏不？他们家祖上三代都是盖房子的，就是价格比其他人贵一点，不过手艺没的说，盖的房子七八年肯定不漏水。” “毛正宏，这名字咋这么熟悉？” 林阳翻遍了宿主的记忆，好像是有点印象，但不太全乎。 “娘，毛正宏的闺女毛艳艳，是不是就是小时候和二哥玩过家家，二哥哭着喊着要娶的那个？” 就在此时，林小花的一句话，把宿主该死的记忆给激活了。 “我特么啊……” 林阳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小时候和毛艳艳玩过家家的场面，尴尬地支吾道：“哥，要不咱们换一家……” 第59章 玩伴毛艳艳 “娘，我觉得找毛正宏就挺好，说不定二哥和毛艳艳还能谈个对象。” “等新房子盖好了，说不定二哥就能娶媳妇给你生个大胖孙子了。” 林小花抿着嘴咯咯笑道。 “我看行。” 林山一拍大腿，说道：“大哥做个主，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找毛正宏提亲。呸，说盖房子的事情……怎么还一股脑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听你大哥和三妹的。” 张桂英也觉得妙不可言，这简直就是天定的缘分。 房子盖了，对象谈了，今年这是要走上坡路了。 “的得的，明天还是我自己去吧。” “我回来的时候听队里的人说明天生产队要开会商量分地的事情，大哥你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而且还是生产队的会计，你肯定得在。” 林阳一贯的作风，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 真要是让大哥去毛正宏家里，还不知道能说出什么话呢。 偷摸给自己带个媳妇回来，都说不好。 “要分地了？” 张桂英一听分地，脸上洋溢着喜色：“咱们集体劳动这么多年了，真要是分了地，那可真是当家做主的日子到了。” “娘，这话也不兴说啊。” “再说，这不是时代的步伐嘛，以后咱们的日子肯定能过得越来越好。” 林山连忙说道。 “对对对，相信国家，相信政策。” 张桂英轻轻地拍着自己的嘴：“你们哥俩聊，我去给火炕上点牛粪，别晚上冻着了，明儿我看挺冷的。” 第二天一早。 林阳吃过早饭就要匆匆出门：“娘，我去一趟毛家村生产队。” “娘，你看我二哥，还说不想人家毛艳艳。昨晚上还假装不知道呢，今天早上这么猴急地去毛家村生产队，我看你抱孙子可就是明年年底的事情了。” 林小花一边洗锅，一边咯咯笑道。 “小阳，见了人家闺女，记得多聊聊。” 张桂英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之前林阳买的桃酥饼：“这桃酥你带上，让毛艳艳那丫头也尝尝。” “娘，这都哪跟哪啊……” 林阳拗不过，揣着酥饼，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眼瞅着到了村口。 林阳骑着自行车向毛家村生产队的方向走，接着从兜里拿出酥饼几口吃完：“多少年没见了，鬼知道毛艳艳长啥样，是个啥性格，要是和马小花一样，岂不是浪费了老子的酥饼，还是吃到肚子里比较踏实。” 毛家村生产队距离红山生产队有点距离，骑车要四十分钟。 刚到村口，就看到两个生产队的社员正蹲在地上，点燃了路边的杂草疙瘩在烤火，两人的身后还有二十来只羊，应该是毛家村生产队的羊。 见有生面孔骑着自行车来村里，两人也站起身：“同志，你哪个生产队的？日子过得这么富裕，还买了自行车了。” “哪能啊，这是我们生产队队长马福明的。” 林阳随口就把锅甩给了马福明，然后停车递给两人一根烟：“叔儿，我问问咱们生产队是不是有一个叫毛正宏的，我们队长找他有点事儿，想盖个房子。” “那个院子就是。” “咱们生产队就属毛正宏家隔三岔五地能吃上点好的，早知道盖房子这手艺能改善伙食，当初我也跟着学了。” “谢谢叔儿。” 林阳直奔两人手指的方向。 骑车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大门吱地打开，一个俏生生的姑娘戴着围裙，端着一盆洗锅水出来，甩出了天女散花的样子。 “玛德，桃酥饼吃早了。” 按照宿主之前的印象，加上这女同志是从毛正宏院子里出来的，林阳一眼就能断定这就是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毛艳艳。 毛艳艳倒完水，才感觉到有人盯着她看。 一抬头，看着林阳，毛艳艳确认了很久才惊喜地笑道：“你是……红山生产队的林阳？” “好些年没见了，还能认出来啊。” 林阳咧着嘴笑。 毛艳艳长得虽然没有刘青青白，但眼睛大，五官棱角分明，鼻梁很挺拔，关键是有168的大高个子，看着很纤细，在生产队算是个美人胚子。 “认得出。” 毛艳艳似乎是回忆起了小时候两人玩过家家的场面，脸颊微微泛红：“你找我爹啊？” “对，找一下毛叔，在家吗？” 林阳问道。 “我爹大早上去隔壁的张家寨生产队，他们生产队盖了个牛棚，今天完工放炮，请我爹去看看。估摸着一会就回来了，要不……你先家里坐。” 毛艳艳让开了门口，紧张地捏着手指。 林阳看着毛艳艳这表情，也不禁感叹女大十八变。 宿主的记忆里，毛艳艳小时候像个男孩子的性格，现在娇滴滴的。 “这……不好吧。” 林阳看了一眼四周。 毛艳艳的娘死得早，家里只有她和毛正宏两个人。 现在毛正宏不在家，林阳进去，要是让邻居见了免不了说闲话。 “没事，我们不在乎这个。” “再说……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客气。” 毛艳艳转身进了门。 “额……宿主这狗日的，看着一杆子打不出屁来，还挺闷骚，最后锅让老子背。” 林阳尴尬地嘟囔一声，提着自行车放在院子停好，才进了门。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热乎乎的。 倒了水，还拿了烟给林阳。 毛艳艳蹲在地上，用搓板洗衣服：“林阳，你稍微等会，我把这几件衣服洗出来。” 林阳喝着水抽着烟，两人一句话没说，气氛略显尴尬。 就在林阳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芒刺背的时候。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接着，随着一股凉风灌入屋子，穿着大棉袄的毛正宏就进了门：“你小子是……” “毛叔，我是红山公社的林阳。” 林阳连忙起身自报家门，免得被打出去。 “林阳？你是老林的儿子？小时候缠着我闺女过家家的那个？” 毛正宏上下打量着林阳，指着院子里的自行车：“那自行车是你买的？” “毛叔，就是我。” 林阳点了点头，递上烟。 “你小子，竟然买自行车了。” 毛正宏抽着烟，震惊地再次打量林阳：“你小子今天上门是来找我们艳艳的，还是找我的？” “爹，和我有什么关系，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那你前些日子还念叨林阳这小子干啥。” “爹，我……我不理你了！” 毛艳艳闹了个大红脸，端着洗盆冲出了门。 林阳尴尬得假装没听明白：“毛叔，我今天来找你是想盖一院新房，不过我想着直接全包给你。” 第60章 全包 “盖房？” 听到林阳的来意，毛正宏也不觉得惊讶，反正这是他的老本行，来找他的大多数都是为了盖房子：“你们生产队盖房子，按理说应该让你们生产队里的会计和副队长来的，怎么你小子来了？” “不会你小子现在是你们队里的会计吧？” 没等林阳搭话，毛正宏自言自语：“要说你是会计，我把艳艳嫁给你也成，反正你们小时候过家家玩得挺好的，我闺女长得也俊俏。” “毛叔，这都哪跟哪啊。” “不是我们生产队要建房子，是我们家盖房子。” 一听林阳自家要盖房子，毛正宏的眼神微微一缩，略显惊讶：“林阳，你别骗叔儿，叔儿年纪大了，可不经吓，真是你们家盖房子？” 70年代全国都是集体经济，生产队的社员赚的是工分，用工分折合钱。 就算是一个很普通的三间房子的院子，用土砖盖下来也得300块钱左右，一般家庭还真是盖不起，最多就是哪个屋子塌了请毛正宏去修缮修缮。 简单的漏水之类的，自己也就修了。 毛正宏这些年盖房子最多的还是公社和各个生产队的，都是属于公家的院子，给钱利索。 毛家村生产队的牛棚，猪圈。 毛正宏带着人修，可以多赚工分。 “对，是我们家盖房子，打算过了元旦天气暖和一点就弄。” “五间房，一个后院搞个车棚，多久能搞好。” 林阳问道。 “这要看你用的是什么砖，要是土砖倒是简单，如果是红砖，可能还要向公社那边申请去买，得让你们生产队的队长出面批条子，递上去。” “这一来一回，从砖料批下来到打地基，再到起房梁，最后完工，就靠我的这几个人怎么说也得半年时间。” “而且要是用红砖，价格要贵，按照五间房来算，加上人工少说也得500块钱。” 毛正宏思虑了片刻，说道。 “成，就用红砖。” “我回去就找我们队长打申请批条子。” “不过从材料到打地基到完工，所有的材料和过程我们家都不参与，而且一天两顿饭给工人管够，所有的事情毛叔你负责就行。” 林阳说着，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拍在桌子上：“毛叔，这里是一百块钱你先拿着买材料用，剩下的我过几天给你，一共给你550块。” “你小子，老子修了这么多年的房子还没听说过直接把钱给我，让我一个人负责盖房子的。” 毛正宏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看着桌子上的十张大黑十，表情有些紧蹙。 “毛叔，我这不是为了省心嘛，再说你这些年在潘家公社的名声我是知道的，我还能怕你带着钱跑路不成？” 林阳抽出一根烟给毛正宏续上。 “这倒是，都是乡里乡亲的，搞这份营生靠的就是人品。” 毛正宏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把桌子上的一百块钱塞在口袋里：“成，那等你找你们队长打完申请之后就来给我说一声，我带着我的人尽快给你弄，稍微紧凑点还能省点钱，到时候多找三四个大工给你砌墙，尽量在入夏之前把房子盖好了。” “毛叔，那就这么定了，我先撤，你忙着。” “快晌午饭点了，吃完饭再走呗。” 毛正宏追着林阳出了上房。 听到动静的毛艳艳从南厢房出了门，手里还拎着湿漉漉的衣服：“林阳，留下吃饭呗。” “不了，我娘喊我回家吃饭呢。” 林阳快步夺门而出，这要是再待下去，毛正宏肯定要撮合他闺女和自己，到时候更尴尬。 宿主小时候造的孽，总不能让他来还。 下午两点，林阳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刚进门，就看到张桂英，林大山和林小花也前后脚进了院子：“二哥，见到毛艳艳没？你俩没回忆回忆小时候过家家的趣事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阳白了一眼林小花，话锋一转：“刚才我找毛正宏把盖房子的事情定下了，从砖料到盖房子他全部承包，咱们不用操心，给工人一天管两顿饭就成。” “小阳，这得花多少钱？简单的弄弄算了。” 张桂英心疼钱，毕竟这钱来之不易，进山打猎可是有风险的。 “娘，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明儿我从县里回来给你一个大惊喜。” 林阳说着，看向了林山：“大哥，你们去开会，队里咋说了？” “刚才队里传达了公社的文件精神，说是明年的1月10号分的，暂时就按照抓阄的方式。” “按照人头，一口人一亩地。” “至于地的产量高低就看抓阄的结果了。” “咱们家四口人，四亩地。” 林山说道。 “成，包田到户落实下来，咱们家就算是有地种了，上交了公粮之后剩下的都是自家的粮食。” 林阳说道。 “二哥，明天你进城能帮我再买点红糖不？” “没问题。你们先回去，我找一趟队长，借队里的牛车用用。” …… 第二天早上，天放晴。 林阳赶着借来的牛车，带着陈大牛的100斤黑瞎子肉一道进城。 “小阳，这么大一头黑瞎子，你昨天一个人就给整回来了？” 快到国营饭店的门口，陈大牛看着被干草盖住的黑瞎子，问道。 “我的牛哥，你都问了八百遍了，不信拉倒。” 林阳也懒得解释，跳下车进了饭馆：“王经理，今天可是给你送来了一个大家伙，我估摸着你们国营饭店钱盒子里的钱都不够。” “什么东西这么紧俏，几百块的现金都不够。” 看林阳进门，王建国笑道。 “后院瞧瞧呗。” 林阳笑道。 “你这么说，我还挺好奇的，瞧瞧！” 服务员小刘开门，陈大牛赶着牛车进了后院。 林阳带着王建国穿过大堂进了院子，然后抬手掀开了柴草，露出了黑瞎子的真容：“王经理，你给瞧瞧，这只黑瞎子值多少钱？” 第61章 大厂黄团结 “好家伙，你小子真的搞到了黑瞎子？” 随着干草掀开，王建国的眼珠子都差点突出来，就连刚进后院的服务员小刘都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这……这是大狗熊？死的活的？” “它要是活着，咱们可就光荣了。” 林阳吸着烟，拍了拍黑瞎子的大肚皮：“昨天和孙家湾的庞彪几个进山打猎，运气好，搞到了两只黑瞎子，我分了一只。” “你和孙家湾打猎队的一起进得山？” “庞彪可是他们队长，也是咱们县里有名的猎户，你俩咋搞一起去了？” 王建国一听，诧异地看着林阳。 “救了他一命，非要认我当兄弟，喊我一声老三。” “这多出来的皮子就是他让我来卖的，要是王经理这里收不了，我拿到黑市上去卖就成。” 林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着实让王建国倒吸凉气：“你小子能让庞彪喊你一声老三，本事不小啊，这皮子还有这狗熊，我都要了，不过要等等。” “等啥？” “得等我去取钱，饭馆的现金不够，我得去一趟信用社。” 王建国说着，连忙推着林阳进了前厅：“小林兄弟，你安安稳稳在这里坐着，等会让后厨给你准备几个菜先吃点饭，我去去就来，你可千万别走。” 看王建国着急忙慌地拿着包出门。 林阳连忙招手：“王经理，先说好啊，这熊胆我可得拿走。” “没问题。” “还有，以后喊我建国哥就成，叫经理多生分！” 王建国随手隔空扔给林阳一包大前门：“半个小时我就回来！” 黑瞎子可不多见。 这要是分开在国营饭店卖山货野味，王建国能赚不少。 等王建国离开，小刘热情地倒茶，后厨颠勺。 四菜一汤堪比过年，还搞了二两烧刀子。 酒足饭饱。 王建国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进了饭馆，看林阳还在才长松了口气：“小林兄弟，刚取得钱，包里满满当当的，绝对给你现结，不赊账。” “建国哥做事，我放心。” “小林兄弟，咱们后院先称一下，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咱们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两人到了后院，没一会就称完了黑瞎子。 “一只半黑瞎子，刚好300公斤。” “加上皮子和熊掌，一股脑给你按照3块钱一公斤算，你看咋样？” 王建国看着林阳，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另外这张皮子，150块钱一张，单算。” 78年的大肉价格是6毛8分钱一斤。 黑瞎子是稀罕货，一斤1块5毛钱的价格偏高，但加上熊掌和皮子，这个价格不高不低刚合适。 至于单算的狗熊皮子。 毕竟没有鹿皮和虎皮这么值钱，保暖性也差了点。 而且那张皮子被庞彪的小刀划拉了几下，卖相一般。 能给150块钱已经是高价了。 林阳在心里一盘算，当即点头：“建国哥，那就按照你说的这边办，一共1050块。等会让你们厨子把黑瞎子的肚子剌开，把熊胆给我。” “行，太行了！” 王建国迅速点钱，清一色的大黑十，数了105张。 林阳清点了一遍，拿着钱往内衬兜里揣。 但这只是一个假动作。 右手揣进内衬的时候，钱就已经被他扔进了小空间。 国营饭店的后厨手艺不错。 十来分钟不到，就把熊胆挖了出来，找了个袋子递给了林阳。 “小林兄弟，以后要是有这种山货，第一时间送来，哥借钱都给你拿下。” 王建国热情地拍着林阳的肩膀，笑道。 “那必须的。” “建国哥，那就不耽误你上班了，我还有点事儿就先撤。” “成，有时间就来，请你喝酒。” 林阳打了声招呼，提着熊胆出门。 大老远的进趟城，这山货肯定得卖的干干净净的才行。 刚刚揣了1050块，其中150块钱还要给庞彪四个人分，300块是陈大牛的。 只剩下这熊胆。 林阳打算送到老城墙下的小诊所，黄葛那里，再小赚一笔。 去隔壁的供销社买了几包大前门。 叼着烟，拎着袋。 散步式的到了老城头，黄葛的诊所。 一进门，黄葛正在把脉。 “小林同志！” 看林阳进门，手里还拎着袋子，黄葛的眼睛亮了，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好货：“你先旁边坐一会，炉子上有罐罐茶，我马上完事儿。” “不急。” 林阳自助倒茶，烤馍吃了几口，像是到了自己家。 大概十来分钟，等患者提着中药袋子离开之后，黄葛才笑着走了过来：“小林同志，这次是不是又有什么新鲜的东西，赶紧拿出来给老汉我掌掌眼。” “黄大夫，你看看这玩意你要不要？” 林阳把袋子撑开。 黄葛伸长脖子瞅了一眼，眉头一簇：“这玩意看着有点眼熟，岁数大了脑子不好使，一时半会还真是想不起来。” “熊胆，新鲜的。” 林阳开口。 “熊胆，是熊胆，看我这脑子！” “这可是稀罕玩意！” “今天我给你介绍个买卖，肯定比我这里给的价格高！” 林阳一提醒，黄葛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朝虚掩的后门喊了一声：“黄团结，你赶紧出来看看，新鲜的熊胆，看着个头不小，少说有150g！” 话音刚落。 林阳就听到后院稳健的脚步声逼近。 随着门帘掀开，一个胸口刺着“忠县药材厂”字样的工装男人就进了诊所。 四十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棉服上衣口袋别着英雄牌的钢笔。 走路甩臂的时候，若隐若现地露出了手腕上的上海7120系列的手表，零售价50块左右。 脚上一双“765”皮鞋，擦得锃光瓦亮。 这一套打扮下来。 林阳用脚趾头都猜出来了，这一位应该就是黄葛的儿子，忠县药材厂的副厂长黄团结。 “爹，哪有熊胆，还这么大的，我瞅瞅。” 进门的黄团结还以为林样式来看病的患者，微微点头，目光便落在了黄葛的身上。 “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小林同志，卖给我鹿茸的那小子。” “熊胆就是他带来的。” 黄葛连忙介绍，眉眼之间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忠县药材厂，黄团结。” 黄团结一听，这才重新打量着林阳，主动伸出手。 “潘家公社，林阳。” “黄副厂长，我赶时间，你抓紧掌掌眼，不行我就换一家卖。” 林阳也不废话，又不是什么熟人，没什么寒暄的。 给不了价格。 就算黄团结是县长，也没卵用。 第62章 电视机多少钱? “潘家公社的？” 黄团结诧异地打量着林阳。 在药材厂当副厂长习惯了，进出厂子都有职工打招呼，最不行也得喊一声副厂长。 这一下子，林阳这不耐烦的态度，让他有些不适应。 “影响价格吗？” 林阳递给黄团结一根烟，笑道：“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搞的山货，要不是奎三上次带我来过一次，我觉得方便，这熊胆我还能多打听几家卖家，货比三家嘛。” “倒也不影响价格。” 黄团结也不嫌弃，直接从袋子里掏出还软乎的熊胆放在手掌，研究了半天：“这熊胆看着是新鲜，不超过三天。” 黄葛这里是搞中医的，有个称药的小称。 黄团结随手把熊胆放在上去称了一下：“小同志你过来瞅瞅，高高的，182g，算是我这些年见过比较大的熊胆。” “什么价？合适就卖，不合适我拿着走。” 林阳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我爹这里最多按照8毛钱一克给你算，毕竟小本养家的营生，没几个钱。” “要是按照我们厂子的采购价算，能给到1块2毛钱一克。” “但这要走公账，去我们厂子财务那里领钱，得签一个采购单。百来块也不是小钱。” 林阳一听，就明白了黄团结的言外之意。 这熊胆可以收，但程序比较麻烦，需要本人去一趟药材厂。 他盘算了一下。 卖给药材厂，要比卖个黄葛高4毛钱。 180g就是72块钱，这差价可不是一点半点。 “成，走公账，卖给你们药材厂。” 林阳抽着烟说道。 “这熊胆我拿走，我给你写个条子，明天药材厂上班你去找财务拿钱，你信得过不？” 黄团结问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副厂长应该不会骗我一个两脚泥的老百姓。” “写个条子，明天我去拿钱。” 林阳说道。 “你小子，有点意思。” 黄团结打量着林阳，笑了笑，转身坐在凳子上写了一个条子递给了他：“明天到药材厂，把条子给保卫科的看，保卫科的人会带着你到财务那里领钱。” “走了。” 林阳看着条子上的内容，没啥不妥，揣了起来就出了门。 “爹，你从哪认识的这么一个小子，看着有点意思。” “能搞到熊胆，在咱们县里恐怕只有孙家湾打猎队的，回头有机会问问，要是他能搞一些有药用价值的山货来，直接送药材厂。” 隔着窗户看着骑着车离开的林阳，黄团结收回了目光：“这小子本事不小，潘家公社除了书记主任和几个生产队的队长外，能买得起自行车的没几个。” 出了门。 林阳点了根烟，心里在盘算。 之前买了自行车，支付了盖房子的100订金，还剩下160块钱。 加上今天的黑瞎子卖了750块钱。 熊胆按照1块2毛钱算，180g就是216块钱。 这么一算，林阳现在也有1126块钱。 回头再支付450块钱盖房子的钱，存款妥妥有676块。 “这不买点东西回家，对不起这存款。” 林阳把烟头一扔，猛踩自行车，直奔县里的供销社就是一顿买买买。 平时按量吃的米面油，一股脑地买了个够。 要不是生产队基本上不发票，票不太够，林阳能扛一百斤面袋子回家。 “同志，这电视机多少钱？” 采购了一大袋子，林阳临出门正巧瞥见了供销社角落的电视机的空盒子。 “得有票。” “你们厂子有没有这个指标，你最好先问问再说。就算是县政府单位，电视机这个指标也不多，每年的劳模和先进个人才有机会拿得到。” 听林阳打听电视机，售货员一笑，耐心地解释道。 敢在供销社打听电视机价格的，不是政府机关的人就是国营厂子的职工。 钱可能不是问题，票是硬指标。 “指标肯定是有，我是先进个人。” 林阳开口，脸不红心不跳，不知道害臊。 他在生产队的先进个人，最多上报公社，给他多发两斤米面油。 别说电视得票了，就连粮票都搞不到几张。 “那就行。” 售货员一听林阳能搞到电视机票，从柜台走了出来，拿起电视机的盒子：“市面上的电视机品牌很多，北京牌，金星牌，凯歌牌，还有牡丹牌。” “咱们县里供销社能供应的是上海电视机厂的金星牌。” “像这一台是12寸的黑白金星牌，售价370块钱。” “因为咱们县里能买得起电视机的职工不多，每个月也就两台指标。要是你需要，等下个月10号早早地来排队，先到先得，否则就得2月份了。” 听售货员说，林阳微微点头：“成，那我下个月10号凑一凑，要是厂子里的先进个人的奖励能下来，我就来买。” 78年人均职工工资30块钱。 一台电视机相当于中级职称的职工一年的收入。 比起所谓的三转一响，这玩意要奢侈得多。 除掉盖房子的钱，林阳手里还有六百多，购置一台电视机绰绰有余，关键是票不好搞，黑市上估摸着都没有。 就算是有，也能炒到天价。 “不成明天去药材厂取钱的时候，找黄团结问问，能不能用90g熊胆换一张电视机票。” 林阳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从供销社出来，骑车到红山生产队的时候，下午饭的炊烟已经从家家户户的烟筒里吹了出来。 “娘，晚上做啥好吃的，我肚子都饿了。” 把自行车往院子里一放，林阳叼着烟进了门。 “咋了这是？小花怎么还哭上了，是不是王铁锤这狗日的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一进门，就看到张桂英三个人情绪不太高。 林山坐在凳子上抽着烟，眉头紧蹙。 林小花坐在炕上，低着头用手帕擦着眼泪，小声哽咽：“二哥，咱们生产队怕是容不下去了，我咋办啊？” 林阳看着林山，好奇地道：“老大，小妹这是啥意思？” “中午队里就分地的问题开了个会。” “谁知道马大哈跳出来，非要说小花这几年都是王家庄生产队的人，工分和劳动贡献都是王家庄生产队的，现在分地了跑回来。” “这一下子炸了马蜂窝，不少人反对之前的分地政策，说是小花要是补不了两年的工分，这地就没有小花的份。” 林山说着。 “马大哈这个狗日的，还是不长记性！” 听到这消息，林阳连棉服都没脱，转身出了门。 “小阳，你去哪？你可别冲动。” 张桂英急忙追出门。 “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去找马福明问个清楚！” 第63章 补工分 林阳出了上房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 “小阳，咋了？” 张桂英问道。 “空着手不合适。” “毕竟是求人办事儿，总得懂点事。” 在这个时代，人情世故至上。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是放在前世的丛林特战队，林阳可以把嚼舌根的打到服为止。 拎着袋子穿过半个村子。 刚到马福明家院子门口，就听见里面烧菜的声音，闻着味道应该是酸菜粉条。 这年头还没有反季节蔬菜。 土豆和大白菜是生产队每家每户过冬的日常，腌制些酸菜炖粉条，能放一两肉就算是大餐了。 马福明是队长，工资好点，家里条件比普通的社员好一些。 肉也能隔三岔五地吃上几口。 “马叔，在不在？” 林阳进了院子，扯着嗓子就喊。 马福明的老婆孙香，听着外面的大嗓子，提着勺子掀开门帘：“林阳啊，婶子正炒菜呢，你这时间赶得正好，进来吃饭。” “婶子，饭就不吃了，我来找马叔有点事儿。” 林阳进了屋，看着锅上还蒸着馒头。 今晚这一顿，必须是酸菜炖粉条和热馒头的豪华组合。 “你马叔中午在队里开完会，就去公社了，公社的文书来了，喊你马叔去开会，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你稍微等等。” 孙香给林阳倒了一杯水，让他坐下，“来就来，怎么还拿着东西，这酥饼看着像是县里供销社的东西，咱们公社的供销社可没有。” “给你和马叔带的。” 林阳点了根烟，低着头默不作声。 孙香炒着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林阳，你马叔是队长，要照顾全队人的利益，有时候你马叔也做不了主。”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林阳知道，孙香这是在说给林小花分地的事情。 “婶子你放心，我不是来为难马叔的，我只是来商量个解决办法。” “解决办法用得着你小子想？你就算是想了，公社的曹书记不同意，还不是白搭。” 林阳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了马福明的声音。 脚步声逼近，马福明拎着“为人民服务”的公文包进了门，迅速脱掉了外套，拿起桌子上的烟盒点了根烟。 “咋了这是？怎么还气呼呼的，书记批评你了？” 孙香看着马福明脸色不对劲，问道。 “马大哈这个狗日的，中午才开的会，转头他跑到公社堵在门口找书记告状。书记不分青红皂白的，让文书喊我去公社，把我一顿骂。” “麻辣隔壁的，都说队里的人没良心，我看最没良心的就是我们马家本家的，尤其是这个马大哈，屁大点事儿非要闹得全公社都知道。” “出门的时候还碰到了王家庄生产队的队长张大龙，可是没少挖苦我。要不是老子没扛着迫击炮，非要把他塞在迫击炮里，一炮放了。” 马福明气得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吧嗒吧嗒就是半根烟。 “马叔，那这事儿最后公社啥意见？” 一听公社参与了，林阳就知道这事儿不是马福明能够压下来的。 “还能咋弄？” “书记说了就两个办法，第一个就是去王家庄生产队分地，但是人家张大龙义正言辞地说已经离了婚，就不是王家庄生产队的人，坚决不同意。” 马福明拍着桌子，气得咬着后槽牙，看这架势恨不得把张大龙给一顿大嘴巴子。 “第二个办法呢？” 林阳看着马福明这模样，虽然气得能拍胸膛，但应该是找到了解决办法，否则也不会这么淡定的在这里骂娘。 “补工分。” 马福明说道。 “补工分？这啥意思，我咋之前没听说过。” 孙香好奇地问道。 “你一个婆娘你知道个屁啊，老子都是头一遭听说，这还是公社的文书想的主意，好在书记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只要书记点头，你们林家把工分给补了，下个月我也能光明正大地堵住马大哈那帮是好是非的狗东西的嘴。” 马福明看着林阳，说道：“我知道你小子肯定要来找我，你不来，我也得今晚上去一趟你家。” “马叔，补工分是个怎么补法？你给展开讲讲，我领会一下公社的精神。” 看马福明手里的烟燃尽，林阳主动给补了一根。 马福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情绪才稳定了不少：“工分是要折算成钱或者是米面油生活用品的，说白了就是要么给生产队补钱，要么补物资，二选一。” 听老马这么一说，林阳就明白了。 无非就是破财消灾，堵住生产队的嘴。 “我还以为是啥困难呢，这有啥难的。” “马叔你说，要补多少？” 林阳问道。 “书记说了，按照咱们今年生产队的可分配收入算。咱们今年生产队总收入5万元，扣除成本和上缴之后剩下了1万元。” “全队总共分是10万分，每一分相当于是1毛钱。” “咱们生产队的女同志今年最高的工分是1000分，能分100块钱。” 马福明说到这里，突然就停下来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林阳。 “马叔，你的意思是要想让我三妹能在队里分得，要么补1000公分，要么补100块钱进来？” 林阳算是听明白了。 马大哈几个人就是想让林阳一家子知难而退。 毕竟两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能在生产队赚到这个数的女同志，那可是要在公社当劳模的。 这相当于一个男同志的一年收入了。 “书记是这么个意思。” 马福明点了点头：“要么就是拿价值100块钱的东西来抵，我们生产队给你写凭据，把林小花的工分给记录在册。” “这也太多了，桂英他们家不一定能拿得出来啊。” 听着要补缴100块钱，孙香小声嘀咕道。 “小子，这是我给你们家争取到的最后的机会。这事儿已经被捅到公社那里了，就不是我能想办法压下来的。” “马大哈那几个怂货，摆明就是嫉妒你买了自行车，还没娶人家闺女。” “这事儿只能你们家自己决定。” 马福明说道。 “马叔，一百块钱我还是有的，现在就能给你。” “但问题是……” “如果我把这一百块钱交了，以后咱们队里组织进山打猎，我可就不带任何人了。既然队里的人丧良心跟着马大哈起哄，那以后这山货的营生，都特么的别干了！” 第64章 有困难，你们克服 一听林阳要撂挑子，马福明差点从凳子上窜起来。 刚才在公社，他可是拍着胸口再三保证的，今年一定会带领红山生产队的人再创辉煌。 在保证正常的生产任务和包田到户政策的落实的基本工作之后，一定会以农牧副业的方式，增加生产队社员的收入。 一年时间，把红山生产队做到全公社收入第一，正儿八经的标兵生产队。 也正是有了这个保证，书记才松了口，没把他骂得焦头烂额。 马福明之所以敢这么吹牛，就是看中了林阳能带着生产队的人进山打猎。 就算是一个月进一趟山，搞一些山货回来。 这一年下来，超不过孙家湾打猎队的，但超过其他生产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真要是培养出一个孙家湾打猎队的队伍。 这一年下来，红山生产队肯定能干得过其他生产队，他这个先进个人的生产队队长的荣誉称号就算是十拿九稳了。 林阳这么一撂挑子，马福明的心都在颤。 “小阳，马叔知道这事儿不怎么公平，你执行起来也困难。” “但是有困难，咱们可以克服的嘛。” 马福明亲自给林阳点烟，语重心长地打起了官腔，主打的就是一个画大饼：“这样，只要补了工分，不仅林小花能有地分，而且马叔可以保证明年给你们家多搞一些经济支持。” “马叔，你就别给我画大饼了。” “都包田到户了，很快工分制度也就没了，你能搞什么经济支持。” “既然你说让我克服，那我可以自己想办法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只要马叔你不插手就行。当然，这事儿也坚决不会牵扯到你。” 林阳抽着烟，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说咋弄？” “毕竟这属于咱们生产队内部的事情，只是让马大哈给捅到了公社。说白了，只要全生产队有八九成的人没啥意见，咱们可以少数服从多数，书记来了也是这个道理。” 听林阳要自己解决，马福明内心一盘算，只要不牵扯到他这个队长，好像这事儿也能搞。 “马叔，这话可是你说的！” “老子说的！一个唾沫一个钉！” 马福明拍着胸口，义正言辞。 “那就趁热打铁，晚上在你们家开个会，每一家派个能拍板的代表来。” 林阳说道。 “行，我吃完饭就去广播。” 马福明看着上了桌的酸菜炖粉条子，递给林阳一个馍：“先吃饭。” “不吃了，我去喊我娘和妹妹他们来开会。” 林阳起身出门，还顺走了马福明的半包烟。 这烟还是他从书记那里顺来的。 看着林阳的背影，马福明一阵肉疼，但也只能忍下。 毕竟。 这事儿是生产队的人做的不地道，还是他们马家本家的。 一个小时后，村里乌黑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吃过饭的各家各户的代表拿着手电筒，三五成群地进了马福明的家里。 “老马，不是早上才开会过吗？咋突然又通知开会了。” “是不是分地的事情还有啥变动，说好的包田到户不会变卦吧？” “放屁，上面召开的三中全会，怎么可能变卦，你以为是你啊。” 进了屋的基本上都是男人，一个个叼着烟叽叽喳喳。 “哥，是不是林小花的事情，公社书记有了指示？” 就在此时，马大哈一家三口进了门。 “你可闭嘴吧，要不是你，我能到公社挨骂？” “还有你们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是不是没吃过林阳打来的野猪肉，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段，你们怎么能干出去公社告状的这种事情来，真特么的丢人，让王家庄的张大龙都笑掉大牙了。” 见马大哈和岳三几个人进门，马福明气的直瞪眼睛。 “哥，这事儿我可是公事公办，为了大家伙的利益。她林小花凭什么不干活就来分地，分了地，我们就少了地，少了地就是少了粮食，大家也不傻。” 马大哈说道。 “大哈说得对，队长你不能因为林阳那小子给你送了肉，你就这么偏袒。” “就是。” 听着马大哈和岳三七八个人叽叽喳喳的，还有几个站在墙角的长舌妇说话酸溜溜的，马福明气的差点就拍桌子了。 “除了马大哈之外，你们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没有吃我们家的肉。” “现在知道分地少粮食了，我拿出一头一百多斤的生猪给你们吃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 马大哈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林阳的声音。 几个人让开了门。 就看到林阳带着林小花，张桂英和林山进了门。 “你们咋来了？” 孙翠花看着林阳一家子进门，站在男人马大哈的身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耳朵聋了？全队开会！” 林山没给孙翠花一点面子，冷喝道。 “你吃枪药了啊？当了会计，眼睛都能长在脑袋上。” 孙翠花气得直跺脚。 “难道学你，眼睛正在屁眼里吗？” 林阳接过话茬，把张桂英和林小花安排坐在炕上，然后道：“今天是我让马叔喊大家来开会的，目的只有一个，你们还特么的想不想顿顿吃肉了？” 顿顿吃肉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可谓是在屋子里炸了锅。 所有人瞬间闭上了嘴。 马大哈见状，连忙给岳三挤眉弄眼。 岳三挽起袖子，叼着烟站了出来：“林阳，你小子啥意思？你又不是队长，你怎么还喊我们开会了？再说就凭你能让我们顿顿吃肉？” “岳三是吧？那顿顿吃肉的名单里，你们家就算了。” “我看看还有谁！” 林阳眯着眼睛扫过全场，其他人都大气不敢出。 谁特么的不想吃肉。 而且林阳是真的进山打过猎的，野猪肉他们也吃过。 看林阳这么笃定，大家心里都在犯嘀咕。 “林阳，你说让大家顿顿吃肉，是怎么个吃法？” 就在这个时候，候关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前些日子马队长让我组建打猎队，你是跟着去的，只是你眼高手低才没搞到山货。不过看在你上次扛着迫击炮到王家庄给我妹妹撑腰的份上，以后进山打猎我带上你，只要我能打到山货，保证让你也搞一些。” “还有你们！” 林阳说着，目光再次扫过屋子里的几十号人：“想吃肉就跟着我进山打猎。我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想分分人，只要是反对我妹妹分地的，要多远滚多远，老子就算是把肉拿来喂狗，也不会带你们进山打猎。” “现在，当着马队长的面举手表决。” “不同意我妹妹回生产队分地，坚决要求我们家补偿工分的，站出来！” 第65章 吃肉吃到爽 前世作为丛林特战队的队长，出了名的脾气不好老油子。 这一嗓门，比马福明拿着喇叭喊，还要震耳欲聋。 屋子里的一票人杵在原地，除了吧嗒着卷烟的声音，呼吸都变得微弱了不少。 “大哥，怎么看怎么觉得二哥更像是队长。” 林小花拽了拽林山的袖子，小声说道。 “是有点。” 林山刚点头，蹲在炕上的马福明叼着烟嘴跳了下来：“大家伙也别拘着，有啥就说啥。林阳这小子说话是难听了点，但是我作为队长必须要公平的说一句，你们是真特么的扯犊子！” 马福明一开口，大家伙也是瞠目结舌。 啥时候马福明和林阳穿一条裤子了。 “咱们一个队的，你们几个老汉多少人是看着这帮小子长大的，林小花小时候和你们家那孙女一道玩捉迷藏，在林阳的家里吃了多少次饭。” “咱们可是赚工分的，又不是拿工资去买商品粮食的，你孙女吃一口，人家桂英妹子家就得少吃一口，人家说啥了？” “现在你们这帮老不死的跳出来不让林小花回来分地，你们良心让狗吃了？” “还有你们几个，往后躲什么？当年老林活着的时候没少替你们操心，没少给你们帮忙。” “你们都特么的瓜皮了？” 马福明越说越来劲，气得烟嘴在嘴里吧嗒吧嗒地冒着刺鼻的烟草。 “今儿我马福明先讲了良心，接着我就说说生产任务的事情。” “下午书记可是找了我的，明年咱们生产队必须要拿标兵生产队。除了上缴公粮和咱们的养殖之外，还能靠啥？靠的就是林阳带着大家伙进山打猎，解决个人温饱的同时给队里做贡献。” “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里，林小花有没有分地资格这是大家伙举手表决的事情。但我们生产队明年要是拿不到先进，统统扣工分！” 马福明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嘴上说着民主投票。 但牵扯到生产任务，完成指标，就影响所有人明年年底的收入。 换句话说。 林小花分不到地，林阳不带着进山打猎。 不进山打猎，生产队要落后。 队里落后，他们这帮社员也得跟着遭殃。 “哥，你这不就是摆明说林小花分不到的，咱们明年就得跟着扣工分呗，哪有这样的道理！” 马大哈不情愿地说道。 “就是，离开他林阳，咱们生产队还不转呢？” “二蛋是民兵，候关这小崽子弹弓打得准，他们带我们进山打猎不就完了。” 孙翠花横眉竖眼，越看林阳越是来气。 “我表个态，我带不了队。” 赵二蛋举手。 “还有我，以后我候关就跟着林阳混了。” 候关今天的智商在线，刚才他听出了林阳对他的感谢。 只要跟着林阳进山，就能吃到肉，傻子才会拒绝。 孙翠花一听，气得脸都绿了，转头就给马小花的后背上给了一锤：“都是你这个不争气的，要不是为了你，我和你爹能成了全队的公敌吗？” “娘，这关我啥事，是林阳有眼无珠不娶我。” “我都说了，我屁股大能生儿子，他们林家活该以后生不了儿子。” 马小花气呼呼的说道。 “滚你麻痹的，今年生产队的驴就靠你了，驴的祖宗十八代都得感谢你给他们老驴家传宗接代。” 林阳没惯着，开口就给马小花一顿怼：“马队长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了，别那么废话，老子还要回家睡觉，同意我三妹回来分地的站到我这边，不同意的站到马大哈那边。” “我同意！” “我一直同意，都怪马大哈这个狗日的忽悠我，你特么的让我明年顿顿吃肉你会死啊。” “这一家子狗日的，真是丢了我们马家的脸。” 林阳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一帮人就开始挪动。 片刻功夫，只有几个逼犟的老汉站在马大哈身后，就连跟着起哄的岳三都低着头往林阳身后钻：“岳三，你别过来了，过来老子也不带着你进山打猎，滚一边去。” “张桂英，你儿子一口一个老子，跟谁当老子呢？” 岳三气急败坏，开口就喷。 “你也不配当我儿，闭上你的嘴。” “今天单论我三妹的事情，和队里的公事没关系，你别逼我抽你丫的！” 林阳抬手就抄起旁边的凳子。 陈大牛和赵二蛋，候关也窜了出来，站在了林阳身边。 岳三一看这架势，气得一咧嘴：“行，算你小子牛叉，我特么不管了还不行吗？” 说完，岳三带着婆娘转身就出了屋，生怕晚一步就被锤死在队长家。 “马叔，这是大家伙的选择，麻烦你给公社书记说一声，我三妹过些日子也参与分地。” “这补缴工分的事儿……” 等岳三离开之后，林阳才眯着眼睛笑道。 “林阳，你这狗日的，你还使唤队长了。” “我们家可没同意。” 马大哈看着只有四五家人不同意，连忙站了出来。 “闭上你的嘴！” “咱们队里一向是少数服从多数，票数达到3：1就能过。” “记录员记录一下，林小花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谁敢再到公社嚼舌根，后天发放米面油的时候就都特么别要了。” “散了！” 马福明出面，怒斥了一波马大哈。 “行，那我林阳也表个态。等后天过了元旦，我带一拨人再进趟山，捞一波冬山货。” “开了春，几家轮流找人跟我进山，我保证让大家吃肉吃到爽。” 林阳见事情解决，也抬手表态。 大家伙一听，欣喜若狂，几个人窜在一起边聊边离开了马福明的家。 “马叔，今天的事儿谢了。” “过些日子进山，我给你搞两只野兔回来，过年的时候给你们家添菜。” 等所有人离开后，林阳给马福明递了一根烟。 “桂英妹子，这小子开了窍了，明年咱们队里的荣誉有一半可就要靠你们家老二了。” 马福明笑着看向了张桂英。 “马队长，以后还得你多给小阳机会才行。” 张桂英笑道。 “没问题，明年我争取让林阳这小子当个副队长，有机会我肯定把他往公社推荐。” 马福明说道。 “娘，大哥，小花，咱们回家。” “明早我还要去进趟城。” 约了明天去忠县的药材厂取钱，林阳也正好问问能不能换一张电视机票。 第66章 投机倒把要不得 忠县药材厂在忠县城郊，潘家公社进城的必经之路。 对面就是忠县火柴厂。 早上八点半，乌央乌央的厂工三五结伴聊着天进了药材厂，路过门口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往右侧的厂子小门方向看。 林阳靠在紧闭的小门旁边，叼着烟，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时不时地看着站在铁门里面的保卫科的老头：“叔儿，我真是来找黄团结副厂长的，他让我来的，烟也给你了，就差给你磕一个了，你让我进去呗。” “厂子有厂子的规定！” “别说你认识黄副厂长，就算你是黄副厂长的儿子，没有介绍信，你就甭想进去！” 老董嘴里吧嗒吧嗒着林阳递过去的大前门，说话更起劲了。 78年的国营厂子地位很高。 职工就不用说了，平均工资30块钱一个月。 像老董这样的保卫科的老同志，一个月也有20块钱的工资，福利待遇一样不少。 别看是个开大门的。 权利可不小，认介绍信不认人是常态。 林阳刚才好说歹说，想进去找个屋子暖和一些等黄团结来上班。 谁承想，老董还是硬得像根棍，油盐不进，一直盯着林阳，生怕他趁机钻进厂子。 “黄团结的儿子真要是来了，我估摸着你也不敢这么冲。” “黄副厂长早！” 林阳话音刚落，身后的老董就喊了一嗓子。 “林阳，来得够早的。” 黄团结远远地就看到了林阳那乌黑发亮的凤凰牌自行车。 “黄副厂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要是碰不到你，我连厂子的门都进不去。刚才这位老同志可说了，就算是你儿子来了，没有介绍信照样进不去。” 林阳指着身后的老董。 老董脸色变得格外的尴尬，露出一排被烟草熏黄的牙齿：“你这小同志别乱讲啊，我刚才可没这么说。” “厂子有厂子的规定，你小子怎么心眼和针眼似的。” “走，带你去财务。” 黄团结白了一眼林阳，推着自行车进门：“把你的自行车推上，虽说是药材厂门口，但这里毕竟是城郊，蹲点的偷子也不少，别把你的自行车给扛走了。” “还是黄副厂长懂得体恤我们基层群众。” “今天你小子怎么感觉嬉皮笑脸的，那天在我老爹的诊所可是一本正经的，你小子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 黄团结扭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林阳。 “哪能啊，是真有事想要求黄副厂长帮忙。” 林阳推着自行车跟在身后，两个人进了厂子。 “有事等会再说，先到财务把你的钱结了，别说我们这么大的厂子拖欠群众药材钱不给。” 黄团结说道。 “黄副厂长，钱结了就晚了。” 林阳加快速度追了上去，两个人在办公楼前面停好车，进门。 “行，先到我的办公室。” 黄团结迟疑了片刻，便带着林阳上了楼。 财务的办公室在二楼楼梯口的拐角处，走廊最里面那间就是副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没啥装修，刷了白墙。 办公桌盖着绿色的绒布。 拉着凳子坐下，黄团结点了根烟：“说吧，啥事？这一路上怪怪的，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事。” “黄副厂长，昨天我不是给你了180g的熊胆嘛，你说按照1块2毛钱一克给我算钱，也就是216块钱，我想着只拿一半，也就是108块钱。” 林阳话没说完，就被黄团结打断了，而且相当的严肃：“等等，你小子搞什么？贿赂我？我可是干部！” “黄副厂长，你可别搞，我真没有这个想法。” “都是为人民服务，我贿赂你干啥。” 林阳连忙摆手，表明自己绝对正经：“我就是想着能不能用这108块钱在你们厂子换一张电视机购买票。” “你要这个干啥？” 一听是买票，黄团结的眉头紧蹙，这比贿赂他性质轻一点。 “进山打猎搞了点钱，想着能在过年的时候，家里能看上新闻。” 林阳笑道。 “去财务结账，一分不少，216块钱全拿走。” 黄团结摆手示意林阳出门。 “黄副厂长，再商量商量呗，我再加点钱也行啊。” 林阳起身，笑道。 “胡说！” 黄团结一拍桌子，气得脸都白了：“先不说这种行为叫做投机倒把，是违法的。就说这电视机得票，我们整个厂子年底也才能分到三四张的指标，都是用来奖励给先进个人的，厂子的职工大把大把的排队等着当先进奖励票，你让我怎么倒卖给你？” “不卖就不卖呗……” 林阳看黄团结这幅要吃人的模样，咧了咧嘴：“那我去会计那里领钱。” 黄团结这领导，算是国有厂子少有的正直。 不接受贿赂，还处处想着厂子职工的工人。 虽说林阳没有搞到票。 黄团结这脾气也不小。 但对这个人，林阳还是觉得挺不错的。 “对门，自己去。” 黄团结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低头开始看报纸。 砰！ 随着办公室的门关上。 黄团结才抬头看着门口，听林阳进了对面的办公室，拿起桌子上的电话：“你回头帮我问问咱们厂子发放了电视机购买票的职工，有不需要的可以拿出去自己操作一下，就比如潘家公社红山生产队的林阳，现在就在咱们厂子。” 约莫半个小时。 林阳才从会计的办公室出来，下了楼。 “钱是到手了，千元户也当上了，就是这电视机票难搞。” 林阳数着手里的钱，低着头刚到了厂子门口，突然一个大块头就挡在了面前。 “兄弟，你搞什么？没惹你吧，动手犯法啊。” 看着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林阳咧了咧嘴。 “你就是潘家公社的林阳同志吧？听说你要电视机票，便宜点给你了！” 第67章 就怕贼惦记 听大块头是来倒腾电视机票的，林阳这才松了口气，认真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面相四十岁左右，胖成球，本身不怎么大的眼睛被挤成了一条肉缝。 一套蓝色的忠县药材厂的工装，臂章还带着“二车间”的字样，是药材厂二车间的职工。 “哥，电视机票你要不要了？” 看林阳杵在原地愣神，邱鹏抬手晃了晃。 “别，看你这岁数，我得喊你一声叔，别把我叫老了。” 林阳摆手。 “我今年25岁，二车间8年的工人了，是今年我们厂子里的三个先进个人之一。” “墙上这不还有我们厂子贴的大字报嘛，这就是我。” 邱鹏指着身后的墙。 林阳转头看了一眼，邱鹏的名字和个人介绍都有，搞得和人口普查似的：“你这……长得着急了点，为人民服务的口号催人奋进，可能你太奋进了点。” “不努力奋进，怎么当先进个人。” 邱鹏看着块头挺大的，人还挺腼腆的，挠着头讪讪一笑：“这不今年刚结婚，评上了先进个人，手里这票我放着也买不起电视机，正愁要不要冒点险去黑市卖了搞点钱，今年带着媳妇过个好年。” “你打算多少钱卖？” 林阳问道。 “我得回去问问我媳妇，票在她手里。” “这么说你手里现在没有现成的票？” 听邱鹏这么一说，林阳略显失望。 要是现在能搞到票，去供销社碰碰运气，说不定直接能抬着电视机回家了。 后天就是元旦。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肉，看着社会老大哥的战争纪录片还挺好的。 “最多五十块钱，你回去和你媳妇商量。” “要是行，过些日子我来药材厂找你，你随身把票带上。” 林阳开口。 “五十？” 邱鹏眼睛微微一怔，缝隙里略带一丝神光，显然是有些动心了。他是八年的初级工，厂子的老油子，一个月的工资也才25块6毛钱。 林阳给的价，相当于他们两口子一个月的工资，可是不少。 “成，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估摸着我媳妇肯定同意。” 邱鹏连忙点头。 “走了。” 林阳打了声招呼，骑着自行车去供销社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才回了家。 晚上。 四个菜上了桌，两荤两素，小资的标配。 林阳还从柜子里翻出了半瓶绿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娘，我大哥啥时候回来？” “说要两天。” 张桂英给林阳捞面条，递了过来：“按理说你哥现在已经是咱们队里的会计了，能轻松一些。但这次好像是公社的书记发了火了，说咱们公社的牛棚三天两头地塌墙，这一趟必须要你哥他们这一批盖牛棚的人去修。” “看来得想法子给大哥弄到公社去，搞个闲职。” 林阳扒拉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咋还要弄？这不是刚当了会计嘛。” 张桂英和林小花互相看了一眼。 “队里的会计不是个长久的营生，毕竟现在包田到户了，队里的营收也会下降不少。过两年包产到户之后，别说是生产队，公社都不得行了。” “娘，这事我来想办法，你就别管了。” 林阳说话的功夫，一碗饭已经下了肚，又盛了一碗：“马上到腊月了，等过了元旦我准备带着队里的人再进趟山，搞点山货囤起来过年。” “过些日子等小花出了小月子，咱们去趟县里的供销社买点毛线。县里供销社的毛线颜色多，质量好，织的毛衣不容易起毛。” “眼瞅着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娘给你们织新毛衣。” 张桂英说道。 “成，元旦那天咱们去县里转转，顺便带你们去国营饭馆下馆子。” 林阳吃完饭，搓着鼓起来的肚皮笑道。 “二哥，真的下馆子啊？我还从没去国营饭店吃过饭呢。” 林小花一听要下馆子，眼睛都亮了。 “下什么馆子？多浪费钱和票，回来娘给你们做。” 张桂英连忙打断。 “娘，你劳碌了这么多年，以后也得享受享受。” “咱们家现在不缺钱。” 林阳说着，右手伸进内衬兜，实际上从小空间把一摞钱拿了出来，摊在了桌子上：“娘，你瞅瞅，我没说假话吧。” “二哥，你哪来这么多钱？抢信用社了吧！” 看着一张张大黑十，林小花眼睛都直了。 “小阳，你可别吓唬娘，不是真的去抢信用社了吧？” 张桂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一边数着，一边抬头看着林阳：“这得多少钱啊？” “娘，你别听小花瞎说。” “这是我跟着孙家湾打猎队的进山打猎，搞了一头黑瞎子卖的钱。之前没说是害怕你们担心，今天我进城刚卖了钱。” “回头把四百五的盖房子的钱给毛正宏，也能剩下600多。” “等我搞一张电视机的票，咱们今年过年高低也得搞一台电视回来，以后咱们家肯定是整个公社最有面儿的，谁见了我娘都得喊一声桂英嫂子！” 林阳搂着张桂英的胳膊，咧着嘴笑道：“娘，等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保证让你成为咱们队里最有面儿的人。” “这孩子，我要啥面儿，只要你们好好的，咱们一家人安安稳稳的就行。” 张桂英说着，突然眼泪就落了下来：“你说你怎么进山去搞黑瞎子了，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这不是要了娘的命吗？” “二哥，娘说得对。” “等我出了小月子就找马队长去找个活，我也能赚钱贴补家用，不能让你一个人把命别在裤腰带上这么干。” 林小花拉了拉林阳的袖子，眼神之中满是心疼。 林阳内心暖暖的，前世没有享受到的亲情，这一世满满当当的：“娘，三妹你们放心，我有枪，别说黑瞎子，就是老虎来了都得一枪撂倒，以后咱们家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明儿我去找毛正宏给盖房子的钱，我先睡了。” 林阳出门，把53式步枪擦了擦做了保养，挂在了南厢房的门后面，才进了自己的屋子倒头就睡。 约莫后半夜快天亮。 哐啷！ 门外的一声巨响让林阳猛地坐起身。 “艹，遭贼了？” 跳下炕，刚冲出屋子，就看到一道影子越墙而出。 南厢房的门敞开着。 “哪个王八犊子？” 林阳几步冲进了南厢房，一眼便看到门后面的53式步骑枪没了踪迹，转身便追了出去：“狗日的，生的儿子不要屁眼是吧？惦记上老子的枪了！” 第68章 我进趟山 “哥，出啥事了？家里是不是遭贼了？” 听到动静的林小花披着棉服出了屋子，拉开了院子里的灯泡。 “你和娘在家待着，从里面带上门，我出去追这狗日的。” “顺便看看还丢了啥。” 林阳跳了几步穿上了鞋子，三步上篮的姿势，直接从刚才黑影翻过的墙头上翻出了院子。 “你哥咋还能翻墙了？” 这一幕，刚好被张桂英看在了眼里，母女俩诧异了一小会：“小花，赶紧看看还丢了啥？后半夜怎么会遭贼！” 腊月的村子里，地上都是冻土。 加上之前落地雪化了，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林阳呼哧带喘地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圈，连几个旱厕都去看过了，愣是没找到一个人：“这狗日的应该就是咱们队里的人，来之前摸了路线和时间。” 他点了根烟，眼看着天亮了，才折返回了院子。 “小阳，咋样了？人找到没？” “丢啥了？” 看着林阳进了院子，张桂英才打开门和林小花出来，着急地问道。 “没找到人，但我保证肯定是咱们队里的人，门清。” “否则他不可能直挺挺地进了南厢房把我的53式步骑枪给顺走，出门就没了影子，不是回家了，就是出了村。”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娘，咱们家还丢了啥不？” “厨房里的那点肉没了，其他的没丢。” 林小花的眼睛忽闪忽闪：“二哥，咱们要不去县里找公安局的报警吧？你那枪挺贵的，而且要是偷枪的打死人了，会不会算到你的头上？” “对，去县里找公安报警，可不能让他惹出祸来。” 一听这个，张桂英坐不住了，进门拿着棉服就要出门进城。 “娘，你别急。” “真要是盯上我那把枪，想着去搞死个人，他也没必要去偷我们的肉。” “八成这杂种是为了拿枪进山打猎。” “不急，先搞点早饭吃，等着村里的人都起来了我再想办法，肯定能找得到。” 知道南厢房挂着猎枪的队里邻舍不少，毕竟当初林阳的爷爷可是老猎户了，来串门的人都清楚。 只是谁也没有想着去赶山搞山货，那枪也没子弹，挂在那里谁闲得没事干会来偷。 一听丢了肉，林阳就放心了。 这肯定是羡慕他扛着枪进山打猎，而且还是熟人踩点。 林阳也不是傻子。 重生的这些日子，谁处处为难他们家，谁眼红，一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二哥，都啥时候了，你咋还有心情吃饭呢？” 林小花诧异地看着林阳，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烫啊？不会真的像大牛哥说的那样，你被马小花给刺激了吧？这些日子真不一样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再说偷枪的，要么现在缩在家里不敢出门，要么进了山去打猎。” “等会让马福明召集村里人点个名，一问就知道了。” 林阳心里盘算过了。 重点怀疑对象其实就三家。 要么是候关这小子，心眼子小，眼高手低。 要么是马大哈，嫉妒羡慕恨。 最后，就是昨天晚上在马福明家说林小花分地的事情，怼了几句的岳三。 吃过饭，院子外面叽叽喳喳的已经有人在说话。 林阳吧嗒了一根烟，窜起身就出门：“娘，我去找马叔儿问问，那肉肯定给你带回来。” 出了门。 林阳刚沿着一个树窝子转个弯，迎面就碰到了背着枪的赵二蛋：“阳哥，你咋起这么早？是不是要进山打猎了，把我带上呗，我也想为队里上大分。” “你小子思想站位还挺高的。” “不过老子现在没时间带你们进山搞肉吃，老子的枪丢了！” “完事儿再说。” 林阳拍了拍赵二蛋的肩膀，抬脚就准备去找马福明。 “枪丢了？就你那把53式步骑枪？” 赵二蛋一听，挠着头看着大青山的方向：“刚才我起来擦脚，隐约间看到岳三好像出了村往那边去了，他背上挂着一个东西。天黑没看清，我起初以为是扛着棍儿不知道干啥去了，现在想想好像真的是枪。” “你确定？” 林阳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反正不是马大哈就是岳三几个。 “不确定。” “那说个屁啊，我去找他婆娘问问。” 林阳白了赵二蛋一眼，直奔岳三的家里。 “阳哥，等等我，我是民兵，我跟着去，他婆娘肯定不敢撒谎。” 赵二蛋像个小跟班紧随林阳身后。 岳三的院子就在马福明家斜对面三十米不到。 刚到门口。 就看到侧面的旱厕，一个女人起身正在提裤子：“你们两个小崽子，大早上的在这里蹲着耍流氓啊？老娘这把岁数了，又不是候关的婆娘金寡妇，想长针眼啊。” “岳三的婆娘，你说话注意点，别乱扣屎盆子。” “岳三去哪了？” 赵二蛋骂了一句。 “这狗日的谁知道死哪去了！” “大早上的急匆匆出了门，说是要进山给我搞点山货回来。我跟他说了，他要是能搞个山鸡回来，老娘晚上给他当鸡玩。” 岳三的婆娘也是个泼妇，四十岁了说话不把门，把林阳都给整害羞了：“一把岁数了跟我俩八九点钟的太阳说你们这点破事干啥！” 说着，林阳一把推开岳三家的院子进了门，直奔厨房。 “你俩要干啥？趁着老娘的男人不在，你们大早上的还想把我摁家里不成？” 看着林阳和赵二蛋进了门，岳三的婆娘拎着裤子就追了进来。 一进厨房。 林阳揭开锅盖就看到一块包着塑料袋的冻肉躺在锅里。 “这哪来的肉？” 岳三的婆娘一眼，眼睛都亮了：“这死鬼不会真的男人了一会，给老娘打了野味回来吧？” “他打的屁的野味，这是大早上从我家顺来的。” “岳三还顺了老子的枪进了山，他想死了不要紧，把老子的枪弄丢了，老子掀了你们家屋顶！” 林阳说着，把肉塞在了赵二蛋的怀里，然后一把从他手里拿过56半：“二蛋，你把这肉给我娘送回去，这枪借我用用，我进趟山寻一圈！” 第69章 吓出翔来 “林阳，你凭啥说这肉是你家的？” “搞不好就是我男人给我的惊喜！” 眼睁睁看着自家锅里的冻肉被拎出来，岳三的婆娘不干了。 “你男人给你个几把的惊喜！” “搞不好给你一个惊吓，偷摸拿了我的枪进山就能搞到山货？到时候小命丢了，你就是下一个金寡妇。” 林阳临出门前，白了一眼岳三的婆娘：“不想丢人现眼成为过街老鼠，就别特么出去撒泼瞎嚷嚷！” “阳哥你放心，我好歹是民兵，维护村里的治安是我的任务。” “我看谁敢瞎嚷嚷？瞎嚷嚷就关到牛棚里面壁！” 赵二蛋冷着脸盯着岳三的婆娘。 这婆娘气得吹胡子瞪眼，也不敢乱喊。 队里除了队长，民兵的权利大得离谱，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民兵能直接开枪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对了，岳三这两天有没有说去哪？大青山这么大的，要是去晚了被啃得骨头渣不剩，你别怪我。” 林阳问道。 “吓唬谁啊？还骨头渣不剩，我男人力气可大。” “力气大有屁用，又不是和你在炕上那边破事，屁股动一动就完了。大青山里可是有黑瞎子，前些日子孙家湾的孙连胜被啃掉了一半，你别说你没听过。” 林阳一说黑瞎子，岳三的婆娘脸色变得紧张了起来：“小阳，你可得给婶子帮帮忙啊，只要把岳三给弄回来，我让岳老三给你道歉写检讨都行。” “那你倒是快说啊。” 赵二蛋催促道。 “前天晚上从队长家里出来，他好像和候关在说你之前一个人干掉了两只鬣狗的地方，他是不是去那地方了？” “瞎搞！” 林阳一听，心里有了数。 那地方距离黑石滩不到一公里，真要是碰到黑瞎子。 以岳三的眼神和尿性，别说有一把53式，给他一个迫击炮都能把自己发射出去。 离开岳三的院子。 林阳回家骑着自行车就直奔大青山。 刚到村子后面的水坝，身后就传来了陈大牛的声音：“小阳，你丫的太不够意思了，胖揍岳三这种事儿怎么能少得了我！这狗日的那天晚上我看着就不对劲，没想到能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你咋知道的？” “碰到了赵二蛋，他说的。” 陈大牛跳上了林阳的自行车：“走，来快点，见了面二话不说先打一顿。反正进了山谁也说不清，就算他回来找马队长告状，我俩一口咬定是他进山自己磕的，谁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有什么脸告状？” “枪是老子的命，偷我的命，我不跟他拼命就得感谢伟大的祖国带领我们走向解放了。” 林阳越说越觉得来气。 这也就是重生了。 若是放在前世，特战队丢了枪，找回来也是一顿批，找不回来那就得撤职进去牢底坐穿，除非那枪这辈子没响。 到了大青山外围已经晌午。 把车熟练地埋在坑里，攀上柴草，两人才沿着山脊爬山。 前世的职业特性，让林阳的记忆力非常好。 只要走过的路，十年都不会出任何的偏差。 上次一个人双刀干掉两只鬣狗的地方，距离外围三公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得很快，沿路还得看着四周，有没有突然蹦出来的山货。 兔子山鸡之类的不可怕。 可怕的是突然冲出来的鬣狗和狼。 “小阳，你看那边，是不是野兽撒的尿？” 刚向前摸了一公里，眼尖的陈大牛就看到地上一滩水。 “什么山货，这是岳三被吓尿了。” 林阳往后看了一眼，半米外隐约看到了一双解放鞋的脚印，纹路很清晰：“他婆娘不是在吹岳三在炕上生猛吗？” “啥意思？” 陈大牛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才滋了半米，六十岁的老汉都能尿一米远。” “虚成这样了，扛着枪进趟山能搞到什么山货？” 林阳点了根烟，话音刚落，突然前面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 “艹，吓老子一跳，这是枪声吗？” 陈大牛冷不丁的一个激灵。 “7.62毫米的子弹，在53式步骑枪的枪管发出的声音。” 林阳转身加快了步伐：“这狗日的没开一枪，就是浪费老子一颗子弹，别没搞到山货还练上枪法了。那子弹可是我的血汗钱买的。” “这么精准？你咋知道的这么多？” 陈大牛跟在身后，皱了皱眉。 “少吃瓜子多看书。” 林阳随便应付了一句。 听声音辨别枪的型号，这是基操。 “砰！” “砰砰！” 两人还没靠近，就听到三声枪响。 “岳三这老小子真的在练枪，你看这技术还挺高的，按照赵二蛋的话来说，这是移动打靶。” 就在此时，陈大牛指着面前的山坳。 “什么移动打靶，那是被吊起来了。” 林阳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只见岳三被一个麻绳编织的大网搂了起来，挂在了树枝上。 “汪汪汪！” 紧接着，一道犬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两人快步上了山头，从上而下俯瞰过去，那场面一览无余。 岳三拿着枪被挂在吊篮子做的陷阱里，被绳网挂在一棵树上。 下面。 躺着一只被干死的鬣狗，还有一只不停地叫，时不时地弹射起步，狗嘴眼瞅着距离岳三不到十厘米，吓得岳三哇哇大叫的时候，不停地蜷缩双腿，像一只热油下过的小龙虾。 “这个岳三有点本事啊，竟然开枪搞死了一只。” 陈大牛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一只鬣狗，诧异的道。 “你瞅瞅地上的子弹壳，足足5颗。” “这么近的距离，5颗打死一只鬣狗，传出去都丢人。” 林阳目光往上一抬，和陈大牛同时看到了岳三的裤裆湿漉漉的。 “刚才全尿裤裆上了？” 陈大牛扭头看着身后，想起在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一滩。 “看裤裆还没结冰，应该是刚刚吓尿的，这点出息也敢偷枪进山。” 林阳说着，转身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点了根烟。 “小阳，咱们怎么搞？这么好的机会，冲下去打死鬣狗，然后把岳三一顿胖揍，解解气再说。” 陈大牛看林阳坐下抽起了烟，有些诧异。 “急什么？” “给岳三这狗日的上一课，让鬣狗把他吓出翔来再说。” 第70章 你婆娘知道不? “那我也点上了！” 陈大牛一听，觉得林阳忒坏，但也觉得暗爽。 两人并排坐在石头上，屁股冻得一缩，叼着烟看着山坳里面挂在树上的岳三，哇哇乱叫，嘴里吧嗒吧嗒：“之前怎么没发现，岳三这老小子的腿这么短？” “现在发现也不迟。” “而且那玩意也不行，我瞅着又在裤裆里尿了一泡，典型的尿频。” 林阳说道。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我给他磕一个！” 此时的岳三已经筋疲力尽了。 这大冷的天，山里的凉风吹的裤裆冷飕飕的，那玩意感觉都要冻僵了。 脚下的鬣狗好不容易看到这种个体的一盘菜，也没想着轻易放弃。 而且自己的姘头被岳三放了好几枪打死了。 它围着在半空的绳网之中荡秋千的岳三，几次跳跃旋转的尝试，有两次舌头就舔到了绳网，只差一点点只要咬住绳网，它就能爬上去让岳三从这个世界上解脱了。 鬣狗不停地跳。 岳三蜷缩着小短腿晃起了秋千，扯着嗓子哇哇乱叫，嗓子都喊哑了。 “小阳，岳三看起来快坚持不住了。” “这绳网应该是孙家湾打猎队搞的吊篮子，但冬天的树枝脆的很，晃一段时间就得断了，我看已经有了裂痕。” “只要掉下来，岳三就没命了。” 抽完烟的陈大牛站在山坡上，看着一百多米外的岳三，说道。 “行了，动手吧。” 林阳把半根烟头往脚下一踩，帅气地把56式甩到了面前，然后踩着一块石头站在山头上：“喂，岳三，你特么也是出息了，有效射程250米的53式步骑枪在你手里用成了这个样子，你是真给男人丢脸！” “林阳，陈大牛？” 看着冒出头的两人，岳三感觉见到了自己的亲爹和干爹：“快，快救我，我快坚持不住了。这树干真要断了，我不想死啊。” “没看出来你不想死，天刚亮来我们家偷枪进山的时候，胆子可没这么怂。” 林阳端着枪缓缓抬手，对准了岳三：“你说老子现在一枪打断绳子，让这畜生把你弄死了，我再打死这畜生，回去之后我能不能去公社评个模范个人？” “别，我错了！” “你有啥要求就说，我答应还不行吗？” 岳三吓得连忙扯着嗓子喊。 头顶上一杆枪。 脚底下一条狗。 只要稍微逼犟一点，他真要成鬣狗的一盘菜了。 到时候林阳拎着他的尸体回家，老婆孩子还要磕头谢谢他。 此时的鬣狗也看到了林阳和陈大牛，调转了方向，突然发力朝着两人扑来。 “这狗日的，还真会审时度势，咬不到岳三朝着我们来了。” 陈大牛拎着镰刀，紧张地说道。 岳三看鬣狗追着林阳两人而去，顿时松了口气，又是一阵尿意凌然。 “砰！” 林阳二话没说，端着枪，金手指开挂。 都不用望远镜拉近倍率。 随着光点落在鬣狗的头上。 林阳果断扣动扳机。 伴随着一声巨响，袭来的鬣狗扑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岳三，你丫的也配玩枪，浪费老子子弹。” 林阳收起枪，和陈大牛慢悠悠地走了下来，顺手拎起沉甸甸的死狗。 “林阳，你厉害，我佩服还不行吗？” “赶紧放我下来，咱们都是一个队的，以后我保证不干这事儿。” “叔儿也是一时间冲动了。” 岳三咧着嘴笑道。 “我还没想要一个尿裤裆的叔儿。” 林阳指了指岳三的裤裆：“放你下来可以，得有条件，你偷我枪浪费我5颗子弹，我不把你交给公社或者是直接送到公安局，我心里不舒服。” “别，千万别，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别特么来这一套！” 不等岳三说完，林阳强势打断：“县里路边说书人的戏文听多了吧？真当只是水浒里的人物啊。” “这两只鬣狗给你们，我一根毛都不要还不行吗？” 岳三现在不仅腿抽筋，裤裆哇凉哇凉的真要冻坏那玩意了。 “岳老三，这鬣狗本来就是小阳的枪打的，和你有个破关系啊。” 陈大牛骂了一句。 “是，你们说得对。” 岳三现在蔫得像个蒸茄子似的，说啥都点头：“这样，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匹马，也不知道是哪个队里的，还是野马，我没敢靠过去。只要你们放我下来，我带你们去！” “骗老子？” 林阳抬头，皱着眉端起了枪，拉栓上膛。 “真不骗人，就在我撒了尿的那地方，往东边走。” 岳三看着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自己，吓得连忙喊：“而且以后我保证和马大哈那几个狗日的划清界限，队里以后做啥决定，我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 “小阳，看岳三这模样不像是假的。” “他和马大哈不一样，脑子浑是浑了点，出了名的胆小。”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放下来。” 林阳点了点头。 陈大牛爬上树，一镰刀就剌开了绳网。 岳三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痛得反应了好久才站起身：“小阳，大牛，叔儿谢谢你。这枪还给你们，我可以发誓，以后我要是再干这种事儿，我特么死老婆！” “够狠的，你婆娘知道不？” 林阳好奇地看了一眼岳三，从他手中接过枪扔给了陈大牛：“别特么的废话，带路！” “这边！” 岳三刚转身走，就被林阳喊住了：“帮忙把鬣狗带上。” 岳三言听计从，双手拎着鬣狗的尸体走在前面。 林阳掏出几颗子弹递给陈大牛。 陈大牛照猫画虎地给手里的53式步骑枪压了子弹，扛在肩膀上：“小阳，等会真要是搞到一匹马，让我开枪试试呗，我还没打过这种步枪呢。” “成。” 约莫走了两公里，路过刚才岳三撒尿的地方。 果然。 刚摸进一片树林，就看到一只黑色的马低着头在找吃的。 第71章 是它自己想不开 “小阳，岳三这老小子没有骗咱们，还真有一匹马。” “看着也不像是哪个生产队的，估摸着是野生的。” 隔着一百米外，看着这匹毛发黝黑发亮的马，陈大牛摩拳擦掌地端起了枪：“这么大的目标，老子就不相信还打不准了。” “你且缓缓先。” 林阳一把摁住了陈大牛的枪口。 “啥意思？” 陈大牛和岳三同时懵逼，他们没听懂林阳说的是什么。 “咱们把这马弄回去。” 林阳说着就从挎包里开始取麻绳，准备结个活套。 “弄回去杀了吃肉啊？” “也成，要是现在一枪撂倒了，咱们还得抬回去，三个人还真是搞不了。” 陈大牛恍然回神，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林阳脑子灵活，叔儿就佩服你。” 岳三趁机舔了一把。 林阳白了岳三一眼，目光落在了陈大牛的身上：“明天开了春公社就要实行包天刀糊了，到时候咱们两家要是有一匹马当劳动工具来耕地，不仅省力而且还能缩短春耕的时间，腾出来的时间咱俩进趟山搞点山货，不比吃马肉要香。” “小阳，还是你小子的脑子转得灵活，我咋就没想到呢。” 陈大牛说着，瞪了一眼旁边嘿嘿笑的岳三：“岳三，你这些年是不是和你婆娘待久了，脑子待傻了，刚才拍马屁拍在狗腿上了吧？” “放屁！” “你特么的才是狗腿！” 林阳一脚踢在陈大牛的屁股上，掉了根烟：“别废话，赶紧的结活套，咱们分开三个方向把这匹马往那边的山沟里面赶，找机会只要掏出马蹄子或者是马脖子，你们的大腚就往地上坐。拼命往下拉，直到这马不跑了为止，不过要注意安全。” “放心，这些日子吃了肉，浑身有的是力气。” “岳三，那边归你，这可是将功赎过的好机会，否则以后咱们队里家家户户吃肉，你连舔盘子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陈大牛说道。 “林阳，大牛，岳叔肯定卖力。” 一听还有机会跟着进山打猎，顿顿吃肉，岳三的脸色显得格外的兴奋。 三个人各自承包了一个方向，一边结了活套拎在手里，一边开始缓缓地从三个方向移动。 “哐啷！” 岳三一脚踩在了石头上，几块石头哐啷滚到了一边，在寂静的深山之中发出了轻响。 正在低头吃干草的黑马，听到动静的那一刹那。 抬头一瞥，就朝着林阳的方向狂奔。 “艹！岳三，你这么大动静干啥？” 陈大牛见状，喊了一嗓子。 “我……我没注意脚底下！” 岳三慌了，连忙解释。 “别吵了，赶紧地往西边赶！” 林阳喊了一嗓子，抡着手中的活套绳索就迎着黑马冲了上去。 黑马见状，惊慌地再次调转方向。 陈大牛和岳三也从另外两个方向开始驱赶。 黑马调转了好几个方向，终于朝着西边的荒滩冲去。 三个人拼了命地追。 “小阳，这马怎么看着不对劲，也太有劲了，跑得飞快啊！” 陈大牛在队里是出了名的跑了快，连他都觉得急头白脸地追不上。 “确实不太像！”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只剩下一道影的黑马，也泛起了嘀咕。 从黑马的身型，还有速度，腿上的顺势爆发力。 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冬天的深山之中的野马。 按理说，入了冬，山货都食不果腹，饿得皮包骨才对。 上次在黑石滩附近遇到的两只黑瞎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林阳，这马不会是哪个生产队的吧？” 岳三喘着粗气狂追。 “哪家的生产队大冬天得来山里放马，再说也没个绳子牵着。” 陈大牛说道。 “嘶嘶……” 就在三个人刚追出不到五百米时，跑在前面的黑马发出了一声狭长的嘶吼声，接着就没了动静。 “咋了这是？怎么没声音了？” 陈大牛停在了脚步声，好奇地看着林阳。 “也没看见马的影子。” 岳三补充了一句。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问我，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半仙。” 林阳也觉得这一声有些蹊跷。 前世参加早期特战队训练的时候，骑射是基础科目。 马匹发出这种拉长的高分贝声音，一般不是什么好事。 三个人沿着山路追了上去。 刚翻过一个山头，冲在前面的陈大牛一个踉跄，强行刹车，两条胳膊在空中像蝴蝶的翅膀似的扇动了好几下，才稳住身体。 “卧槽，幸亏老子刹车快，否则就掉沟里摔死了。” “大牛，咋了？” 此时的林阳和岳三和冲了上来。 “马掉沟里了，看样子是扭断了脖子，死了。” 听陈大牛的啧啧声，林阳这才看向了前面。 山坡的另一边，是一条狭长很深的沟壑，看着像是地震或者是山里发了大水形成的，约莫有两米深。 刚才的黑马头朝下，窝在狭长的沟里，脖子180度转弯，显然是当场断了气。 “小阳，看来弄回去当生产工具是不行了，不过扛回去分了吃肉过年也算赚了！ 陈大牛点了一根烟，慢悠悠的说道。 “你们哪个生产队的？我们队里的马是不是你们弄死的？” 陈大牛话音刚落，三个人右侧就传来了一道怒吼声。 林阳一扭头，就看到一个老汉手里提着一把镰刀气呼呼地走来。 “操，不是说野马吗？” 林阳瞪了一眼岳三，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感觉到砍人的老汉，连忙掏出烟盒迎了上去：“叔，别冲动。我可以解释！” “我要说这马是自己想不开的，你信吗？” 第72章 老舅有困难 “小崽子，你当我蒲文星是三岁小孩吗？”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话，要是换做你，你相信吗？” 蒲文星胡子拉碴，约莫五十岁，一条胳膊看着不怎么得劲，有点残疾。 戴着军绿色的瓜皮棉帽，脸颊冻得通红还有冻疮，看着像是常年放羊赶牛的“山把式”。 “山把式”是对生产队放牧人的称呼，每个队里基本上都有。 红山生产队的山把式就是林阳的大伯，林山虎。 不过红山生产队的养殖规模不大，十几头羊，平时都是喂养，只有夏末入秋的时候才会在大青山脚下赶着溜达一个月。 所以林山虎看起来没经过多少风吹雨打，就是和其他社员一样，普遍瘦点黑点。 但眼前这老汉不一样，看着粗糙不少。 一排黄牙，张口就有一股常年抽烟的口臭，熏得林阳眼前有点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叔儿，换做是我，我肯定也不怎么相信，但这是事实。” “事实个屁啊！” “你们手里拿的是啥？别以为我老蒲没啥经验，不懂你们猎户的那点勾当，手拎拎着活套扛着枪，你们如归不是为了我们蒲家村生产队这匹马，我老蒲跟你姓！” 三个人低头一看，连忙把活套藏在背后。 陈大牛连忙把岳三推到了前面：“是这老小子，他说的这匹马是野马，我们才动的手。再说，你们蒲家村生产队得怎么到大青山放马了，问过我们红山生产队的意见吗？” “我也不清楚啊。” 岳三看着近在咫尺的镰刀，吓得顶着屁股往后缩，生怕蒲文星给他一刀。 “小崽子嘴还挺硬的，这大青山又不是你们红山生产队的地盘！” “再说这马是散放的，我套个绳拉着吗？” 蒲文星冷着脸，抄起手中的镰刀不耐烦地看着林阳：“你们说，怎么着吧！现在又死了一匹，回去之后我和张永寿两个人怎么和队里交代，怎么和公社交代？” “等会，你说你是蒲家村生产队的？” 就在蒲文星准备撂蹶子时，林阳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笑道：“蒲大爷，你看这事儿闹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少特么的跟老子套近乎，老子这把岁数，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这可是我们生产队的公共财产，也是生产工具。” “拿400块钱，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我拖着这马回去，有了钱也好有个交代，否则咱们就到你们队长那里讨个说法。要是你们队长做不了决定，到公社书记那里！” 蒲文星还以为林阳是在套近乎，当即挥胳膊甩开了林阳的手，气得牙痒痒。 “蒲大爷，你刚才说的张永寿是不是你们队里的山把式。” “他闺女叫张莹莹，鼻子上有个痣的。” 林阳问道。 “小阳，你啥时候还去蒲家村看女同志了，你咋知道人家鼻子上有痣。” 陈大牛小声说道。 “是，你咋知道？” 蒲文星皱了皱眉。 “蒲大爷，我是红山大队的林阳，我娘是张桂英。” 林阳指着自己，兴奋的握住了蒲文星的手：“蒲大爷，小时候我应该在你们队里见过你的，只是日子长了没去没印象了。” “张桂英？张永寿的妹子？” “是啊。” 林阳点了点头。 刚刚翻遍了宿主的记忆，林阳才想起来蒲家村生产队是啥地方。 蒲家村也是潘家公社的，不过在大青山东头，距离红山生产队有三十来公里。 因为要翻山。 再加上宿主的父亲去世之后，母亲张桂英和张永寿因为啥事吵了一架，闹掰了。 这些年就没怎么来往。 宿主对张永寿的记忆，也只有穿着毛毡带着大面貌，拿着鞭子赶着生产队的羊群的一幕。 “你这个孽障玩意啊，都说外家狗没良心，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你老舅张永寿现在又是做检讨又是被扣工分，还欠了队里200块钱。” “现在你又给你老舅添了一笔债和处分啊。” 蒲文星一听林阳是张永寿的外甥，气的脸都白了，恨不得抬手就给一刀。 “小阳，你刚说的张莹莹是你舅的闺女？” “小时候好像是来过咱们队里一起玩过几次。” 陈大牛说道。 “既然你们是一家人，那这事儿不如你们商量商量，我就先走了。反正也不关我啥事儿。” 岳三听到要赔钱，瞬间就怂了。 200块钱这么大的数额。 就算是把自己婆娘送到县里卖屁股，也还不上啊。 “放你娘的屁，要不是你瞎了眼，咱们能惹出这种事情来？” “给老子待着，一把岁数了偷东西还这么怂，别逼我扇你！” 林阳抬脚就给岳三的屁股上踹了一下。 岳三一个踉跄差点当场扑街。 “跑，你前脚跑，老子后脚开枪，你试试看！” 陈大牛端着枪，恶狠狠地盯着岳三。 “不跑，叔儿不跑，叔儿勇于承担责任，争做公社好同志。” 岳三尴尬举手，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蒲大爷，马的事情好说，大不了我跟着你去一趟你们队里。” “不过你还是跟我说说我老舅的事情。” 四百块钱对于林阳来说还是掏的起的。 而且这匹马看着瘦，真要是送到屠宰场去卖钱，怎么说也能卖个三四百，亏不了多少。 只是张永寿的事情，林阳比较担心。 前些日子还听母亲张桂英说过娘家的事情，说起老舅张永寿的时候，每每几次落泪。 真要是张永寿有点啥事儿。 他娘张桂英，估摸着也得大病一场。 “你娘和你这是怎么当亲戚的？” 蒲文星瞪了一眼林阳，接过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你老舅张永寿在咱们队里当山把式，前些日子羊圈被什么东西给咬破了，死了两只羊，叼走了2只，到现在还没找到。” “你老舅昨天才做了检讨，还被扣了工分，给队里打了欠条。” “啥东西这么厉害？” 陈大牛好奇的问了一句。 “听说是黄鼠狼。” “我怕你老舅负责的马屁再出点事儿赔不起，才向队里提议赶着马出来放个马，队里的大家伙也能专心的蹲守，看看能不能抓住这该死的黄鼠狼。” “现在倒好，不光是你老舅，连我回去也得被批评，今年这年勒紧裤腰带喝凉水吧！” 蒲文星的眉头紧蹙，愁的一个劲的吧嗒着嘴里的盐。 “蒲大爷，不是我不相信你啊。” “你刚才说是黄鼠狼搞死了两只羊，还叼走了两只。” “话说大青山那边的山里，这黄皮子真的成精了不成？这么生猛的？” 第73章 打断骨头连着筋 “你问我一个老汉，我哪知道？” 蒲文星不耐烦的说道。 “那是谁说的？” “你小子有毛病吧？我也没听说张永寿的外甥头不合适，问这个有屁用。现在你们把这匹马搞到山沟里给弄死了，不仅害了你老舅，还害了我。” “就算你是张永寿的外甥，你也得赔偿！” “给钱！” 蒲文星伸出手，催促道。 “老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弄死的？你拿出证据来啊，拿不出证据就算是闹到公安局，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看蒲文星的态度有点霸道，陈大牛直接开怼，一点也没惯着。 岳三是自个生产队的人都恨不得扇两个大嘴巴子。 何况蒲文星是别的生产队的，没扛着马直接走人就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你这小畜生，你还想耍赖不成？” 蒲文星顿时火冒三丈，提着镰刀就要干。 “来来来，砍死我！” “放眼整个潘家公社除了我爹娘之外，只有小阳和我动手的时候我不还手，你算个屁啊，老子给你一枪扔在山里喂狼，你能把我怎么样！” 陈大牛上了头，端着枪上了膛。 一看这阵仗，蒲文星怂了。 他就是生产队帮忙给牲口喂饲料的一个老头，动起手来还真不是这些年轻人的对手，何况陈大牛手里还是53式：“你这小子，动什么气，我这不也是着急吗？” “刚才这么好好说话你就完了，非要倚老卖老。” 陈大牛这才放下了枪，看着林阳：“小阳，这马的事情可不能应承下来，否则这老头肯定会去把屎盆子全部扣在我们的头上。不过你老舅的事情……” “这马我认了。” 就在此时，林阳开了口：“我给你写个条子说明情况，把200块钱暂时认下。等我忙完这两天，我到你们蒲家村生产队一趟，带我娘看看我老舅的同时，把这事儿给你们解决了。” “凭啥？” “不给钱就把马拿走，张永寿来了也不能这么搞啊。” 蒲文星小声嘟囔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就在红山生产队，你还怕我跑了？” “要不你一个人把马扛回去。” 林阳说着，转身就走。 “等等。” 蒲文星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可能扛得动：“我做个主，这马你们带走。不过好歹给个订金，我回去也好给队长交代。” “行。” 林阳从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写了一页情况说明，连带着10块钱递给了蒲文星：“回去给我老舅带个话，后天我过来一趟，保证帮他摆平了这事儿。” “成，看在张永寿的面子上，我信你一次。” 蒲文星说道。 “蒲大爷，你要是放马就换个地方，这里靠近黑石滩，碰到黑瞎子可就没命了。” 看着蒲文星离开的背影，林阳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黑瞎子？” 听到这玩意，蒲文星健步如飞，一点也不像五十岁的老头。 “小阳，现在怎么整？” 看着蒲文星没了踪影，陈大牛才递给林阳一根烟。 站在旁边的岳三嗓子微微蠕动：“大牛，给叔儿也来一根，叔儿平时真是舍不得买大前门。” “好好抽你的卷烟，别找抽。” 陈大牛瞪了一眼岳三。 岳三往后缩了一步，没敢喘大气。 毕竟今天这事儿要是捅到公安局，就凭盗窃这个罪名，不仅写检讨扣工分，还要去劳改所过年。 “先拖到山下，你骑着自行车回去找马叔儿借牛车来。” 林阳说道。 “我帮忙，能分肉不？” “岳三，别觉得你和我爹一个辈分就能腆着脸，老子不吃这一套。帮我们扛回去，就不揭发你偷枪的事情，你就烧高香吧。” “还想分肉？这次就别幻想了，以后看你表现。” 林阳淡淡的看了一眼岳三。 “行，以后我肯定站在你这边。马大哈这狗日的要是再找你茬，不用你说，我第一个站出来抽他大嘴巴子！” 生产队大部分人没啥文化，听风就是雨，和工具人差不多。 但只要能让他们吃上肉，林阳以后在队里说话，比马福明还好使。 “有觉悟，站队比努力可重要。” “帮忙。” 很快，三个人用镰刀砍了上百根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木筏。 木筏用绳子从左右和前面三个方向拉住，上面拖着马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拖到了埋藏自行车的地方。 “小阳，你等我。” 陈大牛骑着自行车回了村。 一个半小时左右，陈大牛赶着马车折返回来。 三个人把马放在牛车上，直接运到了林阳家的院子。 “林阳，大牛，那叔儿就先走了。” 岳三尴尬地搓了搓手，转身离开了院子。 “二哥，哪来的马啊？” 听到大门的动静，正在厨房打下手的林小花出了门，眼睛亮了。 “蒲家村生产队的。” 林阳话音刚落，张桂英就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小阳，刚才你是说蒲家村的？” “对，老舅他们生产队的。” “那人还说老舅最近犯了点错误，被处分了，还扣了工分，欠了队里的钱。” 看着张桂英着急的模样，林阳迅速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不过娘你放心，明天我大哥就回来了，咱们去一趟蒲家村看看老舅，我能把事儿摆平了，我保证！” “去蒲家村生产队？” 张桂英的眼睛微微一抬，眼眶有了些许的红润：“咱们去合适吗？毕竟当初你们的爹去世之后，娘一时着急说了一些让你们老舅伤心的话……” “娘，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这些年你一直惦记着又不敢去。” “趁着这次机会，咱们走一趟。” “都说爹死舅大，有了老舅，咱们以后腰杆子也能挺起来不是。” 林阳轻轻的抚摸着张桂英的后背，说道。 “娘，我二哥说得对，我也想莹莹姐了。” 林小花拉着张桂英的胳膊，撒娇一般地说道：“再说现在老舅有了困难，咱们不能不管啊。” “成，那明早等你哥回来，咱们就去。” 张桂英擦着眼泪，转身进了厨房，一边做饭一边嘟囔道：“哥这是咋了？咋还能被处分，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小花，帮忙做饭。” 林阳和林小花相视一笑，进了厨房：“娘，明天早上我先去一趟县里的药材厂找个人搞个票，晌午我回来后，咱们拾掇拾掇就去找老舅。” 第74章 票到手 第二天。 林阳起了个大早就骑着自行车到了潘家公社。 公社有去县里的早班车。 把自行车放在城乡班车的车顶捆起来，这是70年代的忠县基本操作。 约莫晌午。 林阳在忠县的汽车站出来，骑着自行车才到了忠县药材厂。 这次不一样。 自行车刚停稳，保卫科的老董就咧着嘴出了门，抬手打招呼：“小同志，你找黄副厂长啊，副厂长今天请假没来，有啥事儿要不你写个信，我回头替你交给他。” “董叔，我这次来是找二车间的邱鹏的，是黄副厂长交代的。” “有点事儿，麻烦你给喊一声呗。” 林阳主动递上大前门。 “进来，在我屋子里暖和一些，我去喊。” 老董热情地邀请林阳进了厂子门口的保卫科的屋子，里面的火炉上煮着罐罐茶，炉盖子上还烤着土豆片：“你随便喝随便吃，土豆咱们厂子发了一袋子，管够。” “谢谢董叔。” 老董的态度大变，林阳也不觉得惊讶，自顾的吃着土豆片，还洒了盐巴，味道棒棒的。 约莫五分钟左右，两串脚步声逼近。 吱…… 随着虚掩的门被推开，老董带着一头大汗的邱鹏进了屋：“邱鹏，这小同志找你有事儿。” “我出去转一圈。” 老董看两人面面相觑不说话，当即就领悟了精神，带上门离开了。 “邱哥，嫂子什么指示？” 林阳递烟。 邱鹏摘掉手套，擦了擦手上的汗接过烟，弯着腰在火炉跳动的火苗上点上，吸了一口：“我老婆说不成。” “不勉强。” 林阳一听，也不废话，起身就走。 “干啥？” “没说不卖啊。” 看林阳要出门，邱鹏挠着头急了：“小林同志，我刚才是没有说清楚，我老婆说50块钱的价格太高了。我们家的条件虽然是差了点，但比你们公社的日子过得肯定是好些。而且要不是我老婆坐月子需要点营养品，这票我也不着急卖，不能坑人。” 林阳对眼前这个男人刷新了认知，上下打量了一眼：“邱哥，你和嫂子还真是个脚踏实地的人。你们说什么价格？” “30块钱就成。” 邱鹏说道。 “成交。” 当初搞了自行车的票，都要了40块钱。 一张电视机票，30块钱搞到手那可真是良心价。 林阳也不废话，从内衬兜里数了三张大黑十塞给了邱鹏：“票给我。” 邱鹏从工作服的上衣口袋掏出票，递给了林阳：“放心，这票是我们厂子的，保真。不信你可以打听打听。” “要是换做别人，我确实需要问问。” “不过你和嫂子这做事，我百分之百相信票是真的。” “没啥事，我先走了。” 林阳把票随手就扔进了小空间，拉开门准备离开。 中午还要赶着去蒲家村生产队，一家四口出门，就算是坐车翻山的，也得四个小时才能到。 “小林同志，我听有人传，你是猎户？” 林阳前脚刚出门，邱鹏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我还有点事儿想请你帮个忙，我付钱的。” “啥事？” 林阳转身。 “我老婆给我们老邱家生了第三个娃，还是个男娃。” “她身子虚，这次累坏了。” “我想着你是猎户，能不能搞点补气血的野味，最好是山鸡之类的，搞个三五只。” 邱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挺憨厚的一个中年男人。 “真要是心疼你婆娘，就不应该追求传宗接代。” “这都和平民主的年代了，你们家也没皇位继承。” 林阳看着邱鹏，忍不住说了一句。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男尊女卑，传宗接代这观念上下传承了几千年，在这个年代想要解决是不可能的：“算了，这是你们家的事情，算我多嘴。等我下次进山的时候给你留意一下，搞几只给你拿过来，钱的事情到时候再算。” “谢谢小林同志。” 邱鹏点了点头。 离开忠县药材厂，林阳顺道去了一趟供销社。 听供销社的售货员说，还没有电视机到货。 他买了两瓶绿脖子和几包大前门，中午到了家。 进门，就看到张桂英和林小花已经准备好了，穿的都是新衣服。 桌子上还有一个冻猪腿。 “小阳，这猪腿给你老舅拿过去你看成不？” 张桂英试探性地问道。 “娘，这本来就是应该的，以后你不用问我。” “你才是一家之主，家里的事情你说了算，我都没意见。” 林阳说着，目光一转，隔着窗户看着北厢房：“娘，我上次买的米面油给老舅也带上一些。他扣了工分，估摸着分到的生活用品少之又少，过年都没啥油水。” “成，娘这就去拿。” 张桂英一听，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直奔北厢房。 “大哥呢？” 林阳点了根烟，突然想起来家里好像少一个人。 “公社刚才来人给队长说，咱们队里去公社修缮牛棚的人今天回不来，估摸着要明天了。” “而且娘说，我们要翻过一个山，大哥的腿脚不好，就算了。” “等过年邀请老舅他们来家里吃饭的时候再见面也不迟。” 林小花说着，拎起了手里面的酥饼：“我给莹莹姐姐拿了一包酥饼，好长时间没见了，我俩今晚上要睡一个被窝。” “成，想那啥那啥，反正咱们家以后也不缺。” 等张桂英收拾好，一家三口才推着自行车带着东西到了潘家公社。 蒲家村生产队在潘家公社和孔家公社的中间，班车路过。 推着自行车。 沿着山里的小路，等翻过山头远眺看到蒲家村生产队炊烟袅袅，已经做起了下午饭的时候。 张桂英的眼眶红润，不停地擦眼泪：“好些年没回来了，小时候你们老舅带着娘，还在这里挖过野菜地。” “娘，这不就见了嘛，今晚好好说说话。” “走，正好赶上吃饭。” 林阳一家三口没一会就进了蒲家村生产队。 沿着之前的记忆。 三个人刚到村尾的一个土院子，就听到里面的怒骂声：“张永寿，前几天你才欠了200块钱，现在又死了一匹马，你和蒲文星两个人今天马上写检讨，然后计算出损失，晚上当着全队的面做检讨，否则我就上报公社！” “小阳！” 听着里面的怒骂声，张桂英急的拉住了林阳的手。 “娘，有我呢。” 林阳一听就知道是那匹马的事情被捅出来了，他一脚踹开老舅张永寿家的院门：“你们蒲家村生产队的那匹马是我弄死的，你要找茬就找我，欺负自己生产队的人，你这个队长当的还真是窝里横啊！” 第75章 再说一次试试 “小阳，你可别冲动，你老舅毕竟还要在蒲家村生产队过活呢！” 看着林阳拎着东西就进了院子，直奔嘈杂的上房。 “二哥，你慢点，我和娘还拿着东西呢！” 张桂英和林小花也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这些日子，林阳的性格那叫一个敢教日月换新天。 张桂英害怕林阳冲进去把人家蒲家村生产队的队长一顿大嘴巴子，让民兵给送到公安局去。 而此时。 张家的上房一屋子人，乌烟瘴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辫子末期的烟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吵成一片，外面的动静是丝毫没听见。 张永寿穿着一件打补丁的暗红色毛衣，把闺女和老婆挡在身后，身边还站着气得直跺脚的蒲文星：“老张，这事儿我可不能替你扛了，我是好心想着把马队赶到山里放养几天，给你减轻点负担，顺便让民兵把黄鼠狼给抓住了再说，谁知道能出这事儿。” “吕队长，到底是不是有人冒充我们外甥，咱们也得调查了再说。” “老蒲描述的那个人，不太像我外甥。我大外甥是个瘸子，小外甥林阳从小内向不说话，胆小得很，怎么敢进山打猎，还这么有钱。” 张永寿看着桌子上的那张情况说明，连忙摆手。 虽说五六年没走动过了。 但张永寿对两个外甥可是心疼的紧，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 “张永寿，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虽然在咱们生产队穷，没啥脑子，没啥本事，就是个山把式。” “但队里的牲口都是你喂养的，现在出事了你不认，难道让我这个队长认吗？其他的废话少说，今年减半发给你们家的米面油，现在马上上交。” “还有，再追加100块钱的欠款，马上去红山大队找你妹子张桂英把那匹马给弄回来！” 吕方穿得人模狗样的，嘴里还叼着烟，指着张永寿的鼻子就下了命令。 “吕队长，我们家一年到头也赚不到200块，你这是让我们家怎么活啊？” 张永寿的老婆王柳叶一听，顿时哭出了声。 “怎么活是你们的事，关我屁事！” 吕方瞪了一眼王柳叶。 “你们欺人太甚了，我爹娘再没本事也为生产队天天放牛放马的，没有功劳有苦劳！” 张莹莹连忙把张永寿护在身后。 “你爹要是有本事，你还能当老姑娘，二十四岁了还嫁不出去？” “不管怎么找，你爹要是不把米面油交出来，写欠条，我就让民兵带到公社那里处理。损坏公共财产，这罪名足够让你爹坐牢了，你们看着办！” 吕方一开口，旁边的蒲文星吓得连忙拉了拉张永寿的胳膊：“老张，要不你还是按照队长说的办吧，你要是不怕去劳改所，我可怕啊！” 其他人看着张永寿气得脸色煞白，但是不敢反驳的模样，一个个叼着烟看好戏的样子，交头接耳地在嘲讽。 “赔，我赔！” 张永寿咬着后槽牙，他内心愤怒到不行，但为了老婆孩子还是忍了下来：“吕队长，你让记分员给我写个欠条，我签字。家里的米面油你们拿走就行了。” “还有那马，这几天要回来，少一斤肉，你都得赔！” 吕方嘟囔道：“你们真是一家人，你老张是个怂包，你外甥一个瘸子，一个也是闷葫芦，还敢打我们队里的马的主意，真当老子这个队长是摆设吗？下次再有这种事情，等分地的时候你们就别参与了！” “挺牛逼啊！” “包田到户是国家的政策，是有文件的，是你一个生产队的队长说了算的嘛？” 吕方话音刚落，虚掩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了。 站在门后面正拿着小本子写好欠条的记分员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这动静顿时引起了屋子里所有人的转身。 “老张，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王柳叶擦着眼泪，拉了拉张永寿的胳膊。 就在此时，林阳掀开门帘进了门，捡起脚下的小本本把最上面的那张欠条撕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扔进了屋子中间的火炉里。 “小阳？” 此时的张永寿两口子，才认出来林阳。 “爹娘，真是小阳，我没看错吧，他啥时候这么大的胆子了？像个土匪似的。” 张莹莹擦着眼泪，看着进门的林阳，错愕的不是一星半点。 她比林阳大几天，是姐姐。 小时候林阳可是个闷葫芦。 这才几年不见，不仅高了壮了，而且做事儿看着果断不少，连队里的欠条都敢烧。 “你谁啊你？” 看着林阳把欠条扔进了火炉里，吕方眯着眼睛盯着他喊了一声：“这是我们蒲家村生产队的事情，你哪里来的野小子，赶紧滚出去。” “你刚才推我干啥？” 翻起身的记录员是个络腮胡的爷们，气得挽起袖子就要动手，却被林阳一个眼神就定在了原地：“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别特么没事找刺激，老子找你们队长，想找抽你过来。” 记录员被林阳的眼神给吓住了，往后退了一步，大气不敢出。 “砰！” 就在此时，林阳捡起火炉旁边的火钳狠狠地敲在了炉子上，巨大的声响让屋子里的人浑身一震。 “你麻辣隔壁的，刚才是你说一怂怂一窝，我老舅是个怂比，我也是个怂比？” 林阳抬手举着火钳几步走到了吕方的面前，火钳直接压在了吕方的肩膀上：“老子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你再说一次试试！” 第76章 青皮子出没 “干什么？还想打我们队长是不是？” “你们红山生产队的小杂怂怎么这么横？” “你动一个试试！” 离得最近的年轻人背着枪，还有袖章，是蒲家村生产队的民兵。 看情况不对劲。 他抬手就端起了枪，直接拉栓上膛，枪口对准了林阳。 “啪啪！”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林阳一个反手夺枪，枪口调转便对准了民兵：“就你这水平还玩枪？回家撒泡尿活泥巴玩去吧你！” “小阳，别动手，伤了人就不好了。” 就在此时，张桂英和林小花进了屋。 看着林阳端着枪，吓得脸色大变，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有话好好说，娘结婚之前也是蒲家村生产队的，我相信我们蒲家村的父老乡亲肯定不会冤枉你老舅的，有话咱们慢慢说。” “小阳，别开枪，不值得。” 反应过来的张永寿，看着自己的外甥端着枪护在自己的面前，内心暖暖的。 再看到许久没有见到的妹妹张桂英和外甥女林小花。 张永寿的身体微微颤抖，嗓子哽咽了一下：“老舅是队里的山把式，负责的就是队里的牲口养殖，牲口被黄皮子给叼走了，按照队里的规定处理我是应该的。” “听到没？” “你老舅都主动承认错误了，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还这么犟！把枪放下，这事儿我不追究。你要是开了枪，你老舅也得连带责任，你更要进劳改所！” 吕方看着黑漆漆的枪口，他能感觉到林阳身上的那股狠辣劲，可不是一般的民兵有的，倒像是参加过自卫战当过兵的人有的血性。 “丢了生产队的牲口，负责归负责，扣工分做检讨的都可以忍。” 林阳说着，转头瞄了一眼身后的张永寿两口子，再次将目光落在了吕方的身上：“那你给老子说说，你们蒲家村生产队的羊是个啥品种，四只羊让我老舅写两百块钱的欠条？你当老子不知道现在供销社和屠宰场的羊是个什么价格？” “就是，一斤羊肉才5毛8分钱。” “就算是按照40斤的羊算，二十块钱左右封顶了，四只最多80块钱。” 林小花的算术学得好。 “队长说……草料钱加上羊钱，再加上罚款就得这么多。” 王柳叶抹着眼泪，气得在张永寿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当初我就给你们老舅说，这营生别接，多赚不了几个工分还要操心，现在出了事儿，咱们家几年都翻不了身。” “吕队长，前些日子开会的时候我说过，两百块钱的罚款不合适。” 蒲文星算是和张永寿关系比较好的。 他也忍不住嘟囔了一声。 “蒲文星，你想干什么？这是队里做的决定，要不咱们到公社找书记？” 吕方冷着脸低喝道。 “好啊！” 林阳突然上前一把拉住了吕方的衣服领：“去找公社书记是吧？现在就走，带上你们的工分记录本还有对我老舅做的罚款的单子，我倒想看看书记是偏心你这个队长，还是给我们群众老百姓一个公道！” “别……别。” 被林阳强行拉着出门，吕方顿时慌了，双手死死地拉着门：“你们还愣着干啥，你小子不是咱们队里的民兵吗？赶紧让红山大队这小子把我松开！” “小王八蛋，赶紧松开我们队长，别等我们全队的人把你围起来，打的连你妈都不认识？” “就是，快松开！” 屋子里的几个人开始叫嚣。 “小阳，冷静，千万别动手啊。” 张桂英担心的看着林阳，但林阳被一帮人围起来，她也挤不进去。 “娘，你放心，我二哥厉害着呢。” 林小花拉着林阳，张永寿和王柳叶坐下：“这种人比之前王家庄的队长张大龙还要可恶，就应该治治，真当我们老舅是软柿子啊。” “吕方，你当老子是吓大的？” “前些日子王家庄的人找茬不放我妹妹，我们队长招呼上队里的人扛着迫击炮去的王家庄，你们也想试试迫击炮的威力？” 林阳盯着吕方：“别特么的给老子摆什么生产队队长的谱，都包田到户了，你一个队长算个屁啊，你最好老实说！” “欠款……欠款我们队里开会重新定还不行吗？” 一听迫击炮，吕方就想起来上次在公社开会的时候，王家庄的张大龙的控诉。 平时抠搜的马福明，脑子一热，啥事都干得出来。 再说这钱也是为了填补这两年队里的亏空。 张永寿是个老实人，吓唬几下乖乖就写了欠条，以后公社问起来也有个背锅的。 没成想。 张永寿传说中屁也不敢放一个的外甥，这么彪。 “重新定是多少？” “行行行，你老舅的欠款不要了不行吗？” 吕方一咬牙，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但是我们队里的羊和一匹马毕竟是因为你老舅损失的，工分要扣吧？那匹马还在你的手里面，你老舅的工分扣完，估摸着还要补100块钱才行。” “早这么不就完了！” 林阳一把推开了吕方，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了10张大黑十拍在桌子上：“我老舅欠的钱，我还了，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欺负和编排我老舅，就别怪我不客气！” 内向的张永寿，看着林阳随手就掏出一百块钱，错愕地看向了张桂英：“英子，小阳哪来这么多钱？” “老舅，我二哥现在扛枪进山打猎的，和孙家湾的人进了好几趟山，听说还和孙家湾的队长庞彪拜了把子的。” “我们家现在不仅顿顿吃肉，二哥还买了自行车呢。” 林小花说道。 一旁的张莹莹忽闪着眼睛，看着林阳：“小阳咋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我都不认识了。” 就在此时。 丢了脸的吕方刚拿着钱准备出门，就和急匆匆进门的另一个民兵撞了一个满怀：“朱大强，你瞎了眼了，急着投胎啊！” “吕叔，不好了，刚才有一头青皮子钻进了咱们的羊圈。” “我正好路过扔了一块石头给吓跑了，现在这青皮子徘徊在村后面的地边不走了，像是在挑衅，我也不敢靠近啊。” 朱大强慌的一批。 “你有枪，一只青皮子怕啥？” 吕方怒骂道。 “吕叔，我刚才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这青皮子的眼珠子泛着红。” 朱大强的嘴角都在颤抖：“我听老一辈的说，青皮子的眼底要是泛红，是吃过人肉的，咱见了都觉得害怕，还开什么枪？” “哼！不是说黄石狼叼走了羊吗？怎么成青皮子了？” “真要说一怂怂一窝，你们才是。”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推开了堵在门口的人：“吕方，今天我帮你们收拾了这头青皮子，回头把我老舅的工分还一半回来，这买卖你干不干？” 第77章 下套 吕方一听林阳这个建议，皱着眉陷入了沉思，心里在打小九九。 “小阳，咱们是来看你老舅的，你可千万别去，太危险了。” 张桂英连忙拉住了林阳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着急。 “小阳，我知道你是为了老舅好，但老舅可不能让你去冒险。” “吃过人肉的青皮子可不简单。” “这工分我和你舅妈认了，咱们不去。” 张永寿也说道。 “你老舅说得对，咱们两家这些年没怎么来往，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明天又是元旦，咱们今晚一起热热闹闹过个节多好。” 王柳叶这个舅妈当的也挺好的，掏心掏肺的。 小时候林阳兄妹三个来老舅家玩，吃住好些日子，王柳叶都没啥意见，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只是林阳的老爹去世的那事儿闹的，两家才断了联系，其实也就是堵了一口气，谁也不低头。 像今天这样。 出了事儿，还是一家人拧成一股绳。 “小阳，听姐的，咱们不去。” 张莹莹也劝说道。 “老张，你别小看你外甥。刚才如果不是吹牛，他真的能和孙家湾的队长庞彪拜把子，说明还是有些本事的，搞不好真能杀了这青皮子。” “到时候将功补过，也不用写检讨，开了春好好地种地过日子，多好。” 蒲文星小声嘀咕道。 “我这个当老舅的平时是怂了点，但我怎么能让我外甥为我去冒险，绝对不行！” 一向内向软弱不说话的张永寿。 听到蒲文星的碎碎念，眼睛顿时竖了起来：“老蒲，你要是再出这种馊主意，以后咱们两家就别来往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吕方，我外甥刚才说的事儿我不同意。” “队里来了狼，民兵先上，咱们一起赶走就是了。” 张永寿看着吕方说道。 “小兄弟，你真和庞彪拜了把子？” 此时的吕方态度大变，咧着嘴笑道。 放眼整个潘家公社，谁不知道庞彪，这可是整个公社最牛的猎手。 跟他拜把子，这实力肯定不差。 “老舅，娘，我有把握。” 林阳给张永寿几个人一个安心的眼神，才道：“你别管是不是真的，我就问你刚才我的建议你考虑吗？” “可以！” 吕方当即笑着拍了大腿：“之前蒲文星说的事情，我就觉得老张这外甥了不得，看来真是不得了啊。不过我还是要让队里的人闭上嘴的，所以如果真的能搞到青皮子，你看能不能送给我们队里。” “你放心，你老舅的工分一分不少的还回来！” “那匹马就当是100块钱卖给你了，如何？” 吕方这如意算盘打的，县里的县长都听得到。 “可以。” 林阳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他这次来是帮老舅解决麻烦的，不是来赚钱的。 再说，用一条青皮子加上100块钱，换一匹马，划算。 78年的牛马可是劳动生产工具，不能随便杀。 一匹成年的马，市场价格在300-500块之间，不少钱的。 “你一个人去？” 吕方试探性地问道。 “你当老子是武松吗？就算是武松，你准备牛肉和酒了吗？” 林阳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朱大强，还有刚才被夺枪的民兵：“这两个民兵借我一个人，再借我一杆枪，不过分吧？” 一听要去猎杀青皮子，朱大强连忙往后缩。 “就你小子了，你来报的信，你负责。” 吕方抬手便把朱大强派给了林阳，然后从另一个民兵的手里拿过一杆枪：“这枪借给你用，但是用完要还回来，这可是公家的东西。” “一杆破枪，谁稀罕。” 林阳接过四颗子弹装在口袋里：“老舅，帮我准备一把镰刀或者是大砍刀。” “小阳，你真要去啊？” 张永寿有些担忧的说道。 “老舅，娘，舅妈，你们在家做饭，晚上回来我和老舅好好喝两杯，一起迎接1979年的元旦。” “运气好搞到山鸡或者是野兔，咱们晚上加菜。” 等林阳把镰刀和麻绳放在背篓里，才拍了拍战战兢兢的朱大强：“兄弟，跟着老子别乱跑，要是被青皮子伏击了，你可就真为你们队里光荣了。” “阳哥，我保证跟着你，绝对不乱走。” 朱大强哪里进山打过猎，枪都被开过几次。 看着他紧跟在身后，林阳白了一眼：“我说等会看到青皮子或者是进了山，你现在跟老子这么紧干啥？” 在张桂英几个人千叮咛万嘱咐下。 林阳带着干瘦的朱大强出了院子，按照朱大强的指引到了村后面。 吕方一帮人远远地跟着，想看看青皮子长啥样。 青皮子就是大青狼。 要说眼睛发红是吃了人肉，这事儿有没有科学依据，林阳不清楚。 等到了村子外面。 隔着一百多米，果然看到了一只青皮子正匍匐着身体在徘徊。 “阳哥，就是那玩意。” 朱大强端着枪，战战兢兢，连保险都没打开。 林阳迅速端枪，瞄准了青皮子。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青皮子突然转身还以“z”字的路线往四百米外的丛林跑。 青皮子的速度很快，听力也是牛叉。 几秒钟，就没了踪影。 “阳哥，这青皮子刚才从羊圈出来的时候好像摔了一跤，我看刚才蹦跶的样子右后蹄子受了伤，一拐一拐的。” 朱大强怂怂地躲在林阳的身后，说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想不想在你们队里当英雄了。” 林阳拎着枪，跟着青皮子的背影迅速冲向树林。 朱大强紧随其后。 两人进了树林不断地逼近。 前面的青皮子跑一阵，停一阵，似乎在保持和林阳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这狗日的，耍我们呢？” 朱大强追得气喘吁吁，舌头都伸在外面呼吸了。 “你真是说对了，大概真的在耍我们。” 看着青皮子转身没入了丛林，林阳迅速打开了步枪的保险，端起枪眯着眼睛：“别废话，听着四周的动静，我怀疑这青皮子是来给我们下套的。” 第78章 对战狼群 “青皮子还有这脑子呢？” 听林阳说青皮子是在下套，朱大强有些诧异。 “不是只有人才会下套的。” 林阳端着枪眯着眼睛看着走在前面，保持着一百五十米距离的青皮子，迅速扣动扳机。 砰！ 冷不丁地放了一枪，林子里的飞鸟都被吓得一哄而散。 朱大强更是一个机灵：“阳哥，打中了没？” “这青皮子狡猾得很。” 以林阳的枪法，一百五十米的距离，用56半自动干掉一只青皮子简直不要太简单。 但这只青皮子似乎真的通人性。 林阳扣动扳机的同时，它竟然一个跳跃旋转闪躲，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要不……咱们算了，回去让我们队长上报公社，公社出面找一些猎户组个队再来。” “就咱们俩，我感觉有点怕。” 朱大强抓着枪的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56半在手。 但他没怎么开过枪，加上对野生动物的天然恐惧感，朱大强的心脏已经快提到嗓门眼了。 “红眼青皮子，按照你说的可能是吃过人肉的。” “今天除不掉，难保半夜不会冲到你们家咬人。” 林阳端着枪加快了步伐跟在青皮子的身后。 “狗日的，拼了！” 朱大强一听其中的利害关系，咬着后槽牙，嘟囔道：“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朱大强今天……” “差不多的了，让你来是帮忙盯梢打猎的，又不是抗战救国，抬出列祖列宗的口号干啥，觉醒抗战血脉啊？” 林阳及时打断了朱大强的列祖列宗的精神加持：“少说话，多听多看，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别慌，打得着打不着，抬手先来一枪，打不死也能起到震慑作用。” “阳哥，我听你的。” 朱大强虽然胆小，好在不怎么逼犟，属于那种知道自己不咋的但不装杯的。 组团赶山，最怕的就是眼高手低的人。 搞不好会害人害己。 就比如红山生产队的候关，典型的本事不大，嘴还硬。 两人跟在青皮子的身后一直追。 裴家村生产队后面这山看着不高，但是很开阔，深入了一公里还没有看到边缘。 等穿过密林，眼前就是一个两面环绕矮头山的山坳。 “阳哥，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朱大强刚嘟囔一声，突然震惊地指着前面的青皮子：“阳哥你看，那青皮子的腿脚好像好了，蹦跶得很灵活，这狗日的竟然装残废！” “拉栓开保险，子弹上膛，背靠着我，别慌！” 此时的林阳一抬头，便看到刚才瘸腿的青皮子跑得比谁都6，爬上山头“嗷嗷”了两声。 以他前世在丛林特战队的作战经验。 青皮子这声音是在呼喊同伴。 果然。 朱大强刚端着枪拉栓上膛，和林阳背靠背。 一阵阵狼吼声就从四个方向传来。 朱大强正对着刚才穿过的树林，此时却从里面匍匐着冒出了一只青皮子，正在左右徘徊中不断地逼近。 “阳哥，我……我前面有一只青皮子。” “咱们现在怎么办？来的路也被切断了。” 听着朱大强紧张的呼喊声，林阳镇定地环视其他三面，三只差不多大小的青皮子从山坡上缓缓逼近，其中一只就是刚才假装腿脚受伤的那只。 在四只青皮子形成包围圈靠近的时候。 正对着林阳的山头，一只眼底泛着红色的巨大青皮子站在山顶，恶狠狠的盯着林阳和朱大强，仰天发出了一声嘶吼。 朱大强快速扭头看了一眼，吓得脸都白了：“阳哥，你快想办法啊，这可是五只青皮子啊，咱们两个人怎么对付？我还年轻，我都没尝过婆娘的滋味，我还不想死啊！” “别特么的回头，盯着你面前的青皮子，别眨眼，别露怯！” “等会瞄准一点，我数到三二一之后就开枪。” “干不掉也能暂时让它们吓退！” 林阳的眼睛一直盯着山顶上匍匐往下走，带着王者姿态的狼王。 面对野兽围攻，眼神很重要。 青皮子也不敢轻易进攻，现在只是在不断地试探，想要找到林阳和朱大强的破绽。 而林阳也是如此。 眼神死死地盯着狼王。 只要震慑住狼王，没有狼王指挥，剩下的四只青皮子也不会轻举妄动。 此时的林阳脑子在飞速的计算。 狼王距离他300米，其他四只青皮子不到200米。 手中的56半自动只有四发子弹。 除非朱大强能百分之百解决掉一只青皮子。 否则。 一旦剩下一只青皮子，再加上狼王。 就算林阳是特种兵出身，加上一个拖油瓶的朱大强，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且56半自动不是连发设计，属于单发。 一枪结束。 需要接近一到两秒钟的子弹上膛开枪。 以青皮子的速度，一两秒就可以向前俯冲二三十米，根本来不及反应。 “阳哥，这青皮子已经围过来了，大概只有三十多米，开不开枪！” 随着青皮子的逼近，朱大强的双腿打颤。 “这个距离，有把握一枪击杀吗？” 林阳没回头，问道。 青皮子不同于其他的山货野兽，就算是一枪打伤，只要还有攻击能力，它是绝对不会放过二次反扑机会的。 以朱大强的反应速度，一枪干不掉青皮子，就危险了。 “我……我这几年开枪的次数一个指头都能数过来！” 朱大强生咽口水。 “赌一把！” “三，二，一！” “开枪！” 林阳话音刚落，朱大强瞬间扣动扳机，强大的后坐力，加上他有点怕，子弹岔开了15度的角度击中了右侧的一棵大树。 林阳也在这个时候开了一枪。 端枪，瞄准，光点自动锁定。 一声枪响，离得最近的青皮子当场倒地。 剩下的青皮子被巨大的枪响吓到了，转身就跑。 林阳端枪刚准备开第二枪。 突然，扳机硬是没有动一下。 “艹，你们生产队的民兵平时都不保养枪的吗？一把56半自动让你们硬生生用到了卡弹！” 林阳把枪一甩，背在了身后。 “嗷嗷！” 就在此时，站在最后面的狼王似乎明白林阳的枪出了问题，发出了一声嘶吼。 刚逃跑的青皮子突然间折返，集体朝着林阳扑了过来。 而且在逼近的时候突然调转方向，从四个方向攻击林阳，不给他一点开枪的机会。 “草泥马的！好狡猾的青皮子！” 林阳见状，目光瞬间锁定了一百米外的狼王：“朱大强，你给老子顶住，不管打得中打不中尽管开枪！” 把枪扔在地上，林阳从腰间抽出了镰刀。 “阳哥，你这是干啥？” 朱大强看林阳抄起镰刀朝着迎面扑来的青皮子扑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 “咱们两个人跟这五个青皮子耗不起，子弹也不够用，只有解决了狼王才有机会！” 第79章 抱摔狼王 “阳哥，你疯了吧，你拿刀对付青皮子王？” 朱大强感觉头皮犹如被电击了一般，微微发麻。 拎着镰刀对付青皮子王，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真有病。 “废什么话！” “你枪里不管有几颗子弹，开枪保护自己的同时，掩护我！” “我需要时间！” 林阳一脚把自己的枪也踢给了朱大强：“这里面还有两发能用的子弹，抠出来装你枪里，老子能不能干死这狗日的青皮子王，安全带你回家，就看你掩护得到不到位了！” “保证完成任务！” 朱大强是个民兵，林阳下命令式的说话方式，让他感觉热血沸腾，竟然抬手敬礼。 “都什么时候了，搞这些虚的。” “给老子打掩护！” 林阳拎着镰刀，加快步伐，最后变成了冲锋。 朱大强端着枪，看着从后面准备偷袭林阳的两只青皮子，瞄准就是一枪。 砰！ 这一枪没一枪毙命，但比刚才精准不少，竟然打中了一条腿。 左边的青皮子嗷的一声，翻滚倒在地上，旋即翻起身恶狠狠的盯着朱大强，开始徘徊踱步，想要找机会先干掉朱大强。 “我是人民的民兵，我是生产队的榜样，我是公社的中坚力量！” “人民万岁，社会主义万岁！” “社会主义接班人，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看着不断逼近的青皮子，朱大强一边后退一边喊口号给自己打气。 而此时。 林阳抬手一镰刀，在扑来的青皮子背上划了一刀。 虽然是皮外伤，镰刀上依稀见了血。 但受伤的青皮子暂时也不敢靠近，躲在远处开始伺机寻找机会。 另一只青皮子刚要扑上来。 朱大强抬手又是一枪。 一共四颗子弹，还有两颗：“阳哥，你抓紧时间，我还有两颗子弹了！” “狗日的，干！” 此时的林阳已经站在了狼王二十米开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镰刀：“麻辣隔壁的，老子前世连水里的蟒蛇都咬死了不下两只，你特么的给老子装什么牛逼！” “嗷嗷！” 狼王看着林阳竖起的国际中指，发出一声响彻山林的怒吼，一个箭步飞射就冲了过来。 狼王的速度很快。 一个猛扑，锋利的爪子直冲林阳的面门。 林阳一个下蹲闪躲。 后背上的棉服撕拉一声，里面的棉花都被抖了出来。 他顺势一个前滚翻，接着鲤鱼打挺站起身，双手紧握镰刀，死死地盯着折返回来，匍匐着身体再次逼近的红眼狼王：“就凭你这点本事，还不够！” 狼王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林阳的身体重心向下，在狼王的爪子逼近的时候，抬手一挥。 锋利的镰刀瞬间划破了狼王的前爪，鲜血溢了出来。 “嗷嗷！” 狼王滚落在地上，再次翻起身抖动着身上的毛发，发出怒吼。 这点小伤。 对于狼王来说，洒洒水而已。 下一刻。 林阳的右侧突然间一只青皮子，闪电般扑了过来。 “阳哥，小心右侧！” 远处的朱大强还在和树林方向的那只青皮子对峙，看着林阳右侧突然冒出一只青皮子，当即喊了一嗓子。 “艹，玩阴的！” 林阳来不及闪躲，抬手用镰刀挡。 青皮子的身形巨大，再加上如此快的速度下的攻击力极强，一把就将林阳扑在了身下。 青皮子大口一张，就要朝林阳的脖子撕咬。 好在中间还有一把镰刀隔着。 “你特么的喊什么，开枪啊！” 眼瞅着狼王要扑上来，这一大一小两只青皮子，就算林阳有其他的外挂，也是要死在当场的。 再怎么重生，他也是个人，又不是一拳超人。 “阳哥，我怕打中你！” 朱大强端着枪，双手在颤抖。 “怕个屁啊，老子都不怕死，你还怕什么！” “朝我身上这只打！” 看着狼王距离自己不到十米，林阳怒吼道。 “那……那我开枪了！” 朱大强铆足劲，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砰！ 就在狼王逼近不到五米的时候，一声枪响炸破深山。 扑在身上青面獠牙的青皮子发出一声哀嚎，小腹的位置被子弹贯穿，鲜血洒了林阳一身。 “朱大强，你特么好样的！” 林阳瞅准机会，一脚踹开了身上的青皮子。 在这一刹那。 狼王已经隔空扑了上来。 “好机会！” 林阳没闪躲，抬手举起了镰刀用力一扎。 镰刀直接从狼王的肚皮一头划到了另一头，鲜血就像是生锈的自来水阀门似的，不断地汹涌。 “嗷嗷！” 狼王发出一声惨叫，噗通砸在了地上。 林阳再次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 看着几米外的狼王忍着剧痛刚站起来，他冲上去抱着狼头就是一个抱摔。 砰！ 随着狼王被重重地摔在地上，不远处的朱大强都傻眼了：“我的天！阳哥不亏是和孙家湾的庞彪拜了把子的，抱摔狼王，这还是人吗？” 此时的林阳没闲着。 他深知狼王的战斗力，只要弄不死，它随时有反扑的机会。 趁着狼王还没缓过劲。 林阳翻身骑在了狼王的身上，镰刀朝着脖颈七进七出，扎的血水滋滋冒。 手上的青皮子，看着狼王被摁在地上猛扎，吓得转身就跑，很快没了踪影。 “阳哥，你咋样？” 朱大强也松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枪冲了过来。 “死透了！” 此时的林阳长松了一口气，卸了劲从狼王身上翻了下来，靠在旁边的一棵歪脖子大树上，喘着粗气招了招手：“愣着干啥，给老子点根烟缓缓，刚才差一点老子就交代在你们裴家村生产队这后山了！” 第80章 打开心结 “阳哥，你可比水浒里的武松厉害多了！” 朱大强迅速摘掉手套，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烟盒递了上去：“哥，抽烟，缓缓。” “五台山？” “当民兵福利挺好啊。” 林阳瞄了一眼烟盒，这烟放在生产队里也算是奢侈品了。 大前门3毛钱一盒。 五台山要5毛2分钱一盒，属于硬通货。 “我哪买得起，前些日子队长去公社开会顺书记的，回来喝酒的时候喝大了给了我半盒，我都舍不得抽。” 朱大强尴尬的双手撸着强，笑道。 “得劲。” 贵一点的烟，抽着确实不喇嗓子。 一根抽完。 借着朱大强伸出来的手，缓过劲的林阳站了起来：“嘶……这特么的还被抓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青皮子王刚才薅了一爪子，留了两条血印，有点微微的疼。 “阳哥，没事吧？” “死不了。” 林阳用脚踢了踢死透的青皮子王，“要不是你们生产队的枪不咋样，咱们搞不好能把另外三只青皮子也留下，不过搞到两只也不错，扛着下山吧，天快黑了。” “我力气大，我扛青皮子王。” 朱大强现在就是林阳的小跟班，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用刀能干死狼王，这是真有实力。 两人分别扛着一只狼，走了一个小时才离开了树林。 眼瞅着天快黑，距离裴家村还有二里地。 朱大强嘴里叼着烟，兴奋地说道：“阳哥你慢慢走，我先去告诉我们吕队长。你这一趟不仅解决了咱们生产队的问题，还搞了两只青皮子回来，一定要放炮仗欢迎才行。” “要这么高调吗？” “这是有本事，再说也能让你老舅脸上有光不是。” 朱大强胆子小，但人机灵，会来事。 他扛着狼王，一阵小跑就往裴家村生产队跑。 大概十分钟左右。 林阳扛着一只青皮子刚进了村，七八个火把，还有不少的手电筒就照亮了张永寿家的院子外面。 “噼里啪啦！” 紧接着，一阵炮仗炸得震天响，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除夕跨年。 “小阳，你没事吧？” 看着林阳走来，张桂英和张永寿几个人迅速地围了上来，上下打量着林阳：“你瞅瞅，这好好的衣服全是血，怎么就受伤了？” “小阳，伤得严不严重，老舅带你去卫生院。” “张永寿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借自行车，带小阳去卫生院。” 老舅和舅妈看林阳一身血，差点吓坏了。 “娘，老舅，你们别慌，这是青皮子的血，我没事。” 林阳故意遮挡住了受伤的胳膊，免得母亲担心。 众人一听，这才松了口气。 “张叔，婶子，你们是不知道刚才阳哥多威风。” “一个人一把镰刀，在四只青皮子挡路的情况下，一刀就干掉了青皮子王，比武松还要猛。” 朱大强说的栩栩如生，裴家村的老少爷们感觉像是在听书似的，越发的来劲，都忍不住的鼓掌。 林阳都被朱大强给干内向了。 “小林同志，你可是我们生产队的救星啊。” “我代表我们裴家村生产队，表示对你的感谢和慰问。” 吕方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激动地一把握住了林阳的手。 干掉了青皮子，保住了生产队的羊，他也能去公社有个交代，搞不好还能被书记夸两句，稳赚不赔的买卖。 “吕队长，我可不是帮你们生产队。” “青皮子给你搞来了，按照之前的约定。” “这只狼王给你，剩下的这只是我的，我老舅的工分要还回来一半。” 林阳对这个吕方没什么好感，缩回了手，淡淡的说道。 “这哪成！” “老张为了我们生产队也是任劳任怨的，我现在代表生产队决定，把老张的工分全部还回去，而且也不用给我们队里赔偿一百块钱了。” “走，喝酒，到我家喝酒。” 吕方不愧是势利眼，林阳杀狼回来格外的热情，竟然要拉着他去喝酒。 “喝酒就不用了。” “明天元旦，我们一家人还想自己聚聚。” 林阳挣脱开了吕方的手，“要是没啥事儿就散了吧。” “也成！” 吕方略显尴尬，旋即拍了拍张永寿的胳膊“老张，我那里有一瓶好酒，是从书记那里顺来的，等会给你送过来，你们舅舅外甥好好聚，我们就不打扰了。” “行了，都散了吧。” 吕方一挥手，村里来看热闹的一帮人都纷纷回家。 “阳哥，改天我到你们生产队找你啊。” 朱大强临走前，还喊了一嗓子。 “快，快进屋，外面这么冷的，别感冒了。” 等村里的人都离开后，舅妈王柳叶才热情地招呼林阳一家子进了门。 屋子里暖洋洋的，还有四个菜。 三素一荤，这已经是老舅张永寿能够拿出的最高待遇了，堪比过年。 “小阳，老舅这里也没啥好吃的，将就一下。” 张永寿打开了包谷酒。 “老舅，一家人在一起跨个年，吃啥不重要，在一起最重要。” 林阳给张永寿递烟，点上：“对了，刚才那只大青狼我扔在南厢房的地上了，这几天老舅你去一趟城里，倒腾一下卖了也有一些钱。” “这哪成，这是你打来的，你老舅怎么能要。” 王柳叶第一个不同意。 “你舅妈说得对，老舅这些年也没照顾上你们娘仨，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今天你不仅帮老舅解决了麻烦，工分也还回来了，这大青狼我是坚决不能要。” 张永寿连忙摆手。 “娘，我看老舅还是没把我们当做一家人啊，咱们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回家得了。” 林阳起身。 “对！咱们走。” 张桂英明白林阳的意思，跟着站起身。 “二哥，咋了这是？我和莹莹姐姐还没说完话呢。” 林小花没明白啥意思，慌了。 “妹子，小阳，你们这是干啥？” 张永寿连忙拦住了两人，咬了咬牙：“成，那我就收下了！” “这还差不多。” 林阳和张桂英相视一笑，重新坐了下来：“老舅，之前因为我爹去世的事情，我娘和你闹得不愉快。这些年你们虽然都互相惦记着，但谁也拉不下这个脸主动走动。今天当外甥的做个中间人，提一杯，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 第81章 电视机飞了 “大哥，前些年也是我太冲动。毕竟小阳和小花他爹刚刚过世，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给你赔个不是。” 张桂英端着酒杯，站起身。 “老张，你看看你这个当哥的，还让你妹子亲自到家里来给你道歉，好意思嘛你。” 王柳叶白了一眼张永寿，起身拉着张桂英坐下：“桂英你别道歉，要道歉也是你大哥给你道歉，平时你看着磨磨唧唧的不怎么说话，是个软骨头，真要是犯浑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对，你嫂子说得对。” “是大哥应该给你们道歉，也给我去世的妹夫道个歉。” “这些年我没照顾上你们娘四个，我这个当大哥的，当舅舅的，丢人。” 张永寿站起身，端着酒杯连续的三杯下肚：“我张永寿今天在这里表态，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妹子没了男人，我外甥没了爹，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后盾，有啥事冲我来！” “啪！” 林阳看着张永寿和母亲张桂英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当即拍手叫好：“这不完了吗，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从现在开始啊，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等除夕那天都到我们家来，我搞点野味，咱们好好过个年。” “成，我刚才听你娘说，你现在本事可大了。” “舅妈去了可要顿顿吃肉。” 王柳叶笑道。 “弟，还有我，我也要吃肉。” 张莹莹举手，和林小花两个人靠在一起，咯咯笑。 “吃肉，都吃肉！” “跟着我，都有肉吃！” “老舅，来，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这一晚上，张永寿的家里难得响起了欢声笑语，元旦过的和春节似的，临近十二点还家家户户点了鞭炮。 …… 日子过得快。 1月10号这一天很快到了，天气还回暖了一些。 林阳一个人蹲在院子里，旁边一堆肥料木材，正拿着锤子敲敲打打。 “二哥，大哥的拐杖你做好了没？” 林小花拿着小板凳坐了过来，递给林阳一杯茶。 林阳擦着额头上的汗，端着茶一边喝一边挥动着酸痛的腰：“快了，要不是等会队里要组织咱们抽签分地，今天应该就能弄好。不过最迟明天，就能让老大舒舒服服的拄着拐杖走路了，健步如飞。” “哈哈哈哈，二哥，你好逗啊，健步如飞？” 林小花听着，捧腹大笑。 “什么健步如飞啊。” “还没到院子门口，远远的就听见小妹的笑声了。” 就在此时，林山拄着简陋的拐杖，身后还跟着张桂英进了院子，手里拎着一些袋子。 “大哥，今天队里不是要分地吗？你和娘怎么带东西回来了。” 林小花急忙迎上去，接过东西看了一眼：“这是大米和面粉，还有胡麻油，今天发东西了啊？” “原本是要今天分地的。” “不过马队长刚才接到了公社文书的消息，说咱们包田到户属于是历史重要转折点，书记要一个生产队一个生产队的参与，确保公平公正。” “今天书记去了孙家湾，所以咱们退后一天，明天才分地。” 张桂英笑道。 “所以我就建议，既然大家伙都凑在了一起，就把去年的工分算算，然后把物料发了。” “咱们家按人头分的，小花也有份。” 林山笑道。 “我也有？” 林小花眼睛亮了。 “你可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当然有。” 林阳接过母亲手里的东西，和林小花一起放在了北屋的木柜子里，防止让老鼠惦记上了：“大哥，这拐杖明天就能弄好，既然今天不分地，我想着进趟城办点事儿。快过年了，我给咱们家弄个大件。” “啥大件？小阳你可别乱花钱，赶山是个危险的营生，咱们家够花就行，娘可不想让你天天进山，万一……” 张桂英连忙说道。 “娘，别说不吉利的，快过年了。” 林山连忙打断。 “呸呸呸！” 张桂英连忙做了一个祖宗传下来的动作：“我就是担心老二。” “娘，我赶山赚钱不就是为了咱们家过得好嘛，攒着不花和废纸有啥区别。” “对了，大哥你今天闲着也是闲着，去一趟毛家村生产队找一下毛正宏，把这四百五十块钱给他。” “等过些日子让他带着人来划地方，过完正月十五就动工盖房。” 林阳说着，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信封递给了林山。 足足四十五张大黑十，沉甸甸的。 林山感觉有点慌，连忙塞在了内衬兜里：“成，哥今天和小花去一趟，这么多钱，我一个人去也不放心。” “那我收拾一下进趟城，晚上回来吃饭。” 林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骑着自行车向县里赶去。 原本打算早上分完地，下午去县里的供销社的。 钱有了，电视机票也有了。 10号正是供销社上货的时候，搞一台电视机回来，过年看电视多有面子。 快中午。 林阳才紧赶慢赶的到了县里。 还没到供销社门口，就看到乌央乌央的工人大包小包提着东西，像是刚从供销社里面零元购回来。 “坏了，感觉低估了这个年代职工的消费能力。” 林阳猛踩几脚脚踏板，把自行车停在供销社门口，用锁链绑在旁边的电线杆子上，一步进了供销社。 还是上次介绍电视机的那个女同志。 供销社里乱七八糟的都是箱子，看着是还没有整理完货物。 “同志，你买啥？” 售货员听着响动，抬头打量着林阳。 “哦，是你啊，想起来了。” 没等林阳说话，对面的售货员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顺手抓了一把瓜子塞在林阳的手里。 这怪异的举动，着实让林阳心里有一丝不妙：“同志，我年前在这里问过的，今天来货，我的电视机。钱和票我都带了。” “同志，这个……” 售货员尴尬地又给林阳给了两颗糖：“确实不好意思啊，五分钟前那一台电视机刚被人买走了，对方是代表国营单位来买的，还带了文件，我确实不好推辞，你看下个月成不？” 第82章 这是给老子送钱? “哪个国营单位也不能这么干啊，我可是去年年底就跟你说好的。” 听售货员把电视机卖给了国营单位的职工，林阳的脸上多少有些难堪：“咱们都是群众，不能因为他们是国营单位就这样搞吧，你们供销社也是人民的供销社，又不是国营单位的，搞个什么文件就能优先啊，我只知道当兵的优先。” 女售货员尴尬一笑，盯着林阳微微点头。 “部队大院的？” 林阳一愣，他就是随口一说，还真让说着了。 “同志，咱们供销社的商品本来就是先到先得，也不存在预定的情况。” “再说人家当兵的来了，我总不能摆谱吧。” “下个月，我保证给你留一台。” 女售货员笑道。 “人刚走？” 林阳问道。 “你们前后脚的功夫，你不会是想……” 女售货员诧异地看着林阳。 “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阳是铁了心要在今年春节的时候，让家里人看上电视。 既然被人买走了，那就多花十来块钱从人家手里买过来不就完了。虽说对方是代表大院来买的，谁知道是不是借着大院的名义，给自己家里添置大件。 “哪个方向走了，长啥样？” 林阳问道。 “出门左拐，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高高大大的，戴着眼镜，坐着一辆绿吉普。” “他拿的是138医院的介绍信。” 售货员指着门外。 “138医院？这算什么国营单位，这和国营可没啥关系！” 林阳点了点头，转身出门骑着自行车就追。 138医院属于部队医院，总院应该是在市里。 忠县这边有一个分院，规模没有县医院大，主要是用来服务经常在山里拉练的部队还有一些民兵组织的。 他紧赶慢赶，穿过三个路口刚好在一家国营商店门口看到了绿吉普。 忠县不大，吉普车少之又少。 这种绿吉普，一般都是部队才用的颜色。 车上没人，但车兜里确实有一台电视机的箱子。 “就是这辆没跑了。” 林阳把自行车放好，刚准备进国营商店看看，迎面门帘掀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戴着眼镜，穿着便装。 “小宋同志！” 看着手里拎着点心的男人，林阳诧异的笑道：“这么巧？” 小宋就是之前接走刘青青的警卫员。 当时绿吉普到了红山生产队，那逼格可是拉满了。 平时对王青青刻薄的一些社员，都吓得一个个缩着脑袋，生怕被报复。 宋成打量了一眼林阳，很快便认了出来，连忙伸出手：“林阳同志，你也来买东西？” “不瞒你说，我是为了这台电视来的。” 林阳递给宋成一根烟，简单地说了前因后果。 宋成听完，略显尴尬：“林阳同志，这电视机如果是我个人购买的，我肯定会转给你。但我是带着命令和任务来的，我得把电视机带回去。” “行吧，那我等下个月。” 林阳也不想为难宋成，毕竟都是出门办事：“那个……刘青青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宋成微微点头，看了一眼表：“林阳同志我先走了，等我见到青姐的时候会转达你的问候。” “哎！” “我说，不是……” 等林阳反应过来，宋成已经开着车缓缓离开：“我没说让你转达我的问候啊，这不是瞎搞嘛，我就随口一问。” 不过一想到刘青青在深山端着枪，差点把那几个抢山货的给弄死，林阳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她要是没返城，给她点时间，估摸着也是一把打猎的好手。” 眼瞅着吉普车离开。 林阳只能点了根烟，把电视机票给扔进小空间：“得，今天这一趟算是白跑了。估计老大和小妹还翘首以盼，等着我搞什么硬通货回去呢，牛逼吹太早了。” “算了，来都来了，碰碰运气，不至于王建国那里也能给人截胡吧。” 前些日子在裴家村生产队猎杀的那只青皮子，还在小空间扔着呢。 林阳试过小空间。 东西放进去七八天，拿出来和新鲜的没啥区别，比冰箱还要保鲜。 既然电视机没买到，扛着青皮子到国营饭店试试水。 青皮子不同于山羊。 最值钱的是皮子，至于狼肉，林阳是没听说过有谁爱吃的。 推着自行车找了个没啥人的巷子。 林阳集中注意力，从小空间把青皮子连带着布袋子拿了出来，放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才推着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中午，国营饭馆忙得不可开交。 林阳进了门，正在端菜的小刘都没看到林阳。 “小林兄弟，你先里面等一会，我马上就好。” 还是王建国第一眼就发现了林阳。 不过看他的模样喝了点酒，脸颊通红，包厢里应该是什么领导之类的。 今天是周末，国营单位除了轮班的都休息。 “建国哥，你忙你的，我等等。” 林阳推着自行车进了后院，坐在墙根的椅子上抽着烟晒着太阳。 约莫半个小时。 王建国才进了后院，抱歉地递烟：“兄弟，不好意思，今天有一个厂子的副厂长带着几个科长来吃饭，我刚陪了几杯酒。” “没事。” 林阳把自行车上的袋子拉下来，解开了绳子：“建国哥，青皮子一只，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喜欢吃狼肉，不过这皮子应该能卖点钱，你看着给个价呗。我也好攒点钱置办些年货。” “好家伙，你小子还真是有点本事，这青皮子可不好抓。” 把青皮子从袋子里弄出来，王建国的眼睛在发光：“不过就像你说的，这青皮子的肉可能不值钱，主要还是这皮子，我只能帮你问问，所以这个价格应该不会高。” “建国哥你看着给就成。” “这样，这一只青皮子，直接给你一百块咋样？” 王建国说道。 “一百就一百，有比没有强。” 林阳也懒得抬价。 电视机今天被截胡了，他现在只能搞点钱让自己心情好点。 “爽快。” 王建国从办公室拿着钱出来，塞给了林阳：“小林兄弟，我还有个小忙请你帮一下。你要是这一趟不来，我还想着这两天去找你呢。” “建国哥，啥事你说。” “能不能年前搞几只大青羊来，咱们饭馆来的这些老饕客都是冲着野味来的，他们想着今年过年的时候能搞一些野味当年夜饭。” “价格好说！” 看着王建国真挚又期盼的眼神，林阳稍稍一愣：玛德，这算是什么忙？这不是给老子送钱吗？ 第83章 我保证书都带来了 “建国哥，我只能说我尽力。” “你在城里不知道我们生产队的生活有多苦啊，大雪封山，都是把脑袋当成夜壶拎在手里赶山的，危险程度我记不多说了。” “山货也是少得可怜。” 林阳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表情却是相当为难。 这种营生，答应得太快不好。 极限拉扯，反复强调有困难，才能掌握主动权。 “明白，太明白了。” 王建国拍着林阳的肩膀，像是在交代自己亲兄弟：“小林兄弟，就当是建国哥求你，你帮个忙。这些大小都是国营厂子的领导，我们国营饭馆的利润高不高，他们是主力军。搞好了，我一年下来在工商这边也能说得过去，要是赚得比去年还少，我也是要做检讨的。” “说白了，山货野味我也拿点好处。不过从大局考虑，我也是为了国营饭店的营生，能拉住一些常客。” 王建国这算是交了底了，主动承认了自己通过偷摸加工兜售山货赚钱的事情，也算是给林阳递了份投名状。 “建国哥，我懂。” “那我尽量。” 林阳点了点头。 “有你兄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价格肯定比之前的高一些。” 王建国长松了一口气，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今天也没啥事儿，要是不着急回去，请你喝酒。” “这敢情好。” 主动送上门的酒菜，不吃白不吃。 林阳可不是矫情的人，吃饱喝足了好办事。 简单喝了半斤，林阳晕乎乎地骑着自行车才回了家。 “小阳，咋喝了这么多？” 一进门，张桂英看着林阳晕乎乎的，连忙给倒茶。 林阳窜上了火炕，被子一盖，牛饮了一缸子茯茶：“娘，伸手。” “干啥？” 张桂英好奇，还是伸出了手。 “上次在老舅那边搞的青皮子，我给卖了，这钱你拿着回头和小妹去公社的供销社买点布料，做几件过年的新衣服，要是嫌麻烦，直接买现成的衣服。” “来年开春热乎了，咱们家每人一件的确良的衣服。” “别人有的，咱们得有，别人没有的，咱们也得有。” “呼呼……” 林阳把十张大黑十塞在了张桂英的手里，话没说完，屋子里就响起了阵阵呼噜声。 “二哥的酒量还是这么差。” 林小花抿着嘴笑道。 “行了，别挤兑你二哥了，晚上咱们弄点酸汤面给你二哥醒醒酒。” 张桂英把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内衬兜里，还用别针扣上，免得丢了：“这孩子花钱大手大脚的，一百块钱买衣服得买多少啊，还是我存起来给你二哥娶媳妇用。” 这一觉睡到晚上才醒。 “老二，你这是在哪喝的？” 林山已经从队里回来，看着林阳坐起身递上一杯水。 口干舌燥的林阳一口气干完，才觉得舒服了不少：“这狗日的身体也太差了，前世老子在部队喝酒的时候，两斤下肚跟玩似的，趁着今年过年得锻炼锻炼才行。” “快来吃饭，醒醒酒。” 此时，张桂英端着饭进了门。 “娘，明天分地的时候我就不去了，我要带人进趟山。” “今天进城，东西没买到，不过接了个营生，趁着过年还有些日子搞点山货回来，家里留点，其他的我拿到县里卖了。” 林阳吃着饭，说道。 “二哥，我想吃鱼，你能帮我搞一条鱼不？” 林小花眨着眼睛，嘴馋得不停咽口水。 “你这孩子尽瞎说，这大冬天的山里的溪流都冻成冰，哪来的鱼。” “就算是要吃鱼，也得到开了春冰层化开才行。” 张桂英笑道。 “我就一说……” 林小花低着头嘟囔一声：“咱们不像是城里国营厂子的职工，他们还定期发放余票，我听说每人每个月有2角钱的余票。鱼肉价格是4毛钱一斤，要是一家两口人，一个月能买一斤鱼回家呢。” “回头二哥进城给你想办法搞一点。” 林阳不是在吹牛。 他到县里的菜市场去买，肯定也需要票。 但如果去黑市，或者是到国营饭店那里搞一条来，还是不成问题的。 “还是二哥好。” 林小花挽住了林阳的胳膊，感觉像个没有出嫁的女娃似的，这些日子过得挺开心。 “把明天我带着娘和小花去分地。” “老二你进山小心一些，这些天虽然没下雪，不过山里估摸着还有雪。” 林山嘱咐道。 “大哥你放心，我又不是一个人去，再说我还有枪。” 林阳说着，放下了饭碗：“娘，你们先吃，我去马叔家里一趟，让他问问明天谁愿意进山。” 去马福明家之前，林阳还特意带了几块酥饼。 这玩意在生产队也是奢侈品。 马福明和刘丽两口子，看林阳没空着手进门，热情得有些反常。 “马叔，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你等会帮我问问谁去，明天早上八点钟在村后面的水坝集合就行。” “机灵点的就行。” “当然，还是老规矩，我搞的归我。” 大概十分钟左右，林阳起身准备出门。 “行，我等会本来就要挨家挨户地去通知明天分地的事情，顺便我给你问一嘴。” “长生这小子，你带上，帮我照顾着点。” 马福明指着躺在炕上喝了大酒的马长生，恨铁不成钢的恨不得上去抡一大嘴巴子：“就特么的知道和狐朋狗友喝点猫尿，啥也不是！” “那我先走了。” 林阳离开马福明家里，顺道去通知了陈大牛。 两人抽了几根烟，吹了会牛。 快九点，林阳拿着手电筒才到了家门口。 刚到院子外面，突然一个黑影从旁边窜了过来：“阳哥，听说明天你要进山，你带上我呗，我保证这次听你指挥，你看我保证书都带来了！” 看着候关鬼一样的出现在门口，林阳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你这狗日的，你是来送保证书表态的，还是来送老子走的，你走路能有点响动不?” 第84章 再进山 “阳哥，我下次注意！” 候关挠着头，笑的很舔。 自从上次林阳带着一家老小，在队长马福明家里狂怼全队的人，还不忘把候关单独拎出来表扬后。 候关的心里美滋滋的。 原本看林阳不爽，现在越看越觉得顺眼，就差喊一声义父了。 说起来也不夸张。 虽说改开的号角已经在全国吹响，但真要是落实下来还是需要时间的。 就拿包田到户来说，上面发布政策，各个县里组织公社学习。 公社组织各个生产队的队长学习研究包田到户的政策具体落实。 穷，还是一如既往地穷，只是有了盼头。 候关自从娶了寡妇之后，正儿八经地倒霉了好几年。 这些年吃过最多的肉，还是上个月林阳请全队吃的野猪肉炖粉条子。 刚才马福明去家里通知明天分地的时候，听说林阳明天要组织人进山，他连忙让马福明帮忙写了一份保证书，在林阳家门口蹲了半个多小时。 “咋想起来跟着我进山了，上次进山你不是说离开老子，自己也能搞到野味吗？” 林阳拿过保证书，用手电筒看了一眼。 前半段对上次事件的自我反省，下半段是保证。 总之，态度诚恳，拍马屁的部分就拍了二百多字。 “阳哥，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吹牛，跟着你鞍前马后的。” 看林阳抬起头打量着自己，候关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鼻子：“主要还是想进步，想吃肉，自从老子娶了那寡妇婆娘之后，拖家带口的，面都不够吃，更别说吃口肉了。” “行，你的保证书我收下了。” “马屁拍得很好，下次别拍了。” 林阳当面把保证书装进了口袋里，主动递给候关一根烟：“明天早上八点，村后面水坝见，你的弹弓打得准，带上或许有点用，再搞一把镰刀，还有水和干粮。” “阳哥放心，进了山你说了算，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走！” 一听林阳同意带他进山，候关激动得一口一个阳哥。 明明他比林阳还大六七岁。 “终于有肉吃了！” 候关连连点头，转身拿着手电筒往家的方向走，嘴里还嘟囔了一波黄腔：“狗日的，这婆娘好些日子不让老子上炕了，今天晚上回去咱一说能吃肉，她不得主动点……” 一想到自己的婆娘，候关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 第二天一早。 林阳背了一个大包，除了赶山用的绳索装备，还有干粮和水壶。 “老二，这趟进山可要注意安全。” “我看这天气可不是很好，要是下了雪刮起风，山里面的动静要比村里的大，你们及时返回，别困在里面了。” 林山拄着林阳新弄的拐杖，帮林阳背上大包。 “你大哥说得对，可别逞能，咱们家不能大富大贵的不要紧，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最主要了。” “你这孩子每次进山，我都提心吊胆的。” 张桂英不断地给林阳整理衣服，生怕出了门就冻死了似的。 “娘，大哥，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 “我有枪，而且还有大牛几个人一起进山，问题不大。” “天黑之前我肯定到家。” 林阳临出门前，看了一眼林小花：“等这一趟二哥赶山回来，进城给你换两条鱼，咱们过年吃红烧鱼。” “二哥，鱼我可以不吃，但你一定要安安全全地回来。” “放心，二哥没事。” 在一家人的嘱托下，林阳背着包，拎着53式步骑枪出了门。 准点到村后面的水坝。 远远的就看到两个人在等着，一个是陈大牛，另一个是候关。 林阳走近，扫了一眼四周：“其他人呢？” “没了。” 陈大牛掏出烟递给林阳：“今天大家伙都想去看看分地的场面，二蛋这狗日的还要负责安全也没时间，只有咱们三个人了。” “也是，毕竟包田到户是头等大事。” “这关系到以后各家各户交了公粮之后，能自由分配余粮了。” 林阳理解队里其他人的感受，要不是自己是从几十年后来的，见怪不怪了，他也想去凑凑热闹，见证一下包田到户这种历史性的时刻。 “阳哥，咱们仨进山也没啥，有啥危险我冲前面。” “我给我们侯家留了种的。” 候关拍着胸口，背上还背着一把自制的弓箭，有十支箭。 “赶山是一门技术活，别无脑冲，进了山听我的。” 林阳最怕的就是候关这种人，干啥都是无脑一股狠劲。 昨晚上拍马屁也是，仪式感很强，还带着保证书。 “阳哥你说啥就是啥。” 候关点头。 “老侯，你怎么还叫上阳哥了，啥时候攀上这关系的？”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多管闲事。” 候关白了一眼陈大牛。 “凑！瞧把你能耐的。” “我和小阳可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兄弟。” 陈大牛拍着自己的胸口。 “谁特么的跟你穿一条裤衩了，再穷也没有穷到这个地步。”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进山。” “今天这天气看着不对，山里本来就冷，搞不好要下雪，咱们无论今天能不能搞到山货，天黑之前必须出山。” 林阳叼着烟，走在前面。 陈大牛和候关两个人跟在后面，三个人约莫走了一个小时终于进了大青山。 快下午两点，山里乌云密布，温度降得厉害。 冷风嗖嗖地灌。 大青山的一处树林之中，候关眯着一只眼睛，一松手。 一根箭飞射而出，精准地插在了一只山鸡的身上。 山鸡扑通了几下，就被候关给摁倒，当场摔死了。 “老侯，我知道你玩弹弓打鸟窝的技术不错，没想到射箭也是一把好手啊。” “改天你跟孙家湾的金锁比比。” 看候关一箭射死十五米外的一只山鸡，陈大牛有些诧异。 此时他手里正拎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用绳子绑住兔腿和耳朵，准备带回家给老爹显摆显摆。 这兔子算是捡漏。 深冬的山里冷，兔子正窝在草窝睁着眼睛睡觉。 去撒尿的陈大牛没注意，一脚踩在了兔子腿上。 兔子吓了一跳，陈大牛也吓得哇哇叫。 “小阳，看着天气好像要下大雪了，现在风大得很，吹起的雪渣子迷眼睛，咱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躲躲，这种能见度可不太安全。” “真要是遇到埋伏的青皮子之类的，咱们开枪都来不及。” 利索地把兔子扔进背篓里，陈大牛跳上林阳脚下的大石头，顺着他的视线张望：“你看啥呢？” “找躲避风雪的地方。” 林阳说着，夹着烟的手抬起指着远处那座山：“你们瞅一眼，那山坡上是不是有个山屋？” 第85章 山屋偶遇 “山里咋还有屋呢？” “看错了吧。” 陈大牛顺着林阳手指的方向仔细地瞄了一眼：“远处风沙这么大，也看不清楚啊。” “用这个。” 林阳把枪递给了陈大牛。 “我咋没想到？” 看着53式步骑枪上面的望远镜，陈大牛端着枪瞄了一眼：“还真是一个屋子，看着像是从石料垒起来的，外面还用椽子简单地搞了一个小院墙。” “山屋我知道，之前和马队长喝酒的时候，听他说起过。” “咱们大青山里面好像有五六个山屋，都是孙家湾打猎队的人弄的，里面不仅有火炉，柴火，还有水缸和一些干粮，就是为了遇到紧急情况下过夜用的。” 就在此时，候关开口说道。 “孙家湾打猎队不愧是咱们潘家公社最有名的赶山人，搞这么大的阵仗，还弄了山屋。” “不过咱们去避一避能成不？” “没上锁吧。” 陈大牛之前对赶山一窍不通，问得很认真。 “山屋就是给赶山人准备的，不是孙家湾的赶山人，也能在里面过夜。不过要是咱们进去消耗了里面的吃食余粮，要补充一些，方便其他赶山人用。” 林阳抽着烟，目光不断地移动，在寻找去那山屋的路线。 现在的山里风越来越大，天都黑压压的一片，雪花也开始飘了起来。 现在折返往山下走，能见度很低，有些危险。 “小阳，你咋知道的这么多？” “是不是王知青告诉你的？” 陈大牛小声说道。 “阳哥，你和王知青还有咱们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听队里的那几个女人说，王知青走的时候要带你进城，你没答应，你是没看上人家？” 果然，每个时代都有八卦的乐趣。 在70年代，这叫做倒闲话。 “……” “和咱们赶山有关系吗？” “废话真多，赶紧的去山屋，否则等会雪下大了，咱们要被冻死在这里。” 女人的事情，林阳从不随便解释，属于是越描越黑。 他把烟头隔空弹出几米，拿过枪上了膛：“你俩跟紧，注意四周的雪窝子，这些山里的野兽也不是智障，它们也懂埋伏。” 三个人沿着山坳直奔二里地外的那山头。 约莫半个小时，终于爬到了小山顶上。 山屋的门是虚掩的，像是被风吹开的。 “小阳，你小心点。” 看林阳伸手推门，陈大牛连忙提醒了一声：“这山屋的门没锁上，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鬣狗似的，别一开门扑过来了。” “没东西。” 候关趴在旁边的窗户上看了一眼里面。 推门，进门，关门。 山屋是石头和泥巴做的，里面冰冷刺骨的。 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桌子，房顶有个篮子里面应该是一些干粮和吃食。 一个小水缸用大石头压着，生怕进来的鬣狗把水弄脏。 最中间，有个火炉，旁边放着一袋子柴火。 “凑！冻死老子了！” “我来生火。” 陈大牛冻得直跺脚，连忙开始忙活取暖的事情。 “我出去看看地形。” 看陈大牛和候关两个人在弄火，林阳背着枪出了门，沿着山屋的四周转了好几圈才折返进了山屋。 一进屋。 柴火的热气扑面而来，炉子上生锈的水壶已经开始冒着热气，眼瞅着能喝上热水了。 此时的陈大牛和候关两个人从房梁上拿下篮子，里面放着十来个土豆，正准备烤土豆。 “阳哥，外面的情况咋样？咱们什么时候下山。” 见林阳进门，候关问道。 “雪越来越大了，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搞不好今晚上咱们要在这里过夜了。” “不过晚上咱们还要轮流守夜。” “我刚看了地形，这地方一面是悬崖峭壁没啥危险，但是其他三个方向还是容易爬上野兽来，尤其是看到咱们这山屋的火光。” 林阳说道。 “阳哥，前半夜我来守就行，你歇着。” “我后半夜。” 陈大牛和候关也没多想，争先恐后地举手，感觉像是在争当班主任的好学生似的。 “成，土豆好了喊我，我睡会。” 林阳也不客气，倒头躺在了床上，合着衣服凑合眯一会。 他倒不是瞌睡。 主要是趁着白天还算是安全，先补一觉。 以他对陈大牛的了解，这王八犊子后半夜肯定是睁不开眼睛的，靠谁也不如靠自己。 这大山危险重重。 真要是被鬣狗给围上了，要命的。 这一觉睡得少有的舒坦，等他醒来外面已经黑了。 陈大牛正在打盹，候关精神抖擞地抽着烟，坐着小板凳盯着窗户外面在警戒，手里紧握着弓箭，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有动静！” 就在此时，候关突然站起身喊了一嗓子。 “来啥了？是狗还是青皮子！” 陈大牛吓得一个激灵，抄起镰刀就到了门口。 林阳坐起来，伸手摸到了53式从窗户里伸出了枪口，拉栓上膛开保险：“等会不管是啥野味山货，绝对不能给它们进来的机会，能砍就砍，砍到哪里算哪！” “阳哥，好像是人。” 就在三个人屏息凝神，等着山货靠近的时候。 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三个穿着棉服，冻得直哆嗦的三个人。 “是孙家湾打猎队的兄弟吗？” “我们是沙家帮的，我是沙海，借你们的山屋躲躲风雪呗。” 就在此时，中间的那个人看着山屋的火光和门口的人影，挥手示意：“别开枪啊，走火了就麻烦了，都是同志！” “沙海？” 林阳端着枪通过望远镜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个沙海这张大脸盘子：“这么巧吗？在这里都能遇到，咱们看来又能抢一波了。” 第86章 给藏獒剖腹产? “阳哥，咱们跑路吧！” 一听沙家帮三个字，候关的脸色变得格外的紧张。 “跑哪去？再说为啥要跑？” 陈大牛上下打量着候关，指了指他腰上挂着的弹弓：“我还想让你给那王八犊子的小弟弟来一弹弓呢。” “陈大牛你是不是疯了，没听过沙家帮啊？” “这帮人就是一帮土匪，专门抢山货的，我虽然没怎么赶山的经验，但是他们沙家帮的名头我还是听过的。” “你要是看老子不顺眼就直说，我宁可让阳哥扇一个大逼斗，也不可能去主动招惹沙海这个土匪。” 候关一把摁住了腰间的弹弓，生怕陈大牛躲过去给沙海这帮人的老二上来那么一下。 那他估计要死翘翘了。 “换个名。” 就在此时，眼瞅着还有不到十五米就靠近山屋的沙海，林阳扭头看着候关：“等会你就叫霍钢铁，孙家湾打猎队的。” “啥意思？冒充啊。” 候关一愣。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林阳和陈大牛对视了一眼。 还是按照上次的规矩办，林阳叫金锁，陈大牛就是何狗剩。 候关勉为其难冒充一下霍老四。 随着山屋的门被推开，林阳调转枪头瞄准了浑身是雪，冻得发抖的沙海三个人。 “金锁？怎么是你小子！” 沙海一眼看到端着枪的林阳，下意识地转身就要跑路。 砰！ 陈大牛一步上前，大腚一怼，关上了门：“霍老四，拉弓准备射箭！” “你就是霍老四？” 沙海一听霍老四的名字，显然有些紧张：“兄弟，我们沙家帮的兄弟没想着专挑你们孙家湾的山货抢，我们干这个营生的，都是雨露均沾，绝对没有针对的意思，而且我们只抢山货，也没伤了你们孙家湾的人，咱们有话好好说呗！” 候关脑子转得快。 看沙海三个人这么害怕，腰杆子支棱了起来，迅速搭弓瞄准三人：“放你娘狗屁，想好好说你得问问阳……金锁那小子！” “金锁兄弟，有话好说！” “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互相照顾一下，上次的事儿我们也没捞到好处，总不能一直揪着不放吧。” 沙海给旁边的两个兄弟递了个眼神，闻着火炉里土豆的香味，三个人肚子也咕咕叫，连忙举起了双手表示自己没啥敌意：“兄弟，给个机会，在这里过一夜。” 此时的沙海内心气得牙痒痒。 作为专业的抢山子，这些年靠着这营生过得还算是凑合。 但上次遇上了林阳几个人，第一次被抢。 他记在心里，本想着找机会抢一波孙家湾的山货出口恶气。 这才鼓起勇气进了山，想着年前能不能碰碰运气。 进山两天了。 啥也没捞到，刚遇到一只大狗一枪还没有弄死。 眼瞅着遇上了风雪，想着来山屋躲一躲。 一进门，就打了照面。 他现在想弄死林阳三个人的心都有，但眼瞅着黑漆漆的枪口对着自己，沙海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先认个怂保住狗命。 “过一夜可以。” “但有啥好处？你们沙家帮的这帮人无利不起早，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可没少在你们手上吃亏。没啥好处，我回去也不好和其他兄弟交代。” 林阳拉栓上膛。 “有，有！” 就在此时，沙海旁边的那个矮个子的年轻人慌了：“我们刚刚在来的路上，瞄到了一只大狗，很大的那种。沙哥开了一枪打中了，不过没死，要不是风雪太大，我们指定要追过去的。” 沙海一听，当场翻白眼，恨不得给旁边这矮子给一大嘴巴子。 这才进门几分钟，就把消息给卖了。 他还想着，今天晚上对凑一宿，明天去找大狗呢。 “老沙，看你的表情，没打算告诉我们啊。” 陈大牛搂着沙海的脖子，迅速将他后背上的枪卸了下来，扔在了林阳身后。 “没……没这回事，我这不是没来得及说嘛。” 沙海咧着嘴，连忙从口袋里掏烟：“咱们能在这山屋遇见也是缘分，抽根烟歇歇，别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不利于团结。” “大狗去了啥方向？” 林阳问道。 “顺着山屋下山，有个乱石滩，往东跑了。” 矮个子的兄弟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求生欲极强。 这鬼天气。 就算林阳不动手，把他们仨扔出山屋过一晚上，也得冻成冰棍。 “绑起来。” 林阳端着枪，用眼神示意。 “金锁兄弟，没必要！” 看陈大牛和候关两个人拿着麻绳开始捆绑，沙海咧着嘴笑。 林阳没搭理。 等沙海三个人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坐在火炉旁边，还用绳子固定在了床腿上。 林阳才收起枪：“狗剩，你跟我出去一趟。霍老四你在这里看着点，谁敢歪心思，用弹弓打他们老二，除非这帮狗日的想绝后。” “成。” 候关第一次冒充霍老四这种牛逼的赶山人，竟然有种使命感。 林阳和陈大牛出了门。 一股狂风袭来，雪花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小阳，咱们等雪停了，明天一早去寻大狗不成嘛，这暴风雪可不怎么妙。” “等明天风雪停了，山里的蹄子印痕迹都被覆盖掉了，就算是大狗死了，也得被积雪盖住，咱们去哪里找。” “趁着现在还能看到一些血迹，顺藤摸瓜找到它，能救活尽量救活。” 林阳在头顶戴上了头灯，拿着枪快速下山。 “抓活的干啥？” “爆炒狗肉挺好吃的啊。” 陈大牛跟在后面，嘟囔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按照沙家帮的人交代的方向，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果然才走了二里地就看到地上的血迹，一直往东。 “走，跟上。” 两人加快了步伐，大概往前走了三里地，突然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躺在一棵歪脖子大树下面。 “好家伙，这就是你说的大狗，这啥品种，黑漆漆的毛发这么浓密，看着好吓人，咱们要小心！” 陈大牛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吓得一个冷颤。 “怕是死了。” 林阳看着大狗周围的血迹，端着枪小心翼翼的靠近，用脚踢了踢，大狗的尸体已经硬了：“可惜了，能在大山里面遇到一只纯种的野生藏獒不容易，本来还想着驯服了以后帮忙捕猎的，沙海这狗日的一枪打到了脖子上，没救了。” “藏獒？我咋没听过。” 陈大牛皱了皱眉，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品种。 “别废话，赶紧帮忙把藏獒翻过来，咱们今天运气可能有点太好了。” 就在此时，林阳伸手摸了摸藏獒隆起的肚子，里面还有动静。 “咋了？” 陈大牛不明觉厉，帮忙翻转藏獒的体位。 “这藏獒怀了孕，看肚子的大小和动静，里面的小藏獒应该这几天就要生了，咱们得给藏獒来一个剖腹产！” 第87章 家里来了大吉普 “你别说，还真是。” 林阳一说，陈大牛才注意到藏獒的肚子确实在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这是母体藏獒死后，体内没有了氧气供应。 小藏獒在里面憋得难受，已经到了快缺氧窒息的程度。 “看着也就70斤左右，我来扛。” 陈大牛抓着藏獒的两个前蹄就准备扛在后背。 “干啥？” 林阳好奇的打量着陈大牛。 “扛到山屋，剖腹产啊，咱们白得一只小藏獒多好。” 陈大牛说道。 “等扛到山屋，估摸着小藏獒就没了。” 林阳挽起袖子，从腰间拎着镰刀：“你把藏獒翻过来躺好，咱们现在只能拼一把，就在这里给剖腹产了，我看肚子里的小藏獒是撑不了几分钟了。” “卧槽，这风雪天剖腹产？” 陈大牛一脸的吃惊。 “滋！” 林阳毕竟是特种兵，虽然没有学过专业的剖腹产，但是一些基本的急救包扎还是学过的。 一镰刀缓缓的划开了藏獒的腹腔，鲜血咕咚咕咚地往外冒，染红了他的衣服。 陈大牛近距离看着一层层的肚皮被划开，咧着嘴有些心惊：“小阳，有时候不得不感谢马大哈一家子，婚事虽然没成，你小子可狠了不少。” “把腹腔撑开。” 此时的林阳全神贯注，生怕一刀伤到了里面的小藏獒。 看着小藏獒的脑袋，林阳连忙让陈大牛撑开腹腔的伤口，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把小藏獒抱了出来，迅速揣到了棉服里面。 “这小家伙看着还挺可爱的。” 看着林阳怀里的小藏獒闭着眼睛，浑身毛发湿润，陈大牛笑道。 “等长大了你就知道它不怎么可爱了。” “它的攻击力，青皮子遇上了都双腿打颤。” 林阳看着怀里的小藏獒，多少是有些缺氧。 而且刚从温热的母体里面出来，外面的温差很大，蜷缩在怀里一动不动：“走，先回山屋给这小家伙搞点温度，否则真挺不过今晚上。” “你先去，我把这藏獒埋了。” 陈大牛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埋了干啥？你不是说爆炒狗肉很香吗？” 林阳看陈大牛的眼神，像是看着智障。 “毕竟是小家伙的母亲，要是让小家伙知道，我们爆炒了它的母亲，这还了得？” 陈大牛错愕的挠着头。 “放屁！” “人都吃不饱的年代，你当什么圣母啊。” “狗命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得吃饱肚子最重要。” 林阳确实没想到，大大咧咧的陈大牛还有这么悲天悯人的一面，可惜生错了时代。 “有道理！” 陈大牛恍然回神，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不完了，装什么逼，赶紧扛着回山屋，明天带回家分肉吃。” “老子救这小藏獒，是因为这家伙长大了能帮咱们赶山，你当我悲天悯人啊。” 林阳是个特种兵出身，野外求生是经常的事情。 真要是这么圣母，早特么的饿死了。 “别骂了，深入贯彻学习你的思想还不行吗？” 陈大牛挠着头尴尬地笑道。 “快走，这小家伙扛不住了。” 林阳抱着怀里的小藏獒，加快了步伐往山屋走。 陈大牛跟在后面，扛着大藏獒。 快晚上十一点，两人顶着越来越大的风雪才回到了山屋。 砰！ 进了门，陈大牛喘着粗气把藏獒扔在了地上：“玛德，累死老子了。” “帮忙。” 林阳招呼候关帮忙拉开了床上的破被子，将怀里的小藏獒给放了进去，然后拉着床靠近火炉，这才松了口气：“能不能活过来，就看这小家伙的造化了。” “哪来的小狗？” 候关瞠目结舌。 沙海三个人也伸长了脖子，看着趴在被子里烤着火正在熟睡的小藏獒：“沙哥，这不会是从这大狗肚子里扒出来的吧？咱们亏大了！” “还不是你嘴碎！” 沙海瞪了一眼矮个子，气得牙痒痒。 在山里转悠了两天，放了一枪，没想到竟然是给林阳三个人做了嫁衣。 “兄弟，这大狗你们也找到了，就松个绑呗。” 沙海笑道。 “今晚上就这么睡。” 林阳转身躺在了床上：“霍老四，你守着上半夜，何狗剩你下半夜。” “成。” 候关和陈大牛点了点头，两个人轮流开始站岗。 沙海三个人被困得紧紧的，躺在地上，后半夜冻醒了好几次。 第二天早上，山里天放晴了。 林阳躺在床上正睡得香，就感觉胸口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正在爬。 他睁开眼睛，正好和小藏獒四目相对。 “小家伙，命硬啊。” 林阳坐起身，抱着毛茸茸的小藏獒搓着脑袋上的毛发：“给你取个名字，就叫命硬。” “这名字，确实随意。” 陈大牛听到动静，打着哈欠进了门：“外面雪停了，咱们是咋弄？下山？” “下山。” “昨晚这一场大雪，咱们这些日子在山里应该是没啥搞到山货的可能了。” 林阳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正在打呼噜的沙海三个人：“给他们留一把镰刀，绳子自己切了，咱们先走。” “老侯，这只大藏獒咱们换着扛。” 陈大牛说道。 “阳哥，这肉我能分一口不？” 候关扛着大藏獒出了山屋，笑道。 “给你一条腿。” 林阳点了根烟，抱着小藏獒走在前面。 “谢谢阳哥！” 一听能分到肉，候关笑得嘴角都能咧到耳朵根。 山里雪大，三个人栽了不少跟头，快中午了才进了红山村生产队。 “你俩先把藏獒送到我家，等我来了给你们分肉，我去一趟队长那里。” 林阳说道。 “小阳，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去找马叔干啥，但是我劝你还是先别急，你看看你们家院子门口，是不是停着一辆绿吉普？” 林阳刚要走，陈大牛拉住了他。 “吉普？” 林阳一抬头，就看到一辆吉普停在院子门口，院子里还出来一个人，正是昨天在县里遇到的警卫员宋阳。 第88章 家里添了大件 “小阳，不会是刘知青对你念念不忘，派人来接你进城去享福的吧？” “那句话咋说来着？一只狗富贵了，别忘了一起当狗的兄弟。” “抓住机会，带兄弟一把，我也想进城吃皇粮。” 陈大牛看着站在院子门口的宋阳，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肩膀，笑道。 “那叫苟富贵勿相忘。” “多读书。”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 “阳哥，要是你进城发达了，能不能带上我？” 候关也趁机舔了一把林阳。 谁也不是傻子。 79年的生产队，谁家门口能停一辆绿吉普，那肯定是和县里，甚至是省上的大人物关系匪浅。 老话说得好。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这个年代很具象化。 “脚踏实地，少做梦。” “你俩把藏獒先送到我们家后院，我去看看。” 林阳说着，一边向着宋阳的方向走，一边解开厚厚的棉服外套，从内衬兜里面掏出了一盒没有打开的大前门香烟：“宋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宋阳比他看着要小一两岁。 但人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喊一声宋哥不掉价。 “青姐让我来了。” 接过林阳递过来的香烟，宋阳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煤油打火机，看着挺高级的，就连林阳都稍稍一愣，连忙侧着脑袋双手拢着火点燃了香烟，轻轻地拍了拍宋阳的手背：“这打火机挺好看。” 79年的火柴厂，在除了沿海城市外的地方都是如日中天，属于是利润在头部的大型国营厂子。 直到2000年左右。 随着打火机的普及，火柴厂才算是退出了历史舞台。 宋阳手里的煤油打火机，开合盖金属的声音很脆，也很帅，还防风。 这款式，一看就是上海那地方产的。 夜上海的风衣礼帽打火机，可是上流社会的三件套。 “你喜欢送你了。” “这不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反正我那里还有。” 宋阳强行把打火机塞在了林阳的口袋里，吸着烟说道：“我这次来是青姐委托我，给你送电视机的。” “电视机？” 林阳一听，才注意到吉普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放着一个大箱子，正是昨天准备去采购的12寸的黑白金星牌电视机：“怎么还给我送过来了？” “这电视机本来就是首长给青姐准备的。” “昨天送到家里，青姐知道你要，就让我今天给你送来了。” “我再到别的县里去采购一台就行，问题不大。” 宋阳说道。 林阳自然知道，宋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确实很容易办到，也没有瞎客气：“行，那就替我谢谢刘知青，这票还有370块钱你帮我带给刘知青。” “林阳同志，你就别为难我了，青姐嘱托一定不能收钱的。” “说这台电视机就当是这些日子，她在生产队，你对她的照顾。” 宋阳把电视机箱子从车上搬下来，然后上了车准备走。 “这哪成，一定要给的。” “你带回去，顺道给刘青青带个话，一码归一码。她真要是想要谢谢我，回头请我到国营饭店吃一顿完了，370块钱可不是小钱，我不能白拿，否则你就把电视给拿走。” 林阳连忙把电视机票和370块钱从窗户扔进了车里。 宋阳左右为难，看林阳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最后点了点头：“成，那我把话给你带到，至于青姐要不要，你们以后有机会见面了再说。” “对了，刘青青最近干啥呢？” 林阳问道。 “这个……属于保密。” 宋阳咧着嘴笑道。 “明白。” 林阳也是当过兵的，听到保密两个字就知道以后见到刘青青可能要喊一声首长了，他也没有多问：“那今天就不留你在家吃饭了，改天。” “行。” 宋阳一脚油门，开着吉普车离开了生产队。 “二哥，是不是上次来咱们队里接刘知青的吉普车，刚才那个男同志怎么也不进门，非要在车里等你，说是有纪律。” 听着吉普车的声音远去，林小花和张桂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咋了？看人家长得挺俊的，喜欢啊。” 林阳笑道。 “二哥！” 林小花害羞地躲在了张桂英的身后：“娘，你管管二哥，打趣我。” “你要是看上了，回头我给你问问，说不定能撮合一段姻缘。” 宋阳可是警卫员，无论是工作的性质还是未来的发展前途，那可都不是王家庄的王铁锤那个牲口能够比的。 林小花现在离了婚在家。 要是能撮合这段姻缘，以后林小花也能有好日子过。 “娘觉得可以问问。” 张桂英也点了点头。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 林小花连忙转移话题，指着放在门口的箱子：“这啥东西，好像在哪见过？” “电视机，我买的。” 林阳叼着烟，把箱子抱起来：“娘，小妹，咱们以后就有电视看了。” “电视机？这得多少钱啊？” “还是吉普车送来的！” 听着林阳买了一台电视机回来，张桂英的声音都在颤抖。 “娘，没多少钱，以后咱们家不仅有电视机，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你要习惯。” 林阳抱着电视进了院子：“小花你去喊大哥回来，就说有事儿，先别当着别人的面说咱们家买了电视机，我和老大两个人捣腾一下，搞好了天线，晚上吃饭的时候就能看电视了。” “我这就去！” 林小花兴奋地一溜烟跑出了门。 电视机，这比三转一响还要稀罕的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晚上。 林阳兄妹三个人捣腾了很久，电视机终于有了图像：“哥，有图像了，好像是新闻！” “是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 “等会结束了应该要有苏联的纪录片。” 林阳顺着梯子从房顶下来，和林山进了门，就看到电视机正在播放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 “娘，咋样？” 张桂英正在下面片，林阳笑着问道。 “之前在公社见到过电视机，只不过没打开过，没想到这电视里面还真有人在动。” 张桂英几个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看着电视里正在介绍去年年底开完的三中全会的讲话精神，都入了迷。 “老二，还是你有本事。” “按理说我是家里的老大，家里的经济我应该挑大梁的，没想到重担压在了你的身上。” 看着电视机播放的新闻，林山突然眼睛红了：“爹走得早，我这个当老大的没照顾好娘和你们兄妹俩。” “老大，说这个干啥。” 张桂英看出了林山的心思。 “老大，你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你在生产队当会计也是为了赚钱，我赶山抓鱼也是为了赚钱，都是为了让咱们家的日子越来越好，说这个干啥玩意。” 林阳说着，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绿脖子：“昨天回来的时候在供销社买的好酒，咱们都喝一口，庆祝一下咱们家添了大件！” 第89章 鹿血我是真有 “哥，你说这个小家伙真是的是藏獒啊？” 晚上，林阳和林山两个人喝得五迷三道的。 林小花抱着小小的藏獒，用勺子正在给喂小米粥，这要是让队里的其他人看到了估计要疯。 在这个人均口粮都不足，勒紧裤腰带搞生产的时代。 用小米粥喂狗，确实有点奢侈。 “现在看着小小的一点，等过几个月长大了，它就是二哥赶山的好伙伴，普通的青皮子见了它都得绕着走。” 林阳本来今天是打算带着小藏獒去一趟队长马福明的那里，搞点牛奶的。 生产队养牛。 在去年，牛奶可是集体财产。 但随着改开的春风即将吹满地，包田到户的政策落实，生产队的权利逐步地下降，牛奶这玩意想要弄点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宋阳送来了电视机，这么一耽误，只能给搞点小米粥喝。 回头搞点大肉骨头，从小锻炼锻炼牙口，以后免得进了山和兔子一样的胆小。 “小阳，这什么藏獒的危不危险？” 张桂英有些担忧地问道。 “娘，藏獒就是大狗，对自家人很好的，性格温顺。只要从小培养指令，以后也不会乱咬人，你就放心吧。” 林阳说着，喝完了酒杯里的最后一块酒：“老大，今天就到这里吧。晚上我带着小藏獒睡觉，明天赶早还要进趟城把今天那老藏獒给卖了，耽搁几天坏了就赔大发了。” 等林阳抱着小藏獒出了门。 林小花才看着张桂英说道：“娘，我总觉得二哥直接变了个人似的，收养了小藏獒，还要把小家伙的娘给卖了换钱，比之前可狠多了。” “好事，这年头人不狠在队里过不下去，受人欺负。” “现在二叔一家子，还有队里的其他人，都知道老二是个狠人，没人敢像之前那么戳咱们脊梁骨，说三道四了。” 林山隔着窗户看着进了厢房的林阳：“咱们以后也要硬气一些才行。” 第二天早上。 林阳推着独轮车，上面放着藏獒就出了村。 出村半里地，环顾四周没啥人。 他集中注意力，把藏獒连带着独轮车收进了小空间：“这小空间也没个说明书，不过应该是越用越好用，看着比之前好像大了几个立方。” 徒步在公社坐了班车，进了城。 晌午时分，林阳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把独轮车弄出来，就到了国营饭店的门口。 城里人不像生产队，他们一天三顿饭。 晌午这个点还在上班，要到中午十二点下班，国营饭店才能热闹起来。 到门口，就看到服务员小刘正用手撑着下巴，在柜台上打瞌睡，眼珠子还带着血丝，看样子是昨晚上熬了夜。 “好家伙，这酒味重的，你们经理知道你喝了酒不换衣服来上班，不收拾你啊。” 林阳进门，敲了敲柜台。 正在神游天外的小刘吓得一个激灵，脑袋差点磕在桌子上：“阳哥，是你啊？” 小刘起身，连忙给林阳倒了水，苦笑道：“王经理今天怕是骂不着我，昨晚上他拉着我陪几个纺织厂的工人在饭馆喝酒到后半夜，我直接睡在这里的，王经理到现在还没来呢。” “什么级别的厂工，你们王经理玩命啊。” 一听喝到后半夜，林阳递给小刘一根烟点上提提神，顺口问了一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王经理的老婆在纺织厂上班，请的好像是嫂子她的直属领导，具体的我也没问题，我纯属于前面帮忙端菜倒茶，后面给拉进去替王经理喝酒的。” 小刘点上烟吸了一口，目光落在了门口的独轮车上：“阳哥，你这是送来了啥好东西？” “一条野狗，挺大的。” 林阳说道。 “那先放在后院，等王经理来了再说。” 一听是野狗，小刘激灵地拿着钥匙打开了后院的门，帮林阳把独轮车推了进去，然后一脸震惊地进了门：“阳哥，你那是什么野狗，孙家湾打猎队的去年也送过野狗过来，咋没见过这种品种，毛这么长，看着凶狠不少，肚子还被划开了。” “藏獒，挺凶的，肉紧实。” 看小刘的表情，林阳就知道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但就在这个时候，林阳一抬头便看到了沉着脸若有所思的王建国，提着公文包进了门，也没抬头：“小刘，给我倒杯茶，我记得饭馆上次送来了一些蜂蜜，给我冲一杯。” “他马勒戈壁的，吃老子喝老子的，不给办事也就罢了，要求还这么高。” “邓华这个狗日的，摆什么谱！” 看王建国一屁股坐在自己对面的那张桌子上。 林阳起身走了过去，递上一根烟：“建国哥，啥事这么生气，昨晚上不是喝酒到后半夜了吗？” 王建国一个激灵，抬头看着是林阳。 稍稍错愕之后，露出了笑容：“小林，你这是……” “王经理，阳哥送来了一只藏獒，就在后院呢。” 小刘端着蜂蜜水走了过来。 “藏獒？那可是稀罕货！” 王建国一听，眼睛一亮，突然间抓住了林阳的肩膀：“兄弟，你能帮建国哥个忙不？” “建国哥，啥事你说，我先听听。” 林阳也不是那种无脑拍胸口，就胡乱答应的人，总有些事情自己是办不到的。 “你能搞一只马鹿不？” “鹿肉和皮子我都可以高价通过国营饭店的账给你，不过那鹿血你能不能给我留点，我个人买。” 王建国说道。 “鹿血？” 看着王建国的眼神，林阳大概猜出了肯定是和昨晚上请客吃饭没把事情给谈妥有关：“建国哥，马鹿暂时我搞不到，不过这鹿血，我真有。” 第90章 坏了!冲家里电视来的 “兄弟，你可别闹我，我说真的！” 听到林阳的前半句话，王建国心凉了半截。 但是后半句话，让他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希望。 “建国哥，咱们虽说认识的时间不短，但我林阳来送了几次山货和皮子，啥性格你应该是清楚的。” “我啥时候骗过你。” 林阳想了想，也不好直接从小空间把上次搞的鹿血变戏法的拿出来，万一给王建国整出心梗还能了得：“冬天天气冷，我把上次搞马鹿的时候弄的一些鹿血放在家里低调了，冻得邦邦硬。” “小林兄弟，你可真是我亲兄弟啊！” 四十来岁的王建国，看林阳不像是在说谎，激动地一把抱住了他的肩膀：“春节前你进城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上，多少钱你开个价，但是太贵了我可掏不起啊。” “鹿血啥价格，我真不知道。” “要不建国哥你打听打听，市面上啥价格，咱就按照正常的价格卖呗。” 林阳留下鹿血，原本也是想留着当备用金的。 马鹿浑身是宝，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鹿茸。 鹿鞭和鹿血也是难得的具有药用价值的东西，对于治疗男人疾病和增气补血有着很高的效果。 “建国哥，你这才四十来岁，不行了啊？” 林阳看着王建国的裤裆，咧着嘴笑道。 旁边的小刘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王建国一听，着急摆手解释：“我生了三个娃，这身板当然没问题。我是给你嫂子他们厂子的领导搞点鹿血酒，完事儿能帮你嫂子竞争一下副科长的岗位，昨晚上请客就是为了这事儿。” “懂了！” “我过些日子就送来。” “保证不耽误嫂子的升迁之路。” 王建国一说，印证了林阳心里的猜想。 七八十年代改开的初期，请客吃饭，大肆喝酒，关系户进入体制是一个普遍的现象。 王建国应该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小林兄弟，这藏獒我肯定给你最高的价格，算是老哥报答你的。” 王建国热情地搂着林阳的肩膀，亲自递上一根烟。 “我也就是举手之劳，建国哥不用这么客气。” “你帮我算算这藏獒多少钱，眼瞅着快过年了，我想给家里也置办点像样的年货。” 林阳笑道。 “小刘，喊后厨的老唐过来，称一下。” 约莫十分钟左右。 王建国送林阳出了门，还给他踹了一盒上档次的五台山香烟：“小林兄弟，那鹿血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建国哥放心，过些日子我肯定给你送来。” “对了，你能帮我搞一些票不？我们生产队平时也不发什么票，想着到供销社买点东西，有些还要票的。” 林阳说道。 “成，我帮你准备点，这都不是事儿。” 国营饭店搞一些供销社的票，还不是玩似的。 这可是工商局下属的直属单位。 推着独轮车到了忠县郊区，林阳才把车子扔进了小空间，在路边等城乡班车过来，买了去潘家公社的票。 徒步到红山村生产队已经快下午。 林阳感觉腿都麻了，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点了根烟，歇歇脚。 “小阳，你坐这里干啥？” 一根烟没抽完，陈大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蹦了出来，直接趴在了他的后背上，勒着脖子：“你这狗日的可以啊，不声不响地竟然给家里添置了一台电视机，要不是今天队长去你家找你的时候发现了，咱们生产队家家户户都蒙在鼓里呢。” “马福明这个大舌头，转头就说出去了？” 林阳小心翼翼地一个过肩摔，把陈大牛给整到了前面，拉了起来。 “谁传的不知道，不过你们家快赶上纪念馆了。” “这一早上队里大部分人都去你家参观了电视，还有一天懒着不走的。” 陈大牛说话的时候，眼神之中满是羡慕嫉妒恨：“玛德，咱们啥时候再进趟山，我也想攒点钱搞一台电视机回来光宗耀祖！” “买电视光宗耀祖？” “老祖宗认识电视机吗？”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起身拍着屁股上的土往家里走：“你刚才说谁赖在我家里不走了？” “你去看看不就完了。” 陈大牛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远去的林阳，突然喊了一嗓子：“小阳，你今天是不是进城去卖藏獒了？” “晚上拿酒过来看电视喝酒，顺便给你卖藏獒的钱。” 今天的藏獒差不多100斤。 王建国是按照7毛钱一斤的价格算的，比普通的狗肉价格高点。 70块钱的肉钱，还有15块钱的皮子钱。 一只藏獒一共卖了85块钱。 听着不多，但这就是藏獒的肉价。 按照王建国的话说，如果这藏獒是活的，他有办法送到别的买家手里，至少能卖200块。 到家门口。 把烟屁股一扔，用脚踩在泥土里。 他才进了院子。 电视机放在上房，也就是城里人的客厅。 还没进门，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怪不得陈大牛这狗日的要卖个关子，马大哈这一家子的脸皮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厚？” “二哥，你快躲躲，马小花他们家是冲你来的。” “我都躲了。” 就在此时，南厢房里伸出一个脑袋，林小花连忙招手。 林阳刚准备折返出门，去陈大牛家躲躲。 上房里听到动静的马大哈一家三口，急匆匆地出了门。 尤其是马小花，肥胖的娇躯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一把拽住了林阳的胳膊：“林阳，你啥时候给咱们家买的电视机？我好喜欢！” “小阳，你还真有本事，婶子之前真是没看错你。” 孙翠花也一把拉住了林阳的另一条胳膊，属于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刚才你马叔儿和你娘商量了，一分彩礼钱不要，我们倒赔50块钱，你和我闺女的事儿就办了吧，算我们家闺女高攀了。” “我保证，以后队里谁敢说你一个不字，我大嘴巴子伺候！” 马小花娘俩表完态，最后出门的马大哈拍着胸口，一副正义的模样。 “艹，这波真是冲家里电视来的！” 林阳看着右边油腻地眨眼睛抛媚眼的马小花，恶心到反胃，一脚踹在了她的大屁股上：“你麻辣隔壁的，你想屁吃呢，滚滚滚！” 第91章 就中意刘知青 这一脚可是铆足了劲。 不过踹在一百六十来斤的马小花身上，稳当的一批。 马小花只是往后退了几步，稳如泰山。 “林阳，你踹我也成，打我也成，以后你想咋弄咋弄！反正我想通了，我就是要当你的婆娘，我要给你们老林家生儿子！” 马小花一反常态，就差扒拉掉身上的衣服，强行和林阳生米煮成熟饭了。 “贱不贱？” 看马小花这幅上赶着的模样，林阳的胃里翻江倒海。 “桂英妹子，咱们再商量商量呗？” “你们要多少嫁妆，我们凑！” 看着从上房出来的张桂英，孙翠花咧着嘴迎了上去，显得格外的热情：“我们家闺女是胖了点，但是抗揍，而且准定能生个儿子，和你们家林阳真是出双入对的般配。” “呸！” “你们不就是看上我二哥买了自行车和电视吗？再说你闺女像个猪一样的，咋配得上我二哥？” 林小花从南厢房走了出来，迅速挡住了孙翠花：“实话告诉你吧，刘知青对我二哥可有好感了，我二哥连刘知青都没答应，你们就别做梦了！” “妹子，跟他们废什么话！” 林阳迅速打了一个口哨：“命硬，出来表现一把！” “汪汪汪！” 下一刻，小藏獒瞬间从厢房里冲了出来，追着马大哈一家三口就扑了上去。 “桂英妹子，小阳你们再考虑一下。” “我们等你消息。” “他爹快走啊，咱们要是被狗咬了，传出去还咋做人！” 孙翠花看着藏獒扑了上来，吓得拉着马大哈和马小花两人就冲出了院子。 “命硬，回来！” 训狗这一套，林阳熟练得不能再熟悉了。 前世特种兵的训练科目之一，就是训练属于自己的犬，配合丛林作战。 短短一个晚上。 小藏獒已经大概能听得懂简单的指令。 刚冲到门口的藏獒，转身扑到了林阳的脚下，激动地在转圈，像是在求表扬。 “命硬？二哥你咋起了这么个名字，怪难听的。” 林小花蹲下身，将小藏獒抱起来，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脑袋：“走，咱们回屋子里，外面太冷了。” “妹子，我训练它是为了赶山的时候帮我打猎的，不是让你当宠物的。” 看林小花抱着命硬进了上房，林阳尴尬地喊了一声。 下午快吃饭的时候。 老大林山才拄着拐杖进了屋子：“老二，听说今天马大哈一家子上赶着来送闺女？” “大哥，这事儿你咋知道的？” 林小花正在和小藏獒玩，看林山进门，好奇地抬头。 “咱们队里就这么大点地方，百十口人。” “十点钟在上房放个屁，十二点全村都知道谁放的。” 林山一边脱棉衣，一边说道：“刚才队里开了个会，说要修缮队里的沟渠，等着过完年耕种的时候灌溉田地，我听马长生那小子说的，好像全队的人都知道了。” “马长生这小子，他爹求着我带他进山打猎。” “他倒好，睡过头也就罢了，怎么还和队里的长舌妇似的，倒闲话的功夫一流。” 林阳说道。 “老二，这些日子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去老舅家里躲躲？” 林山一边洗手，一边侧着脑袋看着正在数钱的林阳。 “躲啥？” 林阳一愣，抬头好奇的问道。 林小花同样看向了大哥林山，一脸的担心：“大哥，我二哥是惹什么祸了吗？咱们报警吧。” “这事儿公安还真是解决不了，得娘来。” 林山笑道。 “是要我来。” 就在林阳兄妹俩面面相觑的时候，张桂英端着一盆香喷喷的面条饭进了上房：“你大哥让你去躲躲，是让你去躲媒婆的。” “咳！吓死我。” 林阳也是长松了一口气，听明白了。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 家里不仅添了自行车，还买了电视机。 就算是公社的书记，恐怕都没有这个能力。 这种事儿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两天就能传遍半个公社，到时候肯定有不少人让媒婆打听林阳家的情况，上赶着来家里说亲。 “娘，这还躲啥？” “二哥也老大不小了，正好趁着这次机会给我娶个嫂子回来。” 林小花一听是这事儿，兴奋地搓着“命硬”的脑袋说道。 “就是。” “俗话说，成家立业，要不看看？” 林阳对找老婆这事儿不怎么排斥，只要不是马小花这种歪瓜裂枣，还泼妇自恋的女人就好。 “你小子还挺猴急的，我还没找婆娘呢。” “按照咱们公社这边的传统，老大不结婚，老二可不能结婚。” 林山调侃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家讲什么乌七八糟的规矩。” “娘，要不你给我安排安排？” 前世的林阳是个孤儿，从小就在部队长大。 就算是成了特战队的队长，但是在亲情和爱情这一块，还不如人家三年级的小学生玩得浪漫。 说真的。 这一世重生，亲情美滋滋。 爱情的滋味，他也想体验一下。 “那不成！” 没想到林阳这么正能量，还传宗接代的要求，竟然被张桂英果断拒绝。 “娘，你之前不是盼着我大哥二哥早点结婚，你好当奶奶吗？” “我二哥主动要求要结婚，你咋还不同意了？” 林小花问道。 “人家刘知青那么好的姑娘，走之前还想带你二哥进城当工人呢。” “你二哥傻不拉几的非不走，现在人家把电视机都送到家了，咱们老林家不是什么文化人的家庭，但也知道真心换真心。” “我觉得刘知青那个丫头挺好的，老二你就算是想结婚，也得和刘青青那姑娘结婚，其他的我不同意，我肯定给你拒绝了。” 张桂英看着林阳，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赶山下海的纵然赚得多一点，但是跟着刘青青进城那就能端上一辈子的铁饭碗。 “娘，你咋还惦记上刘青青了。” 林阳一看张桂英这表情，不像是开玩笑，连忙起身穿衣服：“那啥……我连夜去老舅那里躲几天，我只想赶山下海搞点钱让咱们家的日子好过点，刚才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听个乐子别当真啊。” 说着。 林阳拿着手电筒出门。 他倒不是大半夜的去裴家村，那翻山越岭的要走到天亮才能到。 林阳要去一趟马福明家里。 白天马福明来家里找他，应该是有啥事儿找他。 主动帮队长分担，好处可能没有，但一定没坏处。 他刚到门口，迎面一个手电筒照得他刺眼：“陈大牛你个狗日的，这不是才七点吗？这么猴急的来喝酒啊，怎么不喝死你丫的？” “老三，是我，你彪哥。” 就在此时，庞彪连忙把手电筒顶在了自己下巴上。 乌黑的院子外面，一张胡子拉碴的大脸被照得锃光瓦亮，怪瘆人的：“彪哥，你这大半夜的咋来了？” 第92章 大青山能钓鱼? “咋了？不欢迎啊。” 庞彪看着林阳颇为诧异的表情，咧着嘴笑道。 “哪能啊，就是觉得蓬荜生辉。” 林阳连忙从身上摸烟盒，发现好像是落在了家里：“走走走，进屋说，外面怪冷的。” “家里就不去了。” 庞彪拉住了林阳，从怀里拿出了烟盒抽出来，分发：“听说你小子买了电视机，这不我赶着过来给我闺女说门亲事，咋样？改天和我闺女见见，19岁，也该结婚了。” “彪哥，我拿你当兄弟，你要让我拿你当岳父啊！” “我不配！” 林阳一听，头皮都麻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吗？ 连孙家湾打猎队的队长庞彪都知道了。 估摸着明后天家里的门要被踏破了：“不行，明天卷铺盖去老舅那里躲几天，清静清静。” “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 “我闺女没三转一响可不行，她在咱们公社当会计呢。” 庞彪看林阳一副紧张的样子，笑出了声：“今天来是想和你通个气，最近咱们公社这边有一些赶山人不怎么讲道义，连沙家帮的沙海那几个狗日的都着了道，关键是还冒充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 “额……” 林阳一听，眼皮子微微一闪，显得有些心虚：“彪哥，怎么个事儿，说来听听。” “金锁那小子被他爹打了，吊在房梁上用皮带抽的，皮开肉绽的。” 庞彪简单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阳听完，憋着一口气。 沙家帮的三个王八蛋，被林阳几个人捆在了大青山的山屋里。 谁知道沙海这帮人玩不起，竟然到公社告状。 虽说没惊动民兵和公安。 但公社的书记却把庞彪叫到公社一顿批评。 这事儿传得快。 还没等庞彪从公社回到队里。 金锁的爹听说，自己的儿子招惹了沙家帮的那帮牲口，气的就是一顿皮带炒肉，打的嗷嗷叫。 整个公社都知道。 沙家帮的这帮土匪不好惹，都是敬而远之。 金锁把这帮人捆了，岂不是找刺激吗？ 金锁的老爹也是想让他长个记性。 要不是庞彪及时赶到，说有人冒充孙家湾的人。 金锁现在估计还被吊在房梁上。 “最近赶山的时候要小心点，别着了道。” “等过完年我肯定要找沙家帮的沙海对峙的，看看到底是哪个缺德的玩意，冒充我们孙家湾的人。” 庞彪这一趟来，就是好心好意提醒林阳注意安全。 “彪哥，是我。” 林阳知道这事儿也瞒不住了，索性当场承认。 “啥意思？” 庞彪愣在了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你……” “是。” 林阳迅速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彪哥，这事儿我也是欠考虑。你看怎么整你才能消气，你动手都行。尤其是金锁那边，我得拿点东西去赔礼道歉。” 庞彪吧嗒吧嗒的半根香烟，眼睛时不时地抬起来看着林阳：“你小子真是惹祸不轻啊，怪不得霍老四气得在队里炸了锅，扬言要打断冒充者的腿。” “这不是之前没考虑这么多嘛。” 林阳咧着嘴笑道。 “这事儿我回去先说说，回头你得亲自来一趟孙家湾，尤其是给金锁一家子搞点补偿。” 庞彪说道。 “成。” “你看50块钱咋样？” 林阳开口。 庞彪的眉头微微一挑：“你这狗日的钱多得花不完啊，一出手就是50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万元户呢？咱们孙家湾的人大部分都是赶山人出身，讲究不多，也不讹人。而且眼瞅着没几天就过年了，搞点山货啥的比较实在。” “像金锁这样的挨了打的，最好是弄两条鱼给熬个汤补补。” 庞彪说道。 “咱手里也没有买鱼的票啊，直接给钱成不？” 林阳话音刚落，庞彪指着远处的大青山：“守着这么大的一座山，弄条鱼还要票干啥。本来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每年春节前七八天都要去山里冬钓的，明儿你收拾一下，后天我带你去。” “冬钓？” 林阳诧异地看着庞彪：“彪哥，咱们这大青山里还有河鲜？” “反正有鱼。” “其他的你不用管了，捕鱼的装备我齐全，帮你带上一套。” 庞彪打量着林阳气得说不出话来：“要不是你小子是我认的老三，就这事儿可真不能这么算了。” “那是。” “明天我去供销社买些点心，回头一道给金锁兄弟送去。” “还有霍叔他们。” 林阳尴尬的抹着鼻子，内心喃喃道：“沙家帮这三个狗杂种，还以为是什么硬汉，没想到和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还把这事儿捅到了公社。” “行，那后天早上我来找你。” “彪哥，真不进屋啊，喝两杯啊。” “不了，我回去先给金锁他们做做思想工作。” 等庞彪离开之后，林阳才进了屋取了烟，再次出门，往马福明家里走。 反正冒充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该认错认错，该赔偿赔偿。 都是老爷们，事情过了还是兄弟。 “马勒戈壁的，等下次赶山再见到沙海这帮怂，非要好好的打一顿。” “不过庞彪刚才竟然说大青山能钓鱼，宿主这记忆里咋没有这回事！” 林阳边走边考虑，没一会就到了马福明家里：“马叔儿，听说你早上来家里找我，啥事儿？” “小阳，喝茶。” 马福明的老婆格外热情，看着就是有事儿相求。 “谢谢婶子。” 林阳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你们爷俩聊。” 等刘丽关上上房的门离开，林阳才开口：“马叔儿，今天婶子格外的热情啊，我都有些不适应，说吧，啥事找我？” “你婶子怀孕了。” 林阳刚点上烟吸了一口，马福明就严肃地开了口。 “咳咳……” 林阳被呛得眼泪在眼眶打转：“不是，马叔你这把岁数了腰这么好啊。不对，你这严肃，不会是婶子肚子里这孩子……” “滚犊子。” 马福明白了一眼林阳：“老子早上去找你，就是想让你帮个忙。看看能不能赶山的时候搞点有营养的山货，要是能帮忙搞两条鱼来补补身子，那最好不过。” “鱼？” 林阳诧异地打量着马福明：“马叔你是不是派人监视我，你咋知道我后天要进山冬钓？” 第93章 水蛇 “你格老子的！” “你这态度我喜欢！知道队长需要啥，提前就想好了啊。” 一听林阳要赶山，马福明抬手拍着他的肩膀：“你放心，等过完年开了春我保证举荐你到公社当个文书啥的。” 林阳一听，尴尬得差点用脚趾头抠出一套砖瓦房来：“马叔，我真没巴结你的意思，也没有去公社当文书的想法。” “明白，比咱们队里其他的年轻同志谦虚多了。” “要是能搞到鱼，送来，少不了你的钱。” 马福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咧着嘴笑。 林阳也懒得解释。 都79年包田到户了，没几年生产队这个基层组织都要取消了，巴结队长有个屁用啊。 今年开始全国都在搞生产。 民营经济和个体经济也在逐步地萌芽做好腾飞之势。 说白了，遍地捡钱的黄金十年已经到了。 谁特么闲得没事干，为了几个工分舔队长。 马福明生拽他在家里搞了两口饭吃，林阳才出了门。 “你咋在这里站着？” 到了家门口，就看到陈大牛手里拎着一瓶酒。 “刚撒了个尿。” “去哪了？” 陈大牛跟着林阳进了门：“不会是找马小花去了吧？我听说马大哈这家子不要脸地上赶着要嫁闺女，你可别想不开啊。” “去球吧你！” “我去马福明家里问了点事儿。” 林阳带着陈大牛往上房的方向走：“对了，咱们冒充孙家湾打猎队的事情被发现了，后天把时间留出来，咱们要跟着庞彪进趟山搞一些山货水产回来，去道歉。” 进了屋。 陈大牛和张桂英，林小花打了招呼后坐了下来：“咋回事？” 知道要喝酒。 除了老大林山在，张桂英娘来去厢房织毛衣了。 林阳一股脑把刚才庞彪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二，你们咋还冒充孙家湾的人了？” 林山一听，皱着眉：“还好人家庞队长没怎么计较，这事儿要是让娘知道了，估计又得担心一阵子。” “这么说，后天庞彪要带着咱们去大青山钓鱼？” 陈大牛叼着烟，抬头看着林山：“山哥，你比我们多吃了几年饭，你听说咱们山里有什么鱼塘了吗？” “没有。” 林山摇了摇头。 “行了，后天咱们跟着庞彪进山就行，他说的应该大差不差。” “大青山这么大，可不是咱们公社后面这么点。” 整个县城都被大青山围绕一圈，这里算是一个盆地，气候要比正西北暖和七八度。 大青山有什么鱼塘也不稀奇。 不过冬钓这活动，林阳确实没参与过，还真有些期待。 “还有七八天要过年了。” “咱们要是能搞一条鱼，过年的时候也有个盼头。” 陈大牛搓着手，激动地说道。 “这事儿别外传，先喝酒，别让娘听见了。” 三个人两斤，喝得陈大牛快跪下叫爹了。 第二天。 林阳和林山在家没事干，就开始打扫卫生。 腊月二十以后。 按照传统每年都有活干，今天是扫房，都是为春节准备。 第三天。 林阳和陈大牛约着吃过早饭，在村口点了一个杂草头取暖，等着庞彪。 陈大牛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把破弓，还有几根箭背在身上，有点吊路人的味道。 快九点左右。 陈大牛一抬头，就看到庞彪骑着自行车带着一个女人过来：“小阳，那是不是霍老四的老婆何翠花？” “还真是。” 林阳站起身瞄了一眼。 庞彪停车之后，一个裹着头巾穿军绿棉服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根叉子走了过来：“小林同志，大牛同志，第一次见，还是要跟你们说声谢谢。” “婶子客气。” 林阳微微点头，看了一眼两人身后：“咋没看到霍叔。” “昨天我找霍老四说了你们冒充孙家湾打猎队的事情，霍老四还没想开，怕见了你们想揍你们，就没来。” “再说真要是去冬钓，他可不是高手，何翠花才是。” 庞彪接过林阳递上的烟，吸了一口：“咱们公社九成九的人不知道，大青山里面还有一个冰窟窿能钓鱼，这还是何翠花发现的，没她带路，咱们也不一定能找到。” “去年赶山，无意间发现的。” 何翠花笑道。 “婶子，那咱们今年过年能不能吃到鱼肉，可就靠你了。” “冰窟窿我知道，能不能有鱼吃，咱们得去看看才知道。” 四个人骑着两辆自行车，很快就离开了村子，朝着裴家村生产队的方向而去。 不过这一趟没有到裴家村。 否则林阳晚上还能去老舅那里住一晚上。 大青山的地貌复杂。 何翠花带着来的这一段，断崖和山尖子比较多，地上都是大块的石头，还有常年被山洪冲刷留下的沟壑。 把自行车放在山脚下。 四个人扛着装备进了山，林阳手里拎着一把53式，看得何翠花那叫一个羡慕。 虽说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找到冰窟窿冬钓。 但这里也是大青山，里面说不定也有野味山货，真要是遇到青皮子之类的突袭，一杆枪用着比较利索。 快到中午。 四个人终于到了一个沟壑不少的山滩子，山滩子的尽头是一个山丘，全是突起的岩石。 “小阳，真没想到大青山里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看这结冰的厚度和方向，水应该是从这岩石山洞里出来的地下泉水。” 看着一条宽10米，长得看不见尽头，结了冰的溪流从岩石裂缝之中延伸绵长，就像是一条银色的长蛇一样盘在山里，陈大牛也忍不住的感叹道。 “去年我就是在这里发现的鱼。” “今年好像水多了，都成溪流了。” 何翠花看着这宽阔的冰溜子，也有些诧异。 “彪叔，咱们怎么搞？” 陈大牛看着叼着烟，站在冰面上的庞彪。 “找薄弱的地方，凿窟窿！” 林阳说话的时候，已经趴在了冰面上面，眯着眼睛透过光滑的冰面看着下面：“咱们运气不错，鱼没看到，我好像看到了一条水蛇，用来泡药酒一绝！” 第94章 冰湖遇险 “哪呢？” 一听有水蛇，陈大牛率先撅着大腚趴在林阳的旁边，双手拢着眼睛尽可能的靠近冰面，看着略显模糊的冰面下面：“这啥也看不到啊，冰层挺厚的。” “啥眼神？” 林阳站起身，看着准备好家伙事儿准备钻冰面的何翠花：‘婶子，你前些日子才受了伤，这种活就让我和彪哥干就行了。” “这小子说得对，你歇着，等会冬钓的时候你再出手也不迟。” 庞彪叼着烟，从何翠花手中接过铁镐，扔给林阳一把：“咱们哥俩找个冰面薄一点的地方，半个小时左右应该能搞开几个冰洞。” “那我干啥？” 陈大牛搓着手，显得有些兴奋。 赶山也是新鲜的营生，冬钓更是第一次，他已经幻想着等会能搞上一条肥美的黄河大鲤鱼，回家炖汤吃肉了。 这大冬天，热乎的来一碗鱼汤，简直不要太爽。 “框里还有一个铁杵，你找块石头也钻。” “指不定你钻得比我们还快。” 庞彪说道。 “大牛，婶子和你一起，我扶着铁杵，你用石头往下拍。” 何翠花把铁杵递给了陈大牛。 “得嘞。” “咱们就当比赛了，看谁先能钻开一个冰洞。”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四个人一合计，分了两组开始寻找薄弱的冰面。 野外生存，林阳相当有经验。 他低着头在冰面上滑步，同时观察冰面上的透亮程度。 通过太阳光打到冰面上的透亮度，越是清晰的就说明冰面越薄脆，开凿比较容易。 约莫几分钟，林阳就用石头做了几个标记点：“彪哥，我研究了一把，这五个地方的冰面薄弱，而且比较分散，咱们等会全部凿开，下杆垂钓起来应该能捞到水货。” “小林同志，听你这么说，好像挺有经验的。” 不远处正在扶着铁杵凿冰的何翠花，抬头看着林阳笑道。 “书上学的，没办法，爱读书。” 林阳支支吾吾的搪塞了一句。 “你啥时候爱看书了，我咋不知道？” “咱们都是半文盲，半斤八两啊。”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闭嘴，好好拍你的砖头。”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扬起镐头就开凿。 随着镐头不断地抡下。 林阳和庞彪两人面前的冰面开始出现了裂痕。 “你俩小心点，别掉进去，大家穿的都是棉服，要是泡了水很重，拉不上来。” 何翠花连忙提醒道。 “婶子，帮忙扔一根绳子，把我和彪哥拉住，另一头你找旁边的树，栓在上面就行。” 被何翠花一提醒，林阳才说道。 大家伙穿的都是棉服，里面是棉花。 要是不小心冰层碎了吊在里面，溪水很快就能把棉服浸泡得有上百斤重，会形成向下的拉扯力，容易造成溺水。 “你小子，真是第一次冬钓？比老子还有经验。” 已经凿了一圈的庞彪，直起腰歇一会的时候，开口问道。 “这辈子真第一次。” “你小子的意思还有上辈子？” “或许吧。” 林阳咧着嘴笑了笑，把何翠花扔过来的绳子固定在腰上，继续搞。 破冰层不是一味地沿着一个点往下搞。 庞彪显然有冬钓的经验。 沿着薄弱的冰层开始搞一个圈，不断的把圈往下凿。 砰砰砰！ 大概半个小时，林阳和庞彪面前的两个冰层就被凿开了，两人把接近圆形的一个冰块打捞出来，扔在了一旁：“好家伙，怪不得费这么半天劲，这冰层至少十五厘米厚。” “我和婶子也搞开了一个。” 就在此时，陈大牛站起身满头大汗，点了根烟。 “翠花，那你带着陈大牛这小子下杆，我和林阳把剩下的这几个冰窟窿都弄开，咱们今天怎么着也不能空着手回去。” 庞彪和林阳抽着烟，歇着。 “大牛，婶子叫你下杆。” 何翠花带着陈大牛开始学下杆。 七十年代的垂钓，装备没有2000年以后的先进，都是竹竿挂着一根绳子，绳子的末端是打弯的钉子当挂钩，上面挂着一点肉渣。 简单粗暴，实用，不装逼。 林阳和庞彪两人吸了根烟，一鼓作气就刨开了剩下的四个冰洞。 学着何翠花。 七个冰洞都下了杆子，一个人守着俩。 何翠花的经验吩咐，守着三个杆子。 就这么的。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林阳的尿憋得肚子都疼，还没有看到哪个杆子的鱼线动了：“这特娘的确实熬人，要是咱们进山打猎，现在估摸着也能搞一只野兔。” “冬钓就是个耐心的营生。” “等开了春解冻了，你彪哥一个猛扎进了水里，捞两只大鲤鱼出来还是很容易的。” 何翠花笑道。 “不行，我去撒个尿，憋得心慌。” 林阳起身，小心翼翼地往冰面外面走。 “小阳，等我，我也去。” 看林阳要去撒尿，喝了点酒暖暖身子的陈大牛也起身准备追上去，毕竟前列腺快废了。 “你丫的慢点，小心脚下。” 看陈大牛迈着大步子，快扯到蛋的走法，林阳连忙提醒。 “哎呦卧槽！” 就在他话音刚落，陈大牛脚下打滑，一个后仰就掉进了冰洞里。 巨大的撞击，让冰洞周围砰砰砰的破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坑。 “快……快捞我，老子不会水！” 掉进水里的陈大牛，张口就猛地灌了几口冰水，双手不停的想要抓住冰面。 但冰面滑得厉害，根本抓不住。 身上的棉服在冰水的浸泡下迅速加重，整个人开始往下滑。 “你这狗日的，谁让你在冰面上大步跑的！” 林阳迅速冲了上去，趴在冰面旁边伸出了手：“快特么的把手给我，别瞎几把叫！” “小阳，小心！” 看着林阳冲过去拉住陈大牛的手就往上拽，庞彪的面色骤然大变，连忙绕到冰层外面：“何翠花，快帮忙拉绳子！” 砰！ 就在同一时刻，林阳身体下面的冰层也因为刚才的裂痕开始崩塌。 紧接着。 林阳就一个猛扎掉进了水里，巨大的凉意让他的骨头都刺痛。 还没等他回过神。 眼前一条一米长的水蛇就扑了过来，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第1章 这婚，老子不结了! “好冷！好饿！” 林阳半条腿都陷在了积雪之中，巨大的凉意让他的双腿失去了知觉。 唯有喉结，伴随着不争气的肚子，不自觉地蠕动。 他太饿了。 和不远处这头黑野猪对峙的时候。 他竟然没有任何的惧意，反而有了狂炫猪肉炖粉条的幻觉。 这感觉不是他的。 是宿主的身体反应。 这是1978年12月1日，改开当月，晌午十点左右。 空中的鹅毛飘雪，接触鼻尖的凉意很真实。 “想不到老子竟然重生在了四十年前，今晚搞不好还要娶老婆入洞房！” 没错，这是他重生的第五分钟，确定了108次。 他从一个执行特战任务的丛林特种兵，被机器狗火焰覆盖，子弹贯穿身体之后。 睁开眼就杵在了这里。 这五分钟，林阳在一边接受重生的事实，一边消化宿主的信息。 宿主的悲惨，连林阳这个常年在丛林战中端着重机枪，突突恐怖分子的特种兵都感觉有气的发抖。 十五岁没了爹。 母亲张桂英一边在生产队干活，下工后编织筐卖钱贴补家用。 除了林阳之外，还有一个哥哥和妹妹。 哥哥是个瘸子。 妹妹早早嫁了人，微薄的彩礼钱贴补家用。 还有可恶的奶奶，偏心二叔一家子，不管他们的死活。 连每年年底生产队发的那点米面油，都要搞点过去贴补二叔一家子。 好不容易同村的马小花看上了他，两个人在媒人的牵线下要结婚。 母亲张桂英借遍了娘家和邻舍，掏空了所有积蓄，才凑齐了66块钱的彩礼钱。 没想到昨晚上马大哈和孙翠花上门。 张口就要涨彩礼钱，要88元。 说她闺女屁股大要生养，一定能给林家生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 没钱就要一头野猪凑数。 林阳被逼无奈，壮着胆子大冬天的进山打猎。 因为没啥经验，手里的镰刀和板砖一样没用。 刚才被野猪猛顶了几次，宿主当场光荣。 要不是他重生占了身体。 此刻已经成了野猪的一盘菜。 “玛德，为了娶个又胖又丑的老婆差点让老娘都下跪了，真特么是个窝囊废。要是在我的队伍里有这种废物，老子早把他枪毙好几次了！” 消化完宿主的悲惨人生，林阳右手捏着左手腕一拧。 伴随着一声骨头正位的声音，林阳眼神变得笃定了不少：“既然让老子重生了，那我替你好好活一把。什么马小花，歪瓜裂枣的只会影响肾上腺素的飙升，她也配做老子的女人！” “哼哼！” 就在此时，对面的野猪也饿疯了。 西北的冬天，犹如生命的禁区，山里寸草不生。 野猪看到林阳这盘菜，也是铆足了劲。 刹那间。 雪花漫天飞舞，野猪一个猛扑就朝他袭来。 “杀人我都不眨眼，杀个猪能是什么技术活！” “小子，既然借你身体重生，这第一顿吃肉炖粉条子，我就替你孝敬给你娘了！” 林阳虽然是个特种兵，但从小是个孤儿，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他没体会过什么是亲情。 没想到重生之后，还有这样的机会。 眼瞅着野猪扑来，林阳迅速把镰刀反向握在手中。 一个侧身躲开野猪撞击的同时，镰刀用力划过野猪的颈动脉。 “哼哼！” 野猪痛地扑在了雪窝里，滚烫的鲜血顺着脖子，将周围的雪都化成了血水。 林阳翻身骑在野猪的身上。 镰刀被他当作匕首猛扎，七进七出，野猪当场光荣。 “这身体，确实虚！” 这一番操作，林阳扛起一百多斤野猪的时候，眼前有点黑。 79年的全国，计划经济，生产队是主要的基层经济主体。 一年到头，过年能分到二两肉就算是烧高香了。 再加上冬天也吃不到什么菜。 饿，是常态。 虚，也是真的虚弱。 “晚上就吃猪肉炖粉条子！” 林阳铆足劲，扛起还留着血的野猪，深一脚浅一脚地下山。 红山村，距离大青山有几里地。 按照宿主的记忆，林阳也算是轻车熟路，一脚踹开了虚掩的院门进了破败的土院子，随手将野猪扔在地上。 “娘，看看我带什么回来，今晚等我哥回来，咱们提前过年！” 林阳熟悉各种生存环境，喊娘的时候也没啥觉得不妥。 因为要结婚。 院子里的墙上还用红纸写了几个喜字贴着，怪喜庆的。 “小阳！” 听着林阳进门，张桂英拉着哭声就从上房冲了出来，拉着他看了又看，满眼的担忧：“你这孩子真是不要命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娘怎么活啊！” 看着张桂英眼泪刷刷落下，林阳第一次感觉到了亲情的暖意：“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看看，我打的野猪，百十来斤，咱们今晚包饺子！以后咱们家顿顿吃肉！” “林阳，你小子还有点本事，真让你把野猪给搞了回来！” 就在此时，凌乱的脚步声进了院子。 “亲家。” 张桂英连忙擦着眼泪迎了上去：“按照你们的要求，野猪也有了，彩礼钱也给了，小阳和小花的喜事要不今天就办了吧？” 而此时。 马大哈一家三口目光炙热地盯着野猪，嗓子在蠕动。 79年，大块吃肉是很奢侈的。 马大哈一家也不例外。 林阳看着马小花眉头一蹙：“这小子是眼瞎了吗？为了这种货色让家里到处借钱，还进山打猎送了命，真是够窝囊的！” 这年头，女同志能把体重干到一百五十斤，也是罕见。 “张桂英，你急什么！” “我们家小花可是咱们周围几个生产队的年轻小伙争着抢着追的，给你们家哪有这么容易！” 孙翠花回过神，指着林阳道：“林阳，你想娶我们家小花得看你的诚意。66块钱的彩礼，加上一头野猪我们还是觉得亏。” “我娘的意思是，你写个欠条，欠我们家一辆自行车！” “否则，我就算是嫁过来，也不给你们林家生孩子！“ 马小花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快扬到了天上。 屁股大生儿子，她可是一个宝。 “林阳，你是不是聋了，我闺女跟你说话呢？要是彩礼没有自行车，我闺女就不嫁！到时候你哭着喊着求我都没用！” “啪！” 林阳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就把马大哈抽在了地上：“你闺女这种烂怂货还想要自行车？你们也配！这婚，老子不结了！” 第2章 这钱我来还 “小阳，这可不兴这么做啊！” “你好不容易讨个媳妇，能成家立业了。你爹没得早，娘就算是砸锅卖铁，不吃不喝也要给你凑够彩礼钱，把媳妇娶了。” “快给马叔道歉。” 张桂英一看这场面，吓得心惊胆战。 她是最了解林阳的。 平时唯唯诺诺，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马小花说啥就是啥。 让他进山打猎凑彩礼，他抹黑就进了山。 现在，竟然当面就抽了马大哈大嘴巴子，还放狠话不结婚了。 这着实让张桂英觉得林阳这是脑子浑了。 “娘，马小花这个猪样，谁娶她谁倒霉，我不结！” “林阳，你说谁是猪呢？你再说一遍！” 还没等马大哈和孙翠花反应过来，马小花哭哭啼啼地就冲了过来，捡起地上的板砖就往林阳身上砸。 林阳侧身闪躲。 马小花一个狗屎吃就趴在了地上：“林阳，你还敢躲开？信不信我就算是嫁给张家村的那个傻子，也不嫁给你！” “我谢谢你啊，明天就去张家村和那傻子入洞房。” 林阳淡淡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哭得像头猪的马小花：“你麻辣隔壁的当自己是啥好货呢？平时让老子做这个做那个，还怂恿老子去县里的黑市上给你倒腾补票，过年做新衣裳。投机倒把可是要枪毙的，你让老子拿命陪你玩，你也配？” “让老子娶你？求老子抽你丫的，我都嫌脏！” 林阳越看马小花越来气。 长得丑也就罢了，心眼还忒坏。 继承了宿主的记忆，林阳分分钟就明白了这一家子的目的。 村里生产队缺个会计。 林阳读过书，他爹还是老会计，会算账。 生产大队想让林阳当会计。 马大哈一看，就怂恿马小花和林阳结婚，就是为了拿到林阳当会计赚的那份收入补贴家用。 这婚要是结了。 张桂英和他瘸腿的哥连西北风都喝不了。 “好好好！” “张桂英，你这个寡妇生的儿子有种啊，敢这么对我们！” “这婚，我们不结了！” “走！” 马大哈的火药桶炸了，好歹他也是红山村生产队的文书，堂哥还是村生产队的队长。 被一个毛小子抽了大嘴巴子，这憋屈劲儿让他一时半会都没有缓过来。 “亲家，今天小阳也不知道是发啥疯。” “你们是长辈，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两个孩子结婚是大事，我给你们赔礼道歉。” 张桂英见状，连忙拦在了马大哈和张桂英面前。 “张桂英，你让我嫁给你儿子也行。” “你给我磕头！你给我道歉，否则甭想！” 翻起身的马小花和孙翠花一个德行，叉着腰指着张桂英的鼻子就喷：“实话跟你说了吧，以后结了婚你和林山这个瘸子都得搬出去，这院子只能我和林阳住！” “我闺女说得对。” “张桂英，你给我们磕头道歉，这事儿就算了。否则这婚结不成，村生产队的会计我也不可能让林阳当了！” “听说你们家彩礼，还是借隔壁王家庄赵二喜那混球的高利贷吧，我看你年底还不上10块钱的利息，林阳这小杂种的手脚还在不在！” 马大哈越说越来劲，指着张桂英的鼻子骂道。 “砰！” 就在此时，突然院子里一声巨响，硝烟的味道弥漫在几个人的鼻子里。 “马大哈，你这狗日的还想让我娘下跪？” “老子要你的命信不信！” 马大哈一转头，只见一个黑漆漆的枪管就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小阳！” 张桂英和林山也没想到，今天的林阳这么虎。 竟然从南厢房把爷爷当年打猎用的一杆土枪给拿了出来，还开了一枪。 “林阳，你想干啥？给你脸了，有种你开枪打我啊！” “你这个软蛋！” 马小花看林阳端着枪盯着自己的爹，愤愤不平地冲了过去。 砰！ 林阳也没惯着，精准地在马小花的前面开了一枪，顿时土渣乱飞，吓得马小花扑通就瘫在了地上：“你…你是不是疯了，你真敢杀人啊！” “马大哈，你们一家三口给老子听好了！” “这婚是老子退的！” “今天只是个教训，再让我听到村里有人说我们家的坏话，我弄死你们。大不了一命换三命，你们要是不怕，老子也不怕！” 常年在丛林作战的林阳，做事果断狠辣，眼神凌厉的像一把刀。 孙翠花吓得一阵尿意，差点就尿裤子了：“他爹，走…快走，这王八羔子疯了！” “你…你等着！” 马大哈也吓得双腿打颤，拉着孙翠花和马小花就往院子外面走。 看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出门，林阳才收起了枪：“精准度和射程差是差了点，不过打猎勉强够用。林阳这窝囊废啊，有土枪不敢用，拿着镰刀进山玩命！” “小阳，你太冲动了，你咋还敢开枪啊。” “这下你和马小花的婚事真就算黄了。” 张桂英擦着眼泪，自责道：“都是娘没用，你爹走得早，连你的婚事都办不成。” “娘，这种女人娶回来干啥，当祖宗吗？我可舍不得让我娘以后在马小花面前低声下气的！” “咱以后肯定能过好日子，等赚了钱修了新房子，顿顿吃上肉，城里的知青都得把咱们的门给踏破了，还愁找不到老婆嘛。” 听着林阳的话，张桂英破涕而笑：“住新房子，顿顿吃肉娘就不想了，娘只想你们好好的。距离过新年还有几天，娘就算是去求人，也把借钱的利息给还上，绝对不会让赵二喜动你一根手指头。” “娘，刚才马大哈说你借了隔壁村赵二喜的钱，借了多少？” 林阳问道。 继承了宿主的记忆，林阳听说赵二喜。 好像在县里黑市上活动，劳改所的常客，手里是有点钱，算是早起放高利贷的混子。 “借了50块钱。” “他让我新年前先还10块的利息。” 一说起高利贷，张桂英就一阵发愁，从内衬口袋拿出了欠条。 林阳一眼，脸色阴沉：“这狗日的还真是黑，50块钱分两年还，一年利息要20块钱！” 赵二喜这高利贷，阎王爷见了都得摇头。 接近50％的利息，简直要命。 这两年下来，连本带利小两百块，相当于家里一年多的收入。 “小阳，钱的事情你不操心，娘会想办法！” 见林阳皱眉，张桂英连忙安慰道。 “娘，这钱我来还！” “不就是小两百块钱嘛，给我七天时间，我不仅能还了钱，还能剩余个几百块，咱们好好过个新年！” “明天我进趟山！” 守着这么大一个山，野味山货估计多到数不清。 他一个特种兵出生，还有一把土枪，随便猎杀一头大白虎，就能发家致富，还愁这几十块钱的高利贷吗？ 何况！ 就在半分钟前，金手指如期而至。 正应了那句话，金手指会迟到，但不会爽约。 第3章 进山! “娘，香不香？” 晚上，林阳家上房孤灯昏黄，炉子里的火焰蹿得老高，屋子里热乎得紧。 看着张桂英吃着冒着热气的大肉饺子，林阳内心暖洋洋的。 前世他没有这个机会，体验过和母亲一起吃饭的场面。 这一世，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香。” 肉香将张桂英的味蕾炸开，嗓子不自觉的加快了吞咽，眼眶也逐渐地红润了起来：“娘做梦也没想到，不过年不过节的能吃上热乎乎的饺子。” 79年，生产队到了年底才按照生产劳动任务完成的指标发放米面油和肉，按照一个人头二两肉发。 今天这顿饺子，就是他们家一年的肉量。 “小阳，快给你哥留一碗。” “你哥这几天在生产队的养牛场修院墙好几天了，吃住都在那里。等他回来，给他也尝尝味。” 张桂英说道。 “娘，饺子要吃现做的才香。今天我打的那头猪，咱们仨能吃到过年。等我哥回来，给他做现成的。” “以后咱们家肯定不缺肉，想吃多少吃多少。” 林阳知道张桂英说的哥。 林山，八岁那年高烧，生产队的兽医给打了一针。 烧退了，人瘸了。 报名去生产大队修牛棚，就是为了能每天多拿一些工分，贴补家用。 三十了还没个媳妇，还被村里的人经常欺负，一口一个林瘸子。 但就这个瘸子，没少护着林阳这个软蛋。 “成！” 张桂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停地往林阳的碗里夹饺子：“小阳，听娘的话，明天咱们去给马大哈他们道个歉。就算是这婚结不成，也得给你把生产队的会计那营生弄下来，你当了会计，以后娶媳妇也容易。” “娘，那会计有啥可当的。” “从明儿开始我就进山打猎，我能打来一头野猪，就能打来一头羊，咱们家以后肯定是村上的大户。” 看张桂英还要说什么，林阳迅速打断：“娘，你相不相信你儿子？” “信，娘信！” 张桂英噗嗤一笑，“当猎户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当初你爷爷扛着枪进山打猎，最后被野狗给咬死了。娘只是担心。” “娘，你放心，我保证好好的。” “明儿我进山搞一些野味来，你就安心了。” “等我回来抽个空，去马大哈家把66块钱的彩礼钱要回来。这一家子狗日的，脸当腚一样厚，惯他的臭毛病！” 好歹前世是个丛林特种兵，啥凶兽没见过。 进山打个猎，对林阳来说，就是小儿科。 只是这入了冬，山货稀罕得紧。 否则。 改开之前，林阳就能摇身变成万元户。 这目标，得开春了！ … 第二天一早，林阳简单对付了一口馍馍泡糖水，就扛着枪出了门。 70年代不禁枪，猎户多。 两村打架，富裕的还能抬出迫击炮来。 林阳扛枪出门，就算是被队长见了，也是见怪不怪。 路上，寒风淋漓，林阳的心却格外暖和。 他集中注意力，看着手上的烟盒：“收！” 下一刻。 烟盒就消失在了手心，出现在了小空间。 “这玩意看着不大，也就3个立方米大小，还挺好用。” 这是昨天觉醒的金手指，小空间。 没有系统，没有说明书。 琢磨了一晚上才研究明白，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把东西放进去。 至于如何扩展小空间的存储空间。 没说明书，林阳也搞不懂。 唯一感觉到欣慰的是。 除此之外，昨晚吃过饺子躺在炕上研究的时候，自动跳出一个一次性大礼包。 前世看过那么多小说和短剧，林阳门清。 默念领取。 竟然是“瞄准镜”大礼包，虽然不是8倍镜，但用肉眼模拟出瞄准镜，这简直是猎手的福音。 林阳快走到大青山脚下时，环顾四周没人，端起土枪对准歪脖子大树的瞬间，眼瞄的方向就出现了一个红点。 “砰！” 下一刻，他扣动扳机。 二十米开外，子弹瞬间穿透歪脖子大树，将树打穿了一个窟窿：“别说，这玩意还真贴合老子身份，要是有56半自动，加上这瞄准镜金手指，400米内就能喜提神枪手啊！” “玛德，忘了弹药不富裕。” 但这一枪开完，林阳肉疼得不行。 前世架着枪一阵突突，无限子弹。 这一世。 林阳爷爷留下的猎枪只剩下三发子弹，刚才为了实验瞄准镜金手指浪费了一发：“今天最好能搞到一只值钱的山货，否则真对不起这一发子弹！” 山里的雪消融得慢，只比昨天浅了一些。 一眼看去，还是银装素裹，晃眼睛。 但林阳明白，这才是打猎的好机会，只要山货猎物出现，一览无余。 进了山。 林阳一路上都在看雪上面的脚印。 这是冬季打猎必备技能，通过观察脚印判断猎物的类型，还有猎物移动的方位，还能判断是不是像黑瞎子一样的凶兽，早早地进行规避。 大青山很大，有上万亩，层林叠嶂。 宿主的记忆里，老一辈说深山有黑瞎子，只是听过没见过。 一路深入三公里。 林阳冻得瑟瑟发抖，这棉服可没有前世的作战装备热，全靠一身正气和推进四化的满腔热情维持体温：“给娘都吹出去了，今儿不会空手而归吧？” 就在此时。 林阳的脑袋随意往左边一瞥，一串脚印犹如一条蛇蜿蜒向前。 他迅速跑了过去，蹲下身打量着积雪上的脚印：“红花掌形状的脚印，看大小和深浅，应该是一只未成年的山羊！这下，发了！” 林阳迅速端枪，顺着脚印一路深入。 终于。 在靠近一片石头滩的时候，看到了一只毛发黑白的山羊，正低着头在雪地里刨食。 林阳抬起左手大拇指，闭着眼睛，这是目测，是特种兵训练的基础科目。 “二十五米！” “土枪的射程是二十米，还差五米。” “得推进！” 作为特种兵，纵横穿插是强项。 林阳迅速绕后，沿着几块大石头，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逼近山羊到十米的距离。 就在此时。 山羊突然间抬头，看到了林阳的影子，转身就逃窜。 “想跑？” “我不要面子的吗？” 林阳端枪的同时，瞄准镜功能激活，一个光点照在山羊的脑袋上。 砰！ 在山羊快要脱离土枪有效射程范围的那一刻，林阳果断扣动扳机。 一发子弹入魂，山羊当场领了盒饭，滚落下了前面的小山坡。 第4章 吃肉你们也配! 凭实力猎杀的山货，林阳也是难得兴奋。 他把猎枪甩到背后，一阵小跑溜下山坡。 眼瞅着山羊周围全是滚烫的血，很快把周围的皑皑白雪染红，凝固成了冰花。 林阳拎着山羊的前后两条腿就拉了起来：“瘦是瘦了点，不过能在冬天搞到一只30斤左右的山羊，运气也是好。” 冬天对猎户来说很不友好。 进山十趟，能搞一只野兔或者野鸡回来，已经是烧高香了。 林阳这运气。 昨天直面野猪，今天爆头山羊，也是没谁了。 眼瞅着山里起了风，乌云密布要下雪。 林阳拎着山羊，集中注意力：“收！” 下一刻，手中的山羊就被丢进了小空间。 3平米的小空间不大，目测容纳四五只山羊存储就得满。 “有小空间，还挺省力，要是能储存活物就好了，活的山货拿到城里卖钱价格不少。” 林阳把血迹用积雪掩盖之后，端着枪又深入了一公里左右。 随着积雪掩埋小腿，天空开始飘雪花。 林阳才折返。 “看来今天这一遭也就能收获一只山羊了。” “明天抽空进趟城，问问国营饭店要不要！” 赶着暴雪来临之前，林阳小跑进了村。 “娘，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明儿我去城里卖了就能顶会计一个月的工资，那会计谁想当谁去当就是了。” 到了院子门口，林阳才从小空间把山羊扛在了肩膀上。 小空间还挺暖和。 走了这一路，弄出来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丝微弱的体温。 林阳踩着雪直接撞开了上房的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砰！ 林阳顺手便将山羊扔在了地上：“娘，瞅瞅，这山羊小是小了点，但这足以证明以后家里顿顿能吃肉，咱们家不用多久就能成公社的大户，到时候你就等着享清福吧。” “小阳，你就想着让你娘享清福了，怎么没想着让我们也享享清福。” “真是个白眼狼，搞了野猪包肉饺子，怎么没想着喊我这个老太太。要不是马大哈今天碰见我告诉我，我还被你们蒙在鼓里呢！” “你们娘俩，还当我是林家的人不？” 林阳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酸溜溜的声音从炕上传来。 “娘，昨天马大哈来闹退婚，我们也没时间喊你们。” “再说，这不是给你做了嘛。饺子马上好，红烧肉也快了。” “您就别跟孩子一般计较了。” 站在炉子前，拿着大铁勺正在煮饺子的张桂英，看着炕上笑道。 “张桂英，你可是我们林家的儿媳妇。” “老大死得早，我还是林家的主儿！” “我教训我孙子，你插什么话！你算老几！” 林阳一转身，便看到一个裹脚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盖着被子，靠着两床被子，拉着一张老脸。 这老太婆？ 接受了宿主的记忆，林阳可是对这老太太没啥好感。 秦淑贤。 宿主的奶奶，别人的心脏长在左边，她能偏心到右边。 尤其是林阳的爹死了后，秦淑贤是没少给张桂英脸色看。 就连二叔一家子也是骑在张桂英头上拉屎。 逢年过节发的票要拿走一部分不说，只要是过年过节的做饭。 二婶杜秀秀坐在炕上嗑瓜子。 他娘张桂英就在灶台忙前忙后的。 做好饭，还不能上桌吃。 至于二叔。 人不坏，但是就是个怂炮，婆娘说啥是啥。 “不是，你什么东西，你这么说我娘？” 林阳看着这老东西就来气，一把摁住了张桂英的手：“娘，这饺子就算是喂狗，也绝不给她吃！” “小阳，你怎么说你奶奶呢？” “赶紧给你奶奶道歉！” 张桂英吓了一跳，连忙瞪了一眼林阳。 秦淑贤的偏袒，这些年张桂英也是有苦说不出。 前些年忍不住怼了几句。 秦淑贤哭天喊地的，被二叔一家子用独轮车拉着在全村骂张桂英不孝顺，白眼狼。 队长都亲自来家里批评张桂英了。 要说怕。 张桂英是怕极了这个婆婆。 “你这个孽障玩意，瞧瞧你娘把你教成了什么样！” “你敢这么对长辈说话，反了你了！” 秦淑贤也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林阳竟然这么刚：“怪不得马小花要跟你退婚，你这孽障目中无人，我看以后谁嫁给你！” “老太太，你不如管管自己，看你这身子骨也没几年了，想想以后埋哪里比较好。” “我啥时候结婚，和谁结婚，关你屁事！” “这些年你对我娘呼来喝去的，你以为你是慈禧啊！” 林阳直接将火上的锅抬了下来，放在了一边：“还想吃饺子？想屁吃呢！” “娘，你听听，这就是老大家的小子！传出去也不知道丢人的！” “没了爹就没人管了吗？” “你没了爹，你二叔就是你二爹！” “信不信我告诉你二爹，大嘴巴子抽你这个丧良心的白眼狼！” 就在此时，一阵怒骂声从门外传来。 刚下工的杜秀秀气呼呼地进了门，指着张桂英的鼻子就骂：“张桂英，你儿子你管不管，这么说老太太没大没小的，我们林家咋出了这么个孽障玩意！” “他奶奶，他二婶，你们消消气，小阳也不是故意的。” 张桂英知道杜秀秀这一家子难缠。 她没了男人，已经被欺负惯了，连忙拉着林阳的胳膊：“小阳，赶紧给你奶奶和婶子道歉。” “道歉能顶饱吗！” “听说你打了一头猪？你要是孝顺就应该分出来多半头孝敬你奶奶和你二叔，还有我！” “你弟弟还在长身体，你这丧良心的玩意，怎么心这么狠，吃独食啊！” 杜秀秀一只手叉着腰，突然间看向了地上的山羊：“还有这只羊，冬天吃羊肉补身体，我带回去就给老太太熬肉汤喝，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 “就是！” “张桂英你还愣着干啥，赶紧把饺子和红烧肉端上来，再给你小叔子留一碗。” “剩下的猪和这只羊，等会搬到你小叔子家里去！” 炕上的秦淑贤冷着脸，坐得四平八稳，拿着筷子就准备开饭。 “想吃肉是吧？” “行啊！” 林阳看着这婆媳的嘴脸，转身便将锅里的饺子盛出一碗，转身倒在了门后面的尿桶里：“来，趴这里吃！今天你们要是不吃完，别想出这个门！” 第5章 猪腿换弹 “小阳，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奶奶。” 看着被倒在尿桶中的一碗肉饺子，张桂英的心也揪了一下。 这一碗肉饺子，可真是浪费了。 “娘，这饺子给她们吃不如喂狗。” 林阳冷着脸，说道。 “你这个天杀的孽障，你作践粮食不说，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奶奶和我！” “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生产队有没有比你还不孝顺的后生！” 此时的杜秀秀嗓子在剧烈蠕动，感觉到嘴的肉饺子还没尝出味儿，就被扔了。 七十年代的生产队，社员肚子里是没有油水的。 平时别说是吃肉饺子，哪怕面条里搞点猪油，都吃得香。 “杜秀秀，喊你一声婶子是给你面子。” “从今天起，你和这老太太再敢对我娘大呼小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林阳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杜秀秀。 “你…你敢！” 杜秀秀被林阳的眼神吓了一跳，嘴犟的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你可以试试！” 林阳一脚踢翻了尿桶，指着炕上的秦淑贤说道：“老太太，你想吃就下来吃，吃多少我就煮多少，包你满意！” “你…你们！” “好好好，你们娘俩丧良心的，等老二回来我一定要让他拉着我去队里，让整个队里的人看看你们的嘴脸！” 秦淑贤气得都哭了，骂骂咧咧的下了炕，在杜秀秀的搀扶下拄着拐杖就出门。 “老太太，杜秀秀，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们！” “马大哈这个老杂毛我都不怕，何况是你们。你们要是再敢让我娘受委屈，让我娘不痛快，我让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婆媳俩哭天喊地地出了院子，林阳才将屋门一关。 “小阳，老太太和婶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咱们家可真是不消停。” 张桂英担忧地说道。 “娘，有我呢，咱们不怕。” “这年头还不是比谁有钱，谁家有票。等年前我多打几只山货去县里卖了钱，我看谁敢说咱们家一个不字！” “就算是队长来了，也得给你赔笑脸。” 林阳轻轻地抚摸着母亲的后背，安慰道：“娘，咱们收拾一下吃饺子，等会我还要找一下陈大牛。” 陈大牛，算是宿主为数不多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 “小阳，今天你刚子叔下工回来，平时他们家对我们不错。” “等会你去的时候把我包的饺子带上，红烧肉也带上一碗。” “大牛嘴馋，肯定爱吃。” 说起陈大牛一家子，张桂英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陈大牛一家子和林阳家关系最好。 这些年，他爹陈刚也没少照顾他们孤儿寡母的。 只是陈刚在公社的砖厂搬砖，上大夜的那种，一周也就回来两三次。但只要回来带了什么花生之类的，肯定会给林阳一把。 陈大牛和林阳，算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娘，我想给刚子叔拿去一条猪前腿，我有用。” 林阳说道。 “猪是你打的，你说了算。” 张桂英也没不舍得，笑着点了点头：“娘收拾一下，咱们先吃饭。等明儿你大哥回来之后，咱们再包一顿饺子。” “行！” 吃过下午饭，外面已经接近黄昏。 林阳用袋子裹着一条前猪腿，提着饭盒出了门直奔陈大牛家里。 “小阳，你这拿的啥？” “我今儿还去了一趟你家，还想着你结婚我去吃个喜糖。但是桂英婶子说你和马小花的婚事黄了，你还进了山。” “你咋了？怎么感觉变了个人似的，还敢拿枪顶着马大哈了。” 一进院子，就看到瘦高瘦高的陈大牛戴着瓜皮棉帽，拿着大扫把在扫雪，屋子里还有陈刚两口子说话的声音。 “那女人，谁爱要谁要，老子伺候不起。” 林阳说着，直接从陈大牛的上衣口袋掏出烟盒点了根烟，在陈大牛震惊的目光中说道：“刚子说在吗？我有事儿找他。” “在，在的。” 看着林阳进了屋，陈大牛拍了拍自己冻僵的脸：“这狗日的啥时候这么硬了，不像他啊，难道是被马小花给刺激到了？不过好像挺爷们的！” 他撂下扫把，也跟着进了门。 一进屋，热气腾腾的。 陈刚一家子刚吃过饭，婶子刘丽正在洗碗。 陈刚挽着裤腿在洗脚。 “小阳，你咋来了？” 看着林阳进门，陈刚两口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村里都传开了，说你和马小花黄了。马大哈说是看不上你，不过我咋听说是你主动的，还用枪顶着你未来老丈人，你小子啥时候这么大胆子了？” “就是，我还打算等会去你家看看，问问你娘呢。” 刘丽给林阳倒了茶。 “爹娘，我咋觉得小阳变了个人似的，开窍了？” 进门的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刚子叔，婶子，这是我娘给你们带的肉饺子，还有红烧肉。” 林阳说着，把饭盒放在了炉子上。 一家三口听到肉饺子和红烧肉，眼睛都直了。 陈大牛迅速打开了饭盒，一股香味扑鼻而来，让他的嗓子剧烈蠕动：“阳子，你不是真的进山打了猎吧？林爷爷的老猎户身份终于传承到你这里了？” 砰！ 在陈刚震惊的目光中，林阳把猪前腿放在了桌子上：“刚子叔，这是一条猪前腿，我想跟你换点东西。” “啥东西？” 看着这么大的猪前腿，陈刚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感觉呼吸都凝固了。 活了这么多年，家里还从没有分到过这么大的肉。 不震惊那是假的。 “陈爷爷当年和我爷爷都是村里的猎户，我想着应该还留下一些土枪的子弹。” “不管有几颗，我想拿猪前腿跟你换！” 第6章 山鸡出没 “小阳，你要子弹干啥？你可别冲动啊！” 陈刚看林阳一本正经，眼神还相当笃定，顿时紧张起来：“马大哈这一家子仗着自己的哥哥是咱们生产队队长，确实可恨。但你这一枪下去，你可是要吃枪子的，你娘咋办？” “林阳，你可别犯傻，不值得。” 陈大牛一听，一把摁住了林阳的肩膀。 “小阳，你刚子叔说得对，这肉你拿回去，你陈爷爷留下的子弹可不能给你。” 刘丽也被吓死了一跳。 平时唯唯诺诺的林阳，今天竟然敢扛着猪前腿换子弹，还要杀人。 “刚子叔，婶子，你们想啥呢。” “我就是想进山打猎，趁着冬天生产队没啥活，搞点钱。” 林阳噗嗤一笑。 虽然被误会了，但他心里还是暖和的。 陈刚一家子，这些年没少帮助张桂英，对他也挺好的，快赶上半个儿子了。 “这孩子，吓死叔了。” 陈刚一听才松了口气：“成，我去给你取来。” “小阳，你咋想着进山打猎了？带我一个呗。”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行啊，只要刚子叔和婶子同意，带你进趟山。” “明儿八点，村尾的大坝口碰头。” 林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按照宿主的记忆。 陈大牛可是村里的刺头，小时候的孩子王，没少维护宿主，替宿主打架。 既然继承了宿主的身体和记忆。 陈大牛这一家子，林阳肯定记得这份恩情。 “小阳，都在这里了，一共5发。” 两人说话的功夫，陈刚进了门。 摊开一个旧手帕，里面是5颗锈迹斑斑的子弹：“自从大牛的爷爷去世后，这子弹都没用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听个响。” “谢谢刚子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阳接过子弹包起来装进了口袋，就出了门。 十几年没用的子弹，发潮是有可能的，而且外面还有锈迹，造成土枪卡壳的几率大。 但林阳这些年丛林特种兵也不是白干的。 晚上修理一下，明天进山应该还能用。 “臭小子，这前腿肉你带回去吃啊。” 见猪前腿在桌子上，陈刚拎着腿出了门。 “刚子叔，给你们的，你们留着吃。” 看林阳出门消失在夜色之中，陈大牛转头看着陈刚：“爹，娘，你们有没有发现小阳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是不是这次和马小花结婚真事给刺激了？” “大牛，明天你跟着小阳进趟山。” “我怕这小子出事。” 陈刚点了根烟，叹了口气：“老林死得早，这孩子也不容易。” “爹，那我去磨镰刀！” 而此时，林阳已经进了家门。 “小阳，肉给你刚子叔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张桂英披着棉衣出了屋。 “娘，给了。” 林阳搀扶着张桂英进了门：“外面怪冷的，以后我晚上回来你别出门，别感冒了。” “你这孩子，咋了这是，话多了，还知道心疼人了。” 张桂英溺爱地看着林阳，两人进了门：“小阳，娘还是觉得明天咱们去找一下马队长，把会计那营生给你弄下来，你这进山打猎娘总觉得不放心。” “娘，这有啥不放心的，今天我不是搞了一只山羊回来嘛。” “明天我再进趟山，多搞几只，一次性扛到县里卖了钱，年前肯定把账还了。” 林阳提着炉子上的铁壶，给张桂英倒了洗脚水：“娘，你泡泡脚驱驱寒气先睡，我去厢房弄个啥。” “那明天早上吃啥？” “娘，你做的我都爱吃，糖水泡馍吧。” 林阳进南厢房的时候，笑着喊了一嗓子。 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第二天一早。 林阳吃了糖水泡馍，在张桂英千叮咛万嘱咐之下才背着枪出了门。 昨晚上把五颗子弹收拾了一下。 一颗已经发潮不能用了。 加上之前剩下的，还剩下四颗。 叼着烟到了村尾，远远的就看到穿着大棉袄的陈大牛在挥手：“小阳，走，咱们哥俩今天去大青山嚯嚯，我也想杀一头野猪回来孝敬我爹娘。” “刚子叔咋让你去了？” 陈大牛的爷爷是老猎户，比林阳的爷爷死的还早，也是死在山里。 不过不是被山货咬死的，是掉进了山沟里活生生冻死的。 所以到了陈刚这一辈就不再进山打猎。 昨晚上林阳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陈大牛真来了。 “这话说的，我要进步，我爹还能拦着不成？” 陈大牛拍着胸口，拍着棉袄的口袋：“我连我爹的半瓶苞谷酒都带了，冷了咱们喝两口暖和一下。” “专业。” 林阳竖了个大拇指，两人直奔大青山。 大青山很大，雪很厚，踩着能把半个小腿掩埋。 快晌午，两人没有任何收获，反而冻得瑟瑟发抖。 陈大牛抿了口酒，暖和着身子：“小阳，这大冬天进山打猎确实靠运气，太冷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扑通！ 就在此时，突然间前面雪渣子乱飞，两个影子挥动着翅膀往前跑，似乎是听到了林阳和陈大牛的动静。 “小阳，咱们是不是发财了，这可是飞龙啊！” “飞龙可值钱了！” 陈大牛没打过猎，但从小听爷爷说打猎的事儿，也算是个半吊子水。 看着前面奔跑的两只鸡，陈大牛来了劲：“咱们怎么搞？我绕路到前面挖个坑，你把飞龙赶过来，咱们来个瓮中捉鸡？” 70年代的猎户也分队伍。 一人一狗进山，专门下套做陷阱的叫吊路子。 扛枪的是响山子。 陈大牛的爷爷当年就是吊路子的高手，做陷阱一绝。 他说的挖坑，就是吊路子的路数。 “这是山鸡。” 林阳白了陈大牛一眼。 “不是一个东西吗？” 陈大牛眨着眼睛，好奇地像个小学生。 “飞龙又叫花尾棒鸡，体型小，外形长得像鸽子，外侧尾羽呈现花斑状，适应能力没山鸡强，到了冬天就会从高海拔的地方迁移到低海拔。” “这零下十几度。” “体型如此大，羽毛颜色有金属光泽，还有长长尾羽的只有山鸡。” 林阳也不是生物专家，但是前世在丛林作战的十年间，这种山货野味经常见着，甚至还生吃过，这都是训练科目之一。 所以刚刚山鸡飞驰的时候，林阳一眼就认了出来。 “小阳，咱们都读的咱们大队的小学，学的一样的东西，你哪偷学的这些？” 陈大牛听林阳说得这么专业，也来了兴趣。 “你进山是来上课的，还是来打猎的？” “跑了都。” 林阳指着前面已经奔出三十几米外的两只山鸡，抬腿端着枪就追。 “小阳，咱们不做陷阱了啊？” 陈大牛手提着镰刀，深一脚浅一脚地到跟在后面。 “做个屁啊。” “老子扛着枪，走的是响山子的路线。” “甭废话，绕道前面把山鸡往回赶！” 第7章 抢山货道德吗? 别看陈大牛瘦得和麻花似的，大长腿跑起来快赶上苏神了。 大青山的雪厚，能埋掉半只小腿。 山鸡比飞龙重，扑通几下就得陷到雪地里，跑得比平时要慢。 陈大牛跑得飞快，撅起一堆雪渣子，进了林阳一嘴：“你这狗日的，小心脚底下，别掉进坑里！” “放心，我眼尖，不会掉进孙家寨的陷阱里！” “老子第一次进山打猎，总得给我爹搞一只山鸡回去，否则怎么说得过去！” 大青山是潘家公社的地盘。 潘家公社下设的村级生产队就有二十多个。 这山里常年有猎户出没。 按照宿主的记忆，林阳清楚陈大牛口中的孙家寨。 孙家寨打猎队是整个潘家公社最出名的。 家家户户都有打猎的前科基因，队长是受伤复员的老兵，不仅在村级的生产队号召力强，枪法更是一绝，是潘家公社响当当的响山子。 在这里吊路子做陷阱，这是猎户的常用手段。 但为了其他猎户和进山群众的安全。 猎户都会在陷阱附近做标记。 但这大冬天，只要下雪，标记大部分都不怎么清晰。 林阳怕陈大牛为了两只野鸡，别光荣了。 林阳端着枪跟在后面，眼瞅着陈大牛就绕到树林那边，出现在了两只山鸡的前面。 “小阳，你丫的瞅准点，别把老子给瞄了。” 陈大牛喊了一嗓子。 “放心，你不值钱。” 林阳嘴里叼着烟，土枪上膛。 “吼吼！” 陈大牛折断一根枯木枝，挥舞着手就向着山鸡冲去。 山鸡顿时惊了，掉头就跑。 “小阳，看准了打，别让到嘴的肥肉跑了！” 陈大牛一边喊一边赶。 “放心，一只蚊子都飞不过去！” 林阳抬起手目测距离。 三十五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就是现在！” 目测两只山鸡进入土枪的射程范围之内，林阳帅气抬枪。 自瞄金手指开挂，自动启动。 两只山鸡的脑袋上都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 “砰！” 林阳端枪向左挪移，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让树杈上的积雪都脱落了不少。 扑通起飞的山鸡，当头一颗子弹领了盒饭，血溅出半米，山鸡应声砸在了雪窝里。 “砰！” 眼瞅另一只山鸡要反方向跑路。 林阳转动枪口。 自瞄模式之下，他的眼睛就是瞄准镜，只要被阻挡，百分百的瞄准率。 何况。 林阳前世还是丛林特战队里的枪王。 随着再次一声枪响。 山鸡被露头就秒，屁股朝天，开了花的脑袋插在了雪窝里。 两枪之后，林阳帅气地把土枪甩到背上。 陈大牛也在这个时候快速靠近。 他从雪窝里拉起山鸡，一只手一个，还在滴血：“小阳，你这枪法跟谁学的，可比孙家湾的孙队长枪法还要准。山鸡才多大的脑袋，竟然被你爆头了，你去民兵团训练过啊？” “见者有份，一人一只！” 林阳随手将一只山鸡扔进了背篓里。 “你丫的装啥神秘？要不教教我呗。” 陈大牛觉得这几天林阳怪怪的，不仅没有之前的唯唯诺诺和憨厚，眼神炯炯有神，说话做事都雷厉风行的。 “等老子还了赵二喜的高利贷，慢慢教你。” 林阳说着，指了指前面的那棵树：“别废话，你瞅瞅，那是不是猎户的标记？” “还真是！” 陈大牛顺着林阳手指的方向奔了过去，端详着树上的标记：“小阳，这是十字刀口，是孙家湾做的陷阱标记，这附近应该有陷阱。你过来的时候小心点，别碰到脚背弓。” 脚背弓是孙家湾打猎队几代常用的吊路子装备。 相当于几十年后的大号老鼠夹。 掩埋在杂草下面。 只要猎物踩上去，就得被夹住。 “这里。” “挖！” 林阳顺着刚才陈大牛的脚步走了过去，以这棵树为原点扫视一圈四周，抬手指向了左前方的三米处，一个雪层稍稍凹陷的地方。 “这能有啥东西，真要有，孙家湾打猎队的早来了。” 陈大牛叼着烟将信将疑的走过去，从背篓拿出铲子一顿挖。 刚挖了几铲子，雪层突然间陷了下去。 “好家伙！” “小阳，你这狗日的是不是昨晚上做梦梦到你爷爷了。” 陈大牛扭头，眼神震惊。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和程咬金似的，在梦里面学会了打猎技术吧。” “这下面有一只大青羊，看样子死透了都！” 陈大牛指着陷阱。 林阳靠近，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咱们哥俩发了，拉上来。” “疯了吧？” “孙家湾打猎队的山货你都敢抢？这要是让孙家湾的人知道了，要到咱们村找咱们拼命！” “咱们这是坏了规矩。” 见林阳要把里面让竹竿插死的大青羊拉上来，陈大牛连忙摁住了他的胳膊。 “规矩重要还是填饱肚子重要？” “额…” “好像还是填饱肚子重要，昨晚上你送来的红烧肉和饺子，真解馋，还想吃！” 听林阳问了一个生存和道德的问题，陈大牛点了点头。 “那还等啥。” 林阳顺手就用绳子套着羊脖子，将冻僵的大青羊拉了上来，少说有四十斤：“还是那规矩，咱们哥俩对半分。这大青羊和昨天的那只山羊，咱们明儿扛着去县里卖了换钱。” “对半分不行。” “大青羊是你发现的，我拿3成就行。” “就这么定了，反正以后跟你这混，顿顿有肉吃。” 陈大牛的眼神笃定，不像是在开玩笑。 “成，等我还了钱再说。” 林阳也不客气，毕竟现在还有50块钱的欠款要还。 眼瞅着马上改开，1979年的新年快到了，怎么说也得提一辆自行车给张桂英长长脸。 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陈大牛说三七分，林阳也没拒绝。 “扛着，下山。” 林阳把山鸡装进背篓，顺手把冻僵的大青羊扛在陈大牛的肩膀上。 “嘶…” 大青羊扛在肩膀上，陈大牛冻得一个激灵，倒吸凉气：“小阳，咱们真的就这么撅了孙家湾打猎队的陷阱，能成吗？” “谁说是他们的陷阱了，就不能是我们的？” 林阳抽出陈大牛背篓里的镰刀，迅速刮掉了树上的十字标志，然后一镰刀砍了一个斜印：“以后，这就是咱们俩的标志。” “有一套，公社没让你当咱们村的生产队队长，屈才了！” 看林阳这一波操作，陈大牛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行了，别拍马屁了，晚上回家吃山鸡。” “明儿一起进趟城，咱们把羊给卖了！” 第8章 去给生产队的驴配种 两人下山回村，已经是傍晚。 扛着大青羊进了院子，林阳随手扔在了南厢房。 南厢房放一些杂物。 听到动静的张桂英，戴着围裙也进了南厢房：“小阳，你咋这个时候才回来，你出去一天可担心死我了。公社的牛圈墙说是又塌了一段，你哥要明晚上才回来，我都准备去寻你了。” “娘，你看看这是啥。” 林阳指着架子上的大青羊：“今儿我和大牛进了山，两只山鸡，一只大青羊。山鸡咱们每家一只留着吃，这羊明天我进趟城，去卖了换钱。” 看着大青羊躺板板，张桂英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抬手摸着林阳的脸：“我娃有出息了，真的能进山打猎贴补家用了，你爹在天之灵，一定会高兴的。” “娘，晚上炒个鸡吃呗。” 林阳迅速转移话题。 这些年张桂英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一说起死去的老伴就要哭一场。 人死不能复生。 他要做的就是让家里人比之前过得好。 “成，我去弄。” 张桂英接过林阳从背篓拿出的山鸡，刚要出门，突然转身：“对了，下午那会赵二喜托人来送信，说他们家要过元旦置办一些吃食，缺钱，让我们明后天先送五块钱的利息过去，剩下的10块钱月底给，娘身上没钱……” “娘，你放心，明儿我进了城卖了钱，后天就去给他。” “至于利息嘛……” 林阳没说完，生怕张桂英跟着担心。 借钱归借钱，利息也是天经地义的，但高利贷这种卑劣的手段，林阳准备给赵二喜一个教训。 “娘，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小阳你快点回来，炒鸡快好了。” “我马上！” 听着张桂英在上房里炒鸡，林阳打了声招呼，背着土枪就出了门。 夜幕下的红山村伸手不见五指，加上冬天冷得紧，村子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拿着昏黄的手电筒。 到村口那间院子，林阳拍了拍里面反锁的门。 “谁啊？”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马小花的声音，接着大门就被打开了：“林阳，你来干啥？你现在来求我也不行，除非你娘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否则我绝对不过门，不当你们林家的儿媳妇，而且彩礼还要重新谈！” “滚你妈的，看看你这个肥猪的样子，死一边去！” 林阳一把推开了马小花，从后背撂下枪提在手里就朝着亮灯的上房而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屋子里传来收音机的声音。 “老马，刚收音机说南方有个地方的十八个农村私自包田到户，枪毙了没啊？” “奇怪就奇怪在这地方，好像不仅没枪毙，当地政府还支持了，你说咱们是不是也快包田到户了？” “老马，别瞎说，免得让民兵团和大队的人听见，你可得做检讨，别犯错误啊！” 砰！ 听马大哈和孙翠花围着收音机在嘀咕，林阳一脚破门而入：“你哥这个生产队队长是不是也不想干了，咱们村就一台收音机，还是公社的东西，让你们拿来晚上解闷了？” “小王八羔子，你还找上门了？你想咋的？” 见进门的是林阳，手里还提着土枪，马大哈从炕上跳了下来，抄起旁边的烧火棍。 “爹，娘，林阳这个王八蛋刚才骂我！” “我绝对不过门，就算他出一百块钱的彩礼，把收音机给我买上，我都不过门！” 马小花也紧随其后进了门，委屈地哭喊着。 “林阳，你这个孽障玩意，有人养没人教的东西。” “我们没去找你，你还找上门了，有本事你开枪！” 孙翠花下了炕，抱着马小花的肩膀，指着林阳的鼻子就骂。 砰！ 林阳也没惯着，抬手就是一枪，直接在墙上留下了一个弹痕：“玛德，当老子不敢是吗？” 马大哈一家子都吓傻了。 在屋子里开枪，这特么亡命之徒啊。 “你……你想怎么样？” “要是我们家出了人命，你也得被枪毙，你老娘你不养了？” 马大哈战战兢兢，说道。 “还钱。” 林阳伸手。 “啥钱？” 马小花开口。 “装你麻麻批啊！” “66块钱的彩礼钱，一分不少，你们要是给，看在咱们同村地份上这事儿就算了。要是打算赖账，老子一条命换你们三条命，不信你们试试！” 林阳说话的功夫，端起枪就对准了马大哈。 “给，给你！” 孙翠花连忙从枕头里面拿出一个小荷包，在里面数了66块钱拍在了桌子上：“拿着你们家的彩礼钱给我走，谁稀罕你们家彩礼似的，我们家小花又不是没人要！” 林阳也不废话，把钱装进了内衬口袋，转身就走。 “林阳，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不打算娶我了？你这王八犊子别后悔！” 马小花又气又恼火。 她没想到，平时言听计从的跟屁虫林阳，突然变得这么六亲不认。 下手还这么狠。 “要是急着结婚，生产队的驴你去配种，有的是力气，能扛得动你！” 林阳没回头，扛着枪出了院子。 “爹！” 马小花气得蹲在地上就嚎啕大哭：“我现在怎么见人啊，我被林阳这个王八犊子给退婚了，他还要我嫁给生产队的驴！” “这狗日的，明天我就去找你大伯，让他到公社找书记，把林阳这王八犊子会计的事情给弄黄了，我看他嚣张什么！” 马大哈气得一脚踹在了婆娘孙翠花的屁股上：“都是你这个婆娘狮子大开口非要人家一辆自行车，现在闺女嫁不出去了，我老马家的脸往哪搁！” 第二天天刚亮。 林阳推着独轮车刚到村口，就看到陈大牛在招手。 “够准时啊。” 林阳笑道。 “那是，昨晚上吃了鸡肉垫卷子，浑身都是劲儿，一晚上没睡着。” 陈大牛咧着嘴笑了笑，看着独轮车上被草皮盖着的两只羊：“咱们今儿去哪卖？你是不是找到收山货的门路了。” “哪有什么门路，去石头人呗。” 林阳说道。 “啥玩意？小阳你被马小花刺激得可不轻啊，去年我俩进城，路过石头人的时候你拉着我绕路走，今儿怎么这么主动去那地方了。” 陈大牛一听，脸色略显惊慌。 “那还能去哪？” “石头人是县里最大的黑市，咱们想卖钱就得去黑市支个摊。” 第9章 黑市干架 “小阳，你可想清楚了，咱们真要是在石头人黑市把摊子支棱起来，性质可就不同了。” 快晌午，两个人推着独轮车拉着两只羊进了忠县县城。 石头人是忠县的标志，前面下了桥就是一个空地，这些年被发展成了忠县最大的黑市。 凡是供销社买不到的，或者是手里没票的，在黑市上都能找到门路。 就拿凤凰牌自行车来说。 一辆自行车要140，还有一张购车票。 在黑市，自行车也卖140块，但需要购买一张票，单独要40块。 黑市的贩子赚的就是票钱。 小到米面粮油，大到三转一响，黑市上都能寻摸到，就看你敢不敢来。 “啥性质？” “怕了？” 林阳叼着烟，站在桥上看着下面热闹的黑市小摊贩子。 “我怕个啥。” “我爹说咱们潘家公社的书记想要你担任咱们村生产队的会计，咱们这要是被生产队的人发现，回去告一状，写检讨是轻的，你这会计工作可就泡汤了。” 陈大牛说道。 “一个生产队的会计，谁爱干谁干。”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林阳推着独轮车，绕道旁边的下坡路就快步下了坡。 改革开放的春风马上就要吹遍全国了，个体户和民营经济即将遍地开花。 连国营厂子都马上动员职工“翻墙”，一个生产队会计算个啥， “这家伙，失心疯了不成！” 陈大牛左顾右盼，瞧着没有联防和公安的人，也跟着下了坡。 这大冷的天，黑市摊贩不少，来买东西的人也不少，不过都是戴着口罩，行色匆匆。 这里面有不少国营单位和厂子的职工，甚至还有劳模。 戴个口罩，也算是给自己留点脸面。 毕竟。 79年工人阶级逛黑市，这可是犯错误，捅到单位轻则批评大字报通报，严重一点判定投机倒把的，是要丢了铁饭碗坐牢的。 俩人很快就找了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支了摊。 说是支摊，就是把独轮车一放，露出两只羊来。 “来来来，大家伙看一看，正宗的大青羊，便宜卖了！” 没等陈大牛反应过来，林阳扯着嗓子就开始吆喝。 “小阳，马小花把你刺激的够可以的啊，平时闷葫芦一个，现在竟然敢在黑市上吆喝了，够爷们的！” 陈大牛悄摸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顿吆喝果然有效。 不少人都凑了过来，想看看山羊。 “兄弟，这山羊你咋卖？” “半只成不成？” “我就要个腿。” 78年的忠县也不富裕，工人阶级也是凭票按照家里的人头吃饭，排队买二两肉也舍不得炒菜，只能榨油，搞点葱油面就很香。 听到有山货野味，很快就围了一圈开始询价。 林阳不愁野味山货卖不掉，这年头大伙儿肚子里都没油水。 黑市上的东西不要票。 只要价格不高的离谱，别说两只羊，搞十只羊来也能卖个精光。 “我们哥俩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进山打的猎，这大冬天不容易。现在还要防着联防和公安的人，按斤卖太浪费时间。” “这样，按照供销社猪肉的价格一斤7毛钱，一只羊四十斤。” “你们凑点钱买了，回头自己分行不？” 林阳又不傻，每个人一斤，划拉一刀，这得到什么时候。 真要是点子背碰到联防和公安的人，一周的拘留牢饭是吃定了，搞不好要在劳改所过79年的元旦了。 “小阳，这得赚多少钱？” 旁边的陈大牛掰着手指头在算。 一斤7毛。 两只羊80斤，转手一卖就是56块钱，快赶上他在生产队半年的收入了。 “行，哥几个凑个钱，先买了。” “等会到我们家门口分肉，联防就算是见了也不能说啥，他们也没证据说咱们是从黑市上买的。” 带头的一个大哥当即就要掏钱，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不要票的肉，还是7毛钱的猪肉价格，不买是真的亏了。 “新来的吧！” 就在大哥刚凑够56块钱，伸手交给林阳的时候。 突然，一只手从侧面快速把钱夺走。 “呸！” 一个戴着棉瓜皮帽的男同志，在指头上抹了口唾沫，唰唰唰的把钱数完，从里面抽出一张5块的，其他的才扔在了林阳面前的独轮车上：“兄弟，第一次来黑市做买卖吧？要是第一次，不懂规矩就算了，以后再来，哥几个罩着你。” 说完。 瓜皮帽的爷们，带着两个瘦高的混子转身就走。 “你谁啊？” 看着对方抬脚就走，林阳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 “你小子想在辉哥的地盘上闹事？” “这是赵辉，咱们忠县石头人黑市就是辉哥在罩着，辉哥在公安局有亲戚。你们能在这里做小买卖都是辉哥提前得到消息，我们哥几个给你们把风。” “否则你们早进去了！” “所以…收你们点钱咋了？” 见赵辉被林阳摁住，混子拍着胸口得意洋洋。 “走，咱们先走。” 刚才买肉的几个人见情况不对，扛着两只山羊就迅速离开。 其他摊贩的小贩子不敢说话，站的远远的在看热闹。 “小阳，这情况不对，咱们是不是碰上收保护费的了？” “黑市鱼龙混杂的，咱们这次要不算了，反正也赚了51块钱。” 陈大牛看情况不对，远处还有四个混子快速逼近，连忙压低声音说道：“这帮人可不是咱们村的那几个痞子，我听说城里有混子为了抢东西还杀人，咱们可别招惹。” “哪个公社的？” 就在此时，赵辉转过身，打量着林阳。 “钱拿来。” 林阳指着赵辉手中的五块钱。 “兄弟，懂不懂规矩？在我的地盘上卖山货，就得守规矩，你问问他们几个，谁不给我们交钱！” “我出来卖山货，你非要逼我打你？” 林阳的字典里，能动手绝对不吵吵，尤其是对付混子。 赵辉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这狗日的有本事动我一下试试，等老子追到你们公社生产队，信不信弄死你丫的！” “辉哥，对不住啊，我们这就走。” “我们第一次来黑市，不懂规矩。” 见赵辉几个人围了过来，陈大牛连忙出来打圆场。 “砰！” 下一刻，林阳突然一个过肩摔重重的将赵辉摔在了地上，接着棉窝窝鞋就踩在赵辉的脸上：“你麻辣隔壁的，你跟老子收保护费？扫黑除恶怎么把你给漏了！” 第10章 贵人 黑市上所有人都没想到，林阳会对赵辉下手。 这一顿大嘴巴子呼呼地往脸上搂。 等几个混子反应过来，赵辉的脸已经肿了好一圈。 “你们这两个狗日的，是哪个公社的，敢动我们辉哥！” “哥几个，揍他们！” 混子抄起家伙事儿就要干林阳和陈大牛。 “看什么，干完再说！” 林阳一扭头，便看到陈大牛瞠目结舌的表情。 “你这狗日的，也太疯了！” 陈大牛说归说，手底下没闲着，抄起旁边的一块板砖就给对面的一个混子一板砖。 “哎呦！” 这些混子看着挺凶狠的，但精瘦精瘦的也没啥子力气。 陈大牛可是连吃了两顿肉的人。 这一板砖可有劲。 混子捂着头，脑门被磕出了血，蹲在地上痛得骂娘。 黑市的其他贩子看情况不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而此时。 林阳也没闲着。 堂堂丛林特战队的队长，近身格斗可是基操。 虽说宿主的身体是弱了点，但这年头群众的身体素质也弱。 灵活闪躲。 一脚一个。 三下五除二，赵辉几个就全部捂着肚子躺在了地上。 “小阳，你这狗日的好身手啊，小时候是不是装的？害得老子替你挨了不少打。” 听到动静的陈大牛转过身，看着一地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钱拿来。” 林阳弯腰，从赵辉的手里抽出5块钱塞进了口袋里。 “你…你这小王八蛋，哪个公社的？叫啥？” “有本事留下名字！” 赵辉气得咬牙切齿，在黑市上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衰。 “原来你不认识我啊。” 林阳咧着嘴一笑，抬手又是两巴掌，扇得赵辉头晕目眩的：“老子就不告诉你我是哪个公社的，有本事带着你的人在咱们忠县十二个公社，挨个翻。” “小王八蛋，以后黑市上绝对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看林阳转身就走，赵辉坐起身怒骂道。 “简单，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就完了。” “什么世道了，还玩这一套，人民当家作主了，老东西！” 林阳白了一眼赵辉，招呼上愣神的陈大牛：“大牛，发什么愣，推着独轮车咱们该回家了。” “来了！” 陈大牛回过神，感觉腰板都挺直了。 推着独轮车跟着林阳上了坡：“小阳，你刚才可是够狠的，把人家黑市收保护费的打得鼻青脸肿的，解气！” “49年人民就当家作主了。” “这都快79年了，还来混子这一套，欠揍的玩意。” 作为特战队队长，林阳从小的思想就12个字“又红又专，能动手尽量别吵吵”！ “真舒服！” 陈大牛活动着身子骨，“阳子，咱们这次可赚了不少，整整56块钱！” “这六块你先拿着，五十块我先还账。” “以后赚了钱，三七分或者五五分，你定。” 林阳摸出6张一块的，塞在了陈大牛的棉服上衣口袋。 “成！” 陈大牛拍着口袋，激动地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肩膀：“我还没去城里的国营商店买过东西呢，听说比咱们公社的国营商店大，还有南方的小玩意，咱们去看看？” “没空！” 林阳果断拒绝。 才赚了56块钱，还没有资格去逛什么国营商店。 “过几天就进入三九了，天冷得要命。” “趁着现在还能在山里见到山货，抓紧时间进几趟山。” 陈大牛一听，连忙收起了去国营商店的冲动：“成，以后你说啥就是啥，那咱们晚上回去先给爹娘显摆显摆，明儿继续进山。” “回吧，不然天黑到不了家。” 林阳点了点头。 “小同志，等一下。” 就在两人刚到石头人旁边，身后传来了呼喊声。 “阳子，不会是那个赵辉的爹问咱们要医药费了吧？” 陈大牛一转头，便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挥着手赶了过来。 “他爹要是在国营饭店端铁饭碗的，赵辉不可能不要脸地在黑市当混子。” 观察是特战队的职业习惯。 王建国还没靠近，林阳就从他穿的工作服上看到了“国营饭店”的字样。 国字脸，大背头，浓眉大眼。 从这气质和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看，应该是国营饭店的经理。 “两位小同志，我叫王建国，咱们忠县国营饭店的经理。” “刚碰到一个朋友，说是你们打的大青羊送到县城来卖，不过去黑市卖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联防和公安的人突击一下，罚款没收是小事，进去了就麻烦了。” 王建国笑道。 “你是会算卦吗？” 听到王建国的自我介绍，陈大牛震惊的看着林阳的侧脸。 林阳伸出手，和王建国握手：“看来刚才在黑市上的事情，王经理是看到了。” “碰巧而已。” 王建国讪讪一笑，话锋一转：“小同志，你们是猎户？” “算是。” 林阳点头。 “潘家公社孙家湾打猎队的吗？” 孙家湾打猎队在县里都是出名的，连王建国都知道。 “不是。” 林阳摇头，气定神闲，丝毫不会觉得昨天刚撅了孙家湾打猎队的陷阱，而感觉到心虚。 一旁的陈大牛都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这定力，比和尚还强。 “也是。” “早上正巧碰到了孙家湾的人，我听说有人掘了他们的陷阱，这十来天他们是进山跑空了。” 王建国说道。 “谁这么没素质！” 林阳开口，皱着眉，把陈大牛都看懵逼了：“还有这么说自己的？” “小同志，不瞒你说我们国营饭店最近也想搞一些野味，咱们县里一些国营厂子的领导就爱吃这一口。” “要不…改天要是有山货，你给我送来，价格绝对比你今天卖得高。” 王建国也没察觉到林阳和陈大牛的眼神异样，他追上来就是想让林阳送给国营饭店送野味。 野味不在国营饭店的菜单上，算是他个人的收入。 靠这个，一个月能多赚1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王经理，我们要是能搞到山货，就给你送来。” “先走了。” 林阳说完，一个眼神，带着陈大牛就往潘家公社的方向走。 “阳子，那王经理可是咱们的贵人啊，以后咱们要是猎到山货可就有了国营饭店收了，咱们刚才怎么没谢谢人家。” 陈大牛加快脚步追了上来。 “他要赚钱，咱们也要赚钱，合作而已，谢啥。” 林阳点了根烟，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盯着陈大牛：“大牛，老一辈的人是不是说大青山深处有个叫黑石滩的地方，有黑瞎子。” “有！” “你丫的想干啥？” 陈大牛话刚出口，惊恐地看着林阳：“你丫的不要命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晚上把镰刀磨得锋利点，明天早点进山，去趟黑石滩！” 第11章 进山就当活雷锋 深冬的潘家公社黑得早，寒风凌冽。 林阳和陈大牛全靠一腔热血强撑，徒步十公里才回了村。 进村已经天黑。 两人在村口分开，林阳推着独轮车就进了院子。 上房一盏昏黄的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窗户上，还有肉香充斥着院子，让林阳的肚子都咕咕叫。 “小山，听动静是你弟弟回来了。” 屋子里的张桂英听着开门的动静，连忙掀开门帘。 正端着碗吃着肉饺子的林山，撂下碗筷，拄着拐杖出了门：“小阳，你可算是回来了，娘和我担心了一晚上。” “哥，公社牛圈的墙修好了？” 林山，三十岁，比他大六岁。 浓眉大眼长得很俊，就是因为这条腿和家庭条件不好，老光棍了还没女同志家看上。 但干活是把好手。 要不是腿限制了发挥，年年公社从各个生产队评劳模和标兵，肯定能选上。 到那时。 一个标兵劳模家庭，媒人指不定就能把门槛给踩烂了。 “修好了。” 林山拍着林阳的后背，一家三口进了门：“我听娘说你把马小花给拒了，还进山打猎搞了野猪和两头羊，今儿进城卖了，你小子啥时候转性子了。” “哥，家里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为了马小花一个女人，让咱娘跟着受气，借钱，倾家荡产的。连你都为了多赚几个工分，去公社修牛圈。” 林阳主动给林山递了根烟。 “你小子，开窍了！” “刚才娘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正所谓长兄如父，两人的父亲死得早。 林山看着林阳转了性子，说话做事都没了之前的窝囊劲，打心眼里高兴，这烟虽然劣质，但抽着也香。 “小杨还没吃吧，赶紧吃饭，看你冻得耳朵都红了。” 张桂英还不急关心林山今天进城卖山货，她只心疼自己的儿子，这大冷的天冻得脸颊通红，身上一股子冷气。 “哥，饺子和红烧肉香不香？” 哥俩围着炉子坐下，林阳才笑道。 前世没享受过亲情。 这一世开局虽然家庭经济糟糕，但有娘和哥哥关心着，林阳这一口一个的哥喊得心里也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香！” “要不是哥这条腿拖了后腿，你也不至于重操咱们爷爷的老本行，大冷的天进山打猎。” “要不……听娘的，我明天去找队长说说，再给马大哈道个歉，把会计这营生给你拦下来。你进山打猎赚不赚钱我不知道，但真要是出了事，你让我和娘咋过？” 林山给林阳的碗子夹了好几个饺子，说道。 “你哥说得对。” “能在生产队当个会计，你找个对象也容易。咱们村生产队去年来的那个刘知青我看就挺好的，就是家庭成分有点问题，不过咱们也别挑了。” 张桂英一边下饺子一边说道。 林阳一听，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刘知青的面相。 刘青青。 二十岁出头，双马尾，大眼睛，皮肤以前很白，但下乡这两年受了不少苦，皮肤有点糙。 她爹被批斗了，现在还没正名。 所以在潘家公社这么多生产队的下乡知青中，刘青青算是比较苦的。 但人挺好。 “娘，哥，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当会计能打猎赚钱？” 林阳说着，从内衬口袋里摸出了一摞零钱放在了桌子上。 “小阳，你哪来这么多钱？” 看着一桌子的钱，张桂英吓得脸都白了：“投机倒把的营生咱们可不干啊，娘就是去借钱，也不能让你们干违法的事情。” “娘，哥，这是我今天买山货的钱。” “7毛钱一斤，一共56块钱，我给了陈大牛6块，剩下的五十块钱够还赵二喜的钱了。” 林阳说着，到自己屋里的褥子下面又拿了66块到了上房：“还有这钱，是昨天晚上我去马大哈家里讨来的，彩礼钱，一部分不少。” “你小子，真的假的？” 看着桌子上这一百多块钱，林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几天时间，你进山打猎就赚了50块钱？” 五十块钱，这可相当于公社的社员半年的收入。 “所以说，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明天我和陈大牛约好了，趁着这几天没下雪再进趟山。下午回来，我就去找赵二喜把钱还了。” “以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顿顿吃肉，羡慕死二叔和马大哈他们这帮人！” 林阳把钱整理好，全部塞在了张桂英的怀里：“娘，这钱你先收好，用钱的时候我问你拿。” “娘，说不定小阳真继承了爷爷打猎的本事，要不……先让小阳试试。” “但你小子记住，大青山深处可不能去！” “别让娘和我担心。” 林山一脸严肃的说道，长兄如父这四个字，此刻彻底具象化了。 “小阳，你小心点。” 张桂英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哥，我记得你还藏了一瓶苞谷酒，喝点？” “喝点！” …… 第二天早上，林阳简单对付了两口。 背着背篓，挂着枪，手里拎着镰刀，趁着村里其他人还没有开始活动早早出门。 村尾的大坝成了两人朋友的地点。 这次林阳到了半天，陈大牛才摇摇晃晃地出现：“小阳，昨晚上我揣着6块钱回去，我爹高兴得差点就让我给祖宗上香了，我说没给老陈家丢脸，非要拉着我喝酒，喝多了。” “早点进山，早点回。” “下午我还要去一趟赵家村，找赵二喜还钱。” 林阳递给陈大牛一根烟。 村里抽的都是烟叶自己卷的卷烟，唾沫抿一口就变成了烟，一大包在公社的供销社买1块钱，能抽大半年的那种，就是呛得要命。 前世的林阳华子是标配。 就算为了抽大前门，也得进山打猎。 “成，到时候一起，那无赖不好惹。” 两人抽着烟一起进了山。 这次去的是黑石滩，在大青山东北方向深处。 一路上。 两人还注意观察四周有没有野鸡之类的山货，卖不了几个钱，但能让家里顿顿吃肉。 快晌午，两人也不知道翻过了几个山头，反正转头看红山村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陈大牛冻得瑟瑟发抖：“小阳，咱们今天不会跑空了吧，这一上午了别说黑瞎子了，乌鸦都没碰到一只。” “急啥，这不是还没到黑石滩吗？” 林阳的目标很明确。 趁着还有三发子弹，去黑石滩碰碰运气。 真要是遇到黑瞎子，一只就能卖上千块。 到时候买自行车是小事，主要是改善一下装备，买一把二手的56式步枪。 400米的射程，加上不值钱的子弹。 还有自动瞄准的金手指。 开了春，大青山的山货野味见了他都得嗷嗷哭。 “嗷嗷！” 突然，正当两人刚抬脚深入时，右侧的山坳那边传来了一声嘶吼声。 “卧槽，这啥玩意?” 陈大牛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 “是狼叫！” “过去看看！” 林阳迅速转身直奔狼叫的方向，陈大牛紧随其后。 两人爬上一个小山头。 林阳迅速拉着陈大牛蹲下，指着前面被一只大青狼匍匐的大坑：“咱们今天要当活雷锋了！” 第12章 狼嘴下救人 “那不是霍老四的婆娘，何翠花吗？” 陈大牛顺着林阳手指的方向看去。 距离两人趴着的小山头百米外，一个深坑旁边有一头浑身灰色毛发竖立的野狼正趴在旁边，幽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坑里的女人。 在坑的旁边，还有一些血迹。 从林阳这个位置看去，一眼就能看到坑里有个穿着棉袄的女人，脸上都是血，惊恐地盯着野狼，手里端着一把匕首。 “你认识？” 听陈大牛张口就叫出了这个女人的名字，林阳也觉得好奇。 宿主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两个名字。 “要不……咱们别救了。” 陈大牛迟疑片刻，小声说道。 “你说的是人话吗？没碰到也就罢了，碰到了不救，还是人吗？” 林阳皱眉。 “这是孙家湾，霍老四的婆娘。” “霍老四是孙家湾打猎队的二把手，他婆娘也是打猎队的。平日里都是在生产队上工，闲了拉个队伍进山打猎。” “霍老四听说是孙家湾做吊路子的好手。” “咱们前天刚撅了孙家湾的一个陷阱，扛走了一只大青羊。咱们要是出面救了人，被孙家湾的人盯上，那没好果子吃。” 陈大牛说道。 “先救了人再说！” 林阳现在顾不上那么多。 前世作为特战队的队长，保家卫国，保护老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是刻在骨子里的。 再说。 孙家湾的人也没啥证据。 对峙的时候，一问三不知不就完了。 “成，听你的。” “怎么弄？” 陈大牛也只是担心，见林阳下定决心要救人，也悄悄从背篓里拿出了镰刀反握在手中：“咱们俩要不直接冲下去，我们两个人对上一头狼，狼估摸着会跑。” “它会更兴奋！”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这可是大冬天，咱们在狼的眼中就是一盘肉菜，到嘴的肉能飞了？” “那咋弄？” “不能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吧，我还没娶婆娘呢。” 陈大牛说道。 而此时。 林阳缓缓抬起右手大拇指，闭着一只眼睛开始目测距离：“89米，距离太远了，要是有一把56半，不仅能救人，还能撂翻一头野狼，可就赚了。” “大牛，敢不敢当一次雷锋，打个冲锋！” 说着，林阳看向了陈大牛。 “小阳，你当真？” 陈大牛和林阳从小是好兄弟，放个屁都知道对方在想啥。 “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还怕这些牛鬼蛇神的？” 林阳给陈大牛打鸡血。 “行！老子干了！” 陈大牛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撅着屁股站起身的时候有点怂：“小阳，你有多大的把握，你要是打不中，我可就成一盘菜了！” “我保证！” 林阳抬手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陈大牛学着民兵的姿势回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就提着镰刀冲下了山：“麻辣隔壁的，要是现在能吹个冲锋号，那就更好了！” 看陈大牛冲下山当诱饵，吸引野狼的注意力。 林阳起身蹲下，端起枪的瞬间，眼睛自动开挂，一个光点就出现在了野狼的脑袋上。 但因为距离太远，光点不停地闪烁。 正在坑里准备好死的何翠花，听着这一嗓子也扭头看着提着镰刀冲下来的陈大牛：“哪里来的小子，赶紧跑，想死啊你！” “我是活雷锋！” “我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陈大牛抄起镰刀就开始叫嚣：“狗日的，有本事过来和你陈爷练练，你这个畜生，你过来啊！” “嗷嗷！” 果然。 野狼看到陈大牛叫嚣，迅速转移目标。 狼是丛林之王，智商在线。 何翠花现在被困在陷阱里不能动，属于是铁板上的肉，跑不了。 先扑倒陈大牛，才是主要目标。 伴随着一声吼叫，野狼一个弹射起步，就朝着陈大牛袭来。 “你小子不要命了，赶紧跑！” 何翠花急了，她一动，大腿就流血，痛得呲牙咧嘴。 刚刚追着野狼准备拉弓，没注意掉进了陷阱，竹签穿透了大腿，这才有了差点被野狼反杀的局面。 “狗日的，这畜生速度好快！” “林阳，救命啊！” 看着面目狰狞袭来的野狼，陈大牛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跑。 何翠花一抬头，就看到小山坡上蹲着身，端着枪的林阳：“这小子……哪家打猎队的，咋没见过，这端枪的姿势和我们队长有一拼！” “跑快点！” 林阳紧张的心也提到了嗓门眼。 “三十米！” “二十五米！” “赶紧，再跑五米！” 就在此时，跑在前面的陈大牛右脚踩空，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野狼也在这个时候腾空而起。 距离陈大牛不到四米。 “不好！” 见倒地的陈大牛，还在射程范围之外。 林勇端着枪一屁股坐在山上，借着积雪往下滑。 眼瞅着野狼要扑在陈大牛的身上，他迅速扣动扳机。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 二十二米的距离，子弹跑偏，直接打掉了野狼的一只耳朵。 “嗷嗷！” 野狼痛得发出了惨叫声，转身就往山上跑。 “小阳，快，快开枪！” “别让这畜生跑了！这可是钱啊！” 躺在地上的陈大牛惊魂未定，看着野狼要跑，连忙扯着嗓子喊。 “开个屁，打不中了。” 林阳抬手一把将陈大牛拉起来：“怎么样？没事吧。” 他是特种队出身，又不是阿三神剧主角，超过两倍射程，子弹不是打偏，是根本打不中。 这一枪开了，纯属浪费子弹。 “你再慢点，我就成一盘菜了。” 陈大牛回想起来，双腿开始不停地发抖。 “行了，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头狼，以后多分你点钱，弥补一下你受伤的心。” “先看看人咋样了！” 林阳远眺了一眼，陷阱里的何翠花脸色发白，不知道是因为冻得还是失血过多，眼瞅着快昏迷了。 第13章 赵二喜上门 “婶子，醒醒！” 看何翠花的模样，应该有四十来岁，能生下林阳和陈大牛的年纪。 林阳叫声干妈都不为过。 但何翠花一动不动，靠着土坑已经闭上了眼睛。 “咋样？死了没？” 缓过神的陈大牛也蹲在了旁边，伸手轻轻地靠近何翠花的鼻子：“咋还有气？” “你这狗日的，人没死你还不乐意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你的思政课喂了狗了？” “我就随口一说。” 陈大牛挠着头。 “镰刀。” 林阳看了一眼昏迷的何翠花，扎着竹签的腿血已经止住了，应该是冻的。 昏迷是刚才受了惊吓，也是受了冻。 精神一松弛，昏迷是正常的。 接过陈大牛递上来的镰刀，林阳小心翼翼地砍断了扎在冻土里的竹签，抱着何翠花往上抬：“发什么愣，搭把手把人抬出去，赶紧下山。” “腿上的竹签子不拔啊？” 陈大牛把何翠花拉了出来，平放在地上。 “拔了就死了。” 刚才林阳检查过，竹签子没扎到大动脉。 但这年头的人本来就没吃过什么油水，身子骨比较虚弱，真要是失血过多休克，抢救都不一定救过来。 林阳从背篓拿出了麻绳砍了一段，紧紧地扎在了伤口的上下两侧：“行了，扛起来咱们下山，今天是打不到猎物了。” “你啥时候懂包扎的？” 陈大牛看着林阳刚才熟练的急救，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孙家湾的路你认识不？” 林阳没搭理陈大牛。 紧急包扎这是作为一个特战队成员的基操，没这点本事早死八百回了。 “知道，但太远，咱们送潘叔那里咋样，打猎地都在他那里看跌打损伤，这点伤应该没啥。” 陈大牛说的潘叔，林阳从宿主的记忆中调取了。 潘解放，远近闻名的大夫。 生产队的牛羊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找他。 正儿八经的三代真传兽医。 从不给人看病，怕把病人送走。 唯独猎户例外。 潘解放知道猎户受伤频繁，自己搞得叫不上名字的药片子，随便几颗就能让猎户活蹦乱跳的。 还从给牛正骨的技术上发扬光大，逐渐用到了人身上。 这个潘解放，就是红山村的人。 把何翠花送那里，应该没啥生命危险。 “我说陈大哥，那就别愣着了，去找潘叔。” 陈大牛有一点磨磨唧唧的性子，发作的时候劲儿劲儿的，地催。 但打架的时候可是一把好手。 “不对啊，之前都是你听我的，现在怎么还指挥我了？” 陈大牛背着何翠花，踩着雪举步维艰。 “因为老子现在能让你赚钱，春节之前让你小子买辆凤凰牌自行车。” 一听能搞自行车这种大件，陈大牛顿时有了劲儿，咧着嘴笑：“成，这成，以后你是我哥，我都听你的。” “出息！” 两人背着何翠花迅速下山。 快到大青山外围，好巧不巧地捡了一只野兔，看样子刚冻死没多久：“林阳，果然学雷锋有前途，咱们这运气真好。” “晚上分你半只。” 死了的兔子卖不了钱，留着爆炒兔肉下酒那是美滋滋。 一听有肉吃，陈大牛的嘴比ak47还难压。 接近下午。 陈大牛才背着何翠花进了潘解放的院子：“潘叔，救人。” “我一个兽医给牲口看个病行，你让我救人不是要我命吗？去去去，你小子别捣乱。” 潘解放正盘在炕上，面前一堆药片子，正在给生产队的牛配药。 胡子拉碴，六十岁出头，穿的也是补丁衣服。 “孙家湾打猎队的，霍老四的婆娘。” “你不救，霍老四跟你没完。” 林阳顺手就把何翠花放在了炕上：“右腿被竹签扎了，失血，还受了冻，可就靠潘叔你了。” “看来马大哈在村里骂街骂对了，你小子怎么变了个人似的，平时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今儿话挺多啊。” 一听是孙家湾打猎队的猎户，潘解放叼着烟嘴开始查看伤势，嘴里还不忘八卦：“听说你退了马大哈一家子的婚，彩礼都被你抢回去了，给叔儿说说解解闷呗，我好奇。” “潘叔，救人要紧，我的事儿你把握不住。” 林阳给陈大牛递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转身就跑。 “喂，你两个小子把一个女人丢在我这里，这又不是母牛，传出去我咋做人？” 见两人跑路，潘解放追出了门。 “潘叔，你这把岁数了，你还能把人家咋的！” “再说，孙家湾霍老四的婆娘你也敢动？你不怕霍老四给你在家里弄个吊路子，让你光荣了啊。” 陈大牛垫着脚喊了一嗓子。 “何翠花放在这里行吗？” 两人出了院子，点了根烟，林阳问道。 “放心。” “潘叔等会喊人去孙家湾报信，孙家湾的人会来接走。” 陈大牛把门口墙根的背篓背上，看着里面的野兔：“走，到我家先把皮子剥了留着，兔肉给你分一半。咱们今天也算是没跑空，就是让狼给跑了，下次咱们一定给它撂翻了！” “林阳同志，你咋在这里？” 两人刚走到村子中间，迎面就看到扛着锄头，扎着双马尾的刘青青。 “刘知青。” 陈大牛上下打量着刘青青：“你是听说小阳拒绝了马小花的婚事，专程在这里等啊。可惜了，你爹的成分不好，否则你和小阳还是挺登对的。” 刘青青一听提到他爹，就低下了头。 这年头。 家里人犯了错，子女也是会受到牵连的。 别说是参加高考没资格，就连大批知青开始返乡的时候，刘青青这样背景成分的人还是没有资格返乡，要等什么时候最后一批了，公社根据表现特批。 “以后还是少说话。”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走到刘青青面前：“刘知青，你找我啥事？” 刚刚经历了十年。 距离改开还有十天。 林阳大概已经猜到了，改开之后最多一个月，刘青青的老爹就会拨正。 到时候是个啥领导，谁也说不好。 反正在宿主的记忆里，刘青青的爹之前是个端铁饭碗的。 “林阳同志，我找你没啥事。” “我就是刚才路过你家的时候，听到了吵架的声音，我看了一眼好像是孙家湾的赵二喜带着人来了，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要什么钱来了。” “那个赵二喜是劳改所的老油条了，你还是回家看看。” 刘青青抬头，脸颊虽然有冻疮，但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很单纯。 “艹！” “赵二喜这狗日的咋来了？桂英婶子不会出啥事吧？” 陈大牛骂了一句。 “大牛，你先拿着兔子回去，我去看看！” “这王八犊子要是敢动我娘一根指头，我剁了他喂狗！” 林阳原本打算今天要去找赵二喜还钱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堵上门了。 第14章 给脸不要脸 “张桂英，我给你脸喊你一声婶子，不给你脸，你就是个寡妇婆娘。” “借我50块钱给你好大儿娶婆姨还是娶婊砸我不管，但今儿连本带利一共100块钱都得还了。” 红山村只有50来户，村子不大。 林阳背着土枪没一会就到了院子附近。 还没进门。 里面就传来了扯着嗓子怒骂的声音，夹杂着也压得几乎听不见的，是张桂英在说话：“二喜，不是说两年还吗？怎么就突然变卦了，而且这利息是不是太高了，小阳说这是高利贷。” “这狗日的还知道高利贷？” “听说林阳进山打猎扛了头猪进来，把猪扛出来，就当是还利息了。” 陈大牛裹着棉袄，戴着瓜皮帽，眼睛开始在三间屋子开始打量：“幺哥，你俩去厢房翻，没钱就翻值钱的，连肉带米面油都带走！” “马大哈让你来的？” 赵二喜话音刚落，林阳就进了门。 劳改所也是三进宫了。 一个瞎了眼的爹，也管不住赵二喜。 这小子靠着投机倒把搞了点钱，专门给生产队的社员借钱赚高利贷。 别说旁的村。 就连孙家湾的队长，还是当兵复员的，对他都没办法。 跟他借钱，还钱的时候可以脱层皮。 “咋地？” “我就是你爹，赵二喜！” “你管是谁让老子来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事儿就算是闹到公安那里，也是这么个道理！” “甭废话，要么拿钱，要么就跪下磕头让我宽限你们孤儿寡母的几天。” 赵二喜把棍子扛在肩膀上，一道的幺哥两个兄弟也捧腹大笑。 “小阳。” 看林阳进门，张桂英连忙冲上去拦住：“你别冲动，他们要啥就给啥，本来咱们也欠了钱，娘这就去拿钱，你千万别冲动。” 赵二喜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 “娘，我去。” 林阳没搭理赵二喜。 进了屋，拿了55块钱出来，递给了赵二喜：“点点，连本带利，55元。” “你麻辣隔壁的，耍我呢？” “老子说的是连本带利一百块钱，你爹死得早，是没人教你算术吗？要不让我这个爹教教你！” 赵二喜冷着脸，棍子瞬间就压在了林阳的肩膀上：“你也不打听打听，咱们潘家公社，谁敢和我赵二喜玩心眼子！” “别动手，我给，我都给！” 见赵二喜三个人要动手，张桂英吓破了胆，就要进屋拿钱。 在林阳的安危面前，这钱算什么东西。 “借了一星期钱，五块钱的利息不低了，面子给你了，你是真给脸不要脸啊。” 林阳蹲在地上，捡起钱把5块的那张装进了内衬口袋。 “林阳，你这个王八犊子，你还想动手？” 见林阳把五块钱的利息就收了回去，赵二喜气得牙痒痒。 唰！ 下一刻，林阳把土枪甩到了面前，抬手拉栓就顶在了赵二喜的额头上：“赵二喜，本来打算今天去一趟孙家湾还钱的，你冲到我家威胁我娘，联合马大哈搞我家人，你是想死啊！” “来来来，往这里打！” “有种打死老子！” 看着顶在额头的枪口，赵二喜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咧着嘴不以为然：“老子这些年在潘家公社混，放了多少贷，被枪顶着多少次了，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吗？老子给你十个胆子，你开枪试试！” “确实，你也不配浪费老子的子弹。” 林阳缓缓放下枪。 砰！ 但就在赵二喜咧着嘴笑的刹那间，林阳一个过肩摔就把赵二喜砸在了院子里。 “二喜哥！” “你这狗日的，敢动我们二喜哥，我废了你！” 幺哥两个人见状，就冲了过来。 “小阳，别打了，快住手，危险啊！” 张桂英见状，吓得在一旁大喊。 砰砰！ 特战队队长，一对三还不是过家家。 一脚一个。 幺哥两人就被踹飞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爬不起来了。 “娘，你先回屋。” 林阳当场脱掉了棉衣扔在地上，顺势骑在了赵二喜的身上。 “兄弟，有话好好说。” 赵二喜又不是傻子，老实人发火那是真玩命。 他在潘家公社混了这么多年，唯独不敢招呼发了火的老实人。 “说你麻痹！” 林阳的字典里，对付这种人就得用大嘴巴子。 啪啪啪！ 接着，一顿大嘴巴子伴随着赵二喜的哭喊声就在院子里响起。 本来想来看热闹的马大哈，隔着门看着赵二喜被骑在身下暴揍，吓得转头就跑：“林阳这狗日的是找潘解放配了兽药吃傻了吗？赵二喜这种人都敢下死手，看来只能让我哥出面，把他的会计工作搅黄了先出口气！” “服了，林哥我服了！” “利息不要了，一分不要！” 就在此时，陈大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抱着头开始求饶。 林阳松了口气，站起身活动着手腕，抬脚就给赵二喜屁股上一脚：“玛德，嘴挺硬的，老子的手都打疼了，早干嘛去了！” “哥，今儿算我栽了。” “50块，我拿钱走人，以后绝不纠缠。” 林阳看着爬起身的赵二喜，重新把5块钱扔在了他的脚下：“欠债还钱自古是硬道理，这5块钱的利息我给，也算是给你体面。但你以后要是不想体面，我可以弄死你。” “这年头，把你扛到山里让狼吃了，逢人就说你是猎户进山想搞点野味，没曾想光荣了。” “你猜大队书记和公安信我不？” 林阳笑着拍了拍赵二喜的脸：“趁我没改变主意，滚！” “林哥，这就走。” 赵二喜捡起钱，带着幺哥两人迅速出门。 “这狗日的，改天找个时间的送进劳改所把牢底坐穿了。” 看着赵二喜出门，林阳摸出了卷烟点上。 以他前世的经验看。 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能屈能伸。 今天挨了打，看着低三下四地。 改天指不定还要使什么坏。 毕竟，这个年代两个村的为了吃水问题干仗都能拉出迫击炮炸死人，流氓痞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娘，肚子饿了，晚上炒个兔肉吃呗。” 林阳回神，笑着进了屋。 晚上，等大哥林山回来，一家人吃了一顿香辣可口的爆炒兔肉。 对于赵二喜上门的事情，也是几句话轻描淡写的带过，免得担心。 吃过饭，林阳早早地就睡了：“今天被打掉耳朵的那只野狼，明天估摸着还得到那地方活动，明儿早点进趟山，要是能搞一只野狼回来，可能卖不少钱。” 大概睡到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 林阳还在做梦，丛林之战，一个人猛干十个境外狂徒。 砰砰砰！ 接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小阳，快起来，村里进了野猪莽撞了人，现在全村都在逮野猪呢，谁逮住了就是谁的，咱们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野猪进了村？还有这好事！” 林阳一听，直接从炕上翻了起来，准备拿着枪出门。 但当他打开灯的时候，吓得一个激灵直接从炕上跳了起来。 屋子里，一只乌黑的野猪正趴在炉子旁边，睡得死沉…… 第15章 白捡一头猪 估摸着一个冬天在山里，还从没享受过火炉的暖意。 野猪睡得死沉。 倒是把林阳这特种兵吓得站在炕上：“好家伙，这是不想活了，主动送上门了，野猪活菩萨？” “小阳，你咋睡得和野猪似的，赶紧起来去逮猪了！” “逮到就是赚到！” 就在此时，陈大牛一把推开厢房的门，拿着手电筒照亮了屋子。 “这啥玩意！” 陈大牛没注意脚下，一脚踩了上去，接着一个狗屎吃倒在了地上。 “哼哼！” 睡得正香的野猪被踩了猪腰子，颤抖式的在惨叫。 “野猪？野猪咋在你屋里！” 回过神的陈二牛，看着翻起身准备跑路的野猪，瞠目结舌：“你昨晚上和野猪睡的？” “你特么才跟野猪睡的！” “快关门！” 见野猪转身就要跑，林阳迅速跳下了炕。 陈大牛翻起身，在野猪冲过来的瞬间一脚关上了门。 砰！ 野猪的脑袋撞在门上，摔了一个四仰八叉。 “送上门的山货，不要白不要！” 林阳抄起凳子腿朝着野猪的脑门就是一顿砸。 砰砰砰！ 伴随着几道闷哼声，林阳硬生生用凳子腿把野猪给拍晕了。 “你比野猪还莽撞啊！” 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野猪，陈大牛竖起了大拇指。 “废什么话。” “听外面的动静，就属马大哈几个人声音最大，要是让他们发现了野猪在我家，咱们就算是能落下这头猪，也得分一半上交生产队。” “你先去把他们引开，我随后就到。” 林阳小声说道。 “你小子，蔫坏啊！” 陈大牛又不傻，瞬间就明白了林阳的意思。 想要把这头野猪藏起来，就得跟着村里的大部队全村找野猪。 就算找不到，也不可能怀疑到他们的头上。 陈大牛拉开门刚要窜出去。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林山和张桂英，四个人打了个照面。 “这……这咋还有猪？” 看着厢房里的野猪，张桂英瞠目结舌。 “婶子，山哥，我先出去。” 陈大牛来不及解释，跑出了院子。 “娘，你别声张。” “哥，拿绳子帮忙！” 林阳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这年头，大伙连红烧肉都没吃过，真要是被发现野猪在家里，岂不是要疯抢。 搞不好。 几个糙汉子为了头野猪打架，还要闹出人命。 “我这就去。” 林山拉着瘸腿，很快从南厢房拿了绳子过来。 林阳迅速把野猪捆起来，趁着还在昏迷拉了出去，然后掀开地窖的盖子，就掉了下去。 “小阳，我听着外面动静挺大，搞不好是队长带着人抓野猪。” “真要是查到咱们家，可不好交代，要不……交出去吧。” 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张桂英越想越怕。 “娘，你安心睡觉。” “哥，咱们出去演演戏，这种热闹不凑可不好。” 林阳咧着嘴一笑。 “你小子，猴精猴精的，之前咋没有看你这么聪明。” 林山也明白了林阳的意思，兄弟俩拿着镰刀就冲出了院子。 “你们咋来了？” 闻着声，两人终于和村里的大部队集合。 马大哈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气势汹汹，像个土匪。 看林阳三个人凑热闹，眉头一簇。 “马大哈，野猪进了村，谁逮着就是谁的。” “你们能逮，我们不能逮吗？” 林阳冷哼一声，招呼上陈大牛：“大牛，咱们去那边看看，跟着他们找，啥时候能找到！” “小杂种，带着瘸子你们能找到野猪，我马大哈跟你姓！” 看着林阳三人朝着村尾的方向跑，马大哈招呼上村里的其他人也开始翻，就连每家每户的旱厕都不放过。 百来斤的一头野猪，上交生产队一半，还有四五十斤。 每天吃一顿肉，能吃到开春犁地。 “小阳，你这招高啊，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野猪在你家。” 三个人在村尾点了烟，散步式的假装找猪。 “小阳，那猪咋办？” 林山小声问道。 “咱们陪着他们找到天亮，等大家伙回去补觉的时候，偷摸进城卖了。” “这猪，咱们不能留着吃。” 这一晚上，整个红山村灯火通明，全村上百人把村子都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附近的农田和沟渠都没放过。 眼瞅着天亮，连根猪毛都没看到。 “马大哈，你这狗日的是不是眼瞎了，哪有猪？” “眼睛不行就捐了吧，害得大家伙一晚上没睡，够折腾的。” “喂，你们这帮狗日的，老子好心好意喊你们抓猪。猪跑了，关我屁事啊！” 大家伙骂骂咧咧地回家，倒头开始补觉。 没过一会。 陈大牛蹑手蹑脚地进了院子，看着已经被困在独轮车上的野猪：“小阳，我刚才寻了一圈，村里没人，咱们赶紧走。” “哥，你在家照顾好娘，我下午就回来。” “给你们带好吃的。” 林阳推着独轮车，和陈大牛迅速出了院子。 “小阳，咱们去黑市还是哪？” “国营饭店。” 快晌午，林阳两人才推着独轮车到了县里的国营饭店门口。 “你俩干啥的？” 正在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小刘，看着两人鬼鬼祟祟地在门口张望，拿着扫把出了门：“这里是国营饭店，吃饭要钱也要票。” “这狗日的是不是看不起咱们？” 陈大牛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干啥，犯不着。” 林阳一把拉住了陈大牛，抬头瞄了一眼饭馆里面，突然就捕捉到了王建国的声音：“王经理，这里！” 刚上班的王建国，昨晚上喝得头疼。 刚准备找个地方再睡会，就看到门外林阳在招手。 他和孙家湾打猎队的人也打过几个月交道，看着林阳面前盖着麻袋的独轮车，当即心知肚明：“小兄弟，你们这挺早啊，是有啥货不？” “王经理，巧了，一头野猪你给掌掌眼，开个价。” “合适就卖。” “我们哥俩摸黑出的门，饿得肚子咕咕叫呢，卖了钱也能进饭馆吃个饭，免得被你们饭馆的服务员狗眼看人低。” 林阳笑道。 “赶紧的，把车推到后院！” “拿称！” 王建国一听，就知道是小刘见人下菜碟。 这年头，能到国营饭馆吃上一顿的，大部分都是国营厂子的工人阶级。 生产队的社员赚得少，生产队会定期发放米面油菜，票少。 想来吃一顿，空袋也是空空的。 没票，就算万元户也吃不了热乎菜。 “王经理，我这就去。” 小刘吓得屁颠屁颠，推着独轮车从后门进了院子。 “小兄弟，咱们里面说。” 王建国看了一眼街道两侧，带着林阳和陈大牛直奔后院。 “小阳，你说咱们这一趟能赚多少？” 看着小刘和大厨在称野猪的斤两，陈大牛望眼欲穿。 “急啥，这不马上就知道了。” 林阳抬头示意陈大牛看。 称完的小刘在王建国耳朵边上嘀咕了一句，王建国微微点头，这才笑着走了过来：“小兄弟，这野猪一共145斤，不过野猪的价格要比咱们供销社的生猪肉便宜一点，毕竟不是啥稀罕的山货，我只能给你4毛钱一斤，你看成不？” “王经理，这个价格我看行，回头我们哥俩搞到稀罕的山货给你送来。” 林阳也没嫌少。 正常供销社生猪肉6毛8分钱一斤。 野猪的肉质没有生猪的好吃，4毛钱一斤，按照145斤算，也是58块钱。 关键。 睡觉的功夫，送上门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 第16章 目标:56式半自动 58块钱对于一个国营饭店来说，就是洒洒水。 王建国亲自从柜台的抽屉里拿了钱：“小兄弟，数数。” “王经理之前说是和孙家湾打猎队打交道的，应该不会骗我们这种社会主义接班人。” 林阳没数，塞进了棉服的口袋。 “你小子有点意思。” “以后打了山货别到黑市，昨天黑市刚被联防和公安的打了一轮，好几个还是国营厂子的弟子，档案有了污点，高考就麻烦。” 王建国打量着林阳，长得是黑了点，精瘦，但也会来事。 国营饭店来的人形形色色。 王建国看人还是认准的，总觉得眼前这位看着年轻，本事不小。 真要是能多搞一些山货来，他也能赚不少。 “多谢王经理提醒，那我们就先回了。” 林阳也不愿意和王建国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现在还准备去一趟供销社，物色个好东西。 “小刘，拿两个馒头。” 王建国给两人揣了刚蒸出来的热馒头，林阳和陈大牛才推着渡轮策划离开了饭馆。 “以后有点眼色，他俩来了直接带到后院。” 等林阳两人消失在视线中，王建国才扭头训斥了一顿服务员小刘。 “小阳，这钱拿着还挺紧张的。” 这次林阳分了陈大牛22块钱，差不多是四六分：“我是做梦也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就赚了30块钱，这可比生产队赚工分强多了。” “小点声，供销社周围全是蹲点的混子，被人盯上抢了钱是小事，小命再丢了。” 听林阳一说，陈大牛才发现两人到了县里的供销社。 他把钱揣在内衬口袋里：“小阳，来供销社干啥？” “借的钱还了，这一趟白捡了这么多，怎么着也得给家里买点东西。” “再说，我还要物色也好东西，问问价。” 林阳进了供销社。 “啥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陈大牛紧随其后。 “同志，需要什么？” 供销社的服务员一般是女同志，这两年逐步换得年轻，这都属于解决返乡知青就业问题，子承父业的就业模式。 全国几百万待业青年。 爹娘提前退休，子女顶上，这是这个时代的印记。 “你好，拿四包大前门。” “还有花生瓜子之类的。” 两人有了钱，票没几张，顶破天也就能买点零嘴。 的确良的衬衫，陈大牛看上了。 一问一件15块钱，要他半数的收入，还要票，就打住了。 简单张罗了一些吃的东西，陈大牛付了钱和票：“小阳，愣着干啥，回去啊，我看着这天气还要下雪，咱们别冻死在半道上。” “有枪吗？” 此时，林阳收拾好买好的东西，点了根大前门，开口。 “啥枪？” 供销社的服务员一听，上下打量着林阳：“同志，你干啥用？” “别误会，猎户，想搞把好枪，我那土枪坏了。” 林阳连忙解释。 禁枪是96年的事情，不没收枪，但没收子弹。 在此之前家里拿出来一把土枪或者是气枪，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70年代的一些供销社，就有卖的。 “阳子，你要搞枪啊？” 一听林阳要买枪，陈大牛也来了兴趣：“同志，多少钱一把，我也想要。” “看你们要啥了。” 服务员转身进了后面的屋子，很快就拿着两把不一样的枪走了出来，放在柜台上：“这是工字31气枪，九十块钱一把，五十米射程。” “56半什么价？” 服务员拿出来的是一把气枪，一把56半自动。 林阳没等介绍完，直接打断，指着旁边这把崭新的56半自动。 “600块，带20发子弹。” “单购子弹，一盒1块钱，三十发。” 这年头，56半是天价，子弹却不值钱。 “600块钱一把56半，还不如直接从民兵手里抢来的快，这也太贵了。” “要不还是买那一把气枪，钱不够我给你填上。”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生产队都有民兵，富裕的地方民兵团的民兵人手一把56式。 忠县不富裕。 潘家公社的民兵不能说人手一把，但三五个人之中就有一个民兵有。 他们是保证生产队安稳的重要力量，填补了当时没有村镇级别和派出所的空缺。 “谢谢，我再想想。” 林阳笑了笑，提着东西就出门。 工字31的枪，射程短。 56半不仅可以连发，射程在400米之内，子弹也好买。 贵是贵了点，但要是能搞一把。 潘家公社响山子的名号，可就归他了。 “小阳，你是铁了心要买56半啊？” 陈大牛追了出来。 “一步到位，免得以后遇到黑瞎子，咱们连皮都打不穿。” 林阳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大前门不愧是县长抽的烟，这味道比咱们的卷烟可强多了，入口柔，一线喉。” “怎么个事儿？我也尝尝。” 陈大牛也买了两包，点了一根。 两人抽着烟，吹着牛，到村里已经看到炊烟滚滚，家家户户开始吃晚饭了。 “小阳，明儿还进山吗？” 在村口分开的时候，陈大牛问道。 “进！” “不进山，怎么买56半和凤凰牌自行车。” “老地方，还是那个时间碰头。” 林阳挥了挥手，推着独轮车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刚进门。 一道宿主记忆里最恶心的声音之一就传到了耳朵里：“大嫂，这野猪肉就当是我这个小叔子借你的还不成吗？你啥时候这么铁石心肠了！” “林勇咋来了？” 林阳皱了皱眉，撂下独轮车掀开门帘就进了上房…… 第17章 闻着味来了 “小阳，你二叔他……” 看林阳进门，张桂英急忙要解释。 “娘，我在外面听到了。” 林阳打断了张桂英的话，看向了林勇：“二叔，借肉也得有个借肉的态度，和我娘说话像个大爷似的，谁给你惯的毛病？” 林勇，宿主的亲二叔，黑瘦黑瘦的，像个煤窑背煤的。 眼睛上挂着厚厚的眼镜片，看着很有文化。 是潘家公社的小学涉社请老师，工资说高不高，低也不低，一个月有12块钱。 但补贴老丈人家就得去了大半。 自己养老婆孩子没钱。 秦淑贤和杜秀秀就怂恿，占林阳家的便宜。 每次都是借，但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不过好歹有点文化素质，但不多。 林勇没有杜秀秀和秦淑贤那么坏。 但用四川话来说，这就是典型的耙耳朵男人。 80年代，耙耳朵的男人不多见。 林勇人如其名，不咋的勇。 经常被老婆杜秀秀连抓带挠的，头往炕洞里钻。 无论是在村里，还是公社的学校，都是出了名的。 他来家里，百分百是杜秀秀在后面撺掇的。 “你这孽障玩意，我还没说你呢。” “你婶子可说了，你冲撞你奶奶，还辱骂你婶子，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浑蛋了？” 听林阳直截了当的质问，林勇也有些恍惚，感觉林阳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来家里。 林阳都耷拉着脑袋躲在拐角不说话，对他这个二叔也是相当尊敬。 就算是数落一顿，也得乖乖听着。 今儿，进了门就质问，这让林勇这个当叔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等你婶子回来，去公社供销社买点东西，给你奶奶和你婶子道歉！否则，以后你就别管我叫二叔！” “正好不想叫你一声二叔。” “林勇，那你就给我听好了。” “我们家是有野猪肉，但从今天开始绝对不会给你们一口，别说是借，就算你拿着钱来买，也没门！” “没别的事情就滚出去，别逼我把话说得更难听！” 林阳是丝毫没惯着。 这个二叔他一句都不想叫，既然林勇这么说了，林阳总得满足一个社请老师的诉求。 “大嫂，你听听你儿子说的这话，这是人话吗？” “你弟妹被气得回娘家，还不是你养的小王八蛋惹出来的事情。你们家现在有肉，我来借点去请秀秀回来，你这白眼狼的儿子还端上了？” “没大没小的玩意！” 林勇感觉眼前有点黑。 这些年老师是不受尊重，但恢复高考之后他的社会地位可高了不少。 谁见了他不喊一声林老师。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被林阳指着鼻子让滚。 “他二叔，小阳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着急。” “秀秀也不是第一次回娘家了，我给你拿点肉，你去哄她回来就行。” 张桂英看着屋子里火药味十足，抬脚就准备去地窖拿肉。 杜秀秀一干仗就回娘家。 每次林勇去哄的时候，都要给老丈人家带点东西，没有就来林阳家拿，已经好多年了。 “娘，这肉不能给！” 林阳抬手便拦住了张桂英：“林勇一家子这些年怎么对我们的，给他肉，我不如喂狗！” “好好好，你这个孽障玩意。” “你这是要跟我们林家断干净是吧？” 林勇气的直跺脚，脸都白了。 “巧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从今天起，我们家和你们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给我滚出去！” 林阳用力打开门，指着外面：“一个社请老师自觉点，别逼我把你扔出去，免得丢人！” 看林阳要揍人的眼神。 原本就怂的林勇，气得跳脚但也不敢动手，冷哼一声就出了门。 “小阳，再怎么说那也是你二叔，咱们这样做，村里的人要戳咱们脊梁骨的。” 等林勇出了院子，张桂英才担忧地说道。 “娘，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林勇一家子克扣咱们米面粮油的时候，生产队的人怎么屁也不放一个。” “我结婚凑不齐彩礼的时候，林勇怎么没想着帮衬你一把。” “这一家子吸血鬼，死得远远的才好。” 林阳扭头看着林勇离开的方向，旋即抓住了张桂英的手笑道：“娘，今天我又赚了三十块钱，我还给你买了零嘴，以后咱们家的光景只要过得好，生产队的人巴结我们还来不及呢，谁会戳我们脊梁骨！” “小阳，以后别瞎买东西，咱们攒点钱给你娶媳妇。” “娘用不着这么多东西。” 看着林阳从供销社买来的东西，张桂英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又感动又心疼。 “娶媳妇也不能忘了娘啊。” “等我攒够了钱买辆自行车，开了春带你去城里看电影。” …… 第二天天刚亮，林阳就扛着土枪出了门。 到村尾的水坝等了一阵子。 陈大牛捂着肚子，脸色白得跟肾虚似的跑了过来：“小阳，昨晚上喝了汽水坏了肚子，闹了一晚上，我现在腿都发软，今天不能跟你进山了。” “这点出息……” “歇着吧。”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一个人直奔大青山。 刚进了山，就飘起了雪花。 林阳冻得瑟瑟发抖，学着陈大牛喝了口酒取暖，顺手把土枪扔进了小空间。 这几天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储物的小空间。 冬天打猎，把装备都扔在小空间。 用的时候再拿出来，轻松又不冻手。 尤其是适合一个人进山打猎，免得被人发现了送到749局的前身做解剖。 “还有两发子弹，得省着点用。” 作为特战队队长，林阳的记忆力很强。 沿着前两天进山的路，没一会就到了和野狼对峙，解救何翠花的地方。 按照他多年丛林的经验。 野狼在这个地方差点扑了何翠花，会经常来这里打圈，把这个地方当做捕猎的一个点。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可惜了。” 林阳蹲在何翠花掉下去的陷阱旁边，没有任何犹豫就从小空间拿出了一只鸡。 鸡还流着血。 这是家里唯一的一只母鸡，早上出门的时候杀的。 毕竟。 他不清楚，小空间能不能放活物。 林阳果断给母鸡的身上又来了一刀，鲜血滴答滴答地流。 他沿着陷阱在周围撒了一百多米的血，然后把鸡扔在了地上，自己顺势躲在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狼对于气味很敏感，尤其是血腥味。 还有两发子弹，得省着用。 先引诱野狼到了射程范围内，一枪毙命，才能填补这只鸡的亏空。 “二十米左右，刚好。” 林阳抬手目测了自己和野鸡的距离，悄然缩着，抿着酒，开始蹲点。 从早上一直蹲到晌午，一根烟没敢抽。 眼瞅着半斤酒下肚，林阳冻得已经麻木了。 突然。 一道积雪被踩踏的清脆声响起。 林阳一个激灵，迅速趴在了石头后面，土枪按压子弹，上膛，缓缓地伸出了脑袋。 “好家伙，还是上次那头狼，这畜生闻着味真来了！” 第18章 抢山货 “一百米！还要放近！” “这要是一把56半自动在手，一枪就能结果了！” 眼瞅着上次被打掉一只耳朵的野狼从山坡上匍匐而来，林阳的右手放在了扳机上，屏住呼吸。 他自认为不是吊路子的高手，所以才想着去供销社买56半自动。 能当响山子，干嘛要做吊路子。 这不是白瞎了觉醒的“自动瞄准”金手指嘛。 眼前这只野狼，就是购买56半自动的一半希望，他必须有十足的把握。 “八十米！” “七十米！” 野狼顺着鸡血的气味，速度逐渐加快。 林阳蹲在石头后面，土枪搭在胳膊上，抬头的瞬间，一个光点就出现在了野狼的脑门上。 随着野狼逐渐逼近，光点的闪烁速度也在放慢。 林阳研究过。 这个光点可以测量有效射程。 只要进入射程范围之内，光点不仅不会闪烁，而且很亮。 如果进行夜狩，相当于多了红外瞄准镜，相当开挂。 “砰！” 就在野狼逼近不到六十米的时候，突然远处的山坡后面一声枪响。 “嗷嗷！” 野狼被巨响惊扰，迅速朝着土坑旁边母鸡的方向袭来。 “有人！” 林阳迅速蹲下了身子，让石头挡住自己的身体：“想不到这种恶劣的天气，还有别的人在打猎，难道是孙家湾的？” “砰！” 没等林阳反应过来，接着一声巨响。 “嗷嗷！” 野狼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就是沉闷的响声。 林阳侧身从另一边伸出脑袋，好巧不巧就看到野狼的身上鲜血狂喷，连带着母鸡一同掉进了深坑之中。 “这枪声不是土枪，而且到现在没看到人影。” “56半自动！” 林阳作为特战队的人，听声辨枪这是训练科目之一。 他迅速便断定。 这位进山打猎的，手里拿的是56半，而且枪法很准。 56半自动可没有瞄准镜，在这种环境下裸眼瞄准，可不简单。 不是天赋异禀，就是练过。 “没动静，死透了？” 林阳看着近在咫尺的土坑，里面没有动静，迅速跑了过去，想都没想跳了下去。 坑有一米五的深度，蹲下刚好不露头。 另一个响山子在暗处，他暂时只能靠枪声判断在十一点钟方向，但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给他来一个露头就秒。 林阳握着枪，看着土坑里的野狼脖子上一个窟窿，已经死透。 “这畜生呢？咋没了？” 就在此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传入了林阳的耳朵。 听声音，还有两百米左右。 “管他三七二十一！” “送上门的山货不要白不要，孙家湾还真是会孝敬老子！” 林阳眯着眼睛盯着野狼的尸体，注意力刚刚集中。 下一刻，野狼的尸体连同母鸡，还有土枪就被扔进了小空间里，然后迅速扒拉坑边的积雪，把里面的血迹给盖住。 “谁！” 刚覆盖了证据，凌乱的脚步声逼近，接着一声高喝在头顶响起。 林阳一抬头。 就看到一位裹得严严实实的糙汉子，约莫四十来岁。 手里端着一把生锈的56半自动，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他。 “叔儿，别开枪，我红山村的。” 林阳假装很惊慌，连忙举手。 “红山村的？” “你躲这里干啥？” 霍钢铁半信半疑地打量着林阳，围着他看了一圈，应该是在找野狼的踪迹。 “叔儿，瞧你这装备应该就是孙家湾打猎队的响山子吧。” “我红山村的林阳，也想着进山搞点野味山货打打牙祭。肚子里实在是没油水，饿得难受。” “没打算跟您们孙家湾的抢食，您别激动，别走了火，我还没娶婆娘呢。” 林阳缓缓站起身。 霍钢铁打量了一圈，也没发现野狼的踪迹，伸手拉着林阳的衣服就把他拉了上来：“不要命了，赤手空拳的到这里打猎。” “叔儿，没经验，第一次。” “要不你带带我？” 林阳摘掉手套，连忙掏烟。 左边口袋是大前门。 林阳掏的是右边，自己卷的烟叶，显得自己很穷很质朴。 “甭套近乎，没时间带你。” “刚才有一只狼朝这个方向来了，你藏起来了？” 霍钢铁眯着眼睛，凶狠地盯着林阳。 “叔儿，您这话说的，我哪敢藏你们孙家湾的山货。再说野狼这么大的东西，我怎么藏？” 林阳连忙摆手。 “这倒也是。” “你小子就没见？” 霍钢铁盯着林阳看着，像是看着自己的猎物：“别跟我玩心眼子，赶紧说！这畜生前些日子差点把我婆娘给吃了，老子今天不弄死他，扒了它的姓，老子就不是霍老四！” 霍老四？ 听到这个名字，林阳诧异地看着霍钢铁，内心暗道：“刚刚还觉得自己没啥素质，毕竟是他开的枪。但是老子救了你婆娘一命，这野狼就当是你们的回礼了。” 这么一想，林阳内心的那点愧疚也没了。 这年头。 只要不当卖国贼，不做乱纪做砍头的事情，素质算什么。 在填饱肚子面前，一文不值。 “叔，往那边跑了，你看地上还有血呢。” 林阳抬手指着对面。 刚刚用鸡血做陷阱引诱野狼的时候，林阳以这个坑为中心，南北做了两条。 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早点下山回去，别送死！” 霍钢铁刚准备追，突然驻足：“对了，你们红山村的潘兽医说，我婆娘是你们村两个半大小子救的，你回去帮我打听一下，我要去谢谢他们。你要是能帮我找到这两个娃，老子就带你打猎。” “保证完成任务！” 林阳立正，敬礼。 “少来这套，赶紧下山！” “妈拉个巴子的，这畜生挨了老子一枪，还能跑这么远，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死在哪里？” 霍钢铁端着56半，跳过陷阱坑，直奔南边。 看着他消失在南边山头，林阳才收回了目光：“想不到老子堂堂的丛林特战队长，有朝一日竟然玩零元购！” 一枪没发，就是母鸡白死了。 “野狼到手，明儿打听个地方，卖了换钱！” 第19章 哥，你当会计不当? 冬天进山打猎全靠运气。 显然今天林阳的运气用完了，这一下午在山里转悠都没碰到一只野味，更别说是大型的山货了。 眼瞅着太阳西斜，林阳扛着枪下了山。 赶着黄昏，林阳刚到村尾的水坝，就远远瞅见一个女人蹲在地上，背影瑟瑟发抖。 “刘知青，你这是咋了？上坟啊。” 林阳跳过水坝靠近，才看清楚是村里的唯一知青，刘青青。 这女人着实惨。 77年10月刚恢复高考，刘青青就向潘家公社申请要参加高考。 以她初中文化水平，参加高考绰绰有余。 但因为她爹成分有问题，78年的高考都没有让她参加。 宿主和刘青青平时打交道不多。 只知道村里的脏活累活，刘青青干了不少。 知青下乡，就是改造，还受生产队排挤。 “我……我没事，就是胃疼。” 刘青青抬头看向林阳，大冬天额头上全是冷汗，看来是疼得不轻。 “我送你到潘兽医那里看看。” “不用。” 刘青青摆了摆手，小脸煞白，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 “懂了。” 林阳一看刘青青这状态就知道是好些日子没吃饱了。 生产队的米面粮油都是有数的。 一般的知青温饱没问题。 但像刘青青这样家庭成分有问题的，公社会着重“照顾”，干着重活，分配着最少的粮食。 林杨转身，趁着刘青青不注意，从小空间拿出了那只母鸡：“这只鸡你带回去，熬鸡汤喝，养胃。” “这哪成！”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要是让队长他们发现，我可就犯错了。” 看着眼前的这只鸡，刘青青的胃都快绞到了一起。 饿！ 而且眼前这是肉。 “马队长要是发现，就说我给你的。” “拿着。” 林阳强行把母鸡塞在了刘青青的手里：“那我就不送你回去了，免得让别人抓了话柄，你还要在开会的时候做检讨。” 知青下乡都住在知青点，十几个知青大通铺的那种，条件艰苦。 红山村就刘青青一个知青。 那土房子还是被遗弃的，简单修补了一下就给她住了。 说完，林阳转身就走。 “林阳！” 刘青青看着林阳的背影，忍着胃疼站起身。 “咋了？” “这份恩情我记住了，等我返城的那天我会报答你的。” “我嫁给你！” 刘青青的眼睛瞬间红润了起来，五味杂陈的瓶子在心里翻滚。 这几年。 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肉，关心她的名义。 “可别冲动，以后你要是想吃肉，我给你送点完了。” “何必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林阳也没想到以身相许的这种事情会落在自己头上，他连忙摆手，加快了步伐往家里走。 不是刘青青不好看。 比起马小花来说，刘青青要文化有文化，性格也好，长得也漂亮，个子还高。 要不是家庭成分原因。 潘家公社估摸着得有不少年轻后生排队追她。 林阳是不愿意让一个女孩子，为了一口吃的，因为感恩把自己搭进去。 这不是麻麻批的爱情！ “娘，我回来了。” 林阳进了门，把土枪挂在了南厢房，才进了上房。 一进屋。 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张桂英和林山正在包饺子：“你哥说肉饺子好吃，我们今晚上再包点饺子吃。” “吃呗。” “明天吃红烧肉，后天咱们吃把子肉。” “百十斤的一头猪，咱们一家三口能吃到过年。” 林阳一边脱外套一边笑道。 “娘说你进山了，今天咋样？” 林山笑道。 “今天没啥运气，跑空了。” 林阳没有说搞到野狼的事情，打一头狼这事儿要是说出来，张桂英得吓个半死。 再说这狼是自己零元购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等明儿进城卖了钱再说也不迟。 “小阳，打猎归打猎，一定要注意安全。” “咱们家已经比队上其他人好多了，整个村子三十户人家谁家能吃上肉饺子。” 张桂英叮嘱道。 “娘，我知道。” 林阳坐在凳子上，一家三口围着炉子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 “小阳，今天我从公社的牛圈那边回来，听公社的文书说，咱们生产队会计的这个营生被马队长这么一闹，书记那边现在在犹豫。” “说会计这事儿，让我们马队长自己定，定好把名字上报上去就行。” “刚才听外面那动静，估摸着全村的人都去队长家里了。” “要不……吃完饭咱们也去，如果能把会计这营生给你弄下来，也是个稳定的活儿，来年还不用下地，多轻松。” 林山一边包饺子，一边抬头看着林阳说道。 “你哥说得对，本来队里就觉得你爹当年是会计，想把这营生给你。” “马大哈一家子这么一闹，马队长肯定要帮本家人。” “咱们要不争取争取。” 张桂英看着林阳，笑道。 “哥，你想不想当会计？” 林阳眯着眼睛打量着林山，突然脑海之中蹦出一个想法来：“你腿不好，开春耕地的时候也离得近，要是你能当会计，以后算算账就轻松了。” “我哪行？” 林山苦笑一声：“村里人怎么说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其他人，马队长第一个不同意。” “我说行就行，只要哥你愿意，我今晚就给你办了。” 林阳说道。 “这营生是你的，哥怎么能抢？” “哥，咱们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俗话说得好，你负责家里安稳，我负责家里暴富，就这么定了！” “娘，你啥也别说了，我哥比我更需要这个营生。” 林阳拍了拍林山的肩膀。 “这哪来的俗话，我咋没听过？” 林山喃喃了一句。 吃过饭，林阳穿棉服出门：“娘，剩下的野猪肉在哪？我割两斤有用。” “就在南厢房。” 张桂英帮林阳拿了两斤猪里脊：“要是办不成别吵架啊，咱们生产队还是队长说了算，可别闹事。” “娘，我知道。” 林阳拎着两斤猪肉拿着手电筒出了门，直奔队长马福明的家里。 第20章 请全队吃红烧肉 “好家伙，马福明家里都被踩烂了吧？” 进了队长马福明的院子。 借着上房亮着的灯，一眼就看到了门口一地的烟头，相当壮观。 “谁啊？” “都要睡了，有事明天说。” 听着院子门的响动，马福明的声音从上房传来。 “马叔，睡什么睡，起来吃肉啊。” 林阳拎着两斤大肉推门而入，就看见马福明正趴在炕上，瞅着卷烟。 旁边。 马福明的老婆孙香正在织毛衣。 “林阳，你来干什么？” 一看进门的是林阳，马福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戏弄我侄女马小花，还差点把我弟弟马大哈给打了，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马叔，一码归一码。” “我今天来是为了给我哥讨个营生，会计那活给我哥干吧。” 林阳笑道。 “脸皮真厚，刚拒绝了我们马家的闺女，还扬言看不上会计这营生，现在怎么来了？” 孙香抬头，瞪了一眼林阳。 “婶子，我是看不上这营生，但我哥是真需要啊。” 林阳说着，给马福明递烟。 “谁要抽你的烟，赶紧走，这事儿你们家肯定没门。” “别说我不同意，全村都不能同意！” 马福明不耐烦地挥手，连起身都懒得起。 “马叔，只要你同意，全村肯定同意。” 林阳说着，直接从身后拎出了两斤生猪肉：“这是孝敬马叔的，马叔为了咱们生产队呕心沥血，敬职敬责，吃点肉补补。” “这哪来的肉？” 孙香一看红彤彤的猪肉，激动地从炕上跳了下来，连鞋都没穿，就从他手里接了过去：“你这小子还挺来事。那你跟你马叔聊，我先出去。” “婆娘，你干啥？” 马福明见状，坐起身。 “干啥？” “今儿家里来了多少人，门都被踏破了。别说其他人，就咱们马家本家的想要会计这营生，进门带的都是瓜子花生这些没人要的。” “林阳这多有心。” “这会计的营生，婶子先答应你。你马叔要是不答应，我收拾他！” 孙香拎着肉，先是捡到了宝贝出了门。 “这婆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老子。” 马福明盘腿坐在了炕上，接过林阳的烟：“你和马小花的事情，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我那个弟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听婆娘的不动脑子。” “马叔，这事儿那你是同意了？” 林阳笑道。 “生产队讲的是民主，又不是过去的皇帝老儿，我同意能干啥，你得是让村里半数人同意才行。” 马福明瞪了林阳一眼。 这意思很明显。 看在这肉的份上，他这个队长是同意了。 但不能让村里人抓到把柄，还需要林阳自己解决。 “马叔，明儿我想请全队吃肉。” “就在我家院子里吃一口大锅，你看成不？” 林阳笑道。 “啥？你要请全队吃肉？咱们生产队一共110号人，你有多少肉经得起这么糟蹋？” 听到林阳的话，马福明差点从炕上掉下来。 “马叔，你明早大喇叭通知一声，晌午到我家吃饭。” “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林阳说着，从口袋摸出没打开的一包大前门放在了枕头上：“马叔，抽这个不辣嗓子，我先走了。” “这小子，难不成真的进山打猎发家了？还买了大前门！” “我这不成县长待遇了吗？” …… 第二天一早。 林阳和林山就抬着一口锅放在了院子里，还用土砖简单搭了一个路子。 张桂英在厨房切肉，忧心忡忡：“小阳，这办法能不能成？别把这一百斤猪肉给搭进去了，你哥这会计的营生也泡汤了。” “娘，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段。” “你放心，我肯定让我哥当上会计。” “再说不就一头野猪吗？明天我进趟山再打一头来就行了，咱们家不愁吃肉。” 林阳嘴里叼着烟，开始生火。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缺肉，谁能不动心。 快晌午，院子外面几个人头攒动。 “他桂英婶子，你们家这次可是给我们大队长脸了，大家伙可都来了。” 就在此时，马富民带着老婆孩子进了院子。 “马队长，你们赶紧进来。” 张桂英从厨房出来，热情地招呼：“外面的大家伙都进来，这野猪是我们家小阳进山打的，想着乡亲们平时对我们家帮里帮外的，给大家伙犒劳一下。” “走走走，赶紧进去吃肉。” “林阳这小子变了个人似的，还能打猎了。” “管他呢，先吃肉，闻着都流口水。” 张桂英一招呼，外面乌央乌央的人群就涌了进来。 “他桂英婶子，我们帮你。” 几个女同志进了厨房，开始帮忙。 林山按照林阳之前的嘱咐，进门的男人人手一根烟，先做个样子。 “马叔，等会你可得帮我说句话啊。” 看着队里的老少爷们都开始夸奖林山，林阳抬头看向了马福明。 马福明微微点头，生怕队里的其他人看出来。 很快。 院子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对林阳一家子的风评逐渐开始变好，甚至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着马家本家人的面，说马小花一家子太可恶。 林阳听着没说话，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在此时。 林阳一抬头，便看到马大哈和林勇拿着饭缸子站在门口张望。 红烧肉已经在院子里的大锅开始焖煮，肉味扑鼻。 林勇和马大哈都在咽口水：“林老师，你可是林阳的二叔，你先进，我跟着你进去吃口肉。” “行。” 林勇点了点头，刚抬脚要进门。 林阳就挡在了面前：“林勇，马大哈，你们这是……” “林阳，吃肉可是队长通知的，你拦我们干啥？再说，我可是你二叔。” 林勇不想丢脸，拿出了长辈的姿态来。 “忘了没和队长说，你们两家人除外。” 林阳笑吟吟地看着林勇手里的缸子：“是老太太让你来的吧，想吃肉还摆谱，滚一边去！” “你这个孽障，怎么跟你二叔说话呢？我们家小花幸亏没嫁给你。” 马大哈瞪着林阳怒骂道。 “关你屁事，你们也滚。” 林阳二话没说，直接关上了门。 “红烧肉好了！” 晌午上过，随着张桂英带着几个女人用大盆盛出红烧肉，院子里的人都扑了上去。 一人一碗，吃得满嘴流油。 马福明也是享受地闭着眼睛，大冬天不过年不过节的白嫖这一顿，感觉老寒腿都好了。 林阳看着如同吃播的场面，站了出来：“队里的老少爷们，今天请大家吃肉一方面是为了感谢大家这些年对我们家的照顾，一方面也是为了求大家一件事。” “林阳，你说啥事，叔儿给你办。”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段，有啥需要帮忙的言语。” 果然，村里的人纷纷响应。 “生产队缺个会计，我哥瘸了条腿，我想请大伙帮个忙，让我哥做这会计的营生。” “大伙要是没意见的，来盛第二碗！” 林阳话音刚落，院子里所有人扑了上来，如同狼群一般争先恐后地抢第二碗红烧肉。 马福明看着这一幕，竖起了大拇指：“你小子，玩这一套？” “马叔，有效就行，方法不重要。” “哥，赶紧谢谢马叔，以后你就是咱们队里的会计了！” 林阳咧着嘴笑笑道。 这年头，谁会拒绝第二碗红烧肉！ 第21章 羊圈被袭 “小子，事情可给你办妥了。” 吃过肉，等大家伙都散了后。 马福明接过林阳递上来的大前门点上。 “马叔我都懂，您在村里就是一把手，你的指示就是最高指示，你的精神我们坚决贯彻领会！” 没等马福明说完，林阳举手握拳。 “你小子……” 马福明越看林阳越觉得和之前大不一样，简直像是换了人似的，连思想觉悟都高了许多，看着竟然顺眼了不少：“走了，明天让你哥到队里来把之前的账本拿过去。” “马队长，再喝点呗。” 看马福明一家三口要出门，张桂英从厨房出来。 “不了。” “最近听说大青山不太平，孙家湾打猎队的人都被山里的畜生给袭击了，我回去还得给民兵开个会，让他们加强队里晚上的巡逻，别出了事儿。” “难道说的是何翠花的事情？” 林阳送马福明出了院子，才折返进了上房。 “小阳，哥欠你一个人情。” 林山喝了点，红着脸，开始说掏心窝子的话。 “哥，瞧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跟我说这个干啥。” “以后你好好在生产队干，娘也能挺直腰杆了。” 林阳一把搂住了林山的肩膀，笑道：“明天我进趟城，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一件的确良的衣服，穿着新衣服去上班。” “小阳，你可别买，哥什么身份穿那么贵的衣服。” “哥，咱们有钱，以后会越来越有钱。咱们就是要让马大哈和林勇他们瞧瞧，我们家往后的日子，他们羡慕都羡慕不来！” 的确良可是70年代干部才能穿得起的。 一件衬衫要15块钱。 这要是穿在身上，全生产队的姑娘都得多看林山一眼。 “难得你们哥俩这么开心，你们先喝着，娘先去睡了。” 张桂英今天是痛并快乐着。 一个人操持全村一百多人吃大锅饭，累得腰酸背疼。 但林山当了会计，张桂英心里更多的是高兴和自豪。 “娘，那你早点歇着。” 晚上哥俩多喝了两杯，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砰！” 林阳还在睡梦里，就听到院子的门被撞开了。 “二蛋，这是咋了？” “婶子，队里出事了，队长让我来找林阳。” 听着外面的动静，林阳翻起身穿着衣服出门。 二蛋全名赵二蛋，是公社民兵团分到村里的民兵，也是红山村的人。 光头一个，有点虎，都说脑子不合适，实际上就是耿直。 “二蛋，出啥事了？” “阳哥，队长让我来喊你去羊圈，昨晚上羊圈被咬开了一个口子，死了两只羊，还丢了一只。” “队长说你进山打猎有经验，让你去看看到底是隔壁生产队的人干的，还是畜生干的。” 昨天全村都吃了林阳家的红烧肉。 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段。 民兵在生产队地位可不低，只听队长的。 赵二蛋见了林阳，之前喊全名，现在一口一个阳哥，叫得很顺口。 “小阳，你快去看看。” “队里的羊圈是你大伯负责的，真要是出了事，你大伯年底的米面粮油都得受到影响，搞不好还要被处分，写检讨。” “娘，你别着急，我去看看。” 林阳穿好衣服，和赵二蛋出门直奔生产队的羊圈。 羊圈在村尾，木头箍起来的，属于是集体财产。 负责喂养的是林家的老大，林山虎。 林阳还要叫一声大伯。 在林家，林山虎算是平时比较照顾林阳母子三人的。 不过林山虎家里孩子多，生活也紧巴。 能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吃的，隔三岔五的还给林山和林阳两兄弟给点，算是对林阳一家子比较好的本家大家长。 还没到羊圈附近，远远的就看到半个村的人乌央乌央的。 “让开，都让一下。” 赵二蛋扛着一把56式，挥着手很快就腾出了一条路来。 “小阳，你可得帮帮大伯。” “昨天吃肉的时候多喝了几口，晚上不小心给睡过头了，今早去巡逻的时候就看到羊死了两只。” 看到林阳过来，林山虎急得直打转。 处分检讨不要紧。 要是因为这个扣掉了工分，他们一家老小年底得喝西北风去。 “大伯你先别急，咱们赔得起。” 林阳安慰了一句林山虎，顺着撕开的木桩看了一眼，才进了羊圈。 “你小子磨磨叽叽的，我都快急死了。” “赶紧给看看，是被人搞死的还是什么畜生咬死的？” 看林阳不紧不慢地给他递烟，马福明说道。 “哥，你让这小子能看出个啥来？要我说直接报到公社，让公社找个经验丰富的猎户来瞧瞧不就行了。” “再说，每年哪个生产队没死过牛羊的，谁负责的，谁用工分抵呗。” 马大哈站在羊圈外面，双手抱在胸前，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特么要是不会说人话就闭嘴！” 林阳瞪了一眼马大哈。 “你们听听，这小王八蛋眼睛里还有公社，有生产队，有我们这些长辈吗？” 马大哈急了，指着林阳的鼻子就骂。 “马大哈，你给老子闭嘴！” “再逼逼叨叨，老子把你工分扣了！” 马福明气得恨不得给马大哈这个堂弟一个大逼斗。 “就是，是不是嫉妒人家林阳有本事，打到了野猪。” “马大哈，昨天吃肉的时候你在墙根蹲着流口水，你当老娘没见吗？” “缺心眼的玩意，怪不得人家林阳不要你闺女。生产队的牛羊要是死了，林山虎得扣工分，咱们队的先进没了，年底谁家都得勒紧裤腰带！” 听着村里其他人开始轮番指着他的鼻子骂，马大哈气得脸都白了，甩手转头就走：“我就不信这小王八蛋能看出个啥来？他要是把丢的那只羊找回来，老子的工分都给他！” “马大哈，这可是你说的，大家伙都能作证！” 此时的林阳，蹲在死掉的两只小羊面前仔细看完才起身：“队长，我要是看得不错，这应该是山里的野兽干的，像是豺狼一类的畜生，具体是豺还是狼，等抓到就知道了。” “有把握吗？” “过几天公社的书记要下队来检验我们这一年的劳动成果，咱们可得有个交代。” 马福明问道。 “马叔你放心，我有把握。” “你以咱们队的名义组个打猎队，我带队今天进趟山保证给你把羊弄回来。但前提是，袭击咱们羊圈的那畜生，你得给我！” 第22章 进山，抓豺 “原则上来说……” 听林阳要那头山货，马福明本来要想想，但一想到公社的书记过几天就到，他当即拍大腿：“算了，这事儿我答应你，队里我说了算！” “马叔，敞亮！” “你组队，我带队，我保证给你把羊弄回来，无论死活。” 一听马福明答应下来，林阳乐开了花。 山林追踪，这是作为丛林特战队的必备科目。 年年考核，林阳都是特战队第一。 他还正愁哪里去搞一些山货，赶在改开之前买一把56半，再买一辆自行车呢。 现在野兽进村袭击。 顺着线索，顺藤摸瓜，要是能再搞到一只狼。 可真能喜提一辆凤凰牌自行车了！ “队里的老少爷们，队里的羊圈遇袭可是关乎到咱们队今年的先进，关乎到每个人年底的口粮。” “谁愿意跟着林阳进山，站这边来！” 马福明扫了一眼羊圈外面围观的几十号人，喊了一嗓子。 “进山怎么可能少得了我！” 话音刚落，陈大牛就从人群后面窜了出来：“小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喊我，要不是我去你家找你，我都不知道！” “陈大牛，好小子。” “还有谁！” 马福明竖起了大拇指。 “马队长，我也想去！” 张龙刚举手，就被旁边的婆娘一把摁住，然后在他的侧腰狠狠地拧了一下：“别人不要命，你也不要命了？你要是进趟山死了，你让老娘带着你的种，去嫁给别人吗？” “就是，你也不能去！” “大不了咱们家年底拮据一点，命重要！” 张龙的婆娘这么一闹，其他爷们的婆娘也纷纷效仿。 全村三十户，百十号人，举手的竟然只有陈大牛和林山虎两个人。 马福明的脸瞬间拉了下来，首先狠狠地瞪了一眼马家本家的人：“你们这些缩头乌龟，啥事都听你婆娘的，回家抱着你婆娘在炕头上别下来了，丢人现眼！” “队长，我也去。” 就在此时，赵二蛋扛着枪站了出来：“我是民兵，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队里群众生命安全，还有集体财产的安全。再说我有枪，是个帮衬。” “马叔，我看差不多了。” 看赵二蛋主动请缨，林阳当即开了口。 好歹是民兵，练过的。 虽然比不上部队的单兵兵王，但凭这一把56半，就能事半功倍。 林阳要的不是赵二蛋，是这把枪。 “行！” “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记工分，年底每家多分一口人的粮食和布料。” “老林将功补过，只做检讨，不扣分。” 马福明说道。 一听不扣分，林山虎终于笑出声来：“队长你放心，我林山虎拼了这条命也给你把那只羊给弄回来！” “队长，我们家男人也想去，要不再多两个人呗？” 一听年底要多分米面油和布料，张龙的婆娘站了出来。 其他爷们的婆娘也纷纷叫嚷。 “有好处你们倒是积极了，晚了！” 马福明瞪了一眼众人，这才看向了林阳：“小子，进山小心点。” “马叔放心，搞不好还能多搞一些野味，晚上给你拿到家里。” 林阳小声嘀咕了一声。 “你小子！” 马福明心里舒服极了，在队里原本最木讷的人，现在竟然这么会来事。 简单收拾了一下。 晌午四个人在村尾碰头。 “小阳，是大伯连累你们了。” 林山虎一脸愧疚。 “大伯，就算是没有这档子事情，我今天也打算要进趟山地。” “现在能赚点工分，更好。” 林阳故意开了玩笑，让林山虎的心情舒服了一些：“二蛋，咱们这一趟可要靠你了，要是碰到猎狗老虎之类的凶兽，果断开枪。” “阳哥，不怕你笑话。” “除了去年公社民兵团训练的那几天，我……我还没开过枪。” 赵二蛋挠着头，略显尴尬。 “那还不如把枪给小阳用，这玩意进了山当摆设，岂不是白瞎了。” 陈大牛来了一个神助攻。 “成！” “下了山还我就行。” 赵二蛋也没多想，直接把枪递给了林阳。 “大伯，咱们抓紧时间进山，赶着天黑回来。” 林阳接过枪，握在手里就是感觉不一样，特战队枪王的手感正在快速加载。 没多久，四个人就到了大青山脚下。 “小阳，大青山这么大，雪还这么厚，咱们去哪找羊？” 林山虎是地道的农把式，除了去年负责喂养生产队的羊，前些年一直跟着参加集体劳动。 进山打猎这事儿，他没有任何经验。 “林叔，跟着小阳肯定能找到，这小子自从拒绝了马小花之后，开了窍了，干啥都能成。” “咱们这趟指不定还能搞两只野兔回去打打牙祭。”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别废话，你和二蛋往那边走，我和大伯这边。” “看脚印的形状和深度，还有血迹，毛发。” “要是山里没积雪还真有点困难，现在只要找到血迹或者是蹄子印，咱们就能找到。” 进山打猎，林阳也是重生之后干的营生。 但前世作为丛林特战队队长。 能在丛林反恐，这些畜生算得了什么，有没有脑子。 “二蛋，这边走。” 陈大牛也不废话，招呼上赵二蛋往山坡的另一边走。 “大伯，看得仔细点。” 林阳带着林山虎，两个人相隔三十米开始搜山。 “小阳，快来，发现了！” 没一会，山坡那边就传来了陈大牛的呼喊声。 “这小子，眼睛真尖！” 林阳和林山虎迅速赶到了山坡的那边，一眼看去，一串蹄子印，地上还有一条血迹直通山的那边。 “阳哥，这是啥牲口，看着蹄子印也不大。” 赵二蛋蹲在地上，比划着蹄子的形状和大小，大约就一岁小孩的拳头那么大。 “这是狗毛吧？” 就在此时，林山虎从雪地里捏起了一撮黄毛，“难不成是山里的鬣狗？” ”普通的鬣狗可没有这么凶。” “这是四大猛兽之首，豺！稀罕货！” 林阳眯着眼睛，顺着血迹目光开始远眺：“咱们这一趟真是捞着了，走，进山！” 第23章 红狼围攻 按照林阳的指挥。 四个人按照“121”的队形排列。 林阳扛着56半打头，赵二蛋拿着土枪殿后，中间是拿着镰刀的陈大牛和林山虎。 林山虎这次进山，纯属为了在马福明面前拿出一个愿意承担责任的态度。 村里杀猪还行，打猎他是真没经验。 这还没有二里地，就累得气喘吁吁。 “小阳，咱们这趟走的可太深了点，再走就到黑石滩了。” “这狗日的杂碎可真够聪明的，走到这里连蹄子印都没了。” “咱们还往里走吗？” 陈大牛转身看着已经看不见的红山村的方向，点了根烟。 “黑石滩？就是老一辈说的黑瞎子吃人的地方？” “阳哥，咱们尽力就行，可别真把命送到这里了。” 赵二蛋一听快要黑石滩了，也停下了脚步，有点不敢往前走。 “小阳，听大伯的，咱们回去。” “这事儿是大伯弄出来的，可不能把你们三个后生给牵连进去。” 就在此时，林阳蹲下身看着脚底下的几根粪便。 粪便是长圆形，一头大，一头小。 这是典型的豺的粪便。 这一路上过来，因为山里气温低。 被叼来的羊尸体恐怕已经冻僵，伤口的血凝固，在刚才那个树林地面上就没了血迹。 脚印也被山里的风雪覆盖。 “大牛，把烟掐了，这里有红狼的粪便，咱们应该是快找到了！” “红狼是啥？” 陈大牛连忙把掐了，剩下的多半根不舍得扔，塞进了烟盒里。 “豺就是红狼。” 林阳站起身，沿着几坨粪便的方向抬头：“那个山头，脚步放轻，尽量别发出声音来。” “林叔，怕啥，咱们有枪！” 一听前面就有红狼的踪迹，陈大牛兴奋地跳脚，还顺便安慰了一下惊慌的林山虎。 “二蛋，等会你负责保护我大伯，开枪就行。” 林阳嘱咐了一句，四个人放缓脚步往山头走。 “阳哥，你看那边！” 刚上了山，赵二蛋眼睛放亮，指着山坳下面就喊了一嗓子。 “小点声。” 林阳迅速捂住了赵二蛋的嘴巴，“大伯，大牛，趴下。” 四个人轻手轻脚地趴在了地上。 “小阳，那羊头顶的毛是用毛笔刷了黑色墨汁的，是咱们生产队的。” “咱们还等啥呢，我下去把羊扛着，咱们早点回去找队里交差。” 林山虎看着躺在山坳大石头上的羊，急得心痒痒。 这要是抬回去。 做个检讨这事儿就能过去，不用扣工分，年底发放米面油的时候也能足斤发放，这个年过得和往年一样穷，但不会太紧巴。 见林山虎起身就要下山，林阳一把摁住：“大伯别急，不对劲。” “阳哥，啥不对劲？” 赵二蛋趴在地上，端着土枪瞄着四周：“我看着周围静悄悄的也没啥不对劲的，眼瞅着快下午了，我去扛，免得山里下了雪出不去。” “没看到红狼！” 林阳话刚说完，眼前两道影子就冲下了山。 “大伯，二蛋，回来！” 一个不注意，赵二蛋和林山虎就一阵小跑下了山，冲着绵羊而去。 “大牛，跟上！” 林阳见状，也顾不得什么，翻起身往山下冲。 “小阳，咋了这是？” 陈大牛不明觉厉跟在林阳的身后，手里提着镰刀，眼睛在四处看。 “大冬天的，红狼好不容易叼来了绵羊，怎么可能就这么放着。” “而且红狼是群居动物，少则3只，多则10只，它们是很懂团队合作的。” “二蛋和大伯这是中了圈套。” 林阳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下了山。 林大山激动地把绵羊扛在肩膀上，咧着嘴笑：“小阳，绵羊我扛着，咱们赶紧回队里交差。” “林叔，咱们怕是走不了了。” 就在此时，陈大牛面露惊恐之色，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赵二蛋的身后：“赵二蛋，你可是咱们生产队推选出来的民兵，你手里的家伙可不是摆设，你可得保护我这个老百姓的安全啊。” “这……这哪来这么多的鬣狗！” 扛着绵羊的林山虎，眼睛一抬，就看到山坳四周的山头上，三只鬣狗虎视眈眈地伸着舌头。 “林叔，这不是鬣狗，这看着像是土狗！” 陈大牛反手握着镰刀：“妈的，老子小时候连村里的大黑狗都给宰了，这几只饿了站不稳的土狗算个屁，等会老子一镰刀一个！” “陈大牛，你别特么的装了！这是红狼！” “二蛋你保护我大伯，咱们今天这是掉进包围圈了，得突围！” 林阳说着，抬手拉栓上膛，瞄准了正对面的红狼：“放心，这么近的距离，一把56式足够击杀三只红狼，咱们这次也算是富贵险中求了！” “嗷嗷！” 在红狼眼中，林阳四个人都是四盘硬菜！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阳端着枪，三只红狼发出嘶吼声，迅速袭来。 “卡卡！” 眼瞅着红狼扑来，赵二蛋抬手瞄准一只就扣动扳机：“阳哥，你这枪不好使啊，卡壳了！” “赵二蛋，你这狗日的搞什么？” “关键时刻掉链子！” 陈大牛吼了一嗓子，夺枪拉栓，但还是卡得死死的：“小阳，枪卡了，咱们这次不会要交代在这里吧？” “砰！” 他的话没说完，只听到山谷里一声巨响。 林山虎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吓得不敢动。 林阳手中的56半冒着烟。 迎面一只红狼一枪被爆头，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被他一脚踩住了脑袋。 鲜血，缓缓地散开，将附近的皑皑白雪染成了红色。 其他两只红狼。 听着这动静，吓得迅速往后撤到山头。 然后迅速聚集在一起，虎视眈眈地盯着林阳四个人，缓缓靠近。 “阳哥，好枪法，你可比我们民兵团的团长还厉害！” 见林阳一枪撂倒一个，赵二蛋竖起了大拇指。 “小阳，你这单脚踩着红狼脑袋的姿势，得迷死多少女同志！” 陈大牛也长松了一口气，竟然顺手点了根烟提着镰刀隔空叫嚣：“来啊，你们这群畜生，真当老子是吓大的？今天一枪一个，给老子凑娶婆娘的钱！” “嗷嗷！” 红狼似乎是被激怒了，张着獠牙獠牙，一个飞扑快速袭来。 “大牛，蹲下！” 林阳端着枪一转身，金手指开挂自动激活，光点迅速瞄准了最近的一只。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原本应该回荡在山谷之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卧槽，赵二蛋，你这狗日的装了几发子弹？” “坏了，我走得急，忘了装子弹，里面只有一发。” 赵二蛋面色大变。 “趴下！” 眼瞅着两只红狼扑来，林阳顺手把枪扔过去暂时逼退红狼，然后拉着三个人顺着山谷滚到了几米外。 “赵二蛋，你这狗日的还当什么民兵？扛着枪连子弹都不装，你能保卫个屁的生产队，刚才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陈大牛翻起身，吐着嘴里的雪：“小阳，咋整？它们可是过来了，咱们今天不会真的交代在这里吧？” “小阳，你们快走，我拖着！” “这事是因为我造成的，我不能让你们三个后生因为我交代在这里！” 林山虎见状，当即张开双臂挡在了林阳三个人面前。 “镰刀！” “快！” 林阳擦了擦咬破的嘴角，连忙伸手。 陈大牛和赵二蛋连忙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镰刀递给了林阳：“阳哥，你要干啥？那可是两只红狼，速度可比狗快多了，你可别逞能啊！” “闭嘴，往后退，别影响老子发挥！” “保护好我大伯！” 林阳双手拎着镰刀，死死地盯着不断逼近的两只红狼，抬脚往前走：“两个畜生，逼老子玩双刀，你们今天算是赚到了！” 第24章 双刀杀狼 “小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林阳一个人拎着两把镰刀就朝着红狼走去，林山虎吓得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你要是出点事，我怎么跟你娘交代，跟你死去的爹交代啊！” “林叔，你先别哭，别影响小阳。” 陈大牛说着，一把从赵二蛋的手中拿过土枪开始捣鼓：“小阳，你拖住，我马上就把土枪修好，你千万别逞能！” 而此时。 背对着三个人的林阳，反手握着镰刀，盯着两只狼犬嘴角上扬：“狗日的，我们才是玩刀的祖宗，跟我们比近身肉搏，就凭你们的个头还差了点！” 丛林特战，近身肉搏可是三大必修课之一。 速度，反应，准确度，致命率。 只有这四项都达到99分，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丛林特战队员。 但近身肉搏毕竟有风险。 能用枪的情况下，尽可能不使用肉搏战。 而此时。 林阳没得选。 带了三个队友，除了陈大牛靠点谱，其他两个都是拖后腿的。 像赵二蛋这种民兵。 真要是去了部队，早上报得到，下午就得被打成狗。 他的右脚缓缓后撤，盯着最近的一只红狼，扎了一个结实的马步，将重心放在后腿，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紧绷了起来，都在给右腿蓄力。 论速度。 红狼的平均时速是40公里每小时，巅峰状态可以达到70公里。 林阳肯定比不了。 单论近身作战，林阳一个人对付两只红狼绰绰有余。 前世，在非洲的大草原，他一个人可是干掉了一只猎豹。 “嗷嗷！” 看着林阳一个人拎刀，两只红狼互相看了一眼，一阵狂奔腾空而起，利爪就朝着林阳抓来。 “小阳，小心！” 陈大牛三个人屏息凝神，看着这一幕心都快提到嗓门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林阳一个下腰，一把镰刀狠狠地刺进了冻土里面撑住了身体。 眼瞅着一只红狼从自己头顶上越过。 林阳右手一挥，锋利的镰刀一刀便刺入了红狼的腹部。 “嗷！” 红狼的腹部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喷了林阳一身，旋即便滚落到了一旁。 林阳眼疾手快。 顾不得脸上的血迹，翻起身一跃跳上手上的红狼。 镰刀横切，用力压下，当场便切断了红狼的脖子。 “我的天！” “这小子啥时候这么猛了？” 瘫坐在地上的林山虎，看着林阳出手狠辣果断，比一些吊路子的老猎户还要敏捷，呼吸都感觉要凝滞了。 “小阳，你踏马的尿性啊！” 陈大牛见状，激动得快跳起来了。 一人两把刀，一个照面就干掉了一只红狼，这战绩传出去可以被封为潘家公社的猎户兵王了！ “阳哥，小心身后！” 就在此时，赵二蛋的脸色一紧，喊了一嗓子。 “找死！” 林阳一个转身，看着逼近五米范围内的红狼，一甩手就把镰刀飞了过去。 镰刀不偏不倚，正巧插在了红狼的背上。 “嗷嗷！” 红狼惨叫一声，隔空扑来的身体瞬间把林阳压在了身下，大嘴一张，獠牙就准备在林阳的脖子上咬下。 “嗖！” 林阳右手摸刀，从另一只红狼的脖子上拔出镰刀的同时，一刀就插进了这只红狼的肚子上。 嗖嗖嗖！ 三进三出！ 鲜血不要钱地把林阳全身衣服都染遍了。 “小阳！” “阳哥！” 林山虎三个人看着林阳被当做肉夹饼一样夹在中间，迅速冲了过去。 砰！ 还没等三个人靠近，林阳用力一脚把身上的红狼踹到了一边，喘着粗气爬起身：“玛德，这镰刀是谁磨的，能再老一点吗？老子差点就交代在这两个畜生嘴里了！” “小阳，你没事吧？你可是要吓死大伯了！” 看着林阳浑身是血的从红狼身上爬起来，林山虎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圈。 “大伯，我没事。” “镰刀钝了点，红狼这皮子破了相了，怕是卖不了几个钱。” 林阳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血，抬手便把镰刀扔给了陈大牛：“你大爷的，下次能不能把刀磨得锋利一点，一个带枪不装子弹，一个带刀磨开刃，老子差点没命了。” “小阳，你这狗日的强得可怕啊！” “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我在前面罩着你，马小花果然把你刺激得够呛！” 陈大牛和赵二蛋，此刻看着林阳的眼神都变得肃然起敬起来。 “别拍马屁了，补个刀。” 林阳指着一旁躺在血泊之中的红狼。 这种能硬刚老虎，追着豹子狂奔的凶兽，能排在豺狼虎豹之首，彪悍程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不是冬天红狼没啥吃的，营养不良，林阳一个人也生扑不了两只红狼。 陈大牛提着镰刀，对着三只红狼补了一刀，才递给林阳一根烟：“小阳，现在怎么整？” “一人一只，扛回队里再说！” 第25章 高价 80年代的红狼和人一样，瘦得皮包骨。 一公两雌，都跌破了正常体重范围。 林阳掂量了一下，三头加起来不到35公斤。 林山虎扛着绵羊，林阳三个人分别扛着一头红狼就下了山。 眼瞅着刚进村，大片的雪花席卷，寒风淋漓。 “小阳，咱们现在去哪？直接去生产队的办公室还是去马队长家里？” 陈大牛问道。 “大伯，羊给你找到了，你送到队里，写个检讨应该就没事了。” 林阳停下脚步，看着冻得脸通红的林山虎说道：“顺道你给马队长说一声，这三只红狼就归我了。” “小阳你放心，大伯肯定把这话给带到了，谁要是有意见，我抽他大嘴巴子！” 林山虎说道。 “阳哥，这红狼我帮你扛到家里。” 此时的赵二蛋已经把林阳当做了偶像，一个人提着镰刀杀了两只狼犬，喊一声潘家公社兵王都不过分。 “行！” 很快，三个人扛着红狼进了院子扔进了南厢房。 “阳哥，以后进山打猎能不能带我一个。” 赵二蛋递给林阳一根烟，笑道。 “成，只要队长同意，我没意见。” “不过下次进山记得给枪压上几发子弹，咱们命就一条，今天算是阎王爷没敢收，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林阳没有拒绝的理由。 赵二蛋的人品在队里还算是不错，至少没欺负过林阳一家子。 再加上他手握一把56半，进山打猎也能事半功倍。 吊路子，终究没有响山子来得快，风险还大。 有56半这玩意，只要是碳基生物不死也得伤，总比提着刀子和山货肉搏得好。 “小阳，那我也走了。” 等赵二蛋兴奋地离开，陈大牛才开口。 “明天我去一趟县里找王建国，卖了钱，按照之前的约定，四六分。”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 “这山货卖了钱我不能要。” “三只红狼都是你打的，其中两只还是肉搏的，相当于把命挂在了裤腰带上，我要了这钱，我还是不是你兄弟了！” “回头你请我去国营饭馆吃一顿就成。” 陈大牛在林阳的胸膛来了一锤，叼着烟转身出了门。 等南厢房只剩下林阳一个人。 他才端详着地上的三只红狼：“红狼的肉估摸着卖不了几个钱，狼肉应该没人吃，就看这皮子能不能值点钱。” 喃喃了一句，林阳集中注意力。 三只红狼瞬间被丢到了小空间里。 第二天天刚亮，林阳就出了门。 从红山村到潘家公社，赶上最早的一班班车进了城。 在汽车站附近买了两个素包子垫了肚子，林阳才找了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趁着没人。 他集中注意力。 下一秒，满载着一只野狼和三只红狼的独轮车就出现在了巷子里。 盖好布。 林阳推着独轮车没一会就到了国营饭店。 这个点饭店刚开始，小刘在里面拖地。 听着门口的动静，小刘一抬头，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林哥，这么早啊？” “王经理在吗？” 林阳用眼神示意独轮车。 “王经理还没来，我给你开后门，你先进来。” 小刘心领神会，迅速打开了后门，让林阳推着车进来：“林哥，这次搞到了什么山货，看着不少啊。” “运气好而已。” 林阳没有多说，省的吓坏了小刘。 “先到店里喝点开水，王经理一会就到。” 约莫十点，王建国提着包推着自行车出现在了饭馆门口。 “小林，你啥时候来的？” 一进门，看着林阳正在抽烟，王建国眼睛亮了。 “刚来没多久。” 林阳递给王建国一根烟，抬手示意后院：“这几天进了趟山，搞了点山货，想着先给您送过来看看能不能收，要是收不了，我再去黑市也不迟。” “收，只要是山货都收。” 王建国一听有山货，急忙进了后院。 小刘和大厨清楚流程，拿着秤就到了后院。 王建国亲自伸手扯掉了上面的布。 “好家伙！” 花布扯开，看着摞在一起的四只狼，王建国三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小刘年纪轻，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虽说孙家湾打猎队的偶尔送一些山货过来，但大部分都是山鸡野兔，最多也就是野猪和大青羊。 他还是头一遭看到狼。 “小林，你本事不小啊。” “一头狼，三只狗。” 王建国竖起了大拇指。 “王经理，这不是狗，这是豺，就是红狼。” 林阳一点都不意外。 一般人看到红狼，第一反应就是哪个村里的土狗。 这玩意长得有点狐狸像，外形像狗，谁能想象到这么大一点东西，能硬刚三四百斤的老虎。 “红狼！这可真是稀罕货！” “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王建国一听，眼神都变了：“小林，你这手段可比孙家湾打猎队的高多了，看着伤口应该是用刀切的，你吊路子的路数有点猛啊，可得悠着点，别伤了自己。” “王经理，我也不知道这狼肉有没有人吃，我也只是过来试试。” “不成我就去黑市卖皮子，多少赚点。” 林阳没听过吃豺的，但豺能耐高温也能耐得住低温，皮子是很值钱的。 这要是放在黑市上卖，一条皮子少说能卖10块钱。 “吃，怎么不吃！” “这年头谁肚子里不缺油水，搁在二十几年前闹饥荒的时候，别说是狼肉了，树皮都啃没了。” “小刘，赶紧称一下。” 王建国大手一挥，小刘和大厨两个人就开始称。 “经理，这只野狼35公斤，三只红狼加起来也是35公斤，一共70公斤。” 一听这个斤两，王建国暗自盘算了一下，才开口：“小林，我给你个诚心的价，这肉一公斤按照7毛钱算，一共49块钱。这四张皮子加起来给你130块，一共给你180块钱，你看咋样？” 一听180块钱的天价，林阳这个特战队出身的人都感觉自己没见过世面：“王经理，你是说这皮子比肉还贵？” 第26章 二道枪贩子 “最多……190块钱，再高我是真给不了！” 王建国还以为林阳不满意这个价格，咬了咬牙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当场加了十块钱。 “成交！” 林阳只是稍稍一愣，当即伸出手：“王经理，以后我进山搞到山货，第一时间给你送来。” “这敢情好！” 王建国心里也笑出了声。 这几十斤的狼肉，还有皮子，转手卖给国营厂子的职工，就能赚好几十，比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 揣着19张大黑十，林阳和王建国寒暄了几句才出了门。 “加上之前两趟的钱，一共290块钱。” “距离买56半自动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看来能在元旦之前去供销社拿下一把枪。” 出了国营饭店，林阳点了根大前门心里美滋滋的。 前世的特战生涯，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打打杀杀，时不时的还要给阎王爷一个大逼斗。 重生这几天。 过得悠哉又充实，顿顿吃肉，还有娘和哥疼。 林阳越想越觉得暖暖的。 溜达晒太阳的功夫，林阳不知不觉又到了供销社门口。 他顿了顿，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售货员还是上次那个女同志，双马尾，头上戴着发箍，怪好看。 “这次又来买点啥？” 售货员看林阳进门，一眼就认出来了。 供销社每天的客人多，除了固定的一些面孔，让她一眼认出林阳就是因为，这年头来供销社买56半自动的可没几个。 600块钱一把，相当于国营厂子普通职工两年的收入。 见林阳的目光扫过柜台，服务员嗑着瓜子：“还是来看枪？56半自动一把600块钱，你要是有钱我现在就给你拿，没钱你就别耽误我的工作。” “人民给你了权力，但人民是不是没教你做人？” “都是为人民服务，你激动个什么？” 林阳开口就怼了回去。 这年头别说是供销社的售货员，就连开大门的保卫科都牛逼哄哄的。 本来是工农联盟。 结果最看不起农民阶级的，就是这种不上不下的工人。 “你这个同志啥意思？” “你要是买不起就别进来，有本事去黑市买，黑市便宜，但黑市上的东西你敢买吗？” 售货员被林阳气得不轻，拉着脸指着门口。 “我谢谢你啊，大姐！” 林阳一听，茅塞顿开，转身就走。 “喂，你给我站住，你阴阳怪气谁呢？” “去你们公社供销社买，以后别来县供销社！” 等售货员气急败坏地追出去，林阳一样加快步伐扬长而去。 他倒不是害怕和售货员撕逼。 林阳刚才是真的谢谢售货员。 搞枪不一定要在供销社，黑市也是一个不错的渠道。 这地方鱼龙混杂，倒卖什么的都有。 七八十年代不禁枪，真有贩卖枪的二手贩子，也不能算是倒卖军火。 搞不好，真能在黑市捡漏。 忠县最大的黑市还是石头人黑市。 林阳第二次来，也没带怕的。 论打架，他一个人打五个没问题，逼急了用出丛林特战队的杀人技，十秒钟能干死一个。 “兄弟，你还敢来啊？我听说赵辉到处找你呢。” “就是，刚才赵辉几个人刚收了摊位费走了，你可当点心。” 林阳上次硬刚赵辉几个的事情，可在黑市上传开了。 所以他一到黑市，几个小贩子就认了出来。 “叔儿，我堂堂社会主义接班人，我怕什么牛鬼蛇神。” 林阳扫了一眼，看着一个岁数比较大，长得憨厚的爷们，递上一根烟：“叔儿，你在黑市看样子也是老贩子了，打听点事儿呗。” “你说。” “我奎三在黑市上这些年，跑得快，耳朵尖，没我不知道的。” 奎三一看是大前门，眉开眼笑。 “咱们这黑市上有没有卖枪的？” 林阳亲自给点烟。 一听买枪，奎三吓得一个哆嗦，烟掉在地上，迅速捡起来吹了吹：“小同志，不至于到这一步吧？你要是真给赵辉一枪，你也得吃枪子啊。” “叔儿你想啥呢，我又红又专的，我是想搞把枪进山打猎。” “贴补家用。” 林阳咧着嘴笑道。 “吓死老子了。” 一听林阳是猎户，奎三松了口气，拉着他小声道：“你真要？” “叔儿，你有？” 林阳一看奎三这挤眉弄眼的样子，连忙补充：“钱不是问题，保证给你结清。” “走，到我家。” 奎三端详着林阳也不像是开玩笑，连忙蹲在地上收拾卖的袜子。 “我帮你。” 跟着奎三离开黑市，在忠县七拐八拐的到了城郊的柳坝村。 奎三家是柳坝村最破的，不开门还以为是个茅房。 院子不大，只有两间房。 一进屋，一股子脚臭味，炕上还放着一堆从南方批发过来的袜子：“小兄弟，你等着，我给你取。” 没一会。 奎三就从隔壁的屋子里，拿着一个破布包裹的杆子进了门：“你瞅瞅，这把枪咋样？” 从尺寸看，就知道是步枪。 林阳放在炕上打开，赫然一把生了锈的步枪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枪是我前些年收拾我爸遗物的时候，在地窖发现的。” “没用过，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还有30发子弹，你要就便宜点给你，正巧我最近看上了我们村的一个寡妇，想着凑点钱娶过来过日子。” 奎三四十岁，老光棍一个。 要不是因为娶婆娘，这枪他准备当传家宝的。 “你打算要多少钱？” 此时的林阳，内心狂喜，但表面还是假装不怎么愿意：“这枪看着比我的年纪还大，能不能用还两说，搞不好还要修。” “一百……你看成不？” 奎三迟疑了片刻，竖起了一根指头，还在不停的观察林阳的反应。 “我……我吃点亏！” “成交！” 林阳听到这个白菜价，生怕奎三反悔，当即掏出一百块钱塞在了奎三的手里：“叔儿，麻烦你把子弹给我取来！” “行，行！” 奎三看着这么容易到手的钱，笑的合不拢嘴，“你稍微坐一会，我去地窖给你取！” 看着奎三冲出了屋子。 林阳激动的端着枪，拉栓，瞄准墙上的“打倒资本主义”的一张大字报，嘴角比ak47还难压。 “这次还真是捡到了！这可是仿制老毛子的莫辛纳甘步骑枪的53式步骑枪，射程1000米！要是有个八倍镜，那还不是指哪打哪！” “一百块！这和白送有啥区别！” 第27章 小试装备 丛林特战队，就是玩枪的祖宗。 夸张地说。 林阳在把不住尿的时候，就能把住玩具枪。 这一把国产53步骑枪在他手中，随便捯饬了几下，听响声就能知道。 虽然外观有一点生锈，内部结构应该是完好无损的。 回家拆了，打磨保养一下，跟新枪差不多，绝对不会炸膛和卡弹。 “兄弟，子弹给你拿来了，一共31发，你点点。” 没一会，奎三拿着一盒子弹进了门。 牛皮纸的盒子应该是浸过水，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都模糊了。 但依稀能够看到“7.62毫米，53式步骑枪子弹”几个红色的字样。 “这枪得试了才知道。” 林阳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子弹，看上面的锈迹，至少放了五六年。 能不能用，还两说。 “这样，我先还给你20块钱。” “要是这子弹不能用，我一共卖你80块钱。要是能用，你再给我这20块，你看咋样？” 奎三端详了一会，把还没焐热的钱抽出两张大黑十，给了林阳。 “讲究。” 林阳把20块钱重新塞在了奎三的口袋里：“一百块一分不少，子弹不能用我自己买就行。你给我找个地儿，我先试试枪！” “绺子山，就在咱们村后面。” “前些日子队里有猎户在山里看见了大青羊，你要是想试枪，去绺子山里面碰碰运气。” 奎三出了门，指着远处的那座山。 “谢了。” 林阳顺着奎三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子弹压到弹夹里五颗，用花布把枪杆包起来：“奎哥你是个讲究人，以后我到黑市上照顾你买卖。要是你方便的话，帮我留意一下，能不能在黑市上搞到自行车的票，我过几天想买辆车。” “成，我帮你打听。” 奎三拍着胸口，满口答应了下来。 今天这一早上赚的，可比他提心吊胆在黑市卖一年袜子还要多。 而且按照忠县黑市的规矩。 介绍买卖还有介绍费的。 真要是给林阳搞到一张自行车票，他还能赚个七八块。 出门。 林阳顺着柳坝村很快就到了绺子山。 饶是年根接近冬至。 忠县边上的绺子山，除了最高的山顶上盖了一层奶盖似的雪被，其他地方光秃秃的只有枯木和碎石，进山很容易。 绺子山是东西走向的峡谷结构，狭长三公里左右。 林阳叼着烟，缓缓地打开花布，拿出53步骑枪。 拉栓上膛，开保险。 一气呵成。 端着枪眯着眼睛瞄准不远处的一棵树，林阳微微咧嘴：“改天得到供销社买点东西，没有现成的八倍镜，自己组装个两倍镜，怎么也得对得起1000米的射程！” “咩咩！” 就在他端着枪，适应手感和准头的时候。 突然，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耳朵。 “一点钟方向！” 林阳一个回头，看着峡谷那边的岔口，屏息凝神。 冬天的山里很安静。 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咩咩！” “距离500米左右，应该是大青羊！” 随着第二声响起，林阳迅速加快步伐朝岔口而去：“这个奎三老实得有点过分了，自己家里有枪，守着绺子山，竟然去黑市上提着脑袋投机倒把，真是老天赏饭吃，自己非要把碗砸了！” 放轻脚步，快速逼近。 刚进了峡谷的岔口，走了没多久，隐约就看到一只白蓉蓉的东西在晃悠。 林阳迅速爬上半山坡。 从上而下，这是上帝视角，属于伏击的最佳视觉。 林阳把53式步骑枪架在一颗细支小树苗的树干上，侧着脑袋瞄准：“果然是一只大青羊，看大小，怎么说也得有三十五斤上下。” “距离220米左右！” 林阳抬起拇指，目测距离位置。 接着。 抬枪瞄准，眼神聚焦。 金手指自动开挂。 大青羊的头顶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 因为在步骑枪的射程范围之内。 光点很清晰。 随着大青羊脑袋的移动，光点自动跟随，就好比是智能手机的人像追踪模式。 “100块的53式步骑枪，看看水准！” 林阳的右手拇指缓缓放在了扳机上。 随着大青羊抬头。 砰！ 林阳迅速扣动扳机，一声巨大的响声传遍山谷，飞禽轰散。 220米外。 大青羊应声倒地，脑门上一个血窟窿。 “枪管内部光滑，尺寸精度高。” “扳机稳定性高，没有涩滞，枪身稳定不抖动！” “这子弹的弹丸形状规则，应该是之前军用的7.62毫米专用子弹。” 林阳这次来绺子山是来试枪的。 只开了一枪。 以他的经验，抛开天气和光照条件，还有自身肌肉记忆般的射击姿势和呼吸控制，据枪力度。 林阳可以判定。 100块钱淘的这把53式步骑枪，属于是99新的新枪，开枪的次数估计连五十发都没有。 就是放在奎三的地窖里，外表生了锈。 “话说这人一旦运气爆棚，干啥都顺利啊。” 林阳突然间想到。 一个小时前才低价淘到一把99新的步枪。 小试装备，竟然猎到了一只大青羊。 把枪甩到背后，林阳迅速下山，很快就到了大青羊倒地的地方。 见大青羊已经光荣。 林阳拎着羊腿掂量了一下：“估摸着有三十五六斤，吃到过年肯定没啥问题。” 集中注意力。 连枪带着山货，全部丢到小空间。 林阳这才叼着烟离开了绺子山，在路边拦了一辆去潘家公社的牛车，给了2毛钱就蹭了个顺风车。 下午。 还没进村就远远看着家家户户炊烟滚滚，已经到了吃下午饭的时候。 林阳加快脚步进村。 顿顿吃猪肉，都吃得想吐。 今天搞了大青羊，晚上一家三口煮点羊肉，喝点羊汤，想想都觉得幸福。 “娘，谁来了？咋还哭了。” 到了院子外面，林阳从小空间把大青羊拿出来扛在肩膀上。 刚进了院子，就看到张桂英站在厨房门口抹眼泪。 上房里。 还有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传来。 “王铁锤这狗日的，老子今天要不把他骟了，老子跟他姓！” 就在此时，林山拄着拐杖，拎着一把菜刀就从上房气呼呼的出来。 “王铁锤？” 林阳一听这个名字，瞬间就从宿主的记忆里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王铁锤，隔壁王家庄的，是宿主妹妹林小花的男人。 “哥，出啥事了？怎么还要把妹夫给骟了？” 骟了！ 那可就是改开之前最后一个太监了。 关键，他妹妹林小花和王铁锤才结婚一年，到现在还没怀上。 这要是骟了，可真没种了！ 第28章 妹妹小产 “小阳，你妹妹她……” 看着林阳扛着一只羊进门，张桂英擦着眼泪，突然间就崩溃了。 “娘，小心点！” 看着张桂英差点摔倒，林山伸手捞了一把。 林阳撂下大青羊，也冲了上去，把张桂英扶起来：“娘，别急，有啥事你慢慢说，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小花咋了？” “可怜小花啊。” 张桂英哽咽着，隔着窗户看着蜷缩在被窝里哭泣的林小花：“你妹妹……做小月子了。” “小月子是啥？” 林阳一个糙汉子，前世都是跟着一群老爷们一起出生入死的，还真是不知道啥叫小月子。 “就是小产了。” “被王铁锤这狗日的一脚踹的！” “小花差点大出血没了！” 林山气的颤抖，紧紧地握住了拐杖：“这个王八犊子，我今天要是不去骟了他，我就跟他姓！” “王铁锤不是对小花挺好的吗？” 听到林小花竟然被王铁锤一脚踹到流产，林阳面色一沉：“娘，哥，你们先别急，我先问问小花。” “大不了，离婚！” 林阳进了屋。 “离婚？可不能离婚，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以后流言蜚语的，你让我们一家子和你妹妹咋过！” 一听要撺掇离婚，张桂英吓得连忙追了进来。 “小花，咋回事？” 一进门，林阳便看到林小花穿着棉服裹着头巾，坐在热炕上，还盖着被子，身体消瘦，模样看着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二哥。” 林小花看着林阳进门，眼泪刷刷刷就落了下来。 “小花，忍住，可千万不能哭。” “小月子也是坐月子，要是落下病，一辈子都得受折磨。” “回来就好，娘和你哥伺候你坐月子。等过些日子王铁锤来接你的时候，让他写个保证书，回去好好过日子。” 张桂英上了炕，把林小花抱在怀里，心疼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娘，我不回去。” “娘，我疼。” “他为了那个女人，踢我肚子，害了我的孩子。” “呜呜呜呜……” 林小花越说越起劲，趴在张桂英的怀里，哭的身体都在颤抖。 “哥，王铁锤这狗日的勾搭谁了？” 林阳一听算是明白了。 婚内出轨，还是老婆怀孕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的。 被林小花撞破。 气急败坏给了一脚，踹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王家现在还说是林小花克夫，害了老王家的种，把她给赶出来了。 “听说是他们村的一个寡妇。” 林山咬着牙，说道：“小阳，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咱们去一趟王家庄找王铁锤，先打一顿，然后让他来给小花道歉！” “有些事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王铁锤婚内出轨，还对小花家暴。就算这次来认错也不是诚心的，以后小花还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林阳沉着脸说道。 对于林小花这个妹妹，宿主的记忆里是很疼爱的。 小花是个女娃。 为了贴补家用十八岁就结了婚，彩礼才要了35块钱。 真要是论起来。 人的价值连大青狼的皮子都不如。 “小阳，那你说咋办？” “哥跟你去！” 林山虽然是个瘸子，但对于这个妹妹非常疼爱。 看林小花小产自己回来，他当时哭得比张桂英还要惨。 “小花，我问你一句话，你和王铁锤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林阳问道。 “过，怎么不过，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打打闹闹的。” 还没等林小花说话，张桂英连忙说道。 “娘，我……我过不下去了。” “你要是让我回去，还不如让我去死。” 林小花红着眼睛，眼神里满是恐惧：“他喝了酒打我，输了牌打我，生产队干活不顺了打我，偷了人还打我，我是人，不是牲口啊！” “这个杂种，老子杀了他！” 听着林小花的控诉，林山气得直跺脚。 “哥，走！” 林阳没犹豫，转身出门。 张桂英急了，连忙追了出来：“小山，小阳，你们可不要添乱。过些日子等王铁锤来了，咱们再教育也不迟。” “娘，小花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这些年老太太秦淑贤这么对你，你都要抹眼泪。小花这是两口子闹矛盾吗？这是王铁锤这狗日的单方面的打，是发泄，是家暴！” “他根本没有把小花当个人看！” “你要是把小花再送回去，如果小花想不开，咱们怎么办！” 林阳紧紧地拉住了张桂英的手，心里也是剧痛。 这个年代的女人，还是嫁夫随夫，忍气吞声怪了。 张桂英如此，林小花现在更可怜。 “娘，我觉得小阳说得对。” “离婚！” 林山斩钉截铁地说道：“大不了以后我的口粮挤出来一部分，给小花！” “小阳，小山，你……你们说了算。” 张桂英犹豫了片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哥，走！” 林阳拍了拍张桂英的肩膀，临出门前还不忘交代一句：“娘，我今天刚打的羊，你给小花熬点羊肉汤补补身子。” 王家庄和红山村不远，徒步一个小时。 按照宿主的记忆。 林阳很快就到了王铁锤的家门口。 “大哥，二哥，你们这是……” 刚进院子，就看到王铁锤正在院子里披着棉服，抽着烟，看样子悠闲得很。 “林家的人来了？” “正好，你们林家得给我们老王家一个说法，你们家林小花掉了我们老王家的孩子，这事儿你们怎么说？” “要道歉，也得来点诚意！” “你们倒好，空着手就来了？” 还没等林阳兄弟俩说话，王铁锤的父亲王丰从上方出来，趾高气扬，看人的眼神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王丰，你想屁吃呢？” 林阳眯着眼睛盯着王丰这个老王八蛋，开口就没有好话。 “林阳，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我爹！” 王铁锤一听，瞬间恼了，冲上来指着林阳的鼻子就开骂：“你们林家这是要干啥？那婆娘回去是不是告状了，你们上门兴师问罪来了？你们也不看看你们什么德行，林小花又是个什么玩意，你们配吗？” “啪！” 没等王铁锤说完，林阳抬手就是一个大逼斗，将他抽翻在地。 “你！你反了你了！” “你敢打我儿子，果然你们林家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跟你拼了！” 王丰看自己的儿子被大逼斗打倒在地，抄起旁边的棍子就冲了上来。 砰！ 林阳才不管王丰一把岁数，一脚就将他踹飞了好几米：“你们王家的狗东西给老子听好了，老子今天来两个目的。第一，抽你们大嘴巴子！第二，离婚！” 第29章 暴打王铁锤 “哎呦，打人了！” “你们这两个天杀的后生，我这就去喊人，等我们队里的人都来了，你们就等着挨打吧！” 听着院子里的动静，林小花的婆母邓玉出了门，跺着脚指着林阳和林山的鼻子就开始退退退！ “婆娘，你瞎喊啥，赶紧去喊队长他们过来。” “红山村的这两个小王八蛋瞎了狗眼了，敢在我们王家庄闹事，老子今天要让这两个小孽障躺着出去！” 蜷缩在地上，乍一看犹如碰瓷的王丰，气得脸红脖子粗。 “小阳，咱们这次是来给小花出口气的，可别惹众怒。” “我听说王家庄之前有人扛枪当过兵，队里还有一门生锈的迫击炮。前些年王家庄和李家庄的人因为吃水的问题开批斗会，把迫击炮都拉出来了。” 林山一听邓玉要去摇人，连忙拉了拉林阳的胳膊：“咱们今天给他们一个教训，改天让王铁锤到家里来，咱们陪着小花去公安局把婚离了就行，没必要闹大。” “林阳，你这个狗东西。” “林小花这个贱女人跟你们告什么状了？你们敢打我爹！” “老子就不离婚，你能把我打死不成？等过些日子我找公社的书记上门，我把林小花请回来，我慢慢收拾这狗日的！” 王铁锤翻起身，搀扶着王丰，脖子上的青筋都崩了起来：“有本事你弄死老子，你这个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孽障玩意，你爹死得早，没人收拾你了是不是？” “喊人是吧？” “啪！” 看邓玉拍着大腿就要出门摇人，林阳一个大嘴巴就把叫嚣的王铁锤扇倒在了地上，抬腿朝着肚子就是一顿猛踹。 “王八羔子！” “放开我儿子！” 王丰看着自己的儿子像土狗一样被踩，再次捞起棍子就冲了过来。 邓玉见状，一条腿已经出了门。 “去！去喊人！” “喊过来给你男人和你儿子收尸！” 就在此时，林阳突然间从背后甩过一个花布包裹的杆子。 一抖。 出门带着的土枪就顶在了王丰的脑门上：“麻辣隔壁的，一屋子颠倒黑白的狗杂碎！我妹妹被踹的小产差点没了命，你们一家三口还在这里狗叫！来！动一下试试，信不信老子一枪打爆你的狗头！” “你……你敢开枪吗？你来啊！” “你当我们生产队的民兵是吃素的吗？你敢开枪，你就等着吃枪子吧！” 看枪口顶着脑门，王丰吓得杵在了原地，嘴还是一如既往地硬。 “那你试试看！” “我们哥俩今天就把命放在这里，也要把你们一家三口给崩了！” “不信你特么的就出去喊人，当着你们队长的面，你看看我敢不敢打爆你的狗头！” 林阳迅速拉栓，打开保险，右手放在了扳机上。 看这架势。 林山也来了气。 王铁锤刚翻起身，就被林山一拐棍给拍在了腿上：“你这狗日的丧良心，当初哭着喊着要娶我们家小花，现在在外面偷人！你们报警试试！看看公安来了把谁带走枪毙！你们老王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王丰一听，杵在了原地，缓缓举起手咧嘴笑：“林山，林阳，小两口吵架挺正常的。咱们可别这么闹，我们老王家在王家庄也是大户，名声搞臭了，小花以后也得跟着戳脊梁骨不是。” 70年代，偷人那可是流氓罪。 只要证据确凿，不用送公安，公社让民兵就能一枪给突突了。 这事要是闹到了潘家公社。 王铁锤死定了。 老王家在王家庄这辈子是甭想挺着腰杆做人了，他王丰连门都出不了，搞不好今年的工分都得扣成负数，还得欠生产队的钱。 “就是！” “小阳，咱们都是一家人，就算是有啥误会说开了就好了，怎么还动枪了。” “这玩意可危险，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看着林阳准备开枪，出门的邓玉吓得缩了回来，迅速把门从里面给插上门栓：“婶子不喊人，婶子可以替铁锤给你道歉，我们老两口亲自去你们家，把小花接回来，你看成不？” “接回来？” “你们想屁吃呢！” 林阳一脚踩在王铁锤的腿上：“王铁锤你给我听好了，半个月后等小花出了小月子，你特么的就带着介绍信和小花去公安局，把婚离了！否则老子要你命！” “离！离婚就离婚！” “但我们家当初可是给了你们家35块钱的彩礼钱的。” “你们的还！” 王铁锤嘟囔道。 “你们还要不要脸了，小花被你们糟蹋成什么样子了，到现在没有关心过一句，还有脸提彩礼钱？” 林山气的紧握着拐杖，差点就抡起来了。 “不就是35块钱吗？我妹妹林小花不是你们老王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等你们离婚的那天，这钱老子还给你！” 林阳看着趴在地上的王铁锤，抬手一枪杆子抡在了他的后背上：“哥，我们走！” “你们老王家的人记住了！” “我林山就算是这条腿也瘸了，也不会让你们再欺负我妹妹一次！” “草你们祖宗！” 林山拄着拐杖，跟在林阳的身后，两人一脚踹开大铁门就出了院子。 “小阳，哥窝囊了半辈子，今天跟着你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以后娘和小花，咱们哥俩守着！” 离开王家庄，林山递给林阳一根烟，哥俩并排走在回红山村的路上。 “哥，你放心，有我呢！” “这年头只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发家致富没问题，在队里没人敢惹也是真的！” 林阳侧着脑袋点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走，咱们顺道去一趟公社的供销社，给小花买点红糖冰糖，再买点奶粉，别落下病根！” 临近黄昏，哥俩才从公社回来。 刚进村，还没到院子。 远远的，林阳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口徘徊，旁边还跟着陈大牛。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何翠花的男人，霍老四。 那个孙家湾响山子，扛着枪单枪匹马进山杀狼，给自己婆娘报仇的狠人。 “哥，我突然肚子疼，上个茅厕，你先回去。” 林阳一看霍老四在门口，转身就准备跑。 这要是打个照面，那天捡了便宜的事情搞不好就要暴露了。 “小阳，你去哪？” “赶紧的过来，人家霍叔可是专门来找你的！” 林阳刚转身准备跑路，眼尖的陈大牛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大牛，你大爷啊！” 林阳硬着头皮缓缓转过身，尴尬地挥手：“霍师傅，咱们可真有缘分，又见面了。” 第30章 惊现马鹿 “熟儿！” “看着有点眼熟！” 站在院子门口的霍老四，手里还提着篮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供销社买的东西。 这次他来红山村。 先是去了一趟兽医潘解放那里，感谢潘解放救了何翠花。 又问了潘解放，是谁把他婆娘给背下山的。 潘解放带着他找到了陈大牛。 一听陈大牛竟然在山里救了人，陈钢铁一家子那个光荣劲儿，乐呵的都藏不住了。 这事儿要是操作一下。 搞不好能在年底，队里评个先进个人。 这可不是简单的容易，要加工分的，年底的口粮也能多分点。 陈大牛一听是来答谢的。 二话没说就带着霍钢铁到了林阳家门口。 这不，还没进门，就看到林阳兄弟俩提着东西刚回了村。 “霍叔，你和小阳认识？” 陈大牛一愣，诧异地问道。 “天黑了眼神不好。” 霍钢铁揉了揉眼睛，快步迎了上去，一眼便认出了林阳：“是你小子！咱们这还真是有缘分，是你和陈大牛救的我婆娘啊！” “小阳，这……咋回事？” 林山听着模棱两可的。 “哥，你先拿着东西进去安抚一下小花，我跟霍师傅说点事儿。” 林阳把供销社买的东西递给了林山。 “成，等会让人家进来喝口茶。” 林山向霍钢铁点了点头，独自进了院子。 “小阳，你俩啥时候认识的？” 此时懵逼的陈大牛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前些日子，老子进山准备找到那头狼弄死了给我婆娘报仇，正巧碰到了林阳这小子。” 霍钢铁笑着打量着林阳，突然抬手就给他胸口上轻轻来了一锤：“你小子上次长得挺像啊，能在野狼手里救下我婆娘，上次还说是个新手，把老子都给糊弄了。” “小阳，霍叔说那狼……” 听着陈大牛的危险发言，林阳连忙掏出烟塞在了陈大牛的嘴里，又给霍钢铁递上一根：“叔儿，我不是骗你，我真是个新手。救了婶子那次是第一次进山，第二次就是碰到你。” 陈大牛也不傻。 知道林阳这是拿烟在堵着自己的嘴，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在霍钢铁后面竖了个大拇指，给林阳挤眉弄眼。 那口型，要是懂唇语，就听得明白——你这狗日的尿性啊，在霍钢铁手里抢野狼，还没被发现！ “不管怎么说，是你俩救了我婆娘！” “我们孙家湾的人知恩图报，尤其是我霍老四！” 霍钢铁也看出端倪，豪爽地一挥手，拎着篮子扑通跪在地上就磕了三个头：“你小子救了我婆娘，今天我来就是磕头感谢的。” “霍师傅，你可别这样！” “这要是让我们队里的人看到，还以为我把你咋了！” 林阳也没想到霍钢铁这么真性情，竟然为了自己的婆娘，给年轻的后生下跪磕头。 他和陈大牛连忙将霍钢铁给扶了起来。 “小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绿脖子和大前门，不值钱，还有10块钱。” 霍钢铁说着，就把篮子塞在了林阳的怀里。 “霍师傅，这烟酒我收下。” “钱就不用了。” “咱们社会主义接班人，助人为乐，拿钱算什么？” 林阳连忙把篮子里的大黑十强行塞到了霍钢铁的上衣兜里面。 10块钱对于林阳来说，不算什么。 但这可是霍老四一个月的收入。 再说。 刚用那只狼换了一百多块钱。 再收了这钱，林阳岂不是要被良心折磨得睡不着觉了。 “成！” “你小子有点人情味，比你们红山村的马福明强多了！” 霍钢铁越看林阳越是喜欢，话锋一转：“上次你不是说我能不能带着你打猎吗？你要是不嫌弃，你们这两小子，以后就跟着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进山。只要有我霍老四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 “霍师傅，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我们哥俩也想搞点山货打牙祭，贴补家用。” 林阳一听，连忙握住了霍钢铁的手。 论枪法。 林阳好歹是特战队的，肯定比霍钢铁强。 而且还有自动瞄准的开挂金手指。 但论打猎的经验，哪里山货野味多，还要看孙家湾打猎队的这帮人，他们是真的老道。 “霍叔，那咱们可就说定了！” 陈大牛一听，能和孙家湾打猎队的一起进山，开心得嘴都咧成了歪嘴战神。 “明儿我们孙家湾来戏班子，进不了山。” “后天！” “鹿鸣沟知道不？王家庄后面那个砂石沟，咱们早上十点钟在那里集合。” “这一趟进山搞点山货，给你婶子补补，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好治。” 霍钢铁说道。 “霍叔，那咱们就后天早上见。” 林阳可没有当圣母，转头进屋给霍钢铁切一个羊腿。 这要是给了。 可就不是纯新人了。 苟着发育，慢慢混，才能低调地赚点钱。 等把潘家公社附近这几个山摸透了，林阳就能自己进山打猎。 小空间这金手指，真不适合组队打猎。 不敢当着其他人的面掏枪，不敢装山货，搞得像投机倒把似的。 第二天。 林阳一整天没出门，除了和林山杀了羊煮了羊肉汤，给妹妹林小花补身体。 其他时间，他都窝在厢房里收拾枪。 53步骑枪是个好东西，就是有点生锈。 林阳凭借自己前世的技能，把枪拆了，擦拭好，再组装。 这一天下来，一把崭新的53式就收拾好了。 第三天一早。 林阳背着裹着布的枪便出了门，不过背的还是土枪。 第一次和孙家湾的进山打猎，53式这样的好装备尽量不用就不用，免得孙家湾的人嫉妒和不平衡。 和陈大牛在村口碰头，两人徒步没一会就穿过王家庄。 远远的。 眼尖的陈大牛就看到了霍钢铁：“小阳，我瞅着这次的人不少，除了霍钢铁，还有两个。” “小林，大牛！” 霍钢铁也看到了林阳两个人，带着孙家湾打猎队的其他两人迎了上来：“你俩小子今天第一次跟着进山打猎还真是赚了。” 林阳给霍钢铁三个人递烟，笑道：“霍叔，我们运气这么好的嘛？” “那可不。” 林阳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寸头高个子黑瘦的哥们就开了口：“我刚从鹿鸣沟探查了一段回来，我发现了一坨粪便和一串蹄子印，搞不好是马鹿！” 马鹿？ 林阳一听，心里瞬间痒了。 这玩意可老值钱了，一只马鹿少说能卖1000块！ 第31章 鹿鸣沟 “金锁！” 听着鹿鸣沟有马鹿的踪迹，林阳还在琢磨。 对面黑瘦的男人就伸出了手，看着那双浓眉大眼，也就20岁出头，比林阳小几岁。 “林阳。” “这是陈大牛，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林阳回过神，和金锁握了握手，顺手接过金锁递上的卷烟。 “听霍叔说，是你们俩救了翠花婶子。” “今儿真要是打到了马鹿，分你们一条腿。” 金锁笑道。 “忘了介绍，这是金锁，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活地图。这小子从小跟着他爹进山打猎探路，方位感很好，就算是大雪封了山也不迷路。” “他祖上也是老猎户了，传了一本《百种山货》的册子，这小子能倒背如流。所以他踩地点应该错不了，咱们今天搞不好真能打到马鹿。” 霍钢铁见两人握手，连忙介绍，顺便拍了拍旁边一个半大胖小子：“何狗剩，我小舅子的儿子，喊我一声姑父，都是一个村的。这小子……没啥本事，吊路子做陷阱还行，带着出来历练历练，准备接我班。” “阳哥，大牛哥，我姑妈这次没死，多亏了你们俩。” 金锁看着猴精猴精的，何狗剩就不一样了。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听着何翠花没死好像不开心似的。 “你这狗日的，少说话，听着就来气。” 果然。 霍钢铁脸一沉，给何狗剩屁股上来了一下：“赶紧的，你和金锁先进山，到那地方把弓角夹和坑做了，我和小林他们后面来。” “林阳，等会咱们试试，你的枪法准还是我的箭术强。” 金锁临走之前，转过身指着箭篓。 “金锁还会射箭？” 林阳收回了目光。 “会吹！” 霍钢铁白了一眼，迈着大步子踩着雪就往鹿鸣沟走。 “小阳，霍叔刚说啥意思？箭还能吹呢？” 陈大牛挠着头，越想越兴奋，“我倒是挺想看看金锁这小子吹箭是咋吹的？” “成年了，不应该啊。” 林阳摇着头啧啧了一声，跟着霍钢铁往里走：“霍叔，你跟我讲讲呗，这马鹿有啥特别的，我听过，但还真是没见过。” 霍钢铁这意思很明白。 金锁所谓的箭术，就是自我感觉良好，吹得厉害。 不过林阳也没觉得这有啥不好。 人嘛，有一项特长就足够了。 哪能都像特战队的，十八样武器样样精通的。 鹿鸣沟狭长，正儿八经的一条沟。 加上有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几次差点一个狗吃屎。 不得不说，霍老四这猎山的经验确实足。 说起马鹿，滔滔不绝。 林阳和陈大牛也听得津津有味。 “跟着霍叔进山真涨见识。” “这马鹿浑身是宝，今儿要是咱们能搞到一头，明年不参加生产队的集体生产就能过个好年。” 按照霍老四说。 马鹿就是一种大型的鹿科动物，最值钱的是鹿茸。 鹿茸就是雄鹿未骨化而带绒毛的幼角，这玩意可是名贵的中药材。 中医大夫见了，都要抢的。 其次。 值钱的是鹿血，接着是鹿肉，最后是鹿皮。 这些一股脑的加起来，少说卖个1000块钱没问题。 在78年，能赚1000块钱，放眼整个公社和县里，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高调的肯定要被公社和生产队撸一部分。 低调的猎户悄摸能让家里吃饱好几年。 三个人说话的功夫，已经挺进鹿鸣沟三分之一。 前面一个枯木林。 两个身影在晃动。 金锁撅着屁股在坑里放啥东西，一旁的何狗剩正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撒尿。 林阳瞄了一眼：“嘘嘘的还挺远的，这年代没啥防腐剂的垃圾食品，只要是个雏儿，腰子都是全自动马达小钢炮。” “咋样了？” 等三个人靠近，霍钢铁问道。 “霍叔，差不多了，再盖一层雪就能完活。” 金锁点了根烟，歇着。 “这次做得稳妥点，咱们回来的时候来看看。” “上次也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的，把咱们孙家湾打猎队的陷阱给撅了。陷阱里有没有山货不知道，那狗日的还把咱们的标记给抹了。” “要是让我逮到，我把他打得连他娘都不认识他！” 听着霍钢铁咬着后槽牙的怒骂声。 陈大牛缩了缩脖子，走到了一边。 林阳趁机蹲在地上看了一眼坑里，和之前遇到何翠花时候的陷阱差不多，几个倒刺的木刺，还有一个夹角的弓角夹。 冬天的坑倒是不深，主要是冻土不好挖，也就六十公分顶天了。 但只要一只脚陷进去。 木刺连带着弓角夹，只要不是大型山货，一般跑不了。 就算跑。 半路也得失血过多死了。 林阳看完陷阱，才走到了陈大牛身后：“看啥呢？” “这就是马鹿的蹄子印和粪便吧？好家伙，这味儿感觉吃了屎似的。” 陈大牛捂着鼻子。 “蹄印宽大，前端圆钝。” “这应该是马鹿留下的，错不了。” “就是我顺着蹄印往前走的时候，走了几百米翻过山头就没脚印了，应该是里面刮风把雪刮起来，把蹄子印给盖上了。” 金锁走了过来，介绍道。 “这怕啥，咱们今天人多。” “两个人一组，顺着山头往前摸索，总能摸索到吧。” 嘘嘘了一分钟的何狗剩提着裤子走了过来，“阳哥，你看我挖的这个坑咋样？” “潘家公社一流！” “阳哥，还是你有眼光！” 林阳也是懂得给情绪价值的，否则前世在特战队怎么调动兵蛋子的积极性。 “行了，别飘了。” “趁着天还早，咱们爬过那个山头，分两组摸过去。” “谁摸到马鹿，能拿下就拿下，拿不下就发信号，咱们往陷阱这里赶。今儿谁都认真点，只要搞到马鹿，就能过个好年。” 霍钢铁看着何狗剩飘飘然的样子，踢了一脚。 “霍叔，刚才金锁说要跟我比比，要不我和金锁，还有大牛一道。” “您和狗剩一道，咋样？” 林阳递给霍钢铁一根香烟，笑道。 “成！” “你俩没怎么进过山，跟着金锁别冲动，这山里可不仅有马鹿，要是碰到什么猎狗之类的，记得往我们这边跑！” 霍钢铁嘱咐道。 “霍叔，都听你的。” 四个人迅速沿着蹄子印的方向爬上山头。 林阳凭直觉挑了一个方向，带着金锁和陈大牛直奔深山。 以他多年在丛林作战的经验，这个方向机会最大。 第32章 给老子冲 “小阳，你这预感到底准不准？” “咱们都走了快半个小时了，别说是马鹿没见到一只，连根毛都没有落在鼻子上。” “我的鞋里面全是水，冻得脚趾头都麻了。” 三个人顺着东北方向，沿着山脊的位置一路走。 下了雪，路不好走。 走了也将近两公里。 陈大牛和金锁冻得发抖。 猎户进山，身上穿得暖和，带着瓜皮帽，就是脚上的装备不行。 这年头没有防水鞋和皮靴子。 入了冬，家家户户都会去公社买棉花和布料，做千层底棉窝窝。 在雪里面趟一遭还行。 像他们这么进山打猎的，鞋里面都能结冰碴。 “金锁，你看看这是不是马鹿的脚印？” 就在此时，眼尖的林阳突然蹲在了地上，顺着眼前的脚印往前看。 一串真切的脚印翻过山脊。 “宽大，前端圆钝。” “和咱们在陷阱那边看到的脚印一样，这应该是马鹿。” “看这个方向，应该是疯狗石那个方向。” 金锁向前快步走了一段，沿着脚印的方向远眺，抬手指着山脊那边的方向。 “疯狗石是个啥地方？” 要说这鹿鸣沟，也算是大青山的一段。 大青山延绵几百公里，几乎是把整个县城围在中间。 鹿鸣沟听说过。 但是这疯狗石，听名字就知道是孙家湾的人随便取的，没啥文化。 “去年我开春我进山的时候踩点取的名字。” “那地方有一块天然的大石板，光泽亮丽，像是一块巨大的磨刀石。当时在那里发现了几只鬣狗，所以我叫它疯狗石。” “马鹿要是碰到鬣狗，可没咱们的份了。” 金锁说道。 “嘶嘶！” 金锁的话音刚落，三个人的耳边突然传来了若隐若现的声音。 “啥动静，好像就是从山脊那边传来的！” 陈大牛竖着耳朵听得真真切切：“金锁，你家不是祖传了什么百种山货的册子吗？你知道不？” “马鹿！” “册子上说过，马鹿在受到威胁的时候会发出嘶嘶或者是嗷嗷的声音。” “阳哥刚才选的这个方向太准了，咱们这下发了。” 金锁激动地从挂包里掏鞭炮：“稍等，我喊霍叔和狗剩过来，咱们搞个陷阱，把马鹿给逮住了！” “汪汪汪！” 就在此时，紧随马鹿的“嘶嘶”声，一道道鬣狗的声音传遍了山谷。 尤其是下了雪。 四周静悄悄的，这声音显得更加明显。 “还做啥陷阱，我有枪！” “再迟点，马鹿可就成鬣狗的一盘菜了！” 林阳执行力极强，从背后拿出土枪顺着声音的方向迅速冲去。 “小阳，等我。” 陈大牛抄起镰刀握在手里，紧随其后。 “你们等等，我正好练练弓箭！” 看着两人直奔山脊那边，金锁手忙脚乱的把鞭炮塞在军绿挂包里，从背篓拿出弓箭，边走边搭弓。 很快。 三个人就越过了山脊。 刚抬头，便看到山下一百多米的山坳。 三只鬣狗正围着一只高大的马鹿伸着舌头，看起来相当的兴奋。 在这生命的禁区。 能够捕杀一只马鹿过冬，鬣狗这新年也能过得相当体面了。 “这就是马鹿，看着就值钱！” 陈大牛眯着眼睛看着马鹿，兴奋的说道。 “是值钱。” “这是一头雄鹿，看着还有没脱毛的鹿茸，就凭这个就能卖不少钱。” 林阳端着枪蹲在地上，内心暗自有些后悔：“早知道来之前就把53式扛在肩膀上了，一百米的距离射程不够。” “阳哥，咱们怎么弄？” “之前我只是负责探路，霍叔他们负责猎山。” “到嘴的肥肉，可不能让鬣狗给刨了。” 金锁看着被三只大黑鬣狗围起来的马鹿，心急如焚：“我看马鹿的腿还有伤口，估摸着是被鬣狗咬的，再咬几口，这皮子可就不值钱了。” “怕啥，有小阳呢。” “镰刀借用一下。” 陈大牛伸手。 金锁不明觉厉，把镰刀递给了陈大牛。 “小阳，给！” 陈大牛转头就把两把镰刀递给了林阳。 “干啥？” 正在端详怎么活捉马鹿的林阳，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镰刀也是往后缩了缩脖子：“你这狗日的小心点，你要摸了老子脖子啊。” “就像上次进山一样，你双刀杀狗。” “我趁机冲下去一枪结果一只鬣狗，再给马鹿一枪爆头。” “金锁的包里不是还有个弓角夹吗？就放在咱们往回跑的路上，真要是杀不了狗，它撵过来踩到弓角夹，咱们说不定还能活捉！” 陈大牛忽闪着单纯的大眼睛，几秒钟已经把任务分配得明明白白了。 “你这狗日的才是真狗啊！” “上次那两只红狼饿得皮包骨的，老子只是钻了个空子，都差点成了一盘菜，你瞅瞅眼前这三只，肥的跟狗剩似的，你让我一挑三？送我去见马斯克吗？呸！马克思！” 林阳诧异的打量着陈大牛：“再说，老子的枪里只有一发子弹。” “跟二蛋那小子学的？” 听着林阳的土枪里只有一发子弹，陈大牛说道。 “阳哥，大牛哥，你俩别喊了。” “惊动狗了！” 就在此时，旁边的金锁吓得连忙退到了陈大牛的身后。 “下次你声音再大点！” 看着三只鬣狗全部看向了他们仨，林阳瞪了一眼陈大牛。 “汪汪汪！” 鬣狗可不是村里的土狗，饿极了能单挑野狼的那种，相当的凶悍。 看着林阳三个人蹲在山坡上。 一只鬣狗转头咬住了马鹿的腿，任凭马鹿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一不小心还倒在了地上。 就在此时。 另外两只匍匐着身体，喘着粗气，缓缓地朝着三个人逼近。 “阳哥，咱们怎么搞？” “我看还是给霍叔他们报信吧？霍叔手里有一把56式，肯定能救咱们！” 金锁见状，吓得腿都软了。 “金锁，把鞭炮给我！” 一听呼叫霍钢铁，林阳瞬间便有了主意，迅速从金锁的挂包里拿出了一串鞭炮：“大牛，刚才老子想明白了，老子继续玩双刀。不过这次要辛苦你了，得当个鞭炮杆子！” “啥意思？” 陈大牛还没反应过来，林阳就把缠着鞭炮的镰刀塞到了他的手里。 唰！ 一根火柴跳动着火苗，瞬间点燃了长长的引线。 “沃日，小阳你这狗日的要炸死老子啊！” 陈大牛吓得差点把镰刀给扔了。 “怕死当什么社会主义接班人，别特么扔了，给老子冲下去再扔！” 林阳从后面给了陈大牛一脚，陈大牛双腿不受控制，拎着挂着鞭炮的镰刀越跑越快，大有一种和鬣狗同归于尽的英雄气概！ 啪啪啪！ 随着鞭炮炸响，林阳瞅准时机拎着土枪也冲了下去…… 第33章 分割马鹿 鬣狗是凶猛。 但只要是山货野兽，对巨响和火光是有天然的恐惧感的。 陈大牛提着镰刀，拎着点着的鞭炮一路小跑。 跑一路，鞭炮炸了一路。 眼瞅着火光烟雾冲天，两只鬣狗已经开始往后退，但还是不愿意放弃到嘴的马鹿。 “扔出去！” “往马鹿旁边扔！” 林阳紧随其后，端着枪，拉栓上膛。 陈大牛被烟雾笼罩睁不开眼睛，靠着直觉随手就把镰刀给甩了出去。 鞭炮在空中脱落镰刀，竟然直接落在了鬣狗的身上。 他一个狗屎吃从半山坡滚了下来。 “大牛，该说不说你这手法还真是专业，要是去部队当兵，肯定是神投手。” 林阳咧着嘴笑道。 “啪啪啪！” 小一半的鞭炮顷刻在鬣狗的身上炸得翻天覆地的。 鬣狗吓得汪汪大叫，连同另一只鬣狗背着鞭炮就窜了出去，消失在了山脊的这边。 “阳哥，马鹿跑了！” 站在山头上急得跺脚的金锁，看着同样受到惊吓的马鹿，拖着被咬伤的瘸腿朝另一个方向跑，当即喊了一嗓子。 “跑？” “跑哪去！” 此时的林阳也冲下了山坡。 隔着没有散掉的烟雾，林阳迅速端枪瞄准。 隐约间可以看到跳动的鹿角：“十八米左右，射程范围之内！” 他眼睛微微眯着。 果然，一个光点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就是开挂的金手指。 只要瞄准，就算是有烟雾弹也能精准打击。 砰！ 林阳果断扣动扳机。 伴随着一声巨响，马鹿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脑门上一个血窟窿。 “打中了！” 紧缩站得高，看得远。 看着马鹿倒在血泊之中，激动地拍手叫好，迅速冲了下来，顺手还拉起了踉跄起身的陈大牛：“大牛哥，阳哥这枪法真是第一次进山打猎吗？这也太准了，隔着这一层的烟雾都能一枪爆头！” “开玩笑，小阳他爷可是我们大队有名的猎户。” 陈大牛嘴角上扬，得意地都快用鼻孔看人了。 两人追着林阳，很快就站在了马鹿的旁边：“这就是马鹿啊，体格子确实很像一匹马，就是多了鹿角。” “小阳，你可以啊。” “要不咱们明年报名去当兵吧，我当神投手，你当神枪手，咱们混个团长当当。” 陈大牛竖起了大拇指。 “……” “就你这思想站位，新兵蛋子都不要你。” 林阳白了陈大牛一眼：“当兵是保家卫国，是能打胜仗。” “的的的，我就随口一说，你还上纲上线了。” “你思政课比我差远了，什么时候你还端上了。” 陈大牛连忙打断了林阳的话。 “啥情况？” 就在此时，三个人身后传来了霍钢铁的声音。 “姑父，好像是马鹿！他们仨捕了一头马鹿啊！” 眼尖的何狗剩激动地拍着大腿，就冲下了山坡，趴在地上上下打量着马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新婚的婆娘，稀罕的紧。 “谁打中的！” 霍钢铁也赶了过来，看着脑浆都被干出来的马鹿，震惊的问道。 “阳哥开的枪。” “霍叔你是不知道当时有多紧张，话说有两只鬣狗伺机而动，关键时刻大牛哥手提鞭炮冲了下来，和鬣狗撕斗！” “说时迟那时快！” “阳哥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烟雾重重，毫不犹豫扣动扳机，那是一枪爆头！” 金锁一说起这个，手里就差有个醒木了。 “这小子不去说书可惜了。” “县里的戏班子估摸着也行。” 听着金锁滔滔不绝，措辞夸张又严谨，陈大牛靠近林阳小声说道。 “确实有文化。” 金锁这一段，确实刷新了林阳对他的认知。 78年的生产队，文盲遍天下，稍微认识几个字的都能当文书。 金锁这口才，要是当个文书估摸着绰绰有余。 “你小子，拽什么词！显得比老子读书多吗？” 霍钢铁踢了一脚金锁的屁股，才从口袋掏出卷烟递给林阳和陈大牛：“林阳，你小子真是新手吗？这枪法可准，快赶上我了。” “运气好而已。” 林阳咧着嘴笑道。 要不是枪的射程有限，刚才隔着几百米外，不仅能拿下马鹿，连鬣狗都能一并解决了。 “不管咋样，今儿咱们算是没有跑空。” “鹿鸣沟早就传说有鹿，还真没猎户逮到过，咱们这一趟算是露脸了，也发达了。” 霍钢铁拍了拍马鹿的脖子，抬头：“怎么着？还是按照我们孙家湾的规矩，就地把山货给分了？” “成！” 金锁和何狗剩激动地在搓手。 马鹿可不是大青羊，值钱得很，随便分点肉，都能卖十几块钱。 “霍叔，要不还是到我家分，我家离得近。” “马鹿浑身是宝贝，鹿血也值钱，咱们别浪费了。” 就在霍钢铁抽出砍刀准备动手的时候，林阳开了口。 “小阳说得对，这鹿血你们不要，我们要。” “这玩意听说滋阴补阳的，爷们都喜欢。”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成，那就去你家。” “咱们找点东西盖着点，别惊动了你们队里的其他人。尤其是你们队队长马福明，要是发现你俩搞了一头马鹿回去，能动员全队的人到你家，逼你交出一大半上交队里。” “他转头拿着到公社书记那里邀功，名声他赚了，赔的是你。” 霍钢铁说道。 “我们家院子后面有个废弃的草圈，咱们在那里分，没人发现。” 林阳说道。 “走。” 五个人扛着马鹿，劲头十足，没一会就下了山到了红山村林阳家的后院。 家里没人。 林山是队里的书记，年底正算账，准备给公社汇报今年生产队的利润呢。 张桂英也不在。 冬天不下地，但收拾农具啥的，时不时的就要一批社员去干。 林阳在家找了几个盆子，才从后门到了草圈。 接了约莫十斤的鹿血。 “你俩小子不知道我们孙家湾的规矩，咱们是谁头功谁拿得四成，谁贡献少谁拿一成，剩下的平分。” “这马路是林阳打的，林阳分四成，金锁分一成。” “剩下的一半，我和狗剩，还有大牛分了，有意见没？” 霍钢铁问道。 狗剩，金锁和陈大牛都摇头表示没意见。 “林阳，你啥意见？” 见林阳半天没说话，霍钢铁问道。 “霍叔，这马鹿的皮子要是切了可就不值钱了。” “不如这样，你把这皮子和鹿血给我，鹿肉还有鹿茸你们分，咋样？” 第34章 运气真好 “这哪成！” 林阳的话音刚落，就遭到了霍钢铁的果断反对。 陈大牛和林阳互相看了一眼，刚要说话，就被霍钢铁打断了：“一张皮子能值几个钱，刚才金锁说咱们猎到的这头马鹿提醒不到，约莫120公斤左右，属于是偏瘦的中亚马鹿，可不是天杀马鹿。” “这皮子撑死了也就值一百块钱。” “这肉和鹿茸加起来也得好几百。” “鹿血没卖过，没啥价格。” “但你小子就要一张皮子和鹿血，肯定是不符合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规定的，说了让你拿四成，就是四成。” 霍钢铁摆了摆手，一副我坚决不同意你少赚钱的架势。 “小阳，霍叔还挺厚道。”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林阳也是尴尬地挠头：“我这不还以为，这皮子能卖个七八百呢。” “阳哥，你是真没打过猎啊。” “要是驯鹿，或者是金钱豹，老虎的皮子可能能卖个一千块。” “马鹿这皮子，不值钱。” “全身最值钱的估摸着是这一斤重的鹿茸了。” 金锁笑得前仰后合，一副你丫的没见过世面，想钱想疯的样子。 “这样。” 霍钢铁踢了一脚金锁，让他闭嘴：“这皮子和鹿血给你，鹿茸也给你，差不多够四成了，这肉我们三商量着分了。” “成，那就听霍叔的。” 林阳没啥意见。 这年代的人还是厚道，要是换做几十年后，你当傻叉，别人还会捧着你说聪明。 “那我就动手了！” 霍钢铁打猎十来年，庖丁解牛算不上，熟能生巧那是肯定的。 一头马鹿，半个小时全部分好。 一张完整的皮子和鹿茸都给了林阳。 鹿肉一共240斤，陈大牛独占90斤。 剩下的150斤，霍钢铁和何狗剩，还有陈大牛分了，每人50斤。 “林阳，陈大牛，那咱们今天就先这样。” “不过马鹿这事儿可别外传，免得生产队找你们麻烦。” 霍钢铁几个人都随身携带大袋子，装好肉，扎了口子扛在肩膀上。 “霍叔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 林阳给三个人发了烟。 “阳哥，那下次咱们再比比箭术。” 金锁笑道。 “行。” 林阳敷衍地点了点头，金锁的箭术要是真有一点点用，也不至于遇到鬣狗的时候吓得哭爹喊娘。 “改天进山的时候，我让金锁来喊你们。” “有钱一起赚，有肉一起吃。” 霍钢铁拍了拍林阳的肩膀，便扛着肉袋子出了门。 “小阳，咱们这一趟收获可不小。” 眼瞅着孙家湾的三个人离开。 陈大牛兴奋地看着地上的新鲜鹿肉：“我刚才问了霍叔价格，这马鹿的肉价可不低，要是送到国营饭店至少2块钱一斤呢。我留下30斤吃，剩下的60斤卖了，也能赚120块钱。” “孙家湾这几个人确实不错，讲规矩。” “改天找机会，再一起进山打猎。” 林阳话没说完，就听到前面的院子里传来开门的声音，听着像是张桂英干活回来了：“大牛，赶紧收拾东西拿回家，别让村里的人看到了。” “成！” “你给我找个大的袋子！” 林阳从后院找了一个蛇皮袋，帮陈大牛装好肉：“赶紧的，先回家，明天七点在村口见，我们进趟城，你去国营饭店卖鹿肉，我去黑市看看这皮子能卖什么价格。” “这些肉你拿着。” 陈大牛顺手拿出了5斤马鹿肉放在了林阳的手里。 “你这是干啥，这可少说10块钱的肉。” 林阳看着手里的肉，一脸错愕。 “你不是说小花做小月子吗？这鹿肉热，很补，给小花吃。” “改天等小花出小月子了，我再来看她。” “怎么说，她还喊我一声大牛哥。” “顺便也让桂英婶子和山哥尝尝。” 陈大牛咧着嘴一笑，背着蛇皮袋就从草圈闪身离开，直奔家里。 “这小子，有点意思。” “没想到宿主这个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格，还有陈大牛这么一个好哥们，也算是不枉活一场。” 林阳目送陈大牛离开，集中注意力。 瞬间，鹿皮和一盆鹿血就扔进了小空间。 鹿皮和鹿茸明天拿去卖钱。 至于鹿血，林阳想试试能不能搞点鹿血酒，放黑市上卖个高价。 “娘，小花，你看我今天跟着孙家湾的进山打猎，搞什么回来了？” 林阳提着鹿肉，进了上房。 “二哥，打到啥了，这么高兴，远远的就听见你在喊了。” “鹿肉，大补，晚上炖萝卜吃，给你补身体。” …… 第二天天刚亮，林阳和陈大牛就推着车离开了生产队。 快晌午，才进了城。 “等会咱们在人民广场碰头。” “我去黑市碰碰运气，你到国营饭店。” 林阳说道。 “要不我先和你一起去黑市，上次打了赵辉那几个收保护费的，这次别碰上了。” 陈大牛担忧地说道。 “放心，我一个人干他们仨没问题。” “快去，趁着肉还新鲜。”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后背，等陈大牛推着车离开，他才悠哉游哉地直奔石头人黑市。 这黑市分两波。 晌午到下午天黑是一波，属于联防批评教育的一些小玩意，顶多就是南方火车运输过来的服装，化妆品等等。 到了夜里就真变成了黑市，赵辉几个人就是黑市把风的，所以要收保护费。 晚上的黑市东西又想要又怕掉脑袋。 倒卖自行车的，倒卖票的，倒卖黑白电视的，甚至还有倒卖一些不利于团结的国外书籍的。 求贤若渴的知识青年，都喜欢看这种违禁书，找找青涩恋爱的感觉。 林阳早早的到了黑市，黑市的摊子还没几个。 但远远的，就看到倒卖袜子手套的奎三正在吃包子喝豆浆，还哼着小曲：“奎老板，这是发达了啊，肉包子都吃上了。” “同志，是你啊，还需要啥？” 一看林阳站在摊子前，奎三眼睛都亮了，翻起身便问道。 他现在能吃上肉包子，多亏了林阳上次买枪给的100块钱。 不能说富裕。 吃一年包子还是绰绰有余。 “想不想赚一笔介绍费？” 林阳递给奎三一根烟，小声说道。 “咋说？赚钱谁不想，您吩咐。” 奎三一听有钱赚，左顾右盼地说道：“之前你让我打听的自行车票，我今晚上去夜市转转，说不定能搞到，搞到了我就揣在身上等你。” “成。” 林阳说着，打开了手里的蛇皮袋：“新鲜的马鹿皮子，还有鹿茸，你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的老板收，介绍费给你10块！” “好家伙，同志你真是好运气，我还真巧认识一个。” 一看这稀罕货，奎三眼睛亮了：“知道咱们县里有名的老中医黄葛不？” 第35章 入账二百五 “不认识！” 林阳在宿主的记忆里搜寻了半天，也没有这号人物。 显然。 宿主活了二十多年，县里没去过几趟。 感冒发烧，要么在公社的卫生所看看，要么就交给潘兽医听天由命。 “兄弟，你连黄葛都不知道？” 奎三看着林阳单纯的目光，震惊程度不亚于国人不知道首都叫什么。 “废什么话，这中介费你还想不想要了？” 林阳也懒得听奎三说黄葛是个什么人物。 只要能高价卖出去鹿茸和鹿皮，管他什么人。 “要，要啊！” “你等我收拾一下摊子，我带你去。” 奎三咧着嘴一笑，麻溜地开始收拾摊位上的袜子，一股脑地塞在推车里：“兄弟，咱们这就走，去老城头那地方。” “带路。” 林阳背着蛇皮袋，跟在奎三的身后。 约莫走了三公里左右，就看到了一个老城墙。 这地方，算是忠县除了古楼之外，第二历史文化遗产，乍一看就是一个土墙，但是放在几百年前，这里可是城门楼子。 “就这里。” 奎三把推车一放，指着旁边的小铺面。 门不大，常年雨水冲刷锈迹斑斑还掉皮。 也没个门头。 更没有救死扶伤的对联，说起来还不如潘解放的院子。 潘解放是个兽医，过年的时候还给自己写了一副对联，表明自己医术了得。 “黄叔，今儿咋闲着？” 奎三进了门，看着正躺在椅子上，旁边炉子上煮着罐罐茶的黄葛。 “奎三，你小子怎么来了？” 黄葛年纪不小，穿得很朴素，六十岁，头发花白，看着倒是精神。 林阳进门打量了一眼。 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两张床。 在桌子后面还有一排木头柜子，看着像是木匠刚打了不久的，是存放中药材的地方。 最惹人注目的是。 这个看着不起眼的诊所，竟然有一台熊猫牌的黑白电视。 78年，能有黑白电视的，可是不多见。 且不说一台电视300多块钱，就是有钱，没有工作单位，搞个砰电视机购买票都没地方去搞。 黄葛这老大夫，估摸着是看得病好，认识的厂子领导多，所以才有搞到票的机会。 “这就是黄大夫，是我们柳坝村的人。” “黄叔，这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你叫啥来着？” “林阳！” 林阳说了一句，把蛇皮袋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了巴掌大的一块鹿茸来：“黄大夫，奎三说这好东西整个忠县估摸着就你有能力吃得下，所以拿来给你瞧瞧。” “啥好东西？” 黄葛从椅子上坐起来，刚抬屁股就看到了柜台上的鹿茸：“你这……马鹿的鹿茸？你哪里搞的？” “黄大夫，哪里搞的就不给你说了，要是让你们知道了，我们靠山吃山的猎户岂不是要饿肚皮了。” “还有这鹿皮。” “您给个诚心价，我诚心卖，你诚心买。” 林阳这趟进城就是卖鹿茸和皮子换钱的，可不是要看黄葛和奎三的震惊表情的。 “小林同志，你先坐下喝口水，我再看看。” 看着一张鹿皮和巴掌大的鹿茸，黄葛连忙戴上了老花镜，拿着放大镜端详了起来。 “小林同志，我这中介费……” “谢谢。” 奎三话没说完，林阳就掏出一张大黑十塞在了他的口袋里：“奎三，帮我留意一下自行车票，好处费少不了你的，你先忙你的。” “成！” “黄叔，我先走了啊。” 看着奎三兴高采烈地离开，林阳才收回了目光，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打发奎三离开，是不想让他知道这一趟赚了多少钱。 打猎赚钱这事儿，越低调越好。 “小林，这鹿茸和皮子成色都不错。” “我都要了。” 就在此时，黄葛放下放大镜走了过来，笑道：“鹿茸按照3毛钱一克给你，皮子一张100块钱，你看成不？” “这价格公道，我要现钱。” 林阳盘算了一下，黄葛开的这个价和霍钢铁说的出入不大。 “必须现钱。” 黄葛拿着秤称了一下鹿茸：“小林同志，你看仔细了，鹿茸刚好500g，一共150块钱，加上皮子，250元！” “黄大夫，拿钱吧。” 没一会，黄葛从后院拿着钱出来：“小林同志，以后你要是有这样的好东西，你就拿来，价格我肯定让你满意。” “钱的事情你别担心。” “我儿子就是咱们忠县药材厂的副厂长，你有多少，我收多少，当场现钱。” 林阳一听，诧异地打量着黄葛。 怪不得一个没门头的小诊所能有电视机，敢情他儿子是忠县药材厂的厂长。 在宿主的记忆里。 忠县药材厂可是一个大厂，返乡知青强迫脑袋都想进的地方。 工资高，待遇好。 黄葛这也算是搭了便车，不仅进药材的价格低，患者还多。 “黄大夫，以后要是有，我肯定送来。” 林阳刚准备出门，突然又折返进来：“对了，我妹妹小产了，你能不能给我开几副补药调理一下身体。” “这没问题，这一趟不要钱，就当是交个朋友。” 黄葛看着年纪大，性格好，健谈，还大方。 十分钟左右。 五副中药打包，林阳拎着便出了门，直奔人民广场。 “之前除掉买枪花的100块，还剩下180块钱。” “加上今天这250块钱，短短十天，就含泪血赚430块钱。” “特种兵打猎，果然有前途！” 路上，林阳点了根烟边走边盘算，没一会就到了人民广场。 “咋了这是？” 林阳目光一扫，便看到坐在地上抱着头，身上的棉服被撕烂的陈大牛。 “狗日的，真特么的人丢大了！” “60斤鹿肉被劫了！” 陈大牛拉着林阳的手站起身，痛得呲牙咧嘴。 “怎么打成这副模样了。” 陈大牛一抬头，林阳着实吓了一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感觉被群殴了似的：“你不是去国营饭店卖鹿肉了吗？怎么好端端的被人劫了？谁干的？” “赵辉那几个杂毛！” “点子真背，竟然被我给碰上了。” “他们一眼就认出了我，二话没说一顿打，肉也被抢了，说是给他们的什么赔偿。” 陈大牛擦了擦鼻血，说道：“算了，就当是吃个亏，咱们还是别招惹了，这帮人真是招惹不起。” “放屁！” “这就怂了？那可是一百多块钱！” “告到公安局，都够他们喝一壶了，何况抢的是老子兄弟的鹿肉。” 林阳白了陈大牛一眼。 “小阳，你想咋？” 陈大牛一愣。 “这帮日吧歘！干他啊！把肉拿回来！” 第36章 赵辉:你土匪啊! “小阳，赵辉那帮人少说有七八个，就咱俩能成不？” 看林阳不像是在开玩笑，陈大牛用袖子擦干了鼻子上的血，问道。 “怕啥！” “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不服就干到服了为止。” “这帮狗日的，一次性打不服，以后还是个麻烦。” “抢了你的鹿肉，也算是给了咱们由头。” 林阳嘴里掉了两根烟点上，拿下一根塞在陈大牛的嘴里：“刚才他们在啥地方出门的，带路，我去会会这几个日吧歘！” “不远，团结巷！” “听之前队里的人说，这个赵辉不仅在黑市上收保护费，还在团结巷租了个院子专门让人玩牌赌博。” 团结巷距离人民广场不远。 是在去国营饭店的一个路口拐进去，穿过一条街道就能到。 这地方，看起来距离忠县主干道不远，但已经靠近了城边，属于是县里最乱的地方。 地痞流氓和三无人员都在这里。 返乡没户口的知识青年，也在这里逗留。 “那个院子。” 两人到了团结巷，目光一扫就看到一个土房子外面有一个大胖子在晃悠，墙角还放着一根木棍，看着像是装备。 “小阳，准确吗？这团结巷几十户人，可别进错了。” “相信我。” 林阳作为丛林特战队的队长，观察是他的强项。 且不说这个院子在巷子进口，巷子的后墙有个大洞方便逃走。 就门口那个男人。 看着就像是把风的。 “你俩干啥的？滚滚滚。” 林阳和陈大牛刚到门口，胖子就拎起了棍子，骂骂咧咧：“特么的别找事啊，想打牌提前到黑市给我们辉哥说，要是犯浑，打断你们的狗腿。” “大牛，没错吧？” 林阳指着院子里面，断断续续的麻将声和打牌的声音传来，听着人不少。 “你小子，神了，马小花是你的福星啊，要不娶了吧？” 陈大牛竖起大拇指。 团结巷这么多人，林阳径直的能找到赵辉的老窝，确实有一套。 “滚你大爷的！” 林阳目光看向陈大牛，骂人的时候猝不及防地抬手一个大逼斗。 拎着棍子的胖子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巴掌打倒在地，一个屁股蹲撞开了后面的门。 “胖子，你特么的动静小点，等会鹿肉煮熟了给你分一块大的，你急啥！” 听着院子外面的响动，正在屋子里准备煮肉的赵辉喊了一嗓子。 “辉哥，有人闹事！” 胖子痛得呲牙咧嘴，刚喊了一嗓子。 林阳捡起地上的棍子就抡在了身上。 “哎呦，你这个狗杂种，你要老子的命啊！” 胖子趴在地上痛的直打滚。 一旁的陈大牛都惊呆了：“小阳，你这下手挺狠的，我感觉咱俩代替赵辉去黑市收保护费，那赚的更多。” “别扯犊子，捡家伙事儿，把肉抢回来。”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跨过胖子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三间房。 两间是打牌的。 南厢房的烟筒冒着烟，是厨房，刚才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两人刚进门。 赵辉几个人也从厨房拎着棍子冲了出来：“我还以为是谁呢？你们两个小瘪三还敢到我的地盘上闹事，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别废话，65斤鹿肉，少一斤我卸你一条腿。” 林阳手里拎着棍子，看着从三个屋子里冲出来的七八个混子，丝毫没放在心上。 对付这帮菜鸟，还不是右手就行。 拿装备就是怕自己打红眼，把这几个日吧歘当做境外敌特给嘎了。 要知道。 丛林特战队的徒手技，那都是杀人技。 “放你娘的屁！” “这肉是你们应该赔偿给我的，再说老子称了只有60斤，哪来的65斤！” 赵辉咧着嘴，拎着一把生锈的砍刀，气得咬牙切齿。 “小阳，记错了吧？是60斤。” “好的，我兄弟说一共70斤鹿肉，少一斤都不行！” 林阳盯着赵辉，脸色逐渐地阴沉了下来：“赵辉，老子给你一次机会，主动上交今天啥事也没有，别逼我扇你！” “你这狗日的，到底是哪个公社的！” “老子今天废了你丫的！” “兄弟们，给我打，往冒烟了打！” 赵辉在忠县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憋屈。 黑市上被打。 现在还被诬陷抢了70斤鹿肉，活生生的加了10斤。 “小阳，咋办？” 看着冲过来的几个混子，陈大牛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棍子。 “跟这帮玩意说话，就得手段狠！” “今天就是砸了他这个赌坊都没事，他也不敢报警！” “干他！” 林阳说话的功夫，一脚就踹飞了冲过来的一个混子。 “狗日的，老子辛辛苦苦进山打的猎，你麻辣隔壁的明抢，叔可忍婶子不可忍！” “老子把你干冒烟了！” 陈大牛的血性也上来了，拎着桌子腿就冲了上去。 这年头，生产队的庄稼户都是硬骨头。 陈大牛从小在生产队打架，身体灵活。 再加上这些日子跟着林阳顿顿吃肉，有的是力气，一对二都没得怕。 林阳就更不用说了。 特战队兵王，面对这帮面瘦肌黄的痞子，和切白菜似的。 三分钟不到。 赵辉的一帮兄弟就被撂了一地。 “啪啪啪！” 杵在南厢房门口的赵辉还没有回过神，林阳抬手就是连续的四个大嘴巴子，嘴角呼出了血来，扶着门框坐在了地上。 看林阳举起了手里打折的半截棍子。 赵辉吓得连忙摆手：“等等，别打了，这肉你们拿回去，今儿老子认栽！” “欠收拾的玩意，刚才抢我肉的时候不是挺牛的吗？” 陈大牛还劲儿劲儿地，抬腿猛踹了两脚，冲进屋子拿出了肉：“还好来得早，不然真让他们下锅了。” “大牛，急什么。” 就在此时，林阳一脚踩在赵辉的身上：“刚才老子可是说了，我兄弟带了70斤肉来的，现在只剩下60斤，这剩下的10斤，按照一斤3块钱算，你特么的不得赔偿老子30块？” “！！” 看着林阳人畜无害的笑容，陈大牛这个被抢劫的和赵辉这个抢劫的都懵逼了：“土匪？” 第37章 小试倍镜 “就抢你了，怎么着吧？” 见赵辉沉着脸气地咬牙切齿，林阳缓缓地抡起了手中的棍子：“你们不是讲规矩吗？既然没钱，留一条腿抵债也成！” “林哥，别动手！” “给，给还不行吗？” 赵辉也没想到，自己在忠县这么多年竟然会遇到这么一个狠角色，而且身手根本不像是生产队的庄稼户，倒像是民兵团的标兵，一个能打十个。 钱没了可以赚，腿要是废了，他这个混子可就当不成了。 眼瞅着赵辉从内衬兜里面掏出三张大黑十。 林阳接过钱塞在了陈大牛的手里：“愣着干什么？扛着肉咱们走。” 直到两人出了院子。 陈大牛才回过神：“小阳，你小子真是变了个人似的，竟然抢到了赵辉的头上。在忠县的地盘上，我还真没听过赵辉这小子吃过亏，这次一下子损失了30块钱。” “那是没遇到我。” “让他长长记性，免得以后处处为难咱们。” 两人到了团结巷十字路口，林阳才说道：“我去一趟供销社，你去国营饭店把鹿肉买了，咱们在人民广场碰头，这次别再被打劫了。” “放心，肯定不会！” “这钱给你。” 陈大牛迅速把刚才的三十块钱塞给了林阳：“这钱是你搞到手的，理应你拿着。何况你们家现在添了小花一张嘴，人多吃饭紧，这钱拿着过年。” “你小子。” 拦着陈大牛扛着肉袋子离开，林阳把钱塞在了内衬口袋，点了根烟直奔供销社。 县里的供销社有不少。 靠近人民广场的这家是最大的，里面的货品最全。 “同志，需要啥？” 一进门，女售货员就问道。 “有没有望远镜？咱们民用的那种。” 林阳这一趟进城，除了卖鹿茸和鹿皮，顺道也是想要把自己打猎的装备给整一下。 53式步骑枪的有效射程可以达到400米，对空射程能达到500米。 但这枪是有缺陷的，那就是没有瞄准镜。 肉眼瞄准400米以外。 就算是林阳这个丛林特战队出身，还有外挂肉眼机瞄。 一旦遇到雨雪天气和大雾天气，或者是在密林之中有遮挡，精准度也会大幅度下降。 军用的瞄准镜，市面上很难搞到。 就算是在万能的供销社也买不到。 只用民用的望远镜，稍加改造之后就可以平替枪械瞄准镜，而且还不用票证就可以买到。 价格贵是贵了点。 但为了以后能多打猎，林阳也是下了血本的。 “有。” “你要哪种？” 售货员直接拉开了玻璃柜子，从里面拿出了几种望远镜来。 “这是云南光学仪器厂造的熊猫牌的望远镜，88块钱。” “3304长的百花牌6*18反保罗全金属望远镜，72块钱。” “苏式望远镜，34块钱。” “我建议你拿这个，宝石牌的塑料望远镜，卖得最多，30块钱。” 售货员对望远镜的牌子和价格门清。 林阳指了指宝石牌的望远镜：“这个我能看看不？” “没事，你随便看。” 售货员拿出望远镜递给林阳。 林阳站在供销社的门口，抬起望远镜看了一眼远处，“这应该有5倍的放大倍率，理论上来说100米的肉眼距离，通过望远镜可以实现20米的目测效果，要是放在53式步骑枪上，应该足够。” 步骑枪有效射程400米。 在这个望远镜改装的倍镜加持下，能实现80米的肉眼目测距离。 就算是大雾天气。 有外挂自动瞄准的加持，能实现百分百有效射击。 “行，就要这个了。” 林阳转身进了供销社，掏了三十块钱，拿着望远镜出了门：“说起来，这望远镜也算是赵辉那小子替我买的，以后见了面能不打就不打吧。” 把望远镜扔进小空间。 林阳在人民广场附近等了半个小时，就看着陈大牛咧着嘴笑着走了过来：“看你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看样子是卖了不少钱。” “王经理确实大方，按照一斤2块5的价格算的。” “整整60斤，一共卖了150块钱。” “晚上回去把这钱拍在桌子上，我爹娘估计得吓死。” 陈大牛笑道。 “别特么的瞎嘚瑟，低调点，露富容易招贼。” 林阳说着，递给陈大牛一根烟：“对了，上次你说在哪里能打到鸟来着？” “大青山西边的白桦林啊。” “不过这大冬天的，能有什么鸟，开了春说不定还有飞龙。” “咋？你想搂一只鸽子熬汤啊。” 陈大牛说道。 “随口一问。” “回家。” 两个人推着独轮车，快天黑了才回到家。 晚上吃的是陈大牛送的鹿肉，一家四口围在一起，满嘴流油。 第二天早上，整个潘家公社飘着小雪，生产队静悄悄地只剩下了狗叫。 “娘，我出去溜达一圈，串个门。” 林阳打了声招呼出了门，叼着烟离开了村，没一会就到了陈大牛说的白桦林。 白桦林光秃秃的。 林阳看四下无人，爬上了一棵比较粗壮的树，坐在树干上。 他集中注意力。 53式步骑枪就出现在了手中。 和之前不同的是，步骑枪上面用钢丝固定了宝石牌的望远镜。 拉栓，开保险。 林阳端着枪缓缓的移动方向，适应望远镜带来的5倍倍率。 约莫等了二十几分钟。 突然一只鸽子扑通扑通地从远处飞来，在林阳头顶飞过，然后落在一百米外的一棵白桦树上。 “陈大牛这嘴，言出法随吗？” “今天试试倍镜，搞不好还真能搂一只鸽子回去熬汤。” 鸽子汤是热性的，对于林小花坐小月子是大补的东西。 冬天来一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他端着枪瞄准。 一百米外的鸽子瞬间通过望远镜拉近到了20米的距离，随着林阳集中注意力，眼前一个红色的光点就出现在了鸽子身上。 虽然有风雪影响视觉，但有光点的加持，一点也不影响准头。 “砰！” 随着林阳扣动扳机，一声巨响在白桦林响起。 刚刚才落在树上的鸽子，当场便掉在了地上。 林阳跳下白桦树，冲上前看着被一枪贯穿的鸽子，咧了咧嘴：“望远镜加53式的远距射程，机瞄加外挂，改天去一趟黑石滩，搞不好真能干掉一只黑瞎子回来！” 第38章 开小灶惹的祸 既然能捞到一只鸽子，林阳打算继续蹲点。 适应望远镜改造的瞄准镜的同时，还能捞点飞禽回去炖汤。 顿顿吃肉，这可不是一句口号，要落实。 果不其然。 重生者的运气逆天。 这大冷的天，连续三只鸽子落在了白桦林，最远的接近200米。 5倍率的望远镜加持下。 40米的视觉距离，光点瞄准，一枪就能干掉。 78年的枪买不起，子弹堪比白菜价，供销社就有卖的。 一发子弹，一只鸽子。 到了中午，林阳才收了枪扔进小空间，用绳子把四只鸽子的爪子绑起来，串了一串，拎在手里，叼着烟回队里。 “小阳，你狗日的去哪了你？” “出大事了，知道嘛你！” 刚进了村，陈大牛就迎面小跑了过来。 “啥时候学会倒装句了？” 林阳问道。 “啥是个倒装句？” 陈大牛一愣，旋即气得直摆手：“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给兄弟交个底，你和刘知青是不是不清不楚的？” “什么叫不清不楚的，老子要脸，人家女同志也要名誉好吧。” “别特么的瞎扯！” 林阳无语地骂了一句。 “那你给人家开小灶，被队里的人给举报了，现在人赃并获都被带到了你家。” “尤其是马大哈那一家子，现在正在你家撒泼。说你不和马小花结婚，是因为刘知青没羞没臊地勾搭你。” 陈大牛说道。 “放他娘的狗屁！” 林阳一听这么大的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拎着鸽子就往家里走：“马福明这个队长是不是眼睛也瞎了，非要把我家搞得鸡飞狗跳的？” “小阳，你别冲动。” “这可是性质原则的问题，一旦被定了性，那可就麻烦了。” 看林阳加快步伐，陈大牛紧追着跟了上去。 而就在此时。 红山村，林阳家院子里，乌央乌央的全是人。 赵二蛋是村里的民兵，扛着56式，表情严肃。 马福明作为队长，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 “哥，要我说就不应该给林阳这小杂种什么解释的机会。解释什么解释，刘青青的父亲成分有问题，她是来改造的，不是来大吃大喝的。” “就算刘青青和林阳没啥男女作风问题，就凭给她开小灶这一条，就应该让林阳这小子做检讨！” 马大哈一家三口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马福明叼着烟一句话不说，连忙说道。 “队长，我们家小阳是个啥人，我知道。” “前些日子刚替生产队找回了一只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不能因为给刘知青一点肉，就说他给开小灶。” “这顶帽子，咱们家真是戴不起啊。” 此时的张桂英也吓得瑟瑟发抖。 如果刘青青只是单纯的知青，开个小灶最多挨顿骂。 但她身份特殊。 其他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为了走到基层，走到群众中去。 但刘青青可是来改造的，这是公社书记亲自定的性。 只要刘青青的爹还是罪人，她这辈子也是改造的对象。 给这样的人送一只鸡开小灶，真要是闹到公社书记那里，性质可是很严重的。 “张桂英，你这是偷换概念！” “生产队的羊是集体财产，作为生产队的社员，为生产队出点力这是应该的！” “这绝对不能成为林阳勾搭刘青青，破坏路线的理由和逃避责任的借口！” 马大哈冷着脸，一口咬定是林阳犯了思想错误和作风错误。 “马大哈，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我们小阳犯了错。” “队长还没说话呢，何况小阳还没来，你急什么？” 林山连忙把张桂英护在身后，拄着拐杖挡在了前面：“今天我倒想看看，谁敢冤枉我们家小阳！” “怎么？才当了会计就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林阳要是犯了错，你这个会计也得被撸了，我看你能嚣张多久？” 马大哈瞪了一眼林山，大手一挥：“我今天不跟你废话，反正为了咱们生产队年底的工分考核不受影响，我建议队长直接处理林阳，扣了他的工分，年底的米面粮油全都扣了，然后做检讨！” 围观的村里人也纷纷开始嘀咕。 虽说都吃过林阳家的大锅红烧肉，但真要是遇到原则性的错误，村里人都害怕被牵连，一个个地往后躲。 “队长，我和林阳没有任何作风问题。” 刘青青眼睛红红的，看着沉着脸的马福明：“这鸡肉是林阳给我的，他只是看我饿得胃疼，是为了帮我，绝对没有其他的思想。” “刘青青，你这个贱人花花肠子还挺多的。” “怪不得林阳不跟我结婚，原来都是因为你勾引。我呸！浪蹄子一个，上梁不正下梁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把你留在咱们生产队，就是个错误。” 越想越气的马小花冲了上来，抡起熊掌就要拍在刘青青的脸上。 “马队长，你这带着几条狗跑到我们家狂叫，是几个意思？” 就在此时，林阳进了门。 他顺手一把就拦住了马小花，然后用力一推。 马小花胖，动作不灵活，一个屁股蹲就坐在了地上：“还有你，我不娶你，单纯的是因为你特么的又胖又丑人品又差。忘了，你经常说自己屁股大能生儿子，那你给生产队的驴生一个，队长说不定还能奖励你一个小红花。” “小阳，你快解释一下。” 看到林阳回来，张桂英连忙拉着他的胳膊：“这要是解释不清楚，捅到公社书记那里，咱们家可就要被定性了。” “娘，你放心，哪有那么多定性。” “这半年国家的信号越来越明显，别说定性，刘青青的爹估摸着没多久都得扶正。” “哥，你扶着娘，这事儿我来解决。” 林阳安慰了一句，把张桂英交给了林山。 “大家快看看！”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不仅给刘青青开小灶，现在还为了刘青青推倒我们家闺女，他们两个要是没有生活作风问题，老子吃屎！” 看着马小花被推倒，马大哈两口子顿时炸了，拍着胸口就差拿出红本本发誓了。 “好啊！” “既然你这么想吃，那老子成全你！” 不等马福明说话，林阳突然一把拉着马大哈的衣服领就往后院拉：“老子拉的你还配不上吃，牲口拉得勉强给你吃两口，省得你满嘴喷粪的时候没有东西！” 第39章 天降劳模称号 见自己的男人被林阳拉着，强行要到后院吃翔。 孙翠花气得直拍大腿：“哥，你可是队长，你还管不管了？你兄弟要被一个外姓人拉着去吃大粪了！” “林阳，你放开我爹！” 马小花体格比较大，冲上去就拉扯林阳。 “你也想吃，那你们一起！” 林阳丝毫没惯着这一家子，左手摁着马大哈的脖子，右手摁着马小花的肩膀，一脚踹开了去后院的门：“还有特么的谁想吃，一起跟上，老子就不信堵不住你们这张破嘴！” 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傻了。 马大哈再怎么闹，说到底是马家的人。 马福明就是生产队的队长，谁不给马家人给点情面。 林阳这是把马福明这个队长摁在地上摩擦，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但这帮人都不敢动。 林阳性格大变，这种人容易上头，会出大事，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 “行了，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阳，你给老子松手！” 马福明的脸色格外的难看，气得一脚踹飞了旁边的凳子：“有事说事，在老子面前搞这个干啥？都是建设社会主义的群众，一个个的像土匪似的，这要是传到公社书记那里，老子被大耳刮子扇了，回来我扣你们工分。” “孙翠花，你给老子闭嘴！” “村子里的几个女人，就你最鸡飞狗跳的！” “老子现在是代表生产队，是队长，不是你哥！” 看着孙翠花要撒泼，马福明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了一句，硬生生让她闭上了臭嘴。 “小阳，快松开，别闹大了。” 张桂英见状，连忙拉扯林阳。 “林阳，别为了我得罪了队长，不值得。” 刘青青哭红了眼睛，也拉住了林阳的袖子：“马队长，开小灶这事儿是我的错，我写检讨，我在队里开会的时候公开检讨，真不关林阳的事情。” 砰！ 就在此时，林阳一甩手。 马大哈和马小花父女俩一个四脚朝天，痛得呲牙咧嘴的。 “这小子是真虎啊，小时候可没见他这么胆大。” “就是，这小子不会真的被马小花给刺激到了吧？有点他爷爷当年的脾气。” “马大哈这一家子耀武扬威怪了，今天可是碰到硬茬了，有好戏看。” 村里的这帮人也只是来看个热闹而已，毕竟冬天没啥生产任务，闲着也是闲着。 再说。 这可是林阳家。 要是还能混上一顿红烧肉吃，那真是年底祖宗保佑，嘴上开了光了。 “林阳，你这个孽障玩意，你是要弄死老子是不是？” 被拉起来的马大哈，脸红得和屁股似的。 好歹一把岁数了，被林阳摁着差点去吃大粪，传出去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哥，你看看，这就是林阳认错的态度。这样的人将来肯定会影响咱们队里的生产任务，也会影响咱们队在公社的声誉，一定要严肃处理！” “你快闭嘴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搞这么一出要干什么？你闺女被人家林阳拒绝了，你就千方百计地找个理由出出气！” 马福明看着这个堂兄弟，头都麻了。 这种事情，私下说还有解决办法。 当着院子里几十号老少爷们，他这个队长也不能公开维护本家的人。 何况。 开小灶这事儿本来就不是啥大事。 又不是偷了生产队的牛羊开小灶的，无非就是刘青青的成分问题。 真要是深究起来。 没证据证明林阳和刘青青生活作风有问题，光靠上嘴唇碰下嘴唇，最多扣刘青青的工分，能把林阳怎么样！ 马福明一开口，院子里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 此刻。 陈大牛才着急忙慌地进了院子：“小阳，啥情况了？” “你来迟了，错过了马叔儿吃大粪。” 林阳点了根烟，淡淡地说道。 “马叔，你咋还好这一口了？” 陈大牛一脸懵逼，看向了马福明。 全场哄堂大笑，就连刘青青都撇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滚犊子！” 马福明瞪了一眼陈大牛。 “是马大哈。” 林山解释道。 “马叔儿，对不起，搞错了。” 陈大牛尴尬的挠着头，旋即转身站在林阳旁边：“今儿我表个态，我和小阳立场一样，你们想咋办就咋办！刚才小阳还说，快进入腊月了，想着进山给大家伙搞一点山货团拜，看这情况咱们也只能开小灶了！” “别啊，我们可没说跟马大哈一伙的。” “就是，队长都说了是马大哈无理取闹！” “马大哈你真有意思啊，你闺女嫁不出去，给人家林阳泼什么脏水？再说人家刘青青吃的也是林阳自己家养的鸡，又不是生产队的东西，这算什么开小灶？” “队长，我可不同意开小灶这事儿，这是纯纯的泼脏水！” 一听林阳要进山搞山货，请大家伙开荤解馋。 这帮看热闹的一个个迅速调整立场。 马大哈一家三口瞬间沦陷成了小心眼子，被指着鼻子就开骂。 就连马家本家的几个也开始指着马大哈的鼻子骂不要脸。 “小阳，对付这帮人就得用这一招。” “咱们生产队不是讲民主嘛，大家伙说你对，就算是错了也是对的，队长也没办法。” 看着被怒骂声淹没的马大哈一家三口，陈大牛小声说道。 “你不当狗头军师，真是屈才了。” 林阳一个特战队的队长，讲究的是能动手尽量别逼逼，这种手段还真是不如陈大牛。 但。 真特么的有效！ “安静！都安静！” 马福明看着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抬手示意大家闭嘴：“林阳，陈大牛，你们刚才的承诺是真的假的？” “陈大牛说的，就是我的意见。” “但如果谁再传我和刘知青的谣言，背后戳我们脊梁骨，这肉我喂了狗都行！” 林阳今天算是跟着陈大牛学了一招，当即表态。 “好！” 伴随着全场热烈的掌声，马福明站在林阳身边：“咱们队里的其他人都学学，这才是为群众，为建设社会主义，为实现共产主义的好同志！” “哥，这事儿你不能这么搞啊！” “他刚才还要拉我去后院吃大粪呢！” 马大哈一听林阳摇身一变，成了生产队的好同志，刚要吐槽，就被马福明给呵斥住了：“你可闭嘴吧，刚才就应该让你去后院吃大粪，你们家迟早毁在你这张嘴，还有你婆娘的手里，没事就给我滚犊子！” “还待着干啥，丢人现眼，自家人都不帮自家人，我怎么嫁给了你们马家！” 孙翠花气得拉着掉眼泪的马小花，就气冲冲地出了门。 “我现在以红山生产队队长的身份宣布。” “今年咱们队里的劳动模范就授予林阳同志，同时奖励10个公分表示鼓励！” “大家鼓掌！” 马福明一开口，整个院子里雷鸣般的掌声不断。 林阳愣在了原地，看着大哥林山和母亲张桂英：“马大哈的大粪没吃到嘴里，我怎么还莫名其妙地当了劳模？” 第40章 队长求我 “马叔，我可是开了小灶的。” “马大哈说我和刘知青有生活作风问题。” 林阳递给马福明一根烟，笑道：“这事儿要是说不清，我这个劳模可不敢当，免得被人家传出去说我靠给大家伙改善伙食，当了劳模。” “我看谁敢乱嚼舌头！” “为了集体，冒着严寒进山，这是多大的奉献精神，这是要全队学习的革命精神！” 马福明知道林阳的心思，双手叉腰，指着生产队的记分员张老三：“张老三，回去就给马大哈一家子扣10个工分，明天晚上队里开会，让他代表他们家做检讨！” “行！” 张老三咧着嘴，看着林阳：“小子，回头搞点山货可得喊叔儿尝尝，给你们家10个工分，还拼了劳模，过些日子发放米面粮油，你们家可比别人家多些。” “等什么回头！” 林阳现在也学到了陈大牛这一套精髓，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就拎着一个猪耳朵出了门，塞在了张老三的手里：“张叔，孝敬你的，拿回去吃。” “这哪好意思？” 张老三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捏紧了袋子，生怕猪耳朵被别人给薅走了。 其他人，包括马福明在内，都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这可是肉啊，巴掌大的肉，不少的！ 林阳是说给就给，像个土财主似的。 “行了，没事都散了吧。” “刘知青你也回去。” 马福明连忙摆手，等大家伙散了之后才说道：“林阳，你小子给我进来，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马队长快请进。” “小山，去把红烧肉热一热给马队长端上来，马队长这次可是给我们家一个天大的荣誉。” 张桂英热情地邀请马福明进了屋。 70年代的生产队荣誉至高无上，夸张一点，除夕那天烧纸祭祖的时候都能上报祖宗。 马富民今天这波操作，直接被林山请到了上房的炕上。 请客人上炕吃饭，这可是潘家公社的最高荣誉。 没一会，红烧肉就上了桌。 马富民闻着肉香味，喉结不自觉地蠕动，但还要保持作为队长的那份沉稳。 “马叔，有事儿吃点东西再说。” 林阳递上筷子。 “行吧。” 马福明一副为难的表情，拿着筷子狼吞虎咽。 四个白面馍，半盆红烧肉炖土豆，吃得渣都不剩。 “咯！” 马福明尴尬地打了个饱嗝，接过林山递上来的卷烟点上，赛过活神仙似的：“桂英大妹子，今天这荣誉该你们家林阳的。前些日子就请全队吃了顿肉，眼瞅着进腊月，要是再整点山货，你们家这小子在队里说话，估摸着比我好使了。” “马叔儿，你刚才说有啥事儿？” 林阳脱了鞋上了炕，倒了茶：“难不成还准备让我当副队长啊。” 潘家公社下面的生产队，队长书记是一个人。 除此之外，还有副队长，记分员和库管，会计，这都是清闲的营生，不用下地干活，不用掏粪放马的。 隔壁的陆家公社就因为一个库管的身份，有思想不端正的女知青哄着队长上炕的，两个人双双被处理，这辈子脊梁骨都被戳烂了。 “你要当也得拿出点贡献来，我也好去公社给你争取不是。” 马福明没急着拒绝，而是咧着嘴调侃道。 但这话到了张桂英耳朵里，就当了真：“他马叔，你真要是能让小阳当个副队长，咱们家做啥都成，明年我肯定好好干。” “今儿我留下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咱们队里除了你爷爷和陈大牛的爷爷之外，还没什么像样的猎户，就别说和隔壁的孙家湾的比了。” “你要是能给咱们红山村组织个打猎队，除了春种秋收这种忙日子之外，闲了进山搞点山货来，一部分充公，一部分大家伙平分改善改善伙食。” “别说是副队长，我把你小子推到公社当文书都成。” 马福明说道。 “他马叔，你当真？” 张桂英一听，急了，就差点让马福明写个字据：“小阳要是能到公社当个文书，我们家老林也算是能死的瞑目了。” “桂英妹子，老林这都死了多少年了，你别搞这一套封建迷信，怪渗人的。” 马福明咧了咧嘴，看着沉思的林阳：“小子，你能不能搞？” “能搞是能搞，但我有条件。” 林阳说道。 “你说。” “只要不违反政策规定，我全力支持，至少在咱们生产队还是老子说了算的。” 马福明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道。 “打猎队我说了算，我带谁进山是我的权利，队里不能出面干涉。” “打的猎，其他人的队里怎么分配是队里的事情。” “但是我打的猎，只能归我。” 林阳说道。 “没毛病！” “那这事儿就这么弄，明晚上队里开会，等马大哈做完检讨我就说。想跟你进山打猎得到你这里报名，你带谁是你的事情。” “而且我会讲清楚，自愿原则，出了事儿和你没关系！” 马福明说着，从炕上下来，“那就先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马叔，送你！” 林阳笑着送马福明出了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要是搞个打猎队进山，人多力量大，赚得更多，搞不好开春就得勉为其难地当万元户！” 第二天晚上。 队里开会，马大哈冷着脸做了检讨。 马福明批评马大哈之后，当众宣布了成立红山生产队打猎队的事情，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等散了会，林阳拿着手电筒和陈大牛抽着烟，从队长家里出来：“小阳，以后你是队长，我可就是打猎队的副队长了，明儿咱们在院子里摆个桌，也当个领导，筛选一批打猎队的队员。” “林阳。” 就在此时，突然身后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叫住了林阳。 刘青青轻手轻脚的站在了两人的面前，抬头看着林阳的眼睛：“我想报名参加打猎队，你看我成不成？” 第41章 进山小队 “刘知青，赶山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一个女同志就别去了，怪危险的。” “真要是碰着伤着的，小阳该心疼了。” 一听刘青青也想参加生产队的打猎队，陈大牛咧着嘴一笑。 刘青青迅速低下了头，害羞地捏着手指。 若不是夜幕漆黑，怕是能看见脸颊的绯红。 “你丫的别瞎说！” “还想让队里的人找话茬是吧？老子倒是不怕，人家刘知青可没咱们来的这么脸皮厚，真要是给扣上帽子，以后不好搞。” 林阳抬脚就给陈大牛的大腚上来了一下。 “我就开个玩笑，你咋还上脚了，这大冷的天再把屁股给我踹掉了。” 陈大牛搓着大腚，往后退了几步。 “林阳，我真想进山打猎。” “赚不赚钱的我没想过，我就想吃饱，我想靠自己的本事吃点肉。” “我总不能学别的公社的女知青，真为了填饱肚子陪人家队长上炕吧？” 两人打闹的片刻。 低着头的刘青青突然抬头，笃定的眼眸中那一汪泪水顺着眼眶打转，差点就流下来了：“我爸爸是清白的，我也是清白的！” “小阳，是不是玩笑开过了？” 陈大牛看着刘青青哭出声来，有些慌。 “陈大牛这张破嘴你别放心上，我俩也没觉得你有啥错，咱们都是一起奋斗的同志，不分贵贱。” “大牛的意思是，赶山打猎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真要是遇上了老虎狮子这样的凶猛山货，搞不好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明儿筛选几个社员进山，都得挑胆子大，服管，跑得快的。要是会用枪械就更好了。” “不是不让你去。” “等从山里回来，多少我从我的这一份给你分点完事儿。” 林阳说道。 “我不要，免得让人家戳脊梁骨。我不想让队里的人像昨天那样说你，我也不想被人家当做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何况，我会打枪。” “驳壳枪，56式我都会用。” 刘青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阳：“你要是不信，找一把枪，我试给你看就是了。” “小阳，这个刘知青的爸妈是干啥的，她怎么还会打枪呢？”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谁知道。” 林阳打量着刘青青，看她是铁了心了：“成，那明天早上我筛选几个社员，中午咱们进山，你跟着我。” “谢谢。” “我肯定不拖后腿。” 刘青青一听，喜出望外，用袖子擦干了眼泪。 咕噜噜！ 就在此时，一阵尴尬的响声从刘青青的腹部传来。 “跟我去趟家里。” 林阳招了招手。 刘青青捂着肚子，感觉胃都在抽筋，饿得隐隐作疼，但却迟迟没动。 “就在院子外面等着。” “不用进去，不怕别人说闲话。” 林阳看出了刘青青的顾虑，补充了一句。 刘青青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林阳的身后，消失在陈大牛的视线中。 “这狗日的，玩这一套？” “这不是让人家刘知青以身相许吗？猎山赚了钱，家里有肉和余粮，就是硬气啊，怪不得看不上马小花了。” “我也要跟着小阳好好猎山，争取今年凑齐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好好娶个婆姨。” 等陈大牛离开。 林阳已经带着刘青青到了院子外面：“你进来在院子里等，村里有狗，免得吓着你。” “进山我都不怕，村里的土狗算啥？” 刘青青看着柔柔弱弱，骨瘦如柴，但骨子里却有一些硬气。 “行，稍等。” 林阳进了厨房，拿了一些馒头和一斤猪肉，还有一只打的鸽子：“这些你带回去先吃，进山打了猎，上交生产队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你的。” “林阳，你对我的好，我记着。” “等我能回城里，我肯定回报你。” 刘青青大口大口的吃着干粮，眼眶红润，朝他鞠了一躬，转身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小阳，这丫头长得俊俏，干活也卖力，人也好。” “但她爸爸据说成分不好，你可不能动歪心思啊。” “你要是想结婚，娘给你再物色别的闺女。” 就在此时，张桂英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背后传来。 “娘，你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林阳尴尬地推着张桂英进门：“走，这些日子我赚了不少钱，拿出来给你数着玩玩，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第二天早上。 林阳在马富民的院子里支了个摊，和陈大牛筛选了第一批进山的社员。 第一批不多。 除了林阳和陈大牛之外，只有四个人，分别是刘青青，赵二蛋，还有马福明的儿子马长生，猴子。 马长生的儿子没啥特长，主要靠爹的身份，属于是叠buff。 猴子叫候关，三十来岁，精瘦，跑得快，弹弓是队里出了名的准。 前两年远远的用弹弓打破了人家金寡妇的玻璃，看到了人家的身子。 差点把候关拉进去一顿叠，这事儿差点闹到生产队。 金寡妇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 刚过门没多久，男人就因为公社砖窑坍塌死了。 因为打破玻璃这事儿。 最后。 还没谈过对象的候关，只能在马福明的建议下，娶了金寡妇。 这些年下来。 候关的弹弓的技术没前些年准了。 晌午表演打弹弓的时候，手都在抖，陈大牛一个劲地笑，说是让婆娘给榨干了。 到了中午，难得有了大太阳。 林阳六个人扛着家伙事儿就出了村，往大青山的方向走。 刘青青紧紧地跟在林阳的身后，手里拎着一把队里干活的菜刀。 赵二蛋和马长生，还有候关在后面小声聊天。 林阳听了一耳朵，三句话离不开候关和金寡妇的那点炕上的事情，说得来劲了，连刘青青的脸都红得不像话。 一个小时左右。 六个人进了山。 陈大牛扫了一眼白雪皑皑的大青山：“这鬼地方冷得要死，这都过去半个月了还是雪，等会这脚趾头又得冻麻了。” “别废话，说正事儿。” 林阳扛着被布包裹的53式，转过身扫了一眼几个人：“咱们这一趟是给队里的其他人打个样，也是为了给队里增产增收，同时给自家人搞点山货过年的，进了山留点心眼，别送了命！” “阳哥，我爹可是交代了，打猎你说了算。” 马长生没啥本事，但贵在听话。 赵二蛋看着林阳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当即拉栓上膛：“咱们也是跟着进过一次山，林阳啥本事我亲眼见过，咱们进山是为了打牙祭，别胡整。林阳说啥就是啥，谁不听，我撂翻谁！” “赵二蛋，你直接报老子的名字不就完了。” 候关一听，白了一眼赵二蛋。 这几个人之中，林阳和陈大牛关系最铁。 马长生是个怂蛋。 刘青青一个女同志，肯定不会乱跑。 就他自己是个日吧歘，不怎么听话，所以才惹了祸让金寡妇赖上了。 赵二蛋这话，摆明就是在点自己。 要不是84年之前没身份证，他得报身份证号和证件有效日期。 “猴子，你知道我在点你名就好。” 赵二蛋扛着56式，有点当兵的范儿，走到了林阳面前：“林阳，从现在开始谁不服，我大嘴巴子抽谁，你下命令吧！” “下个屁的命令，爱听就听，不听拉倒。” “打不到山货，回去亏先人的是自己，吃不到肉的也是自己，管老子屁事。” “废话少说，赵二蛋带一对去那边，我带一队去那边。” “四个小时后在这里碰头！” 第42章 这枪法露头秒 不等候关三个人反应过来，林阳转身就朝着西北方向的山头走。 陈大牛和刘青青紧随其后。 “拽什么拽，搞得打过多少山货似的！” 看着林阳三个人远去，候关有些不服气地呸了一口：“等老子今天搞到一只兔子回去，让我婆娘伺候我洗脚！” “你真是被寡妇的大腚把脑子给坐傻了！” “我亲眼所见，阳哥一个人手握两把镰刀，砍死了两只鬣狗。” “你搞一只兔子算个屁啊。” “怎么马队长没让你拉一支队伍进山！” 赵二蛋可是民兵，在队里只听队长的，就算是会计，库管这几位照了面，他都不带搭理的。 民兵有这个资格。 但唯独对林阳。 上次一个人提着两把镰刀血战鬣狗那场面，让他对林阳佩服的五体投地。 “真的假的？” 看赵二蛋往另一个方向走，候关的眼神落在了马长生的身上：“吹的吧？” “有本事你也吹一个。” “反正我爹是让我跟着阳哥好好混，队里能不能顿顿吃肉，就靠他了。” 马长生快步追着赵二蛋赶上去：“二蛋哥，等会咱们绕一圈就去找阳哥会合。阳哥能吃肉，咱们跟着绝对能喝汤，回去还能给自家娘们吹牛撂蹶子，想想都神气！” 而此时。 林阳三人已经翻过一个山头，沿着乱石滩往前猛扎：“小阳，咱们这是去黑石滩的方向吧？你不会是想带着刘知青去抓一只黑瞎子压压惊吧？” “黑瞎子是啥？” 刘青青来自城里，算是干部子女，听不懂这些猎户的专用词。 “就是大狗熊，哇奥哇奥的那种。” 陈大牛声情并茂，双拳捶着胸口，摆出了黑狗熊发怒的姿势：“刘知青，敢不敢？” “谁……谁不敢了！” “我会打枪的。” 刘青青一听要猛扎到大青山的深处，找黑瞎子，吓得嗓子微微蠕动。 但被陈大牛一激，也来了劲，不想被看扁。 “你丫的是不是有病？吓唬人家女同志干啥。” “真遇到黑瞎子，老子这把枪可不是吃素的。” 林阳说着，一甩手就把53式步骑枪拿了出来，拉栓上膛，就差开保险了。 深冬进山，人怕冻死，枪怕冻坏卡壳。 时不时地这么拉栓活动活动，能保证关键时刻不会卡壳丢了命。 “这是国产53式的步骑枪？当年咱们骑兵连的装备。” 眼瞅着林阳手中这把95式的步枪，刘青青一口便认了出来。 “你认识这枪？” 这可比56式还要古董，就算是赵二蛋这个民兵也不一定认得出。 “之前用过。” “7.62毫米子弹，射程400米，对空500米，不过我的技术不行。那时候小，这枪后坐力我承受不住，100米外我就不一定打得中了。” 刘青青说起往事，眼睛里满是兴奋，似乎那是一段相当美好和满足的过往。 “刘知青，你家到底是干啥的？你爸咋犯了错了？” “你怎么还接触过这么多枪呢？”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刘青青一愣，摇了摇头，没说话。 “瞎问啥？” “女同志的事情少打听，你是进山打猎的，不是来调查户口的。” 林阳明白。 刘青青的父亲无论是什么原因，现在还是犯了错的人。 之前的事情说出来，搞不好会让队里和公社对她进行更加严肃的教育和检讨。 “嗖！” 三个人站在乱石滩话都没说完，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就窜了出去。 “小阳，是大青羊！” “好家伙，咱们这一趟可是发财了，一顿开锅羊肉没跑！” 陈大牛眼尖，眼瞅着大青羊的影子没入前面的林子，拔腿往前跑。 “动静小点，别追得太紧。” “这种天气，咱们跑不过大青羊，得盯着它停下来再打。” 林阳带着刘青青迅速跟了上去。 刘青青平时在队里干重活，拉煤倒粪的。 再加上工分少，分配的吃食不多，身子骨弱。 没跑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 但她还是咬着牙，跟在林阳十米外。 大概跑了400多米，三个人终于到了山林中央。 陈大牛手里拎着镰刀，指着前面的大青羊：“小阳，这畜生终于停下了，看样子前面应该是有啥吃的，咱们一枪撩了，扛回去分肉吃。” “刘知青，既然你摸过枪，你开这一枪。” 林阳顺手便把53式递给了刘青青。 “小阳，队里可是规定了，这山货除了你打到的，其他谁打的要分一半的。你这……” 陈大牛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刘青青要是开了这一枪，撂翻了大青羊。 这羊弄回去，一半上交队里集中处理，另一半就归刘青青个人了。 山是三个人进的，羊是他发现的，枪是林阳的。 到嘴的肥肉给了刘青青，陈大牛心里有些不痛快。 “大牛哥你放心，这羊算林阳的，我不要。” 刘青青好歹是知青，稍几秒就反应了过来。 她迅速端枪，瞄准，开保险。 林阳向后退了一步，观察着她的动作和姿势，内心暗道：“这个刘青青到底什么来历，看拒枪的动作像是接受过训练的，难道他爸爸还是当过兵的？” 砰！ 就在这一刻，刘青青扣动扳机，一声巨响让陈大牛的耳朵嗡的一声，短暂性的失聪。 “坏了，我打偏了！” 但很快，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刘青青没承受住后坐力，这一枪百米开外打偏了。 大青羊受了惊吓开始四处乱跳。 “哎呦卧槽，你们是哪个生产队的，你们这是打猎还是打人！” “露头就秒啊！” 林阳刚反应过来，从刘青青手里面夺过枪，准备给奔跑的大青羊补一枪。 几个人头从前面的雪地里爬了起来。 右侧的大高个子，一刀就捅在了大青羊的脖子上，顺势把羊摁在了地上。 接着。 带头的糙汉子捂着耳朵，指头缝里还有血，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哪个狗日的开的枪，老子的耳朵差点都被你们打没了！” “小阳，坏了，咱们今天点子可真是太背了。” “这是沙家帮的沙熊，咱们今儿不仅搞不到大青羊，恐怕还要赔钱！” 看着陈大牛惊慌的脸色，林阳稍稍一愣，才从宿主的记忆里翻出来一点信息：“你说的该不会是当年剿匪的那个沙家帮吧？” 第43章 做一回抢山子 “是他们！” “不过这些年沙家帮的名声可大不如二十多年前，说他们是土匪也不为过。” “真是亏先人！” 陈大牛点了点头，嘴唇微微蠕动，发出了只有林阳可以听见的阴凉。 沙家帮可恶是可恶，但也不敢轻易招惹。 要是让沙熊这几个人听到，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看着气呼呼走来的沙熊，林阳倒没啥恐惧。 丛林特战队这些年，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 国际雇佣兵悍匪，他都一挑二干掉过几波。 就眼前这位。 体格看着大，脚步虚，虚胖，阴阳不良，真要是要盘盘道，林阳一个人就收拾了。 “沙家帮当年也是有些血性的，怎么到第三代成了这幅德行，还做起了抢山子的营生。” 沙家帮属于是新城公社，沙家村的。 建国初期，全国剿匪运动也是如火如荼。 忠县这边的土匪杀人如麻，占地为王。 沙大海硬生生地揪起了一支队伍，从沙家村开始壮大，短短半年时间就把盘踞在忠县附近的土匪绺子给全部收拾了。 沙大海当初还被忠县的人喊一声沙司令，也算是一号为民除害的人物。 这要是放在过去，怎么也得尊称一声绿林好汉。 只是到了最近这十年。 沙大海的孙子，沙熊带着几个人借着沙家帮的名义可没少干坏事。 要说杀人放过，欺负老百姓，沙熊没做过。 他做的叫做抢山子的营生。 说白了，就是窜了几个人头每天打听哪个猎户或者是打猎队的要进山打猎，他们几个人趁机埋伏，从猎户手里面抢山货野味。 没等林阳想明白。 沙熊已经扛着一把56式逼近，他抬手就端着枪瞄准了林阳。 刚才杀了大青羊的大个子，还有一个黑瘦的哑巴手里拎着一把土枪，也跟了上来，看模样挺狠辣的。 刘青青没见过这种场面。 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躲在了林阳身上：“林阳，我是不是惹祸了？” “你们是哪个打猎队的？” “什么破枪法？老子还没露头就差点把脑浆给老子打出来，你们这是想杀人还是干啥？” “你俩谁开的枪？哪只手开的。” 沙熊把枪口顶在了林阳的脑袋上，气得喘着粗气。 “沙哥，别误会，真不是我俩。” 陈大牛咧着嘴，从兜里掏烟：“咱们别为了这点事儿出了人命，我们可是接到了生产队的任务进山打猎的，属于公家的营生，真要是出了事儿，你们也不好交代不是。” “少给老子特么的来这一套！” “公家咋了？进了山靠的是本事，别说你们队长，就是县长来了也得给老子盘个道出来。” 沙海瞪了一眼陈大牛，目光落在了林阳的身上：“你小子胆子挺大，枪顶在脑袋上眼睛都不眨一下，是不是你刚才开的枪？” “我开的！” 看着沙海的手指放在扳机上，刘青青站了出来：“同志，是我开的枪，我给你道歉。” “你？” 沙海看着眼前的刘青青，和自己的两个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妈拉个巴子的，老子虽然做的营生不怎么光彩，但是也从不收拾女人。你俩还是不是带把的，出了事儿让女人顶上？” “砰！” 就在此时，着急的刘青青抬手就是一枪。 林阳几个人也没想到她会开枪，耳朵嗡的一声刺痛，不远处的一棵树就被干穿一个窟窿。 “哥，好像真是这娘们，这娘们真会打枪。” 大个子挠着光头，惊讶地说道。 “用得着你说，老子又不瞎！” 沙海瞪了一眼大个子，说道：“你这个女人下次开枪注意点，今天老子心情好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带着这两个怂包男人滚蛋！” “对了，你叫啥？” 沙海刚要转身走，又折返回来看着林阳：“一个屁都不放，真靠娘们过光阴啊？” “孙家湾。” “金锁。” 陈大牛刚要说话，林阳就开口了。 “？？” 陈大牛和柳青青面面相觑，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管你金锁银锁的，既然我们是沙家帮的人，就应该懂规矩。” “这山货，就当是你们孝顺老子的，走了！” “再碰到，老子打残你俩。” 沙海拍了拍林阳的肩膀，招呼上两个兄弟，扛着还在滴血的大青羊就往前走。 “呼……” 看着沙海三个人离开，陈大牛才松了口气，双腿在打颤：“还是小阳你脑瓜子转得快，他们沙家帮再厉害也不敢招惹孙家湾的人。” “老子又不是怕他们。” 林阳淡定的点了根烟，眼睛看向沙海三个人消失的方向。 “那你刚才……” “老子只是不想让他知道我叫啥，免得以后麻烦。” 林阳说着，转头看向了刘青青：“刚才那只大青羊是你先开的枪，自然就是咱们的，到嘴的肥肉怎么可能让沙家帮的人这么容易抢了。” “对！” “抢回来！” 刘青青那双大眼睛盯着林阳看了片刻，斩钉截铁的说道。 “抢沙家帮的山货？脑子没事吧？” “要是让他们盯上，咱们以后猎山可就不容易了，这帮人像狗皮膏药似的。” 陈大牛惊了。 林阳发疯也就罢了，平时柔柔弱弱饭都吃不饱的刘青青，竟然能做出这种违背祖宗的决定。 “怕什么？” “老子，孙家湾金锁。” 林阳从刘青青手里面拿过枪，关掉了保险：“走，顺着血迹跟上。等他们猎到或者是抢到了山货，咱们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意思！” “你是金锁，那我就是……何狗剩？” 陈大牛咧着嘴一笑，看向了刘青青：“等会要是问你名字，你就说你叫何翠花。我看这帮狗日的敢不敢到孙家湾找霍老四的茬儿！” “敢个屁！” “沙熊这几个人的手上，估摸着没少抢孙家湾的山货，他们真要是去了孙家湾，估计能被打出翔来！” 林阳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等会小点声，跟上去，咱们今天也做一回抢山子，给沙家帮这三个狗日的上一课！” 第44章 黄雀在后 林阳三个人不紧不慢，沿着大青羊的血迹，追着沙海三个人不断地挺进大青山。 约莫走了半个小时左右。 前面一声枪响。 “沙哥，咱们今天运气可真是太好了，抢了一只大青羊不说，还搞了一只鬣狗。” “晚上回去咱们不得整两口啊。” 说话的是高个子的光头，看着威猛，说话和细狗似的，声音很尖。 感觉应该姓曹，祖上曹正淳血脉。 “行了，赶紧回去。” “老子今天出来得着急，枪里就两颗子弹，已经空了。” “咱们要是点子背碰到野狼之类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沙海把枪甩到背上，指挥大个子和哑巴两人，一个人扛着大青羊，一个人提着鬣狗，自己像个甩手掌柜似的，转身就走：“晚上回去给你们分手，一人一只羊腿。” “谢谢沙哥！” 两人一听，笑的嘴都咧到了后脑勺。 而此时。 不远处的山坡上，林阳三个人正蹲在大石头后面。 沙家帮这三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小阳，这个沙海枪里没子弹了，咱们趁机娄一把呗。” “这鬣狗拿回去，爆炒也喷香啊。” 一想到爆炒狗肉，陈大牛的口水都开始分泌了。 “别急。” “从这三个鳖孙的装备看，可不是今天进的山，估摸着至少有两天。” “大青山是猎户的聚集地，不可能就咱们点子背，被抢了。” “沉住气跟上看看。” 林阳小声说道。 “成。” 陈大牛和刘青青互相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小口小口的呼吸着，生怕动静大了被沙家帮的这三个人给发现了。 沙海这三个人打猎可能不是一把好手。 但能在山里苟起来，当抢山子，踩点蹲点应该不差。 动静稍微大一点，就能让他们警觉起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果然。 等沙家帮的带上大青羊和鬣狗，沙海才叼着烟往另一个方向走。 “跟上。” 等三个人走远只剩下一个影子，林阳才招呼上陈大牛和刘青青跟上。 “林阳，这进山打猎还挺好玩的。” 刘青青这几年在生产队干着最苦最累的活，第一次进山打猎还摸了枪，显得很兴奋。 “刘知青，等你掉进猎人的陷阱，被狼狗盯上那就不好玩了。” “前些日子孙家湾的老猎户都掉了进去，还是我和小阳救的人。” 陈大牛说道。 “见义勇为，好同志。” 刘青青眨着眼睛，看着林阳的侧脸有些发呆。 林阳一个糙汉子，前世都是和战友一起，也没有和女同志说过几句话。 被这么盯着，瞬间红温。 “小阳，你咋还脸红了？” “放屁，这是冻的！” 林阳加快了步伐，甩开了陈大牛和刘青青几米：“少说话，跟紧我，他们几个停下了。” 果然。 三个人刚翻过一个山头，就看到沙海三个人在山坳里面挖什么。 “林阳，还真让你猜对了，他们在这里藏了山货。” 刘青青视力好，看着沙海从雪坑里挖出来的两只兔子。 “这一次可真是赚大了。” “一只大青羊，一只猎头，两只兔子。” “狗日的，这是抢了多少猎户的，还有一只山鸡。” 陈大牛看着沙家帮的人像是挖宝藏似的，挖了一波又一波的，撅着屁股脑袋都快塞在雪洞里了。 “大牛，你从那边包抄过去，记得端着你的猎枪。” “我猎枪没子弹啊。” “沙海的枪里也没子弹，只要你不开枪，鬼知道有没有子弹。” 林阳说道。 “有道理。” 陈大牛眼睛亮了：“你小子我建议再找个马小花这样的刺激刺激，以后这脑子搞不好更加好。” “滚蛋。” 看着陈大牛绕道另一边，林阳才说道：“刘知青，等会你跟着我，拿着枪，菜刀给我。” “我……我枪法不好。” 刚才那一枪，那么大的一只羊都没打中。 “我要的就是你枪法不好。” “等会端着枪，记得要手抖。” 林阳咧着嘴一笑。 刘青青不知道林阳这么安排的原因是什么，但总觉得他说得对，当即点了点头。 眼瞅着陈大牛就位。 林阳手里拎着菜刀就站起身：“给老子放下东西，统统靠边，你们这些山货归老子金锁了！” “冲啊！” 另一边的陈大牛端着猎枪就冲了出去。 沙海三个人刚把东西挖出来，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被这震天的响声给吓了一跳。 “沙哥，是刚才那三个瘪犊子！” 高个子的男人连忙拿起镰刀握在手中。 沙海迅速端枪。 哑巴不会说，但是机灵，迅速把山货归拢到自己身后，抄起地上的木棍子做了戒备的姿势。 “王八犊子，你叫啥来着？” “你竟然敢抢我沙家帮的山货，你想死啊？” “要么滚，要么老子一枪崩了你！” 沙海看着林阳带着刘青青挡住来路。 陈大牛堵住去路。 心里也是虚的紧张。 现在枪里没子弹，全靠一身匪气了。 “枪里没子弹，装个屁啊！” “有种对着老子的脑袋来一枪，老子要是躲一下，就不叫何狗剩！” 陈大牛端着猎枪大步上前，指着自己的脑门。 “何狗剩，老子记住了！” 沙海咬着牙，恨不得把陈大牛摁在雪地里一阵猛干：“我们沙家帮做抢山子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遇到被抢的事情。” “遇到我，以后这是常态。” 就在此时，林阳终于开口了：“你也看到了，我们这知青女同志枪法不咋地准，手也在抖，你们三个瘪犊子要是动一下吓到我们女同志，她不小心走了火，你们谁光荣了可就不一定了！” “老子赌你枪里没子弹！一个生产队的，哪里搞子弹去！” 高个子冷着脸喊道。 林阳不紧不慢，从口袋掏出三颗子弹，当着沙海三个人的面填装，然后再次交给了刘青青：“你就在这里站着瞄准了，我们去收山货，谁动就打谁，子弹我管够！” “抢老子的山货，你们沙家帮今天算是碰到硬茬了。” “给我往后退！” 林阳手里拎着菜刀，和陈大牛步步紧逼。 沙海三个人吓得不停往后退，眼睁睁看着这些山货被林阳和陈大牛给捆在了一起：“兄弟，今天算老子倒霉，这山货给你们了，你让那女同志手别抖，要么把保险给关了，老子要尿了！” “错了没？” 看着陈大牛收拾山货，林阳站在沙海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错了。” “错哪了？” “哪都错了！” 看着沙海对答如流，林阳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知道错了就滚，以后在大青山再让我看到你们沙家帮的抢山货，老子卸你们狗腿！” 第45章 搞到了票 沙海一个平沙落雁式，结结实实的在雪地里翻了个跟头，吭哧了一声。 “沙哥！” 大个子和哑巴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冲上去，扶起了沙海。 沙海气的后槽牙都快碎了，抬头看着林阳咧了咧嘴：“行，你丫的叫金锁是吧？孙家湾打猎队的是吧？下次别让老子碰见！” “全身上下也就只剩下嘴硬了！” “要么滚，要么留在这里喂狗。” 林阳往后退了一步，把端着枪冻得瑟瑟发抖的刘青青支棱在了前面。 “走！” 看着黑漆漆的枪口还在晃。 沙海吓得脸都白了，在大个子和哑巴的搀扶下，很快就消失在了林阳三个人的视线中。 “能放下了！” 等沙家帮的三个人离开，陈大牛连忙摁下了刘青青手里的53式：“别说沙海这仨怕，我的心都快提到了嗓门眼，生怕你一紧张扣动扳机，让小阳给光荣了。” “是林阳让我假装的，我枪法不好，但拒枪不至于这么晃。” 刘青青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拒枪？ 听刘青青这么专业的术语，林阳内心暗自喃喃道：“这个刘青青的爸妈大概率就是当兵的，否则怎么能这么专业。” “小阳，想啥呢？” 看着林阳目不转睛的盯着刘青青：“人家刘知青一个女同志，荒山野岭的你要耍流氓啊？”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赶紧的收拾，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谁知道沙家帮这三个狗日的会不会折返回来。” 林阳在陈大牛的大腚上给了一脚。 “我……我也帮忙。” 刘青青低着头，红着脸，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冻得。 三个人迅速把山货装好。 陈大牛一个人扛着一只三十斤左右的大青羊。 林阳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里面是鬣狗和两只野兔。 刘青青提着山鸡。 “时间差不多了，到咱们分开的地方汇合。” 林阳说道。 “也不知道赵二蛋同志带着两个生瓜蛋子，打到山货没？” 陈大牛叼着烟，嘟囔道。 “咱们能顿顿吃肉就行了，生产队的打猎任务，光靠咱们三个咋行？老子又不是队长，你也不是副队长，刘知青更不是会计。” 林阳淡淡的说道。 “有道理！” “回去咱们分肉。” 一想到晚上能美美地叠一顿爆炒兔肉，别说陈大牛，连刘青青的口水都开始分泌了。 到了之前分开的地方。 远远地就看到赵二蛋三个人围着一堆柴火在烤火。 看林阳三个人扛着山货回来，赵二蛋迅速迎了上来：“阳哥，你们这是啥运气，怎么打了这么多？” 正在吹牛的候关，看着陈大牛扛着一只羊，眼神里那个羡慕：“你们是抢谁的山货了，怎么可能打这么多？” “我就说阳哥出手，肯定不跑空。” “你再瞅瞅你，十弹弓打了一只兔子，还没有二蛋开枪打的两只山鸡多，吹了半天了。” 马长生咧着嘴笑道。 “关你屁事啊。” “好像说的你猎到山货似的。” 候关看着不说话的林阳，没好气的嘟囔道：“不就是运气好点嘛，下次指不定谁打的多呢。” “马长生，回去给你爹说一声，候关以后就不用跟着我进山打猎了。” 林阳看着马长生。 “为啥？” 候关一愣。 “老子不想带着眼高手低，还特么像个婆娘一样嚼舌根的人进山。” “山货这份牙祭，他没资格吃！” 林阳瞪了一眼候关，抬脚就往山下走。 陈大牛和刘青青紧随其后，什么话也没说。 他俩现在满脑子就是分肉，肚子饿得连显摆的力气都没有。 “让你得意，现在没得玩了吧？” “打的一只山鸡，还有分半只给生产队，你神气什么？” 赵二蛋耸了耸肩膀，一只手扛着枪，一只手拎着两只山鸡：“阳哥，回头咱们晚上组个场子喝一杯，你给咱说说打猎的经验，我也好继续为咱们生产队添砖加瓦啊。” “林阳，你算个屁啊！老子还不想跟着你打猎呢？没你，老子还不活了？” 候关气得在后面骂街。 林阳没搭理这种跳梁小丑，他现在在盘算今天的这些山货分完之后，能卖几个钱。 赚钱改善一下家里的经济收入，才是头等大事。 赶着下午饭点，几个人进了村。 “阳哥，那我去队长家里，还要给队里上交一只的。” “二牛和刘知青……要不要一起？” 赵二蛋是生产队的民兵，维护生产队的安稳和利益是他的任务。 这言外之意很简单。 既然都是生产队的人，猎了山货都得上交一半。 “这些都是我一个人打的，马队长说了，我打的归我。” “他俩只是帮我扛回来。” 听林阳这么一说，赵二蛋也不好强求，只能咧着嘴笑：“阳哥，那我就先走了，回头进山的时候喊我。” “走，回家，分肉！” 等赵二蛋离开，林阳才笑道。 “我……我也有份？” 刘青青紧张又兴奋，一双眸子滴流滴流地转。 “第一枪是你开的，当然有份。” “太瘦了，多吃点，下次开枪就不担心后坐力打偏了。” 林阳话说出口，就觉得自己该死。 瞎关心什么女同志，看刘青青这害羞的表情，怕是已经误会了。 扛着山货回了家，张桂英和林山也是惊讶的不得了。 进一趟山这么大的收获，这得迟到过完年了。 在陈大牛和刘青青的一再坚持下。 两只兔子，一只山鸡，三个人平分。 大青羊全部给了林阳。 毕竟要不是林阳建议当一回抢山子，今天连一只山鸡都搞不到。 “行，那我就客气了，晚上都在我家吃饭。” …… 第二天天刚亮，林阳就扛着蛇皮袋出了门。 在公社花3毛钱坐上去忠县的班车。 快到十一点，林阳在“石头人”下了车，扛着袋子下台阶进了黑市。 “奎老板，我让你搞的东西有信没？” 林阳扫了一眼，大早上摊位不多，是有五家。 奎三堪比78年的牛马，每天全勤来黑市上班，正在吃干粮。 “有！肯定有！” 见林阳过来，奎三连忙放下干粮，连忙从内衬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了好几层，才将一张票递给了林阳：“林阳兄弟，这可是我昨晚上冒着被联防抓住的危险给你搞的自行车票。” “保真不？” 林阳翻来覆去的看着自行车票，黑市上的东西基本不假，但也有点子背的。 “必须保真！” “这可是从咱们忠县药材厂弄到的，有公章的。” “就是价格贵了点，要35块钱一张，我昨晚把全身的家当都垫进去了。” 奎三笑道。 “给你5块钱的好处费，以后有好事还找你。” 林阳也不跟奎三废话，掏出40块钱塞在他的手里，拿着自行车票就走。 今天去国营饭店卖了大青羊。 转头就能去供销社提一辆自行车回家。 他都不敢想，当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强势降临生产队的时候，那些曾经对宿主一家子指指点点的队里人的嘴脸，得多好看！ 第46章 强势回村 扛着大青羊的蛇皮袋，林阳叼着烟。 刚到国营饭店门口，就看到王建国正揉着太阳穴，拎着手提包正要进门。 两人就这样赤果果地在门口照了面。 “王经理，看样子昨晚上喝了不少啊。” 林阳笑道。 “小林同志，你这是……” 王建国昨晚上喝断片还没缓过神，脑子转得不太快。 “王经理，给你送山货来了，后院给掌掌眼呗。” “肥肥的一只大青羊。” 林阳抽空给王建国递上一根大前门。 “好啊，大青羊好啊！” 回过神的王建国，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带着林阳进了国营饭店。 在穿过后门进后院的时候，扭头喊了一嗓子：“小刘，给你林阳哥搞点吃的。” “经理，我这就去准备。” 小刘连忙屁颠屁颠地进了后厨。 进了后院的林阳，把蛇皮袋扔在地上，打开：“王经理，这大青羊是昨天下午打的，冻得硬邦邦的，皮子也完好无损，你看着给个价。” “搭把手，先上个秤。” 王建国和林阳把大青羊挂在秤上，看着秤杆高高地翘起来：“小林同志，大冬天的能搞到这么肥的一只大青羊确实难得，一共35斤。” “什么价？这皮子也一并给王经理了。” 林阳抽着烟，笑道。 “这么的。” 王建国端详了一会，说道：“咱们供销社的羊肉价格是5毛钱一斤，大肉的价格是6毛8一斤。不过你这弄来的是大青羊，野味的价格高一点，我就按照7毛钱的价格给你收了，连带着皮子，你看咋样？” “王经理给价痛快，我看成。” 林阳心里一盘算，觉得这个价位还是可以的。 这皮子就算是拿出去卖，最多卖2块钱。 但在王建国这里，相当于是皮子都按照7毛钱一斤算的，也算是高价了。 “那我给你拿钱。” “你先到前面吃点早饭，没啥别的，馒头咸菜小米粥。” 没一会。 林阳快吃饱，王建国进了饭馆，把钱放在了桌子上：“点点，一共24块5毛钱。” “不用点，我要是信不过王经理，也就不把山货送来了。” “那我先走了。” 林阳用袖子擦了嘴，临出门之前抽出4块钱塞给了王建国。 “小林，你这是干啥？” “王经理，这钱你收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阳强行把钱塞在了王建国的口袋里：“以后有山货，我还得给你送来，麻烦你了。” 前世林阳可不会来这一套。 丛林作战，你死我活，原则性极强。 但现在不同。 改开在即，民营经济和个体户即将起飞。 赚钱除了靠本事，关系也得拉拢拉拢。 第一次林阳没搭理王建国，是不能跌分，不能让王建国看清了。 经过这几次下来，两人也算是熟络。 今天这小红包一给，算是拿下了国营饭店长久的山货买卖，以后这钱还不是哗啦哗啦地往兜里来。 “你小子！” “放心，只要我还在国营饭店，有多少我要多少。” 看着林阳拎着空荡荡的蛇皮袋子，渐行渐远。 王建国掏出四块钱看了又看：“这小子会来事，比孙家湾的那帮猎户有前途，搞不好以后这小子能赚不少呢，我跟着也能多赚点。” 与此同时。 离开饭馆的林阳，直奔国营饭店。 一进门，火炉的热浪扑面而来，林阳浑身一个激灵。 “同志，要什么？” 今天换了一个售货员，年纪大一点，看着面善，没有上次那么看不起人。 “我要自行车。” 林阳指着右侧摆放的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上面凤凰牌三个金色的大字熠熠生辉。 这玩意的含金量，相当于2000年入手一辆保时捷。 “同志，这自行车可不便宜，145块钱一辆，而且得有票。” 售货员上下打量着林阳，怎么看也不像是高干子弟和国营厂子的职工。 “有钱，也有票，现在就要。” 林阳迅速从内衬兜掏出150块钱拍在了柜台上，又将那张票递了过去：“剩下的5块钱，我要买点大白兔奶糖和酥饼回去，你看着称就行。” “你是药材厂的？” 看着自行车票上的钢戳，售货员连忙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哪个生产队，又或者是那些黑市上的混子呢。” “正儿八经的厂工，我给领导来买的，麻烦快点。” “对了，再来一把鞭炮。” 林阳说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忽悠得售货员一愣一愣的，连忙给装了零嘴和鞭炮，挂在了把手上：“这大红花给你一个，挂在车头上，看着喜庆。” “谢了。” 林阳把大红花塞在怀里，推着自行车刚出门，就惹得路过的群众一个个羡慕地张望。 三转一响，自行车排名第一，可不是吹出来的。 别说是在生产队，就算是放在县里的国营厂子，也不是每个职工都能买得起的。 首先不容易搞到票。 其次，145块钱的价格，相当于普通职工半年的工资。 …… 很快。 一记手刹，林阳把自行车停在了院子外面。 “兄弟，既然借助你的身体重生，那我就要对得起你。” “红山生产队的第一辆自行车，你们家的第一个大件，我要让全村的人都听个响！” “高调就高调了！” 下车，把鞭炮挂在自行车的后座，像一条长长的尾巴。 林阳嘴里叼着烟，用烟头迅速点燃了鞭炮扔在了地上，刹那间，整个队里都听到了响动。 “娘，哥，快出来看看，咱们家添大件了！” 第47章 杜秀秀献殷勤 78年的生产队除了过年过节和婚嫁，哪能听到鞭炮的响儿。 加上寒冬快腊月，队里肃静得连百米外的狗叫都能听出是母狗还是公狗。 林阳这一盘鞭炮甩出去，门口炸得红扑扑的。 半个生产队的都听到了，乍一听还以为是谁家扛了一把重型机关枪，上来就撂了一梭子。 “小阳，啥喜事这么开心，咋还放炮了？” 正在炕上猫冬的林山，听着院子里的动静，披着棉服塞着棉窝窝就出了院子。 “我的天！” “这是自行车？你搞的？” 林山一出门，看着眼前崭新瓦亮的凤凰牌自行车，车把上的大红花跟得了先进个人似的，愣是在这下了雪的村子里格外的扎眼。 “啥自行车？” “哥，你买自行车了？” 听着林山的尖叫声，出门慢了一点的林小花和张桂英也加快了步伐。 两人眼看着崭新的自行车，就这样静静地停在院子门口，激动得不知道该转圈还是该笑。 “等开了春，哥骑着车带你去兜风。” 林阳把自己身上的棉服脱下来，披在了林小花的身上：“我让娘和哥出来看，你咋出来了，小月子还没出呢，落下病根咋整，赶紧进去。” “哥，不打紧，我可是做梦也想家里有一辆自行车，我要骑。” 林小花激动地在原地跺脚。 “你这孩子，听你哥的，赶紧进去。” 张桂英笑得合不拢嘴，还是推着林小花进门：“咱们家今年可是真出息了，小阳给咱们家添了一辆自行车。咱们队里除了马队长，咱们这可是头一家啊。” “哥，我抬进去看，外面挺冷的。” “对了，等会多烧点水，我想着咱们半个队里的人都得涌进来，到时候茶水伺候好了，让他们瞧瞧咱们家不比谁差，别特么的在背后说我们孤儿寡母的！” 林阳拍了拍林山的肩膀，提着自行车就进了院子，直接抬进了上房。 进了屋。 张桂英几个人围着自行车不停地看。 林小花直接骑上了自行车，原地踩着脚蹬子，越踩越开心：“二哥，我不是在做梦吧？咱们家真的有自行车了啊。” “以后咱们人手一辆。” 林阳递给林山一根烟，点上，顺手把买的瓜子花生递给了张桂英：“娘，我听着外面的动静，咱们队里的人应该是来了，装个盘儿，招待客人。” “你这孩子，瞎显摆什么，这不是给队里的那群长舌妇落话柄嘛。” 张桂英嘴上说着，手底下却很诚实，一盘瓜子一盘花生，还有一盘糖。 这场面，比正月初二队里本家的小辈走街串巷地拜年，还要招待得好。 七十年代。 别说是生产队的社员，就算是县里的国营厂子的职工，也不是谁都能买得起自行车的。 林阳家入手自行车这动静，就好比在2000年买了一辆保时捷跑车回村炸街似的。 “他桂英婶子，啥好事啊，怎么还放炮了？” “不会是你们家小阳和马小花的事儿又成了吧？” “哎呦，我的天，这是新买的自行车？” 果然没几分钟，离得近的邻舍进了门。 本以为是林阳和马小花的婚事又成了，一进门看到崭新的自行车，一个个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桂英婶子，你们小阳还真是有出息了，连自行车都买得起了。” “我听说这可不便宜，不仅要有票，还要花145块钱。” “小阳，你这狗日的买自行车不喊我去，我特么应该是第一个要知道的啊！” 就在此时，陈大牛掀开门帘进了门。 看着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他激动地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肩膀：“你这狗日的，怎么你买个自行车，老子比你还高兴。不行，等过了年我也要买，一定要买！” “买！都买！” “过些日子进山打猎，咱们搞一头黑瞎子，别说是自行车了，修个房子都没问题。” 林阳笑道。 “大家伙别站着，赶紧坐下吃瓜子，这都是小阳买的。” “小阳也不容易，猎山这营生危险得很，这自行车是小阳拿命换的都不为过。” 张桂英和林小花热情地邀请乌央乌央的邻居，又吃又喝的。 一波接着一波。 除了去公社开会的马福明没来，村里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快到下午五点钟。 张桂英才心疼的收拾桌子上的东西：“这些好东西给造的，瓜子花生一点都没留，糖都被拿完了。” “娘，这些都不值钱。” “咱们这次也算是在队里出了名了，以后你出门尽管挺直腰杆子，我看谁敢戳你脊梁骨。” “等开了春咱们家修个新房子，队长见了你都得喊一声桂英姐。” 林阳笑道。 “老二说得对，咱们家以后还怕啥。” “我是会计，老二打猎赚钱，咱们家谁也不怕。” 林山拍着胸口，得意的说道。 “你们俩啊，少蹦跶，安安稳稳过日子求个平安，娘就心满意足了。” “晚上想吃啥，娘去做。” 张桂英激动地擦了擦眼泪，活了这么多年，她是头一回这么风光，被全生产队的人竖大拇指。 母凭子贵，这话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大嫂！” 就在此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喜庆的声音。 “你婶子。” 张桂英一听，就知道是老二家的媳妇杜秀秀。 “这是听到了小阳买了自行车的风声，否则以婶子的脾气，肯定不会来我们家。” 林山说道。 果然。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杜秀秀一进门伸手就拉住了张桂英的胳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大嫂，你可真是太有福气了，院子里的那自行车太好看了，咱们老林家这次也算是在生产队扬眉吐气了。” “还有小阳，婶子之前就觉得肯定有本事，马家那个大胖丫头肯定配不上。” “你二叔听说你买了自行车，从学校请了假回来，现在正在家里做饭呢。” “走走走，这是咱们老林家的大喜事，上我们家，我和林勇下厨，咱们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杜秀秀的嘴就像是机关枪似的，根本不给林阳一家四口人说话的机会。 进门就是一反常态的夸奖，要不是没上过学没文化，估计能给林阳即兴来一首诗。 “哥，这咋回事？婶子啥时候对我娘这么好了？” 坐在炕上的林小花小声问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呗。” 林阳双手抱在胸前，刚要开口拒绝，却被六休息直接拽着胳膊往外走：“小阳，咱们赶紧走，你二叔还准备了酒，你们叔叔侄子晚上好好喝点！” “不是，我没同意去啊！” 林阳话都没说完，连同张桂英，就被杜秀秀热情地拉出了屋子，朝着自家院子走：“这女人又搞什么花样！” 第48章 借?你们这是抢! 林勇家在村西头，四间土房。 进了院子，就看见东边那面院墙已经被今年的雨水冲刷塌了，东厢房也受到了牵连没法住人。 “嫂子，小阳，你们快进，外面怪冷的。” “你奶奶还给你们烧了土豆，一准香！” 杜秀秀热情的有点过分，林阳都想起了西北锤王那句话“你对我好得太过分，我也捶你昂”！ “老二，怕是二叔他们又憋什么坏呢？” 跟着张桂英进门的时候，拄着拐杖的林山小声嘀咕道：“咱们可得看着点娘，娘心软实诚，别又被骗了。” “放心，有我呢。” 三个人很快进了上房。 一进屋，就看到林勇正在颠勺炒菜，炉子的烤箱里还散发着土豆的香气。 “嫂子，小阳，小山，小花，赶紧坐。” “今天可是咱们林家的喜事儿，叔叔婶子和你奶奶听说你们家买了自行车，都激动得不得了，今天晚上咱们得好好喝两杯啊。” 林勇一抬头，看着林阳几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小花，赶紧上来，我可怜的娃，怎么就小产了。” 坐在炕上的老太太也是一脸的心疼，拉着有些抵触的林小花上了炕，还亲自给盖上了被子：“王家那个缺心眼的玩意儿，回头让你二叔去收拾一顿，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小花。” “小花你放心，这事儿婶子给你做主，明天我和你二叔就去王家庄给你弄个明白。” 杜秀秀连忙给林小花倒了压箱底的红糖水：“他们家这次要不拿出诚意来，咱们就不过了！” “等小花出了月子，就离婚，这事儿我们定了。” 就在此时，林阳开了口。 “离婚？” 老太太三口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离，跟他离婚，这个天杀丧良心的，把小花送回去也得受委屈，奶奶才舍不得。” “你看见奶奶啥时候对小花好了，结婚的时候都没给个压腰钱。” 林山小声嘀咕道。 “准有事儿。” 林阳不用问就已经猜到了。 这一家子可不是羡慕买了自行车这么简单，又炒菜又买酒的，亲热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洗个手帮忙。” 张桂英站在地上，看着林勇和杜秀秀开始做饭，挽起袖子就找洗手盆。 “嫂子，今儿你啥也不弄，就坐着喝水嗑瓜子，剩下的交给我。” 杜秀秀连忙拦住。 “就是，让老二媳妇弄，你也上炕来，炕上暖和。” 老太太掀开被子的一角，不停地招呼张桂英上去。 张桂英嫁过来这些年，哪里有过这种待遇。 杵了很久，她才脱了鞋上了炕。 “桌子上有烟，小阳和小山你们自己拿。” 林勇一边颠勺一边说道。 林阳兄弟俩坐在木制沙发上，抽着烟，互相看了一眼。 “这次咱们就缺小杰了，小杰在公社的砖窑，这都十来天没回来了。” 就在此时，炕上的老太太嘟囔道。 “就是，要是小杰在，他们兄弟三个今晚上能好好喝一杯。” 杜秀秀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着林阳。 “坏了，这波冲我来的。” 林阳一看杜秀秀这眼神，就知道这是提前商量好的。 刘杰，二叔的独子，和林阳同年的大俩月，论辈分还得喊一声哥。 在宿主的记忆里，算是个老实人。 不过兄弟俩没啥感情，见了面也不怎么说话。 前年就在公社的砖厂去拓砖了，半个月才回一趟家。 没一会，晚饭就做好了。 四个菜，其中两个还是带荤腥的，这档次和过年都差不多了。 几个人围着炕桌。 林勇亲自给林山和林阳倒了酒：“来，咱们一家人好长日子没聚了，咱们喝一个。一方面是前些日子二叔脾气大了点，你婶子也是，给你们道个歉。另一方面，就是恭喜大嫂一家子，喜提自行车，让咱们林家脸上有光了！大哥泉下有知，肯定也高兴！” 张桂英还是没缓过神，端着水杯。 林阳和林山互相看了一眼，也端起了水杯。 “吃，快吃。” “你看看都瘦了。” 老太太不停地给林阳和林山夹菜，连杜秀秀都亲自下炕给张桂英添饭。 二叔林勇就更不用说了，今晚的酒瓶在他手里掌握，不停地给两个小辈倒酒。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 张桂英看着林勇和杜秀秀两口子挤眉弄眼的样子，放下了筷子：“他叔叔婶子，你们是不是有啥事儿啊，有事儿就说。” “还是我大媳妇说得对，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事儿你们就说。” 老太太连忙和稀泥。 “老二，果然有事，等会咱们可不能让娘答应。” 林山低着头小声嘀咕道。 “二哥，我今天一晚上都不自在。再说咱们家今晚上说好是吃羊肉的，这几个菜里面的肉加起来都没一两，咱们等会回去再吃点吧。” 坐在右侧的林小花，也小声给林阳吐槽。 “小月子坐得好不好不知道，嘴还给你养叼了，谁家不过年不过节的吃酸菜炒肉。” 林阳白了一眼林小花，不过也是欢乐。 前世没享受过亲情。 这一世，娘好，哥好，妹妹还调皮。 “嫂子，那我就说了啊。” “我们家小阳这次是真给我们老林家长脸，婶子今天知道了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杜秀秀看林阳的脸色还算是不错，连忙给林阳亲自倒了酒：“但是小杰和小阳一个岁数，还大两个月，我们为了他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前些日子找媒人刚谈了一家，对方条件也不错，姑娘长得也好，就是他未来的丈母娘是个泼妇，非说订婚的时候要骑着自行车去，给他们闺女长面子。” “所以呢？” 林阳一听，大概明白了：“婶子的意思是，要让我把自行车借给你们，让你们给林杰提亲？” “借？” 林勇喝了点酒有点上头，听到这个触发的关键字，抬头看着林阳：“你小子这么有本事，老太太都在夸，全村都知道你猎山来钱快，一辆自行车你送给小杰不就完了，咱们一家人还分这么清楚啊？” “放你狗屁！” 林阳一听，起身抱起炕桌直接扔到了地上，稀碎：“妈的，早知道你们憋着坏呢，没想到你们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要啊，老子辛辛苦苦买的自行车凭什么送给你们家？” 第49章 改革春风吹满地 “林阳，你这个天杀的孽障啊！狼心狗肺的东西！” “可惜了这一桌子菜啊！” 看着一桌子菜在地上稀碎，杜秀秀连鞋都没穿，蹲在地上开始用盘子扒拉：“林勇，这就是你们林家的人，发达了鼻子能扬到天上去，丧良心的小东西！” “婶子，谁丧良心了。” “我二哥辛辛苦苦猎山买的自行车，凭啥要给林杰娶媳妇？” 听着杜秀秀出口成脏，气不过的林小花喊了一声。 “啪！” 话音刚落，对面的林勇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林小花的脸上：“我们林家人说话，有你什么事儿？好好地不在王家庄待着，被人家踢坏了肚子，跑到娘家来撒泼发疯的，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小花！” 坐在旁边的林山也没想到二叔林勇会动手，连忙把林小花挡在了身后。 “张桂英，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儿女，都是白眼狼！” “吃了老二家的饭，砸了老二家的锅，你们都是什么东西！” 秦淑贤气的也在拍大腿，要不是腿脚不灵便，也能跳下炕蹲在地上捡肉吃。 “林勇，你马勒戈壁的，你敢打我妹，我弄死你丫的！” 看到这一幕，林阳扭头盯着火冒三丈的林勇，伸手一拽直接将他推到了炕底下，接着一个纵身跳在了林勇的身上，抡起旁边的小凳子就要往身上砸！ “砰！” 一凳子腿下去，林勇蜷缩着身体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你这孽障，真打啊！” “反了，真是反了，侄子打叔叔了！” “快喊队长，把这一家子丧良心的关到牛棚去！” 炕上的秦淑贤，看着自己的亲儿子被摁在地上打，气得暴跳如雷。 “砰！” 林阳抬手便将凳子扔在了炕上，擦着秦淑贤的耳朵砸在了后面的墙上：“老不死的，我忍你很久了！看在爷爷和爹的面子上我喊你一声奶奶，你再喊一声试试，惹急了老子，老子送你入土！” “小阳！” “快拉住你弟弟！” 张桂英也没想到林阳会对林勇下狠手，连忙从炕上下来。 林山跛着脚下了炕，和张桂英，林小花三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林阳从林勇的身上拉起来。 “他爹，你咋样？你没事吧？” 杜秀秀被吓得瑟瑟发抖，连忙拉起了林勇。 “林阳，你这个狗日的，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 林勇气的直跺脚。 “闭上你的臭嘴，当个老师给我拽什么成语！” “长幼尊卑，也得长辈得先当个人！” “今天只是给你们个教训，要是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辱骂我娘，打我妹，老子发誓肯定冲到砖厂，把林杰这个王八蛋打废了，看看你们心不心疼！” 林阳说着，一脚踹开了门，拉着张桂英就走：“从今天起我们家和你们家一刀两断。敢欺负我娘，别说是你们，县长来了我也照样扇！” 很快。 林阳就带着张桂英三个人回了家。 “小花，身体要是感觉到不舒服就说，哥带你去公社的卫生院。” 进了屋，让林小花和张桂英上炕猫着，林阳才说道。 “二哥，我没事。” 林小花的脸颊还是有些火辣辣的红：“不过今天是真解气，尤其是看到老太太害怕的那个嘴脸，我脸都不疼了。” “小阳，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 “队里多少人都想看咱们家笑话，这事儿要是闹出去，你的名声可就没了，以后谁敢把闺女嫁给你。” 张桂英拉着林阳的胳膊，语重心长地说道。 “娘，我觉得老二做得对。” “二叔这一家子这些年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现在还想明抢，想屁吃呢！” 林山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抽着烟：“明天我就给队长先把这事儿说说，免得他们恶人先告状。” “娘，今晚上这事儿就算是传出去了，你看看谁还愿意帮林勇他们说话。”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段，队里这帮人在我们家又吃又拿的。” “等开了春，咱们家盖个新房子，咱们家过好日子，别人巴结咱们都来不及呢。” 林阳可是太知道人性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的道理，几千年不变。 “哥，盖房子有我一间没？” 一听要盖房子，林小花那双眼睛忽闪忽闪，紧张又有些期待。 “别听老太太胡扯。” “等过些日子去离了婚，这里就是你的家，哥把最好的屋子给你和娘住。” 林阳知道林小花的担心。 毕竟嫁出去的姑娘破除去的水，现在的林小花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王家的人。 “老二说得对，以后咱们一家人永不分开。” 林山点了点头。 “娘，哥，有你们真好！” 林小花擦着眼泪，破涕而笑，紧紧地抱住了张桂英的脖子。 “对了，差点把正事儿忘了。” “我听队长说今天全国召开十一届三中全会，听上面传达的精神好像要改革开放包田到户，南方那十几个人干的事情，没成想还真的成了。” “队长说明天下午安排全队的人到他家里开会学习这次会议的精神，除了老弱病残都得到。” “小花明天就不去了，咱们去听听，这个包田到户改革开放是个啥意思？” 林山说道。 “包田到户？这么说以后咱们能自己种地了？” 张桂英一听，眼睛亮了。 林阳看了一眼日历，拍了拍脑门：“搞钱搞地，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今天正好是三中全会召开的日子，全国的形势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我也得抓紧搞钱。” 第二天下午。 林阳一家三口直奔马福明的院子，整个队里的人都在。 林勇两口子见到林阳，躲得远远的。 这次主要是学习昨天开会的精神，为此潘家公社所有的生产队队长上午还去公社学习，下午就来队里开会贯彻落实。 对外开放，对内改革，支持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发展。 农村包田到户。 拨乱反正。 这几个关键词，在整个队里炸了锅。 学习了两个小时，会才结束。 大家乌央乌央的回家，路上都在说这次会议的内容，甚至讨论全国的形势。 “小阳，你说咱们以后要是自己种地，是不是就不用参加集体劳动了？” 回去的路上，张桂英一个劲地在问，总觉得不可思议。 “娘，以后咱们当家做主，自由分配，多劳多得。” “我大哥还能去公社或者是县里摆摊合法搞点小买卖，黑市估摸着就没了。” 林阳三个人说着，便进了门：“小花，咱们的好日子来了。等翻了年咱们家可能要分地，等你和王铁锤离了婚回来，咱们家还能多分一口人的地呢。” “小花？” 听着屋子里没动静，林阳三个人在各个屋子里都看了一遍，都没找到林小花的影子：“小山，小阳，你们妹妹这是去哪了？小月子都没出呢，这外面天寒地冻的。” “草他妈的王铁锤！”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从厢房出来，从南厢房拎着53式步骑枪就出门：“哥，走，去王家庄！王铁锤这一家子畜生，趁着咱们去开会把小花强行接走了，看留下的条子，这帮杂碎要讹咱们！” 第50章 马队长尿性啊 “我跟你们一起去。” 一听林小花被王铁锤接走，张桂英吓得浑身发软，她不敢想象林小花回去之后，会被王铁锤摁在地上打成什么样子。 “娘，你别着急，你在家等消息。” “我和小阳去。” “我保证让小花好端端的回来！” 林山眼睛一扫，抄起院子里的锄头拎在手里，拄着拐杖就往外奔。 “小阳，小山，你们一定小心。” 见两个儿子冲出门，张桂英在后面喊了一嗓子，眼珠子在眼眶打转：“王铁锤这个天杀的，当初怎么瞎了眼了把小花嫁给他了。” “小阳，王铁锤留的字条写得啥？” 兄弟俩出门，林阳骑着自行车带着林山。 “让我们准备100块钱，里面有33块钱的彩礼，还有这一年多小花在他们家的吃喝钱。” 林阳踩着自行车，冷着脸。 “这一家子比二叔他们还不要脸！” “小花去伺候他爹娘吃喝，还要在生产队干活，怀了孩子都被打到流产，现在反过来要钱，咋想的？” 林山握着拳头，气得牙痒痒。 “咋想的？怕是脑子被驴踢了，就是欠揍的玩意。” “等会见了面啥话别说，33块钱的彩礼扔桌子上，往死里打！” 林阳叼着烟，两人骑着自行车刚到村口，就看到马福明小跑了过来，拦住了两人：“你两小子是不是要去王家庄？” “队长，你要是拦我，别怪我翻脸。” “我自家的事情，和生产队没关系！” 林阳一记手刹，自行车停在了村口。 “放屁！” “这是你们家的事情吗？这是咱们红山大队和他狗日的王家装生产队之间的事情。” “你小子可是咱们队里的劳模。” “刚才我到了风声，说这次王铁锤一家子可是把他们半个村的老爷们都聚集到了村口，连他们队长张大龙都来撑腰了，就等着你俩小子自投罗网呢。” “前年孙家湾和王家庄因为吃水的问题干仗，差点把人打死了，你俩小子不长记性是不是？” 马福明气得直跺脚。 “马队长，我这个会计不当了都行，小花是我妹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回去挨打受欺负！” 林山说道。 “闭嘴，什么狗脑子！” “你俩先过去，我让队里准备点东西，喊上咱们队里的老爷们一会就到，千万先别发生冲突。” “王家庄生产队可是有枪的，还有当了兵留下来的手榴弹。” 马福明看着林阳，说道：“你小子虽说变了个人似的，爷们了不少，但双脚难抵众拳，别为了你妹儿，把你俩给弄残了，咱们队里以后猎山还要靠你小子呢。” “马队长，你这是要为我们撑腰？” 林阳听着马福明的话，颇为诧异。 “老子是为了咱们红山大队的脸！你俩要是被打了，下次去公社开会的时候，王家庄的张龙那个日吧歘能骑在老子头上拉屎！” “老子刚才说的话听见没？去了别动手先，等我们！” 马福明说完，转身扯着嗓子就往村里跑：“红山大队觉得自己是带把有种的爷们，马上到我家院子集合，别人都欺负到咱们队头上了，还特么的装死？” “小阳，马队长还挺硬气的。” 林山说道。 “之前倒是看错他了，还挺尿性的！” “咱们先过去。” 林阳收回了目光，骑着车带着林山直奔王家庄。 “小阳，还真让马队长给说对了，王铁锤这一家子这次是铁了心的要闹大。” 两人刚到王家庄不远处，就看到村口乌央乌央的全是人。 一帮老爷们手里拎着家伙事儿，连擀面杖都拿出来了。 带头嘴里叼着烟嘴的老家伙，带着破旧的雷锋帽，面前烟雾缭绕的，正是王家庄生产队的队长马大龙。 “老马，这孙子来了。” 旁边眼尖的王丰，看着林阳兄弟俩过来，气得牙痒痒：“这小王八蛋哪里来的自行车，看着还是新的。” “管他是不是新的。” “等揍了这狗日的，这自行车咱们没收充公，让队长骑。” 王铁锤咬着牙，越看林阳的自行车越觉得嫉妒。 “你们都学学，知道我为啥要以咱们队的名义帮王铁锤这小子撑腰了吗？都是咱们王家庄生产队的人，但是铁锤的思想觉悟就很高。” “等会就看红山生产队这两个孽障的觉悟了，要是认了错，赔了钱，这事儿就算是了了。” “要是死鸭子嘴硬，咱们可不能丢了生产队的人。” 马大龙一听这自行车要孝敬自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给王丰一家子一顿猛夸。 而就在此时。 林阳兄弟俩已经到了村口。 停车。 林阳从身后甩过53式步骑枪，大步走了过来：“王铁锤，33块的彩礼钱老子今天给你送来，但是我妹妹林小花你现在最好给我乖乖地送出来，否则就别怪老子弄死你！” “红山生产队的小子，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马小花既然嫁给了王铁锤，就是我王家庄生产队的人，就算是被打死了，也是老王家的人，和你有啥关系。” “懂点事，把彩礼钱退了，再给王丰他们赔点钱，一共100块，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马大龙盯着林阳和林山看了许久，冷喝了一声：“你们两个小子搞清楚了，这是王家庄生产队，咱们队里这帮老爷们下手没轻没重的，再撅了你们一条腿，可就划不来了。” “看来是没商量了！” 唰！ 林阳眯着眼睛，抬手端枪对准了王铁锤。 “你这狗日的，敢在我们生产队玩枪，找死是不是？” 马大龙一看这阵仗不对劲，抬手一挥，一帮人迅速围住了林阳和林山两人，几把枪口也端了起来…… 第51章 把老子的炮拉上来 “小阳，别冲动，这帮狗日的是准备好的。” 看着几条枪对准了两人，林山连忙摁住了林阳的胳膊：“张队长，这是我们林家和王家之间的私事，关你们生产队什么事？真要是闹到公社书记那里，谁也不好过。” “我敢拉着队伍来村口堵你们，我还怕公社书记？” “你怕是不知道，公社的书记是我婆娘家的堂哥吧。” 张大龙冷着脸，指着旁边的王丰：“你们瞅瞅，你们上次把人打成了什么样？我们王家庄大队的人，我张大龙今天护定了，你们敢开枪，我就敢！你们试试！” “林山，林阳，你们这两个狗日的。” “上次不是挺狠的吗？” “这次你们倒是耍狠啊！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怎么爬得出我们王家庄！” 王铁锤挽起袖子，亮出了手里的一颗手榴弹：“来，过来再打我一个大逼斗试试看！看老子拉不拉引线就完了！” 林阳把三十三块钱一分不少的拿出来扔在了地上：“这是当初我妹妹结婚的时候要的三十三块钱的彩礼，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们，现在就把人给我带出来！” “100块钱，一分不能少！” “给我们王家一百块，我们王家就把林小花给你们送出来，你们爱送到哪里送到哪里！这种怀不住种的肚子，我们老王家不要！” 王丰嘴里叼着烟，站在张大龙的身边，嚣张得紧。 “对了，听说你小子还进山当了猎户，外加一只大青羊。” “否则你妹妹甭想离开我们家一步！” 王丰又补充了一句。 “给你一只大青羊没问题，不过等老子一枪撂倒你，给你办丧事的时候再送来！” 林阳说话的功夫，迅速拉栓开枪保险，拇指扣在了扳机上，一转枪口就瞄准了王丰。 王丰吓得连忙拉着王铁锤躲在了队长的身后：“老马，红山大队的这两个小杂种可是真没把你这个队长放在眼里啊，让他在咱们村开了枪，咱们生产队的脸往哪里搁！” “他敢！” “他们两个人一条枪，咱们二十多号人，四条枪，还有一颗手榴弹，谁干谁还不一定呢！” 张大龙能当队长可不是吓大的，嘴里叼着烟咧着嘴死死地盯着林阳：“你两个狗日的，掏了100块钱不就啥事也没了吗？要没钱打个欠条也行。” “打欠条？” “张大龙，你妈拉个巴子的！当年你特么的躲在你婆娘的裤衩里哭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这么有出息呢？” “让我们红山村的后生给你打欠条，你逼脸不要！”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粗狂的怒骂声从林阳身后传来。 “快，走快点！” “王家庄的这帮狗日的，敢对咱们队的人动手，找死是不是？” 伴随着嘈杂的声音，林阳一回头，就看到马福明带着三四十号人，浩浩荡荡的冲了过来。 陈大牛跑得是最快的。 他跳到了林阳旁边，管他土枪有没有子弹，端了起来：“小阳，山哥，你俩太不够意思了。小花也是我妹儿，来带我妹儿回家怎么不喊我？” 张大龙一看这阵仗，也是嗓子蠕动，有些紧张：“老马，你怎么来了？” “这谁啊？” “这么嚣张！” 王铁锤不认识马福明，喊了一声。 砰！ 马福明一个助跑，上来抬腿就是一脚把王铁锤踹翻在地：“你这小杂种不认识老子，你们队长认识，你问问张大龙这钻婆娘裤衩的玩意儿，老子能不能嚣张！” “小子，没事吧？” 马福明嘴角叼着烟，眯着一只眼睛，转头看着林阳。 “马叔，没啥事。” 林阳摇了摇头，笑道。 原本以为马福明和马大哈是穿一条裤子的，但是这几次接触下来，马福明这个生产队的队长还是挺公平的。 能带着人来给社员撑腰，他这个队长就没白当。 “让你别冲动，等叔儿来，逞什么能！” 马福明白了一眼林阳，这才走到了张大龙的面前：“张大龙，林小花是我红山大队林家的人，彩礼钱已经给王铁锤还了，人给我带出来，别逼我扇你！” “队长，咱们凭什么让着红山大队的人？” “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干就完了，传出去多丢人！” 王丰把儿子扶起来，在旁边气的跳脚。 “对，干！” “孙家湾的那帮人我们都干废了俩，还怕他们？” 王家庄的其他爷们也开始起哄。 “马福明，这里是王家庄大队，你带这么多人来要干仗，我可不怕你！” “让那小子赔100块钱，这事儿咱们两个队长出面，就算是了了。” 张大龙说道。 “放你娘的屁，抢钱啊！” “这么缺钱，自己生个闺女卖到窑子去！” “一帮日吧歘，非要逼老子动粗！” 马福明看着王铁锤手里的手榴弹：“拿这么个破玩意就敢要林阳一百块钱？不给你们看看我们红山大队的实力，你们是不知道南墙怎么走！” “二蛋，候关，你们他娘的给老子把炮架好！” “今天老子这个生产队队长不干了，我看谁敢阻拦林阳带他妹妹走！” 马福明一挥手，人群后面一阵骚动。 “卧槽！这特么的是迫击炮？” “真是炮！” “红山生产队的人疯了吗？咱们又不是阶级敌人！” 听着王家生产队的人一阵骚动，林阳转过头，也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宿主生活的这生产队够富裕的，之前是听说70年代生产队有炮我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今天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一百米外。 一口生锈的迫击炮架在了路中央。 候关负责固定迫击炮，赵二蛋手里拎着一颗炮弹，随时准备扔进炮筒。 “老马，有话好好说，怎么还把你们队里的祖宗给请出来了！” 张大龙看到这一幕也怂了。 以他对马福明的了解，逼急了真有可能开炮。 一旦迫击炮响了，不管对错，双方都得付出代价。 他这个王家庄生产队的队长，估摸着也就到头了。 “现在知道好好说话了，就是贱骨头！” 马福明转头向林阳和林山招手：“你俩小子还愣着干啥，还不去把林小花带出来，老子这次为了你们真是把前途挂在了裤腰带上，回去请老子喝酒！” “马叔，回去必须请！” 林阳笑了笑，连忙说道：“哥，你和大牛去接小花出来。” “那你呢？” 陈大牛问道。 “啪！” 就在此时，林阳突然几步逼近了蒙圈的王铁锤，抬手一个大逼斗就把他扇倒在地：“王家的人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我倒要看看王铁锤这个怂比敢不敢拉手榴弹的引线！” 第52章 村里来了大吉普 “别……别逼老子！” “逼你咋了？你要是尿性，你把手榴弹拉了！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被一个大逼斗打倒在地的王铁锤，眼瞅着林阳抄起手中的枪杆子抡了过来。 “欧！！” 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家伙，王铁锤感觉屁股都炸了，秒变80年的迪斯考引领者。 “铁锤！” “张大龙你快说句话啊，咱们就这么看着红山大队的人在咱们的地盘上，把我儿子给打废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林阳摁在地上一顿摩擦。 王丰两口子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直打转，但也不敢上去护犊子。 他俩老胳膊老腿的，毕竟没有王铁锤抗揍。 “老马，差不多的了！” 张大龙盯着双手插兜的马福明，气得牙痒痒。 林阳的这波操作，打的不仅仅是王铁锤，他这个生产队队长的脸也被打得啪啪响。 “林阳，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只要不把人给弄死了，马叔都替你兜着！” 马福明说道。 “啊！” “爹娘，救我啊，要打死人了！” 林阳没停手，抡起53式步骑枪的枪托就是一阵猛干，连王家庄生产队的民兵都吓得往后退。 民兵的两杆破枪，在迫击炮面前就是个弟弟，谁也不敢把事情闹大了。 真要是一炮出了人命，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往哪里跑？” “你这个日吧歘勾搭你们队里的寡妇，对不起我小花妹子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有这么一天！” 看王铁锤爬起身要跑，陈大牛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脚飞踢就把王铁锤踹倒在地上，接着一顿大逼斗左右开弓，打得哇哇叫。 “二哥！” 就在此时，林山已经带着哭成泪人的林小花到了村口。 看到林阳的那一刻，林小花嚎啕大哭，扑进了林小花的怀里：“二哥，我想回家，我一分钟也不想在我王家庄待了，求求你，带我回家。” “马叔，我想回红山大队，求你了。” 林小花一转身，扑通就趴在了马福明的脚下，拉着他的腿。 “你这孩子，快起来，这是干啥！” 马福明连忙招呼林山和林阳，把林小花扶起来：“林阳，你小子还想干啥，直接给张大龙这狗日的说，今天就算是打折王铁锤这日吧歘的腿，出了事儿马叔给你担着！王铁锤这样的杂碎，放在旧社会都是要浸猪笼的，我倒要看看闹到公社，谁占理！” “离婚！” 林阳转头盯着张大龙：“麻烦张队长给开个介绍信，写清楚是因为王铁锤和寡妇不清不楚的，殴打我妹妹造成的离婚，这事儿就算是完了！” “张大龙，给你十分钟，写好拿出来！” 张大龙气得冷哼一声，转身往家里走。 今天他这个队长，可是太憋屈了。 此时，马福明也从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信纸，蹲在地上迅速写了一份介绍信递给了林阳：“小子，这是小花的介绍信，以后小花还是我红山生产队的人，过了年分的的时候，少不了小花的一份。” “谢谢马叔。” 70年代离婚流程很简单。 只要有生产队的介绍信，送到公社盖了章子。 公社负责办理结婚离婚的出具证明，一式两份，这婚就算离了。 女方拿着离婚证明，到村生产队开个证明，林小花就算是红山生产队的人了。 本人都不一定需要去，可以代办。 没一会，张大龙就折返，把介绍信不情不愿地交给了林阳：“按照你说的写的，现在带着你们的人，离开我们王家庄！” “小花，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林阳把两封介绍信塞在了林小花的手里：“走，我们回家！” “狗日的，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陈大牛也从王铁锤的身上起来，在屁股上踹了一脚，拎着土枪紧跟着林阳的身后：“小阳，咱们小花妹子今天解放了，晚上到我家，热闹热闹庆祝一下。” “不带老子啊？” 马福明喊了一嗓子。 “哪能啊，马叔你可是有迫击炮的，公社书记见了你都得后退一步，我可是要紧贴着你。” 几个人说笑的功夫，浩浩荡荡地抬着迫击炮就离开了王家庄。 “马叔，咱们队里啥时候有迫击炮了？今年过年放一炮看看呗。” 回去的路上，林山笑道。 “放个屁啊，就是个摆设，早坏了。” 马福明笑道。 “马叔，你炸胡啊？” 林阳一听，诧异的看着马福明。 “吓唬其他人不行，吓唬张大龙这个怂炮，足够。” “咱们这次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马福明说着，突然一抬头停下了脚步：“老子眼花了？怎么队里来了绿吉普，还停在我家门口。” 一听吉普车，所有人抬头。 生产队的人，哪里见过这么好的汽车，自行车都没几辆。 林阳瞄了一眼。 北京吉普212，这是65年国产汽车。 70年代已经普遍在部队，政府机关和一些大型的国营厂子通行。 但绿吉普，只能是部队。 “二哥，那好像是刘知青。” 眼尖的林小花一抬头，指着绿吉普旁边的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刘青青搞不好真是翻身了。” 马福明咧了咧嘴，看着吉普车身边的警卫员：“咱们这两年没亏待过刘知青吧。” 就在此时。 刘青青向林阳招手，小跑了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将他抱住：“林阳，我要回城里了，你跟不跟我走？” 第53章 拒绝女知青 谁也没想到，刘青青竟然当众抱住了林阳。 要是搁在以前。 不用马福明出来制止，生产队的长舌妇现在就能以道德败坏，不守妇道指着刘青青的鼻子骂。 但现在不一样。 绿吉普，警卫员的标准配置，傻子都知道刘青青的家庭背景，而且随着改开之后，刘青青的父亲应该已经恢复了工作。 陈大牛和林山互相看了一眼：“山子哥，我早就说刘知青肯定和小阳谈得来，这次可真是转了大运了，要是跟着刘知青进了城，最不行也能混个班长。” “那是。” 林山激动的心脏都在颤抖：“咱们家这次可真是出息了，小阳要是跟着进了城，娘不知道得多开心。” “二哥，你还等啥呢，答应啊。” 林小花一扫刚才的阴霾，在旁边小声嘀咕催促。 “那啥，要不先放开再说，影响不好。” 林阳杵在原地，看着周围几十号人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轻轻地拍了拍刘青青的肩膀。 刘青青这才回过神，迅速撤回了一个拥抱，往后退的时候不停地整理着衣服。 “林阳，我要回城里了，我爸爸和妈妈回来了。” “你跟我进城吧，我保证你过得比现在好。” 刘青青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阳，满是期待。 “你小子，祖坟冒青烟了啊。” “可别忘了马叔啊。” 马福明在旁边小声嘀咕道。 “小阳，人家刘知青一个女同志都这么勇敢，你还等啥呢？” 旁边的人比林阳还要着急，心都提在嗓门眼了。 只要林阳点头，可真是山窝里飞凤凰。 “刘知青，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想留在队里。” “我娘在红山大队，我哥和妹妹都在，我就得在。” “咱们现在不愁吃不愁喝的，进不进城的没啥影响。再说人家马队长还许诺我当副队长呢，我眼瞅着要成了，走了岂不是半途而废了。” 林阳咧着嘴笑道。 “你小子脑子瓜了吧？一个生产队的队长，能跟大院比？” “要是让我去，老子这个队长都不干了。” 马福明着急地踢了林阳的屁股一脚：“你小子可别错过这个机会，只要进了城你的阶层至少是工人阶级，那可不是咱们生产队的人能比的，到时候把你娘接过去不就完了。” “刘知青，我要是跟你走离开了我娘，和你这些年离开你爹娘有啥区别。” 林阳说着，主动伸出手：“你枪法不错，回去之后练练肯定能是个好兵。再说你就是去市里，又不是出省，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前世他军容生涯大半辈子，打打杀杀，保卫边境。 这一世。 体验了亲情的快乐，林阳想换个活法。 否则。 以他的能力，只要跟着刘青青走，以后肯定是最年轻的兵王。 “行！” 刘青青破涕而笑，擦了擦眼泪：“以后有事儿你就来找我，我给你留个电话。” “小祁，给林阳哥留个联系方式。” 刘青青一招手，绿吉普旁边的警卫员跑步过来，拿出纸笔写了一个联系方式递给了林阳：“请同志留好，别泄露出去。” “放心。” 林阳把联系方式揣进了棉服的口袋：“刘知青，那咱们有机会再见。” “记得常联系。” 刘青青依依不舍地一步一回头，看着这个曾经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愿意分肉给她吃的男人，泪花瞬间挂在了眼眶，钻进了车里。 “马队长，这是我们首长的信，还有你们公社书记的介绍信。” “刘青青同志，从今天开始结束插队工作，批准返城。” “签个字吧。” 警卫员小毛拿出了纸笔。 “刘知青这两年辛苦了。” 马福明连忙签了字，双手递给了警卫员小毛。 小毛敬礼，转身上了车，一脚油门就离开了红山大队。 “你小子，真是轴，这么好的事情竟然都不去。” 马福明看着林阳，白了一眼进了院子：“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记得晚上请我喝酒，老子先睡一觉压压惊，今天可是吓死我了。” “小阳，你小子真是浪费了一次机会啊。” 陈大牛也是一阵哀嚎，谁不知道进城的含金量。 他们生产队的社员要进城去单位办个事儿，还要介绍信。 刘青青他们家，可不一样，有特权的。 “大哥，小花，这事儿别跟娘说，否则娘又自责，觉得是她拖累了我。” “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打猎赚点钱，修新房子，比啥都强。” 林阳嘱咐道。 “成，我们不说。” 林山和林小花点了点头，笑出声来。 “行了，那我去准备一下，上次搞的肉还没吃完。” “晚上喊上桂英婶子来我家，我们请马队长喝一顿。” 陈大牛说道。 “马叔帮的是我们家，应该我们请。” 林阳道。 “废什么话，跟我还分你家我家的，小时候穿一条裤衩的事儿你是一点都不想回忆起来是吧？” “晚上六点，准时来。” 看陈大牛叼着烟离开，林阳才招呼上大哥和妹子，回了家。 晚上，在陈大牛家喝了一场。 碎嘴子马福明，几杯酒下肚就把刘青青让林阳进城的事情抖了出来。 张桂英又心疼又懊恼，差点都哭了。 要不是林阳兄妹三个人轮番哄，张桂英那得自责死。 父母都希望儿女好。 林阳却为了她，放弃了进城的大好机会。 …… 第二天，林阳睡到自然醒。 自从改开政策在广播报纸上传遍大街小巷，集体劳动作废，包田到户。 村里的人也懒散了不少。 “林阳在不？” 他刚坐起来，就听见门外面传来了一个粗犷的声音。 听音色，应该是孙家湾霍老四的。 “霍叔，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林阳披着棉服出了门，看着站在院子门口的霍钢铁：“进来说，外面怪冷的。” “我就不进了，我就是来给你说一声。” “前天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两个混小子进山打猎，一个被黑瞎子给叼走了，找到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 “我想着你有没有兴趣，咱们明天进趟山，干死这畜生！” 霍钢铁嘴里叼着烟，说起这事儿的时候气的直咬牙。 “黑瞎子？” 林阳一听这山货竟然真的出现了，还咬了人，当即便来了兴趣。 要是能逮到一只黑瞎子。 开春盖个砖瓦房的钱就够了。 “霍叔，这种为民除害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明儿在哪碰头，我一准去！” 第54章 彪叔的见面礼 “先人坡知道不？” 霍启刚问道。 “知道。” 霍启刚的话音刚落，林阳就从宿主的记忆中翻出了关于先人坡的信息。 这地方名字听着很怪，其实就是一个很大的坟地。 几公里范围之内，都埋着各家各户的祖宗。 林家的祖上六代都埋在先人坡，包括宿主的父亲。 “成，那咱们明天早上十点钟在先人坡的口子上碰头。” “带上家伙，咱们这一趟要是干不死黑瞎子，就住在山里过年了。” 霍启刚递给林阳一根烟，神色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霍叔，我能带上陈大牛不？” 这一趟进山，如果真的能搞到一头黑瞎子。 按照孙家湾的规矩，谁出的力最多拿四成，其他人平分。 陈大牛跟着进山，多少能分到一点钱。 盖房子不够，加上前两次的钱，买辆自行车应该不成问题。 “那小子机灵，带上兴许能派上用场。” “不过你们队里其他人就算了，我听说马福明这狗日的还让你牵头搞了个打猎队，就你们队里那些人的窝囊样，估摸着还得靠你一个人。” 孙家湾和红山生产队离得不远。 前些日子才搞了个打猎队进了一趟山，这才没几天就传到了霍钢铁的耳朵里。 可见，没有网络的年代，丝毫不影响生产队之间的八卦传播。 “跟着霍叔有肉吃！” 林阳咧着嘴一笑，拿出火柴给霍钢铁点了烟。 “你小子……” 霍钢铁听得出林阳是在拍马屁，但心里美滋滋的：“等这次猎山回来，找时间到霍叔家里去吃饭喝酒，你翠花婶子这些日子恢复得差不多了，每天都在念叨着要请你和陈大牛两个小子去家里吃饭。” “这就不用客气了吧。” 林阳笑道。 “这不是客气，这是规矩，咱们老霍家不能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再说，你救我婆娘，就是我霍老四的恩人，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霍钢铁抬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林阳的肩膀上：“老子总觉得，你小子明天跟着一起进山，咱们这一趟肯定能给我们孙家湾那小子报仇，还能搞一只黑瞎子回来过年。” 两人闲聊了一阵。 眼瞅着霍钢铁骑着自行车离开，林阳才叼着烟出了门，直奔陈大牛家。 陈刚去了公社的砖厂搬砖。 家里只有婶子刘丽和陈大牛正在吃晌午饭。 “小阳，赶紧进来坐，婶子给你盛饭。” 自从跟着林阳进山打猎，陈刚一家子的伙食也改善了不少，今天这一顿羊肉面条饭，喷香。 再加上婶子刘丽的手艺，是队里出了名的好。 林阳也不客气，坐下：“谢谢婶子。” “跟婶子还客气啥。” 刘丽盛饭的时候，陈大牛才咽下一口面条：“小阳，咋这么早过来了？是要进城吗？” “进山。” 林阳压低声音，说道：“刚才霍老四来找我，说孙家湾有人被大青山的黑瞎子咬死了。他要带着孙家湾打猎队的进山去搞黑瞎子报仇，喊我一起，我想带上你。” “小阳，你这狗日的还挺良心的，赚钱的营生没有一次吃独食。” 一听要进山猎黑瞎子，陈大牛的眼睛亮了。 眼瞅着刘丽进门。 陈大牛连忙给林阳使眼色：“可别让我娘知道，我要去猎黑瞎子，否则肯定去不了。” “那就看你了。” 林阳没说话，接过刘丽递上来的碗，三下五除吃了一碗，才借口有事儿出了门。 …… 第二天一早。 林阳刚到村尾的水坝，就看到陈大牛在招手。 “跟婶子咋说的？” 林阳停下了自行车，让陈大牛上了车。 “还能咋说？就说队里的任务，让我们进趟山搞点山货，比如野兔，山鸡啥的。” 陈大牛说道。 “你小子有句实话吗？”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猛踩自行车踏板，两人很快便到了先人坡。 “小子，来得挺准时啊。” 眼瞅着林阳和陈大牛骑着车过来，霍钢铁的眼睛在凤凰牌自行车上打量：“你小子有点本事，看来上次你们队里组织进山打猎，没少搞到稀罕山货，连自行车都买了。” “这还是霍叔大方，把马鹿的皮子给了我。” 林阳说话的功夫，给孙家湾的几个人递烟：“金锁，又见面了，这次还比箭术吗？” “比啊，这次肯定比。” “而且我是给孙发胜那狗日的报仇的，再怎么说也是我一个队里的兄弟，被黑瞎子刨得脑浆都出来了。” 金锁接过烟，眼神笃定。 “这位是……” 除了霍钢铁和上次见过的活地图金锁之外，这次何狗剩没在，来的是一个新面孔。 四十岁左右，挺壮实的，浓眉大眼，左脸有一道三厘米左右的疤。 背篓插着一把大刀。 大刀的穗子都从红色变成了红黑色，这应该是盘了多少年，盘出来的效果，满满的都是臭汗和战绩。 “庞彪，我们叫彪哥。” “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玩刀最狠的爷们，爷爷当过兵，是打猎队的，手刃小鬼子的。” “他那把刀，谁都不能碰，砍死的山货可不在少数。” “彪哥要是跟黑瞎子面对面肉搏，黑瞎子都得尿了。” 说起庞彪，霍钢铁的眼神之中满是敬佩。 “彪叔，抽烟。” “我是红山生产队的林阳，这位是我兄弟陈大牛。” 陈大牛看着庞彪这一脸凶狠的模样，也吓得嗓子微微蠕动了一下，咧着嘴点头喊了一声彪叔。 庞彪接过烟叼在嘴里。 突然，他迅速从背篓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大刀看着已经有些卷边，但握在庞彪的手里丝毫不影响气势。 不等林阳反应过来，庞彪拎着砍刀冲出五米，一刀就从树上把一条蛇砍成了两段，随手扔在了林阳和陈大牛脚下：“我的规矩，新入伙的兄弟都给一份见面礼，这蛇没毒，拿回去泡酒或者是做蛇羹汤挺好。” “彪叔，好刀法！”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给彪叔送一份礼。” 林阳一甩手，身后裹着布的53式步骑枪端了起来。 上膛，开保险。 肉眼瞄准，光点迅速落在了两百米外山头上的一只兔子，扣动了扳机…… 第55章 你们队长一向这么彪? 伴随着一声枪声。 深冬的大山，枯木枝上的积雪刷刷刷落下。 在霍钢铁四个人的瞩目下，两百米外的雪地里一条血路从上而下格外的显眼。 林阳收起枪。 直奔两百米外的山坡下面，拎起已经死翘翘的野兔走了过来，抬手送到了庞彪的面前：“彪叔，这是我们哥俩兄弟的见面礼，免得以后见了你，总觉得欠你什么。” “你小子哪来的步骑枪？” 率先反应过来的霍钢铁，对野兔没啥兴趣，重点落在了林阳身上的53式步骑枪。 “黑市捡漏，运气好。” 林阳简单一说，霍钢铁几个人就明白了。 他们这些猎户，经常和黑市打交道，明白其中的门道，也就没再过问。 “霍老四，这小子枪法准，而且人挺有意思的。” “什么时候红山生产队的人这么大方了？” 孙家湾对红山大队的固有印象，还是因为队长马福明的抠门。 索性，一棍子打死了一票红山大队的人。 抠搜成了红山大队的代表词。 “这小子，没的说。” 霍老四递给庞彪一根烟，咧着嘴笑道：“刚才这枪法你也见了，端起枪就瞄，这要是没几年的经验，可是没有这准头和枪感的。” “这礼，老子收下了。” “等会遇到黑瞎子，老子护着你。” 庞彪也没客气，拎着兔子的耳朵，抽出腰间的小匕首划开了兔子的脖子，倒拎着把血放干净，然后扔进了背篓之中：“金锁，带路，黑石滩咱们跟黑瞎子练练。” “小阳，咱们要去黑石滩啊？” 一听要去黑石滩，陈大牛兴奋地摩拳擦掌。 早就听说那地方有黑瞎子，没想到今天还能去探探究竟。 林阳没搭理陈大牛。 他眯着眼睛端详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庞彪：“彪叔，等会谁护着谁还不一定呢，真要是遇到了黑瞎子，你别冲动，我和霍叔先开两枪。” “你小子比孙家湾的那些后生有意思，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是头一个。” 庞彪说完，把大刀插在背篓里，转身就走。 “老子都不敢这么质疑庞彪。” 霍钢铁拍了拍林阳的肩膀，给金锁的屁股上来了一脚：“你这狗日的发什么愣，赶紧的前面带路，等会搞到黑瞎子，还想不想分肉吃了。” “阳哥，佩服。” 金锁临走之前，咧着嘴向林阳竖起了大拇指。 “小阳，咱们这是把庞彪得罪了？” 看着孙家湾的三个人走在前面，陈大牛挠着头问道。 “这点气度没有，那就不是庞彪了。” “跟上。” “咱们今天给红山生产队长点脸。” 林阳和陈大牛紧随其后，五个人直奔大青山深处。 金锁是活地图，仿佛大脑之中自带卫星定位似的，带着林阳几个人深入大青山差不多五公里。 约莫到了中午。 太阳当空照，花儿也没笑。 不过眼前一座黑石山在太阳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的亮黑。 “翻过眼前的这个山头，就是黑石滩了。” “咱们得小心了。” 金锁指着两百米外的这座黑石山。 “小子，等会碰到了黑瞎子，咱们就比比，是你的枪法准，还是老子的刀快。” 庞彪从身后拔出了大砍刀，抚摸着已经发黑的刀穗，嘴角掉了根烟，小跑冲了过去。 “你小子，等会就能见识到你彪叔的彪了。” 霍钢铁一笑，提着56式也冲了过去。 没一会。 五个人就翻过了山头。 下面是一个不小的石滩，最大的石头接近两米高，积雪覆盖了一小半。 “霍叔，那边。” 林阳端着53式步骑枪在下面瞄了很久。 有望远镜增加倍率。 林阳迅速起身冲了下去，蹲在黑石滩的一块大石板上。 “小阳，发现啥了？” 陈大牛跟在身后，不多时就追了上来。 庞彪三个人在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 林阳抬脚在石板的脚印旁边盖了一个自己的脚印：“霍叔，彪叔，看这脚印的大小和形状，应该是黑瞎子的。” “孙发胜就是在附近出的事。” 金锁说道。 “这脚印看着是新的，咱们顺着脚印找，不过要小心一些，冬天深山里的黑瞎子可饥肠辘辘，别被埋伏偷袭了。” “跟在我后面。” 庞彪起身，拎着大刀沿着脚印的方向大步往前走。 这架势，感觉是要把黑瞎子当白菜砍。 “霍叔，彪叔这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参加过越战。”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霍钢铁和金锁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快速跟了上去。 林阳皱了皱眉：“刚才没注意，庞彪这气场真感觉上过战场。” 他是丛林特种兵出身，看人很准。 庞彪身上的这气场，确实不是一般的猎户。 沿着积雪上的脚印。 在黑石滩走了接近一公里。 “嗷嗷！” 刹那间，一声低沉的咆哮声从前面传来。 “是黑瞎子的声音。” 林阳连忙拉栓上膛，霍钢铁也端起了56半。 金锁吓得往后躲：“霍叔，彪叔，我就不过去了，在这里等你们。” “小子，比比！” 庞彪转身看了一眼林阳，提着大砍刀快速朝着黑瞎子咆哮的方向奔了过去。 “彪哥，一把岁数了还真冲动，老命要紧。” 霍钢铁跟了上去：“林阳，陈大牛，你们也小心。” “小阳，猎山真特么的刺激啊。” 陈大牛心肝都在颤，兴奋得不得了：“还好我昨天从家里翻出了一发猎枪的子弹，不然我今天都没脸分黑瞎子的肉。” 果然。 在黑石滩的山坳中，一只约莫150公斤左右的黑瞎子，正在低头啃着一只山鸡。 “霍叔，怎么说？” 林阳端着枪瞄准了两百多外的黑瞎子：“我有把握一枪爆头，这黑瞎子要是分，咱们这一趟平分就行，我也不拿四成。” “等等。” 就在林阳端着枪，光点落在黑瞎子的脑袋上，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 突然。 庞彪拎着刀就冲了过去：“这畜生啃了我们队里的孙发胜，这笔账老子要是不讨回来，老子这个孙家湾生产队的队长还混个屁啊！让老子活剐了它！” 正在吃肉的黑瞎子也被庞彪的动静给惊醒，看着拎着刀冲来的“一盘菜”，黑瞎子没有惊慌，反而直立起了身体，发出了兴奋的吼声。 “霍叔，你们孙家湾生产队的队长，一直都这么彪吗？” 看着庞彪提刀就砍，林阳的头皮都微微发麻。 讲真的。 就算他是特种兵出身，面对这种体型较大的凶兽，也不敢主动用冷兵器出击。 第56章 一只变两只 “别的生产队队长我不敢保证，但我们孙家湾生产队的队长，一向如此。” “当年大刀队的传承可没丢。” “等着，你彪叔在动手之前还会唱一句歌助助兴。” 霍老四淡定地点了根烟，似乎对于庞彪一个人对付黑瞎子有九成九的把握。 “大刀向……畜生们的头上砍去！” 林阳还没开口询问要唱什么，庞彪粗犷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黑石滩。 面对黑瞎子的猛扑。 庞彪双手紧握大砍刀，纹丝不动。 黑瞎子扑来的刹那间，庞彪的身体灵活一躲，一刀就砍在了黑瞎子的身上。 这一刀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黑瞎子身上却有了一道血口子。 “彪叔，要不咱们痛快点，一刀解决算了。” “这么砍下去，皮子可就不值钱了！” 林阳看着庞彪这刀法，典型的当年杀鬼子的时候在部队上训练的刀法，横切，竖砍，没什么暴力美学可言，只要干死小本子，就是好刀法。 要不是黑瞎子皮糙肉厚，刚才那一刀下去，就切腹了。 “啃了我们生产队的孙发胜那小子，老子怎么可能让这畜生死得这么痛快！” “这皮子就算是切成碎片，老子也得让这畜生死得痛不欲生！” 看着翻起身的黑瞎子开始缓步移动，寻找破绽，庞彪紧握着大刀：“畜生，有本事就冲老子来，老子今天必须要扛着你这狗日的回队里，给孙发胜的老子一个交代，否则我这个生产队队长让给你这个畜生当！” 话音刚落，被激怒的黑瞎子几次猛扑。 庞彪的身形相当灵活，似乎能预判黑瞎子的路径。 几刀下去。 黑瞎子的身上就剌开了几道口子，鲜血顺着黑色的毛发落在地上，雪地里宛如印上了梅花似的。 “小阳，这个彪叔还挺重情义的。” 陈大牛端着枪，扭头小声说道。 “咱们马叔这次在王家庄生产队拉出迫击炮的时候，也尿性。” 林阳说道。 “那倒是，尿性是都尿性，但这皮子挨上两刀，我是看着真心疼。” 陈大牛咧着嘴，看向了旁边的金锁和霍老四：“霍叔，要不你们劝劝？让咱们也参与一下，否则等会分肉的时候，我们哥俩也不好拿。”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霍老四还没开口，林阳高呼：“彪叔，你尿性，我顶你。咱们这次能不能吃上肉，就看彪叔你的刀法了！” 黑瞎子浑身是宝贝，要是能分到一只熊掌也值了。 最关键的是。 这趟进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分到肉，这属于躺赢，还要求什么皮子完整。 “你小子，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鸡贼？” 霍老四看着林阳，啧啧了一声。 “霍叔，咱们也不能抢了彪叔的风头不是，以后我还想跟着你们孙家湾打猎队的一起进山打猎呢。要是今天因为我，没让彪叔出这口恶气，以后不带我进山咋整？” 林阳笑道。 “阳哥，你说得好有道理。” 金锁挠着头，觉得林阳说的话深刻又通俗易懂，值得学习。 “林阳小子，瞧好了，看看咱们孙家湾打猎队的本事！” 眼瞅着黑瞎子扑来，庞彪的后脚往后退，重心下压，手里的刀握得紧紧的。 “这是要一刀结果了黑瞎子的节奏。” “彪叔这气魄比当年的武松可丝毫不差。” 林阳看着庞彪的动作，断定他这是发泄完了，准备一刀结果了黑瞎子。 “你小子，马屁拍得挺好啊，都拍到我们孙家湾生产队队长的身上了。” 霍老四调侃道。 “额……霍叔，我这是真心的。” “卧槽，这畜生啥情况？咋还玩佯攻？” 就在此时，陈大牛喊了一嗓子。 林阳几个人一抬头，便看到做好俯冲动作的黑瞎子，竟然一转身向着身后的山坡冲去。 “这畜生要跑路！” 霍启刚见状，端起枪拉栓上膛。 “跑？老子看上的山货，还没有跑掉的！” 就在此时，庞彪拎着大刀就追了上去。 “霍叔，别开枪，这要是打偏，伤到了彪叔就麻烦了。” 这一炮一追，黑瞎子和庞彪已经追出了两百米外。 眼瞅着霍老四要开枪，金锁连忙摁住了胳膊：“彪叔这些年不怎么出手，但当年可是一个人杀过豹子的，我觉得彪叔能行！” “追！” 林阳见状，背着枪撒腿就赶上去。 陈大牛三个人紧随其后。 “吼吼！” 眼瞅着黑瞎子上了山顶消失在了三个人的视线之中。 刚拎着大刀冲上山头的庞彪面前，突然一声嘶吼。 接着。 只见一只比之前还要大的黑瞎子一个俯冲，把没有任何防备的庞彪扑倒在地。 刚才受伤的黑瞎子也从山顶那边冒了头，向庞彪袭来。 “卧槽，两只黑瞎子，彪叔被扑倒了！” 几个人谁也没想到，山顶那边竟然还埋伏着一只黑匣子，还是雄的，壮实无比。 虽说庞彪第一时间把刀横在了面前。 但这只黑瞎子的力气巨大，大刀都被踩成了两半。 “快，救人！” 霍老四吓得脸都白了，端枪就瞄。 “小阳，怎么办？” 看着两只黑瞎子生扑庞彪，陈大牛吓得腿都在打颤。 “快，蹲在我前面！” 林阳米见状，一把将陈大牛拉到了面前，强行摁下。 陈大牛一个踉跄，扑通跪在了地上：“小阳，你让老子给黑瞎子磕头也没办法啊，畜生就是畜生，还能通人性不成？” “跪好，别慌！” 林阳抬手便将53式步骑枪架在陈大牛的肩膀上。 拉栓上膛，开保险，一气呵成。 由望远镜拉近距离。 再加上金手指的光点瞄准。 砰！ 眼瞅着黑瞎子的獠牙快咬在庞彪的脖子上，林阳果断扣动扳机。 一枪爆头！ 陈大牛觉得耳朵嗡的一声剧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阳再次扣动扳机，另一只黑瞎子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第57章 过命的交情 “快，看看队长！” 看着笨重的黑瞎子趴在庞彪的身上，霍钢铁吼了一嗓子就冲了上去。 林阳和陈二牛，还有金锁紧随其后。 眼瞅着刚才被庞彪砍伤的黑瞎子滚落到脚底下。 霍钢铁抬手就是近距离一枪。 补枪！ 这一枪也是命中脑门，但在此之前，林阳刚才那一枪已经爆了头。 霍老四这一枪，纯属多此一举。 但为了安全。 霍老四开枪也是必要的。 而就在此时。 庞彪用力推开黑瞎子，从黑瞎子的四肢下面爬了出来，然后翻身抽出腰间的匕首，朝着黑瞎子的后脖子就猛地扎了几刀。 看着鲜血随着匕首拔出，喷了出来。 庞彪才喘着粗气，倒在了一旁的地上。 “彪叔，咋样了？” 陈大牛和金锁冲上去扶住了庞彪。 林阳用枪杆一撬，把黑瞎子翻了个身。 看着脑门上子弹贯穿的窟窿还在流血，林阳才长松了一口气：“黑瞎子死了，没啥大事。” “彪哥，有没有受伤？” 此时的霍钢铁了冲了过来，扶起庞彪，上下打量着。 庞彪的身体微微颤抖，心有余悸地摸着上衣口袋。 林阳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大前门，塞在庞彪的嘴里，点上。 庞彪吧嗒吧嗒地吸了好几口，才觉得放松了不少：“玛德，才刚刚改开没几天，眼瞅着快元旦要过好日子了，差点就交代在今天了。” “这一遭还真是多亏了林阳这小子。” “这枪法，再加上冷静的心态，否则彪哥你可真是没了。” 霍钢铁抬手重重的拍了拍林阳的肩膀：“你小子，咱们这次孙家湾打猎队可是欠了你一个大大的人情。” “霍叔，看你这话说的，咱们这次组队进山，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彪叔被黑瞎子吃了吧。” “我就是手快了点，要是霍叔你开枪，一样能撂倒两只黑瞎子。” 林阳笑道。 “你小子，有意思。” 霍钢铁眯着眼睛笑了笑，目光落在了庞彪的身上：“彪哥，林阳这小子先是救了我婆娘何翠花，现在又救了你，按照咱们孙家湾的规矩，这山货可要你亲自分配了，毕竟你是队长。” “小阳，看样子咱们是赚了。” 陈大牛在旁边小声嘀咕。 “我们孙家湾打猎队一向大气，规矩是规矩，但恩情是恩情，你们就瞧好吧。” 金锁小声说道。 “咱俩拜个把子，你嫌老子岁数大不？” 就在此时，回过神的庞彪突然向林阳伸出手。 拜把子？ 听庞彪这么草率地建议，林阳有些恍惚。 前世再怎么说也是戍边的正规军，现在恍惚之间竟然有种流落草莽的感觉。 “彪叔，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兄弟多分一点肉呢。”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小子，我们队长可只有一位兄弟，那也是了不得的人。” “今儿彪叔要跟你拜了把子，彪叔那大哥可就是你大哥了，以后肯定能有不少好处。” 霍钢铁小声嘀咕道。 “彪哥，这把子拜了。” 林阳一听，没再犹豫，重重地握住了庞彪的手。 “好！” “以后你林阳就是我庞彪的过命兄弟了，改天有机会我给你介绍另一位弟兄。” 庞彪拉着林阳就给了一个大熊抱：“我庞彪无论是当队长，还是进山打猎都有我的规矩，今天这黑瞎子我做主了！” “彪哥，你做主就行。” 霍钢铁和金锁也没有意见。 “这只大的，整个一头就给我兄弟林阳了，算是报答小阳的救命之恩，还有替我们生产队的孙发胜报了仇。” “剩下的这只，我们四个人平分了。” “老三，没意见吧？” 庞彪看着林阳，拍了拍肩膀。 “这只黑匣子给小阳，我也没意见！” 听庞彪这么分配，陈大牛也挺高兴的。 而此时。 这一声老三，还把林阳整不会了。 约莫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彪哥你说了算，这次进山本来就是你们孙家湾打猎队组的局，我和二牛就是进山蹭个局，能给我一只黑瞎子，我很满足。” 这只大的黑瞎子，少说有250斤左右。 抛开最值钱的皮子不说。 就算是按照6毛钱一斤的猪肉价格算，500斤的黑瞎子就能卖300块钱。 其中熊掌的价格还能更高。 这一只黑瞎子算下来。 一千多块钱是绝对没问题的。 “那现在怎么整？剩下的这只黑瞎子，咱们扛回去分吗？” 陈大牛指着旁边那只躺板板的。 “两只黑瞎子抬下去可不容易。” “这只大的，找个地方埋了，回头小阳你自己找个车来抬。” “这只小的，咱们现场就分了。” 庞彪说着，从腰间拿出了带着血迹的匕首：“来，帮忙，老子帮你们分。” “分肉，分肉！” 一听要分肉，几个人兴奋得不得了。 庞彪这分肉的手法相当专业。 这么大一只黑瞎子，在他手里三下五除二，不到两个小时就分好了。 200公斤左右。 每个人50公斤。 “彪叔，这皮子咋分？” 金锁挠着头，看着挂在树上的皮子：“我听说黑瞎子最值钱的就是皮子。” “彪哥，我有个想法。”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抽烟的林阳说道：“要不这皮子给我，我拿去找个地方卖了，这钱你们四个人一分。当然，如果信不过我，你们孙家湾应该也有买卖皮子的渠道，我就不参与了。” “这话说的，你和老子是过命的交情，一张皮子还能信不过你？” “霍老四，你们俩有啥意见？” 庞彪看着霍老四两人，说道。 “我俩没啥意见！” “就这么办！” 霍老四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点头说道。 “成，抓紧刨个坑，先帮小阳把黑瞎子埋起来。” “咱们抓紧下山，不然天黑了就不好搞了。” 几个人很快刨了坑，把黑瞎子埋了进去，每个人背着一百斤的肉下山。 刚走了不到几百米，林阳眉头微微一簇：“彪哥，霍叔，你们先等等我，我去蹲个坑，狗日的吃坏肚子了。” “你小心点。” 陈大牛嘱咐了一声。 林阳转身就走，下了山坡绕了一圈，很快就到了刚才用柴草掩埋黑瞎子的地方。 他扒开柴草，看着躺在里面的黑瞎子，目光聚焦，注意力微微一集中…… 第58章 盖房 下一秒，两百五十公斤的庞然大物就出现在了小空间里。 林阳一动念头，黑瞎子再次出现在坑里。 仅仅片刻，又出现在小空间。 上下拉扯几次，林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开外挂，就是舒服，舒服啊！” “小阳，你蹲坑蹲到哪里了？别特么的吓老子！” “你听到吭个声！”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陈大牛的呼喊声。 “来了，正提裤子呢！” 林阳喊了一嗓子，把柴草盖好，直奔陈大牛四个人而去。 “你这狗日的，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你吃翔去了。” 看着林阳叼着烟，提着裤子出现在视野中。 陈大牛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了下来，迎面喊道。 “老子可没有这个爱好，你想吃就去，热乎的。” 林阳咧着嘴笑道。 “你大爷的！” 两人相视一笑，才直奔庞彪和霍老四，金锁三个人的位置。 接近冬至的季节，天黑的过分早。 眼瞅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光在山头挣扎蹦跶，五个人才从先人坡，取了藏来的自行车才下了车。 “老三，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过些日子，我带着孙发胜的老子和婆娘，敲锣打鼓地来感谢你。” 庞彪递给林阳一根烟。 “彪哥，就不用搞这么一出了吧……” 一想到这社死的场面，林阳感觉身上的汗毛都在抗拒。 “这是我们孙家湾的规矩，我回头去公社一趟，肯定要给你搞个见义勇为的光荣称号，一并给你们送来。” “妈了个巴子的，你们生产队的马福明是瞎了吗？都不知道去公社给你搞个奖状。” 一说起这个，庞彪皱着眉，恨不得进村给马福明一个大逼斗。 “彪哥，马叔对我挺好，刚给我许诺了今年的劳模。” 林阳赶紧解释。 马福明是挺会算计的，主要表现在抠搜劲儿，比婆娘还要抠搜。 但他也尿性。 能扛着迫击炮去王家庄生产队给他们家撑腰，就凭这个，林阳就能给马福明供一辈子的肉。 “这还差不多。” 庞彪一听，才算是松了口气：“行了，天色不早了，咱们就在这里分开，改天咱们再一起进山。你救了二哥一命，这恩情二哥记一辈子。” “阳叔，下次咱们再比比箭术，枪法我肯定是不如你。” 金锁笑道。 “艹，老子啥时候成你叔儿了，我才二十二岁好不好？” 林阳一听金锁这称呼，脑瓜子嗡嗡的。 “彪叔是我叔，彪叔是你二哥，你就是我叔。” 金锁一本正经的说道。 “……” “随你……” 林阳想要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各交各的。 但一想到金锁的性格，还不如不说。 “小子，改天到孙家湾来，喝酒。” “霍叔，我肯定去。” 目送庞彪三个人背着肉袋子离开，陈大牛才把自己的那份放在了自行车的后面：“小阳，这百十斤狗熊肉可真是累死老子了。” “叫叔，阳叔。” 林阳笑道。 “滚你大爷的，占便宜占到老子头上了。” 陈大牛白了林阳一眼，旋即话锋一转：“对了，这狗熊肉怎么弄？我想着还是卖了算了，要是弄到家里吃，我觉得我娘肯定不敢弄，搞不好咱们队里那几个嚼舌根的狗东西还要搞事情，麻烦得很。” “成，明儿好像要下雪，后天咱们找队里借一辆牛车，咱们进趟城。” 对陈大牛的建议，林阳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这年头。 生产队就是最基础的小团体，一个队就是一个组织。 林阳和孙家湾生产队的进山打猎，随便搞点山鸡野兔的，最多本生产队的人就是羡慕。 但要是搞黑瞎子这种山货，难免惹得别人眼红。 当面冷嘲热讽的羡慕也就罢了，大不了一个大逼斗。 但背后捅刀子放冷箭，搁谁谁都觉得头大。 两人在村里分开，林阳才摸黑进了院子。 “二哥，今天进山咋回来这么晚？搞到啥野味了？” 林小花看林阳进门，笑道。 “小阳，冷不冷？” 张桂英问着，目光却在林阳的身上来回打量。 “娘，我没事，今天跑空了。” 林阳也没打算说黑瞎子的事情，免得张桂英担心。 “跑空很正常，当年爷爷那么厉害的猎户，也不是每次都能搞到山货的。” 林山端着饭碗递给林阳：“喝点肉汤泡馍，暖暖身子。” “大哥，你知道咱们公社谁盖房子的技术好？” 林阳吃着饭，问道。 “小阳，你真的要盖房子啊，盖房子可要不少钱的，咱们一家四口，两间房住人，一间房堆放杂物，够用了，就别花这个钱了。” 张桂英说道。 “娘，咱们家现在是四口人，但以后就说不好了。” “你想抱孙子不？” 林阳咧着嘴笑道。 “盖，必须盖，开春咱们就盖！” 一听抱孙子，张桂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娘，你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 林小花抿着嘴笑道：“这房子肯定要盖，等以后我要是再找个对象生个娃，你外孙来了，你不让住啊。” “住，肯定住。” 张桂英一想到以后儿孙满堂的场面，就乐呵的合不拢嘴。 “小阳，这家不是你一个人的家，按理说盖房子应该是大哥的事情，现在让你花钱。” 林山有些惭愧的看着自己的腿，“这样，这房子肯定盖，不过哥也要出一份钱。” “哥，你跟我说这个干啥，真要是一家人，谁计较这个。” “你别跟我谈钱，伤感情，你告诉我咱们公社谁盖房子盖得好就行。” 看着林山要掏钱，林阳一把摁住。 “小阳，哥不出钱心里不舒服。” “以后你盯着修不就完了，我三天两头进山打猎，有钱出钱没钱出力呗。” “大哥你赶紧说，谁盖房子盖的好。” 林阳催促道。 “成。” 林山憨憨一笑：“你知道毛家村生产队的毛正宏不？他们家祖上三代都是盖房子的，就是价格比其他人贵一点，不过手艺没的说，盖的房子七八年肯定不漏水。” “毛正宏，这名字咋这么熟悉？” 林阳翻遍了宿主的记忆，好像是有点印象，但不太全乎。 “娘，毛正宏的闺女毛艳艳，是不是就是小时候和二哥玩过家家，二哥哭着喊着要娶的那个？” 就在此时，林小花的一句话，把宿主该死的记忆给激活了。 “我特么啊……” 林阳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小时候和毛艳艳玩过家家的场面，尴尬地支吾道：“哥，要不咱们换一家……” 第59章 玩伴毛艳艳 “娘，我觉得找毛正宏就挺好，说不定二哥和毛艳艳还能谈个对象。” “等新房子盖好了，说不定二哥就能娶媳妇给你生个大胖孙子了。” 林小花抿着嘴咯咯笑道。 “我看行。” 林山一拍大腿，说道：“大哥做个主，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找毛正宏提亲。呸，说盖房子的事情……怎么还一股脑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听你大哥和三妹的。” 张桂英也觉得妙不可言，这简直就是天定的缘分。 房子盖了，对象谈了，今年这是要走上坡路了。 “的得的，明天还是我自己去吧。” “我回来的时候听队里的人说明天生产队要开会商量分地的事情，大哥你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而且还是生产队的会计，你肯定得在。” 林阳一贯的作风，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 真要是让大哥去毛正宏家里，还不知道能说出什么话呢。 偷摸给自己带个媳妇回来，都说不好。 “要分地了？” 张桂英一听分地，脸上洋溢着喜色：“咱们集体劳动这么多年了，真要是分了地，那可真是当家做主的日子到了。” “娘，这话也不兴说啊。” “再说，这不是时代的步伐嘛，以后咱们的日子肯定能过得越来越好。” 林山连忙说道。 “对对对，相信国家，相信政策。” 张桂英轻轻地拍着自己的嘴：“你们哥俩聊，我去给火炕上点牛粪，别晚上冻着了，明儿我看挺冷的。” 第二天一早。 林阳吃过早饭就要匆匆出门：“娘，我去一趟毛家村生产队。” “娘，你看我二哥，还说不想人家毛艳艳。昨晚上还假装不知道呢，今天早上这么猴急地去毛家村生产队，我看你抱孙子可就是明年年底的事情了。” 林小花一边洗锅，一边咯咯笑道。 “小阳，见了人家闺女，记得多聊聊。” 张桂英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之前林阳买的桃酥饼：“这桃酥你带上，让毛艳艳那丫头也尝尝。” “娘，这都哪跟哪啊……” 林阳拗不过，揣着酥饼，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眼瞅着到了村口。 林阳骑着自行车向毛家村生产队的方向走，接着从兜里拿出酥饼几口吃完：“多少年没见了，鬼知道毛艳艳长啥样，是个啥性格，要是和马小花一样，岂不是浪费了老子的酥饼，还是吃到肚子里比较踏实。” 毛家村生产队距离红山生产队有点距离，骑车要四十分钟。 刚到村口，就看到两个生产队的社员正蹲在地上，点燃了路边的杂草疙瘩在烤火，两人的身后还有二十来只羊，应该是毛家村生产队的羊。 见有生面孔骑着自行车来村里，两人也站起身：“同志，你哪个生产队的？日子过得这么富裕，还买了自行车了。” “哪能啊，这是我们生产队队长马福明的。” 林阳随口就把锅甩给了马福明，然后停车递给两人一根烟：“叔儿，我问问咱们生产队是不是有一个叫毛正宏的，我们队长找他有点事儿，想盖个房子。” “那个院子就是。” “咱们生产队就属毛正宏家隔三岔五地能吃上点好的，早知道盖房子这手艺能改善伙食，当初我也跟着学了。” “谢谢叔儿。” 林阳直奔两人手指的方向。 骑车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大门吱地打开，一个俏生生的姑娘戴着围裙，端着一盆洗锅水出来，甩出了天女散花的样子。 “玛德，桃酥饼吃早了。” 按照宿主之前的印象，加上这女同志是从毛正宏院子里出来的，林阳一眼就能断定这就是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毛艳艳。 毛艳艳倒完水，才感觉到有人盯着她看。 一抬头，看着林阳，毛艳艳确认了很久才惊喜地笑道：“你是……红山生产队的林阳？” “好些年没见了，还能认出来啊。” 林阳咧着嘴笑。 毛艳艳长得虽然没有刘青青白，但眼睛大，五官棱角分明，鼻梁很挺拔，关键是有168的大高个子，看着很纤细，在生产队算是个美人胚子。 “认得出。” 毛艳艳似乎是回忆起了小时候两人玩过家家的场面，脸颊微微泛红：“你找我爹啊？” “对，找一下毛叔，在家吗？” 林阳问道。 “我爹大早上去隔壁的张家寨生产队，他们生产队盖了个牛棚，今天完工放炮，请我爹去看看。估摸着一会就回来了，要不……你先家里坐。” 毛艳艳让开了门口，紧张地捏着手指。 林阳看着毛艳艳这表情，也不禁感叹女大十八变。 宿主的记忆里，毛艳艳小时候像个男孩子的性格，现在娇滴滴的。 “这……不好吧。” 林阳看了一眼四周。 毛艳艳的娘死得早，家里只有她和毛正宏两个人。 现在毛正宏不在家，林阳进去，要是让邻居见了免不了说闲话。 “没事，我们不在乎这个。” “再说……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客气。” 毛艳艳转身进了门。 “额……宿主这狗日的，看着一杆子打不出屁来，还挺闷骚，最后锅让老子背。” 林阳尴尬地嘟囔一声，提着自行车放在院子停好，才进了门。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热乎乎的。 倒了水，还拿了烟给林阳。 毛艳艳蹲在地上，用搓板洗衣服：“林阳，你稍微等会，我把这几件衣服洗出来。” 林阳喝着水抽着烟，两人一句话没说，气氛略显尴尬。 就在林阳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芒刺背的时候。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接着，随着一股凉风灌入屋子，穿着大棉袄的毛正宏就进了门：“你小子是……” “毛叔，我是红山公社的林阳。” 林阳连忙起身自报家门，免得被打出去。 “林阳？你是老林的儿子？小时候缠着我闺女过家家的那个？” 毛正宏上下打量着林阳，指着院子里的自行车：“那自行车是你买的？” “毛叔，就是我。” 林阳点了点头，递上烟。 “你小子，竟然买自行车了。” 毛正宏抽着烟，震惊地再次打量林阳：“你小子今天上门是来找我们艳艳的，还是找我的？” “爹，和我有什么关系，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那你前些日子还念叨林阳这小子干啥。” “爹，我……我不理你了！” 毛艳艳闹了个大红脸，端着洗盆冲出了门。 林阳尴尬得假装没听明白：“毛叔，我今天来找你是想盖一院新房，不过我想着直接全包给你。” 第60章 全包 “盖房？” 听到林阳的来意，毛正宏也不觉得惊讶，反正这是他的老本行，来找他的大多数都是为了盖房子：“你们生产队盖房子，按理说应该让你们生产队里的会计和副队长来的，怎么你小子来了？” “不会你小子现在是你们队里的会计吧？” 没等林阳搭话，毛正宏自言自语：“要说你是会计，我把艳艳嫁给你也成，反正你们小时候过家家玩得挺好的，我闺女长得也俊俏。” “毛叔，这都哪跟哪啊。” “不是我们生产队要建房子，是我们家盖房子。” 一听林阳自家要盖房子，毛正宏的眼神微微一缩，略显惊讶：“林阳，你别骗叔儿，叔儿年纪大了，可不经吓，真是你们家盖房子？” 70年代全国都是集体经济，生产队的社员赚的是工分，用工分折合钱。 就算是一个很普通的三间房子的院子，用土砖盖下来也得300块钱左右，一般家庭还真是盖不起，最多就是哪个屋子塌了请毛正宏去修缮修缮。 简单的漏水之类的，自己也就修了。 毛正宏这些年盖房子最多的还是公社和各个生产队的，都是属于公家的院子，给钱利索。 毛家村生产队的牛棚，猪圈。 毛正宏带着人修，可以多赚工分。 “对，是我们家盖房子，打算过了元旦天气暖和一点就弄。” “五间房，一个后院搞个车棚，多久能搞好。” 林阳问道。 “这要看你用的是什么砖，要是土砖倒是简单，如果是红砖，可能还要向公社那边申请去买，得让你们生产队的队长出面批条子，递上去。” “这一来一回，从砖料批下来到打地基，再到起房梁，最后完工，就靠我的这几个人怎么说也得半年时间。” “而且要是用红砖，价格要贵，按照五间房来算，加上人工少说也得500块钱。” 毛正宏思虑了片刻，说道。 “成，就用红砖。” “我回去就找我们队长打申请批条子。” “不过从材料到打地基到完工，所有的材料和过程我们家都不参与，而且一天两顿饭给工人管够，所有的事情毛叔你负责就行。” 林阳说着，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拍在桌子上：“毛叔，这里是一百块钱你先拿着买材料用，剩下的我过几天给你，一共给你550块。” “你小子，老子修了这么多年的房子还没听说过直接把钱给我，让我一个人负责盖房子的。” 毛正宏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看着桌子上的十张大黑十，表情有些紧蹙。 “毛叔，我这不是为了省心嘛，再说你这些年在潘家公社的名声我是知道的，我还能怕你带着钱跑路不成？” 林阳抽出一根烟给毛正宏续上。 “这倒是，都是乡里乡亲的，搞这份营生靠的就是人品。” 毛正宏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把桌子上的一百块钱塞在口袋里：“成，那等你找你们队长打完申请之后就来给我说一声，我带着我的人尽快给你弄，稍微紧凑点还能省点钱，到时候多找三四个大工给你砌墙，尽量在入夏之前把房子盖好了。” “毛叔，那就这么定了，我先撤，你忙着。” “快晌午饭点了，吃完饭再走呗。” 毛正宏追着林阳出了上房。 听到动静的毛艳艳从南厢房出了门，手里还拎着湿漉漉的衣服：“林阳，留下吃饭呗。” “不了，我娘喊我回家吃饭呢。” 林阳快步夺门而出，这要是再待下去，毛正宏肯定要撮合他闺女和自己，到时候更尴尬。 宿主小时候造的孽，总不能让他来还。 下午两点，林阳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刚进门，就看到张桂英，林大山和林小花也前后脚进了院子：“二哥，见到毛艳艳没？你俩没回忆回忆小时候过家家的趣事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阳白了一眼林小花，话锋一转：“刚才我找毛正宏把盖房子的事情定下了，从砖料到盖房子他全部承包，咱们不用操心，给工人一天管两顿饭就成。” “小阳，这得花多少钱？简单的弄弄算了。” 张桂英心疼钱，毕竟这钱来之不易，进山打猎可是有风险的。 “娘，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明儿我从县里回来给你一个大惊喜。” 林阳说着，看向了林山：“大哥，你们去开会，队里咋说了？” “刚才队里传达了公社的文件精神，说是明年的1月10号分的，暂时就按照抓阄的方式。” “按照人头，一口人一亩地。” “至于地的产量高低就看抓阄的结果了。” “咱们家四口人，四亩地。” 林山说道。 “成，包田到户落实下来，咱们家就算是有地种了，上交了公粮之后剩下的都是自家的粮食。” 林阳说道。 “二哥，明天你进城能帮我再买点红糖不？” “没问题。你们先回去，我找一趟队长，借队里的牛车用用。” …… 第二天早上，天放晴。 林阳赶着借来的牛车，带着陈大牛的100斤黑瞎子肉一道进城。 “小阳，这么大一头黑瞎子，你昨天一个人就给整回来了？” 快到国营饭店的门口，陈大牛看着被干草盖住的黑瞎子，问道。 “我的牛哥，你都问了八百遍了，不信拉倒。” 林阳也懒得解释，跳下车进了饭馆：“王经理，今天可是给你送来了一个大家伙，我估摸着你们国营饭店钱盒子里的钱都不够。” “什么东西这么紧俏，几百块的现金都不够。” 看林阳进门，王建国笑道。 “后院瞧瞧呗。” 林阳笑道。 “你这么说，我还挺好奇的，瞧瞧！” 服务员小刘开门，陈大牛赶着牛车进了后院。 林阳带着王建国穿过大堂进了院子，然后抬手掀开了柴草，露出了黑瞎子的真容：“王经理，你给瞧瞧，这只黑瞎子值多少钱？” 第61章 大厂黄团结 “好家伙，你小子真的搞到了黑瞎子？” 随着干草掀开，王建国的眼珠子都差点突出来，就连刚进后院的服务员小刘都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这……这是大狗熊？死的活的？” “它要是活着，咱们可就光荣了。” 林阳吸着烟，拍了拍黑瞎子的大肚皮：“昨天和孙家湾的庞彪几个进山打猎，运气好，搞到了两只黑瞎子，我分了一只。” “你和孙家湾打猎队的一起进得山？” “庞彪可是他们队长，也是咱们县里有名的猎户，你俩咋搞一起去了？” 王建国一听，诧异地看着林阳。 “救了他一命，非要认我当兄弟，喊我一声老三。” “这多出来的皮子就是他让我来卖的，要是王经理这里收不了，我拿到黑市上去卖就成。” 林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着实让王建国倒吸凉气：“你小子能让庞彪喊你一声老三，本事不小啊，这皮子还有这狗熊，我都要了，不过要等等。” “等啥？” “得等我去取钱，饭馆的现金不够，我得去一趟信用社。” 王建国说着，连忙推着林阳进了前厅：“小林兄弟，你安安稳稳在这里坐着，等会让后厨给你准备几个菜先吃点饭，我去去就来，你可千万别走。” 看王建国着急忙慌地拿着包出门。 林阳连忙招手：“王经理，先说好啊，这熊胆我可得拿走。” “没问题。” “还有，以后喊我建国哥就成，叫经理多生分！” 王建国随手隔空扔给林阳一包大前门：“半个小时我就回来！” 黑瞎子可不多见。 这要是分开在国营饭店卖山货野味，王建国能赚不少。 等王建国离开，小刘热情地倒茶，后厨颠勺。 四菜一汤堪比过年，还搞了二两烧刀子。 酒足饭饱。 王建国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进了饭馆，看林阳还在才长松了口气：“小林兄弟，刚取得钱，包里满满当当的，绝对给你现结，不赊账。” “建国哥做事，我放心。” “小林兄弟，咱们后院先称一下，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咱们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两人到了后院，没一会就称完了黑瞎子。 “一只半黑瞎子，刚好300公斤。” “加上皮子和熊掌，一股脑给你按照3块钱一公斤算，你看咋样？” 王建国看着林阳，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另外这张皮子，150块钱一张，单算。” 78年的大肉价格是6毛8分钱一斤。 黑瞎子是稀罕货，一斤1块5毛钱的价格偏高，但加上熊掌和皮子，这个价格不高不低刚合适。 至于单算的狗熊皮子。 毕竟没有鹿皮和虎皮这么值钱，保暖性也差了点。 而且那张皮子被庞彪的小刀划拉了几下，卖相一般。 能给150块钱已经是高价了。 林阳在心里一盘算，当即点头：“建国哥，那就按照你说的这边办，一共1050块。等会让你们厨子把黑瞎子的肚子剌开，把熊胆给我。” “行，太行了！” 王建国迅速点钱，清一色的大黑十，数了105张。 林阳清点了一遍，拿着钱往内衬兜里揣。 但这只是一个假动作。 右手揣进内衬的时候，钱就已经被他扔进了小空间。 国营饭店的后厨手艺不错。 十来分钟不到，就把熊胆挖了出来，找了个袋子递给了林阳。 “小林兄弟，以后要是有这种山货，第一时间送来，哥借钱都给你拿下。” 王建国热情地拍着林阳的肩膀，笑道。 “那必须的。” “建国哥，那就不耽误你上班了，我还有点事儿就先撤。” “成，有时间就来，请你喝酒。” 林阳打了声招呼，提着熊胆出门。 大老远的进趟城，这山货肯定得卖的干干净净的才行。 刚刚揣了1050块，其中150块钱还要给庞彪四个人分，300块是陈大牛的。 只剩下这熊胆。 林阳打算送到老城墙下的小诊所，黄葛那里，再小赚一笔。 去隔壁的供销社买了几包大前门。 叼着烟，拎着袋。 散步式的到了老城头，黄葛的诊所。 一进门，黄葛正在把脉。 “小林同志！” 看林阳进门，手里还拎着袋子，黄葛的眼睛亮了，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好货：“你先旁边坐一会，炉子上有罐罐茶，我马上完事儿。” “不急。” 林阳自助倒茶，烤馍吃了几口，像是到了自己家。 大概十来分钟，等患者提着中药袋子离开之后，黄葛才笑着走了过来：“小林同志，这次是不是又有什么新鲜的东西，赶紧拿出来给老汉我掌掌眼。” “黄大夫，你看看这玩意你要不要？” 林阳把袋子撑开。 黄葛伸长脖子瞅了一眼，眉头一簇：“这玩意看着有点眼熟，岁数大了脑子不好使，一时半会还真是想不起来。” “熊胆，新鲜的。” 林阳开口。 “熊胆，是熊胆，看我这脑子！” “这可是稀罕玩意！” “今天我给你介绍个买卖，肯定比我这里给的价格高！” 林阳一提醒，黄葛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朝虚掩的后门喊了一声：“黄团结，你赶紧出来看看，新鲜的熊胆，看着个头不小，少说有150g！” 话音刚落。 林阳就听到后院稳健的脚步声逼近。 随着门帘掀开，一个胸口刺着“忠县药材厂”字样的工装男人就进了诊所。 四十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棉服上衣口袋别着英雄牌的钢笔。 走路甩臂的时候，若隐若现地露出了手腕上的上海7120系列的手表，零售价50块左右。 脚上一双“765”皮鞋，擦得锃光瓦亮。 这一套打扮下来。 林阳用脚趾头都猜出来了，这一位应该就是黄葛的儿子，忠县药材厂的副厂长黄团结。 “爹，哪有熊胆，还这么大的，我瞅瞅。” 进门的黄团结还以为林样式来看病的患者，微微点头，目光便落在了黄葛的身上。 “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小林同志，卖给我鹿茸的那小子。” “熊胆就是他带来的。” 黄葛连忙介绍，眉眼之间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忠县药材厂，黄团结。” 黄团结一听，这才重新打量着林阳，主动伸出手。 “潘家公社，林阳。” “黄副厂长，我赶时间，你抓紧掌掌眼，不行我就换一家卖。” 林阳也不废话，又不是什么熟人，没什么寒暄的。 给不了价格。 就算黄团结是县长，也没卵用。 第62章 电视机多少钱? “潘家公社的？” 黄团结诧异地打量着林阳。 在药材厂当副厂长习惯了，进出厂子都有职工打招呼，最不行也得喊一声副厂长。 这一下子，林阳这不耐烦的态度，让他有些不适应。 “影响价格吗？” 林阳递给黄团结一根烟，笑道：“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搞的山货，要不是奎三上次带我来过一次，我觉得方便，这熊胆我还能多打听几家卖家，货比三家嘛。” “倒也不影响价格。” 黄团结也不嫌弃，直接从袋子里掏出还软乎的熊胆放在手掌，研究了半天：“这熊胆看着是新鲜，不超过三天。” 黄葛这里是搞中医的，有个称药的小称。 黄团结随手把熊胆放在上去称了一下：“小同志你过来瞅瞅，高高的，182g，算是我这些年见过比较大的熊胆。” “什么价？合适就卖，不合适我拿着走。” 林阳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我爹这里最多按照8毛钱一克给你算，毕竟小本养家的营生，没几个钱。” “要是按照我们厂子的采购价算，能给到1块2毛钱一克。” “但这要走公账，去我们厂子财务那里领钱，得签一个采购单。百来块也不是小钱。” 林阳一听，就明白了黄团结的言外之意。 这熊胆可以收，但程序比较麻烦，需要本人去一趟药材厂。 他盘算了一下。 卖给药材厂，要比卖个黄葛高4毛钱。 180g就是72块钱，这差价可不是一点半点。 “成，走公账，卖给你们药材厂。” 林阳抽着烟说道。 “这熊胆我拿走，我给你写个条子，明天药材厂上班你去找财务拿钱，你信得过不？” 黄团结问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副厂长应该不会骗我一个两脚泥的老百姓。” “写个条子，明天我去拿钱。” 林阳说道。 “你小子，有点意思。” 黄团结打量着林阳，笑了笑，转身坐在凳子上写了一个条子递给了他：“明天到药材厂，把条子给保卫科的看，保卫科的人会带着你到财务那里领钱。” “走了。” 林阳看着条子上的内容，没啥不妥，揣了起来就出了门。 “爹，你从哪认识的这么一个小子，看着有点意思。” “能搞到熊胆，在咱们县里恐怕只有孙家湾打猎队的，回头有机会问问，要是他能搞一些有药用价值的山货来，直接送药材厂。” 隔着窗户看着骑着车离开的林阳，黄团结收回了目光：“这小子本事不小，潘家公社除了书记主任和几个生产队的队长外，能买得起自行车的没几个。” 出了门。 林阳点了根烟，心里在盘算。 之前买了自行车，支付了盖房子的100订金，还剩下160块钱。 加上今天的黑瞎子卖了750块钱。 熊胆按照1块2毛钱算，180g就是216块钱。 这么一算，林阳现在也有1126块钱。 回头再支付450块钱盖房子的钱，存款妥妥有676块。 “这不买点东西回家，对不起这存款。” 林阳把烟头一扔，猛踩自行车，直奔县里的供销社就是一顿买买买。 平时按量吃的米面油，一股脑地买了个够。 要不是生产队基本上不发票，票不太够，林阳能扛一百斤面袋子回家。 “同志，这电视机多少钱？” 采购了一大袋子，林阳临出门正巧瞥见了供销社角落的电视机的空盒子。 “得有票。” “你们厂子有没有这个指标，你最好先问问再说。就算是县政府单位，电视机这个指标也不多，每年的劳模和先进个人才有机会拿得到。” 听林阳打听电视机，售货员一笑，耐心地解释道。 敢在供销社打听电视机价格的，不是政府机关的人就是国营厂子的职工。 钱可能不是问题，票是硬指标。 “指标肯定是有，我是先进个人。” 林阳开口，脸不红心不跳，不知道害臊。 他在生产队的先进个人，最多上报公社，给他多发两斤米面油。 别说电视得票了，就连粮票都搞不到几张。 “那就行。” 售货员一听林阳能搞到电视机票，从柜台走了出来，拿起电视机的盒子：“市面上的电视机品牌很多，北京牌，金星牌，凯歌牌，还有牡丹牌。” “咱们县里供销社能供应的是上海电视机厂的金星牌。” “像这一台是12寸的黑白金星牌，售价370块钱。” “因为咱们县里能买得起电视机的职工不多，每个月也就两台指标。要是你需要，等下个月10号早早地来排队，先到先得，否则就得2月份了。” 听售货员说，林阳微微点头：“成，那我下个月10号凑一凑，要是厂子里的先进个人的奖励能下来，我就来买。” 78年人均职工工资30块钱。 一台电视机相当于中级职称的职工一年的收入。 比起所谓的三转一响，这玩意要奢侈得多。 除掉盖房子的钱，林阳手里还有六百多，购置一台电视机绰绰有余，关键是票不好搞，黑市上估摸着都没有。 就算是有，也能炒到天价。 “不成明天去药材厂取钱的时候，找黄团结问问，能不能用90g熊胆换一张电视机票。” 林阳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从供销社出来，骑车到红山生产队的时候，下午饭的炊烟已经从家家户户的烟筒里吹了出来。 “娘，晚上做啥好吃的，我肚子都饿了。” 把自行车往院子里一放，林阳叼着烟进了门。 “咋了这是？小花怎么还哭上了，是不是王铁锤这狗日的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一进门，就看到张桂英三个人情绪不太高。 林山坐在凳子上抽着烟，眉头紧蹙。 林小花坐在炕上，低着头用手帕擦着眼泪，小声哽咽：“二哥，咱们生产队怕是容不下去了，我咋办啊？” 林阳看着林山，好奇地道：“老大，小妹这是啥意思？” “中午队里就分地的问题开了个会。” “谁知道马大哈跳出来，非要说小花这几年都是王家庄生产队的人，工分和劳动贡献都是王家庄生产队的，现在分地了跑回来。” “这一下子炸了马蜂窝，不少人反对之前的分地政策，说是小花要是补不了两年的工分，这地就没有小花的份。” 林山说着。 “马大哈这个狗日的，还是不长记性！” 听到这消息，林阳连棉服都没脱，转身出了门。 “小阳，你去哪？你可别冲动。” 张桂英急忙追出门。 “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去找马福明问个清楚！” 第63章 补工分 林阳出了上房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 “小阳，咋了？” 张桂英问道。 “空着手不合适。” “毕竟是求人办事儿，总得懂点事。” 在这个时代，人情世故至上。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是放在前世的丛林特战队，林阳可以把嚼舌根的打到服为止。 拎着袋子穿过半个村子。 刚到马福明家院子门口，就听见里面烧菜的声音，闻着味道应该是酸菜粉条。 这年头还没有反季节蔬菜。 土豆和大白菜是生产队每家每户过冬的日常，腌制些酸菜炖粉条，能放一两肉就算是大餐了。 马福明是队长，工资好点，家里条件比普通的社员好一些。 肉也能隔三岔五地吃上几口。 “马叔，在不在？” 林阳进了院子，扯着嗓子就喊。 马福明的老婆孙香，听着外面的大嗓子，提着勺子掀开门帘：“林阳啊，婶子正炒菜呢，你这时间赶得正好，进来吃饭。” “婶子，饭就不吃了，我来找马叔有点事儿。” 林阳进了屋，看着锅上还蒸着馒头。 今晚这一顿，必须是酸菜炖粉条和热馒头的豪华组合。 “你马叔中午在队里开完会，就去公社了，公社的文书来了，喊你马叔去开会，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你稍微等等。” 孙香给林阳倒了一杯水，让他坐下，“来就来，怎么还拿着东西，这酥饼看着像是县里供销社的东西，咱们公社的供销社可没有。” “给你和马叔带的。” 林阳点了根烟，低着头默不作声。 孙香炒着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林阳，你马叔是队长，要照顾全队人的利益，有时候你马叔也做不了主。”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林阳知道，孙香这是在说给林小花分地的事情。 “婶子你放心，我不是来为难马叔的，我只是来商量个解决办法。” “解决办法用得着你小子想？你就算是想了，公社的曹书记不同意，还不是白搭。” 林阳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了马福明的声音。 脚步声逼近，马福明拎着“为人民服务”的公文包进了门，迅速脱掉了外套，拿起桌子上的烟盒点了根烟。 “咋了这是？怎么还气呼呼的，书记批评你了？” 孙香看着马福明脸色不对劲，问道。 “马大哈这个狗日的，中午才开的会，转头他跑到公社堵在门口找书记告状。书记不分青红皂白的，让文书喊我去公社，把我一顿骂。” “麻辣隔壁的，都说队里的人没良心，我看最没良心的就是我们马家本家的，尤其是这个马大哈，屁大点事儿非要闹得全公社都知道。” “出门的时候还碰到了王家庄生产队的队长张大龙，可是没少挖苦我。要不是老子没扛着迫击炮，非要把他塞在迫击炮里，一炮放了。” 马福明气得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吧嗒吧嗒就是半根烟。 “马叔，那这事儿最后公社啥意见？” 一听公社参与了，林阳就知道这事儿不是马福明能够压下来的。 “还能咋弄？” “书记说了就两个办法，第一个就是去王家庄生产队分地，但是人家张大龙义正言辞地说已经离了婚，就不是王家庄生产队的人，坚决不同意。” 马福明拍着桌子，气得咬着后槽牙，看这架势恨不得把张大龙给一顿大嘴巴子。 “第二个办法呢？” 林阳看着马福明这模样，虽然气得能拍胸膛，但应该是找到了解决办法，否则也不会这么淡定的在这里骂娘。 “补工分。” 马福明说道。 “补工分？这啥意思，我咋之前没听说过。” 孙香好奇地问道。 “你一个婆娘你知道个屁啊，老子都是头一遭听说，这还是公社的文书想的主意，好在书记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只要书记点头，你们林家把工分给补了，下个月我也能光明正大地堵住马大哈那帮是好是非的狗东西的嘴。” 马福明看着林阳，说道：“我知道你小子肯定要来找我，你不来，我也得今晚上去一趟你家。” “马叔，补工分是个怎么补法？你给展开讲讲，我领会一下公社的精神。” 看马福明手里的烟燃尽，林阳主动给补了一根。 马福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情绪才稳定了不少：“工分是要折算成钱或者是米面油生活用品的，说白了就是要么给生产队补钱，要么补物资，二选一。” 听老马这么一说，林阳就明白了。 无非就是破财消灾，堵住生产队的嘴。 “我还以为是啥困难呢，这有啥难的。” “马叔你说，要补多少？” 林阳问道。 “书记说了，按照咱们今年生产队的可分配收入算。咱们今年生产队总收入5万元，扣除成本和上缴之后剩下了1万元。” “全队总共分是10万分，每一分相当于是1毛钱。” “咱们生产队的女同志今年最高的工分是1000分，能分100块钱。” 马福明说到这里，突然就停下来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林阳。 “马叔，你的意思是要想让我三妹能在队里分得，要么补1000公分，要么补100块钱进来？” 林阳算是听明白了。 马大哈几个人就是想让林阳一家子知难而退。 毕竟两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能在生产队赚到这个数的女同志，那可是要在公社当劳模的。 这相当于一个男同志的一年收入了。 “书记是这么个意思。” 马福明点了点头：“要么就是拿价值100块钱的东西来抵，我们生产队给你写凭据，把林小花的工分给记录在册。” “这也太多了，桂英他们家不一定能拿得出来啊。” 听着要补缴100块钱，孙香小声嘀咕道。 “小子，这是我给你们家争取到的最后的机会。这事儿已经被捅到公社那里了，就不是我能想办法压下来的。” “马大哈那几个怂货，摆明就是嫉妒你买了自行车，还没娶人家闺女。” “这事儿只能你们家自己决定。” 马福明说道。 “马叔，一百块钱我还是有的，现在就能给你。” “但问题是……” “如果我把这一百块钱交了，以后咱们队里组织进山打猎，我可就不带任何人了。既然队里的人丧良心跟着马大哈起哄，那以后这山货的营生，都特么的别干了！” 第64章 有困难，你们克服 一听林阳要撂挑子，马福明差点从凳子上窜起来。 刚才在公社，他可是拍着胸口再三保证的，今年一定会带领红山生产队的人再创辉煌。 在保证正常的生产任务和包田到户政策的落实的基本工作之后，一定会以农牧副业的方式，增加生产队社员的收入。 一年时间，把红山生产队做到全公社收入第一，正儿八经的标兵生产队。 也正是有了这个保证，书记才松了口，没把他骂得焦头烂额。 马福明之所以敢这么吹牛，就是看中了林阳能带着生产队的人进山打猎。 就算是一个月进一趟山，搞一些山货回来。 这一年下来，超不过孙家湾打猎队的，但超过其他生产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真要是培养出一个孙家湾打猎队的队伍。 这一年下来，红山生产队肯定能干得过其他生产队，他这个先进个人的生产队队长的荣誉称号就算是十拿九稳了。 林阳这么一撂挑子，马福明的心都在颤。 “小阳，马叔知道这事儿不怎么公平，你执行起来也困难。” “但是有困难，咱们可以克服的嘛。” 马福明亲自给林阳点烟，语重心长地打起了官腔，主打的就是一个画大饼：“这样，只要补了工分，不仅林小花能有地分，而且马叔可以保证明年给你们家多搞一些经济支持。” “马叔，你就别给我画大饼了。” “都包田到户了，很快工分制度也就没了，你能搞什么经济支持。” “既然你说让我克服，那我可以自己想办法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只要马叔你不插手就行。当然，这事儿也坚决不会牵扯到你。” 林阳抽着烟，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说咋弄？” “毕竟这属于咱们生产队内部的事情，只是让马大哈给捅到了公社。说白了，只要全生产队有八九成的人没啥意见，咱们可以少数服从多数，书记来了也是这个道理。” 听林阳要自己解决，马福明内心一盘算，只要不牵扯到他这个队长，好像这事儿也能搞。 “马叔，这话可是你说的！” “老子说的！一个唾沫一个钉！” 马福明拍着胸口，义正言辞。 “那就趁热打铁，晚上在你们家开个会，每一家派个能拍板的代表来。” 林阳说道。 “行，我吃完饭就去广播。” 马福明看着上了桌的酸菜炖粉条子，递给林阳一个馍：“先吃饭。” “不吃了，我去喊我娘和妹妹他们来开会。” 林阳起身出门，还顺走了马福明的半包烟。 这烟还是他从书记那里顺来的。 看着林阳的背影，马福明一阵肉疼，但也只能忍下。 毕竟。 这事儿是生产队的人做的不地道，还是他们马家本家的。 一个小时后，村里乌黑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吃过饭的各家各户的代表拿着手电筒，三五成群地进了马福明的家里。 “老马，不是早上才开会过吗？咋突然又通知开会了。” “是不是分地的事情还有啥变动，说好的包田到户不会变卦吧？” “放屁，上面召开的三中全会，怎么可能变卦，你以为是你啊。” 进了屋的基本上都是男人，一个个叼着烟叽叽喳喳。 “哥，是不是林小花的事情，公社书记有了指示？” 就在此时，马大哈一家三口进了门。 “你可闭嘴吧，要不是你，我能到公社挨骂？” “还有你们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是不是没吃过林阳打来的野猪肉，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段，你们怎么能干出去公社告状的这种事情来，真特么的丢人，让王家庄的张大龙都笑掉大牙了。” 见马大哈和岳三几个人进门，马福明气的直瞪眼睛。 “哥，这事儿我可是公事公办，为了大家伙的利益。她林小花凭什么不干活就来分地，分了地，我们就少了地，少了地就是少了粮食，大家也不傻。” 马大哈说道。 “大哈说得对，队长你不能因为林阳那小子给你送了肉，你就这么偏袒。” “就是。” 听着马大哈和岳三七八个人叽叽喳喳的，还有几个站在墙角的长舌妇说话酸溜溜的，马福明气的差点就拍桌子了。 “除了马大哈之外，你们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没有吃我们家的肉。” “现在知道分地少粮食了，我拿出一头一百多斤的生猪给你们吃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 马大哈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林阳的声音。 几个人让开了门。 就看到林阳带着林小花，张桂英和林山进了门。 “你们咋来了？” 孙翠花看着林阳一家子进门，站在男人马大哈的身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耳朵聋了？全队开会！” 林山没给孙翠花一点面子，冷喝道。 “你吃枪药了啊？当了会计，眼睛都能长在脑袋上。” 孙翠花气得直跺脚。 “难道学你，眼睛正在屁眼里吗？” 林阳接过话茬，把张桂英和林小花安排坐在炕上，然后道：“今天是我让马叔喊大家来开会的，目的只有一个，你们还特么的想不想顿顿吃肉了？” 顿顿吃肉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可谓是在屋子里炸了锅。 所有人瞬间闭上了嘴。 马大哈见状，连忙给岳三挤眉弄眼。 岳三挽起袖子，叼着烟站了出来：“林阳，你小子啥意思？你又不是队长，你怎么还喊我们开会了？再说就凭你能让我们顿顿吃肉？” “岳三是吧？那顿顿吃肉的名单里，你们家就算了。” “我看看还有谁！” 林阳眯着眼睛扫过全场，其他人都大气不敢出。 谁特么的不想吃肉。 而且林阳是真的进山打过猎的，野猪肉他们也吃过。 看林阳这么笃定，大家心里都在犯嘀咕。 “林阳，你说让大家顿顿吃肉，是怎么个吃法？” 就在这个时候，候关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前些日子马队长让我组建打猎队，你是跟着去的，只是你眼高手低才没搞到山货。不过看在你上次扛着迫击炮到王家庄给我妹妹撑腰的份上，以后进山打猎我带上你，只要我能打到山货，保证让你也搞一些。” “还有你们！” 林阳说着，目光再次扫过屋子里的几十号人：“想吃肉就跟着我进山打猎。我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想分分人，只要是反对我妹妹分地的，要多远滚多远，老子就算是把肉拿来喂狗，也不会带你们进山打猎。” “现在，当着马队长的面举手表决。” “不同意我妹妹回生产队分地，坚决要求我们家补偿工分的，站出来！” 第65章 吃肉吃到爽 前世作为丛林特战队的队长，出了名的脾气不好老油子。 这一嗓门，比马福明拿着喇叭喊，还要震耳欲聋。 屋子里的一票人杵在原地，除了吧嗒着卷烟的声音，呼吸都变得微弱了不少。 “大哥，怎么看怎么觉得二哥更像是队长。” 林小花拽了拽林山的袖子，小声说道。 “是有点。” 林山刚点头，蹲在炕上的马福明叼着烟嘴跳了下来：“大家伙也别拘着，有啥就说啥。林阳这小子说话是难听了点，但是我作为队长必须要公平的说一句，你们是真特么的扯犊子！” 马福明一开口，大家伙也是瞠目结舌。 啥时候马福明和林阳穿一条裤子了。 “咱们一个队的，你们几个老汉多少人是看着这帮小子长大的，林小花小时候和你们家那孙女一道玩捉迷藏，在林阳的家里吃了多少次饭。” “咱们可是赚工分的，又不是拿工资去买商品粮食的，你孙女吃一口，人家桂英妹子家就得少吃一口，人家说啥了？” “现在你们这帮老不死的跳出来不让林小花回来分地，你们良心让狗吃了？” “还有你们几个，往后躲什么？当年老林活着的时候没少替你们操心，没少给你们帮忙。” “你们都特么的瓜皮了？” 马福明越说越来劲，气得烟嘴在嘴里吧嗒吧嗒地冒着刺鼻的烟草。 “今儿我马福明先讲了良心，接着我就说说生产任务的事情。” “下午书记可是找了我的，明年咱们生产队必须要拿标兵生产队。除了上缴公粮和咱们的养殖之外，还能靠啥？靠的就是林阳带着大家伙进山打猎，解决个人温饱的同时给队里做贡献。” “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里，林小花有没有分地资格这是大家伙举手表决的事情。但我们生产队明年要是拿不到先进，统统扣工分！” 马福明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嘴上说着民主投票。 但牵扯到生产任务，完成指标，就影响所有人明年年底的收入。 换句话说。 林小花分不到地，林阳不带着进山打猎。 不进山打猎，生产队要落后。 队里落后，他们这帮社员也得跟着遭殃。 “哥，你这不就是摆明说林小花分不到的，咱们明年就得跟着扣工分呗，哪有这样的道理！” 马大哈不情愿地说道。 “就是，离开他林阳，咱们生产队还不转呢？” “二蛋是民兵，候关这小崽子弹弓打得准，他们带我们进山打猎不就完了。” 孙翠花横眉竖眼，越看林阳越是来气。 “我表个态，我带不了队。” 赵二蛋举手。 “还有我，以后我候关就跟着林阳混了。” 候关今天的智商在线，刚才他听出了林阳对他的感谢。 只要跟着林阳进山，就能吃到肉，傻子才会拒绝。 孙翠花一听，气得脸都绿了，转头就给马小花的后背上给了一锤：“都是你这个不争气的，要不是为了你，我和你爹能成了全队的公敌吗？” “娘，这关我啥事，是林阳有眼无珠不娶我。” “我都说了，我屁股大能生儿子，他们林家活该以后生不了儿子。” 马小花气呼呼的说道。 “滚你麻痹的，今年生产队的驴就靠你了，驴的祖宗十八代都得感谢你给他们老驴家传宗接代。” 林阳没惯着，开口就给马小花一顿怼：“马队长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了，别那么废话，老子还要回家睡觉，同意我三妹回来分地的站到我这边，不同意的站到马大哈那边。” “我同意！” “我一直同意，都怪马大哈这个狗日的忽悠我，你特么的让我明年顿顿吃肉你会死啊。” “这一家子狗日的，真是丢了我们马家的脸。” 林阳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一帮人就开始挪动。 片刻功夫，只有几个逼犟的老汉站在马大哈身后，就连跟着起哄的岳三都低着头往林阳身后钻：“岳三，你别过来了，过来老子也不带着你进山打猎，滚一边去。” “张桂英，你儿子一口一个老子，跟谁当老子呢？” 岳三气急败坏，开口就喷。 “你也不配当我儿，闭上你的嘴。” “今天单论我三妹的事情，和队里的公事没关系，你别逼我抽你丫的！” 林阳抬手就抄起旁边的凳子。 陈大牛和赵二蛋，候关也窜了出来，站在了林阳身边。 岳三一看这架势，气得一咧嘴：“行，算你小子牛叉，我特么不管了还不行吗？” 说完，岳三带着婆娘转身就出了屋，生怕晚一步就被锤死在队长家。 “马叔，这是大家伙的选择，麻烦你给公社书记说一声，我三妹过些日子也参与分地。” “这补缴工分的事儿……” 等岳三离开之后，林阳才眯着眼睛笑道。 “林阳，你这狗日的，你还使唤队长了。” “我们家可没同意。” 马大哈看着只有四五家人不同意，连忙站了出来。 “闭上你的嘴！” “咱们队里一向是少数服从多数，票数达到3：1就能过。” “记录员记录一下，林小花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谁敢再到公社嚼舌根，后天发放米面油的时候就都特么别要了。” “散了！” 马福明出面，怒斥了一波马大哈。 “行，那我林阳也表个态。等后天过了元旦，我带一拨人再进趟山，捞一波冬山货。” “开了春，几家轮流找人跟我进山，我保证让大家吃肉吃到爽。” 林阳见事情解决，也抬手表态。 大家伙一听，欣喜若狂，几个人窜在一起边聊边离开了马福明的家。 “马叔，今天的事儿谢了。” “过些日子进山，我给你搞两只野兔回来，过年的时候给你们家添菜。” 等所有人离开后，林阳给马福明递了一根烟。 “桂英妹子，这小子开了窍了，明年咱们队里的荣誉有一半可就要靠你们家老二了。” 马福明笑着看向了张桂英。 “马队长，以后还得你多给小阳机会才行。” 张桂英笑道。 “没问题，明年我争取让林阳这小子当个副队长，有机会我肯定把他往公社推荐。” 马福明说道。 “娘，大哥，小花，咱们回家。” “明早我还要去进趟城。” 约了明天去忠县的药材厂取钱，林阳也正好问问能不能换一张电视机票。 第66章 投机倒把要不得 忠县药材厂在忠县城郊，潘家公社进城的必经之路。 对面就是忠县火柴厂。 早上八点半，乌央乌央的厂工三五结伴聊着天进了药材厂，路过门口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往右侧的厂子小门方向看。 林阳靠在紧闭的小门旁边，叼着烟，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时不时地看着站在铁门里面的保卫科的老头：“叔儿，我真是来找黄团结副厂长的，他让我来的，烟也给你了，就差给你磕一个了，你让我进去呗。” “厂子有厂子的规定！” “别说你认识黄副厂长，就算你是黄副厂长的儿子，没有介绍信，你就甭想进去！” 老董嘴里吧嗒吧嗒着林阳递过去的大前门，说话更起劲了。 78年的国营厂子地位很高。 职工就不用说了，平均工资30块钱一个月。 像老董这样的保卫科的老同志，一个月也有20块钱的工资，福利待遇一样不少。 别看是个开大门的。 权利可不小，认介绍信不认人是常态。 林阳刚才好说歹说，想进去找个屋子暖和一些等黄团结来上班。 谁承想，老董还是硬得像根棍，油盐不进，一直盯着林阳，生怕他趁机钻进厂子。 “黄团结的儿子真要是来了，我估摸着你也不敢这么冲。” “黄副厂长早！” 林阳话音刚落，身后的老董就喊了一嗓子。 “林阳，来得够早的。” 黄团结远远地就看到了林阳那乌黑发亮的凤凰牌自行车。 “黄副厂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要是碰不到你，我连厂子的门都进不去。刚才这位老同志可说了，就算是你儿子来了，没有介绍信照样进不去。” 林阳指着身后的老董。 老董脸色变得格外的尴尬，露出一排被烟草熏黄的牙齿：“你这小同志别乱讲啊，我刚才可没这么说。” “厂子有厂子的规定，你小子怎么心眼和针眼似的。” “走，带你去财务。” 黄团结白了一眼林阳，推着自行车进门：“把你的自行车推上，虽说是药材厂门口，但这里毕竟是城郊，蹲点的偷子也不少，别把你的自行车给扛走了。” “还是黄副厂长懂得体恤我们基层群众。” “今天你小子怎么感觉嬉皮笑脸的，那天在我老爹的诊所可是一本正经的，你小子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 黄团结扭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林阳。 “哪能啊，是真有事想要求黄副厂长帮忙。” 林阳推着自行车跟在身后，两个人进了厂子。 “有事等会再说，先到财务把你的钱结了，别说我们这么大的厂子拖欠群众药材钱不给。” 黄团结说道。 “黄副厂长，钱结了就晚了。” 林阳加快速度追了上去，两个人在办公楼前面停好车，进门。 “行，先到我的办公室。” 黄团结迟疑了片刻，便带着林阳上了楼。 财务的办公室在二楼楼梯口的拐角处，走廊最里面那间就是副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没啥装修，刷了白墙。 办公桌盖着绿色的绒布。 拉着凳子坐下，黄团结点了根烟：“说吧，啥事？这一路上怪怪的，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事。” “黄副厂长，昨天我不是给你了180g的熊胆嘛，你说按照1块2毛钱一克给我算钱，也就是216块钱，我想着只拿一半，也就是108块钱。” 林阳话没说完，就被黄团结打断了，而且相当的严肃：“等等，你小子搞什么？贿赂我？我可是干部！” “黄副厂长，你可别搞，我真没有这个想法。” “都是为人民服务，我贿赂你干啥。” 林阳连忙摆手，表明自己绝对正经：“我就是想着能不能用这108块钱在你们厂子换一张电视机购买票。” “你要这个干啥？” 一听是买票，黄团结的眉头紧蹙，这比贿赂他性质轻一点。 “进山打猎搞了点钱，想着能在过年的时候，家里能看上新闻。” 林阳笑道。 “去财务结账，一分不少，216块钱全拿走。” 黄团结摆手示意林阳出门。 “黄副厂长，再商量商量呗，我再加点钱也行啊。” 林阳起身，笑道。 “胡说！” 黄团结一拍桌子，气得脸都白了：“先不说这种行为叫做投机倒把，是违法的。就说这电视机得票，我们整个厂子年底也才能分到三四张的指标，都是用来奖励给先进个人的，厂子的职工大把大把的排队等着当先进奖励票，你让我怎么倒卖给你？” “不卖就不卖呗……” 林阳看黄团结这幅要吃人的模样，咧了咧嘴：“那我去会计那里领钱。” 黄团结这领导，算是国有厂子少有的正直。 不接受贿赂，还处处想着厂子职工的工人。 虽说林阳没有搞到票。 黄团结这脾气也不小。 但对这个人，林阳还是觉得挺不错的。 “对门，自己去。” 黄团结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低头开始看报纸。 砰！ 随着办公室的门关上。 黄团结才抬头看着门口，听林阳进了对面的办公室，拿起桌子上的电话：“你回头帮我问问咱们厂子发放了电视机购买票的职工，有不需要的可以拿出去自己操作一下，就比如潘家公社红山生产队的林阳，现在就在咱们厂子。” 约莫半个小时。 林阳才从会计的办公室出来，下了楼。 “钱是到手了，千元户也当上了，就是这电视机票难搞。” 林阳数着手里的钱，低着头刚到了厂子门口，突然一个大块头就挡在了面前。 “兄弟，你搞什么？没惹你吧，动手犯法啊。” 看着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林阳咧了咧嘴。 “你就是潘家公社的林阳同志吧？听说你要电视机票，便宜点给你了！” 第67章 就怕贼惦记 听大块头是来倒腾电视机票的，林阳这才松了口气，认真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面相四十岁左右，胖成球，本身不怎么大的眼睛被挤成了一条肉缝。 一套蓝色的忠县药材厂的工装，臂章还带着“二车间”的字样，是药材厂二车间的职工。 “哥，电视机票你要不要了？” 看林阳杵在原地愣神，邱鹏抬手晃了晃。 “别，看你这岁数，我得喊你一声叔，别把我叫老了。” 林阳摆手。 “我今年25岁，二车间8年的工人了，是今年我们厂子里的三个先进个人之一。” “墙上这不还有我们厂子贴的大字报嘛，这就是我。” 邱鹏指着身后的墙。 林阳转头看了一眼，邱鹏的名字和个人介绍都有，搞得和人口普查似的：“你这……长得着急了点，为人民服务的口号催人奋进，可能你太奋进了点。” “不努力奋进，怎么当先进个人。” 邱鹏看着块头挺大的，人还挺腼腆的，挠着头讪讪一笑：“这不今年刚结婚，评上了先进个人，手里这票我放着也买不起电视机，正愁要不要冒点险去黑市卖了搞点钱，今年带着媳妇过个好年。” “你打算多少钱卖？” 林阳问道。 “我得回去问问我媳妇，票在她手里。” “这么说你手里现在没有现成的票？” 听邱鹏这么一说，林阳略显失望。 要是现在能搞到票，去供销社碰碰运气，说不定直接能抬着电视机回家了。 后天就是元旦。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肉，看着社会老大哥的战争纪录片还挺好的。 “最多五十块钱，你回去和你媳妇商量。” “要是行，过些日子我来药材厂找你，你随身把票带上。” 林阳开口。 “五十？” 邱鹏眼睛微微一怔，缝隙里略带一丝神光，显然是有些动心了。他是八年的初级工，厂子的老油子，一个月的工资也才25块6毛钱。 林阳给的价，相当于他们两口子一个月的工资，可是不少。 “成，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估摸着我媳妇肯定同意。” 邱鹏连忙点头。 “走了。” 林阳打了声招呼，骑着自行车去供销社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才回了家。 晚上。 四个菜上了桌，两荤两素，小资的标配。 林阳还从柜子里翻出了半瓶绿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娘，我大哥啥时候回来？” “说要两天。” 张桂英给林阳捞面条，递了过来：“按理说你哥现在已经是咱们队里的会计了，能轻松一些。但这次好像是公社的书记发了火了，说咱们公社的牛棚三天两头地塌墙，这一趟必须要你哥他们这一批盖牛棚的人去修。” “看来得想法子给大哥弄到公社去，搞个闲职。” 林阳扒拉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咋还要弄？这不是刚当了会计嘛。” 张桂英和林小花互相看了一眼。 “队里的会计不是个长久的营生，毕竟现在包田到户了，队里的营收也会下降不少。过两年包产到户之后，别说是生产队，公社都不得行了。” “娘，这事我来想办法，你就别管了。” 林阳说话的功夫，一碗饭已经下了肚，又盛了一碗：“马上到腊月了，等过了元旦我准备带着队里的人再进趟山，搞点山货囤起来过年。” “过些日子等小花出了小月子，咱们去趟县里的供销社买点毛线。县里供销社的毛线颜色多，质量好，织的毛衣不容易起毛。” “眼瞅着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娘给你们织新毛衣。” 张桂英说道。 “成，元旦那天咱们去县里转转，顺便带你们去国营饭馆下馆子。” 林阳吃完饭，搓着鼓起来的肚皮笑道。 “二哥，真的下馆子啊？我还从没去国营饭店吃过饭呢。” 林小花一听要下馆子，眼睛都亮了。 “下什么馆子？多浪费钱和票，回来娘给你们做。” 张桂英连忙打断。 “娘，你劳碌了这么多年，以后也得享受享受。” “咱们家现在不缺钱。” 林阳说着，右手伸进内衬兜，实际上从小空间把一摞钱拿了出来，摊在了桌子上：“娘，你瞅瞅，我没说假话吧。” “二哥，你哪来这么多钱？抢信用社了吧！” 看着一张张大黑十，林小花眼睛都直了。 “小阳，你可别吓唬娘，不是真的去抢信用社了吧？” 张桂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一边数着，一边抬头看着林阳：“这得多少钱啊？” “娘，你别听小花瞎说。” “这是我跟着孙家湾打猎队的进山打猎，搞了一头黑瞎子卖的钱。之前没说是害怕你们担心，今天我进城刚卖了钱。” “回头把四百五的盖房子的钱给毛正宏，也能剩下600多。” “等我搞一张电视机的票，咱们今年过年高低也得搞一台电视回来，以后咱们家肯定是整个公社最有面儿的，谁见了我娘都得喊一声桂英嫂子！” 林阳搂着张桂英的胳膊，咧着嘴笑道：“娘，等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保证让你成为咱们队里最有面儿的人。” “这孩子，我要啥面儿，只要你们好好的，咱们一家人安安稳稳的就行。” 张桂英说着，突然眼泪就落了下来：“你说你怎么进山去搞黑瞎子了，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这不是要了娘的命吗？” “二哥，娘说得对。” “等我出了小月子就找马队长去找个活，我也能赚钱贴补家用，不能让你一个人把命别在裤腰带上这么干。” 林小花拉了拉林阳的袖子，眼神之中满是心疼。 林阳内心暖暖的，前世没有享受到的亲情，这一世满满当当的：“娘，三妹你们放心，我有枪，别说黑瞎子，就是老虎来了都得一枪撂倒，以后咱们家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明儿我去找毛正宏给盖房子的钱，我先睡了。” 林阳出门，把53式步枪擦了擦做了保养，挂在了南厢房的门后面，才进了自己的屋子倒头就睡。 约莫后半夜快天亮。 哐啷！ 门外的一声巨响让林阳猛地坐起身。 “艹，遭贼了？” 跳下炕，刚冲出屋子，就看到一道影子越墙而出。 南厢房的门敞开着。 “哪个王八犊子？” 林阳几步冲进了南厢房，一眼便看到门后面的53式步骑枪没了踪迹，转身便追了出去：“狗日的，生的儿子不要屁眼是吧？惦记上老子的枪了！” 第68章 我进趟山 “哥，出啥事了？家里是不是遭贼了？” 听到动静的林小花披着棉服出了屋子，拉开了院子里的灯泡。 “你和娘在家待着，从里面带上门，我出去追这狗日的。” “顺便看看还丢了啥。” 林阳跳了几步穿上了鞋子，三步上篮的姿势，直接从刚才黑影翻过的墙头上翻出了院子。 “你哥咋还能翻墙了？” 这一幕，刚好被张桂英看在了眼里，母女俩诧异了一小会：“小花，赶紧看看还丢了啥？后半夜怎么会遭贼！” 腊月的村子里，地上都是冻土。 加上之前落地雪化了，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林阳呼哧带喘地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圈，连几个旱厕都去看过了，愣是没找到一个人：“这狗日的应该就是咱们队里的人，来之前摸了路线和时间。” 他点了根烟，眼看着天亮了，才折返回了院子。 “小阳，咋样了？人找到没？” “丢啥了？” 看着林阳进了院子，张桂英才打开门和林小花出来，着急地问道。 “没找到人，但我保证肯定是咱们队里的人，门清。” “否则他不可能直挺挺地进了南厢房把我的53式步骑枪给顺走，出门就没了影子，不是回家了，就是出了村。”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娘，咱们家还丢了啥不？” “厨房里的那点肉没了，其他的没丢。” 林小花的眼睛忽闪忽闪：“二哥，咱们要不去县里找公安局的报警吧？你那枪挺贵的，而且要是偷枪的打死人了，会不会算到你的头上？” “对，去县里找公安报警，可不能让他惹出祸来。” 一听这个，张桂英坐不住了，进门拿着棉服就要出门进城。 “娘，你别急。” “真要是盯上我那把枪，想着去搞死个人，他也没必要去偷我们的肉。” “八成这杂种是为了拿枪进山打猎。” “不急，先搞点早饭吃，等着村里的人都起来了我再想办法，肯定能找得到。” 知道南厢房挂着猎枪的队里邻舍不少，毕竟当初林阳的爷爷可是老猎户了，来串门的人都清楚。 只是谁也没有想着去赶山搞山货，那枪也没子弹，挂在那里谁闲得没事干会来偷。 一听丢了肉，林阳就放心了。 这肯定是羡慕他扛着枪进山打猎，而且还是熟人踩点。 林阳也不是傻子。 重生的这些日子，谁处处为难他们家，谁眼红，一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二哥，都啥时候了，你咋还有心情吃饭呢？” 林小花诧异地看着林阳，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烫啊？不会真的像大牛哥说的那样，你被马小花给刺激了吧？这些日子真不一样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再说偷枪的，要么现在缩在家里不敢出门，要么进了山去打猎。” “等会让马福明召集村里人点个名，一问就知道了。” 林阳心里盘算过了。 重点怀疑对象其实就三家。 要么是候关这小子，心眼子小，眼高手低。 要么是马大哈，嫉妒羡慕恨。 最后，就是昨天晚上在马福明家说林小花分地的事情，怼了几句的岳三。 吃过饭，院子外面叽叽喳喳的已经有人在说话。 林阳吧嗒了一根烟，窜起身就出门：“娘，我去找马叔儿问问，那肉肯定给你带回来。” 出了门。 林阳刚沿着一个树窝子转个弯，迎面就碰到了背着枪的赵二蛋：“阳哥，你咋起这么早？是不是要进山打猎了，把我带上呗，我也想为队里上大分。” “你小子思想站位还挺高的。” “不过老子现在没时间带你们进山搞肉吃，老子的枪丢了！” “完事儿再说。” 林阳拍了拍赵二蛋的肩膀，抬脚就准备去找马福明。 “枪丢了？就你那把53式步骑枪？” 赵二蛋一听，挠着头看着大青山的方向：“刚才我起来擦脚，隐约间看到岳三好像出了村往那边去了，他背上挂着一个东西。天黑没看清，我起初以为是扛着棍儿不知道干啥去了，现在想想好像真的是枪。” “你确定？” 林阳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反正不是马大哈就是岳三几个。 “不确定。” “那说个屁啊，我去找他婆娘问问。” 林阳白了赵二蛋一眼，直奔岳三的家里。 “阳哥，等等我，我是民兵，我跟着去，他婆娘肯定不敢撒谎。” 赵二蛋像个小跟班紧随林阳身后。 岳三的院子就在马福明家斜对面三十米不到。 刚到门口。 就看到侧面的旱厕，一个女人起身正在提裤子：“你们两个小崽子，大早上的在这里蹲着耍流氓啊？老娘这把岁数了，又不是候关的婆娘金寡妇，想长针眼啊。” “岳三的婆娘，你说话注意点，别乱扣屎盆子。” “岳三去哪了？” 赵二蛋骂了一句。 “这狗日的谁知道死哪去了！” “大早上的急匆匆出了门，说是要进山给我搞点山货回来。我跟他说了，他要是能搞个山鸡回来，老娘晚上给他当鸡玩。” 岳三的婆娘也是个泼妇，四十岁了说话不把门，把林阳都给整害羞了：“一把岁数了跟我俩八九点钟的太阳说你们这点破事干啥！” 说着，林阳一把推开岳三家的院子进了门，直奔厨房。 “你俩要干啥？趁着老娘的男人不在，你们大早上的还想把我摁家里不成？” 看着林阳和赵二蛋进了门，岳三的婆娘拎着裤子就追了进来。 一进厨房。 林阳揭开锅盖就看到一块包着塑料袋的冻肉躺在锅里。 “这哪来的肉？” 岳三的婆娘一眼，眼睛都亮了：“这死鬼不会真的男人了一会，给老娘打了野味回来吧？” “他打的屁的野味，这是大早上从我家顺来的。” “岳三还顺了老子的枪进了山，他想死了不要紧，把老子的枪弄丢了，老子掀了你们家屋顶！” 林阳说着，把肉塞在了赵二蛋的怀里，然后一把从他手里拿过56半：“二蛋，你把这肉给我娘送回去，这枪借我用用，我进趟山寻一圈！” 第69章 吓出翔来 “林阳，你凭啥说这肉是你家的？” “搞不好就是我男人给我的惊喜！” 眼睁睁看着自家锅里的冻肉被拎出来，岳三的婆娘不干了。 “你男人给你个几把的惊喜！” “搞不好给你一个惊吓，偷摸拿了我的枪进山就能搞到山货？到时候小命丢了，你就是下一个金寡妇。” 林阳临出门前，白了一眼岳三的婆娘：“不想丢人现眼成为过街老鼠，就别特么出去撒泼瞎嚷嚷！” “阳哥你放心，我好歹是民兵，维护村里的治安是我的任务。” “我看谁敢瞎嚷嚷？瞎嚷嚷就关到牛棚里面壁！” 赵二蛋冷着脸盯着岳三的婆娘。 这婆娘气得吹胡子瞪眼，也不敢乱喊。 队里除了队长，民兵的权利大得离谱，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民兵能直接开枪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对了，岳三这两天有没有说去哪？大青山这么大的，要是去晚了被啃得骨头渣不剩，你别怪我。” 林阳问道。 “吓唬谁啊？还骨头渣不剩，我男人力气可大。” “力气大有屁用，又不是和你在炕上那边破事，屁股动一动就完了。大青山里可是有黑瞎子，前些日子孙家湾的孙连胜被啃掉了一半，你别说你没听过。” 林阳一说黑瞎子，岳三的婆娘脸色变得紧张了起来：“小阳，你可得给婶子帮帮忙啊，只要把岳三给弄回来，我让岳老三给你道歉写检讨都行。” “那你倒是快说啊。” 赵二蛋催促道。 “前天晚上从队长家里出来，他好像和候关在说你之前一个人干掉了两只鬣狗的地方，他是不是去那地方了？” “瞎搞！” 林阳一听，心里有了数。 那地方距离黑石滩不到一公里，真要是碰到黑瞎子。 以岳三的眼神和尿性，别说有一把53式，给他一个迫击炮都能把自己发射出去。 离开岳三的院子。 林阳回家骑着自行车就直奔大青山。 刚到村子后面的水坝，身后就传来了陈大牛的声音：“小阳，你丫的太不够意思了，胖揍岳三这种事儿怎么能少得了我！这狗日的那天晚上我看着就不对劲，没想到能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你咋知道的？” “碰到了赵二蛋，他说的。” 陈大牛跳上了林阳的自行车：“走，来快点，见了面二话不说先打一顿。反正进了山谁也说不清，就算他回来找马队长告状，我俩一口咬定是他进山自己磕的，谁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有什么脸告状？” “枪是老子的命，偷我的命，我不跟他拼命就得感谢伟大的祖国带领我们走向解放了。” 林阳越说越觉得来气。 这也就是重生了。 若是放在前世，特战队丢了枪，找回来也是一顿批，找不回来那就得撤职进去牢底坐穿，除非那枪这辈子没响。 到了大青山外围已经晌午。 把车熟练地埋在坑里，攀上柴草，两人才沿着山脊爬山。 前世的职业特性，让林阳的记忆力非常好。 只要走过的路，十年都不会出任何的偏差。 上次一个人双刀干掉两只鬣狗的地方，距离外围三公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得很快，沿路还得看着四周，有没有突然蹦出来的山货。 兔子山鸡之类的不可怕。 可怕的是突然冲出来的鬣狗和狼。 “小阳，你看那边，是不是野兽撒的尿？” 刚向前摸了一公里，眼尖的陈大牛就看到地上一滩水。 “什么山货，这是岳三被吓尿了。” 林阳往后看了一眼，半米外隐约看到了一双解放鞋的脚印，纹路很清晰：“他婆娘不是在吹岳三在炕上生猛吗？” “啥意思？” 陈大牛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才滋了半米，六十岁的老汉都能尿一米远。” “虚成这样了，扛着枪进趟山能搞到什么山货？” 林阳点了根烟，话音刚落，突然前面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 “艹，吓老子一跳，这是枪声吗？” 陈大牛冷不丁的一个激灵。 “7.62毫米的子弹，在53式步骑枪的枪管发出的声音。” 林阳转身加快了步伐：“这狗日的没开一枪，就是浪费老子一颗子弹，别没搞到山货还练上枪法了。那子弹可是我的血汗钱买的。” “这么精准？你咋知道的这么多？” 陈大牛跟在身后，皱了皱眉。 “少吃瓜子多看书。” 林阳随便应付了一句。 听声音辨别枪的型号，这是基操。 “砰！” “砰砰！” 两人还没靠近，就听到三声枪响。 “岳三这老小子真的在练枪，你看这技术还挺高的，按照赵二蛋的话来说，这是移动打靶。” 就在此时，陈大牛指着面前的山坳。 “什么移动打靶，那是被吊起来了。” 林阳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只见岳三被一个麻绳编织的大网搂了起来，挂在了树枝上。 “汪汪汪！” 紧接着，一道犬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两人快步上了山头，从上而下俯瞰过去，那场面一览无余。 岳三拿着枪被挂在吊篮子做的陷阱里，被绳网挂在一棵树上。 下面。 躺着一只被干死的鬣狗，还有一只不停地叫，时不时地弹射起步，狗嘴眼瞅着距离岳三不到十厘米，吓得岳三哇哇大叫的时候，不停地蜷缩双腿，像一只热油下过的小龙虾。 “这个岳三有点本事啊，竟然开枪搞死了一只。” 陈大牛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一只鬣狗，诧异的道。 “你瞅瞅地上的子弹壳，足足5颗。” “这么近的距离，5颗打死一只鬣狗，传出去都丢人。” 林阳目光往上一抬，和陈大牛同时看到了岳三的裤裆湿漉漉的。 “刚才全尿裤裆上了？” 陈大牛扭头看着身后，想起在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一滩。 “看裤裆还没结冰，应该是刚刚吓尿的，这点出息也敢偷枪进山。” 林阳说着，转身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点了根烟。 “小阳，咱们怎么搞？这么好的机会，冲下去打死鬣狗，然后把岳三一顿胖揍，解解气再说。” 陈大牛看林阳坐下抽起了烟，有些诧异。 “急什么？” “给岳三这狗日的上一课，让鬣狗把他吓出翔来再说。” 第70章 你婆娘知道不? “那我也点上了！” 陈大牛一听，觉得林阳忒坏，但也觉得暗爽。 两人并排坐在石头上，屁股冻得一缩，叼着烟看着山坳里面挂在树上的岳三，哇哇乱叫，嘴里吧嗒吧嗒：“之前怎么没发现，岳三这老小子的腿这么短？” “现在发现也不迟。” “而且那玩意也不行，我瞅着又在裤裆里尿了一泡，典型的尿频。” 林阳说道。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我给他磕一个！” 此时的岳三已经筋疲力尽了。 这大冷的天，山里的凉风吹的裤裆冷飕飕的，那玩意感觉都要冻僵了。 脚下的鬣狗好不容易看到这种个体的一盘菜，也没想着轻易放弃。 而且自己的姘头被岳三放了好几枪打死了。 它围着在半空的绳网之中荡秋千的岳三，几次跳跃旋转的尝试，有两次舌头就舔到了绳网，只差一点点只要咬住绳网，它就能爬上去让岳三从这个世界上解脱了。 鬣狗不停地跳。 岳三蜷缩着小短腿晃起了秋千，扯着嗓子哇哇乱叫，嗓子都喊哑了。 “小阳，岳三看起来快坚持不住了。” “这绳网应该是孙家湾打猎队搞的吊篮子，但冬天的树枝脆的很，晃一段时间就得断了，我看已经有了裂痕。” “只要掉下来，岳三就没命了。” 抽完烟的陈大牛站在山坡上，看着一百多米外的岳三，说道。 “行了，动手吧。” 林阳把半根烟头往脚下一踩，帅气地把56式甩到了面前，然后踩着一块石头站在山头上：“喂，岳三，你特么也是出息了，有效射程250米的53式步骑枪在你手里用成了这个样子，你是真给男人丢脸！” “林阳，陈大牛？” 看着冒出头的两人，岳三感觉见到了自己的亲爹和干爹：“快，快救我，我快坚持不住了。这树干真要断了，我不想死啊。” “没看出来你不想死，天刚亮来我们家偷枪进山的时候，胆子可没这么怂。” 林阳端着枪缓缓抬手，对准了岳三：“你说老子现在一枪打断绳子，让这畜生把你弄死了，我再打死这畜生，回去之后我能不能去公社评个模范个人？” “别，我错了！” “你有啥要求就说，我答应还不行吗？” 岳三吓得连忙扯着嗓子喊。 头顶上一杆枪。 脚底下一条狗。 只要稍微逼犟一点，他真要成鬣狗的一盘菜了。 到时候林阳拎着他的尸体回家，老婆孩子还要磕头谢谢他。 此时的鬣狗也看到了林阳和陈大牛，调转了方向，突然发力朝着两人扑来。 “这狗日的，还真会审时度势，咬不到岳三朝着我们来了。” 陈大牛拎着镰刀，紧张地说道。 岳三看鬣狗追着林阳两人而去，顿时松了口气，又是一阵尿意凌然。 “砰！” 林阳二话没说，端着枪，金手指开挂。 都不用望远镜拉近倍率。 随着光点落在鬣狗的头上。 林阳果断扣动扳机。 伴随着一声巨响，袭来的鬣狗扑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岳三，你丫的也配玩枪，浪费老子子弹。” 林阳收起枪，和陈大牛慢悠悠地走了下来，顺手拎起沉甸甸的死狗。 “林阳，你厉害，我佩服还不行吗？” “赶紧放我下来，咱们都是一个队的，以后我保证不干这事儿。” “叔儿也是一时间冲动了。” 岳三咧着嘴笑道。 “我还没想要一个尿裤裆的叔儿。” 林阳指了指岳三的裤裆：“放你下来可以，得有条件，你偷我枪浪费我5颗子弹，我不把你交给公社或者是直接送到公安局，我心里不舒服。” “别，千万别，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别特么来这一套！” 不等岳三说完，林阳强势打断：“县里路边说书人的戏文听多了吧？真当只是水浒里的人物啊。” “这两只鬣狗给你们，我一根毛都不要还不行吗？” 岳三现在不仅腿抽筋，裤裆哇凉哇凉的真要冻坏那玩意了。 “岳老三，这鬣狗本来就是小阳的枪打的，和你有个破关系啊。” 陈大牛骂了一句。 “是，你们说得对。” 岳三现在蔫得像个蒸茄子似的，说啥都点头：“这样，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匹马，也不知道是哪个队里的，还是野马，我没敢靠过去。只要你们放我下来，我带你们去！” “骗老子？” 林阳抬头，皱着眉端起了枪，拉栓上膛。 “真不骗人，就在我撒了尿的那地方，往东边走。” 岳三看着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自己，吓得连忙喊：“而且以后我保证和马大哈那几个狗日的划清界限，队里以后做啥决定，我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 “小阳，看岳三这模样不像是假的。” “他和马大哈不一样，脑子浑是浑了点，出了名的胆小。”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放下来。” 林阳点了点头。 陈大牛爬上树，一镰刀就剌开了绳网。 岳三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痛得反应了好久才站起身：“小阳，大牛，叔儿谢谢你。这枪还给你们，我可以发誓，以后我要是再干这种事儿，我特么死老婆！” “够狠的，你婆娘知道不？” 林阳好奇地看了一眼岳三，从他手中接过枪扔给了陈大牛：“别特么的废话，带路！” “这边！” 岳三刚转身走，就被林阳喊住了：“帮忙把鬣狗带上。” 岳三言听计从，双手拎着鬣狗的尸体走在前面。 林阳掏出几颗子弹递给陈大牛。 陈大牛照猫画虎地给手里的53式步骑枪压了子弹，扛在肩膀上：“小阳，等会真要是搞到一匹马，让我开枪试试呗，我还没打过这种步枪呢。” “成。” 约莫走了两公里，路过刚才岳三撒尿的地方。 果然。 刚摸进一片树林，就看到一只黑色的马低着头在找吃的。 第71章 是它自己想不开 “小阳，岳三这老小子没有骗咱们，还真有一匹马。” “看着也不像是哪个生产队的，估摸着是野生的。” 隔着一百米外，看着这匹毛发黝黑发亮的马，陈大牛摩拳擦掌地端起了枪：“这么大的目标，老子就不相信还打不准了。” “你且缓缓先。” 林阳一把摁住了陈大牛的枪口。 “啥意思？” 陈大牛和岳三同时懵逼，他们没听懂林阳说的是什么。 “咱们把这马弄回去。” 林阳说着就从挎包里开始取麻绳，准备结个活套。 “弄回去杀了吃肉啊？” “也成，要是现在一枪撂倒了，咱们还得抬回去，三个人还真是搞不了。” 陈大牛恍然回神，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林阳脑子灵活，叔儿就佩服你。” 岳三趁机舔了一把。 林阳白了岳三一眼，目光落在了陈大牛的身上：“明天开了春公社就要实行包天刀糊了，到时候咱们两家要是有一匹马当劳动工具来耕地，不仅省力而且还能缩短春耕的时间，腾出来的时间咱俩进趟山搞点山货，不比吃马肉要香。” “小阳，还是你小子的脑子转得灵活，我咋就没想到呢。” 陈大牛说着，瞪了一眼旁边嘿嘿笑的岳三：“岳三，你这些年是不是和你婆娘待久了，脑子待傻了，刚才拍马屁拍在狗腿上了吧？” “放屁！” “你特么的才是狗腿！” 林阳一脚踢在陈大牛的屁股上，掉了根烟：“别废话，赶紧的结活套，咱们分开三个方向把这匹马往那边的山沟里面赶，找机会只要掏出马蹄子或者是马脖子，你们的大腚就往地上坐。拼命往下拉，直到这马不跑了为止，不过要注意安全。” “放心，这些日子吃了肉，浑身有的是力气。” “岳三，那边归你，这可是将功赎过的好机会，否则以后咱们队里家家户户吃肉，你连舔盘子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陈大牛说道。 “林阳，大牛，岳叔肯定卖力。” 一听还有机会跟着进山打猎，顿顿吃肉，岳三的脸色显得格外的兴奋。 三个人各自承包了一个方向，一边结了活套拎在手里，一边开始缓缓地从三个方向移动。 “哐啷！” 岳三一脚踩在了石头上，几块石头哐啷滚到了一边，在寂静的深山之中发出了轻响。 正在低头吃干草的黑马，听到动静的那一刹那。 抬头一瞥，就朝着林阳的方向狂奔。 “艹！岳三，你这么大动静干啥？” 陈大牛见状，喊了一嗓子。 “我……我没注意脚底下！” 岳三慌了，连忙解释。 “别吵了，赶紧地往西边赶！” 林阳喊了一嗓子，抡着手中的活套绳索就迎着黑马冲了上去。 黑马见状，惊慌地再次调转方向。 陈大牛和岳三也从另外两个方向开始驱赶。 黑马调转了好几个方向，终于朝着西边的荒滩冲去。 三个人拼了命地追。 “小阳，这马怎么看着不对劲，也太有劲了，跑得飞快啊！” 陈大牛在队里是出了名的跑了快，连他都觉得急头白脸地追不上。 “确实不太像！”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只剩下一道影的黑马，也泛起了嘀咕。 从黑马的身型，还有速度，腿上的顺势爆发力。 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冬天的深山之中的野马。 按理说，入了冬，山货都食不果腹，饿得皮包骨才对。 上次在黑石滩附近遇到的两只黑瞎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林阳，这马不会是哪个生产队的吧？” 岳三喘着粗气狂追。 “哪家的生产队大冬天得来山里放马，再说也没个绳子牵着。” 陈大牛说道。 “嘶嘶……” 就在三个人刚追出不到五百米时，跑在前面的黑马发出了一声狭长的嘶吼声，接着就没了动静。 “咋了这是？怎么没声音了？” 陈大牛停在了脚步声，好奇地看着林阳。 “也没看见马的影子。” 岳三补充了一句。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问我，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半仙。” 林阳也觉得这一声有些蹊跷。 前世参加早期特战队训练的时候，骑射是基础科目。 马匹发出这种拉长的高分贝声音，一般不是什么好事。 三个人沿着山路追了上去。 刚翻过一个山头，冲在前面的陈大牛一个踉跄，强行刹车，两条胳膊在空中像蝴蝶的翅膀似的扇动了好几下，才稳住身体。 “卧槽，幸亏老子刹车快，否则就掉沟里摔死了。” “大牛，咋了？” 此时的林阳和岳三和冲了上来。 “马掉沟里了，看样子是扭断了脖子，死了。” 听陈大牛的啧啧声，林阳这才看向了前面。 山坡的另一边，是一条狭长很深的沟壑，看着像是地震或者是山里发了大水形成的，约莫有两米深。 刚才的黑马头朝下，窝在狭长的沟里，脖子180度转弯，显然是当场断了气。 “小阳，看来弄回去当生产工具是不行了，不过扛回去分了吃肉过年也算赚了！ 陈大牛点了一根烟，慢悠悠的说道。 “你们哪个生产队的？我们队里的马是不是你们弄死的？” 陈大牛话音刚落，三个人右侧就传来了一道怒吼声。 林阳一扭头，就看到一个老汉手里提着一把镰刀气呼呼地走来。 “操，不是说野马吗？” 林阳瞪了一眼岳三，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感觉到砍人的老汉，连忙掏出烟盒迎了上去：“叔，别冲动。我可以解释！” “我要说这马是自己想不开的，你信吗？” 第72章 老舅有困难 “小崽子，你当我蒲文星是三岁小孩吗？”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话，要是换做你，你相信吗？” 蒲文星胡子拉碴，约莫五十岁，一条胳膊看着不怎么得劲，有点残疾。 戴着军绿色的瓜皮棉帽，脸颊冻得通红还有冻疮，看着像是常年放羊赶牛的“山把式”。 “山把式”是对生产队放牧人的称呼，每个队里基本上都有。 红山生产队的山把式就是林阳的大伯，林山虎。 不过红山生产队的养殖规模不大，十几头羊，平时都是喂养，只有夏末入秋的时候才会在大青山脚下赶着溜达一个月。 所以林山虎看起来没经过多少风吹雨打，就是和其他社员一样，普遍瘦点黑点。 但眼前这老汉不一样，看着粗糙不少。 一排黄牙，张口就有一股常年抽烟的口臭，熏得林阳眼前有点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叔儿，换做是我，我肯定也不怎么相信，但这是事实。” “事实个屁啊！” “你们手里拿的是啥？别以为我老蒲没啥经验，不懂你们猎户的那点勾当，手拎拎着活套扛着枪，你们如归不是为了我们蒲家村生产队这匹马，我老蒲跟你姓！” 三个人低头一看，连忙把活套藏在背后。 陈大牛连忙把岳三推到了前面：“是这老小子，他说的这匹马是野马，我们才动的手。再说，你们蒲家村生产队得怎么到大青山放马了，问过我们红山生产队的意见吗？” “我也不清楚啊。” 岳三看着近在咫尺的镰刀，吓得顶着屁股往后缩，生怕蒲文星给他一刀。 “小崽子嘴还挺硬的，这大青山又不是你们红山生产队的地盘！” “再说这马是散放的，我套个绳拉着吗？” 蒲文星冷着脸，抄起手中的镰刀不耐烦地看着林阳：“你们说，怎么着吧！现在又死了一匹，回去之后我和张永寿两个人怎么和队里交代，怎么和公社交代？” “等会，你说你是蒲家村生产队的？” 就在蒲文星准备撂蹶子时，林阳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笑道：“蒲大爷，你看这事儿闹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少特么的跟老子套近乎，老子这把岁数，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这可是我们生产队的公共财产，也是生产工具。” “拿400块钱，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我拖着这马回去，有了钱也好有个交代，否则咱们就到你们队长那里讨个说法。要是你们队长做不了决定，到公社书记那里！” 蒲文星还以为林阳是在套近乎，当即挥胳膊甩开了林阳的手，气得牙痒痒。 “蒲大爷，你刚才说的张永寿是不是你们队里的山把式。” “他闺女叫张莹莹，鼻子上有个痣的。” 林阳问道。 “小阳，你啥时候还去蒲家村看女同志了，你咋知道人家鼻子上有痣。” 陈大牛小声说道。 “是，你咋知道？” 蒲文星皱了皱眉。 “蒲大爷，我是红山大队的林阳，我娘是张桂英。” 林阳指着自己，兴奋的握住了蒲文星的手：“蒲大爷，小时候我应该在你们队里见过你的，只是日子长了没去没印象了。” “张桂英？张永寿的妹子？” “是啊。” 林阳点了点头。 刚刚翻遍了宿主的记忆，林阳才想起来蒲家村生产队是啥地方。 蒲家村也是潘家公社的，不过在大青山东头，距离红山生产队有三十来公里。 因为要翻山。 再加上宿主的父亲去世之后，母亲张桂英和张永寿因为啥事吵了一架，闹掰了。 这些年就没怎么来往。 宿主对张永寿的记忆，也只有穿着毛毡带着大面貌，拿着鞭子赶着生产队的羊群的一幕。 “你这个孽障玩意啊，都说外家狗没良心，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你老舅张永寿现在又是做检讨又是被扣工分，还欠了队里200块钱。” “现在你又给你老舅添了一笔债和处分啊。” 蒲文星一听林阳是张永寿的外甥，气的脸都白了，恨不得抬手就给一刀。 “小阳，你刚说的张莹莹是你舅的闺女？” “小时候好像是来过咱们队里一起玩过几次。” 陈大牛说道。 “既然你们是一家人，那这事儿不如你们商量商量，我就先走了。反正也不关我啥事儿。” 岳三听到要赔钱，瞬间就怂了。 200块钱这么大的数额。 就算是把自己婆娘送到县里卖屁股，也还不上啊。 “放你娘的屁，要不是你瞎了眼，咱们能惹出这种事情来？” “给老子待着，一把岁数了偷东西还这么怂，别逼我扇你！” 林阳抬脚就给岳三的屁股上踹了一下。 岳三一个踉跄差点当场扑街。 “跑，你前脚跑，老子后脚开枪，你试试看！” 陈大牛端着枪，恶狠狠地盯着岳三。 “不跑，叔儿不跑，叔儿勇于承担责任，争做公社好同志。” 岳三尴尬举手，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蒲大爷，马的事情好说，大不了我跟着你去一趟你们队里。” “不过你还是跟我说说我老舅的事情。” 四百块钱对于林阳来说还是掏的起的。 而且这匹马看着瘦，真要是送到屠宰场去卖钱，怎么说也能卖个三四百，亏不了多少。 只是张永寿的事情，林阳比较担心。 前些日子还听母亲张桂英说过娘家的事情，说起老舅张永寿的时候，每每几次落泪。 真要是张永寿有点啥事儿。 他娘张桂英，估摸着也得大病一场。 “你娘和你这是怎么当亲戚的？” 蒲文星瞪了一眼林阳，接过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你老舅张永寿在咱们队里当山把式，前些日子羊圈被什么东西给咬破了，死了两只羊，叼走了2只，到现在还没找到。” “你老舅昨天才做了检讨，还被扣了工分，给队里打了欠条。” “啥东西这么厉害？” 陈大牛好奇的问了一句。 “听说是黄鼠狼。” “我怕你老舅负责的马屁再出点事儿赔不起，才向队里提议赶着马出来放个马，队里的大家伙也能专心的蹲守，看看能不能抓住这该死的黄鼠狼。” “现在倒好，不光是你老舅，连我回去也得被批评，今年这年勒紧裤腰带喝凉水吧！” 蒲文星的眉头紧蹙，愁的一个劲的吧嗒着嘴里的盐。 “蒲大爷，不是我不相信你啊。” “你刚才说是黄鼠狼搞死了两只羊，还叼走了两只。” “话说大青山那边的山里，这黄皮子真的成精了不成？这么生猛的？” 第73章 打断骨头连着筋 “你问我一个老汉，我哪知道？” 蒲文星不耐烦的说道。 “那是谁说的？” “你小子有毛病吧？我也没听说张永寿的外甥头不合适，问这个有屁用。现在你们把这匹马搞到山沟里给弄死了，不仅害了你老舅，还害了我。” “就算你是张永寿的外甥，你也得赔偿！” “给钱！” 蒲文星伸出手，催促道。 “老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弄死的？你拿出证据来啊，拿不出证据就算是闹到公安局，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看蒲文星的态度有点霸道，陈大牛直接开怼，一点也没惯着。 岳三是自个生产队的人都恨不得扇两个大嘴巴子。 何况蒲文星是别的生产队的，没扛着马直接走人就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你这小畜生，你还想耍赖不成？” 蒲文星顿时火冒三丈，提着镰刀就要干。 “来来来，砍死我！” “放眼整个潘家公社除了我爹娘之外，只有小阳和我动手的时候我不还手，你算个屁啊，老子给你一枪扔在山里喂狼，你能把我怎么样！” 陈大牛上了头，端着枪上了膛。 一看这阵仗，蒲文星怂了。 他就是生产队帮忙给牲口喂饲料的一个老头，动起手来还真不是这些年轻人的对手，何况陈大牛手里还是53式：“你这小子，动什么气，我这不也是着急吗？” “刚才这么好好说话你就完了，非要倚老卖老。” 陈大牛这才放下了枪，看着林阳：“小阳，这马的事情可不能应承下来，否则这老头肯定会去把屎盆子全部扣在我们的头上。不过你老舅的事情……” “这马我认了。” 就在此时，林阳开了口：“我给你写个条子说明情况，把200块钱暂时认下。等我忙完这两天，我到你们蒲家村生产队一趟，带我娘看看我老舅的同时，把这事儿给你们解决了。” “凭啥？” “不给钱就把马拿走，张永寿来了也不能这么搞啊。” 蒲文星小声嘟囔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就在红山生产队，你还怕我跑了？” “要不你一个人把马扛回去。” 林阳说着，转身就走。 “等等。” 蒲文星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可能扛得动：“我做个主，这马你们带走。不过好歹给个订金，我回去也好给队长交代。” “行。” 林阳从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写了一页情况说明，连带着10块钱递给了蒲文星：“回去给我老舅带个话，后天我过来一趟，保证帮他摆平了这事儿。” “成，看在张永寿的面子上，我信你一次。” 蒲文星说道。 “蒲大爷，你要是放马就换个地方，这里靠近黑石滩，碰到黑瞎子可就没命了。” 看着蒲文星离开的背影，林阳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黑瞎子？” 听到这玩意，蒲文星健步如飞，一点也不像五十岁的老头。 “小阳，现在怎么整？” 看着蒲文星没了踪影，陈大牛才递给林阳一根烟。 站在旁边的岳三嗓子微微蠕动：“大牛，给叔儿也来一根，叔儿平时真是舍不得买大前门。” “好好抽你的卷烟，别找抽。” 陈大牛瞪了一眼岳三。 岳三往后缩了一步，没敢喘大气。 毕竟今天这事儿要是捅到公安局，就凭盗窃这个罪名，不仅写检讨扣工分，还要去劳改所过年。 “先拖到山下，你骑着自行车回去找马叔儿借牛车来。” 林阳说道。 “我帮忙，能分肉不？” “岳三，别觉得你和我爹一个辈分就能腆着脸，老子不吃这一套。帮我们扛回去，就不揭发你偷枪的事情，你就烧高香吧。” “还想分肉？这次就别幻想了，以后看你表现。” 林阳淡淡的看了一眼岳三。 “行，以后我肯定站在你这边。马大哈这狗日的要是再找你茬，不用你说，我第一个站出来抽他大嘴巴子！” 生产队大部分人没啥文化，听风就是雨，和工具人差不多。 但只要能让他们吃上肉，林阳以后在队里说话，比马福明还好使。 “有觉悟，站队比努力可重要。” “帮忙。” 很快，三个人用镰刀砍了上百根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木筏。 木筏用绳子从左右和前面三个方向拉住，上面拖着马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拖到了埋藏自行车的地方。 “小阳，你等我。” 陈大牛骑着自行车回了村。 一个半小时左右，陈大牛赶着马车折返回来。 三个人把马放在牛车上，直接运到了林阳家的院子。 “林阳，大牛，那叔儿就先走了。” 岳三尴尬地搓了搓手，转身离开了院子。 “二哥，哪来的马啊？” 听到大门的动静，正在厨房打下手的林小花出了门，眼睛亮了。 “蒲家村生产队的。” 林阳话音刚落，张桂英就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小阳，刚才你是说蒲家村的？” “对，老舅他们生产队的。” “那人还说老舅最近犯了点错误，被处分了，还扣了工分，欠了队里的钱。” 看着张桂英着急的模样，林阳迅速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不过娘你放心，明天我大哥就回来了，咱们去一趟蒲家村看看老舅，我能把事儿摆平了，我保证！” “去蒲家村生产队？” 张桂英的眼睛微微一抬，眼眶有了些许的红润：“咱们去合适吗？毕竟当初你们的爹去世之后，娘一时着急说了一些让你们老舅伤心的话……” “娘，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这些年你一直惦记着又不敢去。” “趁着这次机会，咱们走一趟。” “都说爹死舅大，有了老舅，咱们以后腰杆子也能挺起来不是。” 林阳轻轻的抚摸着张桂英的后背，说道。 “娘，我二哥说得对，我也想莹莹姐了。” 林小花拉着张桂英的胳膊，撒娇一般地说道：“再说现在老舅有了困难，咱们不能不管啊。” “成，那明早等你哥回来，咱们就去。” 张桂英擦着眼泪，转身进了厨房，一边做饭一边嘟囔道：“哥这是咋了？咋还能被处分，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小花，帮忙做饭。” 林阳和林小花相视一笑，进了厨房：“娘，明天早上我先去一趟县里的药材厂找个人搞个票，晌午我回来后，咱们拾掇拾掇就去找老舅。” 第74章 票到手 第二天。 林阳起了个大早就骑着自行车到了潘家公社。 公社有去县里的早班车。 把自行车放在城乡班车的车顶捆起来，这是70年代的忠县基本操作。 约莫晌午。 林阳在忠县的汽车站出来，骑着自行车才到了忠县药材厂。 这次不一样。 自行车刚停稳，保卫科的老董就咧着嘴出了门，抬手打招呼：“小同志，你找黄副厂长啊，副厂长今天请假没来，有啥事儿要不你写个信，我回头替你交给他。” “董叔，我这次来是找二车间的邱鹏的，是黄副厂长交代的。” “有点事儿，麻烦你给喊一声呗。” 林阳主动递上大前门。 “进来，在我屋子里暖和一些，我去喊。” 老董热情地邀请林阳进了厂子门口的保卫科的屋子，里面的火炉上煮着罐罐茶，炉盖子上还烤着土豆片：“你随便喝随便吃，土豆咱们厂子发了一袋子，管够。” “谢谢董叔。” 老董的态度大变，林阳也不觉得惊讶，自顾的吃着土豆片，还洒了盐巴，味道棒棒的。 约莫五分钟左右，两串脚步声逼近。 吱…… 随着虚掩的门被推开，老董带着一头大汗的邱鹏进了屋：“邱鹏，这小同志找你有事儿。” “我出去转一圈。” 老董看两人面面相觑不说话，当即就领悟了精神，带上门离开了。 “邱哥，嫂子什么指示？” 林阳递烟。 邱鹏摘掉手套，擦了擦手上的汗接过烟，弯着腰在火炉跳动的火苗上点上，吸了一口：“我老婆说不成。” “不勉强。” 林阳一听，也不废话，起身就走。 “干啥？” “没说不卖啊。” 看林阳要出门，邱鹏挠着头急了：“小林同志，我刚才是没有说清楚，我老婆说50块钱的价格太高了。我们家的条件虽然是差了点，但比你们公社的日子过得肯定是好些。而且要不是我老婆坐月子需要点营养品，这票我也不着急卖，不能坑人。” 林阳对眼前这个男人刷新了认知，上下打量了一眼：“邱哥，你和嫂子还真是个脚踏实地的人。你们说什么价格？” “30块钱就成。” 邱鹏说道。 “成交。” 当初搞了自行车的票，都要了40块钱。 一张电视机票，30块钱搞到手那可真是良心价。 林阳也不废话，从内衬兜里数了三张大黑十塞给了邱鹏：“票给我。” 邱鹏从工作服的上衣口袋掏出票，递给了林阳：“放心，这票是我们厂子的，保真。不信你可以打听打听。” “要是换做别人，我确实需要问问。” “不过你和嫂子这做事，我百分之百相信票是真的。” “没啥事，我先走了。” 林阳把票随手就扔进了小空间，拉开门准备离开。 中午还要赶着去蒲家村生产队，一家四口出门，就算是坐车翻山的，也得四个小时才能到。 “小林同志，我听有人传，你是猎户？” 林阳前脚刚出门，邱鹏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我还有点事儿想请你帮个忙，我付钱的。” “啥事？” 林阳转身。 “我老婆给我们老邱家生了第三个娃，还是个男娃。” “她身子虚，这次累坏了。” “我想着你是猎户，能不能搞点补气血的野味，最好是山鸡之类的，搞个三五只。” 邱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挺憨厚的一个中年男人。 “真要是心疼你婆娘，就不应该追求传宗接代。” “这都和平民主的年代了，你们家也没皇位继承。” 林阳看着邱鹏，忍不住说了一句。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男尊女卑，传宗接代这观念上下传承了几千年，在这个年代想要解决是不可能的：“算了，这是你们家的事情，算我多嘴。等我下次进山的时候给你留意一下，搞几只给你拿过来，钱的事情到时候再算。” “谢谢小林同志。” 邱鹏点了点头。 离开忠县药材厂，林阳顺道去了一趟供销社。 听供销社的售货员说，还没有电视机到货。 他买了两瓶绿脖子和几包大前门，中午到了家。 进门，就看到张桂英和林小花已经准备好了，穿的都是新衣服。 桌子上还有一个冻猪腿。 “小阳，这猪腿给你老舅拿过去你看成不？” 张桂英试探性地问道。 “娘，这本来就是应该的，以后你不用问我。” “你才是一家之主，家里的事情你说了算，我都没意见。” 林阳说着，目光一转，隔着窗户看着北厢房：“娘，我上次买的米面油给老舅也带上一些。他扣了工分，估摸着分到的生活用品少之又少，过年都没啥油水。” “成，娘这就去拿。” 张桂英一听，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直奔北厢房。 “大哥呢？” 林阳点了根烟，突然想起来家里好像少一个人。 “公社刚才来人给队长说，咱们队里去公社修缮牛棚的人今天回不来，估摸着要明天了。” “而且娘说，我们要翻过一个山，大哥的腿脚不好，就算了。” “等过年邀请老舅他们来家里吃饭的时候再见面也不迟。” 林小花说着，拎起了手里面的酥饼：“我给莹莹姐姐拿了一包酥饼，好长时间没见了，我俩今晚上要睡一个被窝。” “成，想那啥那啥，反正咱们家以后也不缺。” 等张桂英收拾好，一家三口才推着自行车带着东西到了潘家公社。 蒲家村生产队在潘家公社和孔家公社的中间，班车路过。 推着自行车。 沿着山里的小路，等翻过山头远眺看到蒲家村生产队炊烟袅袅，已经做起了下午饭的时候。 张桂英的眼眶红润，不停地擦眼泪：“好些年没回来了，小时候你们老舅带着娘，还在这里挖过野菜地。” “娘，这不就见了嘛，今晚好好说说话。” “走，正好赶上吃饭。” 林阳一家三口没一会就进了蒲家村生产队。 沿着之前的记忆。 三个人刚到村尾的一个土院子，就听到里面的怒骂声：“张永寿，前几天你才欠了200块钱，现在又死了一匹马，你和蒲文星两个人今天马上写检讨，然后计算出损失，晚上当着全队的面做检讨，否则我就上报公社！” “小阳！” 听着里面的怒骂声，张桂英急的拉住了林阳的手。 “娘，有我呢。” 林阳一听就知道是那匹马的事情被捅出来了，他一脚踹开老舅张永寿家的院门：“你们蒲家村生产队的那匹马是我弄死的，你要找茬就找我，欺负自己生产队的人，你这个队长当的还真是窝里横啊！” 第75章 再说一次试试 “小阳，你可别冲动，你老舅毕竟还要在蒲家村生产队过活呢！” 看着林阳拎着东西就进了院子，直奔嘈杂的上房。 “二哥，你慢点，我和娘还拿着东西呢！” 张桂英和林小花也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这些日子，林阳的性格那叫一个敢教日月换新天。 张桂英害怕林阳冲进去把人家蒲家村生产队的队长一顿大嘴巴子，让民兵给送到公安局去。 而此时。 张家的上房一屋子人，乌烟瘴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辫子末期的烟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吵成一片，外面的动静是丝毫没听见。 张永寿穿着一件打补丁的暗红色毛衣，把闺女和老婆挡在身后，身边还站着气得直跺脚的蒲文星：“老张，这事儿我可不能替你扛了，我是好心想着把马队赶到山里放养几天，给你减轻点负担，顺便让民兵把黄鼠狼给抓住了再说，谁知道能出这事儿。” “吕队长，到底是不是有人冒充我们外甥，咱们也得调查了再说。” “老蒲描述的那个人，不太像我外甥。我大外甥是个瘸子，小外甥林阳从小内向不说话，胆小得很，怎么敢进山打猎，还这么有钱。” 张永寿看着桌子上的那张情况说明，连忙摆手。 虽说五六年没走动过了。 但张永寿对两个外甥可是心疼的紧，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 “张永寿，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虽然在咱们生产队穷，没啥脑子，没啥本事，就是个山把式。” “但队里的牲口都是你喂养的，现在出事了你不认，难道让我这个队长认吗？其他的废话少说，今年减半发给你们家的米面油，现在马上上交。” “还有，再追加100块钱的欠款，马上去红山大队找你妹子张桂英把那匹马给弄回来！” 吕方穿得人模狗样的，嘴里还叼着烟，指着张永寿的鼻子就下了命令。 “吕队长，我们家一年到头也赚不到200块，你这是让我们家怎么活啊？” 张永寿的老婆王柳叶一听，顿时哭出了声。 “怎么活是你们的事，关我屁事！” 吕方瞪了一眼王柳叶。 “你们欺人太甚了，我爹娘再没本事也为生产队天天放牛放马的，没有功劳有苦劳！” 张莹莹连忙把张永寿护在身后。 “你爹要是有本事，你还能当老姑娘，二十四岁了还嫁不出去？” “不管怎么找，你爹要是不把米面油交出来，写欠条，我就让民兵带到公社那里处理。损坏公共财产，这罪名足够让你爹坐牢了，你们看着办！” 吕方一开口，旁边的蒲文星吓得连忙拉了拉张永寿的胳膊：“老张，要不你还是按照队长说的办吧，你要是不怕去劳改所，我可怕啊！” 其他人看着张永寿气得脸色煞白，但是不敢反驳的模样，一个个叼着烟看好戏的样子，交头接耳地在嘲讽。 “赔，我赔！” 张永寿咬着后槽牙，他内心愤怒到不行，但为了老婆孩子还是忍了下来：“吕队长，你让记分员给我写个欠条，我签字。家里的米面油你们拿走就行了。” “还有那马，这几天要回来，少一斤肉，你都得赔！” 吕方嘟囔道：“你们真是一家人，你老张是个怂包，你外甥一个瘸子，一个也是闷葫芦，还敢打我们队里的马的主意，真当老子这个队长是摆设吗？下次再有这种事情，等分地的时候你们就别参与了！” “挺牛逼啊！” “包田到户是国家的政策，是有文件的，是你一个生产队的队长说了算的嘛？” 吕方话音刚落，虚掩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了。 站在门后面正拿着小本子写好欠条的记分员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这动静顿时引起了屋子里所有人的转身。 “老张，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王柳叶擦着眼泪，拉了拉张永寿的胳膊。 就在此时，林阳掀开门帘进了门，捡起脚下的小本本把最上面的那张欠条撕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扔进了屋子中间的火炉里。 “小阳？” 此时的张永寿两口子，才认出来林阳。 “爹娘，真是小阳，我没看错吧，他啥时候这么大的胆子了？像个土匪似的。” 张莹莹擦着眼泪，看着进门的林阳，错愕的不是一星半点。 她比林阳大几天，是姐姐。 小时候林阳可是个闷葫芦。 这才几年不见，不仅高了壮了，而且做事儿看着果断不少，连队里的欠条都敢烧。 “你谁啊你？” 看着林阳把欠条扔进了火炉里，吕方眯着眼睛盯着他喊了一声：“这是我们蒲家村生产队的事情，你哪里来的野小子，赶紧滚出去。” “你刚才推我干啥？” 翻起身的记录员是个络腮胡的爷们，气得挽起袖子就要动手，却被林阳一个眼神就定在了原地：“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别特么没事找刺激，老子找你们队长，想找抽你过来。” 记录员被林阳的眼神给吓住了，往后退了一步，大气不敢出。 “砰！” 就在此时，林阳捡起火炉旁边的火钳狠狠地敲在了炉子上，巨大的声响让屋子里的人浑身一震。 “你麻辣隔壁的，刚才是你说一怂怂一窝，我老舅是个怂比，我也是个怂比？” 林阳抬手举着火钳几步走到了吕方的面前，火钳直接压在了吕方的肩膀上：“老子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你再说一次试试！” 第76章 青皮子出没 “干什么？还想打我们队长是不是？” “你们红山生产队的小杂怂怎么这么横？” “你动一个试试！” 离得最近的年轻人背着枪，还有袖章，是蒲家村生产队的民兵。 看情况不对劲。 他抬手就端起了枪，直接拉栓上膛，枪口对准了林阳。 “啪啪！”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林阳一个反手夺枪，枪口调转便对准了民兵：“就你这水平还玩枪？回家撒泡尿活泥巴玩去吧你！” “小阳，别动手，伤了人就不好了。” 就在此时，张桂英和林小花进了屋。 看着林阳端着枪，吓得脸色大变，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有话好好说，娘结婚之前也是蒲家村生产队的，我相信我们蒲家村的父老乡亲肯定不会冤枉你老舅的，有话咱们慢慢说。” “小阳，别开枪，不值得。” 反应过来的张永寿，看着自己的外甥端着枪护在自己的面前，内心暖暖的。 再看到许久没有见到的妹妹张桂英和外甥女林小花。 张永寿的身体微微颤抖，嗓子哽咽了一下：“老舅是队里的山把式，负责的就是队里的牲口养殖，牲口被黄皮子给叼走了，按照队里的规定处理我是应该的。” “听到没？” “你老舅都主动承认错误了，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还这么犟！把枪放下，这事儿我不追究。你要是开了枪，你老舅也得连带责任，你更要进劳改所！” 吕方看着黑漆漆的枪口，他能感觉到林阳身上的那股狠辣劲，可不是一般的民兵有的，倒像是参加过自卫战当过兵的人有的血性。 “丢了生产队的牲口，负责归负责，扣工分做检讨的都可以忍。” 林阳说着，转头瞄了一眼身后的张永寿两口子，再次将目光落在了吕方的身上：“那你给老子说说，你们蒲家村生产队的羊是个啥品种，四只羊让我老舅写两百块钱的欠条？你当老子不知道现在供销社和屠宰场的羊是个什么价格？” “就是，一斤羊肉才5毛8分钱。” “就算是按照40斤的羊算，二十块钱左右封顶了，四只最多80块钱。” 林小花的算术学得好。 “队长说……草料钱加上羊钱，再加上罚款就得这么多。” 王柳叶抹着眼泪，气得在张永寿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当初我就给你们老舅说，这营生别接，多赚不了几个工分还要操心，现在出了事儿，咱们家几年都翻不了身。” “吕队长，前些日子开会的时候我说过，两百块钱的罚款不合适。” 蒲文星算是和张永寿关系比较好的。 他也忍不住嘟囔了一声。 “蒲文星，你想干什么？这是队里做的决定，要不咱们到公社找书记？” 吕方冷着脸低喝道。 “好啊！” 林阳突然上前一把拉住了吕方的衣服领：“去找公社书记是吧？现在就走，带上你们的工分记录本还有对我老舅做的罚款的单子，我倒想看看书记是偏心你这个队长，还是给我们群众老百姓一个公道！” “别……别。” 被林阳强行拉着出门，吕方顿时慌了，双手死死地拉着门：“你们还愣着干啥，你小子不是咱们队里的民兵吗？赶紧让红山大队这小子把我松开！” “小王八蛋，赶紧松开我们队长，别等我们全队的人把你围起来，打的连你妈都不认识？” “就是，快松开！” 屋子里的几个人开始叫嚣。 “小阳，冷静，千万别动手啊。” 张桂英担心的看着林阳，但林阳被一帮人围起来，她也挤不进去。 “娘，你放心，我二哥厉害着呢。” 林小花拉着林阳，张永寿和王柳叶坐下：“这种人比之前王家庄的队长张大龙还要可恶，就应该治治，真当我们老舅是软柿子啊。” “吕方，你当老子是吓大的？” “前些日子王家庄的人找茬不放我妹妹，我们队长招呼上队里的人扛着迫击炮去的王家庄，你们也想试试迫击炮的威力？” 林阳盯着吕方：“别特么的给老子摆什么生产队队长的谱，都包田到户了，你一个队长算个屁啊，你最好老实说！” “欠款……欠款我们队里开会重新定还不行吗？” 一听迫击炮，吕方就想起来上次在公社开会的时候，王家庄的张大龙的控诉。 平时抠搜的马福明，脑子一热，啥事都干得出来。 再说这钱也是为了填补这两年队里的亏空。 张永寿是个老实人，吓唬几下乖乖就写了欠条，以后公社问起来也有个背锅的。 没成想。 张永寿传说中屁也不敢放一个的外甥，这么彪。 “重新定是多少？” “行行行，你老舅的欠款不要了不行吗？” 吕方一咬牙，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但是我们队里的羊和一匹马毕竟是因为你老舅损失的，工分要扣吧？那匹马还在你的手里面，你老舅的工分扣完，估摸着还要补100块钱才行。” “早这么不就完了！” 林阳一把推开了吕方，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了10张大黑十拍在桌子上：“我老舅欠的钱，我还了，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欺负和编排我老舅，就别怪我不客气！” 内向的张永寿，看着林阳随手就掏出一百块钱，错愕地看向了张桂英：“英子，小阳哪来这么多钱？” “老舅，我二哥现在扛枪进山打猎的，和孙家湾的人进了好几趟山，听说还和孙家湾的队长庞彪拜了把子的。” “我们家现在不仅顿顿吃肉，二哥还买了自行车呢。” 林小花说道。 一旁的张莹莹忽闪着眼睛，看着林阳：“小阳咋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我都不认识了。” 就在此时。 丢了脸的吕方刚拿着钱准备出门，就和急匆匆进门的另一个民兵撞了一个满怀：“朱大强，你瞎了眼了，急着投胎啊！” “吕叔，不好了，刚才有一头青皮子钻进了咱们的羊圈。” “我正好路过扔了一块石头给吓跑了，现在这青皮子徘徊在村后面的地边不走了，像是在挑衅，我也不敢靠近啊。” 朱大强慌的一批。 “你有枪，一只青皮子怕啥？” 吕方怒骂道。 “吕叔，我刚才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这青皮子的眼珠子泛着红。” 朱大强的嘴角都在颤抖：“我听老一辈的说，青皮子的眼底要是泛红，是吃过人肉的，咱见了都觉得害怕，还开什么枪？” “哼！不是说黄石狼叼走了羊吗？怎么成青皮子了？” “真要说一怂怂一窝，你们才是。”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推开了堵在门口的人：“吕方，今天我帮你们收拾了这头青皮子，回头把我老舅的工分还一半回来，这买卖你干不干？” 第77章 下套 吕方一听林阳这个建议，皱着眉陷入了沉思，心里在打小九九。 “小阳，咱们是来看你老舅的，你可千万别去，太危险了。” 张桂英连忙拉住了林阳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着急。 “小阳，我知道你是为了老舅好，但老舅可不能让你去冒险。” “吃过人肉的青皮子可不简单。” “这工分我和你舅妈认了，咱们不去。” 张永寿也说道。 “你老舅说得对，咱们两家这些年没怎么来往，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明天又是元旦，咱们今晚一起热热闹闹过个节多好。” 王柳叶这个舅妈当的也挺好的，掏心掏肺的。 小时候林阳兄妹三个来老舅家玩，吃住好些日子，王柳叶都没啥意见，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只是林阳的老爹去世的那事儿闹的，两家才断了联系，其实也就是堵了一口气，谁也不低头。 像今天这样。 出了事儿，还是一家人拧成一股绳。 “小阳，听姐的，咱们不去。” 张莹莹也劝说道。 “老张，你别小看你外甥。刚才如果不是吹牛，他真的能和孙家湾的队长庞彪拜把子，说明还是有些本事的，搞不好真能杀了这青皮子。” “到时候将功补过，也不用写检讨，开了春好好地种地过日子，多好。” 蒲文星小声嘀咕道。 “我这个当老舅的平时是怂了点，但我怎么能让我外甥为我去冒险，绝对不行！” 一向内向软弱不说话的张永寿。 听到蒲文星的碎碎念，眼睛顿时竖了起来：“老蒲，你要是再出这种馊主意，以后咱们两家就别来往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吕方，我外甥刚才说的事儿我不同意。” “队里来了狼，民兵先上，咱们一起赶走就是了。” 张永寿看着吕方说道。 “小兄弟，你真和庞彪拜了把子？” 此时的吕方态度大变，咧着嘴笑道。 放眼整个潘家公社，谁不知道庞彪，这可是整个公社最牛的猎手。 跟他拜把子，这实力肯定不差。 “老舅，娘，我有把握。” 林阳给张永寿几个人一个安心的眼神，才道：“你别管是不是真的，我就问你刚才我的建议你考虑吗？” “可以！” 吕方当即笑着拍了大腿：“之前蒲文星说的事情，我就觉得老张这外甥了不得，看来真是不得了啊。不过我还是要让队里的人闭上嘴的，所以如果真的能搞到青皮子，你看能不能送给我们队里。” “你放心，你老舅的工分一分不少的还回来！” “那匹马就当是100块钱卖给你了，如何？” 吕方这如意算盘打的，县里的县长都听得到。 “可以。” 林阳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他这次来是帮老舅解决麻烦的，不是来赚钱的。 再说，用一条青皮子加上100块钱，换一匹马，划算。 78年的牛马可是劳动生产工具，不能随便杀。 一匹成年的马，市场价格在300-500块之间，不少钱的。 “你一个人去？” 吕方试探性地问道。 “你当老子是武松吗？就算是武松，你准备牛肉和酒了吗？” 林阳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朱大强，还有刚才被夺枪的民兵：“这两个民兵借我一个人，再借我一杆枪，不过分吧？” 一听要去猎杀青皮子，朱大强连忙往后缩。 “就你小子了，你来报的信，你负责。” 吕方抬手便把朱大强派给了林阳，然后从另一个民兵的手里拿过一杆枪：“这枪借给你用，但是用完要还回来，这可是公家的东西。” “一杆破枪，谁稀罕。” 林阳接过四颗子弹装在口袋里：“老舅，帮我准备一把镰刀或者是大砍刀。” “小阳，你真要去啊？” 张永寿有些担忧的说道。 “老舅，娘，舅妈，你们在家做饭，晚上回来我和老舅好好喝两杯，一起迎接1979年的元旦。” “运气好搞到山鸡或者是野兔，咱们晚上加菜。” 等林阳把镰刀和麻绳放在背篓里，才拍了拍战战兢兢的朱大强：“兄弟，跟着老子别乱跑，要是被青皮子伏击了，你可就真为你们队里光荣了。” “阳哥，我保证跟着你，绝对不乱走。” 朱大强哪里进山打过猎，枪都被开过几次。 看着他紧跟在身后，林阳白了一眼：“我说等会看到青皮子或者是进了山，你现在跟老子这么紧干啥？” 在张桂英几个人千叮咛万嘱咐下。 林阳带着干瘦的朱大强出了院子，按照朱大强的指引到了村后面。 吕方一帮人远远地跟着，想看看青皮子长啥样。 青皮子就是大青狼。 要说眼睛发红是吃了人肉，这事儿有没有科学依据，林阳不清楚。 等到了村子外面。 隔着一百多米，果然看到了一只青皮子正匍匐着身体在徘徊。 “阳哥，就是那玩意。” 朱大强端着枪，战战兢兢，连保险都没打开。 林阳迅速端枪，瞄准了青皮子。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青皮子突然转身还以“z”字的路线往四百米外的丛林跑。 青皮子的速度很快，听力也是牛叉。 几秒钟，就没了踪影。 “阳哥，这青皮子刚才从羊圈出来的时候好像摔了一跤，我看刚才蹦跶的样子右后蹄子受了伤，一拐一拐的。” 朱大强怂怂地躲在林阳的身后，说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想不想在你们队里当英雄了。” 林阳拎着枪，跟着青皮子的背影迅速冲向树林。 朱大强紧随其后。 两人进了树林不断地逼近。 前面的青皮子跑一阵，停一阵，似乎在保持和林阳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这狗日的，耍我们呢？” 朱大强追得气喘吁吁，舌头都伸在外面呼吸了。 “你真是说对了，大概真的在耍我们。” 看着青皮子转身没入了丛林，林阳迅速打开了步枪的保险，端起枪眯着眼睛：“别废话，听着四周的动静，我怀疑这青皮子是来给我们下套的。” 第78章 对战狼群 “青皮子还有这脑子呢？” 听林阳说青皮子是在下套，朱大强有些诧异。 “不是只有人才会下套的。” 林阳端着枪眯着眼睛看着走在前面，保持着一百五十米距离的青皮子，迅速扣动扳机。 砰！ 冷不丁地放了一枪，林子里的飞鸟都被吓得一哄而散。 朱大强更是一个机灵：“阳哥，打中了没？” “这青皮子狡猾得很。” 以林阳的枪法，一百五十米的距离，用56半自动干掉一只青皮子简直不要太简单。 但这只青皮子似乎真的通人性。 林阳扣动扳机的同时，它竟然一个跳跃旋转闪躲，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要不……咱们算了，回去让我们队长上报公社，公社出面找一些猎户组个队再来。” “就咱们俩，我感觉有点怕。” 朱大强抓着枪的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56半在手。 但他没怎么开过枪，加上对野生动物的天然恐惧感，朱大强的心脏已经快提到嗓门眼了。 “红眼青皮子，按照你说的可能是吃过人肉的。” “今天除不掉，难保半夜不会冲到你们家咬人。” 林阳端着枪加快了步伐跟在青皮子的身后。 “狗日的，拼了！” 朱大强一听其中的利害关系，咬着后槽牙，嘟囔道：“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朱大强今天……” “差不多的了，让你来是帮忙盯梢打猎的，又不是抗战救国，抬出列祖列宗的口号干啥，觉醒抗战血脉啊？” 林阳及时打断了朱大强的列祖列宗的精神加持：“少说话，多听多看，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别慌，打得着打不着，抬手先来一枪，打不死也能起到震慑作用。” “阳哥，我听你的。” 朱大强虽然胆小，好在不怎么逼犟，属于那种知道自己不咋的但不装杯的。 组团赶山，最怕的就是眼高手低的人。 搞不好会害人害己。 就比如红山生产队的候关，典型的本事不大，嘴还硬。 两人跟在青皮子的身后一直追。 裴家村生产队后面这山看着不高，但是很开阔，深入了一公里还没有看到边缘。 等穿过密林，眼前就是一个两面环绕矮头山的山坳。 “阳哥，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朱大强刚嘟囔一声，突然震惊地指着前面的青皮子：“阳哥你看，那青皮子的腿脚好像好了，蹦跶得很灵活，这狗日的竟然装残废！” “拉栓开保险，子弹上膛，背靠着我，别慌！” 此时的林阳一抬头，便看到刚才瘸腿的青皮子跑得比谁都6，爬上山头“嗷嗷”了两声。 以他前世在丛林特战队的作战经验。 青皮子这声音是在呼喊同伴。 果然。 朱大强刚端着枪拉栓上膛，和林阳背靠背。 一阵阵狼吼声就从四个方向传来。 朱大强正对着刚才穿过的树林，此时却从里面匍匐着冒出了一只青皮子，正在左右徘徊中不断地逼近。 “阳哥，我……我前面有一只青皮子。” “咱们现在怎么办？来的路也被切断了。” 听着朱大强紧张的呼喊声，林阳镇定地环视其他三面，三只差不多大小的青皮子从山坡上缓缓逼近，其中一只就是刚才假装腿脚受伤的那只。 在四只青皮子形成包围圈靠近的时候。 正对着林阳的山头，一只眼底泛着红色的巨大青皮子站在山顶，恶狠狠的盯着林阳和朱大强，仰天发出了一声嘶吼。 朱大强快速扭头看了一眼，吓得脸都白了：“阳哥，你快想办法啊，这可是五只青皮子啊，咱们两个人怎么对付？我还年轻，我都没尝过婆娘的滋味，我还不想死啊！” “别特么的回头，盯着你面前的青皮子，别眨眼，别露怯！” “等会瞄准一点，我数到三二一之后就开枪。” “干不掉也能暂时让它们吓退！” 林阳的眼睛一直盯着山顶上匍匐往下走，带着王者姿态的狼王。 面对野兽围攻，眼神很重要。 青皮子也不敢轻易进攻，现在只是在不断地试探，想要找到林阳和朱大强的破绽。 而林阳也是如此。 眼神死死地盯着狼王。 只要震慑住狼王，没有狼王指挥，剩下的四只青皮子也不会轻举妄动。 此时的林阳脑子在飞速的计算。 狼王距离他300米，其他四只青皮子不到200米。 手中的56半自动只有四发子弹。 除非朱大强能百分之百解决掉一只青皮子。 否则。 一旦剩下一只青皮子，再加上狼王。 就算林阳是特种兵出身，加上一个拖油瓶的朱大强，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且56半自动不是连发设计，属于单发。 一枪结束。 需要接近一到两秒钟的子弹上膛开枪。 以青皮子的速度，一两秒就可以向前俯冲二三十米，根本来不及反应。 “阳哥，这青皮子已经围过来了，大概只有三十多米，开不开枪！” 随着青皮子的逼近，朱大强的双腿打颤。 “这个距离，有把握一枪击杀吗？” 林阳没回头，问道。 青皮子不同于其他的山货野兽，就算是一枪打伤，只要还有攻击能力，它是绝对不会放过二次反扑机会的。 以朱大强的反应速度，一枪干不掉青皮子，就危险了。 “我……我这几年开枪的次数一个指头都能数过来！” 朱大强生咽口水。 “赌一把！” “三，二，一！” “开枪！” 林阳话音刚落，朱大强瞬间扣动扳机，强大的后坐力，加上他有点怕，子弹岔开了15度的角度击中了右侧的一棵大树。 林阳也在这个时候开了一枪。 端枪，瞄准，光点自动锁定。 一声枪响，离得最近的青皮子当场倒地。 剩下的青皮子被巨大的枪响吓到了，转身就跑。 林阳端枪刚准备开第二枪。 突然，扳机硬是没有动一下。 “艹，你们生产队的民兵平时都不保养枪的吗？一把56半自动让你们硬生生用到了卡弹！” 林阳把枪一甩，背在了身后。 “嗷嗷！” 就在此时，站在最后面的狼王似乎明白林阳的枪出了问题，发出了一声嘶吼。 刚逃跑的青皮子突然间折返，集体朝着林阳扑了过来。 而且在逼近的时候突然调转方向，从四个方向攻击林阳，不给他一点开枪的机会。 “草泥马的！好狡猾的青皮子！” 林阳见状，目光瞬间锁定了一百米外的狼王：“朱大强，你给老子顶住，不管打得中打不中尽管开枪！” 把枪扔在地上，林阳从腰间抽出了镰刀。 “阳哥，你这是干啥？” 朱大强看林阳抄起镰刀朝着迎面扑来的青皮子扑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 “咱们两个人跟这五个青皮子耗不起，子弹也不够用，只有解决了狼王才有机会！” 第79章 抱摔狼王 “阳哥，你疯了吧，你拿刀对付青皮子王？” 朱大强感觉头皮犹如被电击了一般，微微发麻。 拎着镰刀对付青皮子王，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真有病。 “废什么话！” “你枪里不管有几颗子弹，开枪保护自己的同时，掩护我！” “我需要时间！” 林阳一脚把自己的枪也踢给了朱大强：“这里面还有两发能用的子弹，抠出来装你枪里，老子能不能干死这狗日的青皮子王，安全带你回家，就看你掩护得到不到位了！” “保证完成任务！” 朱大强是个民兵，林阳下命令式的说话方式，让他感觉热血沸腾，竟然抬手敬礼。 “都什么时候了，搞这些虚的。” “给老子打掩护！” 林阳拎着镰刀，加快步伐，最后变成了冲锋。 朱大强端着枪，看着从后面准备偷袭林阳的两只青皮子，瞄准就是一枪。 砰！ 这一枪没一枪毙命，但比刚才精准不少，竟然打中了一条腿。 左边的青皮子嗷的一声，翻滚倒在地上，旋即翻起身恶狠狠的盯着朱大强，开始徘徊踱步，想要找机会先干掉朱大强。 “我是人民的民兵，我是生产队的榜样，我是公社的中坚力量！” “人民万岁，社会主义万岁！” “社会主义接班人，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看着不断逼近的青皮子，朱大强一边后退一边喊口号给自己打气。 而此时。 林阳抬手一镰刀，在扑来的青皮子背上划了一刀。 虽然是皮外伤，镰刀上依稀见了血。 但受伤的青皮子暂时也不敢靠近，躲在远处开始伺机寻找机会。 另一只青皮子刚要扑上来。 朱大强抬手又是一枪。 一共四颗子弹，还有两颗：“阳哥，你抓紧时间，我还有两颗子弹了！” “狗日的，干！” 此时的林阳已经站在了狼王二十米开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镰刀：“麻辣隔壁的，老子前世连水里的蟒蛇都咬死了不下两只，你特么的给老子装什么牛逼！” “嗷嗷！” 狼王看着林阳竖起的国际中指，发出一声响彻山林的怒吼，一个箭步飞射就冲了过来。 狼王的速度很快。 一个猛扑，锋利的爪子直冲林阳的面门。 林阳一个下蹲闪躲。 后背上的棉服撕拉一声，里面的棉花都被抖了出来。 他顺势一个前滚翻，接着鲤鱼打挺站起身，双手紧握镰刀，死死地盯着折返回来，匍匐着身体再次逼近的红眼狼王：“就凭你这点本事，还不够！” 狼王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林阳的身体重心向下，在狼王的爪子逼近的时候，抬手一挥。 锋利的镰刀瞬间划破了狼王的前爪，鲜血溢了出来。 “嗷嗷！” 狼王滚落在地上，再次翻起身抖动着身上的毛发，发出怒吼。 这点小伤。 对于狼王来说，洒洒水而已。 下一刻。 林阳的右侧突然间一只青皮子，闪电般扑了过来。 “阳哥，小心右侧！” 远处的朱大强还在和树林方向的那只青皮子对峙，看着林阳右侧突然冒出一只青皮子，当即喊了一嗓子。 “艹，玩阴的！” 林阳来不及闪躲，抬手用镰刀挡。 青皮子的身形巨大，再加上如此快的速度下的攻击力极强，一把就将林阳扑在了身下。 青皮子大口一张，就要朝林阳的脖子撕咬。 好在中间还有一把镰刀隔着。 “你特么的喊什么，开枪啊！” 眼瞅着狼王要扑上来，这一大一小两只青皮子，就算林阳有其他的外挂，也是要死在当场的。 再怎么重生，他也是个人，又不是一拳超人。 “阳哥，我怕打中你！” 朱大强端着枪，双手在颤抖。 “怕个屁啊，老子都不怕死，你还怕什么！” “朝我身上这只打！” 看着狼王距离自己不到十米，林阳怒吼道。 “那……那我开枪了！” 朱大强铆足劲，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砰！ 就在狼王逼近不到五米的时候，一声枪响炸破深山。 扑在身上青面獠牙的青皮子发出一声哀嚎，小腹的位置被子弹贯穿，鲜血洒了林阳一身。 “朱大强，你特么好样的！” 林阳瞅准机会，一脚踹开了身上的青皮子。 在这一刹那。 狼王已经隔空扑了上来。 “好机会！” 林阳没闪躲，抬手举起了镰刀用力一扎。 镰刀直接从狼王的肚皮一头划到了另一头，鲜血就像是生锈的自来水阀门似的，不断地汹涌。 “嗷嗷！” 狼王发出一声惨叫，噗通砸在了地上。 林阳再次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 看着几米外的狼王忍着剧痛刚站起来，他冲上去抱着狼头就是一个抱摔。 砰！ 随着狼王被重重地摔在地上，不远处的朱大强都傻眼了：“我的天！阳哥不亏是和孙家湾的庞彪拜了把子的，抱摔狼王，这还是人吗？” 此时的林阳没闲着。 他深知狼王的战斗力，只要弄不死，它随时有反扑的机会。 趁着狼王还没缓过劲。 林阳翻身骑在了狼王的身上，镰刀朝着脖颈七进七出，扎的血水滋滋冒。 手上的青皮子，看着狼王被摁在地上猛扎，吓得转身就跑，很快没了踪影。 “阳哥，你咋样？” 朱大强也松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枪冲了过来。 “死透了！” 此时的林阳长松了一口气，卸了劲从狼王身上翻了下来，靠在旁边的一棵歪脖子大树上，喘着粗气招了招手：“愣着干啥，给老子点根烟缓缓，刚才差一点老子就交代在你们裴家村生产队这后山了！” 第80章 打开心结 “阳哥，你可比水浒里的武松厉害多了！” 朱大强迅速摘掉手套，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烟盒递了上去：“哥，抽烟，缓缓。” “五台山？” “当民兵福利挺好啊。” 林阳瞄了一眼烟盒，这烟放在生产队里也算是奢侈品了。 大前门3毛钱一盒。 五台山要5毛2分钱一盒，属于硬通货。 “我哪买得起，前些日子队长去公社开会顺书记的，回来喝酒的时候喝大了给了我半盒，我都舍不得抽。” 朱大强尴尬的双手撸着强，笑道。 “得劲。” 贵一点的烟，抽着确实不喇嗓子。 一根抽完。 借着朱大强伸出来的手，缓过劲的林阳站了起来：“嘶……这特么的还被抓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青皮子王刚才薅了一爪子，留了两条血印，有点微微的疼。 “阳哥，没事吧？” “死不了。” 林阳用脚踢了踢死透的青皮子王，“要不是你们生产队的枪不咋样，咱们搞不好能把另外三只青皮子也留下，不过搞到两只也不错，扛着下山吧，天快黑了。” “我力气大，我扛青皮子王。” 朱大强现在就是林阳的小跟班，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用刀能干死狼王，这是真有实力。 两人分别扛着一只狼，走了一个小时才离开了树林。 眼瞅着天快黑，距离裴家村还有二里地。 朱大强嘴里叼着烟，兴奋地说道：“阳哥你慢慢走，我先去告诉我们吕队长。你这一趟不仅解决了咱们生产队的问题，还搞了两只青皮子回来，一定要放炮仗欢迎才行。” “要这么高调吗？” “这是有本事，再说也能让你老舅脸上有光不是。” 朱大强胆子小，但人机灵，会来事。 他扛着狼王，一阵小跑就往裴家村生产队跑。 大概十分钟左右。 林阳扛着一只青皮子刚进了村，七八个火把，还有不少的手电筒就照亮了张永寿家的院子外面。 “噼里啪啦！” 紧接着，一阵炮仗炸得震天响，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除夕跨年。 “小阳，你没事吧？” 看着林阳走来，张桂英和张永寿几个人迅速地围了上来，上下打量着林阳：“你瞅瞅，这好好的衣服全是血，怎么就受伤了？” “小阳，伤得严不严重，老舅带你去卫生院。” “张永寿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借自行车，带小阳去卫生院。” 老舅和舅妈看林阳一身血，差点吓坏了。 “娘，老舅，你们别慌，这是青皮子的血，我没事。” 林阳故意遮挡住了受伤的胳膊，免得母亲担心。 众人一听，这才松了口气。 “张叔，婶子，你们是不知道刚才阳哥多威风。” “一个人一把镰刀，在四只青皮子挡路的情况下，一刀就干掉了青皮子王，比武松还要猛。” 朱大强说的栩栩如生，裴家村的老少爷们感觉像是在听书似的，越发的来劲，都忍不住的鼓掌。 林阳都被朱大强给干内向了。 “小林同志，你可是我们生产队的救星啊。” “我代表我们裴家村生产队，表示对你的感谢和慰问。” 吕方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激动地一把握住了林阳的手。 干掉了青皮子，保住了生产队的羊，他也能去公社有个交代，搞不好还能被书记夸两句，稳赚不赔的买卖。 “吕队长，我可不是帮你们生产队。” “青皮子给你搞来了，按照之前的约定。” “这只狼王给你，剩下的这只是我的，我老舅的工分要还回来一半。” 林阳对这个吕方没什么好感，缩回了手，淡淡的说道。 “这哪成！” “老张为了我们生产队也是任劳任怨的，我现在代表生产队决定，把老张的工分全部还回去，而且也不用给我们队里赔偿一百块钱了。” “走，喝酒，到我家喝酒。” 吕方不愧是势利眼，林阳杀狼回来格外的热情，竟然要拉着他去喝酒。 “喝酒就不用了。” “明天元旦，我们一家人还想自己聚聚。” 林阳挣脱开了吕方的手，“要是没啥事儿就散了吧。” “也成！” 吕方略显尴尬，旋即拍了拍张永寿的胳膊“老张，我那里有一瓶好酒，是从书记那里顺来的，等会给你送过来，你们舅舅外甥好好聚，我们就不打扰了。” “行了，都散了吧。” 吕方一挥手，村里来看热闹的一帮人都纷纷回家。 “阳哥，改天我到你们生产队找你啊。” 朱大强临走前，还喊了一嗓子。 “快，快进屋，外面这么冷的，别感冒了。” 等村里的人都离开后，舅妈王柳叶才热情地招呼林阳一家子进了门。 屋子里暖洋洋的，还有四个菜。 三素一荤，这已经是老舅张永寿能够拿出的最高待遇了，堪比过年。 “小阳，老舅这里也没啥好吃的，将就一下。” 张永寿打开了包谷酒。 “老舅，一家人在一起跨个年，吃啥不重要，在一起最重要。” 林阳给张永寿递烟，点上：“对了，刚才那只大青狼我扔在南厢房的地上了，这几天老舅你去一趟城里，倒腾一下卖了也有一些钱。” “这哪成，这是你打来的，你老舅怎么能要。” 王柳叶第一个不同意。 “你舅妈说得对，老舅这些年也没照顾上你们娘仨，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今天你不仅帮老舅解决了麻烦，工分也还回来了，这大青狼我是坚决不能要。” 张永寿连忙摆手。 “娘，我看老舅还是没把我们当做一家人啊，咱们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回家得了。” 林阳起身。 “对！咱们走。” 张桂英明白林阳的意思，跟着站起身。 “二哥，咋了这是？我和莹莹姐姐还没说完话呢。” 林小花没明白啥意思，慌了。 “妹子，小阳，你们这是干啥？” 张永寿连忙拦住了两人，咬了咬牙：“成，那我就收下了！” “这还差不多。” 林阳和张桂英相视一笑，重新坐了下来：“老舅，之前因为我爹去世的事情，我娘和你闹得不愉快。这些年你们虽然都互相惦记着，但谁也拉不下这个脸主动走动。今天当外甥的做个中间人，提一杯，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 第81章 电视机飞了 “大哥，前些年也是我太冲动。毕竟小阳和小花他爹刚刚过世，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给你赔个不是。” 张桂英端着酒杯，站起身。 “老张，你看看你这个当哥的，还让你妹子亲自到家里来给你道歉，好意思嘛你。” 王柳叶白了一眼张永寿，起身拉着张桂英坐下：“桂英你别道歉，要道歉也是你大哥给你道歉，平时你看着磨磨唧唧的不怎么说话，是个软骨头，真要是犯浑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对，你嫂子说得对。” “是大哥应该给你们道歉，也给我去世的妹夫道个歉。” “这些年我没照顾上你们娘四个，我这个当大哥的，当舅舅的，丢人。” 张永寿站起身，端着酒杯连续的三杯下肚：“我张永寿今天在这里表态，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妹子没了男人，我外甥没了爹，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后盾，有啥事冲我来！” “啪！” 林阳看着张永寿和母亲张桂英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当即拍手叫好：“这不完了吗，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从现在开始啊，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等除夕那天都到我们家来，我搞点野味，咱们好好过个年。” “成，我刚才听你娘说，你现在本事可大了。” “舅妈去了可要顿顿吃肉。” 王柳叶笑道。 “弟，还有我，我也要吃肉。” 张莹莹举手，和林小花两个人靠在一起，咯咯笑。 “吃肉，都吃肉！” “跟着我，都有肉吃！” “老舅，来，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这一晚上，张永寿的家里难得响起了欢声笑语，元旦过的和春节似的，临近十二点还家家户户点了鞭炮。 …… 日子过得快。 1月10号这一天很快到了，天气还回暖了一些。 林阳一个人蹲在院子里，旁边一堆肥料木材，正拿着锤子敲敲打打。 “二哥，大哥的拐杖你做好了没？” 林小花拿着小板凳坐了过来，递给林阳一杯茶。 林阳擦着额头上的汗，端着茶一边喝一边挥动着酸痛的腰：“快了，要不是等会队里要组织咱们抽签分地，今天应该就能弄好。不过最迟明天，就能让老大舒舒服服的拄着拐杖走路了，健步如飞。” “哈哈哈哈，二哥，你好逗啊，健步如飞？” 林小花听着，捧腹大笑。 “什么健步如飞啊。” “还没到院子门口，远远的就听见小妹的笑声了。” 就在此时，林山拄着简陋的拐杖，身后还跟着张桂英进了院子，手里拎着一些袋子。 “大哥，今天队里不是要分地吗？你和娘怎么带东西回来了。” 林小花急忙迎上去，接过东西看了一眼：“这是大米和面粉，还有胡麻油，今天发东西了啊？” “原本是要今天分地的。” “不过马队长刚才接到了公社文书的消息，说咱们包田到户属于是历史重要转折点，书记要一个生产队一个生产队的参与，确保公平公正。” “今天书记去了孙家湾，所以咱们退后一天，明天才分地。” 张桂英笑道。 “所以我就建议，既然大家伙都凑在了一起，就把去年的工分算算，然后把物料发了。” “咱们家按人头分的，小花也有份。” 林山笑道。 “我也有？” 林小花眼睛亮了。 “你可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当然有。” 林阳接过母亲手里的东西，和林小花一起放在了北屋的木柜子里，防止让老鼠惦记上了：“大哥，这拐杖明天就能弄好，既然今天不分地，我想着进趟城办点事儿。快过年了，我给咱们家弄个大件。” “啥大件？小阳你可别乱花钱，赶山是个危险的营生，咱们家够花就行，娘可不想让你天天进山，万一……” 张桂英连忙说道。 “娘，别说不吉利的，快过年了。” 林山连忙打断。 “呸呸呸！” 张桂英连忙做了一个祖宗传下来的动作：“我就是担心老二。” “娘，我赶山赚钱不就是为了咱们家过得好嘛，攒着不花和废纸有啥区别。” “对了，大哥你今天闲着也是闲着，去一趟毛家村生产队找一下毛正宏，把这四百五十块钱给他。” “等过些日子让他带着人来划地方，过完正月十五就动工盖房。” 林阳说着，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信封递给了林山。 足足四十五张大黑十，沉甸甸的。 林山感觉有点慌，连忙塞在了内衬兜里：“成，哥今天和小花去一趟，这么多钱，我一个人去也不放心。” “那我收拾一下进趟城，晚上回来吃饭。” 林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骑着自行车向县里赶去。 原本打算早上分完地，下午去县里的供销社的。 钱有了，电视机票也有了。 10号正是供销社上货的时候，搞一台电视机回来，过年看电视多有面子。 快中午。 林阳才紧赶慢赶的到了县里。 还没到供销社门口，就看到乌央乌央的工人大包小包提着东西，像是刚从供销社里面零元购回来。 “坏了，感觉低估了这个年代职工的消费能力。” 林阳猛踩几脚脚踏板，把自行车停在供销社门口，用锁链绑在旁边的电线杆子上，一步进了供销社。 还是上次介绍电视机的那个女同志。 供销社里乱七八糟的都是箱子，看着是还没有整理完货物。 “同志，你买啥？” 售货员听着响动，抬头打量着林阳。 “哦，是你啊，想起来了。” 没等林阳说话，对面的售货员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顺手抓了一把瓜子塞在林阳的手里。 这怪异的举动，着实让林阳心里有一丝不妙：“同志，我年前在这里问过的，今天来货，我的电视机。钱和票我都带了。” “同志，这个……” 售货员尴尬地又给林阳给了两颗糖：“确实不好意思啊，五分钟前那一台电视机刚被人买走了，对方是代表国营单位来买的，还带了文件，我确实不好推辞，你看下个月成不？” 第82章 这是给老子送钱? “哪个国营单位也不能这么干啊，我可是去年年底就跟你说好的。” 听售货员把电视机卖给了国营单位的职工，林阳的脸上多少有些难堪：“咱们都是群众，不能因为他们是国营单位就这样搞吧，你们供销社也是人民的供销社，又不是国营单位的，搞个什么文件就能优先啊，我只知道当兵的优先。” 女售货员尴尬一笑，盯着林阳微微点头。 “部队大院的？” 林阳一愣，他就是随口一说，还真让说着了。 “同志，咱们供销社的商品本来就是先到先得，也不存在预定的情况。” “再说人家当兵的来了，我总不能摆谱吧。” “下个月，我保证给你留一台。” 女售货员笑道。 “人刚走？” 林阳问道。 “你们前后脚的功夫，你不会是想……” 女售货员诧异地看着林阳。 “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阳是铁了心要在今年春节的时候，让家里人看上电视。 既然被人买走了，那就多花十来块钱从人家手里买过来不就完了。虽说对方是代表大院来买的，谁知道是不是借着大院的名义，给自己家里添置大件。 “哪个方向走了，长啥样？” 林阳问道。 “出门左拐，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高高大大的，戴着眼镜，坐着一辆绿吉普。” “他拿的是138医院的介绍信。” 售货员指着门外。 “138医院？这算什么国营单位，这和国营可没啥关系！” 林阳点了点头，转身出门骑着自行车就追。 138医院属于部队医院，总院应该是在市里。 忠县这边有一个分院，规模没有县医院大，主要是用来服务经常在山里拉练的部队还有一些民兵组织的。 他紧赶慢赶，穿过三个路口刚好在一家国营商店门口看到了绿吉普。 忠县不大，吉普车少之又少。 这种绿吉普，一般都是部队才用的颜色。 车上没人，但车兜里确实有一台电视机的箱子。 “就是这辆没跑了。” 林阳把自行车放好，刚准备进国营商店看看，迎面门帘掀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戴着眼镜，穿着便装。 “小宋同志！” 看着手里拎着点心的男人，林阳诧异的笑道：“这么巧？” 小宋就是之前接走刘青青的警卫员。 当时绿吉普到了红山生产队，那逼格可是拉满了。 平时对王青青刻薄的一些社员，都吓得一个个缩着脑袋，生怕被报复。 宋成打量了一眼林阳，很快便认了出来，连忙伸出手：“林阳同志，你也来买东西？” “不瞒你说，我是为了这台电视来的。” 林阳递给宋成一根烟，简单地说了前因后果。 宋成听完，略显尴尬：“林阳同志，这电视机如果是我个人购买的，我肯定会转给你。但我是带着命令和任务来的，我得把电视机带回去。” “行吧，那我等下个月。” 林阳也不想为难宋成，毕竟都是出门办事：“那个……刘青青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宋成微微点头，看了一眼表：“林阳同志我先走了，等我见到青姐的时候会转达你的问候。” “哎！” “我说，不是……” 等林阳反应过来，宋成已经开着车缓缓离开：“我没说让你转达我的问候啊，这不是瞎搞嘛，我就随口一问。” 不过一想到刘青青在深山端着枪，差点把那几个抢山货的给弄死，林阳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她要是没返城，给她点时间，估摸着也是一把打猎的好手。” 眼瞅着吉普车离开。 林阳只能点了根烟，把电视机票给扔进小空间：“得，今天这一趟算是白跑了。估计老大和小妹还翘首以盼，等着我搞什么硬通货回去呢，牛逼吹太早了。” “算了，来都来了，碰碰运气，不至于王建国那里也能给人截胡吧。” 前些日子在裴家村生产队猎杀的那只青皮子，还在小空间扔着呢。 林阳试过小空间。 东西放进去七八天，拿出来和新鲜的没啥区别，比冰箱还要保鲜。 既然电视机没买到，扛着青皮子到国营饭店试试水。 青皮子不同于山羊。 最值钱的是皮子，至于狼肉，林阳是没听说过有谁爱吃的。 推着自行车找了个没啥人的巷子。 林阳集中注意力，从小空间把青皮子连带着布袋子拿了出来，放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才推着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中午，国营饭馆忙得不可开交。 林阳进了门，正在端菜的小刘都没看到林阳。 “小林兄弟，你先里面等一会，我马上就好。” 还是王建国第一眼就发现了林阳。 不过看他的模样喝了点酒，脸颊通红，包厢里应该是什么领导之类的。 今天是周末，国营单位除了轮班的都休息。 “建国哥，你忙你的，我等等。” 林阳推着自行车进了后院，坐在墙根的椅子上抽着烟晒着太阳。 约莫半个小时。 王建国才进了后院，抱歉地递烟：“兄弟，不好意思，今天有一个厂子的副厂长带着几个科长来吃饭，我刚陪了几杯酒。” “没事。” 林阳把自行车上的袋子拉下来，解开了绳子：“建国哥，青皮子一只，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喜欢吃狼肉，不过这皮子应该能卖点钱，你看着给个价呗。我也好攒点钱置办些年货。” “好家伙，你小子还真是有点本事，这青皮子可不好抓。” 把青皮子从袋子里弄出来，王建国的眼睛在发光：“不过就像你说的，这青皮子的肉可能不值钱，主要还是这皮子，我只能帮你问问，所以这个价格应该不会高。” “建国哥你看着给就成。” “这样，这一只青皮子，直接给你一百块咋样？” 王建国说道。 “一百就一百，有比没有强。” 林阳也懒得抬价。 电视机今天被截胡了，他现在只能搞点钱让自己心情好点。 “爽快。” 王建国从办公室拿着钱出来，塞给了林阳：“小林兄弟，我还有个小忙请你帮一下。你要是这一趟不来，我还想着这两天去找你呢。” “建国哥，啥事你说。” “能不能年前搞几只大青羊来，咱们饭馆来的这些老饕客都是冲着野味来的，他们想着今年过年的时候能搞一些野味当年夜饭。” “价格好说！” 看着王建国真挚又期盼的眼神，林阳稍稍一愣：玛德，这算是什么忙？这不是给老子送钱吗？ 第83章 我保证书都带来了 “建国哥，我只能说我尽力。” “你在城里不知道我们生产队的生活有多苦啊，大雪封山，都是把脑袋当成夜壶拎在手里赶山的，危险程度我记不多说了。” “山货也是少得可怜。” 林阳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表情却是相当为难。 这种营生，答应得太快不好。 极限拉扯，反复强调有困难，才能掌握主动权。 “明白，太明白了。” 王建国拍着林阳的肩膀，像是在交代自己亲兄弟：“小林兄弟，就当是建国哥求你，你帮个忙。这些大小都是国营厂子的领导，我们国营饭馆的利润高不高，他们是主力军。搞好了，我一年下来在工商这边也能说得过去，要是赚得比去年还少，我也是要做检讨的。” “说白了，山货野味我也拿点好处。不过从大局考虑，我也是为了国营饭店的营生，能拉住一些常客。” 王建国这算是交了底了，主动承认了自己通过偷摸加工兜售山货赚钱的事情，也算是给林阳递了份投名状。 “建国哥，我懂。” “那我尽量。” 林阳点了点头。 “有你兄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价格肯定比之前的高一些。” 王建国长松了一口气，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今天也没啥事儿，要是不着急回去，请你喝酒。” “这敢情好。” 主动送上门的酒菜，不吃白不吃。 林阳可不是矫情的人，吃饱喝足了好办事。 简单喝了半斤，林阳晕乎乎地骑着自行车才回了家。 “小阳，咋喝了这么多？” 一进门，张桂英看着林阳晕乎乎的，连忙给倒茶。 林阳窜上了火炕，被子一盖，牛饮了一缸子茯茶：“娘，伸手。” “干啥？” 张桂英好奇，还是伸出了手。 “上次在老舅那边搞的青皮子，我给卖了，这钱你拿着回头和小妹去公社的供销社买点布料，做几件过年的新衣服，要是嫌麻烦，直接买现成的衣服。” “来年开春热乎了，咱们家每人一件的确良的衣服。” “别人有的，咱们得有，别人没有的，咱们也得有。” “呼呼……” 林阳把十张大黑十塞在了张桂英的手里，话没说完，屋子里就响起了阵阵呼噜声。 “二哥的酒量还是这么差。” 林小花抿着嘴笑道。 “行了，别挤兑你二哥了，晚上咱们弄点酸汤面给你二哥醒醒酒。” 张桂英把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内衬兜里，还用别针扣上，免得丢了：“这孩子花钱大手大脚的，一百块钱买衣服得买多少啊，还是我存起来给你二哥娶媳妇用。” 这一觉睡到晚上才醒。 “老二，你这是在哪喝的？” 林山已经从队里回来，看着林阳坐起身递上一杯水。 口干舌燥的林阳一口气干完，才觉得舒服了不少：“这狗日的身体也太差了，前世老子在部队喝酒的时候，两斤下肚跟玩似的，趁着今年过年得锻炼锻炼才行。” “快来吃饭，醒醒酒。” 此时，张桂英端着饭进了门。 “娘，明天分地的时候我就不去了，我要带人进趟山。” “今天进城，东西没买到，不过接了个营生，趁着过年还有些日子搞点山货回来，家里留点，其他的我拿到县里卖了。” 林阳吃着饭，说道。 “二哥，我想吃鱼，你能帮我搞一条鱼不？” 林小花眨着眼睛，嘴馋得不停咽口水。 “你这孩子尽瞎说，这大冬天的山里的溪流都冻成冰，哪来的鱼。” “就算是要吃鱼，也得到开了春冰层化开才行。” 张桂英笑道。 “我就一说……” 林小花低着头嘟囔一声：“咱们不像是城里国营厂子的职工，他们还定期发放余票，我听说每人每个月有2角钱的余票。鱼肉价格是4毛钱一斤，要是一家两口人，一个月能买一斤鱼回家呢。” “回头二哥进城给你想办法搞一点。” 林阳不是在吹牛。 他到县里的菜市场去买，肯定也需要票。 但如果去黑市，或者是到国营饭店那里搞一条来，还是不成问题的。 “还是二哥好。” 林小花挽住了林阳的胳膊，感觉像个没有出嫁的女娃似的，这些日子过得挺开心。 “把明天我带着娘和小花去分地。” “老二你进山小心一些，这些天虽然没下雪，不过山里估摸着还有雪。” 林山嘱咐道。 “大哥你放心，我又不是一个人去，再说我还有枪。” 林阳说着，放下了饭碗：“娘，你们先吃，我去马叔家里一趟，让他问问明天谁愿意进山。” 去马福明家之前，林阳还特意带了几块酥饼。 这玩意在生产队也是奢侈品。 马福明和刘丽两口子，看林阳没空着手进门，热情得有些反常。 “马叔，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你等会帮我问问谁去，明天早上八点钟在村后面的水坝集合就行。” “机灵点的就行。” “当然，还是老规矩，我搞的归我。” 大概十分钟左右，林阳起身准备出门。 “行，我等会本来就要挨家挨户地去通知明天分地的事情，顺便我给你问一嘴。” “长生这小子，你带上，帮我照顾着点。” 马福明指着躺在炕上喝了大酒的马长生，恨铁不成钢的恨不得上去抡一大嘴巴子：“就特么的知道和狐朋狗友喝点猫尿，啥也不是！” “那我先走了。” 林阳离开马福明家里，顺道去通知了陈大牛。 两人抽了几根烟，吹了会牛。 快九点，林阳拿着手电筒才到了家门口。 刚到院子外面，突然一个黑影从旁边窜了过来：“阳哥，听说明天你要进山，你带上我呗，我保证这次听你指挥，你看我保证书都带来了！” 看着候关鬼一样的出现在门口，林阳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你这狗日的，你是来送保证书表态的，还是来送老子走的，你走路能有点响动不?” 第84章 再进山 “阳哥，我下次注意！” 候关挠着头，笑的很舔。 自从上次林阳带着一家老小，在队长马福明家里狂怼全队的人，还不忘把候关单独拎出来表扬后。 候关的心里美滋滋的。 原本看林阳不爽，现在越看越觉得顺眼，就差喊一声义父了。 说起来也不夸张。 虽说改开的号角已经在全国吹响，但真要是落实下来还是需要时间的。 就拿包田到户来说，上面发布政策，各个县里组织公社学习。 公社组织各个生产队的队长学习研究包田到户的政策具体落实。 穷，还是一如既往地穷，只是有了盼头。 候关自从娶了寡妇之后，正儿八经地倒霉了好几年。 这些年吃过最多的肉，还是上个月林阳请全队吃的野猪肉炖粉条子。 刚才马福明去家里通知明天分地的时候，听说林阳明天要组织人进山，他连忙让马福明帮忙写了一份保证书，在林阳家门口蹲了半个多小时。 “咋想起来跟着我进山了，上次进山你不是说离开老子，自己也能搞到野味吗？” 林阳拿过保证书，用手电筒看了一眼。 前半段对上次事件的自我反省，下半段是保证。 总之，态度诚恳，拍马屁的部分就拍了二百多字。 “阳哥，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吹牛，跟着你鞍前马后的。” 看林阳抬起头打量着自己，候关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鼻子：“主要还是想进步，想吃肉，自从老子娶了那寡妇婆娘之后，拖家带口的，面都不够吃，更别说吃口肉了。” “行，你的保证书我收下了。” “马屁拍得很好，下次别拍了。” 林阳当面把保证书装进了口袋里，主动递给候关一根烟：“明天早上八点，村后面水坝见，你的弹弓打得准，带上或许有点用，再搞一把镰刀，还有水和干粮。” “阳哥放心，进了山你说了算，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走！” 一听林阳同意带他进山，候关激动得一口一个阳哥。 明明他比林阳还大六七岁。 “终于有肉吃了！” 候关连连点头，转身拿着手电筒往家的方向走，嘴里还嘟囔了一波黄腔：“狗日的，这婆娘好些日子不让老子上炕了，今天晚上回去咱一说能吃肉，她不得主动点……” 一想到自己的婆娘，候关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 第二天一早。 林阳背了一个大包，除了赶山用的绳索装备，还有干粮和水壶。 “老二，这趟进山可要注意安全。” “我看这天气可不是很好，要是下了雪刮起风，山里面的动静要比村里的大，你们及时返回，别困在里面了。” 林山拄着林阳新弄的拐杖，帮林阳背上大包。 “你大哥说得对，可别逞能，咱们家不能大富大贵的不要紧，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最主要了。” “你这孩子每次进山，我都提心吊胆的。” 张桂英不断地给林阳整理衣服，生怕出了门就冻死了似的。 “娘，大哥，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 “我有枪，而且还有大牛几个人一起进山，问题不大。” “天黑之前我肯定到家。” 林阳临出门前，看了一眼林小花：“等这一趟二哥赶山回来，进城给你换两条鱼，咱们过年吃红烧鱼。” “二哥，鱼我可以不吃，但你一定要安安全全地回来。” “放心，二哥没事。” 在一家人的嘱托下，林阳背着包，拎着53式步骑枪出了门。 准点到村后面的水坝。 远远的就看到两个人在等着，一个是陈大牛，另一个是候关。 林阳走近，扫了一眼四周：“其他人呢？” “没了。” 陈大牛掏出烟递给林阳：“今天大家伙都想去看看分地的场面，二蛋这狗日的还要负责安全也没时间，只有咱们三个人了。” “也是，毕竟包田到户是头等大事。” “这关系到以后各家各户交了公粮之后，能自由分配余粮了。” 林阳理解队里其他人的感受，要不是自己是从几十年后来的，见怪不怪了，他也想去凑凑热闹，见证一下包田到户这种历史性的时刻。 “阳哥，咱们仨进山也没啥，有啥危险我冲前面。” “我给我们侯家留了种的。” 候关拍着胸口，背上还背着一把自制的弓箭，有十支箭。 “赶山是一门技术活，别无脑冲，进了山听我的。” 林阳最怕的就是候关这种人，干啥都是无脑一股狠劲。 昨晚上拍马屁也是，仪式感很强，还带着保证书。 “阳哥你说啥就是啥。” 候关点头。 “老侯，你怎么还叫上阳哥了，啥时候攀上这关系的？”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多管闲事。” 候关白了一眼陈大牛。 “凑！瞧把你能耐的。” “我和小阳可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兄弟。” 陈大牛拍着自己的胸口。 “谁特么的跟你穿一条裤衩了，再穷也没有穷到这个地步。”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进山。” “今天这天气看着不对，山里本来就冷，搞不好要下雪，咱们无论今天能不能搞到山货，天黑之前必须出山。” 林阳叼着烟，走在前面。 陈大牛和候关两个人跟在后面，三个人约莫走了一个小时终于进了大青山。 快下午两点，山里乌云密布，温度降得厉害。 冷风嗖嗖地灌。 大青山的一处树林之中，候关眯着一只眼睛，一松手。 一根箭飞射而出，精准地插在了一只山鸡的身上。 山鸡扑通了几下，就被候关给摁倒，当场摔死了。 “老侯，我知道你玩弹弓打鸟窝的技术不错，没想到射箭也是一把好手啊。” “改天你跟孙家湾的金锁比比。” 看候关一箭射死十五米外的一只山鸡，陈大牛有些诧异。 此时他手里正拎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用绳子绑住兔腿和耳朵，准备带回家给老爹显摆显摆。 这兔子算是捡漏。 深冬的山里冷，兔子正窝在草窝睁着眼睛睡觉。 去撒尿的陈大牛没注意，一脚踩在了兔子腿上。 兔子吓了一跳，陈大牛也吓得哇哇叫。 “小阳，看着天气好像要下大雪了，现在风大得很，吹起的雪渣子迷眼睛，咱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躲躲，这种能见度可不太安全。” “真要是遇到埋伏的青皮子之类的，咱们开枪都来不及。” 利索地把兔子扔进背篓里，陈大牛跳上林阳脚下的大石头，顺着他的视线张望：“你看啥呢？” “找躲避风雪的地方。” 林阳说着，夹着烟的手抬起指着远处那座山：“你们瞅一眼，那山坡上是不是有个山屋？” 第85章 山屋偶遇 “山里咋还有屋呢？” “看错了吧。” 陈大牛顺着林阳手指的方向仔细地瞄了一眼：“远处风沙这么大，也看不清楚啊。” “用这个。” 林阳把枪递给了陈大牛。 “我咋没想到？” 看着53式步骑枪上面的望远镜，陈大牛端着枪瞄了一眼：“还真是一个屋子，看着像是从石料垒起来的，外面还用椽子简单地搞了一个小院墙。” “山屋我知道，之前和马队长喝酒的时候，听他说起过。” “咱们大青山里面好像有五六个山屋，都是孙家湾打猎队的人弄的，里面不仅有火炉，柴火，还有水缸和一些干粮，就是为了遇到紧急情况下过夜用的。” 就在此时，候关开口说道。 “孙家湾打猎队不愧是咱们潘家公社最有名的赶山人，搞这么大的阵仗，还弄了山屋。” “不过咱们去避一避能成不？” “没上锁吧。” 陈大牛之前对赶山一窍不通，问得很认真。 “山屋就是给赶山人准备的，不是孙家湾的赶山人，也能在里面过夜。不过要是咱们进去消耗了里面的吃食余粮，要补充一些，方便其他赶山人用。” 林阳抽着烟，目光不断地移动，在寻找去那山屋的路线。 现在的山里风越来越大，天都黑压压的一片，雪花也开始飘了起来。 现在折返往山下走，能见度很低，有些危险。 “小阳，你咋知道的这么多？” “是不是王知青告诉你的？” 陈大牛小声说道。 “阳哥，你和王知青还有咱们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听队里的那几个女人说，王知青走的时候要带你进城，你没答应，你是没看上人家？” 果然，每个时代都有八卦的乐趣。 在70年代，这叫做倒闲话。 “……” “和咱们赶山有关系吗？” “废话真多，赶紧的去山屋，否则等会雪下大了，咱们要被冻死在这里。” 女人的事情，林阳从不随便解释，属于是越描越黑。 他把烟头隔空弹出几米，拿过枪上了膛：“你俩跟紧，注意四周的雪窝子，这些山里的野兽也不是智障，它们也懂埋伏。” 三个人沿着山坳直奔二里地外的那山头。 约莫半个小时，终于爬到了小山顶上。 山屋的门是虚掩的，像是被风吹开的。 “小阳，你小心点。” 看林阳伸手推门，陈大牛连忙提醒了一声：“这山屋的门没锁上，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鬣狗似的，别一开门扑过来了。” “没东西。” 候关趴在旁边的窗户上看了一眼里面。 推门，进门，关门。 山屋是石头和泥巴做的，里面冰冷刺骨的。 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桌子，房顶有个篮子里面应该是一些干粮和吃食。 一个小水缸用大石头压着，生怕进来的鬣狗把水弄脏。 最中间，有个火炉，旁边放着一袋子柴火。 “凑！冻死老子了！” “我来生火。” 陈大牛冻得直跺脚，连忙开始忙活取暖的事情。 “我出去看看地形。” 看陈大牛和候关两个人在弄火，林阳背着枪出了门，沿着山屋的四周转了好几圈才折返进了山屋。 一进屋。 柴火的热气扑面而来，炉子上生锈的水壶已经开始冒着热气，眼瞅着能喝上热水了。 此时的陈大牛和候关两个人从房梁上拿下篮子，里面放着十来个土豆，正准备烤土豆。 “阳哥，外面的情况咋样？咱们什么时候下山。” 见林阳进门，候关问道。 “雪越来越大了，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搞不好今晚上咱们要在这里过夜了。” “不过晚上咱们还要轮流守夜。” “我刚看了地形，这地方一面是悬崖峭壁没啥危险，但是其他三个方向还是容易爬上野兽来，尤其是看到咱们这山屋的火光。” 林阳说道。 “阳哥，前半夜我来守就行，你歇着。” “我后半夜。” 陈大牛和候关也没多想，争先恐后地举手，感觉像是在争当班主任的好学生似的。 “成，土豆好了喊我，我睡会。” 林阳也不客气，倒头躺在了床上，合着衣服凑合眯一会。 他倒不是瞌睡。 主要是趁着白天还算是安全，先补一觉。 以他对陈大牛的了解，这王八犊子后半夜肯定是睁不开眼睛的，靠谁也不如靠自己。 这大山危险重重。 真要是被鬣狗给围上了，要命的。 这一觉睡得少有的舒坦，等他醒来外面已经黑了。 陈大牛正在打盹，候关精神抖擞地抽着烟，坐着小板凳盯着窗户外面在警戒，手里紧握着弓箭，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有动静！” 就在此时，候关突然站起身喊了一嗓子。 “来啥了？是狗还是青皮子！” 陈大牛吓得一个激灵，抄起镰刀就到了门口。 林阳坐起来，伸手摸到了53式从窗户里伸出了枪口，拉栓上膛开保险：“等会不管是啥野味山货，绝对不能给它们进来的机会，能砍就砍，砍到哪里算哪！” “阳哥，好像是人。” 就在三个人屏息凝神，等着山货靠近的时候。 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三个穿着棉服，冻得直哆嗦的三个人。 “是孙家湾打猎队的兄弟吗？” “我们是沙家帮的，我是沙海，借你们的山屋躲躲风雪呗。” 就在此时，中间的那个人看着山屋的火光和门口的人影，挥手示意：“别开枪啊，走火了就麻烦了，都是同志！” “沙海？” 林阳端着枪通过望远镜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个沙海这张大脸盘子：“这么巧吗？在这里都能遇到，咱们看来又能抢一波了。” 第86章 给藏獒剖腹产? “阳哥，咱们跑路吧！” 一听沙家帮三个字，候关的脸色变得格外的紧张。 “跑哪去？再说为啥要跑？” 陈大牛上下打量着候关，指了指他腰上挂着的弹弓：“我还想让你给那王八犊子的小弟弟来一弹弓呢。” “陈大牛你是不是疯了，没听过沙家帮啊？” “这帮人就是一帮土匪，专门抢山货的，我虽然没怎么赶山的经验，但是他们沙家帮的名头我还是听过的。” “你要是看老子不顺眼就直说，我宁可让阳哥扇一个大逼斗，也不可能去主动招惹沙海这个土匪。” 候关一把摁住了腰间的弹弓，生怕陈大牛躲过去给沙海这帮人的老二上来那么一下。 那他估计要死翘翘了。 “换个名。” 就在此时，眼瞅着还有不到十五米就靠近山屋的沙海，林阳扭头看着候关：“等会你就叫霍钢铁，孙家湾打猎队的。” “啥意思？冒充啊。” 候关一愣。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林阳和陈大牛对视了一眼。 还是按照上次的规矩办，林阳叫金锁，陈大牛就是何狗剩。 候关勉为其难冒充一下霍老四。 随着山屋的门被推开，林阳调转枪头瞄准了浑身是雪，冻得发抖的沙海三个人。 “金锁？怎么是你小子！” 沙海一眼看到端着枪的林阳，下意识地转身就要跑路。 砰！ 陈大牛一步上前，大腚一怼，关上了门：“霍老四，拉弓准备射箭！” “你就是霍老四？” 沙海一听霍老四的名字，显然有些紧张：“兄弟，我们沙家帮的兄弟没想着专挑你们孙家湾的山货抢，我们干这个营生的，都是雨露均沾，绝对没有针对的意思，而且我们只抢山货，也没伤了你们孙家湾的人，咱们有话好好说呗！” 候关脑子转得快。 看沙海三个人这么害怕，腰杆子支棱了起来，迅速搭弓瞄准三人：“放你娘狗屁，想好好说你得问问阳……金锁那小子！” “金锁兄弟，有话好说！” “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互相照顾一下，上次的事儿我们也没捞到好处，总不能一直揪着不放吧。” 沙海给旁边的两个兄弟递了个眼神，闻着火炉里土豆的香味，三个人肚子也咕咕叫，连忙举起了双手表示自己没啥敌意：“兄弟，给个机会，在这里过一夜。” 此时的沙海内心气得牙痒痒。 作为专业的抢山子，这些年靠着这营生过得还算是凑合。 但上次遇上了林阳几个人，第一次被抢。 他记在心里，本想着找机会抢一波孙家湾的山货出口恶气。 这才鼓起勇气进了山，想着年前能不能碰碰运气。 进山两天了。 啥也没捞到，刚遇到一只大狗一枪还没有弄死。 眼瞅着遇上了风雪，想着来山屋躲一躲。 一进门，就打了照面。 他现在想弄死林阳三个人的心都有，但眼瞅着黑漆漆的枪口对着自己，沙海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先认个怂保住狗命。 “过一夜可以。” “但有啥好处？你们沙家帮的这帮人无利不起早，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可没少在你们手上吃亏。没啥好处，我回去也不好和其他兄弟交代。” 林阳拉栓上膛。 “有，有！” 就在此时，沙海旁边的那个矮个子的年轻人慌了：“我们刚刚在来的路上，瞄到了一只大狗，很大的那种。沙哥开了一枪打中了，不过没死，要不是风雪太大，我们指定要追过去的。” 沙海一听，当场翻白眼，恨不得给旁边这矮子给一大嘴巴子。 这才进门几分钟，就把消息给卖了。 他还想着，今天晚上对凑一宿，明天去找大狗呢。 “老沙，看你的表情，没打算告诉我们啊。” 陈大牛搂着沙海的脖子，迅速将他后背上的枪卸了下来，扔在了林阳身后。 “没……没这回事，我这不是没来得及说嘛。” 沙海咧着嘴，连忙从口袋里掏烟：“咱们能在这山屋遇见也是缘分，抽根烟歇歇，别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不利于团结。” “大狗去了啥方向？” 林阳问道。 “顺着山屋下山，有个乱石滩，往东跑了。” 矮个子的兄弟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求生欲极强。 这鬼天气。 就算林阳不动手，把他们仨扔出山屋过一晚上，也得冻成冰棍。 “绑起来。” 林阳端着枪，用眼神示意。 “金锁兄弟，没必要！” 看陈大牛和候关两个人拿着麻绳开始捆绑，沙海咧着嘴笑。 林阳没搭理。 等沙海三个人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坐在火炉旁边，还用绳子固定在了床腿上。 林阳才收起枪：“狗剩，你跟我出去一趟。霍老四你在这里看着点，谁敢歪心思，用弹弓打他们老二，除非这帮狗日的想绝后。” “成。” 候关第一次冒充霍老四这种牛逼的赶山人，竟然有种使命感。 林阳和陈大牛出了门。 一股狂风袭来，雪花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小阳，咱们等雪停了，明天一早去寻大狗不成嘛，这暴风雪可不怎么妙。” “等明天风雪停了，山里的蹄子印痕迹都被覆盖掉了，就算是大狗死了，也得被积雪盖住，咱们去哪里找。” “趁着现在还能看到一些血迹，顺藤摸瓜找到它，能救活尽量救活。” 林阳在头顶戴上了头灯，拿着枪快速下山。 “抓活的干啥？” “爆炒狗肉挺好吃的啊。” 陈大牛跟在后面，嘟囔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按照沙家帮的人交代的方向，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果然才走了二里地就看到地上的血迹，一直往东。 “走，跟上。” 两人加快了步伐，大概往前走了三里地，突然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躺在一棵歪脖子大树下面。 “好家伙，这就是你说的大狗，这啥品种，黑漆漆的毛发这么浓密，看着好吓人，咱们要小心！” 陈大牛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吓得一个冷颤。 “怕是死了。” 林阳看着大狗周围的血迹，端着枪小心翼翼的靠近，用脚踢了踢，大狗的尸体已经硬了：“可惜了，能在大山里面遇到一只纯种的野生藏獒不容易，本来还想着驯服了以后帮忙捕猎的，沙海这狗日的一枪打到了脖子上，没救了。” “藏獒？我咋没听过。” 陈大牛皱了皱眉，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品种。 “别废话，赶紧帮忙把藏獒翻过来，咱们今天运气可能有点太好了。” 就在此时，林阳伸手摸了摸藏獒隆起的肚子，里面还有动静。 “咋了？” 陈大牛不明觉厉，帮忙翻转藏獒的体位。 “这藏獒怀了孕，看肚子的大小和动静，里面的小藏獒应该这几天就要生了，咱们得给藏獒来一个剖腹产！” 第87章 家里来了大吉普 “你别说，还真是。” 林阳一说，陈大牛才注意到藏獒的肚子确实在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这是母体藏獒死后，体内没有了氧气供应。 小藏獒在里面憋得难受，已经到了快缺氧窒息的程度。 “看着也就70斤左右，我来扛。” 陈大牛抓着藏獒的两个前蹄就准备扛在后背。 “干啥？” 林阳好奇的打量着陈大牛。 “扛到山屋，剖腹产啊，咱们白得一只小藏獒多好。” 陈大牛说道。 “等扛到山屋，估摸着小藏獒就没了。” 林阳挽起袖子，从腰间拎着镰刀：“你把藏獒翻过来躺好，咱们现在只能拼一把，就在这里给剖腹产了，我看肚子里的小藏獒是撑不了几分钟了。” “卧槽，这风雪天剖腹产？” 陈大牛一脸的吃惊。 “滋！” 林阳毕竟是特种兵，虽然没有学过专业的剖腹产，但是一些基本的急救包扎还是学过的。 一镰刀缓缓的划开了藏獒的腹腔，鲜血咕咚咕咚地往外冒，染红了他的衣服。 陈大牛近距离看着一层层的肚皮被划开，咧着嘴有些心惊：“小阳，有时候不得不感谢马大哈一家子，婚事虽然没成，你小子可狠了不少。” “把腹腔撑开。” 此时的林阳全神贯注，生怕一刀伤到了里面的小藏獒。 看着小藏獒的脑袋，林阳连忙让陈大牛撑开腹腔的伤口，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把小藏獒抱了出来，迅速揣到了棉服里面。 “这小家伙看着还挺可爱的。” 看着林阳怀里的小藏獒闭着眼睛，浑身毛发湿润，陈大牛笑道。 “等长大了你就知道它不怎么可爱了。” “它的攻击力，青皮子遇上了都双腿打颤。” 林阳看着怀里的小藏獒，多少是有些缺氧。 而且刚从温热的母体里面出来，外面的温差很大，蜷缩在怀里一动不动：“走，先回山屋给这小家伙搞点温度，否则真挺不过今晚上。” “你先去，我把这藏獒埋了。” 陈大牛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埋了干啥？你不是说爆炒狗肉很香吗？” 林阳看陈大牛的眼神，像是看着智障。 “毕竟是小家伙的母亲，要是让小家伙知道，我们爆炒了它的母亲，这还了得？” 陈大牛错愕的挠着头。 “放屁！” “人都吃不饱的年代，你当什么圣母啊。” “狗命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得吃饱肚子最重要。” 林阳确实没想到，大大咧咧的陈大牛还有这么悲天悯人的一面，可惜生错了时代。 “有道理！” 陈大牛恍然回神，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不完了，装什么逼，赶紧扛着回山屋，明天带回家分肉吃。” “老子救这小藏獒，是因为这家伙长大了能帮咱们赶山，你当我悲天悯人啊。” 林阳是个特种兵出身，野外求生是经常的事情。 真要是这么圣母，早特么的饿死了。 “别骂了，深入贯彻学习你的思想还不行吗？” 陈大牛挠着头尴尬地笑道。 “快走，这小家伙扛不住了。” 林阳抱着怀里的小藏獒，加快了步伐往山屋走。 陈大牛跟在后面，扛着大藏獒。 快晚上十一点，两人顶着越来越大的风雪才回到了山屋。 砰！ 进了门，陈大牛喘着粗气把藏獒扔在了地上：“玛德，累死老子了。” “帮忙。” 林阳招呼候关帮忙拉开了床上的破被子，将怀里的小藏獒给放了进去，然后拉着床靠近火炉，这才松了口气：“能不能活过来，就看这小家伙的造化了。” “哪来的小狗？” 候关瞠目结舌。 沙海三个人也伸长了脖子，看着趴在被子里烤着火正在熟睡的小藏獒：“沙哥，这不会是从这大狗肚子里扒出来的吧？咱们亏大了！” “还不是你嘴碎！” 沙海瞪了一眼矮个子，气得牙痒痒。 在山里转悠了两天，放了一枪，没想到竟然是给林阳三个人做了嫁衣。 “兄弟，这大狗你们也找到了，就松个绑呗。” 沙海笑道。 “今晚上就这么睡。” 林阳转身躺在了床上：“霍老四，你守着上半夜，何狗剩你下半夜。” “成。” 候关和陈大牛点了点头，两个人轮流开始站岗。 沙海三个人被困得紧紧的，躺在地上，后半夜冻醒了好几次。 第二天早上，山里天放晴了。 林阳躺在床上正睡得香，就感觉胸口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正在爬。 他睁开眼睛，正好和小藏獒四目相对。 “小家伙，命硬啊。” 林阳坐起身，抱着毛茸茸的小藏獒搓着脑袋上的毛发：“给你取个名字，就叫命硬。” “这名字，确实随意。” 陈大牛听到动静，打着哈欠进了门：“外面雪停了，咱们是咋弄？下山？” “下山。” “昨晚这一场大雪，咱们这些日子在山里应该是没啥搞到山货的可能了。” 林阳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正在打呼噜的沙海三个人：“给他们留一把镰刀，绳子自己切了，咱们先走。” “老侯，这只大藏獒咱们换着扛。” 陈大牛说道。 “阳哥，这肉我能分一口不？” 候关扛着大藏獒出了山屋，笑道。 “给你一条腿。” 林阳点了根烟，抱着小藏獒走在前面。 “谢谢阳哥！” 一听能分到肉，候关笑得嘴角都能咧到耳朵根。 山里雪大，三个人栽了不少跟头，快中午了才进了红山村生产队。 “你俩先把藏獒送到我家，等我来了给你们分肉，我去一趟队长那里。” 林阳说道。 “小阳，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去找马叔干啥，但是我劝你还是先别急，你看看你们家院子门口，是不是停着一辆绿吉普？” 林阳刚要走，陈大牛拉住了他。 “吉普？” 林阳一抬头，就看到一辆吉普停在院子门口，院子里还出来一个人，正是昨天在县里遇到的警卫员宋阳。 第88章 家里添了大件 “小阳，不会是刘知青对你念念不忘，派人来接你进城去享福的吧？” “那句话咋说来着？一只狗富贵了，别忘了一起当狗的兄弟。” “抓住机会，带兄弟一把，我也想进城吃皇粮。” 陈大牛看着站在院子门口的宋阳，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肩膀，笑道。 “那叫苟富贵勿相忘。” “多读书。”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 “阳哥，要是你进城发达了，能不能带上我？” 候关也趁机舔了一把林阳。 谁也不是傻子。 79年的生产队，谁家门口能停一辆绿吉普，那肯定是和县里，甚至是省上的大人物关系匪浅。 老话说得好。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这个年代很具象化。 “脚踏实地，少做梦。” “你俩把藏獒先送到我们家后院，我去看看。” 林阳说着，一边向着宋阳的方向走，一边解开厚厚的棉服外套，从内衬兜里面掏出了一盒没有打开的大前门香烟：“宋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宋阳比他看着要小一两岁。 但人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喊一声宋哥不掉价。 “青姐让我来了。” 接过林阳递过来的香烟，宋阳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煤油打火机，看着挺高级的，就连林阳都稍稍一愣，连忙侧着脑袋双手拢着火点燃了香烟，轻轻地拍了拍宋阳的手背：“这打火机挺好看。” 79年的火柴厂，在除了沿海城市外的地方都是如日中天，属于是利润在头部的大型国营厂子。 直到2000年左右。 随着打火机的普及，火柴厂才算是退出了历史舞台。 宋阳手里的煤油打火机，开合盖金属的声音很脆，也很帅，还防风。 这款式，一看就是上海那地方产的。 夜上海的风衣礼帽打火机，可是上流社会的三件套。 “你喜欢送你了。” “这不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反正我那里还有。” 宋阳强行把打火机塞在了林阳的口袋里，吸着烟说道：“我这次来是青姐委托我，给你送电视机的。” “电视机？” 林阳一听，才注意到吉普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放着一个大箱子，正是昨天准备去采购的12寸的黑白金星牌电视机：“怎么还给我送过来了？” “这电视机本来就是首长给青姐准备的。” “昨天送到家里，青姐知道你要，就让我今天给你送来了。” “我再到别的县里去采购一台就行，问题不大。” 宋阳说道。 林阳自然知道，宋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确实很容易办到，也没有瞎客气：“行，那就替我谢谢刘知青，这票还有370块钱你帮我带给刘知青。” “林阳同志，你就别为难我了，青姐嘱托一定不能收钱的。” “说这台电视机就当是这些日子，她在生产队，你对她的照顾。” 宋阳把电视机箱子从车上搬下来，然后上了车准备走。 “这哪成，一定要给的。” “你带回去，顺道给刘青青带个话，一码归一码。她真要是想要谢谢我，回头请我到国营饭店吃一顿完了，370块钱可不是小钱，我不能白拿，否则你就把电视给拿走。” 林阳连忙把电视机票和370块钱从窗户扔进了车里。 宋阳左右为难，看林阳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最后点了点头：“成，那我把话给你带到，至于青姐要不要，你们以后有机会见面了再说。” “对了，刘青青最近干啥呢？” 林阳问道。 “这个……属于保密。” 宋阳咧着嘴笑道。 “明白。” 林阳也是当过兵的，听到保密两个字就知道以后见到刘青青可能要喊一声首长了，他也没有多问：“那今天就不留你在家吃饭了，改天。” “行。” 宋阳一脚油门，开着吉普车离开了生产队。 “二哥，是不是上次来咱们队里接刘知青的吉普车，刚才那个男同志怎么也不进门，非要在车里等你，说是有纪律。” 听着吉普车的声音远去，林小花和张桂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咋了？看人家长得挺俊的，喜欢啊。” 林阳笑道。 “二哥！” 林小花害羞地躲在了张桂英的身后：“娘，你管管二哥，打趣我。” “你要是看上了，回头我给你问问，说不定能撮合一段姻缘。” 宋阳可是警卫员，无论是工作的性质还是未来的发展前途，那可都不是王家庄的王铁锤那个牲口能够比的。 林小花现在离了婚在家。 要是能撮合这段姻缘，以后林小花也能有好日子过。 “娘觉得可以问问。” 张桂英也点了点头。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 林小花连忙转移话题，指着放在门口的箱子：“这啥东西，好像在哪见过？” “电视机，我买的。” 林阳叼着烟，把箱子抱起来：“娘，小妹，咱们以后就有电视看了。” “电视机？这得多少钱啊？” “还是吉普车送来的！” 听着林阳买了一台电视机回来，张桂英的声音都在颤抖。 “娘，没多少钱，以后咱们家不仅有电视机，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你要习惯。” 林阳抱着电视进了院子：“小花你去喊大哥回来，就说有事儿，先别当着别人的面说咱们家买了电视机，我和老大两个人捣腾一下，搞好了天线，晚上吃饭的时候就能看电视了。” “我这就去！” 林小花兴奋地一溜烟跑出了门。 电视机，这比三转一响还要稀罕的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晚上。 林阳兄妹三个人捣腾了很久，电视机终于有了图像：“哥，有图像了，好像是新闻！” “是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 “等会结束了应该要有苏联的纪录片。” 林阳顺着梯子从房顶下来，和林山进了门，就看到电视机正在播放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 “娘，咋样？” 张桂英正在下面片，林阳笑着问道。 “之前在公社见到过电视机，只不过没打开过，没想到这电视里面还真有人在动。” 张桂英几个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看着电视里正在介绍去年年底开完的三中全会的讲话精神，都入了迷。 “老二，还是你有本事。” “按理说我是家里的老大，家里的经济我应该挑大梁的，没想到重担压在了你的身上。” 看着电视机播放的新闻，林山突然眼睛红了：“爹走得早，我这个当老大的没照顾好娘和你们兄妹俩。” “老大，说这个干啥。” 张桂英看出了林山的心思。 “老大，你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你在生产队当会计也是为了赚钱，我赶山抓鱼也是为了赚钱，都是为了让咱们家的日子越来越好，说这个干啥玩意。” 林阳说着，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绿脖子：“昨天回来的时候在供销社买的好酒，咱们都喝一口，庆祝一下咱们家添了大件！” 第89章 鹿血我是真有 “哥，你说这个小家伙真是的是藏獒啊？” 晚上，林阳和林山两个人喝得五迷三道的。 林小花抱着小小的藏獒，用勺子正在给喂小米粥，这要是让队里的其他人看到了估计要疯。 在这个人均口粮都不足，勒紧裤腰带搞生产的时代。 用小米粥喂狗，确实有点奢侈。 “现在看着小小的一点，等过几个月长大了，它就是二哥赶山的好伙伴，普通的青皮子见了它都得绕着走。” 林阳本来今天是打算带着小藏獒去一趟队长马福明的那里，搞点牛奶的。 生产队养牛。 在去年，牛奶可是集体财产。 但随着改开的春风即将吹满地，包田到户的政策落实，生产队的权利逐步地下降，牛奶这玩意想要弄点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宋阳送来了电视机，这么一耽误，只能给搞点小米粥喝。 回头搞点大肉骨头，从小锻炼锻炼牙口，以后免得进了山和兔子一样的胆小。 “小阳，这什么藏獒的危不危险？” 张桂英有些担忧地问道。 “娘，藏獒就是大狗，对自家人很好的，性格温顺。只要从小培养指令，以后也不会乱咬人，你就放心吧。” 林阳说着，喝完了酒杯里的最后一块酒：“老大，今天就到这里吧。晚上我带着小藏獒睡觉，明天赶早还要进趟城把今天那老藏獒给卖了，耽搁几天坏了就赔大发了。” 等林阳抱着小藏獒出了门。 林小花才看着张桂英说道：“娘，我总觉得二哥直接变了个人似的，收养了小藏獒，还要把小家伙的娘给卖了换钱，比之前可狠多了。” “好事，这年头人不狠在队里过不下去，受人欺负。” “现在二叔一家子，还有队里的其他人，都知道老二是个狠人，没人敢像之前那么戳咱们脊梁骨，说三道四了。” 林山隔着窗户看着进了厢房的林阳：“咱们以后也要硬气一些才行。” 第二天早上。 林阳推着独轮车，上面放着藏獒就出了村。 出村半里地，环顾四周没啥人。 他集中注意力，把藏獒连带着独轮车收进了小空间：“这小空间也没个说明书，不过应该是越用越好用，看着比之前好像大了几个立方。” 徒步在公社坐了班车，进了城。 晌午时分，林阳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把独轮车弄出来，就到了国营饭店的门口。 城里人不像生产队，他们一天三顿饭。 晌午这个点还在上班，要到中午十二点下班，国营饭店才能热闹起来。 到门口，就看到服务员小刘正用手撑着下巴，在柜台上打瞌睡，眼珠子还带着血丝，看样子是昨晚上熬了夜。 “好家伙，这酒味重的，你们经理知道你喝了酒不换衣服来上班，不收拾你啊。” 林阳进门，敲了敲柜台。 正在神游天外的小刘吓得一个激灵，脑袋差点磕在桌子上：“阳哥，是你啊？” 小刘起身，连忙给林阳倒了水，苦笑道：“王经理今天怕是骂不着我，昨晚上他拉着我陪几个纺织厂的工人在饭馆喝酒到后半夜，我直接睡在这里的，王经理到现在还没来呢。” “什么级别的厂工，你们王经理玩命啊。” 一听喝到后半夜，林阳递给小刘一根烟点上提提神，顺口问了一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王经理的老婆在纺织厂上班，请的好像是嫂子她的直属领导，具体的我也没问题，我纯属于前面帮忙端菜倒茶，后面给拉进去替王经理喝酒的。” 小刘点上烟吸了一口，目光落在了门口的独轮车上：“阳哥，你这是送来了啥好东西？” “一条野狗，挺大的。” 林阳说道。 “那先放在后院，等王经理来了再说。” 一听是野狗，小刘激灵地拿着钥匙打开了后院的门，帮林阳把独轮车推了进去，然后一脸震惊地进了门：“阳哥，你那是什么野狗，孙家湾打猎队的去年也送过野狗过来，咋没见过这种品种，毛这么长，看着凶狠不少，肚子还被划开了。” “藏獒，挺凶的，肉紧实。” 看小刘的表情，林阳就知道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但就在这个时候，林阳一抬头便看到了沉着脸若有所思的王建国，提着公文包进了门，也没抬头：“小刘，给我倒杯茶，我记得饭馆上次送来了一些蜂蜜，给我冲一杯。” “他马勒戈壁的，吃老子喝老子的，不给办事也就罢了，要求还这么高。” “邓华这个狗日的，摆什么谱！” 看王建国一屁股坐在自己对面的那张桌子上。 林阳起身走了过去，递上一根烟：“建国哥，啥事这么生气，昨晚上不是喝酒到后半夜了吗？” 王建国一个激灵，抬头看着是林阳。 稍稍错愕之后，露出了笑容：“小林，你这是……” “王经理，阳哥送来了一只藏獒，就在后院呢。” 小刘端着蜂蜜水走了过来。 “藏獒？那可是稀罕货！” 王建国一听，眼睛一亮，突然间抓住了林阳的肩膀：“兄弟，你能帮建国哥个忙不？” “建国哥，啥事你说，我先听听。” 林阳也不是那种无脑拍胸口，就胡乱答应的人，总有些事情自己是办不到的。 “你能搞一只马鹿不？” “鹿肉和皮子我都可以高价通过国营饭店的账给你，不过那鹿血你能不能给我留点，我个人买。” 王建国说道。 “鹿血？” 看着王建国的眼神，林阳大概猜出了肯定是和昨晚上请客吃饭没把事情给谈妥有关：“建国哥，马鹿暂时我搞不到，不过这鹿血，我真有。” 第90章 坏了!冲家里电视来的 “兄弟，你可别闹我，我说真的！” 听到林阳的前半句话，王建国心凉了半截。 但是后半句话，让他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希望。 “建国哥，咱们虽说认识的时间不短，但我林阳来送了几次山货和皮子，啥性格你应该是清楚的。” “我啥时候骗过你。” 林阳想了想，也不好直接从小空间把上次搞的鹿血变戏法的拿出来，万一给王建国整出心梗还能了得：“冬天天气冷，我把上次搞马鹿的时候弄的一些鹿血放在家里低调了，冻得邦邦硬。” “小林兄弟，你可真是我亲兄弟啊！” 四十来岁的王建国，看林阳不像是在说谎，激动地一把抱住了他的肩膀：“春节前你进城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上，多少钱你开个价，但是太贵了我可掏不起啊。” “鹿血啥价格，我真不知道。” “要不建国哥你打听打听，市面上啥价格，咱就按照正常的价格卖呗。” 林阳留下鹿血，原本也是想留着当备用金的。 马鹿浑身是宝，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鹿茸。 鹿鞭和鹿血也是难得的具有药用价值的东西，对于治疗男人疾病和增气补血有着很高的效果。 “建国哥，你这才四十来岁，不行了啊？” 林阳看着王建国的裤裆，咧着嘴笑道。 旁边的小刘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王建国一听，着急摆手解释：“我生了三个娃，这身板当然没问题。我是给你嫂子他们厂子的领导搞点鹿血酒，完事儿能帮你嫂子竞争一下副科长的岗位，昨晚上请客就是为了这事儿。” “懂了！” “我过些日子就送来。” “保证不耽误嫂子的升迁之路。” 王建国一说，印证了林阳心里的猜想。 七八十年代改开的初期，请客吃饭，大肆喝酒，关系户进入体制是一个普遍的现象。 王建国应该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小林兄弟，这藏獒我肯定给你最高的价格，算是老哥报答你的。” 王建国热情地搂着林阳的肩膀，亲自递上一根烟。 “我也就是举手之劳，建国哥不用这么客气。” “你帮我算算这藏獒多少钱，眼瞅着快过年了，我想给家里也置办点像样的年货。” 林阳笑道。 “小刘，喊后厨的老唐过来，称一下。” 约莫十分钟左右。 王建国送林阳出了门，还给他踹了一盒上档次的五台山香烟：“小林兄弟，那鹿血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建国哥放心，过些日子我肯定给你送来。” “对了，你能帮我搞一些票不？我们生产队平时也不发什么票，想着到供销社买点东西，有些还要票的。” 林阳说道。 “成，我帮你准备点，这都不是事儿。” 国营饭店搞一些供销社的票，还不是玩似的。 这可是工商局下属的直属单位。 推着独轮车到了忠县郊区，林阳才把车子扔进了小空间，在路边等城乡班车过来，买了去潘家公社的票。 徒步到红山村生产队已经快下午。 林阳感觉腿都麻了，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点了根烟，歇歇脚。 “小阳，你坐这里干啥？” 一根烟没抽完，陈大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蹦了出来，直接趴在了他的后背上，勒着脖子：“你这狗日的可以啊，不声不响地竟然给家里添置了一台电视机，要不是今天队长去你家找你的时候发现了，咱们生产队家家户户都蒙在鼓里呢。” “马福明这个大舌头，转头就说出去了？” 林阳小心翼翼地一个过肩摔，把陈大牛给整到了前面，拉了起来。 “谁传的不知道，不过你们家快赶上纪念馆了。” “这一早上队里大部分人都去你家参观了电视，还有一天懒着不走的。” 陈大牛说话的时候，眼神之中满是羡慕嫉妒恨：“玛德，咱们啥时候再进趟山，我也想攒点钱搞一台电视机回来光宗耀祖！” “买电视光宗耀祖？” “老祖宗认识电视机吗？”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起身拍着屁股上的土往家里走：“你刚才说谁赖在我家里不走了？” “你去看看不就完了。” 陈大牛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远去的林阳，突然喊了一嗓子：“小阳，你今天是不是进城去卖藏獒了？” “晚上拿酒过来看电视喝酒，顺便给你卖藏獒的钱。” 今天的藏獒差不多100斤。 王建国是按照7毛钱一斤的价格算的，比普通的狗肉价格高点。 70块钱的肉钱，还有15块钱的皮子钱。 一只藏獒一共卖了85块钱。 听着不多，但这就是藏獒的肉价。 按照王建国的话说，如果这藏獒是活的，他有办法送到别的买家手里，至少能卖200块。 到家门口。 把烟屁股一扔，用脚踩在泥土里。 他才进了院子。 电视机放在上房，也就是城里人的客厅。 还没进门，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怪不得陈大牛这狗日的要卖个关子，马大哈这一家子的脸皮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厚？” “二哥，你快躲躲，马小花他们家是冲你来的。” “我都躲了。” 就在此时，南厢房里伸出一个脑袋，林小花连忙招手。 林阳刚准备折返出门，去陈大牛家躲躲。 上房里听到动静的马大哈一家三口，急匆匆地出了门。 尤其是马小花，肥胖的娇躯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一把拽住了林阳的胳膊：“林阳，你啥时候给咱们家买的电视机？我好喜欢！” “小阳，你还真有本事，婶子之前真是没看错你。” 孙翠花也一把拉住了林阳的另一条胳膊，属于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刚才你马叔儿和你娘商量了，一分彩礼钱不要，我们倒赔50块钱，你和我闺女的事儿就办了吧，算我们家闺女高攀了。” “我保证，以后队里谁敢说你一个不字，我大嘴巴子伺候！” 马小花娘俩表完态，最后出门的马大哈拍着胸口，一副正义的模样。 “艹，这波真是冲家里电视来的！” 林阳看着右边油腻地眨眼睛抛媚眼的马小花，恶心到反胃，一脚踹在了她的大屁股上：“你麻辣隔壁的，你想屁吃呢，滚滚滚！” 第91章 就中意刘知青 这一脚可是铆足了劲。 不过踹在一百六十来斤的马小花身上，稳当的一批。 马小花只是往后退了几步，稳如泰山。 “林阳，你踹我也成，打我也成，以后你想咋弄咋弄！反正我想通了，我就是要当你的婆娘，我要给你们老林家生儿子！” 马小花一反常态，就差扒拉掉身上的衣服，强行和林阳生米煮成熟饭了。 “贱不贱？” 看马小花这幅上赶着的模样，林阳的胃里翻江倒海。 “桂英妹子，咱们再商量商量呗？” “你们要多少嫁妆，我们凑！” 看着从上房出来的张桂英，孙翠花咧着嘴迎了上去，显得格外的热情：“我们家闺女是胖了点，但是抗揍，而且准定能生个儿子，和你们家林阳真是出双入对的般配。” “呸！” “你们不就是看上我二哥买了自行车和电视吗？再说你闺女像个猪一样的，咋配得上我二哥？” 林小花从南厢房走了出来，迅速挡住了孙翠花：“实话告诉你吧，刘知青对我二哥可有好感了，我二哥连刘知青都没答应，你们就别做梦了！” “妹子，跟他们废什么话！” 林阳迅速打了一个口哨：“命硬，出来表现一把！” “汪汪汪！” 下一刻，小藏獒瞬间从厢房里冲了出来，追着马大哈一家三口就扑了上去。 “桂英妹子，小阳你们再考虑一下。” “我们等你消息。” “他爹快走啊，咱们要是被狗咬了，传出去还咋做人！” 孙翠花看着藏獒扑了上来，吓得拉着马大哈和马小花两人就冲出了院子。 “命硬，回来！” 训狗这一套，林阳熟练得不能再熟悉了。 前世特种兵的训练科目之一，就是训练属于自己的犬，配合丛林作战。 短短一个晚上。 小藏獒已经大概能听得懂简单的指令。 刚冲到门口的藏獒，转身扑到了林阳的脚下，激动地在转圈，像是在求表扬。 “命硬？二哥你咋起了这么个名字，怪难听的。” 林小花蹲下身，将小藏獒抱起来，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脑袋：“走，咱们回屋子里，外面太冷了。” “妹子，我训练它是为了赶山的时候帮我打猎的，不是让你当宠物的。” 看林小花抱着命硬进了上房，林阳尴尬地喊了一声。 下午快吃饭的时候。 老大林山才拄着拐杖进了屋子：“老二，听说今天马大哈一家子上赶着来送闺女？” “大哥，这事儿你咋知道的？” 林小花正在和小藏獒玩，看林山进门，好奇地抬头。 “咱们队里就这么大点地方，百十口人。” “十点钟在上房放个屁，十二点全村都知道谁放的。” 林山一边脱棉衣，一边说道：“刚才队里开了个会，说要修缮队里的沟渠，等着过完年耕种的时候灌溉田地，我听马长生那小子说的，好像全队的人都知道了。” “马长生这小子，他爹求着我带他进山打猎。” “他倒好，睡过头也就罢了，怎么还和队里的长舌妇似的，倒闲话的功夫一流。” 林阳说道。 “老二，这些日子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去老舅家里躲躲？” 林山一边洗手，一边侧着脑袋看着正在数钱的林阳。 “躲啥？” 林阳一愣，抬头好奇的问道。 林小花同样看向了大哥林山，一脸的担心：“大哥，我二哥是惹什么祸了吗？咱们报警吧。” “这事儿公安还真是解决不了，得娘来。” 林山笑道。 “是要我来。” 就在林阳兄妹俩面面相觑的时候，张桂英端着一盆香喷喷的面条饭进了上房：“你大哥让你去躲躲，是让你去躲媒婆的。” “咳！吓死我。” 林阳也是长松了一口气，听明白了。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 家里不仅添了自行车，还买了电视机。 就算是公社的书记，恐怕都没有这个能力。 这种事儿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两天就能传遍半个公社，到时候肯定有不少人让媒婆打听林阳家的情况，上赶着来家里说亲。 “娘，这还躲啥？” “二哥也老大不小了，正好趁着这次机会给我娶个嫂子回来。” 林小花一听是这事儿，兴奋地搓着“命硬”的脑袋说道。 “就是。” “俗话说，成家立业，要不看看？” 林阳对找老婆这事儿不怎么排斥，只要不是马小花这种歪瓜裂枣，还泼妇自恋的女人就好。 “你小子还挺猴急的，我还没找婆娘呢。” “按照咱们公社这边的传统，老大不结婚，老二可不能结婚。” 林山调侃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家讲什么乌七八糟的规矩。” “娘，要不你给我安排安排？” 前世的林阳是个孤儿，从小就在部队长大。 就算是成了特战队的队长，但是在亲情和爱情这一块，还不如人家三年级的小学生玩得浪漫。 说真的。 这一世重生，亲情美滋滋。 爱情的滋味，他也想体验一下。 “那不成！” 没想到林阳这么正能量，还传宗接代的要求，竟然被张桂英果断拒绝。 “娘，你之前不是盼着我大哥二哥早点结婚，你好当奶奶吗？” “我二哥主动要求要结婚，你咋还不同意了？” 林小花问道。 “人家刘知青那么好的姑娘，走之前还想带你二哥进城当工人呢。” “你二哥傻不拉几的非不走，现在人家把电视机都送到家了，咱们老林家不是什么文化人的家庭，但也知道真心换真心。” “我觉得刘知青那个丫头挺好的，老二你就算是想结婚，也得和刘青青那姑娘结婚，其他的我不同意，我肯定给你拒绝了。” 张桂英看着林阳，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赶山下海的纵然赚得多一点，但是跟着刘青青进城那就能端上一辈子的铁饭碗。 “娘，你咋还惦记上刘青青了。” 林阳一看张桂英这表情，不像是开玩笑，连忙起身穿衣服：“那啥……我连夜去老舅那里躲几天，我只想赶山下海搞点钱让咱们家的日子好过点，刚才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听个乐子别当真啊。” 说着。 林阳拿着手电筒出门。 他倒不是大半夜的去裴家村，那翻山越岭的要走到天亮才能到。 林阳要去一趟马福明家里。 白天马福明来家里找他，应该是有啥事儿找他。 主动帮队长分担，好处可能没有，但一定没坏处。 他刚到门口，迎面一个手电筒照得他刺眼：“陈大牛你个狗日的，这不是才七点吗？这么猴急的来喝酒啊，怎么不喝死你丫的？” “老三，是我，你彪哥。” 就在此时，庞彪连忙把手电筒顶在了自己下巴上。 乌黑的院子外面，一张胡子拉碴的大脸被照得锃光瓦亮，怪瘆人的：“彪哥，你这大半夜的咋来了？” 第92章 大青山能钓鱼? “咋了？不欢迎啊。” 庞彪看着林阳颇为诧异的表情，咧着嘴笑道。 “哪能啊，就是觉得蓬荜生辉。” 林阳连忙从身上摸烟盒，发现好像是落在了家里：“走走走，进屋说，外面怪冷的。” “家里就不去了。” 庞彪拉住了林阳，从怀里拿出了烟盒抽出来，分发：“听说你小子买了电视机，这不我赶着过来给我闺女说门亲事，咋样？改天和我闺女见见，19岁，也该结婚了。” “彪哥，我拿你当兄弟，你要让我拿你当岳父啊！” “我不配！” 林阳一听，头皮都麻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吗？ 连孙家湾打猎队的队长庞彪都知道了。 估摸着明后天家里的门要被踏破了：“不行，明天卷铺盖去老舅那里躲几天，清静清静。” “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 “我闺女没三转一响可不行，她在咱们公社当会计呢。” 庞彪看林阳一副紧张的样子，笑出了声：“今天来是想和你通个气，最近咱们公社这边有一些赶山人不怎么讲道义，连沙家帮的沙海那几个狗日的都着了道，关键是还冒充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 “额……” 林阳一听，眼皮子微微一闪，显得有些心虚：“彪哥，怎么个事儿，说来听听。” “金锁那小子被他爹打了，吊在房梁上用皮带抽的，皮开肉绽的。” 庞彪简单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阳听完，憋着一口气。 沙家帮的三个王八蛋，被林阳几个人捆在了大青山的山屋里。 谁知道沙海这帮人玩不起，竟然到公社告状。 虽说没惊动民兵和公安。 但公社的书记却把庞彪叫到公社一顿批评。 这事儿传得快。 还没等庞彪从公社回到队里。 金锁的爹听说，自己的儿子招惹了沙家帮的那帮牲口，气的就是一顿皮带炒肉，打的嗷嗷叫。 整个公社都知道。 沙家帮的这帮土匪不好惹，都是敬而远之。 金锁把这帮人捆了，岂不是找刺激吗？ 金锁的老爹也是想让他长个记性。 要不是庞彪及时赶到，说有人冒充孙家湾的人。 金锁现在估计还被吊在房梁上。 “最近赶山的时候要小心点，别着了道。” “等过完年我肯定要找沙家帮的沙海对峙的，看看到底是哪个缺德的玩意，冒充我们孙家湾的人。” 庞彪这一趟来，就是好心好意提醒林阳注意安全。 “彪哥，是我。” 林阳知道这事儿也瞒不住了，索性当场承认。 “啥意思？” 庞彪愣在了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你……” “是。” 林阳迅速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彪哥，这事儿我也是欠考虑。你看怎么整你才能消气，你动手都行。尤其是金锁那边，我得拿点东西去赔礼道歉。” 庞彪吧嗒吧嗒的半根香烟，眼睛时不时地抬起来看着林阳：“你小子真是惹祸不轻啊，怪不得霍老四气得在队里炸了锅，扬言要打断冒充者的腿。” “这不是之前没考虑这么多嘛。” 林阳咧着嘴笑道。 “这事儿我回去先说说，回头你得亲自来一趟孙家湾，尤其是给金锁一家子搞点补偿。” 庞彪说道。 “成。” “你看50块钱咋样？” 林阳开口。 庞彪的眉头微微一挑：“你这狗日的钱多得花不完啊，一出手就是50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万元户呢？咱们孙家湾的人大部分都是赶山人出身，讲究不多，也不讹人。而且眼瞅着没几天就过年了，搞点山货啥的比较实在。” “像金锁这样的挨了打的，最好是弄两条鱼给熬个汤补补。” 庞彪说道。 “咱手里也没有买鱼的票啊，直接给钱成不？” 林阳话音刚落，庞彪指着远处的大青山：“守着这么大的一座山，弄条鱼还要票干啥。本来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每年春节前七八天都要去山里冬钓的，明儿你收拾一下，后天我带你去。” “冬钓？” 林阳诧异地看着庞彪：“彪哥，咱们这大青山里还有河鲜？” “反正有鱼。” “其他的你不用管了，捕鱼的装备我齐全，帮你带上一套。” 庞彪打量着林阳气得说不出话来：“要不是你小子是我认的老三，就这事儿可真不能这么算了。” “那是。” “明天我去供销社买些点心，回头一道给金锁兄弟送去。” “还有霍叔他们。” 林阳尴尬的抹着鼻子，内心喃喃道：“沙家帮这三个狗杂种，还以为是什么硬汉，没想到和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还把这事儿捅到了公社。” “行，那后天早上我来找你。” “彪哥，真不进屋啊，喝两杯啊。” “不了，我回去先给金锁他们做做思想工作。” 等庞彪离开之后，林阳才进了屋取了烟，再次出门，往马福明家里走。 反正冒充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该认错认错，该赔偿赔偿。 都是老爷们，事情过了还是兄弟。 “马勒戈壁的，等下次赶山再见到沙海这帮怂，非要好好的打一顿。” “不过庞彪刚才竟然说大青山能钓鱼，宿主这记忆里咋没有这回事！” 林阳边走边考虑，没一会就到了马福明家里：“马叔儿，听说你早上来家里找我，啥事儿？” “小阳，喝茶。” 马福明的老婆格外热情，看着就是有事儿相求。 “谢谢婶子。” 林阳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你们爷俩聊。” 等刘丽关上上房的门离开，林阳才开口：“马叔儿，今天婶子格外的热情啊，我都有些不适应，说吧，啥事找我？” “你婶子怀孕了。” 林阳刚点上烟吸了一口，马福明就严肃地开了口。 “咳咳……” 林阳被呛得眼泪在眼眶打转：“不是，马叔你这把岁数了腰这么好啊。不对，你这严肃，不会是婶子肚子里这孩子……” “滚犊子。” 马福明白了一眼林阳：“老子早上去找你，就是想让你帮个忙。看看能不能赶山的时候搞点有营养的山货，要是能帮忙搞两条鱼来补补身子，那最好不过。” “鱼？” 林阳诧异地打量着马福明：“马叔你是不是派人监视我，你咋知道我后天要进山冬钓？” 第93章 水蛇 “你格老子的！” “你这态度我喜欢！知道队长需要啥，提前就想好了啊。” 一听林阳要赶山，马福明抬手拍着他的肩膀：“你放心，等过完年开了春我保证举荐你到公社当个文书啥的。” 林阳一听，尴尬得差点用脚趾头抠出一套砖瓦房来：“马叔，我真没巴结你的意思，也没有去公社当文书的想法。” “明白，比咱们队里其他的年轻同志谦虚多了。” “要是能搞到鱼，送来，少不了你的钱。” 马福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咧着嘴笑。 林阳也懒得解释。 都79年包田到户了，没几年生产队这个基层组织都要取消了，巴结队长有个屁用啊。 今年开始全国都在搞生产。 民营经济和个体经济也在逐步地萌芽做好腾飞之势。 说白了，遍地捡钱的黄金十年已经到了。 谁特么闲得没事干，为了几个工分舔队长。 马福明生拽他在家里搞了两口饭吃，林阳才出了门。 “你咋在这里站着？” 到了家门口，就看到陈大牛手里拎着一瓶酒。 “刚撒了个尿。” “去哪了？” 陈大牛跟着林阳进了门：“不会是找马小花去了吧？我听说马大哈这家子不要脸地上赶着要嫁闺女，你可别想不开啊。” “去球吧你！” “我去马福明家里问了点事儿。” 林阳带着陈大牛往上房的方向走：“对了，咱们冒充孙家湾打猎队的事情被发现了，后天把时间留出来，咱们要跟着庞彪进趟山搞一些山货水产回来，去道歉。” 进了屋。 陈大牛和张桂英，林小花打了招呼后坐了下来：“咋回事？” 知道要喝酒。 除了老大林山在，张桂英娘来去厢房织毛衣了。 林阳一股脑把刚才庞彪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二，你们咋还冒充孙家湾的人了？” 林山一听，皱着眉：“还好人家庞队长没怎么计较，这事儿要是让娘知道了，估计又得担心一阵子。” “这么说，后天庞彪要带着咱们去大青山钓鱼？” 陈大牛叼着烟，抬头看着林山：“山哥，你比我们多吃了几年饭，你听说咱们山里有什么鱼塘了吗？” “没有。” 林山摇了摇头。 “行了，后天咱们跟着庞彪进山就行，他说的应该大差不差。” “大青山这么大，可不是咱们公社后面这么点。” 整个县城都被大青山围绕一圈，这里算是一个盆地，气候要比正西北暖和七八度。 大青山有什么鱼塘也不稀奇。 不过冬钓这活动，林阳确实没参与过，还真有些期待。 “还有七八天要过年了。” “咱们要是能搞一条鱼，过年的时候也有个盼头。” 陈大牛搓着手，激动地说道。 “这事儿别外传，先喝酒，别让娘听见了。” 三个人两斤，喝得陈大牛快跪下叫爹了。 第二天。 林阳和林山在家没事干，就开始打扫卫生。 腊月二十以后。 按照传统每年都有活干，今天是扫房，都是为春节准备。 第三天。 林阳和陈大牛约着吃过早饭，在村口点了一个杂草头取暖，等着庞彪。 陈大牛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把破弓，还有几根箭背在身上，有点吊路人的味道。 快九点左右。 陈大牛一抬头，就看到庞彪骑着自行车带着一个女人过来：“小阳，那是不是霍老四的老婆何翠花？” “还真是。” 林阳站起身瞄了一眼。 庞彪停车之后，一个裹着头巾穿军绿棉服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根叉子走了过来：“小林同志，大牛同志，第一次见，还是要跟你们说声谢谢。” “婶子客气。” 林阳微微点头，看了一眼两人身后：“咋没看到霍叔。” “昨天我找霍老四说了你们冒充孙家湾打猎队的事情，霍老四还没想开，怕见了你们想揍你们，就没来。” “再说真要是去冬钓，他可不是高手，何翠花才是。” 庞彪接过林阳递上的烟，吸了一口：“咱们公社九成九的人不知道，大青山里面还有一个冰窟窿能钓鱼，这还是何翠花发现的，没她带路，咱们也不一定能找到。” “去年赶山，无意间发现的。” 何翠花笑道。 “婶子，那咱们今年过年能不能吃到鱼肉，可就靠你了。” “冰窟窿我知道，能不能有鱼吃，咱们得去看看才知道。” 四个人骑着两辆自行车，很快就离开了村子，朝着裴家村生产队的方向而去。 不过这一趟没有到裴家村。 否则林阳晚上还能去老舅那里住一晚上。 大青山的地貌复杂。 何翠花带着来的这一段，断崖和山尖子比较多，地上都是大块的石头，还有常年被山洪冲刷留下的沟壑。 把自行车放在山脚下。 四个人扛着装备进了山，林阳手里拎着一把53式，看得何翠花那叫一个羡慕。 虽说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找到冰窟窿冬钓。 但这里也是大青山，里面说不定也有野味山货，真要是遇到青皮子之类的突袭，一杆枪用着比较利索。 快到中午。 四个人终于到了一个沟壑不少的山滩子，山滩子的尽头是一个山丘，全是突起的岩石。 “小阳，真没想到大青山里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看这结冰的厚度和方向，水应该是从这岩石山洞里出来的地下泉水。” 看着一条宽10米，长得看不见尽头，结了冰的溪流从岩石裂缝之中延伸绵长，就像是一条银色的长蛇一样盘在山里，陈大牛也忍不住的感叹道。 “去年我就是在这里发现的鱼。” “今年好像水多了，都成溪流了。” 何翠花看着这宽阔的冰溜子，也有些诧异。 “彪叔，咱们怎么搞？” 陈大牛看着叼着烟，站在冰面上的庞彪。 “找薄弱的地方，凿窟窿！” 林阳说话的时候，已经趴在了冰面上面，眯着眼睛透过光滑的冰面看着下面：“咱们运气不错，鱼没看到，我好像看到了一条水蛇，用来泡药酒一绝！” 第94章 冰湖遇险 “哪呢？” 一听有水蛇，陈大牛率先撅着大腚趴在林阳的旁边，双手拢着眼睛尽可能的靠近冰面，看着略显模糊的冰面下面：“这啥也看不到啊，冰层挺厚的。” “啥眼神？” 林阳站起身，看着准备好家伙事儿准备钻冰面的何翠花：‘婶子，你前些日子才受了伤，这种活就让我和彪哥干就行了。” “这小子说得对，你歇着，等会冬钓的时候你再出手也不迟。” 庞彪叼着烟，从何翠花手中接过铁镐，扔给林阳一把：“咱们哥俩找个冰面薄一点的地方，半个小时左右应该能搞开几个冰洞。” “那我干啥？” 陈大牛搓着手，显得有些兴奋。 赶山也是新鲜的营生，冬钓更是第一次，他已经幻想着等会能搞上一条肥美的黄河大鲤鱼，回家炖汤吃肉了。 这大冬天，热乎的来一碗鱼汤，简直不要太爽。 “框里还有一个铁杵，你找块石头也钻。” “指不定你钻得比我们还快。” 庞彪说道。 “大牛，婶子和你一起，我扶着铁杵，你用石头往下拍。” 何翠花把铁杵递给了陈大牛。 “得嘞。” “咱们就当比赛了，看谁先能钻开一个冰洞。”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四个人一合计，分了两组开始寻找薄弱的冰面。 野外生存，林阳相当有经验。 他低着头在冰面上滑步，同时观察冰面上的透亮程度。 通过太阳光打到冰面上的透亮度，越是清晰的就说明冰面越薄脆，开凿比较容易。 约莫几分钟，林阳就用石头做了几个标记点：“彪哥，我研究了一把，这五个地方的冰面薄弱，而且比较分散，咱们等会全部凿开，下杆垂钓起来应该能捞到水货。” “小林同志，听你这么说，好像挺有经验的。” 不远处正在扶着铁杵凿冰的何翠花，抬头看着林阳笑道。 “书上学的，没办法，爱读书。” 林阳支支吾吾的搪塞了一句。 “你啥时候爱看书了，我咋不知道？” “咱们都是半文盲，半斤八两啊。”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闭嘴，好好拍你的砖头。”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扬起镐头就开凿。 随着镐头不断地抡下。 林阳和庞彪两人面前的冰面开始出现了裂痕。 “你俩小心点，别掉进去，大家穿的都是棉服，要是泡了水很重，拉不上来。” 何翠花连忙提醒道。 “婶子，帮忙扔一根绳子，把我和彪哥拉住，另一头你找旁边的树，栓在上面就行。” 被何翠花一提醒，林阳才说道。 大家伙穿的都是棉服，里面是棉花。 要是不小心冰层碎了吊在里面，溪水很快就能把棉服浸泡得有上百斤重，会形成向下的拉扯力，容易造成溺水。 “你小子，真是第一次冬钓？比老子还有经验。” 已经凿了一圈的庞彪，直起腰歇一会的时候，开口问道。 “这辈子真第一次。” “你小子的意思还有上辈子？” “或许吧。” 林阳咧着嘴笑了笑，把何翠花扔过来的绳子固定在腰上，继续搞。 破冰层不是一味地沿着一个点往下搞。 庞彪显然有冬钓的经验。 沿着薄弱的冰层开始搞一个圈，不断的把圈往下凿。 砰砰砰！ 大概半个小时，林阳和庞彪面前的两个冰层就被凿开了，两人把接近圆形的一个冰块打捞出来，扔在了一旁：“好家伙，怪不得费这么半天劲，这冰层至少十五厘米厚。” “我和婶子也搞开了一个。” 就在此时，陈大牛站起身满头大汗，点了根烟。 “翠花，那你带着陈大牛这小子下杆，我和林阳把剩下的这几个冰窟窿都弄开，咱们今天怎么着也不能空着手回去。” 庞彪和林阳抽着烟，歇着。 “大牛，婶子叫你下杆。” 何翠花带着陈大牛开始学下杆。 七十年代的垂钓，装备没有2000年以后的先进，都是竹竿挂着一根绳子，绳子的末端是打弯的钉子当挂钩，上面挂着一点肉渣。 简单粗暴，实用，不装逼。 林阳和庞彪两人吸了根烟，一鼓作气就刨开了剩下的四个冰洞。 学着何翠花。 七个冰洞都下了杆子，一个人守着俩。 何翠花的经验吩咐，守着三个杆子。 就这么的。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林阳的尿憋得肚子都疼，还没有看到哪个杆子的鱼线动了：“这特娘的确实熬人，要是咱们进山打猎，现在估摸着也能搞一只野兔。” “冬钓就是个耐心的营生。” “等开了春解冻了，你彪哥一个猛扎进了水里，捞两只大鲤鱼出来还是很容易的。” 何翠花笑道。 “不行，我去撒个尿，憋得心慌。” 林阳起身，小心翼翼地往冰面外面走。 “小阳，等我，我也去。” 看林阳要去撒尿，喝了点酒暖暖身子的陈大牛也起身准备追上去，毕竟前列腺快废了。 “你丫的慢点，小心脚下。” 看陈大牛迈着大步子，快扯到蛋的走法，林阳连忙提醒。 “哎呦卧槽！” 就在他话音刚落，陈大牛脚下打滑，一个后仰就掉进了冰洞里。 巨大的撞击，让冰洞周围砰砰砰的破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坑。 “快……快捞我，老子不会水！” 掉进水里的陈大牛，张口就猛地灌了几口冰水，双手不停的想要抓住冰面。 但冰面滑得厉害，根本抓不住。 身上的棉服在冰水的浸泡下迅速加重，整个人开始往下滑。 “你这狗日的，谁让你在冰面上大步跑的！” 林阳迅速冲了上去，趴在冰面旁边伸出了手：“快特么的把手给我，别瞎几把叫！” “小阳，小心！” 看着林阳冲过去拉住陈大牛的手就往上拽，庞彪的面色骤然大变，连忙绕到冰层外面：“何翠花，快帮忙拉绳子！” 砰！ 就在同一时刻，林阳身体下面的冰层也因为刚才的裂痕开始崩塌。 紧接着。 林阳就一个猛扎掉进了水里，巨大的凉意让他的骨头都刺痛。 还没等他回过神。 眼前一条一米长的水蛇就扑了过来，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第95章 差点挂了 凉！ 水蛇的体温比刺骨的溪水还要凉上几分。 还有胳膊上传来的刺痛感，让林阳忍不住的咧了咧嘴：“彪哥，婶子快往上拉，水蛇上钩了！” “都啥时候了，还惦记什么水蛇！” “自己使点劲，先爬上来！” 庞彪和何翠花拼命地拽着绳子，铆足了劲往上拉。 但林阳和陈大牛两个人加起来有三百来斤，再加上被浸湿的棉服，两个人怎么着也有五百斤。 何翠花是个女人，还受过伤。 庞彪一个人拽着绳子，就算是憋得脸红，脚底也开始打滑。 “咕嘟咕嘟！” 陈大牛是个坚定的旱鸭子，几口水灌到肚子里，已经开始本能地撕扯林阳往下拽。 “庞彪，这不是个事儿，小林他们旁边的冰面还在坍塌，冰洞越来越大了。” 眼瞅着冰洞的面积越来越大，何翠花急了：“林阳，陈大牛，你俩谁会水，先把一个人送上来！” “小阳，你……你上去，别管我！” 陈大牛一开口，冰冷的溪水不停地往嘴里灌，一口接着一口。 “放你娘的狗屁，给老子用劲往上爬！” 林阳现在也没时间搭理趴在身上的水蛇，把腰间的绳子解开扎在了陈大牛的胳膊上：“屁股别往下沉，老子下面拖着你。” “快拉！” 感觉到手里轻松了不少，庞彪喊了一嗓子。 何翠花帮忙。 两个人拉着绳子一松一紧，一鼓作气把陈大牛拉上了冰面，拖着迅速往那边走。 终于。 陈大牛被拽了上去，趴在地上扣着嗓子不停地往外吐水：“快，快救林阳！” “林阳，拿绳子！” 见陈大牛没啥大事儿，庞彪才甩着绳子向林阳喊。 林阳刚伸手拉绳子，缠在身上的水蛇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一个弹射就钻进了水里，开始往右侧拼命的游窜。 “草泥马！” “咬了老子就想跑？” 眼瞅着到手的肥肉要跑。 林阳索性三下五除二天地脱掉了身上的棉衣和棉裤：“彪哥，我抓水蛇，保证上岸。” “林阳，你这狗日的不要命了，你特娘得给老子上来！” 缓过劲的陈大牛看林阳光着膀子一头扎进了水里，浪花不断地溅起，他扯着嗓子站起身就要冲上去救人。 “别过去！” 何翠花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林阳这小子会水，看水性不错，只要棉服脱掉就不会下沉，再等等。” 此时的林阳双腿像是螺旋桨一样，看着水里的水蛇拼命往前游走。 仅仅十秒钟，他就得露头缓口气，体力也开始骤减：“玛德，冻傻了，忘了这身体素质不行。要是换做前世老子那钢铁之躯，憋屈一分半还不是跟玩似的！” 岸上的庞彪看着林阳消失在冰洞下面，沿着冰层往大岩山的方向游，连忙追了上去：“快，快扔一条绳子下去，水底下容易迷路，找不见洞口可就麻烦了。” “我去！” 陈大牛拿着绳子，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 林阳在冰层下面，他在上面。 只要附近有凿开的冰洞，就把挂着石头的绳子扔进冰洞，给林阳做参照物。 此时的林阳也感觉眼前有点黑。 巨大的体力消耗，再加上这身体肺活量太差，已经快没劲了。 等他抬头的时候，四周没有任何的冰洞。 “特么的，难道老子要交代在这里？” “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让这水蛇跑了！” 林阳铆足劲快速摆动双臂，终于追上了水蛇，一把拽住在胳膊上迅速缠绕。 水蛇慌了，闪电般向林阳袭来。 林阳侧着脑袋躲开，张口就狠狠地咬在了水蛇的七寸，然后双手铆足劲用力一拽。 一条水蛇被他连咬带拉，硬生生搞成了两段。 鲜血瞬间染红了冰层下面。 “林阳，你咋了，你特么的咋了！” 看着冰层下面红了，陈大牛慌得一批。 庞彪和何翠花也冲了上来，拿着镐头就开始凿：“快，别废话，快凿开，否则林阳就没了！” 水下的林阳也顾不了许多，他现在必须要找到冰洞出去，才能呼吸。 他用嘴咬着蛇，不停地拍打冰面。 “让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大牛上了岸扛着53式冲过来。 枪口顶在冰面上，就是一顿突突。 砰砰砰！ 随着十发子弹打在冰面上，距离林阳三米的地方，冰面出现了细碎的裂痕，一股水从冰洞里冒了出来。 庞彪抬手就是一镐头。 砰！ 随着一道碎裂的声音，一个冰洞出现。 何翠花把绳子扔了进去。 水下的林阳也看到了绳索，迅速游了过来抓住了绳子。 “拉，快拉！” 三个人铆足劲，迅速把林阳从冰洞拉出来，一路拉到了冰面外面才瘫软在地上。 “林阳！” 陈大牛一个踉跄扑在了林阳的旁边，不停地拍打着他的后背：“你这狗日的吓死老子了，你咋了？哪里受伤了，哪来那么多的血？” “咳咳！” 林阳被陈大牛有力的巴掌拍得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你轻点，老子……老子要被你拍死了。” “林阳，咋样？” 庞彪和何翠花也围了过来。 林阳疲惫地坐了起来，把手里的断蛇扔在地上：“还好你们及时放了绳子，不然我可能真就光荣了。” “这啥情况？” 看着两截蛇被扔在脚下，陈大牛一脸震惊：“你不会是……” “没办法。” “用牙咬地，硬生生拽断了。” 林阳接过庞彪递上的烟点着，吸了一口：“不过总算是今天没白跑一趟，等会咱们找个地方烤了吃。” “你小子真是不要命了！” “不过你水性是真好，换做是我，早挂了。” 庞彪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蛇肉烤着吃是个啥味道我还没尝过，不过咱们现在重点不是吃肉，是给你俩把衣服烤干，否则你俩得冻死在山里。” 刚才这一趟，林阳和陈大牛的衣服从内而外湿透了。 这零下的天气。 穿在身上十几分钟就能冻成冰块。 看何翠花熟练地开始捡柴火生火。 缓过劲的林阳站起身，身上凉飕飕的：“彪哥，既然我身上已经湿了，不如再下去一趟，刚才我看到了两条大鲤鱼，个个肥美！” 第96章 闻着烤肉来的 “让我来！” 林阳话音刚落，陈大牛一副不甘心的站起身，手里拿着弓箭就往冰面上走。 “这小子会射箭？” 庞彪诧异地看着林阳，问了一嘴：“他和金锁那小子，谁厉害？” “老实说，两个人估摸着半斤八两，因为我也没见过他出手。” 林阳说着，看着已经站在冰面上守着一个坍塌的冰洞：“陈大牛，你脚底下轻点，腰里的绳子拉紧，别又掉进去了，我可没力气捞你。” “放心，我今天肯定搞一条鱼给你，就当是报答你刚才的救命之恩。” 陈大牛说着，已经搭弓拉箭，眼睛死死地盯着波光粼粼的水。 只要有鱼出现，他就放箭。 “算你丫的有点良心。” 林阳冻得瑟瑟发抖，还是庞彪把棉服脱下来披在了他的身上：“何翠花，火生好没？这小子要冻死了。” “先凑合用。” “等会咱们去山屋，那里热。” 何翠花说话的功夫已经生好了两根柴火拿了过来，又簇拥了一些树枝，很快暖和了起来。 “来了！” 就在此时，陈大牛松手，一支箭射在了水里：“艹，怎么进了水就偏了，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大牛，你要往鱼的上面插才行，咱们在上面看水里有偏差的。” 何翠花应该是经常冬钓，虽然说不上光的折射这种专业名词，但经验还是有的。 “再说，这么近的距离你射个屁啊。” “拿着箭插不就完了，费那个劲。” “知道闰土不？就那个姿势！” 林阳说着，点了根烟披着棉服走了过去，从他的背篓里拿出了一根箭握在手里，蹲在了旁边的冰洞边上。 哗啦啦！ 大概五分钟，一条肥美的大鲤鱼就游了过来。 林阳抬手一插。 下一刻，一条鱼就被他插了上来，还在箭上面不停的摆动。 “小阳，尼特娘得啥时候学的这手艺，稳准狠啊！” 看着林阳拿下一条鱼，陈大牛也不甘示弱，小心翼翼地挪动着位置寻找另外的鱼。 “小林，你这手艺不错，等开了春和我到洮河去抓鱼。” 何翠花竖起了大拇指。 “成，那就多谢婶子带我吃肉。” 林阳笑着把鱼放在了背篓里，又把箭递给了何翠花：“婶子给咱们露一手呗。” “行。” 何翠花拿过箭上了冰面。 三下五除二，两条鱼串成了串给插了上来。 陈大牛一看急了，在几个冰洞插了很久都没有插到一条：“麻辣隔壁的，老子这是啥运气，一条都抓不到，看来我只适合打猎。” “嗖！” 就在此时，林阳又抽出一根箭插到了一条：“行了，别逼逼懒懒的，送你一条不就完了，回头赶山打猎的时候你给我还一只山鸡，顺便展示一下你的高超箭术。” “行，也行的！” 看着这条肥美的鱼，陈大牛笑得合不拢嘴：“艹，这才反应过来，衣服都冻成了冰棍，咱们去山屋躲躲。” “今天也算是有惊无险，一条水蛇，四条鱼。” “翻过前面的山头就是我们孙家湾的山屋，咱们把衣服弄干，黄昏时分下山，天黑就能到队里，啥也不耽误。” 庞彪开始收拾东西。 “小阳，这蛇咱们烤了呗，饿了。” 四个人背着背篓往山的那边走，陈大牛搓着手，口水都流了出来。 “行呗，正好吃点肉补充一下体力。” 宿主这个身板确实不行，肺活量垃圾也就罢了，体力跟不上已经累虚脱了，现在全靠毅力撑着：“回去之后得制定个计划，恢复体能。” 孙家湾打猎队搞的山屋有好几个。 何翠花带着去的是另一个，不过样子都差不多。 进了山屋。 何翠花迅速的生了火。 庞彪从外面找了几根树棍来，简单地搭了一个衣架，把林阳和陈大牛湿透的衣服挂上去，用火烤。 山屋除了一些吃的东西和打猎的工具，还有备用的衣服。 两人穿了一套衣服，裹着被子坐在床上。 林阳的手里正翻转着蛇肉。 “彪哥，你们孙家湾打猎队的山屋不错啊，你还藏了酒啊。” 看着庞彪从屋顶的吊篮里拿出了半瓶烧刀子，陈大牛诧异地道。 “这是你们翠花婶子藏的，她爱喝点。” 庞彪说道。 林阳和陈大牛同时抬头看着正在帮忙烤衣服的何翠花：“婶子，没想到你还喜欢搞一口，不多见啊，等会咱们吃点蛇肉搞两口？” “行，你俩这棉服要是干了也得几个小时。” “闲着也是闲着，等会喝点。” “不过咱们不能喝多了，毕竟是深山老林的，这山屋周围是弄了一些吊路子的陷阱，不过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何翠花说道。 “彪哥，正好四条鱼，咱们一人一条。” 林阳说道。 “我的这条给你。” 庞彪说着，看林阳要说话，当即打断：“别跟我客气，我们家也没人爱吃鱼肉，这条鱼你拿着去给金锁道个歉。等以后你赶上弄到了野鸡之类的，给我半只，我爱吃烧鸡。” “彪哥，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林阳笑道。 他搞的这条鱼，要拿回去给妹妹林小花的：“大牛，你的那条鱼分我半只，我给钱，我答应了马福明的。” “给什么钱。” “我本来就没帮上忙，还差点让你把命丢在这里，这鱼我不要，打死我也不要。” 陈大牛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表态。 昨晚上。 林阳就把卖藏獒的钱，分给了他10块，对陈大牛来说已经足够花了。 “那行，就不跟你客气了。” “以后咱哥俩进山，还是三七分。” 林阳拿起火炉上烤得差不多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扔给了陈大牛：“收拾一下，蛇肉快好了，咱们喝起来。” 这一喝不要紧。 嘴上说要注意安全，但四个爱喝酒的凑在一起，谁也不服谁。 一瓶烧刀子下肚，就来了劲。 庞彪拍着桌子率先表态，今晚上不走了，就在山屋睡了，还出去布置了一下陷阱。 陈大牛跟着起哄，林阳也只能点头。 毕竟棉服还没有完全烘干，要是半夜下山，估计小老二要被冻掉的。 约莫到了晚上七点，外面黄昏一片，眼瞅着最后的晚霞要下山。 四个人喝得脸颊通红，何翠花脚踩着放粪块的筐，伸手正在和陈大牛划拳，还是十三太保。 “嗷！” 突然，外面一声低吼声响起。 五迷三道的林阳一个激灵，裹着被子站起身，顺手捡起了床上的枪：“听声音是青皮子，估计是闻到咱们山屋里的烤肉味了，寻着来的！” “这帮畜生，还真是动脑子了！” 就在此时，经验老道的庞彪在山屋四面墙高处的窗户上分别瞄了一眼：“四个方向四只青皮子，这是要埋伏咱们！” 第97章 山屋狼伏 “还真是闻着味儿就来了！” “咱们山屋外面的吊路子好不好用？” 陈大牛趴在窗户上，正好看到百米外一只青皮子正蹲在一棵大树后面，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山屋的方向，和他四目相对了一把。 “好用是好用，但一次性来四只青皮子，光靠外面的陷阱估计不行。” 庞彪叼着烟，皱着眉，不过却没有任何紧张的样子。 赶山这些年，被四个青皮子围着算啥。 “彪哥，怎么说？” 林阳收回了目光，靠在门背后，手中的53式开始加装子弹拉栓上膛：“咱们先出去给它一梭子震慑一下？” “那就看咱们想不想把这几个青皮子留下了。” “青皮子的肉卖不了几个钱，不过皮子还是能卖点，过个年是绰绰有余。” 庞彪把烟头叼在嘴角，也开始装弹：“要是咱们现在冲出去，两个人最多拿下两只青皮子就烧高香了，这些畜生可猴精，还会搞兵法的，一开枪，剩下的准定跑路。” “四只青皮子，四个人，咱们每个人分一只，都留下。” 就在此时，何翠花从脚底下的背篓里拎出了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当着林阳和陈大牛的面，把刀刃和刀把组装在一起，掂量了几下恢复手感。 “婶子，你就别去了吧。” 陈大牛看着何翠花这架势，一副大刀向青皮子头上砍去的样子，嗓子微微蠕动：“等会真要是对上青皮子，咱们可照顾不到你，上次那事儿……” “上次是大意了，没看脚底下。” 何翠花打断了陈大牛的话，看向了庞彪：“老庞，要不就按照咱们之前那办法弄？” “我看行。” 庞彪微微点头：“等会你们翠花婶子出去当诱饵，咱们埋伏在山屋里面，同时开枪，能干掉几只算几只。” “彪哥，要不让我去，我婶子一个女同志。” 一听要让何翠花出门当诱饵，林阳犹豫了。 “放心，你们翠花婶子可不是女人。” 庞彪咧着嘴笑道。 “老庞，当着小林他们的面，你注意点影响，老娘怎么不是女人了！” 何翠花瞪了一眼庞彪，拽开山屋的门就拎着砍刀走了出去：“等会瞄准点，别打到了我。” “彪哥，真行？” 林阳还有些不敢相信。 “你瞧好吧，反正你翠花婶子一个人对付一只青皮子没问题。” “不过剩下三只，咱们最多能留下两只。” 庞彪看着陈大牛，他手里没有枪。 “彪哥放心，我箭术了的……” 没等陈大牛说完，林阳把53式扔给了他：“别特么的吹牛了，现在不是检验你箭术的时候，稳妥点你用枪。我这枪有望远镜，你就是高度近视也能瞄准。” “那你呢？” 陈大牛拿着枪放在了窗口，盯着山坡上徘徊移动的青皮子。 “翠花婶子女中豪杰，我也不能丢脸啊。” 林阳拎着两把镰刀就紧随其后出了门：“等会瞄准了脑袋打，你要是打在肚子上，青皮子翻起身扑过来可就麻烦了。” “小子，小心点！” 看林阳拎着刀出门，庞彪连忙调整方向端着枪：“陈大牛，等会可不能失手，别慌，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彪哥放心，我也不能让小阳陷入危险。” 陈大牛端着枪，透过望远镜把山坡上那只青皮子看得一清二楚：“这畜生真的长在脑子了，它竟然躲在大树后面快速闪躲往山屋的方向逼近。” “青皮子脑子是出了名的好使。” “别说话，仔细观察。” “等其他两只青皮子被林阳和何翠花引出来咱们就动手，尽量一枪爆头，要是弄不死也不能让它们靠近林阳，否则他俩就危险了。” 庞彪压低声音说道。 而就在此时。 林阳跟着何翠花已经出门，站在了山屋十几米外的空地上：“婶子，这视线不好，青皮子的眼神比咱们好，要小心。” “老庞，搞个火把出来！” 何翠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和林阳背靠背的举着砍刀。 很快。 一个火把就插在了山屋门口，附近被照亮了一些。 “小心！” 林阳一扭头，便看到一只青皮子已经摸了过来，距离自己不到二十米。 另一只也出现在了何翠花的面前。 两只青皮子发出嗷嗷的声音，似乎是在交流战术，开始围着林阳两人转圈，寻找突破的机会。 “老庞，你们那边啥情况？” 何翠花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青皮子，喊道。 “山屋后面和东边各一只，只要陈大牛不失手，我俩能拿下。” 庞彪躲在山屋的窗户上，看着东边石头后面潜伏的青皮子：“你俩小心，你们先解决你们的那两只，我们再开枪，我们要是先开枪，最多拿下两只！” “小林，帮婶子个忙。” 何翠花说道。 “婶子你说。” “假装摔倒。” “啥？” 听着何翠花的建议，林阳瞬间明白了，这是要故意给两只青皮子露出破绽，否则等火把燃烧完没了光，对两人更不利。 “我数三二一！” “等会你摔倒后就躲在我身后，婶子先收拾了前面这只，再收拾你那只。” 何翠花说道。 “婶子，你这么能干，霍叔知道不？” 林阳听着何翠花的战术，头皮发麻，这都赶得上他这个特种兵了，看来何翠花这些年没少干这种白刃战的事情。 “三，二，一！” 随着何翠花倒计时结束，林阳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 这是他专门挑选的动作。 就算是青皮子袭来，他也能迅速弹射起步。 真要是四脚朝天，那是真危险。 果然。 随着林阳摔倒，两只青皮子瞬间扑了过来。 “小林等着，看婶子的！” 何翠花双手握着砍刀，面对隔空扑来的青皮子，一个侧身闪躲，反手就是一刀。 “嗷嗷！” 林阳一扭头，便看到青皮子的脑袋瞬间垂下来了半个，吓得他嗓子剧烈蠕动了一下：“卧槽，一刀砍断青皮子的头，婶子你玩杀破狼啊！” 青皮子是出了名的灵活。 要不是有老道的经验，一般的赶山人是绝对不会一刀能解决到一只青皮子的，而且还是砍断了脖子。 “小阳，小心前面！” 就在此时，山屋里响起了陈大牛的声音。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林阳转过头，便看到迎面的青皮子已经扑了过来。 他握紧镰刀，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婶子，你这么生猛，我特么的也不能丢人啊，看我给你表演个一刀切！” 第98章 大丰收 青皮子没察觉到林阳假摔是个陷阱。 看着自己的姘头被何翠花一刀切，这只青皮子已经疯了。 它发疯一般的扑来，眼瞅着快逼近林阳，一个隔空弹射，张开了獠牙，似乎是要把林阳的脑袋一口吞下去。 就在刹那间，林阳鲤鱼打挺地翻了起来，双手握刀就瞄准青皮子的肚子穿刺过去。 虽说镰刀开过刃，但锋利程度肯定是不如何翠花手里的砍刀。 那砍刀，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杀过小日子的，锋利的发光。 而且镰刀有弧度，想要砍掉青皮子的脑袋那是不可能。 林阳重生是得到了金手指，但也不是小说里的战神。 一个穿刺。 青皮子就被开膛破肚了。 林阳感觉头顶上打开了一个洗澡的喷头，鲜血浇在了身上。 青皮子的力道很大。 伴随着一声惨叫声，直接拽着挂在腹腔里的镰刀往前俯冲落地。 林阳紧握着镰刀的刀柄，给拖出去了两米远，后背蹭在地上火辣辣的疼：“我特么的，没穿棉服出门，感觉原地刮痧了！” 但他现在还不是搓背的时候。 开膛破肚，还不至于立刻致命。 林阳翻起身，膝盖狠狠的顶在了青皮子的腹部，然后隔空伸出手：“婶子，镰刀拿不出来，你的大砍刀先用用！” “接着！” 何翠花果断把大砍刀扔了过来。 就在此时。 围着山屋的两只青皮子看到这一幕，发疯一般地向林阳和何翠花冲来。 “陈大牛，开枪！” 庞彪吼了一嗓子。 砰砰！ 两声枪响在深夜山窝巨响，两只俯冲过来的青皮子栽了一个跟头接着一个跟头，直冲何翠花而来。 此时的庞彪和陈大牛也冲出了山屋，端着枪拉栓上膛，准备随时补枪：“小阳，小心滚下去的那只青皮子，我没打中脑袋，没死透！” 话音刚落。 林阳已经一刀砍断了身子下面青皮子的脖子。 听陈大牛的怒吼声，林阳动作相当娴熟。 看着快滚落到面前的青皮子，只是肚子上被子弹贯穿一个上空，就要翻身扑来。 林阳提着砍刀冲了上去，抡起来就劈在了青皮子的身上。 一刀接着一刀。 林阳现在管不着这皮子以后还能不能卖钱，他必须要让这只青皮子失去攻击能力，甚至是生命。 否则一旦装死反扑，那就是要命的事情。 离得最近的何翠花。 看着林阳下手如此狠辣，几刀下去青皮子皮开肉绽，也是一惊：“怎么之前没听说红山村生产队有这么一号厉害的角色，这小子要是以后和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一起赶山，估摸着能捞不少。” 就在陈大牛和庞彪跑下山的时候。 林阳最后一砍刀狠狠地砍在了青皮子的脖子上。 青皮子挣扎了片刻，便没了动静。 “小阳，你没事吧？” 陈大牛看着软瘫的林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忙冲上去拉住了他的胳膊。 “没事，就是脱劲了。” 林阳眼前有点黑，宿主的这身体确实不咋地，吃了这么长时间肉了还没有补起来。 一个人对战两只青皮子。 这要是放在前世的特种兵，上刺刀，五分钟解决战斗。 但是今天。 他是吊着一口劲砍的，已经累瘫了。 “坐下，谢谢。” 陈大牛扶着林阳坐在一边的大石头上，递给他一根烟。 “彪哥，检查一下还有没有装死的，一定要死透了。” “把血放了，免得肉坏了。” 林阳叼着烟，看着躺在地上的四只青皮子，提醒道。 “你小子懂得挺多。” “放心，我知道。” 庞彪隔着几米朝林阳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和何翠花检查了四只青皮子，确定死透之后才开始放血：“小林，你刚才下手挺狠的，不像是才赶山的人，比我们孙家湾生产队的一些年轻的后生可强多了。” “婶子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我就是被逼急眼了，现在想想也挺后怕的。要说下手狠，我觉得婶子你是真厉害，一刀下去青皮子的脑袋都滚在山底下了。” “这刀，不简单吧？” 林阳手里拿着手电筒，照亮了石滩，让何翠花和庞彪处理青皮子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刀是我爷爷传下来的。” “当年有名的大刀队的，砍过几头小日子。” 何翠花说起这大刀的来历，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婶子，敢情你家里还有老革命。” 林阳起身走了过去，帮忙开始倒掉青皮子放血。 “婶子，你刚才说几头小日子，用词挺好的。” 陈大牛是个半文盲，但听到几头的用词，还是觉得挺爽的。 “行了，在这里控一控血，再冻一晚上，肉应该不会酸。” “咱们先到山屋里再说，林阳这小子棉服都没穿，估计要冻傻了。” 就在此时，收拾完青皮子的庞彪说道。 “彪哥，你这么一说，我确实冻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四个人很快进了山屋。 何翠花把柴火弄得旺旺的，屋子里很快就热乎了起来。 “咋样了？” 庞彪递上解放水壶，里面是白酒，让林阳暖和一下。 “好些了。” 林阳喝了一口，一股火辣辣的热流顺着嗓子进入身体，舒服了不少。 “既然好些了，那这青皮子咱们就分分。” “一个人一只没问题吧？” 庞彪说着，连忙解释：“之前按照咱们孙家湾打猎队的规矩，头功要拿大头，不过今天咱们都出了力，平分了咋样？” “我没意见。” “我也没有。” 林阳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同意庞彪的建议。 要说没出力的分肉，林阳肯定不同意。 但今天谁都出了力，连陈大牛这个二货都能一枪打中百米外的青皮子，也是不一般。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按照刚才我说的办。” “时候不早了，我和陈大牛两个人轮流把风，你俩休息，明早下山。” 庞彪说着，拿着56半就坐在了山屋的门口位置。 赶山人的日常，山屋旁边虽然有陷阱，但为了意外发生还是要有人把风的。 林杨也没客气，倒头就睡。 这身体太弱鸡了，刚才要不是意志力坚定，估计就要被青皮子给熬得没力气了。 第二天一早。 林阳才觉得浑身有了劲儿。 四个人分别扛着一只青皮子，林阳的背篓里还有两只大鲤鱼，晃晃悠悠的下山。 在山脚下分开后。 林阳和陈大牛才往红山村赶。 “小阳，咱们这一趟可是大丰收啊！” “啥时候进城卖青皮子？” 眼瞅着进了村，陈大牛兴奋地问道：“这青皮子卖了钱，再攒攒，过完年我也能买一辆自行车了。” “有钱也不是你这么造的，先解决家里的吃喝再考虑自行车。” “明天早上进城，记得别睡过头了，今天好好缓缓。” 林阳说完，扛着青皮子往家里走。 路过一个树林，他看着四周没人，迅速把青皮子扔进了小空间，这才抬脚进了院子：“娘，大哥，小妹我回来了，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老二，毛正宏来了。” 听到林阳的声音，林山从上房出来，后面还冒出了毛正宏的脑袋。 一看毛正宏，林阳才想起来：“毛叔，我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咱们说好的今天来量地做新房子图纸的，你看我这脑子……” 林阳连忙招呼毛正宏进了上房。 第99章 多修房多生娃 推着毛正宏进了上房。 林阳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突然一道瘦弱的身影闪过，声音还娇滴滴的：“林阳，咱们又见面了。” 看着眼前的女人，正是毛艳艳，林阳杵在原地挠着头：“你咋来了？” “我……我跟我爹来的。” 毛艳艳一愣，连忙低下了头，显得有些拘谨。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 “艳艳赶紧坐，别理这个木头疙瘩。”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阳，热情地拉着毛艳艳坐在炕沿上，顺手抓了一把炉子上面盘子里的瓜子塞在她手里：“吃瓜子，你和小花也有些年没见着了，你们俩看电视，别搭理他。” “这两个孩子确实好些年没见了。” “我记得当初老林还活着的时候，两个人还玩过家家呢，林阳还说要娶艳艳当老婆呢，不知道现在还作不作数？” 毛正宏坐在凳子上，看着张桂英笑道。 张桂英也是过来人，瞬间就明白了毛正宏这话的意思。 自从家里买了电视机和自行车之后，大半个公社的人都知道了，这两天有不少媒人上门，都要她给打发走了。 毛正宏这一趟来，还带着自己的闺女毛艳艳，摆明就不仅仅是为了修房子这么简单，还为了她闺女的姻缘。 “小时候两个孩子过家家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但是艳艳这丫头我是真喜欢，当我儿媳妇我肯定满意。” 张桂英笑道。 “娘，这可不能乱说啊……” 一听张桂英竟然答应下来，林阳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林山和林小花两人面面相觑，一副看戏的样子。 毛艳艳的眼珠子也微微亮了，开始偷偷打量着林阳。 “不过他毛叔，这孩子不懂事，前些日子非要带着我们队里的刘知青来家里吃饭，两个人情投意合的。” “虽说我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现在国家和政府也不是提倡年轻人有自己的思想嘛，他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 张桂英神来一笔，不仅给了毛正宏面子，还把责任推给了林阳。 林阳当即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说道：“毛叔，我对刘知青是认真的，我不能做那种人吧？” “可惜了。” 毛正宏一听，看了一眼自己的闺女，长长地叹了口气：“不过以后咱们多走动，当不了亲家，还是老朋友嘛。” “大哥，你帮我找些纸和笔来。” 林阳看相亲的事情告一段落，连忙转移话题：“毛叔，辛苦你过来一趟，咱们今天就把新房子的结构给弄出来，需要的砖料木料都定下，二十天左右过完年咱们就动工呗，争取立夏的时候能住进去。” “行，那就说房子的事情。” 毛正宏这一趟来就是为了盖房子。 林阳之前全款大包的模式，他还是觉得挺新奇的，能够全部自己做主的感觉是真的好，有点像包工头萌芽阶段。 林小花带着毛艳艳，还有张桂英在看电视。 林阳，毛正宏和林山在说盖房子的事情。 “啥？要盖6间？” 三个人一合计，毛正宏眼睛都亮了：“我在公社盖了半辈子的房子，除了公社集体的公用房，知青院子，还没有个人修建6间房子的，是不是太多了？” “毛叔，你就说能不能修吧？” 林阳抽着烟，淡淡的问道。 “能修肯定能修，只要钱够，各种材料买全，多花点时间的事情。” 毛正宏说道。 “小阳，咱们家就几口人，盖这么多房子干啥？” 听到林阳一口气要盖出来六间房，还要把这个院子当做后院以后养牛养羊养家禽，张桂英有些担心：“再说这钱够不够？我觉得要不就把咱们这院子修缮修缮，再盖一两间就行。” “娘，咱们房子盖得多，以后娃也生得多。” “等老大和我结了婚，生了娃，家里一堆人，这房子少可是不够住的。” 林阳笑道。 一听要多生娃，张桂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盖，一定要盖六间，上次你给娘的钱都拿去，一定要盖起来，免得以后委屈了我孙子。” “娘，你这态度变化也是太大了。” 林小花扑哧一笑：“不过二哥说得对，以后还要有小外甥呢，来了怎么住？” “小妹说得对。” 林阳打了一个响指：“老大，你要是没啥意见，那就让毛叔按照这个图纸准备，等会把地皮圈一下上报队里，开了春就打地基。” “我没意见。” 林山点了点头，他拉着一条瘸腿也不能干重活，赚不了钱。 林阳要盖房子，他也拿不出钱来。 作为家里的老大，已经够内疚了，就不发表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了。 “老大，我出钱你出力，到时候你可得帮毛叔啊。” 林阳看出了林山的心思，当即拍着老大的胳膊笑道。 “那必须的。” “咱们家的院子，我肯定看着盖得好好的！” 林山一听，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咧着嘴笑道。 “那行，那我回去就让我们队里的那几个小子拓土砖。” “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 毛正宏把小本本收好，起身准备走：“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啥事儿随时来队里找我。” “毛叔，不对，你等等。” 毛正宏刚要出门，林阳突然起身喊住了他。 “咋了？还有啥不对？” 毛正宏转身。 “毛叔，我要的不是土砖，我要红砖房！” 第100章 尼特娘搞军火的? “红砖？” 刚要出门的毛正宏，听着林阳这个“过分”的要求，眼睛一闪一闪的。 进门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毛艳艳也忍不住了，小声嘟囔道：“这砖瓦房的价格可不低，而且想要弄到红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离咱们最近的也得去公社的砖厂买，而且不一定买得到。” “老二，这砖瓦房是不是太贵了？” 林山也皱了皱眉。 土砖做起来繁琐，周期长，需要一遍一遍喷水加固，但成本低。 毛正宏带着毛家村的人盖了小十年房子。 集体劳动结束后，都会提前做一些土砖，能够大大缩短盖房子的周期。 但红砖不一样。 除了国营单位和厂子，还有公社用红砖之外，普通生产队人家还真没见过。 “小阳，娘是觉得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用红砖。” 张桂英也是心疼钱，连忙说道。 “娘，既然要盖房子咱们就要盖最好的。而且红砖盖的房子结实耐用，二三十年都没啥问题。要是用土砖，院墙承受不了几年就要塌。” 林阳说着，看向了震惊的毛正宏：“毛叔，用红砖是不是需要加钱？多少钱你合计一下，回头我给你补上。” “小林，要是用红砖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首先得搞到红砖。” 毛正宏为难地从耳朵后面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说道：“咱们潘家公社是有砖厂，但我是没听过给私人卖过红砖的，我在砖厂也不认识人，真要是用红砖盖房子，可能得你自己找关系拿到砖才行。” “行，红砖的事情我想办法。” 林阳心里一盘算，已经有了人选。 陈大牛的老爹陈刚，就在公社的砖厂，找他说不定能够搞得到。 万一不行。 通过马福明找公社的书记写个批条，又不是不给钱。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毛正宏带着毛艳艳离开之后，林小花才挽着林阳的胳膊，激动地说道：“二哥，咱们家真的要盖砖瓦房啊？” “砖瓦房算啥，等二哥赶山发达了，早日成为万元户。” “我在城里买个房，咱们进城当城里人。” 林阳拍了拍林小花的脑袋，这才看向张桂英：“娘，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昨天我和孙家湾的庞彪他们赶山，杀了一只青皮子回来，让陈大牛先带回家了。明天进城一卖，一百块到手，咱们家以后不缺钱。” “老二，你小子现在这么厉害，竟然连青皮子都敢杀？” 林山竖起了大拇指。 “我二哥最厉害了。” 林小花得意的笑道。 “还是小妹会说话，出去门口的窗台上看看，二哥给你带啥了。” 林阳笑道。 “啥啊？” 林小花好奇地出了门，很快就传来了惊呼声，拎着两条大鲤鱼进了门：“娘，大哥你们快看，二哥真的搞了两条鱼回来，咱们家有鱼肉吃啦！” “你这孩子就知道吃。” “你二哥进山一趟得冒多大的风险，昨天一晚上没回来，我都担心得睡不着。”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小花，这才拉着林阳的胳膊叮嘱道：“小阳，以后赶山一定要回来，别和昨晚上似的，娘担心死了。” “娘，我知道了。” “你看小妹现在馋得恨不得把大鲤鱼给生吃了，中午你就搞点鱼汤，咱们整点米饭拌饭吃。” “对了，等会切半条给我，我拿给马叔。” 两条大鲤鱼，其中一条要隔天去送给金锁道歉的。 另一条留半只，半只拿给马福明。 马福明是队长，而且上次在王家庄带着人扛着迫击炮把小妹林小花给解放出来。 林阳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马福明算是对他们家有恩，半条鱼而已，给了就给了。 中午的一顿鱼汤拌饭，犹如山珍海味，林小花都吃了两大碗米饭。 吃过饭。 林阳搓着鼓鼓的肚皮，叼着一根烟才拎着一个小袋子出了门：“娘，我去把鱼拿给马叔。” “行，那你等会早点回来，娘给你们织的毛衣好了，赶紧来试试，不合适的地方改改，过几天就过年了。” 张桂英正在洗锅，看林阳要出门连忙叮嘱了一声。 “行，我肯定早点回来。” 一听有母亲牌新毛衣穿，林阳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前世没有体验过的亲情，这一世让他体验了个遍，这就是一个原生家庭的重要性吧。 出门，直走。 路上遇到了不少队里的人都和他打招呼。 现在的林阳，可是队里的打猎好手。 尤其是候关跟着进了趟山，赚了5块钱之后，这事儿在全队传开了，大家伙都想跟着林阳进山赚点钱。 “马叔，你这翻箱倒柜的干啥呢？” 刚到马福明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各种响动。 进了上房。 马福明正踩在凳子上，拿着扫把在扫房顶。 他儿子马长生扶着凳子。 婆娘刘丽因为怀了娃，不适合这种上蹿下跳的家务活，坐在凳子上仰着头，看着马福明父子俩在扫房。 看林阳提着袋子进门，刘丽热情地站起身：“小阳，你咋来了？” “扫房，除旧迎新，准备过年呗。” 马福明低头看着进门的林阳，从椅子上跳下来，擦了擦手，拿起烟盒。 “马叔，我给你送温暖来了。” 林阳接过烟的同时，把袋子递过去。 “啥好东西？” 马长生第一个接过袋子，打开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好家伙，大鲤鱼？你哪里搞的，咱们队里好像没有买鱼的票。” “你懂个屁，多跟你林阳哥学着点，上次让你跟着赶山搞点山货，你这小子睡得磨牙打呼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地主老财的儿子。” 马福明抬腿在马长生的屁股上踹了一下，打开袋子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你小子真有本事，昨天进的山，今天还真让你搞了半只大鲤鱼回来。” 一听大鲤鱼，刘丽的脸上也露出了喜色：“老马，快带着小林去上房喝茶吃馍馍，我去做饭。” “婶子，刚吃过，这肚子还鼓鼓的。” “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林阳说完，转身就走。 “你小子，多少钱啊？” 看林阳出门，马福明追了出去，右手开始掏兜。 “半条大鲤鱼还要什么钱，就当是巴结我们马队长了，以后在队里有事罩着我就行。” 林阳摆了摆手，左脚已经迈出了大门，突然被马福明喊住了：“林阳你等等，钱不要，那我给你一样东西，你赶山的时候说不定用得到。” 一听对赶山有用，林阳也好奇。 他点了根烟，站在门口等着。 不到五分钟，马福明就浑身是土的拿着一个布包从后院出来，看样子应该是从地窖钻出来的：“马叔儿，啥东西这么宝贝疙瘩的，还藏在地窖了。” 七八十年代，生产队的各家各户的地窖，相当于是保险柜。 值钱的，放不住的都往地窖塞。 上次主动送上门的野猪，林阳弄死之后就藏在了地窖。 “你瞅瞅，这玩意我也不会用，放在我家好几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马福明说着，把布包拆开。 “马叔，尼特娘的家里是搞军火的吧？” 看着布包里的家伙事儿，林阳的头皮一阵发麻…… 第101章 鹿血值钱 “你小子怎么和你马叔说话的。” 听到林阳爆粗口，马福明的眉头一簇，略微有些不悦。 再怎么说也是生产队的队长。 “怪我，太激动。” 林阳咧着嘴一笑，小心翼翼地从马福明的手中握着手榴弹，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马叔，你们家之前到底是干啥的，竟然有手榴弹，看造型应该是67式的长柄手榴弹。” “你小子还懂型号呢？这些年不声不响的不会在读书吧？” 听到林阳开口就说出了手榴弹的型号，马福明颇为震惊。 “对，就是在读书。” 林阳总不能告诉马福明，自己是从四十多年后穿越过来的，还是特战队的队长吧，熟悉国产的一切枪械和火器的型号数据。 这款67式手榴弹是根据63式木柄手榴弹改造的。 67年完成定型，69年才投入生产。 去年停产的。 按理说这算是最新的木柄手榴弹了，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生产队队长的家里。 “你小子别管我哪来的，老子迫击炮都能抬出来，一颗手榴弹算啥！” “你就说能用不能用吧？换你半条大鲤鱼，你不吃亏吧？” 马福明含含糊糊地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想详聊。 “不亏，一点都不亏！” 67式手榴弹，内装38克tnt炸药，爆炸后能产生不规则的碎片， 平均的杀伤半径在7米左右，有效杀伤破片70片，破片距离炸点80米的范围还有一定的杀伤能力。 所以说。 不是谁都能投掷手榴弹的。 如果投掷在70米范围内，搞不好还会被破片击中。 “马叔儿，你家里还有多少？我都要了。” 林阳一把搂住了马福明的肩膀，笑道。 “你当手榴弹是炒面啊，我一次性给你装一袋子。” “就一颗。” 马福明白了一眼林阳。 “行，那就谢谢马叔了，等以后我赶山的时候再弄到山货，给你带来。” 林阳笑道。 “这还差不多。” 马福明舒服了。 “那我先走了。” 林阳把手榴弹打包揣在怀里，刚出了院子门就扔进了小空间。 “这玩意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放在地窖会不会受潮。” “别到时候是个臭弹就芭比q了！” 林阳的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回头找时间研究一下这颗手榴弹，希望能有用。 这一枚手榴弹。 要是使用得当，搞不好能干掉一只东北虎。 下午，林阳也没出门。 临近过年，家里还需要里里外外地打扫。 林阳和林山是家里的顶梁柱，扫房扫院子各种事儿。 母亲张桂英和小妹林小花在洗床单被套，准备干干净净地迎接新年。 “娘，明天咱们一家子进趟城搞点年货吧？” 林阳说道。 “还弄啥，咱们家肉也有，米面油都有。” “别乱花钱。” 张桂英不是心疼钱，而是心疼林阳。 每一次赶山都是一次冒险。 “娘你放心，咱们家现在不缺钱。” “明天进了城我先去一趟国营饭店把青皮子卖了，老大带着你和小妹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我看着好像有大白兔奶糖，买点。” 林阳说道。 “二哥，今年过年真的能买大白兔奶糖吗？” 一听有大白兔吃，林小花激动得差点从炕上跳下来。 七十年代，大白兔奶糖可是奢侈品，一斤要五块钱，可是实打实的紧俏品：“不过二哥咱们家也没有票啊，我听说买糖要票的。” “没事，明天我能搞。” 上次林阳和王建国说了搞些票，一些常规的票还是能搞得到的。 毕竟是个国营饭店，采购票要比采购指标要多出来不少。 林阳不用，王建国也就用了。 “二哥好厉害。” 林小花举起双手给林阳竖大拇指，激动地在炕上打转。 “你这孩子，也是嫁过人的，怎么和小丫头似的，稳重点。” “行了，都来试试毛衣。” 就在此时，张桂英拿着三套毛衣进了门。 …… 第二天。 一家四口出了门，林阳推着自行车，上面坐着林山。 林山起初是不想进城的，毕竟自己的腿脚不便，是个累赘。 但林阳坚持要带着老大进城。 林山的怀里还抱着装着青皮子的蛇皮袋子。 一家人在公社坐上了去县里的班车。 班车刚好路过供销社，林山，张桂英和林小花就下了车：“二哥，你啥时候拿票过来？” “你们先逛着，我最多半个小时就来。” 林阳没下车，而是在快接近国营饭店的路口才下了车。 推着自行车，带着青皮子直接进了国营饭店敞开的后门。 把青皮子从自行车上放下来。 林阳点了根烟从后门进了饭店：“建国哥，后门都不关啊，我把东西拿走了你都不知道。” “小林，这是搞到啥好东西了？” 看到林阳突然从后院进来，正在算账的王建国也是一惊，连忙递烟：“你不来，我都要去找你了，上次给你说的鹿血，你拿来没？” “拿了，建国哥要的东西，我肯定放在心上。” 林阳把早早准备好的鹿血瓶子从怀里拿出来：“一直冻着，应该是新鲜的，我就这一斤，再没多的。” “一斤？够了，太够了！” 王建国连忙接过玻璃瓶，看着里面还有冰碴子的鹿血：“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这钱你拿着，我找个人问了市场价，高高的给你的。” 79年的友谊商店，一斤装的鹿茸酒是19.5元。 鹿血没鹿茸值钱，但也是好东西。 纯纯的鹿血，一斤15块，不高。 “这么高？” 看着手里的15块钱，林阳的眼神略显诧异，内心暗道：“这特码的，老子的小空间还有15斤鹿血，岂不是要发财了？” 第102章 潘家镇砖厂 “建国哥，那这钱我就收下了。” 林阳也没有客气，把15块钱揣进了兜里，“以后我要是再搞到鹿血，你这边要是需要，我给你送来。” “这个……” 王建国犹豫了，十五块钱一斤的鹿血可昂贵，他一个国营饭店的经理一个月就赚了三十块钱。 再说。 鹿血也是为了给自己婆娘的领导送礼的。 “建国哥，不为难，咱们又不是强买强卖。” 看出了王建国的尴尬和为难，林阳递上一根烟缓解尴尬。 “我这边可能暂时不需要，不过你要是以后能搞得到可以去咱们的国营酒厂试试，酒厂应该会感兴趣。” “正巧他们酒厂的采购部的科长是我一个朋友，经常来饭馆吃饭，你要是需要我给你介绍。” 王建国话锋一转，说道。 忠县酒厂，属于是老牌的国营厂子了。 自产的忠县小刀，价格不低，基本上属于是在省内自给自足。 “建国哥，改天你给我介绍介绍，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林阳一听，内心一阵欣喜。 要是能搭上酒厂这条路，以后搞到一些鹿血，老虎血之类的送到酒厂，多少能卖个好价钱。 “行，等过了年我喊你过来，和他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 “对了，刚才你说送了啥来？” 王建国说着，就往后院走。 “青皮子。” 林阳紧随其后，两人在后院打开袋子看着里面的青皮子：“小林，还是老规矩，一只青皮子我一百块钱收了。” “成，我没意见。” 青皮子最值钱的就是这张皮了，狼肉可没几个人吃。 能换一百块钱。 加上之前还剩下的450块钱，一共550块钱，能过个肥年。 “差点把你之前说的东西忘了。” 等林阳把一百块钱装好，王建国拉开了饭店柜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厚厚的一沓票：“这些是我们饭店多出来的指标，每个月几张，我攒了一些，这些给你。” “建国哥，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我们生产队的人进趟城，去供销社买点东西都是寸步难行。” “不瞒你说，我娘和小妹她们现在就在供销社，等着我拿票过去置办年货呢。” 林阳看着这一沓票，米面油，还有糖果之类，生活用品的票基本上都有：“多少钱，我给你。” “拿着用就行了，要是别的厂子可能比较紧巴，但是我们国营饭店多的就是票。” “你要是想喝茅台，我从国营饭店的帐走，给你搞张票也能买。” 王建国笑道。 “这敢情好，建国哥帮我搞个几十瓶，今年过年买瓶茅台喝。” 林阳连忙点头。 七十年代的茅子可是奢侈品，一瓶7块钱。 不过普通的职工咬咬牙，每个月也能上一瓶。 但这茅子有限购，想买还得单位批条子，普通人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在忠县的黑市。 茅子一瓶连带着条子，要卖到15块钱，整整翻了一倍。 “几十瓶还能了得？我又不是县长！” 王建国咧了咧嘴，拍着林阳的肩膀笑道：“不过我给你搞一瓶还是可以的，几十瓶就看你以后能不能找县长给你批条子了，我估摸着就算是批了条子，我们县里的供销社都没有几十瓶的存货。” “还想着收藏，以后赚点钱呢。” 林阳嘟囔道。 “赚啥钱？” 王建国听着林阳的碎碎念，问道。 “没啥，就是随口一说。” “建国哥，那我就先走了，我娘和我哥他们还等着呢。” 林阳也没有解释，打了声招呼就骑着自行车直奔供销社。 这年头茅子这么便宜。 以他现在的身价，搞个几百瓶存在家里。 三十年后，就是千万富翁。 到了供销社，张桂英几个人已经选好了买的东西。 林阳一进门，把票往桌子上一拍，就拎着东西往自行车上挂，感觉整个一个不要钱，零元购似的。 连供销社的售货员都没见过这种阵仗。 置办年货，能置办几十块钱的，大白兔奶糖照吃饱了买。 下午。 一家四口才推着满满当当的自行车，到县里的骑着车坐了班车。 “娘，你们先回去，我去找刚子叔问点事儿。” 到了镇上，林阳从自行车上拿了两盒烟和两瓶酒拎在手里，把自行车扔给张桂英。 “二哥，你去砖厂找刚子叔干啥？” “带上我呗，我也想去砖厂看看。” 林小花好奇的问道。 “我去问问红砖的事情，给咱们盖房子用，你就别去了。” “这东西这么多，老大腿脚不好，等会你替娘换着推车。” 林阳说道。 “小阳，晚上你早点回来，今天是小年，咱们要送灶王爷上天呢。” 张桂英嘱咐道。 “成，我说完事儿就往家里赶。” 看着张桂英三个人离开，林阳才转身直奔砖厂。 潘家镇砖厂距离公社不远，三里地。 一根烟抽完，就到了砖厂门口。 这砖厂不算是国营单位，属于是公社所有，不过也是集体财产。 这里生产的砖每个月都要送到县里一批，供各大国营单位修建房屋用。 和其他国营厂子一样。 到门口就有保卫科的同志拦路，需要提供身份证明，也就是介绍信。 但林阳清楚其中的门道。 一盒大前门就打发了。 “陈刚在1号砖区，你小子可注意点，别被我们领导发现了，否则我吃不了兜着走。” “大爷你就放心吧，肯定不说是你放我进来的。” 林阳拎着东西进了砖厂，很快就到了1号砖区。 看着熟悉的背影，林阳连忙打招呼：“刚子叔！” “小阳，你咋来了？” 听到有人喊自己，陈刚转过头，看着林阳拎着东西过来：“你小子赶山还真是发财了，又是烟又是酒的，慰问叔儿来了啊？” “叔儿，慰问你不得好酒好菜的准备着。” “你放心，你的我都安排好了，已经让老大带回去了。” “今儿腊月二十三过小年，晚上回来去我们家吃饭，喝两杯。” 林阳笑道。 “那你小子无事献殷情跑这里干啥？” 陈刚上下打量着笑嘻嘻的林阳，眉毛一挑：“你小子不会是想通过我找谁吧？” “刚子叔你真是眼光毒辣，我这点小把戏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 林阳走上前，亲自给陈刚点烟，小声说道：“刚子叔，咱们砖厂谁拍板能管用，我想买一批红砖回去盖房子，你给引荐一下呗！” 第103章 书记很热情 “呸！” 侧着脑袋刚准备点烟的陈刚，听到林阳打起了红砖的主意，张口就吹灭了林阳手里的火柴：“你小子我就知道没憋好屁，这烟老子不抽。砖厂的红砖你也甭想了，每一块都是有指标任务的，没啥闲余的，除非你找咱们公社的书记拍板，其他人都不好使！” “刚子叔，你在砖厂这么多年了，还说不上话？” 林阳拿着燃烧的火柴使劲往上怼，陈刚拼命往后躲：“林阳，老子对你也不薄，把你当亲儿子对待，你这臭小子别想坑我。” “刚子叔，我哪是坑你，就是想让你帮个忙。” 林阳咧着嘴，硬生生地给陈刚点了烟：“叔儿，你这意思是，咱们砖厂连厂长都拍不了板？” “厂长就是公社的书记，你找厂长就是找书记。” 陈刚不情不愿地抽着烟，想扔就看着是大前门，整个一个难受：“你小子刚才说要盖砖瓦房？” “对。” “我要是能在咱们公社搞到红砖，以后等大牛赚了钱也能给你盖砖瓦房。” “帮我，不就是帮你嘛。” 林阳自己也点了根烟，拎起手里的东西：“烟酒我都带了，刚子叔你就松个口，帮我问问呗，钱不是问题。” “你小子，开了窍后感觉猴精猴精的。” “大牛那臭小子要是跟着你赶山买辆自行车也行，盖房子我就不想了。” 陈刚放下手中的活儿，带着林阳进了休息的房子，烤着火：“我就是砖厂干灵活的，赚的也是工分，你要说现在能不能给私人卖红砖，没这个政策，不过也没有人买过，你真要问书记。” “书记有啥弱点没？” 林阳沉思了片刻，开口。 “？？” “你小子要干啥？” 陈刚听林阳这个用词，总觉得不太正经：“别动歪脑子，瞎几把搞是要出事的，我建议你还是让马福明带着你去找一趟书记，先打听一下口风，要是有啥审批手续走流程不就完了。” “也是。” “改开都一个月了，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都提上日程了，难不成国营厂子还能自产自销，不要进步了？” 要说干架，林阳这个特种兵是一把好手。 但人情世故这方面，姜还是老的辣。 别看陈刚是个粗人，他这句话可好使。 让马福明带着他出面去找书记，就算是办不成，也不至于挨骂自讨苦吃。 79年，公社的书记还是牛逼的存在。 “刚子叔，那我先走了！” 林阳这么一琢磨，趁着天还早，回去赶紧去找马福明问问。 好歹昨天刚给马福明送了半条鱼。 这人情还在。 趁热打铁好办事。 再说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年前能把盖房子的砖给定下来，年后动工就能快一点。 “你小子真是势利眼啊，我之前咋没发现呢？” “不给老子留一瓶酒啊。” 看着林阳拎着烟酒出门，陈刚喊了一嗓子。 “叔儿，这烟酒我孝敬马队长了。你的酒留着呢，晚上到我家吃饭，肉饺子。” “这还像个人！” 离开砖厂之后，林阳一个人徒步回了家。 这些天临近过年，队里热闹得很。 到了队里，林阳没回家，拎着东西就进了马福明的院子。 “马叔儿，看我给你拿什么好东西了？” 听着上房的动静，林阳掀开门帘。 一进门，正巧看到马大哈在，还有岳三。 马大哈看到林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来干啥？” “关你屁事啊，我找马叔有事。” 林阳也白了马大哈一眼。 “那你们先回去，咱们后天队里杀猪，让大家伙准备一下，让做饭手艺好的婆娘们准备好，后天大家伙一起吃杀猪菜。” 看着林阳手里还拎着东西，马福明下了逐客令。 马大哈和岳三起身离开了屋。 “马叔，刚才说什么杀猪菜？” 林阳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咱们队里的传统，年底队里都要杀两头猪，大家伙一起吃一顿杀猪菜的，算是集体活动。” “后天你小子也来。” 马福明说着，目光落在了桌子上：“你这又是烟又是酒的，你拿这个考验老子？” “经得住考验不？” 林阳笑道。 “经不住。” 马福明是个直率的人，毫不避讳地把烟酒塞进了柜子里：“说吧，啥事儿，别让老子太为难就行。” “我想买砖厂的红砖，盖房子。” “马叔儿你是我们队长，你带我去找书记一趟，给我开个先例呗。” 林阳递上一根烟。 “尼特娘的，盖砖瓦房？” 马福明一听，起身冲到柜子前面就准备把烟酒拿出来：“大过年的，你纯粹是不想让老子过个好年，非要去书记那里挨骂，你婶子可怀着孕呢！” “马叔，你这说的毫无关联啊。” “这么的，一条马腿作为报酬，你看咋样？” 林阳急忙摁住了马福明的手，说道。 “马腿？你哪来的？” “这你就甭管了，反正我能搞到，你就说明天带我去不去公社找书记吧？” 林阳也是今天才想起来，小空间还放着一匹马呢。 这是上次进山的时候，裴家村掉进坑里弄死的那只。 不过小空间确实吊炸天，这些日子放在里面，感觉里面没有时间流速一般，马还是那么的鲜活，像是刚杀的。 “我可以带你去，但挨骂你自己挨。” 马福明一听马肉，喉结都在蠕动。 “成，那明天早上我骑着自行车带着你。” 林阳主动和马福明击掌，转身出了门。 第二天早上。 潘家公社院子。 林阳和马福明两个人在踱步。 没一会，队里的文书就出了门，笑着向林阳招手：“林阳同志，书记听说你来找他有事，他让你到他的办公室等着，他马上就来。” “嗯？” 林阳看文书这笑呵呵的表情，诧异地看着马福明：“马叔儿，你面子够大的，书记这么着急忙慌地要见我，砖厂这事儿看来有戏啊！” 第104章 沾了刘知青的光 “我这么有面子了？没觉得啊！” 看着文书带着林阳往孟书记的办公室走，马福明在后面挠着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要是真这么有排面，那到了今年年底我们生产队能冲击一下先进生产队了！” 很快。 文书就带着两人进了办公室。 “小林同志，马队长你们少坐一会，书记马上来。” 文书给两人倒了茶就离开了房间。 林阳打量着书记的办公室，桌椅板凳和一张床，很简单。 墙上还有教员的挂像，还有一面五星红旗。 为人民服务的字样在报纸上，墙上，茶杯上，桌布上都有，时刻提醒着自己作为公社的书记，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马叔，抽烟。” 林阳拿出烟盒。 “书记的办公室就先别了吧。” 马福明在队里也是牛哄哄的，好歹是个队长，但是到了这里乖得跟书记亲儿子似的，双腿并拢，搓着手有些拘谨，别说是抽烟了。 “这有啥，书记进来了给他给一根完了。” 林阳没觉得书记有啥牛逼的，又不是见到了自己的小学老师，怕个锤子。 都是为人民服务，只是一个当了书记，一个赶山而已。 分工不同，目标一致。 “小林说得不错，该抽就抽，我也没听说你在你们生产地这么拘谨的。” 就在此时，办公室外面传来了一道粗犷的声音。 门推开。 一个带着雷锋帽的国字脸男人，个头快一米八五左右，块头挺大的。 他手里拿着一摞子资料就进了门。 模样长得和庞彪倒是有点像，不过比庞彪更有领导的气质，脚上还穿着一双皮鞋。 看着应该是上海的“765”猪皮面皮鞋。 因为售价是7元6角5分钱，所以老百姓都叫765皮鞋。 就这一款，算是皮鞋界的低配，也是普通社员买不起的。 整个生产队，除了主任和书记才会穿。 孟有德进了门，把大棉服挂在衣架上，摘掉雷锋帽的时候，就感觉老了十岁。 他的年纪和马福明差不多，四十五岁左右。 但是因为地中海的发型，看着成了五十五岁的老汉。 “听马福明说，你们生产队出了一个赶山的年轻人，买了自行车，还倒腾了一个电视机到了家里。” “看你抽大前门，我就知道马福明没说谎。” 孟有德看着桌子上的大前门烟盒，很熟络地拿起来抽出一根点上：“你小子可比我这个公社的书记抽得还要好。” “书记这不是勤俭节约，一心为了咱们公社的社员嘛。” “向您学习。” 林阳连忙拿出火柴点烟。 “嘴还甜。” “老马，你跟着林阳这小子学学，别每次到了公社开会的时候一开口就得罪了其他生产队的队长，多少人跟我说把你撸下来呢。” “脾气不改，明年就让这小子接你班。” 孟有德坐在了椅子上，熟练地在烟灰缸弹着烟灰。 “孟书记，我这次是带着林阳来找你帮忙的，你怎么还批评上我了。” “当着我们社员的面，留点面子。” 马福明咧着嘴笑道。 “你这个老东西也知道要脸啊，要不是你们公社现在自己想办法改善经济，组建了打猎队，你这个队长我还真想让别人干，你应该谢谢林阳这小子。” 孟有德说着，目光落在了林阳的身上：“林阳，你来公社找我，啥事儿？” “孟书记，这是我给你带的东西，一点心意。” 林阳从桌子下面拿出了昨天买的烟酒。 刚起身。 孟有德就摆手示意别动：“行了，别搞这一套，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肯定给你办。自从去年年底国家召开三中全会之后，政策大方针变了很多，我们也在研究怎么让老百姓富起来，能变通的肯定变通。” 听孟有德这么一说，林阳对这个公社书记还挺有好感的。 这真是人民的好公仆，一心为民。 “那我就直说了。” 林阳放下东西，才道：“书记，我这些日子和孙家湾打猎队的庞彪他们一起赶山，运气好，搞了点钱，我想着开春给家里盖个新房子。” “盖房子你找毛家村的毛正宏就行，你找我干啥，让我给你去砌墙啊？” 孟有德摇着头，吹着茶缸子的热水，抿了一口。 “那倒不至于。” “我是想盖个砖瓦房，想着从咱们潘家公社砖厂买点红砖。” “不过我刚子叔和马叔说，砖厂没有给私人售卖的先例，您又是负责砖厂经营的一把手，这不是来向你请示一下嘛。” 林阳咧着嘴笑道。 “好小子，胃口不小啊，盖砖瓦房。” 孟有德一愣，诧异地打量着林阳：“老马说得对，我们潘家公社砖厂的砖都是给县里和市里相关单位供应的，还真是没有给个人买卖的先例。” “孟书记，林阳可是我们队里的先进个人，您看……通融一下？” 马福明笑道。 “用得着你说。” 孟有德白了一眼马福明，接着道：“这砖厂买砖的事情，我可以做主给你批了，毕竟现在全国在号召个体户和民营经济的发展，谁知道我这个公社的书记还能当多久。” “谢谢孟书记。” 林阳也没想到这么容易，连忙道谢。 “先别急着感谢。” “之所以痛快地答应你，我是出于以下三点考虑。” “第一就是国家的政策号召，刚才说了。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们之前队里的刘知青的父亲和我算是老相识了，算是看在刘知青的面子上。” “第三嘛。” 孟有德缓缓地盖上了茶杯：“老马，你出去晒晒太阳，我有点事儿和林阳这小子聊。” “还要背着我？孟书记，你可千万别把我给撸了啊。” 马福明起身，开玩笑道。 “滚犊子，多说一句就把你撸了。” “马上走，我马上出门！” 等马福明出了门，林阳才笑道：“孟书记，敢情你答应得这么痛快，我还是沾了刘知青的光啊。我还真是好奇，您和刘知青的父亲是啥关系？” “这和你没关系。” 孟有德摆了摆手，接着道：“林阳，书记想求你一件事儿。” 林阳一听孟有德有求于他，就知道买砖这事儿八成能成，关键是要把孟有德私事办好：“书记，什么求不求的，您指示就行！” 第105章 哪里能搞到山鸡 “你小子，比马福明靠谱多了。” 谁不享受当领导被人捧着的感觉，就算孟有德是一个一心为人民服务的书记，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孟书记，我真心的，啥事你说。” 林阳主动给孟有德续上第二根烟。 “我小舅子的闺女，也就是我侄女，这两年不知道咋了一直犯疯病。” “我听县里的黄葛说，要是能搞到一些野鸡连续地吃一年，说不定能压住风。” “这事儿我本来想要找孙家湾的庞彪的，既然你小子碰上了，我就问问你有没有这个门路。” “不白拿，给钱的。” 孟有德点上了烟，烟雾顺着鼻孔喷了出来，很是老道。 “这法子或许有效。” 林阳听完，微微点头。 前世他当特种兵的时候，部队有个新兵蛋子第一次边境击杀敌人，得了新兵的创伤综合征，也有一阵子精神恍惚不对劲，甚至有些抑郁。 药物治疗加心理治疗大半年不见效果。 最后也是一剂猛药，找野鸡烘干磨成粉冲服了三个月，效果出奇的好。 “你也知道？” 孟有德一听，眼睛亮了：“你要是能给我搞到几只山鸡，山鸡的钱照给，而且你要买砖的事情我亲自帮你审批，保证开了春就能用到砖。” “孟书记，这事儿我想办法。” “至于能搞到几只，我没法保证，能搞一只是一只。” 林阳说道。 “成，和你小子聊天真是爽快。” “搞到了就送到公社来，要是遇上过年，我住在潘家1社，来找我就行。” 孟有德站起身，伸出手：“小林，就拜托你了。” “孟书记这话说的，我保证给你搞来。” 两人寒暄了几句之后，林阳才出了门。 到了院子里。 马福明正蹲在墙角，不知道和谁在聊天。 看林阳出来，他走了过来：“书记咋说？” “马叔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书记说要让我当咱们生产队的队长，我是当场拒绝的。” 林阳看着马福明紧张的模样，玩心大气。 “啥？书记真这么说？” “林阳，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当个副队长我觉得也行。” 马福明有些担心的皱着眉。 “马叔，你真是不经逗，我才不稀罕什么队长的身份呢。” “再说您在队里坐镇，帮我组建打猎队，带着咱们发家致富改善每家每户的经济收入，丰功伟业，我可比不了。” 林阳咧着嘴笑道。 “尼特娘的吓死老子。” “不过你这马屁拍得我喜欢。” 马福明长松了一口气，抬腿骑在了自行车上：“行了，看来你买砖的事情也办成了，晚上到马叔家里喝酒，你带来的酒咱们喝了得了。” “不留着过年啊？” “你别说，你这么一提醒还真是，那晚上各回各家。” “……” 晚上吃过饭，林阳一家子围着电视机在看苏联的纪录片。 到了十点。 林阳和林山才到了厢房睡下：“老大，你知不知道咱们大青山哪里能搞到野鸡？” “山鸡？” 林山翻起身趴在枕头上，点着卷烟，屋子里熏得齁呛：“我好像听谁说过，王家庄后面那一片，之前有野鸡出没过。这事儿你应该问问孙家湾打猎队的，他们门清。” “这倒是。” 林山一句话，点醒了林阳：“正好明天我去一趟孙家湾探望一下金锁，顺便问问。” 金锁因为自己冒充，被他老爹打得不轻。 第二天。 林阳和陈大牛出了村，快晌午才到了孙家湾。 刚进了孙家湾，迎面就遇到了霍老四正拉着牛：“霍叔儿，这么巧？” “你们俩小子也敢来，不怕挨打啊。” 霍老四看着林阳两人出现，眉头一簇。 “霍叔，这不是给你来道歉了嘛。” 林阳连忙把一盒烟和一瓶烧刀子挂在了霍老四的手上：“前几天和彪哥，还有翠花婶子进山搞了一条鱼，我想着去给金锁道个歉，要不霍叔给带个路？” “算你小子有良心。” “不过这个点，金锁家里应该只有他一个人，他爹应该去队里的牛棚喂牲口了。” 霍老四看了一眼两人，拉着牛转身就走。 “小阳，咱们这一趟感觉有点危险啊，会不会真的挨打？” 跟在霍老四的身后，陈大牛有些担忧地嘀咕道。 “挨打的时候你顶在前面。” 林阳喃喃道。 “为啥？” “因为你高，抗揍。” 林阳加快了步伐跟着霍老四，三个人很快就到了金锁的家里。 一进门，半墙的工具，大部分都是弓箭。 还有做木匠的装备。 “金锁家里还有人做木匠？” 林阳问道。 “他爹之前赶山，落下了病，后来改做木匠了。” “冬天就帮队里喂牛喂马。” 霍老四说着，掀开了厢房的门帘进了门：“金锁，林阳和陈大牛两个小子来看你了，你是准备怎么打？我替你。” “金锁，对不起啊。” 进了门，看着趴在炕上的金锁，林阳把鱼还有烟酒放在了桌子上：“我也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沙家帮这几个狗日的玩不起。” “阳哥，这事儿不怪你。” “赶紧坐。” 金锁的心还是挺大的，没有丝毫责怪林阳的意思：“彪叔都跟我们说过了，等我好了，沙家帮这个场子我肯定是要找回来的。” “到时候一起去！” “我帮你教训这帮怂比。” 林阳说道。 “行了，那你们三个人聊着，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见三个人聊得融洽，霍老四出了门。 林阳帮金锁点了根烟，看着他的后背：“咋样？要不要带你去医院，医药费我出。” “用不着。” “咱们泥腿子一个，常年赶山，跌打损伤的药还是有的。” 金锁嘴里叼着烟，吧嗒吧嗒地冒着：“阳哥，你们啥时候赶山，咱们一起呗。” “等你好了一起。” 林阳说着，犹豫了片刻。 “金锁，小阳不说，我想问问，你知道咱们这大青山哪里能搞到山鸡不？” 看林阳没说话，陈大牛索性开了口。 “鸡鸣谷啊。” 金锁作为孙家湾打猎队的活地图，脱口而出：“王家庄生产队后面有一个小路，沿着小路走差不多十里地左右，有个满是松柏的山谷，那就是鸡鸣谷，我几个月前还在里面打了一只山鸡的。” “鸡鸣沟？” 林阳默默地把这个地方记了下来。 三个人聊了一会，林阳和陈大牛才出门。 “小阳，啥时候去鸡鸣沟？一起呗。” 陈大牛笑道。 “明天要蒸馒头，后天吧，正好训练一下命硬这个小家伙，看看能不能捕杀到山鸡。” 第106章 狗子有点实力 “小阳，这都腊月二十五了，就别赶山了吧。” 两天后，林家的院子里。 看着林阳扛着枪，腰间挂着镰刀，背着背篓，张桂英有些心疼。 “二哥，娘说得对。”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记得啦？” 林小花从上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里面是昨天蒸的白面馒头。 “记得。” “所以二哥要进山一趟，给咱们搞点山货野味，晚上回来给你做大盘鸡吃。” 从林小花手里拿过软软的馒头装在背篓里，林阳溺爱地摸了摸林小花的脑袋：“娘，你们和老大在家收拾一下，多准备几个菜，前些年咱们家谁的生日都过得紧巴，今年从小花开始，咱们要好好吃一顿。” “小阳，那你注意安全。” 张桂英点了点头。 “娘，你就放心吧，我和陈大牛一起进山，没事。” 林阳说着，右手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口哨：“命硬，跟我走，进山找肉吃。” 短短几天时间的训练。 小藏獒“命硬”已经能听懂基本的一个口令。 它围着林阳汪汪叫，然后直奔院子外面。 到村口，陈大牛已经在等着了。 换陈大牛骑着自行车，林阳坐在后面叼着烟，不远处还跟着“命硬”在一个劲地追赶。 “小阳，命硬这小家伙还挺灵的，咱们这一趟进山抓山鸡，我觉得命硬是一把好手。” 看着命硬时不时地奔跑到自行车前面摇着尾巴，陈大牛笑道。 “有经验的赶山人进山，都要带一条狗。” “帮忙打猎是其次的，主要是狗的嗅觉和听觉很灵敏，能提前预警，尤其是在山屋入住过夜的时候，有一条狗在，要安全得多。” “等命硬再长大一岁，就算是遇到青皮子都不怂，甚至能和猎豹一战。” “这次就权当是锻炼命硬了。” 作为特种兵，林阳很清楚一条好的猎犬的重要性。 一般赶山人带的都是普通的大黄狗，警觉性强，战斗力差，遇到青皮子和豹子之类的几乎没啥胜算。 在七八十年代炒得最火的就是莱州红犬，属于是有编制的部队军犬行列。 一只可以卖到600块的天价。 莱州红犬速度快，爆发力强，战斗力可以用恐怖如斯形容。 不过比起藏獒还是差了点。 林阳这一趟年前赶山，除了尽快帮孟有德搞到山鸡，最主要的也就是锻炼命硬的战斗力。 等开了春化了雪。 林阳再赶山，命硬可就能帮上大忙了。 “啥时候给命硬配个种，生个崽送给我，我也想要一只藏獒。” 陈大牛看着命硬浑身的肌肉，越看越喜欢。 “尼特娘的真是个人才，命硬的年纪换算成人的寿命，最多六岁。” 林阳一阵无语：“别废话了，赶紧蹬自行车，咱们今天早去早回，晚上小花过生日我得早点回来。” “小花妹子生日？” “那我也得来凑凑热闹。” 两人说笑的功夫已经绕到了王家庄生产队的后面，沿着一条小路一直往前走，翻山越岭的可没少折腾。 约莫走了五里地。 陈大牛累到虚脱，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带喘的：“小阳，这……这咋还没到？我感觉我都快喘不上气来了，要不歇会。” “金锁这小子是不是没说实话，咱们走了也快五里地了，愣是没看到什么鸡鸣沟。” 林阳眺望了一眼四周，除了前面有个山头，四周都很平整，哪有什么沟。 “管他呢。” “先歇歇，吃点东西提提劲。” 陈大牛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背篓拿出了白面馒头和酸白菜：“你咋也是？” “这话说的，咱们队里冬天不是酸白菜，还能吃啥？” 两人坐在地上吃着酸白菜和馒头，喝着烧刀子。 “你也来一口。” 林阳把小半个馒头扔在地上。 命硬咬在嘴里欢呼雀跃：“行了，一边去吃，顺便去撒欢的转转，能不能搞到什么野味给我带回来啊。” 这些日子林阳锻炼了命硬的认知能力。 野味两个字就是指令。 命硬汪汪了一声，咬着馒头转身就跑。 “小阳，你还真相信这小藏獒能替咱们搞来山货啊，它连山货是啥都不知道。” 看着命硬跑远了，陈大牛点了根烟。 “就当是带它出来撒欢了，成不成的慢慢来呗。”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爬上两百米外山头的命硬，嘟囔道：“搞不好这小家伙还真能替咱们捕猎。” “吹吧你就。” “我先眯一会，等会换你。” 陈大牛吃饱喝足，瞌睡劲上来了，靠在林阳的后背上瞬间就打起了呼噜。 “艹，你这狗日的说睡就睡这本事是真让人羡慕。” 林阳扭头看着呼呼大睡的陈大牛，慢悠悠地吃着馒头和酸白菜，眼睛在四处转悠。 这周围是平原，也不怕野兽的埋伏。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林阳把53式步骑枪还是上了膛。 只要有野兽靠近，开保险，抬手就能猛干。 约莫半个小时。 吃饱的林阳也有些脑子迷糊。 “汪汪汪！”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犬吠将他惊醒。 “赶紧起来，有情况！” 一个特种兵的本能，林凡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摸着手里的枪，拉栓开保险，抬手瞄准了声音的方向。 “咋了，咱们被啥盯上了？” 还在美梦中的陈大牛吓得一个激灵，擦着嘴角的口水翻起身，抽出了背篓里的镰刀。 “卧槽！” “命硬这小家伙不赖啊！” 就在此时，通过望远镜看到命硬的林阳，也是略显惊讶。 第一次带着赶山，就有了首杀。 藏獒，不愧是狗子中的王者。 他远远地一招手。 命硬犹如得到了表扬，叼着山鸡飞奔了过来。 砰！ 随着命硬一松口，一只活蹦乱跳的山鸡就被扔在了林阳脚下。 林阳顺势一把捏住了山鸡的脖子。 “好家伙，这小家伙真的搞了一只山鸡回来？” 陈大牛看着林阳手中的山鸡，也是瞠目结舌，蹲下身伸手摸向藏獒的脑袋：“命硬，尼特娘的还真是一个狗才啊，以后我们赶山就靠你了。” “汪汪汪！” 命硬看着伸过来的手，后退了两步，呲牙咧嘴奶凶奶凶的。 “啥情况？” 陈大牛抬头看着正在用绳子捆绑山鸡的林阳。 “可能是你太丑。” 林阳一伸手，命硬乖巧地蹲在地上，任凭林阳摸着脑袋，一脸的享受。 “这狗眼真是瞎了，我可是我们生产队，乃至公社最俊俏的爷们。” 陈大牛嘟囔一声。 “行了，别自恋了，赶紧走。” 林阳把山鸡扎了袋子扔进背篓，往前走。 “你这狗日的去哪，下山的路在后面。” 看林阳扛着枪往前走，陈大牛喊道。 “下个屁的山啊。” “翻过那座山估摸着就是鸡鸣沟，命硬能搞到一只山鸡，说不定还有别的，不想过年吃大盘鸡了？” 林阳抬手指着前面，喊了嗓子：“命硬，前面带路。” 第107章 捅了山鸡窝 “汪汪！” 命硬秒懂，朝着山头那边飞奔，十步一回头，还知道等等林阳和陈大牛两个小短腿。 两人跟在身后，累的和牲口似的。 翻过前面的山头，果然眼前出现了一条狭长的沟壑，至少有几百米长。 沟壑的周围是清一色的松柏。 只是泸县的冬天有些湿冷，松柏似乎蒙了一层薄薄的土霜，看着有点暗沉淡然。 命硬在松柏林里面一处原地打转跳跃，汪汪地叫。 “这狗子还挺灵性的。” 陈大牛越看越喜欢：“回去之后我就给它找个伴儿，等大了配个种，给我抓一只小藏獒。” “应该是这里。” 林阳懒得搭理说胡话的陈大牛，他蹲在地上看着命硬旋转跳跃摇摆的地方，一滩血迹，应该是刚才撕咬山鸡的时候留下的。 “小阳，咱们现在怎么整？” “我看着这周围也不像是有其他山鸡的样子，不过地上有一些粪料，你瞅瞅是不是山鸡的？” 陈大牛说道。 林阳顺着陈大牛的眼睛扫了一圈，周围一百多米内，零星的有不少冻住的粪疙瘩：“应该是山鸡的粪料，还有几处看着像是今天留下的，这地方应该是山鸡的据点。” “你是说这鸡鸣沟的山鸡还不少？那咱哥俩岂不是要发财了！” “等会咱们一枪一个，回头卖给高价卖给队里那几个长舌妇。” 陈大牛咧着嘴，叼了根烟。 “你丫的还挺狠的。” 林阳诧异的打量着陈大牛。 “你就说这主意咋样？” 陈大牛盯着林阳，呲着牙笑的人畜无害。 “高，赵高的高！” 林阳啧啧了一声，打心底里佩服，竖起了大拇指。 高价卖给队里那几个长舌妇，这主意着实不错。 能赚钱，还能出口恶气。 他的脑海之中突然涌现出了一个念头，要是把这山鸡高价卖给二叔一家子，这得多爽。 “行了，甭废话了，干活。” 林阳回过神，放下背篓就开始盘绳子。 “干啥？” 陈大牛没赶山的经验，看着林阳开始用小木棍支棱背篓，有些好奇：“等会咱们寻一圈，一枪一个，干它十来只回去不就得了。” “你懂个屁啊，子弹多贵，而且还不一定打得中。” “吊路子知道不？” 林阳说话的功夫，两个背篓就相隔十米左右，用细麻绳栓着一个棍，就像是在盘炸弹的长引线似的，拉到了一棵松柏后面：“在里面撒点粮食，咱们在这里蹲点就行。” “你啥时候会吊路子了？” 陈大牛学着林阳，把另一个支棱起来的背篓下面的树棍，用细麻绳也牵引了过来。 “突然间就会了。” 林阳也懒得解释。 这种小儿科，前世做丛林特种兵的时候，都不惜的用。 高科技，无人机定位，无人机弹射捕捉网。 这年头没这个装备，但鸡篓这玩意还是挺好用的。 在鸡篓下面放了粮食和碎馍馍，林阳招呼上陈大牛和命硬，两人一狗就躲在了大松柏的后面，叼着烟，坐在地上看着观察四周。 约莫一个小时，陈大牛坐在地上屁股都硬了：“小阳，咱们是不是搞错了？这到底是不是鸡鸣沟，怎么没见着一只山鸡？” “汪！” 没等林阳说话，趴在地上的命硬突然间抬起头，看着右侧的松柏林方向，张口就汪了一声。 “有情况！” 林阳连忙捂住了命硬的狗嘴，一只手拉着细麻绳的一头：“陈大牛，别特娘的出声，山鸡送上门了，等会只要钻到背篓下面，来一只扣一只，来一对让他们团灭！” “行！” 虽说第一次听到团灭这个新鲜词儿，陈大牛还是能深入贯彻林阳的指示。 果然。 松柏林之中传来“咕咕”的声音，四只山鸡晃晃哟哟的走了过来，脖子伸得长长的谨慎地看着四周。 “小阳，今天真是发财了，一共四只！” “咱们这是捅了山鸡窝了！” 陈大牛看着越来越近的山鸡，兴奋地压低声音说道。 “嘘！” 林阳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别喊，先让山鸡进了陷阱再说。进来几只算几只，剩下顺道锻炼一下命硬这小家伙。” “行！” 第一次吊路子，陈大牛紧张又兴奋。 两人蹲在松柏后面，手里拽着绳子的一头，眼睛一直盯着移动的山鸡。 山鸡在松柏林转悠了一大圈，终于看到了背篓下面的粮食。 “咕咕咕。” 四只山鸡似乎是在交流，最后由一只山鸡蹑手蹑脚地钻到了一个背篓下面，伸长脖子啄了一颗粮食，然后迅速冲了出去。 看背篓纹丝未动。 那只山鸡再次进来试探。 “小阳，拉不拉？” 陈大牛掌心都渗出了汗，眼瞅着粮食越来越少，山鸡越来越鸡贼，他有些心慌。 “急什么，等等。” 林阳眼神示意陈大牛别乱动。 山鸡比家禽要聪明得多，对周围环境有很强的防范意识。 这只山鸡是在试探环境。 果然。 大概来回四五次之后，那只山鸡咕咕咕地叫了一声，剩下的三只山鸡挥着翅膀就飞扑了过来。 先是四只山鸡钻进一个背篓。 没一会，其中两只山鸡转移目标，钻到了另一个背篓下面。 “命硬，做好准备，哪只山鸡跑了，你就追哪只。” 林阳右手微微拉紧绳子，看着不远处的陈大牛：“三，二，一，拉！” 随着倒计时结束。 两人迅速拽了绳子。 被木棍支棱起来的背篓随着绳子拉紧，瞬间把两只山鸡扣在了下面。 “快，摁住背篓！” 见两只背篓把四只山鸡扣在里面，林阳翻起身就冲了过去，一个飞扑瞬间摁住了即将被掀开的背篓：“陈大牛你丫的快点，你那个背篓跑了一只！” 第108章 我的老娘我宠 陈大牛的动作没林阳灵活。 等他冲过来，鸡笼已经被掀翻，其中一只山鸡惊恐地挥动着翅膀，往山上跑。 眼瞅着另一只山鸡也要从鸡笼出来。 陈大牛临空一个飞扑，直接将背篓连带着山鸡压在了身下。 “咕咕咕！” 陈大牛一百来斤的娇躯，压得山鸡一个劲地喊。 “命硬，快追！” 眼瞅着逃命的山鸡蹦跶出十来米，林阳一边收拾鸡笼之中的两只，一边喊。 “汪汪！” 命硬喊了一声，撒腿就跑。 小藏獒的速度很快，可不是山鸡能比的。 几秒钟不到。 命硬就追了上去，一个飞扑就抓着山鸡的脖子摁在了地上，然后一口咬着山鸡的翅膀，转身跑了过来。 “命硬，好样的！” 此时的陈大牛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手里拎着山鸡，看着命硬回来，咧着嘴笑道。 命硬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直奔林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额……这小狗子还挺傲娇的。” 看着命硬把山鸡扔在林阳的脚下，陈大牛挠着头尴尬地笑道。 “人家有傲娇的资本，哪像你，到手的山鸡差点飞了。” 林阳手法熟练，把三只山鸡捆起来尽数装进了背篓里面：“不过咱们这一趟也算是捞着了，五只山鸡送给书记三只，留下两只咱们两家一人一只。” “小阳，晚上咱们是不是叫上大山哥到我家喝点，不然对不起这山鸡。”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啥时候这么大方了？不打算留着过年？” 林阳接过陈大牛递上来的香烟，点上，吸了一口调侃道。 “滚犊子，老子啥时候对你吝啬过。” “再说，多少日子没吃过鸡肉了，要是留到过年就是对这山鸡的不尊重。” “晚上来我家，我爹正好今天也回来，一起喝点。” 陈大牛说道。 “成，给你一个面子。” 两人抽了根烟休息了片刻，这才背着背篓收拾好东西，带着狗子“命硬”下山。 从鸡鸣沟下山还挺远的。 快黄昏日落时分，两人才骑着自行车回到了队里。 “小阳，晚点一起过来，我先去杀鸡。” 在村口分开，林阳看着陈大牛拎着山鸡消失在视线中，这才集中注意力把三只山鸡扔进了小空间。 剩下的一只挂在自行车的把手上。 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林阳就听见上房传来砰砰砰切刀的声音：“娘，别忙活了，今天我和陈大牛进山搞了山鸡回来，陈大牛说晚上上他们家吃饭。” “面都做好了，要不算了吧？” 看林阳拎着一只山鸡进了屋，张桂英停下了手里的面刀。 放在炕上的案板上，劲道的手擀面切得一条一条，粗细均匀。 这一碗，油泼了，再搞点蒜，要香米糊。 普通社员的家里，可不是顿顿能吃面条到肚皮鼓鼓的。 林阳不同。 上次从王建国那里搞了票，米面油像进货似的买了一堆到家，加上队里分的去年的余粮，一家四口能吃到入秋。 “娘，我都答应陈大牛了。” “要不咱们把面带上，正好晚上咱们吃大盘鸡，到时候搞点面条拌面吃，香米糊。” 林阳说着，目光突然间落在了桌子上的瓜子皮：“家里来人了？” “马大哈这一家狗日的，还真是踩了狗屎运了，马小花竟然真的有人要。” 就在此时，林山拄着拐杖气呼呼地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林小花。 “咋了？” 林阳看着进门的两人，好奇地问道：“老大，你是说刚才马大哈一家子来家里了？” “二哥，你是不知道马大哈那一家子的嘴脸，恨不得用下巴看人。” “马小花五大三粗的，说得快吃得快，瓜子都快被吃完了，临走的时候还抓了一把，就这样的女人竟然也有城里人要。” 林小花挽起袖子，气呼呼地说道：“不就是一个缝纫机吗？我看马大哈和孙翠花两口子恨不得在队里摆上一桌庆贺一下。” “娘，老大，你们在说啥？” 林阳大概听懂了，不过没有全懂。 “老二，刚才马大哈一家子来家里下请帖，说正月初五马小花要结婚，请咱们到城里的国营饭店吃席。” “男方好像是什么厂子的工人，有点残疾，不过是个铁饭碗。” “今天中午刚订的婚，男方来的时候还送了一台缝纫机。” “刚才他们一家三口说是来下请帖的，其实就是在炫耀的。” 林山一边收拾桌子上的瓜子皮，一边气得直骂娘：“这一家子狗日的，马小花结婚我们绝对不去。” 现在，林阳算是听明白了。 马小花捡到了便宜，要进城当工人的老婆了。 工人家庭有点实力，三转一响送了一台缝纫机下聘礼。 马大哈和孙翠花两口子来炫耀，出口气。 七十年代的缝纫机和自行车一样，属于是大件。 忠县这边买的最好的缝纫机是蝴蝶牌的，120块钱一台。 就算是放在县城里，也不见得工人家庭能人均一台。 这玩意放在生产队，惊讶程度不亚于林阳买了自行车。 这玩意也需要票，所以金贵得很。 最关键的是。 男方订婚送了三转一响的其中一转，女方的脸上有面子。 “二哥，你是刚才没看到孙翠花那嘴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家自己赚钱买的。” “说白了，就是卖闺女赚了一台蝴蝶牌缝纫机，有啥嘚瑟的。” “刚才可是没少挤兑娘，我都听不下去了。” 林小花说道。 “好了，人家有缝纫机是人家有，咱们家还有电视机和自行车呢，羡慕别人干啥。” “再说，婚姻这事儿命中注定，说不定马小花那丫头就有这个好命。” 听着儿子闺女围在一起吐槽，张桂英已经把手擀面切好了：“收拾一下东西，把面装起来，咱们等会去你刚子叔家里吃饭，老二和大牛赶山打了山鸡，晚上咱们吃肉也是一样的。” “娘，我们就是看不惯这一家子的嘴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城里女婿送了他们一个金矿似的。” 林山给林阳递了根烟。 林阳手里捻着烟，抬头看着双手粗糙的张桂英：“娘，改天我去城里的忠县药材厂找个人问问，要是能搞到缝纫机票，我也给你买一台。” “你这孩子，缝纫机多贵呢，买那个干啥，娘又不是不会用针线。” 张桂英连忙摆手拒绝。 “别人有的，我娘得有。别人没有的，我娘也得有。” “我的老娘，我宠！”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公社找书记办点事，完事儿进趟城看看，我不允许马大哈的婆娘在队里，比我娘还要牛！” 第109章 搞得到票不? 第二天。 林阳起了个大早，自行车把手上挂着两只山鸡晃晃悠悠地朝着公社而去。 “孟书记，这是昨晚上喝了多少？” 到了公社，林阳拎着山鸡进了孟有德的办公室。 孟有德仰着头靠在椅子上，酒气在办公室之中弥漫，夹在手里的香烟已经染燃烧了半截的烟灰，随时能掉下来在手指上烫一个泡。 “林阳，是你小子。” 孟有德昨晚上喝到了后半夜，今天早上要不是要开个年底的公社总结大会，他是绝对不会来这么早的。 听声音，睁眼。 看林阳拎着山鸡站在中央，孟有德蹭的一下弹了起来：“你小子还真是搞了山鸡回来？还是两只？” “孟书记交代的事情，我得上心不是。” 林阳把山鸡往地上一放，连忙给孟有德给烟：“书记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山鸡，我也是运气好，昨天进了趟山碰到了两只，费了老大的劲才搞到的。” “是，是这个！” 孟有德接过烟夹在耳朵上，蹲在地上看着还活蹦乱跳的山鸡：“小林同志，你小子有点本事，山鸡要是活的效果更好。” “书记，你满意就行。” “后天就是除夕了，等初五立春那天，我赶早进趟山再看看，要是能碰到山鸡，再给你送来。” 林阳笑道。 “多少钱？” 孟有德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从内衬兜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皮包，然后从里面开始数钱。 “书记，两只山鸡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货，我还真能跟你要钱啊。” “您放心地收下。” 林阳连忙帮孟有德把钱包装进口袋。 “这多不好意思。” 孟有德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不过也没有再坚持，只是话锋一转：“行，我欠你也人情。正月十五过了之后你来一趟公社，我给你批条子，你去买砖，按照2分钱一块的价格给你。” “孟书记，那就提前谢谢你了。” “要是没啥事儿，我就不打扰了，我还要进趟城。” 两只山鸡没有多少钱，能够给孟有德买个顺水人情，把盖房子买红砖的事情解决了，那就是发挥了山鸡最大的价值。 离开公社，林阳骑着车直奔县郊，忠县药材厂。 保卫科的老董脑子挺好使的。 远远地看到林阳骑着自行车来，连忙招手：“小林同志，是不是找我们黄副厂长？黄副厂长今天去县政府开会了，回来要中午了，要不你在我的屋子里等等。” “董叔，我今天不是来找黄副厂长的，我找二车间的邱鹏有点事儿。” 保卫科的老同志可是宝贝疙瘩。 厂子里谁家的婆娘生娃了，谁搞对象了，谁发工资了都门清。 宁可得罪厂长，不得罪保卫科的老同志，这是国营厂子的规矩。 “成，你在我屋里等等，我去给你喊。” 让林阳进了屋，随手抓了一把花生，老董出门直奔二车间。 一根烟的功夫。 邱鹏急匆匆地跟着老董过来，看到是林阳，他显得有些紧张：“林阳同志，是不是我上次给你的电视机票有问题？你可千万别发火，那票肯定是我们厂子里发的，正儿八经盖了章子的真货，不是黑市上那种骗人的东西。” “别紧张，我来给你送东西的。” 林阳顺手把背篓拿下来，从里面拎出了一只死山鸡：“这山鸡是我昨天干裂的时候一枪干掉的，你不是说要给你婆娘补身体吗？我今天正好进城办点事儿，顺道给你送来了，钱你看着给点就行。” “林哥，真是太感谢了，你还记着这事儿。” 邱鹏眉开眼笑地接过林阳手里的山鸡，从口袋拿出了4块钱塞在了林阳的手中：“林哥，你看4块钱成不成？不成我再加点也行，就是手头紧。” “够了。” 林阳这一趟藏了一只山鸡进城，也不是为了赚这几块钱：“邱鹏同志，我想问问你们厂子有没有谁搞到了缝纫机票，要是有，我想要，价格好说。” “缝纫机票？” 邱鹏微微皱眉，旋即摇了摇头：“林哥，今年我们厂子里面给先进个人发的就是电视机票，好像还真是没有发过缝纫机票，去年倒是发过，不过应该已经用掉了。” “林哥，你要缝纫机票干啥？” 邱鹏递给林阳一根烟，顺手给旁边的老董一根。 “想给老娘搞个缝纫机，解放双手。”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既然你们厂子里没有缝纫机票，那我就想别的办法试试看，这山鸡最好这几天就炖了，图个新鲜。” “林哥，以后有票了我给你留着，说不定你能用得着。” “这次没帮上忙。” 邱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旋即道：“对了，林哥你要不去石头人黑市看看。我听说最近随着改开政策的落实，工商和联防的人去黑市宣传通知，让符合条件的办证，以后正规经营。” 随着改开政策的落实，个体户和民营经济合法化，倒是给一些没工作的返乡知青找到了新的出路。 除了丢人之外，只要胆子大有头脑，赚钱肯定比国营厂子的普通工人赚得多。 “这缝纫机票，说不定在石头人黑市上能搞得到，就是价格高点。” 听邱鹏这么一说，林阳才想起来，他这把53式步骑枪就是从奎三家里搞来的，奎三还帮他搞了一张自行车的票：“瞧我这脑子，我怎么把黑市这个地方给忘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 林阳骑着车直奔石头人黑市。 来过几趟，轻车熟路，看赵辉那个王八犊子没在。 林阳径直地走到了奎三的摊位，一把从后面搂住奎三的肩膀：“奎三，帮个忙，能搞得到缝纫机票不？” 第110章 缝纫机要不要? “小林同志，咋是你？” 奎三正坐在凳子上，看着对面摊位上的女同志发呆。 林阳从后面突然偷袭，搂住了他的肩膀，着实让奎三吓了一跳。 老光棍看新寡妇，都怕被人拆穿。 “咋了？” 林阳顺着奎三的眼睛瞄了一眼，对面的小摊子一个大眼睛的女同志正在摆摊，确实适合奎三这个年纪的光棍多看几眼：“看上了就去追。” “小林同志，这话可不兴说啊，好不容易熬到个体户的好时代来了，不能因为耍流氓给送进去了不是。” 奎三尴尬和地连忙摆手，索性战术性转移话题：“小林同志，刚才你说要搞什么票？” “缝纫机得票，搞不搞得到？” “钱不是问题。” 虽说没有打听过缝纫机得票是什么价格，不过缝纫机和自行车的价位相差不到十块钱，倒腾一张票也不至于漫天要价。 林阳现在身上揣着550块钱，大不了把剩下的十来斤鹿血给卖了贴补家用。 “小林同志，要是搁在以前可能还能搞得到，但现在有点难搞。” 奎三有些为难。 “怎么说？” “还有咱们石头人黑市买不到的东西？” 林阳递给奎三一根烟，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准备听奎三详细的说说。 “去年之前，黑市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的营生，联防地抓，公安的抓，没赚到钱进入牢底坐穿的一年就有几十号人。” “但今年政策有了新风向，过完年咱们就要去办营业执照了，个体户合法化。” “所以谁愿意顶着被抓进去的风险，倒卖这种严控的东西。” 奎三帮林阳点了根烟，说道。 “这倒是，有安稳的营生，谁愿意刀头舔血。” 林阳弹着烟灰，端详了一阵：“话说就没有别的办法能搞到了？” “小林同志，你要缝纫机不要？” 奎三抬头，盯着林阳一本正经的问道。 “你能搞到缝纫机？” 林阳一愣，有些诧异：“对了，这来路得有保证，要是让生产队和公社抓住了，不仅要没收，还要罚款坐牢的。” “放心，来路肯定没问题。” “这人你认识，就是咱们石头人黑市的赵辉，你打过。” 奎三咧着嘴，尴尬地挠着头笑了笑：“听说赵辉被你打得不轻，还不止一次，他前些日子嚷嚷着搞到了一台缝纫机，要出手，你要是需要我带你去问问。” “行啊。” 林阳一听是挨过揍的赵辉，嘴角微微上扬：“还真是冤家聚头，这王八犊子要是坐地起价，老子不介意再打他一顿。” “小林同志，说实话挺佩服你的，咱们黑市上第一个对赵辉下死手的，就是你了。” 奎三竖起了大拇指：“这样，你给我5块钱，今天我收摊，我带你去找他。” “走。” 林阳也不废话，直接掏出5块钱拍在奎三的手里：“麻利点收拾你的东西，今天顺便帮我把缝纫机给送到家里。” “没问题，太没问题了！” 林阳就是奎三的财神爷，只要林阳来，他含泪血赚5块。 这可比买袜子要来钱快。 三下五除二，奎三把摊位一收，嘱咐旁边摆摊的老嫂子盯着点，带着林阳就离开黑市。 “团结巷？” 约莫半个小时，两人站在团结巷的巷子口，林阳看着路牌心在滴血：“他娘的，早知道在团结巷，老子又能省5块钱。” 上次陈大牛扛着肉去国营饭店，路上被赵辉几个王八蛋截胡，就是在团结巷的一个院子。 “小林同志，你来过？” “上次闲着没事，过来揍过一顿赵辉。” 林阳说着，推着自行车往里面走。 奎三震惊的跟在后面，两人很快就到了院子外面。 门口一个大块头，还是上次林阳扇过大逼斗。 看林阳出现，这兄弟吓得脸都绿了：“你……你来干啥？” “是我，奎三。我给辉哥找了个买主。” 奎三连忙站出来充大个：“小林同志要买一台缝纫机，辉哥前些日子不是在黑市上喊，搞了一套缝纫机嘛，我带着小林同志来看看。” “我去问问辉哥，你们在这里等着！” 大个子看了一眼林阳，转身推门而入。 眼瞅着院子的门要关上，林阳直接推着自行车撞开往院子里走。 “小林同志，要不咱们还是等等吧，这是赵辉的地盘。” 奎三从后面拉住了自行车。 “怕啥，又不是没打过。” 林阳把自行车往院子里一放，点了根烟：“赵辉，你特娘得在老子面前装什么装，你有缝纫机，老子有钱，这买卖你要做就赶紧出来做，不做我就走。” “你丫的上门买东西还这么横？” 就在此时，赵辉带着几个人从打麻将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林阳和奎三站在院子里，赵辉气得牙痒痒。 上次被林阳打了也就忍了，关键是被白嫖了三十块钱，这口恶气还没想好怎么出，林阳就上了门。 不过这也让他打定了报复的主意。 “缝纫机在哪？二手还是全新？” “票据全不全？” 林阳也不废话，抬手递给赵辉一根烟。 赵辉杵在了原地，对于林阳这波递烟的操作愣是没看懂：“谁特码地稀罕你的烟！” “爱抽不抽。” 林阳没惯着赵辉，把烟随手扔在了地上：“我时间紧，缝纫机在哪，什么价格，是个老爷们就麻利点，别唧唧弯弯的像个婆娘。” “林阳，你这狗日的是不是忘了你上次怎么打我的？” “忘了。” 林阳轻描淡写，着实让赵辉气得不轻：“行，尼特娘的贵人多忘事，但是老子可记得清清楚楚。这缝纫机是登记了纺织厂的缝纫机票入手的，箱子都没拆呢，连票带缝纫机，200块钱，要还是不要？” “两百块？” 林阳扭头看着身后的奎三，小声问道：“奎三，这价格你觉得高不高？” 奎三有些胆怯，目光在赵辉的身上瞄了一眼，咧着嘴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明白了。” 林阳微微点头，目光瞬间盯住了对面得意洋洋的赵辉：“赵辉，老子是来跟你做买卖的，黑市也不是这么个要价，你丫的想挨揍你直说！” 第111章 小妹第二春? “林阳，你这狗日的什么态度，缝纫机现在在我的手上，你是来买的！” “你要是买不起出门左转就行，你管我卖多少钱？” “我赵辉今天就跟你说明白一些，别人来买，连缝纫机带票我只要150块钱，但是你来买，就得200块！” 赵辉的脾气本来就不好，要不是碍于上次林阳出手狠辣，一个打十个，赵辉现在就能把林阳给扔出去了。 “这话你说的。” 林阳挽起袖子，缓步逼近赵辉。 赵辉身后的几个兄弟吓得连忙后退，他们在别人面前耍横习惯了，但是都挨过林阳的打。 “你丫的想干啥？现在老子改变主意了，230一台！” 赵辉也学起了林阳，坐地起价，想着把上次丢失的人格找回来。 “啪！” 哪成想林阳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结结实实的抽在了赵辉的脸上。 “我的天，真动手啊！” 奎三见状，吓得连忙夺门而出，站在院子外面看热闹。 “林阳，你这狗日的你强买强卖啊，你敢打我？” 赵辉捂着脸，看着咧着嘴的林阳。 “又不是没打过。” 林阳眼神一扫，看着赵辉身后的几个小混子：“今天这事儿我肯定要硬刚赵辉到底的，你们不想大过年鼻青脸肿地去走亲戚，就特娘地滚蛋！” “辉哥，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家还要置办些年货。” “我二舅妈和大舅的娃要生了，我先去一趟。” 几个人一哄而散，院子里只剩下赵辉一个人捂着脸：“这帮狗日的，平时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关键时刻一个个像孙子似的，跑得贼几把快！” “啪！” 林阳抬手就是一个大逼斗，直接把赵辉抽在地上：“赵辉，老话说得好，盗亦有道，做啥事儿也得讲规矩，黑市也得有黑市的规矩，150块钱，卖不卖？” 此时的赵辉气的感觉胸膛都要炸了。 在忠县混了这么多年，真是第一次看到买主教黑市卖家做人的，而且还是他赵辉，黑市的霸王。 “140元。” 看赵辉咬着牙一言不发，林阳再次开口。 “林阳，你怎么还降价？” “130块钱。” 林阳继续挽起袖子，抬起手。 “卖，140块钱卖了，少一分，你打死我我也不卖！” 赵辉一看这情况不对劲，再这样下去挨打也得继续，搞不好缝纫机还得赔钱卖。 “早这样不就完了。” “我申明，我不是强买强卖，我是在教你做人，混也得有混的规矩。” 林阳从内衬口袋掏出10块钱塞在赵辉的上衣口袋：“潘家公社，李家庄生产队找我，把缝纫机送过来，记得搞点鞭炮还有缝纫机线，这钱我会单独给你，剩下的钱等你把缝纫机送来，我再给你。” 此时的奎三还在门外面听墙根。 砰！ 院门的一声响动，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小林同志，咋样了？” “欠揍的玩意，还算是老实。” 林阳接过奎三递上来的香烟，吸了一口：“奎三，以后有事儿还找你，先走了。” “小林同志，慢点。” 看着林阳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奎三也撒腿就跑。 赵辉怕林阳，他怕赵辉。 以赵辉那个眦睚必报的尿性，林阳让他受得起，这些日子肯定要在黑市上发泄出来的。 在供销社买了点过年的糖果和花生瓜子，饼干之类的。 林阳才骑着自行车回了生产队。 后天就是除夕。 等明天赵辉放着鞭炮把缝纫机送来，也算是年前给娘的一份礼物，让娘倍有面儿。 “毛叔，你啥时候来的？” 把自行车放在院子里锁好，林阳掀开门帘进了上房，就看到毛正宏正在喝茶吃干馍馍。 张桂英，林山，林小花都在。 “来一小会了，眼瞅着快过年了，我来把新房子的地方那个量一下，院墙的尺寸大小先算出来。” “等年后砖到了就开始打地基。” 毛正宏起身，接过林阳递上的烟夹在耳朵后面：“正好小林你回来了，咱们去看看。” “成。” 林阳和林山带着毛正宏出了门。 新房子的位置就在老房子侧前方不远，地方大，平坦。 三个人大概算了一下位置和房间的大小。 毛正宏经验老道，也没带尺子。 一个步子就是80公分，来回扎了好几趟，在小本本上用铅笔写了不少的数字，快到黄昏时分才收工。 “毛叔，饭好了，吃过饭再走。” “行。” 七八十年代的农村，人穷但热情，多一张嘴多一双筷子的事情。 毛正宏自然也不客气，而且还是大肉面条饭，香米糊了。 等毛正宏离开，天都黑了。 林阳进了屋，看着刚刚洗完锅的张桂英还在加班加点地赶制新毛衣，准备明晚十二点之后就穿新衣服：“娘，我今天进城也给你买了一台缝纫机，明天就到。” “二哥，真的假的？你真的搞到了缝纫机啊。” 林小花一听，电视都不香了，激动地拉着他的胳膊：“等缝纫机到了，我给咱们家每个人做一双鞋，不过得教我怎么用。” “小阳，缝纫机得多少钱啊？” “太贵就不买了。” 听着林阳买了一台缝纫机，张桂英内心是很开心的，但又害怕花钱。 “娘，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咱们家现在虽然不是万元户，但也不差这一两百块钱。” “回头找时间给老大买一块手表，咱们家的三转可就齐全了。” “等过完年，给老大找个媳妇还不是轻轻松松。” 林阳咧着嘴笑道。 “那倒是，咱们家现在的条件肯定比一般的社员家庭要好，老大娶个媳妇肯定没问题。” “翻了年，我找媒人问问。” 张桂英一听能给林山娶媳妇，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只是以后家里的东西还是少买些，小阳你赶山不是个轻松的营生，家里的担子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娘说得对，这缝纫机的钱算我的，我作为家里的老大，总不能啥也靠老二，这钱我慢慢给你还。” 林山说道。 “行，那就算老大的。” 林阳话音刚落，突然院子外面传来了马长生的声音：“林小花，你在不在？在的话出来一趟，我今天进了趟城给你买了个东西。” 林小花一听，脸颊通红，瞬间低下了头：“马长生，谁……谁想要你的东西了，你拿走，别进我家！” “啥情况？” 林阳看着林小花这娇羞的模样，目光扫过林山和张桂英：“娘，老大，马长生这狗日的啥时候盯上我小妹了？” 第112章 张桂英的高光时刻 “你马叔是咱们生产队的队长，长生那孩子心眼也挺好的。” “你姐这离了婚，要是能和马长生那孩子在一起，我觉得挺好。” 张桂英笑眯眯地看着马小花，推了推她的胳膊：“小花，人家长生还在门口喊你呢，给你买了东西，多用心，你去看看，别这个态度。” “娘，离过婚咋了，离过婚我就随便能答应其他的男人结婚了吗？” 林小花的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格外的委屈：“反正我大哥二哥不撵我走，我就不走。” “你这孩子，娘是这个意思吗？”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二哥前两天和毛正宏去量地皮的时候，把你的屋子规划得挺大的，你咋这么敏感？” 张桂英用手指在林小花的眉心处点了一下：“姑娘迟早是要嫁人的，先前那个王铁锤不是啥好东西，咱们能遇上好的，就要抓紧，又不是小丫头片子了，总不能当老姑娘吧？” “娘，我觉得小花说得对。” “婚姻自由。” “小妹离了婚又咋了，大不了我们养着，还能因为结过婚就低人一等吗？” 看着林小花委屈地掉眼泪，林阳掀开门帘喊了一嗓子：“马长生，你这狗日的少招惹我小妹，你要是真的对我小妹有意思，先把队里其他人的嘴缝上再说。我可不想听见你们马家的人对我小妹指指点点的戳脊梁骨，滚蛋！” 门口提着酥饼的马长生冻得跺脚。 听着院子里传来林阳的声音，马长生吓得浑身一个哆嗦：“阳哥，啥也不说了，你以后看我表现就完了，我对小花是认真的。” “认真个屁啊，之前怎么没见你对我小妹这么殷勤。” “滚犊子！” 林阳对马长生这货不反感。 马长生跟着他进过一趟山，说有什么大的本事没有，人看着油嘴滑舌的，但比起王铁锤这种王八犊子，至少不会做出那种勾搭寡妇的事情来。 林阳一个特种兵出身，看人认准。 但林小花毕竟离过婚，心里有疙瘩。 要是就这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把两人的事情给落实下来，林小花肯定会觉得是要赶她出门。 虽说不知道马长生是啥时候看上林小花的。 但总之一句话，轻易得到的不会珍惜，总得考验考验，也给林小花一个适应的过程。 “婶子，阳哥，小花，我先走了。” “东西我放在门口。”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林山拄着拐杖出了门，从外面拿进来了一个袋子，“这小子还挺会来事的，明天就除夕了，今天送来了一些酥饼，这么多也得两三块钱。” “谁稀罕他的酥饼！” 林小花盘坐在炕上，耷拉着脑袋抹着眼泪：“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当初王铁锤追我的时候也这么殷勤才结婚一年就……” “额……老大，咱俩被误伤了。” 林阳看了一脸同样懵逼的林山。 “小花，娘是想让人过得幸福，没别的意思。” “咱们不想嫁人就不嫁。” 看着自己的闺女委屈地落泪，张桂英的心都要碎了，连忙抱着林小花娘俩开始掉眼泪。 “好了，别哭了。” “真要是遇上合适的，就嫁人。要是遇不到合适的，就在家里住着，咱们家的光景越过越好，谁还在乎非要靠男人吃饭了。” 林阳说着，从口袋拿出了50块钱递给了林小花：“明天除夕，你和娘到公社的供销社买两件新衣服，给大哥和我也挑两件，咱们高高兴兴的过年。” “大哥二哥真好。” 林小花破涕而笑，擦着眼泪，把钱还给了林阳：“钱就不要了，我和娘这两天给你们做了毛衣，自己做的毛衣穿着暖和，都是红色的，过年的时候喜庆。” “娘，那还等啥，拿出来我和老大穿起来啊。” 前世缺少亲情的林阳，最是知道亲情的珍贵。 母亲牌的毛衣，无价。 “老二说得对，娘做的毛衣，全队的女人都比不上。” 林山也趁机竖起了大拇指，逗得张桂英和林小花咯咯直笑。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似的猴急。” “明天除夕守岁，过了十二点给你们穿。” 张桂英溺爱地拍了一下林阳的胳膊：“行了，咱们吃饭。” “老大，拿瓶酒喝点。” “俗话说过了腊月就是年，咱们得享受起来。” “给娘和小妹再拿几瓶汽水。” 一家四口人围坐在上房，乐呵声顿时传遍了整个院子。 这一晚上没把持住，喝了不少。 要是放在前世，林阳怎么说也是两斤白酒的量。 但这一世，原主的身体弱，饶是这些日子天天吃肉喝肉汤，半斤就断片了。 林阳和林山哥俩还躺在炕上呼呼大睡，门口突然间就响起了鞭炮的声音，吓得两人直接从炕上坐了起来，一脸懵逼地看着窗外：“啥情况？这才八点钟，娘和小妹不会贴对联放鞭炮了吧？” “大哥，二哥你们快出来。” 就在此时，林小花激动地出了门，眼睛眉飞色舞：“你们快点，半个队里的人都到咱们家门口了，娘现在被围得水泄不通，被夸得都快停不住笑了。” “咋了？” 林山挠着头，还没缓过神。 “艹，差点忘了。” “老大赶紧起来收拾一下，我们娘的高光时刻到了。” 林阳穿上裤子和棉服就出门。 “高光时刻？啥意思？” 林山腿脚不好，穿得慢。 “大哥，二哥给娘买的缝纫机到了，送缝纫机来的人放了一路的鞭炮，比咱们村过年i贴对联放的鞭炮还要阵仗。” “你快出来看，咱们队里的那些婶子们一个个羡慕的眼神。” 林小花说完，跟着林阳小跑出了门。 林山一听，才想起来昨天林阳说过买了缝纫机。 他也是欣喜万分，拄着拐杖出了门。 “好家伙！” 此时的林阳，刚到院子里就被眼前的场面给震惊到了。 乌央乌央的人，队里九成九的人都挤了进来。 张桂英被一群婶子围在中间，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但还是略显紧张。 一台缝纫机的箱子就放在院子的中央，外面还不断地在放炮。 林山拄着拐杖站在林阳旁边，不由得感叹道：“老二，我还从没见过娘这么受欢迎。” “以后不光是娘，咱们肯定都会出人头地！” 看林阳出现，赵辉叼着烟走了过来：“林阳，东西给你送来了，还差我130块钱今天必须得给了。” “辉哥，谢了。” 林阳把早已经准备好的钱塞给了赵辉。 “一百四？” 数着手里的钱，赵辉抬头诧异地看着林阳：“啥意思，昨天给了10块钱，今天再给我130块钱就行。” “交个朋友。” “回头闲了喝酒。” “你先回。” 林阳一开口，赵辉还有些不好意思，他把钱装起来，面色柔和了不少：“林阳，你这个兄弟我认了，敞亮。” 说完，赵辉就带着两个人离开了院子。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赵辉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赵辉这人，说起来也不坏。 尤其是在改开的这个节骨眼上，这样的人魄力大，搞不好就起飞了。 多条朋友多条路。 “小阳，你快来。” 就在林阳愣神的时候，被人群围着的张桂英看到林阳，连忙招手：“你给婶子们说说这缝纫机多少钱，咋用的，娘不会。” “行！” 林阳在所有人的瞩目下走到了人群中央，当场拆掉了缝纫机的箱子，露出了里面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 第113章 孟书记的大礼 一台缝纫机空降李家村生产队，还伴随着阵阵鞭炮，逼格确实拉满了。 年三十要贴对联祭祖。 林阳一家子都没空。 家里犹如博物馆似的，全生产队的妇女同志都在排队感受缝纫机的便捷。 原本还得意洋洋的孙翠花，看着村里的女同志都一个劲地夸张桂英生了个好儿子，气得只能捏着拳头给自己男人马大哈和闺女马小花一顿锤。 晚上，随着鞭炮声齐鸣，一桌子除夕的年夜饭上了桌。 两瓶绿脖子，四荤四素。 就算是城里的厂工家庭也不一定能搞到这么多硬菜。 “娘，今天咱们就应该收费，崭新的缝纫机你都没用几分钟，咱们队里的婶子们一个个轮着来。” “一个人一次两毛钱，咱们今天都能赚二十块钱。” 林小花坐在凳子上，脚踩在踏板上，摸着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越看越是喜欢，扭头对正在煮饺子的张桂英笑道。 “老大，你别说小妹还真有头脑，回头等个体户经济开始发展，不如让小妹去当个个体户算了。” “咱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么赚钱？” 林阳递给林山一根烟，笑道。 “我看行，听说黑市上倒卖那些南方货品的人，赚了不少。而且最近政策开始有了倾向，黑市上的一些小商贩子说年后开始排队办理营业执照，要合法化了。” 林山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这死丫头，咱们要是为了一台缝纫机在队里收费，成啥人了，咱们又不是孙翠花那样的。” 张桂英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在了桌子上：“还有你们两个，都是当哥哥的人，怎么还支这种招。个体户再好，社会地位也低，还是生产队混个营生比较好。” “娘，我和老二就是开个玩笑，大过年的，咋还数落上了。” 林山拉着张桂英坐在长椅的c位上：“今年过了年，来年咱们在娘的带领下，这日子过得肯定会越来越好。” 林阳没说话。 改开初期，搞个体户和民营经济的都属于胆子大和头铁的。 别说是生产队的人看不起这种“投机倒把”的行为，连城里的职工也是嗤之以鼻，总觉得搞个体户买卖没前途没地位，属于是二流子行为。 改变这种想法，需要时间。 再说。 搞个体户哪有赶山香。 “娘，老大，小妹，咱们今天就算是过年了。” “今天我立个目标，明年保证跑步进入万元户，到时候咱们家在城里也搞个房子，去当城里人！” 林阳端起了酒杯，笑道。 “我相信二哥！” “老二好样的！” “行，只要你们有出息，娘就开心了。” 除夕这一晚，生产队鞭炮齐鸣。 一边喝酒一边吃肉，看着电视，到了十二点准时放鞭炮。 整个生产队和干仗似的，喜庆的不得了。 一高兴就控制不住，一控制不住就喝多。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看母亲张桂英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林阳点了根烟，泡了一杯浓浓的茯茶：“娘，老舅今天是不是要来？” “你老舅前些日子托人过来，说大年初一下午到。” “咱们早上随便吃点，晚上吃饺子。” 张桂英看林阳进了门，抬头看了看桌子上的钟表：“赶紧洗把脸，和老大还有你妹妹一起去你二叔他们家拜年。” “不去。” 林阳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吸着烟，看着同时进门的林山和林小花：“老大，小妹，你们去林勇家里拜年吗？” “拜……吗？” 林小花的目光左看看右看看，不敢发表意见。 “娘，我觉得老二说得对，咱们都撕破脸了，还去拜什么年？” 林山也摸了一根烟，兄弟俩排排坐，一动不动。 “过年了，还是去一趟。” 张桂英说道。 “行，老大，小妹，走。” 林阳也不想让母亲为难，带着兄妹俩出了门，很快就到了林勇家院子外面。 “老二，真进去拜年？我怕你们打起来。” 林山说道。 “拜啥，就是为了让娘安心。” 林阳说完，转身就走。 “大哥，二哥自从被马大哈一家子刺激之后，变得精明了不少，这办法都能想得出来，咱们要不去村里转转，晒晒太阳，今天日头挺高的。” 兄妹仨在生产队的地头上转悠了一圈，感觉时间差不多才回家准备收拾东西，迎接老舅一家子的到来。 三个人刚到门口。 就看到公社的文书骑着自行车刚到门口。 看到林阳，他笑着从解放包拿出一个条子递给了林阳：“小林同志过年好啊，书记让我把批条给你拿过来，说是给你们家的新年贺礼，以后新房子盖起来搞杀猪菜，一定要请他。” “啥批条？” 林阳半天没反应过来，伸手接过批条…… 第114章 化龙池解冻 “二哥，啥条子？” 林小花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看着上面的字，至少有八成不认识：“我就认识公社和砖三个字。” “老大，大年初一公社的孟书记可是给我们家送了一份大礼。” “这是潘家公社砖厂采购红砖的批条，有了这个批条，过些日子我们就能让毛正宏去砖厂拉砖，能把砖瓦房盖起来了。” 看着批条上的内容，林阳这才反应过来。 暗暗的。 林阳内心也是对孟有德刮目相看，做事雷厉风行，三五天的时间批条就弄了下来。 这书记，能交！ “二哥，这么说咱们等夏至的时候就能住上新房了？” 林小花一听是砖厂的批条，激动得不停搓手。 “人多力量大，再加几十块钱，估摸着立夏的时候就能住上新房子。” 林阳说着，伸出手：“秦文书，大年初一让你跑一趟，赶紧进来搞点饭吃，咱们再喝点。” “不了。” “我就是顺路给书记送一下批条，我还要回家过年呢。” 秦文书笑了笑，就要走。 “老大，先别让秦文书走，我拿个东西。” 林阳转身进了院子，没一会就拿着两包大前门和一瓶绿脖子出来，强行塞到了秦文书的手里：“秦文书，大过年的你也不进屋吃饭，这些你拿着。” “这哪成，太贵重了。” 两包烟没多少钱，绿脖子也好几块钱呢。 “没多少，就当是我给秦文书拜年了。” “回头过几天闲了，我去拜访孟书记。” 两个人极限拉扯了三四次之后，秦文书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拎着东西才离开。 “老二，咱们家今年的光景可真是不一样了。” “要不等会给马队长也拜个年，这些日子马队长没少帮忙，尤其是小花和王铁锤的事情。” 林山建议。 “老大，你这脑子就是比我想到周全。” “老舅还没来，咱们去拜个年。” 林阳说着，一转头便看到林小花急匆匆的进了门：“小花，你跑啥，咱们去拜年啊。” “不去！” “我要帮娘摘菜，晚上给老舅包饺子。” 林小花跑得飞快，一溜烟就进了上房。 林阳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老大，你说小花这么害羞不会是真的看上马长生那狗日的了吧？” “额……以后说不定是妹夫，就别叫狗日的了。” 林山递给林阳一根烟。 “那叫啥？” “日吧歘。” 听林山脱口而出的三个字，林阳被烟呛得眼泪使劲往外冒：“老大还得是你啊，等我拿点东西，咱们去马叔那里拜个年，顺便看看这个日吧歘对我们小妹是个啥意思！” “两个大舅子进门，他不得吓死。” 兄弟俩说说笑笑就拎着东西到了马福明家里拜年。 大年初一的拜年就是走个过场，有小孩的给1毛钱的压岁钱。 但马福明却强行留下林阳和林山在家喝酒。 早上十点钟喝酒，谁懂这个感觉。 林阳这个特种兵，拉着比较差的身体，胃里翻江倒海。 到了下午。 兄弟俩才借口撒尿跑路。 刚回到院子里，就听到上房传来老舅张永寿和舅妈王柳叶的声音。 “老舅来了。” 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进了门：“老舅，舅妈过年好啊。” “大哥，弟弟过年好。” 双方开始疯狂的拜年，场面一片混乱，乐的欢乐极了。 “老舅，今天早上娘早早地起来就开始准备，翘首以盼。” 拜完年，林阳给张永寿双手递烟。 “你老舅也是，天没亮就开始收拾。” “大年初一没有班车，我们走到半道正好遇到一个过路的牛车，把我们捎了一道。” 舅妈王柳叶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看着挺喜庆的。 “这哪来的鱼？” 就在此时，林山看着盆子里肥美的鲫鱼。 “你妹妹买的。” 张永寿指着张莹莹。 “莹莹，买鱼得要票吧？” 林山有些不可思议，潘家公社生产队每年发放米面油的时候，也没见发过鱼。 想要吃鱼，就得进城去菜市场或者是供销社凭票购买。 “刚刚捎我们一道来的那个叔儿，他是孙家湾生产队的，叫啥我没问。” “但是这鱼是他自己钓的，我就花了5毛钱买了一条。” “咱们今天有鱼吃，寓意年年有余。” 张莹莹笑道。 “莹莹姐，你这运气真好，还能碰到卖鱼的。” 林小花抱着张莹莹的胳膊，两个人感情很好：“娘，晚上咱们红烧一条鱼好不好？” “行，今晚上咱们有肉有鱼，这日子，这光景我们可真是没敢想过。” 张桂英和王柳叶在包饺子，脸上也洋溢着笑意。 此时的林阳，看了一眼张莹莹，暂时忍着没说话。 大年初一的晚饭相当丰盛。 四荤四素，还有肉饺子。 就算是城里国营厂子的一把手，大年初一也就这个条件了。 一口饭一口酒。 林阳和林山，伸手和老舅划拳。 张桂英带着王柳叶，林小花和张莹莹，坐在炕上嗑着瓜子，看着电视，场面不要太温馨。 张永寿的身体也弱，半斤下肚就被送到了厢房里呼呼大睡。 “莹莹姐，我问你个事儿呗。” 快要睡觉的时候，林阳敲门进了厢房。 张莹莹和林小花正在煮着罐罐茶聊天，炕上的被子拉开，正在焐。 “小阳，咋了？” 张莹莹腾开一个地方，让林阳坐在靠近炉子的地方，烤着火。 “你今天说路上遇到的孙家湾的一个大叔，自己钓的鱼。” “你知道他是哪里搞的不？” 这个问题林阳憋了一晚上。 立春之后，忠县这边的温度会很快升高，结冰的湖也要复苏了。 但基本上要到正月二十几号才开始陆续解封。 今天才大年初一，比往年早二十天左右。 林阳很好奇。 “我听说是什么化什么池……” 张莹莹皱着眉，思索了片刻，吞吐道。 “莹莹姐，是不是化龙池？” 听张莹莹吞吞吐吐说不清楚，林小花突然开口。 “对，就是这个地方。” “孙家湾的那个大叔说，化龙池今年好像开了好几个窟窿，他在那里蹲了一天钓了四条鱼。” 张莹莹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林阳抽出一根烟掉在嘴里，嘟囔道。 在宿主的记忆里，有这个地方，好像还熟悉，不过卡了bug，半天竟然想不起来。 “二哥，你啥脑子啊？” “化龙池不就在刘家镇生产队的后山嘛，刘家镇就是大牛哥姥爷他们村子，小时候我们还去过呢。” 林小花说道。 “想起来了！” “那你们早点休息。” 林阳若有所思地出了门，站在黑漆漆的院子里看着漫天繁星，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进山估摸着这几天没啥山货，明天问问陈大牛去给他姥爷拜年不，既然化龙池解冻了，不如去一趟化龙池试试！” 第115章 千年的王八 第二天晌午吃过饭。 张永寿一家三口才离开了红山村。 “娘，老大，你们先进去，我去找一趟陈大牛。” 林阳叼了根烟，很快就进了陈刚家的院子。 “刚子叔，婶子，过年好啊。” 进门拜年，然后递烟。 “你小子怎么这么早来了？不是你老舅来了吗？” 看着林阳进门，陈刚两口子还挺欢乐的，给他抓了一把糖。 “老舅刚走。” 林阳说着，目光落在了陈大牛的身上：“大牛，你穿这么新是准备去走亲戚吗？” “今天我们去我姥爷那里拜年，你啥事儿？” 陈大牛给林阳递烟。 “那不巧了，我今天也要去一趟刘家镇生产队。” “要不一道？” 林阳给陈大牛眨眼睛。 陈大牛一把搂住林阳的脖子就出了门，兴奋地说道：“小阳，我记得你在刘家镇没啥亲戚呗，你大年初二去刘家镇干啥？是不是有啥好事，带上我呗。” “知道化龙池不？” 林阳抽着烟说道。 “废话，我年年都去姥爷家，小时候咱们还去化龙池滑过冰呢。” “等等，你是说……” 陈大牛一愣，旋即眼睛一挑。 “去不去，去的话就带上你的弓箭，我等会去搞个叉子。” “你先去拜年，差不多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咱们在刘家镇后面集合，去一趟化龙池碰碰运气。” 林阳小声说道。 “去，肯定去！” “要是能搞到几只鱼，那咱们这个年能过好几天呢，正好给我姥爷给两条熬汤喝。” 陈大牛搓着手，眉飞色舞，相当兴奋。 “行，那咱们下午见。” 林阳说完，朝屋子里喊了一声：“刚子叔，婶子，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要是没啥事就到我们家来过年。” “喝点水吃点瓜子再走啊。” “不了，我还有事儿。” 林阳出了门，脚步匆匆回了院子，一头扎进了南厢房开始倒腾东西。 捕鱼的有捕鱼的工具。 光撒网不成。 还得有鱼叉。 趁着现在还早，林阳迅速用一把生锈的匕首和木棍搞了一个鱼叉，连同53式步骑枪一道扔进了小空间。 “娘，我今天出去一趟，去给书记拜个年。” “没书记，我们家盖房子的砖也批不下来。” 林阳收拾好东西，找了个借口就准备出门。 “对对对，好好谢谢人家孟书记，给孟书记带点东西。” 张桂英连忙追了出来。 “娘，我到供销社买，今天供销社上班。” 林阳骑着自行车出了门，直奔公社。 刘家镇生产队和红山村生产队离得远，要70公里路。 到了公社门口坐了班车，在县城到了一趟车。 折腾了三个小时才到了刘家镇生产队后面。 刚到。 蹲下，点了些柴火烤火。 半根烟没抽完，就看到远处一个人影猥琐地跑来，边跑边招手：“小阳，我来了！” “你这狗日的是喝了多少？” 等陈大牛靠近，一股酒气熏得林阳都快窒息了：“等会到了化龙池你还是边上待着，别一头扎进去了，这次我可救不了你，化龙池可有五六米深！” “小阳，你可别小看我。” “老子今天怎么说也得徒手猛扎，抓一条大鲤鱼给你显摆显摆！” 微醺的陈大牛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说道。 “……” “不装叉会死啊。” 林阳白了一眼摇摇晃晃的陈大牛，转身就朝着化龙池的方向而去。 “小阳，你要相信我！” 陈大牛打了一个酒嗝，紧跟着林阳往刘家山的方向而去。 因为腊月落了雪。 刘家山深一脚浅一脚，一眼看过去都是皑皑白雪。 “小阳，你有没有搞错，这鬼地方全是雪，化龙池怎么可能解冻？” 陈大牛手里拿着弓箭，跟在林阳的身后，吐槽道。 “确实有点匪夷所思，感觉上当了。” 林阳走在前面，手里还拎着53式步骑枪，眼神环顾四周。 这一路上别说是遇到山货野味，就连一块能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是期待着化龙池解冻，能够钓到鱼了。 “要不回吧，去我姥爷家里喝两杯暖暖身子。” 陈大牛一脚踩在了积雪之中，已经湿透的双腿冻得发麻：“没想到刘家山比我们大青山下的雪还大，这特娘的腿都冻僵了。” “化龙池到了。” 就在此时，走在前面的林阳站在一个小山头上，眼神眺望山脚下，露出了诧异的表情：“麻辣隔壁的，老子算是遇到邪门的事儿了，周围全是积雪，这化龙池竟然还冒着热气，愣是没有结冰。” “小阳，这会不会太邪门了，要不咱们算了。” 陈大牛感觉有些发怵，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怕个屌啊，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林阳的话没说完，站在后面的陈大牛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握着拳头就振臂高呼：“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冲啊！” 眼瞅着陈大牛握着拳头冲向化龙池。 林阳站在身后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这狗日的，身上有开关吧，刚才多怂现在就有多凶猛。” 看着陈大牛已经冲到了化龙池边上。 林阳把烟头塞在了雪地里，一阵小跑下了山：“跑下来这么早，发现啥没？” “小阳，你瞅瞅这是啥玩意，看着挺独特的。” 陈大牛蹲在化龙池边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池子里。 林阳顺着陈大牛手指的方向一看，眼睛瞬间挑了起来：“这特码的运气真好，千年的王八万年的乌龟，老子这一趟算是捞着了！” 第116章 温泉泡澡 “小阳，这王八真的活了上千年啊？” “那岂不是要大清朝算起了？” 看着化龙池里游走的那只硬壳的王八，陈大牛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啧啧道。 “嗯？” 林阳扭头看着蹲在旁边的陈大牛：“你刚才在你姥爷家喝的是啥酒？” “烧刀子啊，还能是啥，难不成喝茅台啊。” “除非我姥爷是县长。” 陈大牛不明白林阳突然间问酒的品种干啥，但还是本着兄弟之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做人标准，说道。 “我还以为你特娘的喝了假酒了。” “大清朝到现在才几百年，算术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开口堵住了陈大牛的嘴：“赶紧的，先别废话，把这只王八给捞上来，回头咱们做一锅王八汤养养生。” “这玩意真的能让人长寿吗？” 陈大牛说着从背篓之中开始拿出网兜。 王八不是黄河大鲤鱼，游得慢，身体也不光滑。 虽说化龙池看着很大，不过王八距离岸边不到三米的距离，把网兜抛下去肯定能搂得到。 “长寿不至于，但是营养丰富，增强人民体质。” 林阳把网兜整理了一阵，站起身瞄准了还在扑通扑通缓慢狂奔的王八，一个帅气的转身，抬手就把网兜抛了出去。 “艹，偏了！” 林阳这是平生第一次撒网，前世用的都是无人机携带的捕猎网，像枪一样发射，精准度比人自己操作要高得多。 “我还以为你啥都会？” 陈大牛站在旁边叼着烟，摇摇晃晃地，差点一头栽在化龙池里。 还是林阳眼疾手快。 在往回收网兜，准备第二次撒网的时候，一脚把身体前倾的陈大牛给踹回了岸边：“你这狗日的酒量不行就少喝，准备下去给王八过年当盘菜啊。”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陈大牛也是吓得冒冷汗，酒瞬间醒了不少：“玛德，差点就掉进化龙池了，不过……这水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虽说是开了春，怎么说也就是十来度而已。” “行了，坐好吧你。” 林阳嘱咐了陈大牛一声，抬手再次抛出了网兜。 这一次，林阳的手感不错。 网兜抛的面积很大，溅起一阵水花，覆盖了王八的周围，然后慢慢下沉。 林阳拽着网兜的绳子迅速拉紧，然后双手不停地往回拉：“酒醒了就来帮忙！” “来了。” 陈大牛站起身，和林阳一起拉着网兜的绳子开始往后退。 半分钟不到。 网兜就收上了岸。 陈大牛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扒拉着网兜：“好家伙，小阳你这狗日的运气真是不错，这一趟除了一只王八，好像还有一条小的鲤鱼。” “扑腾！” 林阳刚准备过去看看，化龙池里面突然间一道水花溅起。 “大鲤鱼！” “还挺肥的！” 林阳抬起手目测距离，至少四米开外：“陈大牛，你丫的现在还能不能射箭？赶紧的，一条肥美的大鲤鱼正在向你招手，你要是射中了，我算你厉害！” “真的算我厉害？” 这话在男人中间属于是最高荣誉，瞬间燃起了陈大牛的胜负欲。 他拿着弓箭就站在岸边，看着在水里翻滚的一条黄河大鲤鱼，少说也有八九斤左右：“瞧好了，老子今天表演一个百发百中。” 嗖！ 搭箭拉弓，动作相当专业。 一松手，一条箭羽就刺入了水里。 大鲤鱼被惊动了，疯狂地朝着化龙池的中央游走。 这化龙池的半径至少有100米，看着很大。 “玛德，怎么会偏了？” 看着箭羽擦着大鲤鱼的上面掠过，陈大牛气得直拍大腿。 “不知道光的折射原理啊，咱们看到的大鲤鱼的位置要比实际的位置偏。” 林阳眼瞅着到手的大鲤鱼要飞走，迅速脱掉了棉服和棉裤，拎着标枪就往化龙池里走。 “小阳，你不要命了，这有两三米深！” “再说，进了水不得冻死！” 看着林阳要跳进化龙池，陈大牛连忙阻拦。 但显然已经晚了。 扑通！ 林阳一个猛扎就进了水。 接着。 林阳从水里冒出了头，好奇地看着四周：“陈大牛，下来扎个猛子，这里面挺舒服的。” “放屁！” “我才不干，太冷了！” 陈大牛话刚说完，林阳伸手拽着他的小腿。 “你这狗日的，哎呦卧槽！” 陈大牛没有任何防备，一个跟头掉进了水里。 70年代村里的小伙子基本上都会扎猛子游泳。 掉进水里的陈大牛感觉周围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了自己家里的五斗缸里用温水洗澡似的，也伸出了脑袋：“奇了怪了，这里面咋这么热，少说有二十来度。” “咱们这一趟来着了。” “怪不得周围都是雪，化龙池提前解冻了，这地方看来是因为地壳的运动变化，变成了温泉，而且这温泉的温度不是很高，二十来度，能适合王八和大鲤鱼的生存。” 王八生存的适宜温度是在20度到32度之间。 而温泉的水温普遍较高，大多数在40度以上。 化龙池的温度只有28度左右，不冷不热，属于是非常罕见的低温温泉。 再加上水质的问题。 不仅王八在里面能长期生存，连大鲤鱼都这么肥美。 这里面，矿物质肯定极高。 等到了夏天，来这里泡一泡，能增强人民体质。 “温泉？啥是个温泉？” 陈大牛第一次听到这种地方，有些好奇。 “扑通！” 就在此时，三米外的水面上大鲤鱼在翻滚，似乎在挑衅。 “怎么着？” 陈大牛看着林阳。 “还能怎么着？抓啊！” 两人一头扎进了水里，追着大鲤鱼开始疯狂地游走。 但前面的大鲤鱼，水里都是它的主场。 两个人追得呼哧带喘的，愣是越追越远。 最后。 在距离岸边十五米的地方，两人冒出了头。 剧烈的体力运动，再加上温泉的温度，让两人的毛孔打开，感觉说不出的舒服：“要不……追不到就算了，在里面躺一会挺好。” “我看行。” 林阳也同意了这个想法。 刚才一网兜下去，一条王八一条小鲤鱼，算是没白跑。 靠水产，暂时想要发家致富不可能，但补充一下蛋白质打打牙祭还是可以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转身游到了岸边。 两人靠在化龙池的边上，林阳伸手从岸上的棉服里摸出了香烟，一人点了一根，仰着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吐着烟圈：“玛德，这感觉真舒服。” “艹！” “秃鹰！” 就在两个人蒸的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空中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 林阳一睁眼，只见一只巨大的秃鹰从空中掠了下来，直冲岸上网兜的方向而去：“陈大牛，你特娘的别睡了，快射一箭，老子去拿枪！” 第117章 熬鹰计划 此时的陈大牛嘴里叼着烟，仰着头，眼睛微眯，睡意惺忪，好生惬意。 旁边林阳的一声大喊，让他浑身一个激灵：“啥情况？卧槽！” 陈大牛一睁眼，就看到天空一只翅膀接近2米长的巨大秃鹰俯冲而下，目标很专一，就是网兜刚才被搂上岸边的王八和鲤鱼。 他连忙爬上岸，在地上一个翻滚，拿起弓箭。 也不管瞄准没有瞄准。 一箭就朝着天空中射去。 “嗖！” 这一箭虽然没有射中秃鹰，但是却让秃鹰改变了方向，在天空中一个回旋盘旋。 而此时。 林阳已经拿起了岸上的53式步枪。 反手拉栓上膛，开保险。 端着枪瞄准天空中的秃鹰：“卧槽，看错了，是苍鹰。我就说嘛，咱们国家怎么有南美秃鹰。” 在2倍望远镜的拉扯下，苍鹰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体型大，翼展差不多有一米五，浑身黑色的毛发。 前额和头顶到后颈暗石板苍灰色。 还没等林阳观察清楚苍鹰的雌雄，这只苍鹰发出刺耳的声音，再次俯冲而下。 陈大牛再次松手，来了一箭。 但很快就被苍鹰轻松躲开了。 眼瞅着苍鹰要扑过来，陈大牛一边抽出背篓里的箭，一边喊：“小阳，你特娘地想啥呢？赶紧开枪啊！” “活捉，别弄死了！” 林阳端着枪瞄准了俯冲而下的苍鹰，瞄准老鹰腿的方向就是一枪。 砰！ 这一枪也没有打中苍鹰。 苍鹰被枪声惊吓到了，再次盘旋掠空，竟然朝着林阳袭来。 “这畜生朝咱们过来了，快开枪！” 陈大牛连续两箭，都没有打中。 林阳端着枪瞄准了苍鹰的腹部，只要苍鹰进入三十米之内，以他的枪法绝对能够一枪击杀。 但他犹豫了。 “快，把网兜撑起来！” 眼瞅着苍鹰扑来，林阳果断扔掉了手中的枪，撑起了网兜。 “小阳，你疯了，这玩意你活捉回去干啥？” 陈大牛嘴里骂骂咧咧，但是百分之百相信林阳，迅速拉起了网兜。 “等会再给你说。” 林阳抓着网兜，眼睛死死地盯着袭来的苍鹰。 下一秒。 苍鹰挥动着翅膀，一股强劲的风扑面而来，两人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砰！ 苍鹰隔着网兜瞬间扑在了林阳的身上。 林阳只听到自己的棉服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的声音，皮肤微微有一丝疼痛感。 “快，搂住了！” 此时的林阳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他喊了一嗓子。 两个人一挥手，网兜直接扔在了苍鹰的身上。 苍鹰的翅膀被限制，扑通了几下还想要飞走。 林阳捡起地上的枪，双手一抡，一枪杆子就打在了苍鹰的身上。 “岬岬！” 苍鹰发出尖锐而短促的惊呼声，被一枪杆子抡在了地上。 林阳迅速开始收网兜，把苍蝇捆在了网兜里。 “呼……” 看着苍鹰没法动态，林阳才长松了一口气。 “小阳，你真是不要命了，刚刚也就是穿了棉服，不然你就被开膛破肚了！” 看苍鹰被拿下，陈大牛疾步走了过来，看着林阳的棉服已经露出了里面的棉花，也是吓得头皮发麻：“这玩意我听老一辈的人说，专吃人的脑子，老子现在想想都后怕，你活捉这玩意干啥？” “封建迷信不可信，谁说苍鹰吃人脑子了。” 林阳坐在地上，调整着呼吸，点了根烟，看着还在挣扎的苍鹰：“要是咱们有苍蝇帮忙，以后赶山或者是钓鱼，山鸡野兔这种，还有化龙池的鲤鱼，咱们都不用出手，苍鹰就能帮咱们拿下。” “想得美！” “苍鹰又不是藏獒，你以为听得懂人话啊？” “再说，不是有命硬吗？要这玩意干啥。” 陈大牛也被吓得不轻。 网兜里的苍鹰看着不大，但是刚才展开翅膀冲下来的时候，还是头皮发麻。 “你懂个屁啊。” “这玩意要是听你话，比藏獒差不了多少，能在空中当你的眼睛。” 林阳抽着烟，摸了摸网兜里苍鹰的翅膀：“休息会就下山，我先回去熬鹰了，等过些日子赶山的时候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空中霸主。” “熬鹰？” “熬汤喝啊。” 陈大牛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儿，不明觉厉地问道。 “……” “就知道吃……” 林阳说着站起身，把苍蝇连带着网兜塞进了背篓里，开始收拾标枪和步枪：“行了，这王八和鱼我先带回去，等你们明天从你姥爷家回来，到我家喝王八汤。” “行，那我回去和姥爷拼酒了，刚才酒醒了，应该能杀个后场。” 陈大牛站起身拍着屁股上的土：“你说的这个温泉还能醒酒呢。就是等会怎么解释我身上湿漉漉的，我只能说喝醉了掉坑里了。” “嗯，说掉在茅房了更好。” 林阳淡淡的说道。 “你丫的……” 陈大牛白了一眼林阳：“那我先走了，回去了再说。” “去吧。” 看着陈大牛摇摇晃晃地离开，林阳才吐了口气：“这金手指是不错，就是得背着人。” 说话的功夫。 林阳集中注意力，所有的装备，还有苍鹰，王八和鲤鱼都扔进了小空间。 下了山。 林阳从杂草里面翻出了自行车，骑着自行车一溜烟地往家里走。 中途转了班车。 天黑了才骑着车回到了家里：“娘，今天我到化龙池搞了个王八和鲤鱼，王八留着明天和刚子叔他们一起熬汤，这鱼你炖了，晚上咱们吃鱼汤拌饭。” “娘，我还有点事儿，等会喊我就行。” 林阳把王八和鲤鱼放在桌子上，急匆匆地出了上房，往南厢房走。 熬鹰就要及时。 趁着苍鹰肚子饿，争取一晚上能够拿下。 第118章 苍鹰首秀 说是熬鹰，其实就是熬谁的意志力坚定。 换做前世，林阳想要短短一两天内熬鹰成功，基本上没可能。 大概率就是：苍鹰的肚子还没饿，自己的眼睛先瞎了。 但这可是79年。 国内计划经济时代刚刚结束，人还没有到吃饱穿暖瞎折腾的时代，山里的飞禽走兽一样吃不饱，尤其是这个季节。 林阳进了厢房，从里面反锁了门。 拿出柜子里的煤油灯取掉灯芯，找了一根麻绳，一头连接桌子腿。 “来吧，熬鹰计划正式开始！” 集中注意力。 把苍鹰从小空间弄出来之后，连忙摁住，把一头的麻绳给苍鹰来了一个sm的大捆绑，然后立在了煤油灯上，属于是苍鹰踩高跷，站稳就帅气，站不稳就四仰八叉。 这苍鹰还没缓过劲来。 等反应过来已经被林阳五花大绑地站在了煤油灯前。 林阳是估算了绳子长短距离的，以煤油灯为中心飞不出半米的距离。 接着。 他点了根烟，拉着小凳子靠在炕上，悠哉游哉地抽着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苍鹰。 约莫一分钟左右。 苍鹰开始挣扎扑通，几次从煤油灯上掉了下来，隔空挂在桌子腿上想要展开翅膀，但碍于身上的麻绳捆绑，连嘴巴都给封了起来。 “他娘的，今天不是老子眼睛瞎了，就是你饿死。” “咱们前世卫边戍国好战士，这一世社会主义接班人，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思想武装和意志力，跟老子比，尼特娘的还差了点，小东西！” 这一晚上。 林阳的眼睛没有离开过苍鹰的眼睛，四目相对，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苍鹰掉落下来挣扎几次，林阳就会把它重新放在煤油灯上。 约莫到了凌晨四点钟。 林阳把早早准备好的肉片从小空间拿了出来，放在手里，开始进行美食诱惑。 果然。 苍鹰看到林阳手中的肉，一个劲地往前扑。 每次掉下来，林阳都会把肉收起来。 等把苍鹰重新放在煤油灯上之后，林阳便撕下一小块递到苍鹰的嘴边。 反复上百次。 眼瞅着天快亮了。 林阳盯着干涩疼痛的熊猫眼，集中注意力才把苍鹰扔进了小空间。 他伸着懒腰，起身的时候全身关节感觉都在响：“狗日的，熬鹰果然不是一个人干的事儿，要不是这苍鹰平时没啥食物吃，短短一晚上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效果，明晚上再继续。” 按照苍鹰的反应。 快天亮的时候，它已经知道只有站在煤油灯上才有肉吃，这已经算是完成了熬鹰的第一步。 下一步就是继续训练忠诚度，然后训练指令。 这一步时间长，就算林阳是特种兵出身，至少也得一星期的时间。 接下来的七天。 因为还是春节期间，家家户户一如既往地走亲戚。 林阳家的亲戚本来就少。 除了林家的几个本家之外，娘舅家只有张永寿。 白天走亲戚，晚上熬鹰。 一晃眼，正月十五元宵节过了。 “小阳，你特娘的这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还在睡觉？” 到了正月十六。 林阳正窝在被子里打呼噜，身上的被子嗖的一下就被拽开了，接着一只手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大腿上。 “卧槽你大爷啊！” “拍死老子了！” 林阳垂死梦中惊坐起，咧着嘴搓着腿，眼睛睁开的时候不停地闪烁，干涩的感觉有一种水分被熬干的感觉：“陈大牛，你要死啊你！” “艹！” “你这眼睛咋了？怎么感觉和候关刚结婚似的，被寡妇给榨干了？” 看着林阳的黑眼圈，陈大牛惊了：“这才几天没见你，身板是一天不如一天，你这是被资本主义思想侵蚀了，开始出现作风问题了？” “滚！” 林阳揉着眼睛，转头一脚踹在陈大牛的屁股上。 陈大牛一个踉跄，扑通朝着桌子跪了下去。 “卧槽，这啥玩意？吓死老子！” 陈大牛双膝下跪，抬头的瞬间，近距离地看着雄赳赳站在煤油灯上的苍鹰，尿意都差点把不住了：“你怎么把这玩意放在屋子里了，也不怕大半夜的把你的蛋蛋给叼走了？” “它敢？” 林阳说着，已经穿上裤子跳下了炕，顺手抓起炕沿上的一颗花生放在嘴里：“过来。” 嗖！ 苍鹰一个飞扑，巨大的翅膀从陈大牛头顶掠过，然后精准地啄到了花生，然后站在了林阳的胳膊上。 陈大牛看着这一幕，震惊到嘴张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你这是成功了？” “那你以为老子这几天干啥呢？” “黑眼圈都出来了。” 林阳看着衣柜上镜子里的自己：“不过这苍鹰立在胳膊上，气质确实变了，有点资深赶山人的感觉。” “小阳，你可以啊，真让你给办到了！” “我见过狗听人话的，没见过苍鹰听话的。” 陈大牛站起身，绕着林阳看了一圈又一圈：“熬鹰你也成功了，这玩意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帮咱们捕捉山货？” “本来我想着睡一会，下午喊你去一趟大青山试试的，谁知道你大早上的就进来，坏老子美梦！” 林阳接过陈大牛递上的烟，白了他一眼。 “啥美梦？该不会是梦到和刘知青打啵吧？” 陈大牛吐着烟圈，咧着嘴笑得很猥琐。 “滚！” 林阳一挥手，苍鹰落在了煤油灯上：“等老子洗把脸吃口馍，等会一起进趟山给你看看苍鹰的赶山能力。” “成！” 快到中午，两个人才出了门。 苍鹰盘旋在上空。 陈大牛走几十米就抬头看，越看越觉得惊讶：“别说，这比狗还要灵敏，感觉咱们在天上长了一双眼睛似的。” “这才哪到哪，等会进了山你就知道了。” “要是咱们运气好，晚上应该一顿肉是跑不了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进了大青山。 这次是为了训练和试验苍鹰的捕捉能力，两人没到大青山深处。 因为开了春，山里的雪都化了，大青山的外围还依稀看到了一些嫩草萌芽。 照这个速度，不出半个月就能春意盎然。 万物复苏的时节到了，也就是赶山人的福利快开始了。 “就这里了。” 两人到了一片树林里，林阳点了根烟，打了一个口哨。 苍鹰俯冲而下站在林阳的胳膊上。 林阳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肉喂了一片，然后一挥手：“别特娘地给老子丢人，今天可是你的首秀，高低给我搞一只野味回来！” 嘎嘎！ 苍鹰展开一米五的翅膀，伴随着一声破空的叫声，飞过了眼前的山头。 第119章 红砖到位 “小阳，这真的能行？别跑路了？” 看着苍鹰消失在视线之中，陈大牛才收回了目光，有些怀疑地问道。 “放心。” “这玩意一旦训练好了，比你忠诚懂事。” 林阳拍着陈大牛的肩膀，笑道。 “滚你大爷的……” 陈大牛半天才反应过来，话锋一转：“对了，昨天我跟着我爹去孙家湾看一个远房奶奶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霍钢铁。霍叔说过了元宵节之后，准备进趟山，让我问问你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 “孙家湾打猎队每年都开了春进趟山，听说每个人都不跑空。前些年还打了一头野牛回来，全村吃肉，他们对大青山门清，咱们跟着赶山肯定能捞到东西。” 林阳想都没想，当即嘱咐道：“回头你闲了去一趟孙家湾，给霍老四说一声，赶山的时候提前跟我们打个招呼，咱们一道去。” “成。” “眼瞅着翻了年了，我也得向你学习，不说盖房子，至少今年得给家里添置一台自行车吧。” 陈大牛说起自行车的时候，羡慕得快流口水了：“有了自行车，我找婆娘就能轻松点，还能让媒婆给我介绍几个好看的选一选。” “你丫的醒醒，这都建国多少年了，人家妇女顶半边天。” “你当皇太极选妃呢？” “再说，真要是找好的，有点出息，今年把三转一响都凑齐了。”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 “也是。” 两个人爬上一棵树，一边看着四周有没有什么山货野味散步正巧路过，一边吹着牛，幻想着未来的光景。 听到林阳要当万元户。 陈大牛震惊得差点从树枝上摔下去：“小阳，那可是万元户，一万元的存款，就凭咱们俩赶山？大青山是绵延上百公里，但是也没有那么多山货等着咱们去抓啊。” “搞点值钱的不就完了。” “除了赶山，咱们在你姥爷家的后山不是还发现了化龙池嘛？” “而且你是不是忘记了，老城墙那里的黄葛老头，他儿子是忠县药材厂的副厂长。咱们要是能顺便搞点什么值钱的中药材卖了。” “运气好，半年就能当万元户也不一定。” 林阳笑道。 “这敢情好！” “老子真要是当了万元户，我就敢去给县长当女婿！” 陈大牛拍着胸口，笑得美滋滋的，已经飘了。 “……” 林阳刚要说话，突然间空中传来了嘎嘎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端着枪透过望远镜瞄了一眼，激动地一把抓住了陈大牛胳膊上的肉：“大牛你快看，苍鹰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山鸡！” “你轻点……” 陈大牛吃痛的连忙挣脱开了林阳的手，顺着望远镜的方向一看。 果然。 十几分钟前，飞过山头的苍鹰俯冲而下，爪子上攥着一只血淋淋的山鸡，看样子是被苍鹰咬死的。 砰！ 苍鹰眼神很好使，很快就发现了林阳和陈大牛。 它降低高低，盘旋片刻，便将野鸡扔在了地上。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跳下大树，快步走了过去：“小阳，这山鸡看着挺肥的，有五斤左右吧，看来大青山开了春，山货野味也肥美了起来。” “桀桀！” 就在此时，盘旋的苍鹰没有落在林阳的肩膀上，反而挥动着翅膀冲向了刚才飞来的方向。 “啥情况？” 陈大牛看着苍鹰远去，扭头看了一眼林阳：“不会是跑了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家伙又发现了什么？”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左右。 林阳刚把山鸡的血放干净，扔在背篓里，苍鹰再次返回。 一只小一点的山鸡落在了两人的脚下。 苍鹰也顺势落在了林阳的肩膀上，不停地叫着，似乎是在讨好。 “小阳，我现在也想拥有一只苍鹰！” 看着苍鹰落在肩膀上，陈大牛羡慕得都在吞口水：“这玩意的捕捉能力也太强了，短短一个小时就搞来了两只山鸡。” “行！” “算你过关，以后就叫你大鹏了。” 趁着陈大牛不注意，林阳从小空间拿出了一小块肉递到了苍鹰的嘴角。 苍鹰啄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别看了，这山鸡给你了，咱们回！”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走在了前面。 “小阳，你就是我亲哥啊。” 捡起地上的山鸡，陈大牛跟在林阳的身后，像个小跟班似的，两人吹着牛很快就回了村。 下午两点多。 天空放晴，暖洋洋的，春风扑面。 林阳正在院子里，用洗盆拔鸡毛，准备晚上好好的整一顿大盘鸡解解馋。 “刚子叔，你今天没去砖厂啊。” 就在此时，坐在旁边磨刀的林山一抬头，就看到陈刚进了门。 “刚从砖厂回来。” 陈刚进了门，看着林阳笑道：“小阳，你现在本事不小啊，刚才大牛也带了一只山鸡回去，听说你还训练了一头苍鹰，这可是老猎户都不一定办到的。” “好家伙，看着挺大的。” 陈刚进了院子，一扭头就看到站在房顶上的苍鹰，吓了一跳。 “刚子叔你放心，不咬人。” 林阳擦了手，迎了上去递上烟：“刚子叔，家里出啥事了，你咋突然回来了？” “还不是为了你。” 陈刚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采购单：“之前公社的孟书记给你专门批了红砖，这是采购单的第二联，是给你的。” “我来就是替砖厂问一声，你需要多少块砖，这几天给你准备好。” “到时候你交了钱，这砖我们砖厂给你直接拉过来。” 陈刚说道。 “这么快？” 听到砖厂把盖房子的新砖块准备好了，林阳激动地连忙接过采购单：“刚子叔，你还真是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啊，看样子咱们家这几天就能让毛正宏准备打地基盖房了！” 第120章 搞不搞沙家帮? “少说这种屁话，等新房子盖起来之后，腾出一间来，时不时地请你刚子叔来住一晚上过过瘾就行。” 陈刚和林阳一家人比本家还要亲不少，说话也是开起了玩笑。 “那必须的。” 林阳笑着拿出打火机，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给陈刚点上了烟。 “你这打火机哪来的，看着不便宜啊。” 陈刚是个三十年的资深烟民，看着林阳手中布灵布灵的打火机，咧着嘴笑道。 “一个朋友送的，当警卫员的。” 林阳把打火机收起来。 别人送的礼物，他也不能转送给陈刚：“等过些日子进城，我帮刚子叔搞一个打火机。” “你小子，懂我。” 陈刚竖起了大拇指。 就在此时，拄着拐杖走过来的林山也点了根烟，皱着眉：“刚子叔，老二说要盖六间房，你觉得咱们要是用红砖的话，这得多少？” “对，刚子叔你在砖厂这些年，对这些门清。” “我之前还正想要找你问问呢。” 若是让林阳现在扛着枪进山打猎，或者是打人。 他一个特种兵出身，手把掐的事情。 但论用砖量，林阳确实一窍不通。 而且现在毛正宏也不在旁边，只能问问陈刚。 “六间房……” 陈刚手里夹着烟，眯着眼睛看着现在院子里的四间土房子，打量了片刻才说道：“如果按照这个大小和高度建房子，我估摸着少说也得块砖。” “要这么多？可得不少钱啊。” 听到陈刚的话，林山微微倒吸了一口气，拉了拉林阳的胳膊：“老二，这红砖的价格不低，如果是土砖的话咱们还盖得起，两万五千块砖头，按照一块砖2分钱算，砖就得500块钱，这还不算木料。” “小阳，听叔一句劝。” “刚子叔知道，你和大牛两个人赶山赚了一些钱，但这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赚的危险钱。就算是现在手里有五百块钱也不能全盖了房子不是。” “要不盖四间地了，大概算算350块钱就能买到红砖。” 看着林阳一言不发陷入沉思的模样，陈刚也在旁边劝解道。 “刚子叔，就按照你说的，我们先采购块红砖。” “这钱你能不能和砖厂反应一下，我先支付一半，等过些日子把砖拉过来之后再付剩下的。” 此时的林阳也犯了难。 原本想着自己手里的钱应该是够了，没想到六间房竟然需要这么多的砖头。 毛正宏之前说过。 人工成本和目标加起来差不多200块钱。 之前给了毛正宏500块钱，这样刨掉各种成本，买砖的钱只有300块。 还差200块钱。 而林阳现在的手里面也剩下了320块钱左右，还要生活。 “成，我今天来就是要个红砖的数量，回去之后砖厂准备砖差不多要三四天的时间。” “我给你问问。” “要是砖厂那边同意，你就让毛正宏先来交个250块钱左右，剩下的等砖运到院子里再说。” 陈刚说话的功夫，一根烟已经抽完，扔在地上踩了一脚：“你这小子，真是没想到还能给家里盖房子呢，要是我们家大牛有这个本事，老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刚子叔你放心，我保证能让大牛今年也能给家里盖得起房子。” 林阳咧着嘴笑道。 “叔儿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俩安全第一。” “行了，我还要回砖厂，不扯淡了。” 等送走了陈刚之后，刚刚睡醒的张桂英和林小花才坐起身，看着进门的林阳两兄弟：“老大，刚才是谁来了？” “娘，是刚子叔。” 老大林山大概把这一趟修房子的钱算了一遍。 张桂英听着修砖瓦房要700块钱，连忙拉住了林阳的胳膊：“小阳，听娘的，咱们还是盖四间就行了，这么多钱你得赶山多少趟才能赚回来，娘可不想你有什么危险。” “二哥，我不要我的房间了，我和娘一起住，你别这么拼命。” 林小花也有些心疼地看着林阳，擦着眼泪：“开了春我就能帮家里干活了，等春耕春灌的时候，我肯定好好干活给家里减轻负担。” “放心，钱不是问题。” “再说，多盖房多生孩子，继承家业啊。” “老大，你不准备开枝散叶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家的钱还是够的。再说这都开了春了，进趟山啥也有了。” 看一家三口都这么担心，林阳连忙岔开了话题：“娘，我都饿了，要不还是准备吃饭吧。” “行，先吃饭，边吃边说。” …… 吃过饭，天已经黄昏，看不清外面的光景。 林阳带着苍鹰和小藏獒出了门，在村子后面的地上开始训练。 七点左右。 训练完毕，林阳叼着烟刚穿过村子到院子门口，就看到陈大牛急匆匆的出来，和他撞了一个满怀：“哎呦卧槽，你这狗日的走路不长眼睛啊，我的奶……我的胸骨都断了！” “阳子，正找你呢。” 看着林阳回来，陈大牛咧着嘴笑得很兴奋。 “笑这么猥琐，出啥事了？” “是不是找到婆娘了？” 林阳搓着胸口，抬手的功夫，苍鹰就飞到了院子里。 “哪有这么快。” 陈大牛摆着手：“你别打岔，我来找你是刚才何狗剩来了。” “何狗剩？” 林阳眨着眼睛，感觉好像有印象，想不起来。 “何翠花婶子的侄子，何狗剩，上次咱们进过山的。” 陈大牛提醒。 “哦哦哦。” “咋了？” 林阳这才想起来，连忙问道。 “刚才何狗剩来咱们村，正好被我碰到了，说是来找咱们的。” 陈大牛说道。 “霍老四和彪哥准备带着孙家湾打猎队的春猎了？” 林阳一听何狗剩来过，眼睛亮了。 “那倒没有。” “何狗剩说他和金锁商量了一下，要报复一下沙海这几个沙家帮的狗日的，问问我俩有没有兴趣，要是能搞到山货，咱们平分。” 陈大牛越说越兴奋，压低声音道：“平时老子挺讨厌沙家帮这些半路抢夺山货的抢山子，不过真要是让我当一回抢山子，我也觉得挺爽的。” “搞沙海几个？” 林阳眼睛一挑：“怎么整？去他们村子暴打一顿还是？” “何狗剩说，孙家湾的人见了，沙海几个人今天中午进了沙岗岭，就在大青山的东南面。” “要是咱俩去。” “等会到孙家湾集合，咱们摸黑去沙岗岭，好好恶心一把沙海这几个狗日的。” 陈大牛说道。 “那还等啥，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一听要摸黑到沙岗岭，搞沙海这几个牲口，林阳也是一脸的兴奋。 这帮狗日的，还是欠收拾。 第121章 送上门的山货 “娘，晚上我出去一趟，明儿回来。” 等陈大牛回家准备家伙事儿的功夫，林阳也进了上房。 张桂英和林小花正在纳鞋底。 林山搞了一点小酒，脚底下趴着“命硬”，一人一狗盯着电视看的聚精会神。 听林阳要出门。 林山率先回过神：“老二，这么晚了你要去哪？该不会是要进山吧？” 卧槽！ 看着林山直勾勾的眼神，林阳有些心虚：“老大的腿脚是不好，这第六感比女人还要准。” “小阳，不准去，这黑灯瞎火的进了山，出了事怎么办？” “二哥，我娘说得对，这大晚上的咱们一起打牌不好吗？为啥要进山，太危险了。” “老二，你不能因为要盖房子就这么玩命。咱们家可以不盖这个房子，但是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不能再出啥事了！” 听着娘和兄弟姐妹们的叮嘱，林阳心里暖暖的。 “娘，老大，你们紧张个啥。” “这不是还没有出正月嘛，咱们老祖宗的规矩，不出正月就是年。” “我之前救了孙家湾霍老四的婆娘，霍老四喊我和大牛去喝酒，今晚就住他们家了。” 林阳说着，从电视柜里面拿出了一盒点心还有一瓶绿脖子：“你看看，我真是去喝酒的，哪有赶山带着点心的，野炊啊？” “呼……” 看着林阳手里的东西，一家三口才算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进山就行，不过去人家家里你也少喝点酒，别闹出什么幺蛾子的好。” “娘，你放心。” “我先走了。” 林阳拎着东西出了门，看着林山三个人没追出来，进了南厢房把背篓绳子还有这几天做的几个弓角夹给带上，全部装进了背篓里，这才闪身出了门。 这一趟是悄悄的进山。 为了不引起老娘和老大，小妹的怀疑，出门的时候都没有带苍鹰。 按理说，这家伙可是深夜里的王者。 眼睛天然具有夜视仪的功能。 在村口等了一会，就看到陈大牛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斜挂包过来，身后还背着弓箭：“这次总有机会和金锁比比箭术了。” “半斤八两，比个屁啊。” 两人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孙家湾的村口。 黑漆漆的村口有一团火。 在火光的照耀下。 金锁和何狗剩两个人正在烤火。 看林阳和陈大牛骑着自行车过来，同时起身招手：“阳哥，大牛。” “金锁兄弟，屁股上的伤咋样了？” 林阳下了自行车，就给金锁和何狗剩发烟。 “活奔乱跳的。” “毕竟是自己的老子，还能下死手不成？” 金锁叼着烟，咧着嘴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沙家帮这三个狗日的，上次没少恶心人，我怎么可能不来。” “不过这一趟赶山，你们都得听我的。” 林阳说道。 “那还用说，我第一个保证。” 何狗剩看着没啥本事，但他是林阳的死忠粉。 上次林阳一个人干掉黑瞎子那场面，那可是亲眼看到的。 “这不是开玩笑。” “深夜赶山是个危险的营生，到了沙岗岭别乱跑。遇到了野味山货也别紧追着不放，容易是个陷阱。” “咱们这一趟就一个目标，沙海这三个狗日的抢多少山货野味，咱们就抢过来多少就行。” 林阳说道。 “阳哥放心，我们这一趟就是恶心沙海。要是有机会，一起打他一顿出口恶气就行。” 金锁指着自己的背篓。 林阳绕到后面看了一眼，除了有七八根箭之外，还有一个蛇皮袋：“怎么？准备给沙海来一个黑蒙啊？” “这狗日的，害得我好几天下不来炕。” “找机会把袋子套头上，一顿皮带炒肉。” 金锁握着拳头，说起沙海的事情就来气。 林阳和陈大牛缩了缩脖子，互相看了一眼，暗道金锁这脑回路确实可以。 明明是他俩冒充金锁和何狗剩，让沙家帮的人告到了公社。 金锁竟然把这笔账记在了沙海的头上，这也是没谁了。 “我看行！” 四个人一合计，越来越觉得沙家帮这帮狗日的不干人事儿，他们这属于是摸黑进山，替天行道，顺便搞点山货野味补补身体。 有金锁这个活的图在。 四个人拿着手电筒很快就进了大青山。 沙岗岭是一片戈壁沙滩，在大青山之中属于是比较独特的地形，距离孙家湾有点距离。 徒步两个小时，四个人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才深入大青山。 “前面就是沙岗岭了，咱们小心点。” “要是看到光，就把手电筒给闭了。” 金锁指着前面树林边缘的一片戈壁沙滩，远处还有几座高山。 好在这些日子天气热了，大青山的雪早化了，半夜的温度也低不到哪里去，还算是能忍受。 再加上几口小酒一喝，浑身暖洋洋的。 “先别急，看看那是啥地方？” 就在陈大牛三个人准备穿过树林，前往沙岗岭的时候，林阳一扭头便看到右侧几百米外的一处半山腰的光。 “是我们孙家湾打猎队搞的山屋，咋亮着煤油灯？” 金锁一扭头，便认出了那个地方。 “阳哥，你说会不会沙家帮的这三个人现在正在山屋里休息呢，咱们要不要围过去，先一顿暴揍！” 何狗剩挽起袖子，已经摩拳擦掌有些急不可耐。 “先别急着动手，靠近了关了手电筒看看再说，万一是别的赶山的猎户。” 四个人调转方向，看着有光亮的山屋走。 轻手轻脚地刚靠近。 林阳眯着眼睛顺着山屋的门缝瞄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沙海这帮狗日的运气还真是好，竟然搞了这么多的山货，就让一个聋哑的憨批在这里守着，这不是送上门的新年礼物嘛！” 第122章 惊现雪豹 “小阳，让我看看。” 听林阳说里面有不少的山货，陈大牛迫不及待地挤了过去，身体下蹲，脑袋缩在林阳的胸口，顺着山屋的门缝看着里面：“好家伙，沙家帮这几个狗日的哪来的这么多山货，山鸡就有四只，还有两只野兔，还有那玩意是啥？” “看着应该是一只大青羊。”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林阳一扭头，当即愣住了：“你俩搞啥？” 只见金锁骑在何狗剩的肩膀上，一只手扶着脑门，一只手趴在墙上，从上面的窗户看着山屋里面。 “阳哥，站得高看得全乎。” 金锁透过山屋上面虚掩的窗户，以俯瞰的视角看着里面的东西：“阳哥，咱们这一趟算是发财了，等会怎么弄？要不要冲进去直接把孙哑巴给一顿胖揍，然后把东西弄出来，咱们趁着天黑火速下山。” “急啥。” 林阳示意金锁赶紧从何狗剩的肩膀上下来，小声说道：“还是要稍微注意一点，虽然孙哑巴听不见，但是没瞎，别在门口瞎晃悠，咱们换个地儿说。” “成。” 四个人小心翼翼地挪移到了山屋后面的一个小山坡上。 从这个地方看山屋，依稀还能看到里面的一些光景，至少能看到在山屋里来回踱步的孙哑巴。 找了一个块石头。 四个人沿着石头藏住了身体。 “小阳，咱们还等啥呢？” “沙家帮这帮狗日的，不知道是劫了谁的山货，山屋都快屯满了，咱们现在冲进去也算是严厉打击这种抢山子的恶劣行径了。” 陈大牛问道。 “急个屁啊。” 林阳右手在身上摸着烟盒。 懂事的何狗剩连忙拿出自己的烟递给林阳：“阳哥，你有啥计划？” “沙家帮的三个人，留下孙哑巴一个人在山屋看着山货，其他两人估计是趁着夜色去寻其他的山货了。” “咱们再等等看，万一还有其他的山货。” “咱们四个人，还有一杆枪，明抢也能抢过来，怕个屁啊。” 林阳说道。 “还是阳哥考虑得周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这一趟进山就是为了脚下沙海这几个狗日的，得让他们几个人好好的出出血才行！” “你们先休息会，我先去放风，等会换人。” 金锁说着，起身走到了山坡的那边，找了一个隐秘的树爬了上去。 这个角度，不仅能够观察山坡的四周有没有人和猎物靠近，而且还能看到山屋的情况，一举两得。 “行，赶紧眯一会，今晚上咱们得熬夜了。” 林阳把烟头一扔，合着衣服靠在石头上，闭上了眼睛。 何狗剩和陈大牛一左一右，靠着也开始闭目养神。 “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林阳感觉浑身冷的一个激灵，正巧听到金锁压低的声音传来。 “啥来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陈大牛和何狗剩翻起身，一把镰刀，一张弓箭，惊慌地看着四周。 “沙家帮的两个人回来了，隔得远看不清扛着啥东西，但是肯定不是空着手来的。” 金锁从树上跳下来，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林阳翻起身，脑袋伸出大石头，看着三十米外的山屋。 果然。 里面传来了沙海和光头的对话声。 还没两分钟。 只听山屋的门砰的一声，两道身影从山屋出来，一溜烟的小跑下坡，没了踪影。 “沙海这次是屯了多少东西，怎么又出去了？” 陈大牛皱着眉，小声嘀咕道。 “过去看看。” 林阳率先从大石头后面冲了出去，步伐轻快，靠近了山屋。 其他的三个人跟在身后，也是大气不敢喘。 隔着门缝。 孙哑巴正蹲在地上在整理山货野味。 除了刚才的四只山鸡，两只野兔，和一只大青羊之外。 竟然又多了一只大青羊。 “小阳，想想等会咱们冲进去明抢，就觉得刺激。” 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山货，陈大牛摩拳擦掌：“现在怎么弄？等沙海和光头两个人再弄一些回来一起抢，还是现在就抢？” “阳哥，我看这些山货差不多了。” “咱们和沙家帮的也别闹得太僵了，都是一个公社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真要是被传出去，说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人当了抢山子，名声也不太好，我爹还得揍我。” 金锁尴尬的挠着头，说道。 “金锁说得对，要是我姑父知道了，估计也要干死我！” “孙家湾打猎队的名声，比我的狗命可重要。” 何狗剩说道。 “砰！” 两人的话音刚落，堵在山屋前面的林阳突然一脚踹开了山屋的门，吓得旁边的陈大牛一个激灵：“小阳，你这狗日的干毛啊，吓死老子了，下次能不能提前说！” “废什么话，先把人摁住了，赶紧搬东西！” “记得蒙脸！” 林阳提前已经用围巾把脸给捂上了，踹开门的瞬间就冲了进去。 其他三个人手忙脚乱的，捂着脸也冲了进去。 正蹲在地上整理师憨货的孙哑巴，看着破门而入的三个人，刚要喊就被陈大牛一个抱摔摁在了地上，用手捂住了嘴：“别他娘的乱叫，这是你们沙家帮欠我们的。再叫一声，信不信老子揍得连你娘都认不出来！” “绑起来完事儿，你跟一个哑巴谈什么心？” 此时的林阳，带着金锁和何狗剩正在收拾山屋里的山货野味：“何狗剩，出去把风，沙海和光头两个人要是折返回来杀个回马枪，咱们可就被动了，他俩手里有枪！” “行，我这就去！” 何狗剩利索地把四只山鸡的爪子捆在一起，扔进了旁边的背篓，然后提着镰刀拿着手电筒就出了门。 而此时的陈大牛，也把孙哑巴给捆了起来，直接扔在了床上，还给盖了一床被子，顺便在火炉里加了两个粗木头：“尼特娘的，还是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救了你丫的，至少不会冻死，老子再给你把火烧得旺一点。” 孙哑巴不能说话，也听不到陈大牛在说啥。 但看着四个蒙着脸的人把好不容易凑了半个月的山货全部搬出去，他的眼泪顺着眼角下来了，气得在床上蹦跶。 “咋样了？” 约莫三四分钟，林阳看着被捆绑好的大青羊，扭头看着背对着自己正在忙碌的陈大牛和金锁。 “弄好了！” 陈大牛抬手把大青羊扛在肩膀上。 金锁的背篓里是两只野兔和四只山鸡：“阳哥，咱们趁着现在沙海还没有回来，连夜出山。” “何狗剩呢？怎么没动静？” 林阳把捆绑好的大青羊扛在肩膀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左手拿起墙角立着的53式步骑枪，才想起来这一阵没有听到何狗剩的动静。 “这小子不会是在啥地方睡着了吧？” 陈大牛打着哈欠，眼泪都下来了，嘟囔道。 “狗剩在赶山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应该不会睡了。” “咱们先出去再说。” 金锁说道。 “嗷嗷！” 就在三个人扛着满满当当的山货，一脚刚踏出山屋的时候。 山屋的后面一声怒吼声，吓得陈大牛肩膀上的大青羊都掉落在了地上。 “阳哥，金锁，快走，有豹子！” 下一刻，何狗剩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山屋，手里的镰刀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陈大牛，快进来！” 林阳一抬头，便看到一只浑身雪白斑点毛发的山货快速冲来。 看样子，应该是被激怒了。 豹子皮糙肉厚，力气很大，要是发了疯，连老虎见了都得摇头。 而且豹子是出了名的速度快。 眼瞅着豹子距离山屋不到十米。 林阳一把将陈大牛拽进了山屋，迅速关上门，用身体顶在门后面。 “小阳，大青羊落在外面了！” 陈大牛一个踉跄倒在了山屋里，第一反应就是到手的大青羊没了。 砰！ 下一刻，山屋的门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巨大的力量差点让林阳当场跪在地上。 “都特么的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大青羊！” “赶紧的过来顶着门，老子拿枪，否则咱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第123章 合作一把 “赶紧的！” 陈大牛一把从地上拽起了瑟瑟发抖的何狗剩，推着往前走：“啥情况？你不是去把风的吗？怎么把豹子给招来了？” “大牛哥，我也不知道啊？” “要不是刚才手里面稳妥点，我现在就变成咱们公社第一个太监了！” 何狗剩到现在双腿都在颤抖。 刚才在外面把风，一阵尿意就爬到了刚才四个人躲着的大石头上撒尿，没想到裤子还没提，就看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拿手电筒一照，竟然是一只浑身雪白的豹子。 豹子被手电筒晃了一眼，再加上何狗剩吓得转身就跑，拎在手里的镰刀差点把老二给割了。 雪豹看到何狗剩，就像是看到了春天的第一盘肉，发疯一般地冲来。 要不是林阳及时关上了门。 雪豹要是冲进了不大的山屋之中，就算林阳枪法再好，不掉块肉是甭想一击致命。 这玩意的速度相当快，身法灵活，又不是黑瞎子那种横冲直撞的。 就算林阳用开挂的裸眼瞄准金手指，也不一定一枪毙命。 “砰砰！” 此时的雪豹匍匐在山屋外面，不停地撞击着门，力道极大。 陈大牛三个人铆足了劲顶住了门，看着刚捡起枪的林阳：“小阳，外面咋没动静了？是不是这雪豹感觉没啥希望，跑路了？” “不可能！” “山里的野兽，哪能这么轻易放弃，别大意。” 林阳说话的功夫，手里的动作却不慢。 拉栓上膛，开保险，端枪一气呵成。 “娘的，怎么一股尿骚味？” 外面寂静的那一丝丝可怕，突然间就被金锁给打破了。 几个人的鼻子嗅了嗅，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被困在床上的孙哑巴的身上：“孙哑巴，你好歹是沙家帮的人，你真是给沙家帮丢人啊，老子都没被吓破胆，你竟然被吓尿了？” “小心！” 陈大牛的话音刚落，林阳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调转枪头，右手放在扳机上。 果然。 山屋的窗户砰的一声碎了，雪白的雪豹脑袋就顶了进来，张着獠牙朝着孙哑巴撕咬而去。 “砰！” 林阳毫不考虑，拇指扣动扳机。 一声巨响在山屋里嗡鸣，几个人的耳朵都快要聋了，刺痛感让大家伙呲着牙。 雪豹的速度够快。 竟然瞬间把脑袋缩了出去，避开了林阳的一枪。 “快下来！” 林阳一边端着枪往窗户的旁边走，一边拽着床上的孙哑巴弄到了床底下：“金锁，拿着你的镰刀守着窗口，陈大牛顶着门，何狗剩你看看周围的两个窗户，一定要锁定雪豹的位置，咱们必须要保证一枪干掉这玩意，否则要是等它冲进来，咱们就只能一命换一命的肉搏！” “快，动起来！” 金锁拎着镰刀就跳上了床，目光死死地盯着窗户：“他娘的，老子这些年在孙家湾打猎队就是个带路的，啥时候遇到过这种啊，还要亲自操刀！” “别废话了，只要雪豹露头，砍就完了！” 林阳端着枪，仔细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雪豹现在没了动静，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要冲进来，一定要格外小心。” 砰！ 话音刚落，何狗剩前面的窗户突然被撞破。 何狗剩吓得哇哇大叫，胡乱挥动着手里的镰刀，竟然被雪豹的身上来了一下。 “嗷嗷！” 雪豹惨叫了一声，再次缩了回去，围绕着山屋不停地转圈狂奔，试图找一个突破口进来。 “小阳，咱们这样下去可不行。” “要是雪豹把其他的同伴叫过来，咱们只有一杆枪，可不好弄。” “山屋的窗户都是纸糊的，没啥用啊。” 陈大牛也顶住了雪豹的几次撞击，连忙喊道：“咱们得赶紧想办法，不行冲出去和它拼了！这玩意应该比黑瞎子要值钱，要是真的弄死了，咱们可就发财了！” “再等等！” “先消磨雪豹的耐心再说。” 林阳端着枪，耳听八方，随着雪豹移动的方向移动。 砰！ 约莫过了五分钟，打退了雪豹又三次的进攻。 突然，门外一声枪响：“他娘的，快救孙哑巴！” 何狗剩看着出现在山屋外面的两个人，连忙喊道：“阳哥，是沙海他俩回来了，咱们现在怎么弄？雪豹还没跑了，沙家帮的人又把咱们给围了！” “来得正好！” 听到沙家帮的人折返回来，林阳的脑袋伸出了窗户外面，拿着手电筒照在了远处沙海的脸上：“沙海，孙哑巴没事儿！不过山屋附近有一只雪豹，你刚才开那一枪应该也发现了，咱们要不合作一把，干死了平分，怎么样？” 第124章 商量是给你脸! “金锁，何狗剩，原来是你们几个狗日的！” “你们孙家湾的人还要不要脸了，什么时候和我们沙家帮的人抢营生，做起了抢山子的生意！” 沙海和光头也是听到了雪豹的怒吼声，才抓紧折返回来的。 孙哑巴不能说也听不到。 深更半夜的，留在山屋看守搞来的山货是最稳妥的选择。 但真要是遇到雪豹袭击山屋，以孙哑巴的残障程度，分分钟就得变成雪豹的一盘菜。 快到山屋。 沙海用手电筒一扫，就看到一只雪白的雪豹正在门口徘徊。 为了山屋里孙哑巴的安全，沙海才开了一枪。 这一枪虽说没有打中雪豹，让它溜到了山屋的后面，但也争取了他俩进入山屋，解救孙哑巴的打算。 但刚没走几步，林阳的手电筒就照在了他的脸上。 沙海抬起手电筒瞄了一眼，脸色当即就变了。 “沙哥，门口还有被捆好的大青羊，是咱们搞来的，这孙家湾的几个狗日的差点把山货给弄走了。” 沙海气急败坏的时候，旁边的光头拿着手电筒，发现了门口被五花大绑的大青羊。 “金锁，何狗剩，你们真是不要脸！” “孙哑巴在哪？你们要是敢动他一下，老子把你们都突突了！” 沙海一看这场面，气的肝都在颤抖，端着枪就瞄准了林阳。 “沙海，你们沙家帮的眼睛都长在屁股上了吗？” “老子才是金锁！” “还有我，正儿八经的何狗剩，谁特娘地抢你们的山货了，还好意思到公社书记那里告状，真是丢人现眼，还是不是个爷们！” 沙海刚端着枪，山屋的门就开了。 何狗剩和金锁出了门，拍着胸口：“来来来，我俩借你们沙家帮的十个胆子，开枪弄死我。反正我们来的时候和我们队长庞彪说了，这次来就是报复你们沙家帮上次那不要脸的泼脏水行为，你弄死我，你们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沙海，这啥情况？” “真假金锁？” 光头看着山屋门口的何狗剩和金锁，着急地挠着头。 “麻辣隔壁的，你这狗日的骗我？” 沙海稍稍一愣，就反应了过来，端着枪拉栓上膛，对准了林阳的脑袋：“你们假冒孙家湾的，搞得我们沙家帮和孙家湾的关系火药味十足，现在你们还联合起来抢我们的山货，脸都不要了！” “沙海，老子红山村生产队林阳，旁边是我兄弟陈大牛。” “咱们的事情等会再说。” “还是那句话，联手做掉那只雪豹，咱们平分！” 林阳半个身子都露在了窗户外面，拿着枪同样瞄准了沙海：“刚才要不是老子护着，孙哑巴现在就成雪豹的一盘菜了，你最好掂量掂量我的提议。” “放你娘的屁，跟你合作，你做梦！” 沙海气的有些上头，刚爆了粗口，突然间右侧一条雪白的东西一闪而逝。 光头吓得紧握着手中的镰刀，双腿打颤：“沙哥，那只雪豹好像绕到了我们身后，咱们要不先到山屋里躲躲再说。” “嗖！” 还没等沙海说话，雪豹突然从黑夜之中窜了出来，隔空就朝着沙海和光头袭来。 雪豹的速度很快。 二十米的距离，两秒就奔了过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雪豹，光头吓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沙海做的是抢山子的营生，也没怎么和这种凶兽硬碰硬过，当场杵在原地，身体僵硬，手里的枪都成了烧火棍，半天不知道抬起来。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阳抬手就一枪。 这一枪没来得及用裸眼机瞄的金手指。 伴随着一声巨响，袭来的雪豹迅速调转方向隐入了黑夜之中。 “沙哥，快，快进山屋！” 回过神的光头，拽着沙海就冲进了山屋。 砰！ 随着金锁顶住门，光头才长松了一口气，弯着腰呼哧带喘地，双腿不停地打颤：“玛德，刚才差一点就……就死了。” 此时的沙海也是后知后觉的回过神。 他刚要站起身。 林阳一把枪就顶在了脑门上：“沙海，刚才要不是老子开了一枪，你们俩可就死了。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吧？” “你想咋样？” 沙海斜着眼睛看了被捆绑起来的孙哑巴，坐在床底下一个劲地挣扎：“林阳，先把我兄弟放开，一起搞雪豹的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否则没门！” “大牛，放人。” 林阳递了一个眼神，陈大牛解开了孙哑巴身上的绳子。 孙哑巴惊慌地冲到沙海身后，嘴里呜呜呜，双手不停地比划。 林阳是看不懂手语，但是从沙海的表情看，应该是说了晚上的详细过程：“林阳，这么说你刚才还救了孙哑巴一命？” “感谢的话不用说，你们在山里抢猎户，算起来咱们也不是一路人。” “但说到底也是为了一口吃喝。” “总不能因为平时对着干，遇到雪豹袭击这种事儿还不团结。俗话说得好，吾辈要团结，现在团结的机会就在眼前，就看你珍惜不珍惜了。” 林阳说话的功夫，手中的步枪缓缓的放下。 陈大牛，金锁和何狗剩三个人快步走了过来，从左右两侧和后面堵住了沙海，防止这王八犊子突然抬手开枪。 沙海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一眼三人，才仔细打量着林阳：“之前打过两次照面，只是觉得孙家湾出你这么一个狠人也正常。不过你不是孙家湾的，那老子不得不佩服你，敢抢我的山货，是个人物。” “老子没空听你拍马屁，你就说一起干不干？” 林阳说着，又靠近窗户看了一眼：“以雪豹的尿性，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跑路的，等它冲进来，或者是招呼上伙伴一起冲进来，咱们至少死一个。到时候我肯定先把孙哑巴推出去，保全我兄弟！” “怎么分？” 沙海咬了咬牙，看着眼前这个年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林阳，心里微微震惊。 这个年纪，出手狠辣，做事果断的，真是少见。 “雪豹当然归我们，你打家劫舍搞得这些山货，我们分一半，如何？” 林阳说道。 “草泥马的！” “敢情你是惦记我们沙家帮搞来的山货，老子还以为你要和我分雪豹呢？” 沙海一听，脸色骤然大变，果断就要抬枪。 就在此时。 站在对面的林阳一把摁住了沙海的手，一个过肩摔。 沙海吃痛的躺在地上，枪已经被林阳空手夺走。 没等他站起身。 林阳左右手各自一把枪，顶在了他的胸口：“沙海，老子刚才和你商量是给你脸，你还想惦记雪豹？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孙哑巴给扔出去吸引雪豹的注意力，我双枪还弄不死它？” 第125章 枪枪爆头 “小阳，跟沙家帮的这帮王八犊子还商量个啥！” “做抢山子这营生的，有什么信誉！” “我直接把这小子扔出去再说。” 见沙海坐在地上若有所思，陈大牛从身后一个锁喉，直接撂翻了瘦弱的孙哑巴，就往山屋外面拉。 “你们干什么？这是要死人的！” “放开他！” 光头想着冲上去拦住，被金锁和何狗剩两个人给摁在了地上：“别动，谁动就把谁扔出去！” “你说，怎么弄？” 看着山屋的门打开，孙哑巴要被扔出去，沙海咬着牙才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简单，你们守着门在这里吸引雪豹的注意力。” “该开枪的时候开枪。” 林阳把56半还给了沙海：“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讲义气的，知道在乎自己兄弟。” “用不着你说。” “合作一把，以后各奔东西，见了面还是仇人。” 沙海拿着枪，站起身，气呼呼的说道。 “行。” 林阳说着，目光落在了陈大牛三个人的身上：“按照刚才那样，你们守着山屋，在窗户和门外面放一些山鸡野兔的山货，我出去。” “小阳，要不要我跟着你，有个照应。” 听林阳要一个人出门，陈大牛有些担忧。 “放心，只要你们这边搞得好，雪豹我分分钟拿下。” “卖了钱，见者有份。” 林阳说着，突然目光再次落在了沙海的身上：“对了，你向教员发誓，或者是给你们老沙家的列祖列宗发誓，否则老子还真有些信不过你。” “我向教员发誓！” 沙海白了林阳一眼，举起了手。 “咱们闹归闹，但都是为了一口饭吃，说到底也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别搞那些小心思，否则我在外面一枪能爆了你的头。” 林阳说完，趴在门缝上看了许久。 确定雪豹还没有折返回来，他打开一条门缝，一个闪身出门，迅速绕到山屋的后面。 林阳没有拿手电筒。 但是借助山屋里面的光亮，周围的情况还是若隐若现，不至于一脚踩空。 很快。 林阳就出现在了刚才埋伏的大石头后面。 点了根烟。 把枪甩到背后，林阳仰头看着眼前的大树，就像是一只猴子似的，迅速爬了上去。 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稳。 林阳这才把枪从后背甩了过来，端着枪眯着眼睛透过望远镜观察山屋的位置：“艹，这个位置是绝佳的射击点，正好能够覆盖山屋前面的这块空地。” 而且在这个位置。 还能通过山屋高处的四个窗户口，看到里面的情况。 趁着雪豹还没出现。 林阳缓缓移动墙头，左眼微微眯着，一道红点就出现在了沙海的后脑勺。 从这里到山屋，120米左右。 再加上望远镜的2倍率，裸眼机瞄光点锁定。 雪豹只要停顿2秒钟左右。 林阳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可以一枪爆头。 必须要打头。 雪豹最值钱的就是这身皮子了，要是在身上打几个窟窿，得少卖上百块。 深夜的山里，冷风还是劲劲儿的。 林阳冻得嘴都麻了。 他不停地搓着手，防止等会开枪的时候影响准头。 山屋里面的人也是紧绷着神经，不知道雪豹啥时候来。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林阳从小空间拿出的半斤绿脖子都快见底了。 突然间。 一双眼睛在黑夜之中格外的明亮。 “来了！” 林阳迅速端着枪，透过望远镜看着匍匐而来的雪豹，倒吸一口凉气：“卧槽，果然是去摇豹子了，这是自己搞不过，把自家爷们也弄来了！” 除了刚才的那只母豹之外，旁边还跟着一头体型更大一点的公豹。 两只豹子在靠近山屋不到一百米的时候。 突然间发力，浑身肌肉涌动，犹如闪电一般飞扑直冲山屋。 “快，快开枪，两只雪豹！” 山屋里的人也等得瞌睡了。 但看着出现两只雪豹，陈大牛率先吓得一个激灵，慌乱之下连忙射箭。 金锁也射箭。 但两人这箭法确实不咋的。 再加上雪豹的速度太快。 雪豹一跃而起，山屋的门就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顶着门的何狗剩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瞅着门打开了一个缝隙，光头及时顶了上去：“沙哥，快开枪弄死一只，不然咱们要完了！” “玛德，这两只雪豹把门上的野鸡给叼走了！” 何狗剩顺着窗户瞄了一眼，母豹的嘴里正叼着一只山鸡。 “砰！” 眼瞅着两只雪豹尝到了甜头，一只开始冲击山屋的门。 另一只冲向窗户。 沙海端着枪吓得战战兢兢，瞬间扣动扳机。 砰砰！ 与此同时，藏在外面的林阳也扣动了扳机。 撞门的母豹一枪被打爆了头，身体滚到了山屋门口，身体不停地抽搐。 而此时的公豹也被沙海胡乱一枪打中了小腹。 “嗷嗷！” 公豹痛得大叫一声，转身就咬着躺在地上的母豹准备走。 “沙海这狗日的，还有点准头！” 林阳端着枪看着撕扯母豹的公豹子，眯着眼睛，红点瞬间锁定了公豹的脑袋。 砰！ 随着林阳扣动扳机，一发子弹入魂，贯穿公豹的脑袋。 “嗷嗷！” 公豹也惨叫了一声，躺在了血泊之中，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舒服了！” 看着两只豹子倒在地上，林阳从树上迅速滑了下来，背着枪直奔山屋。 山屋里的其他人也出了门，拿着手电筒站地远远的看着血泊里的豹子：“小阳，你这枪法着实可以啊，都是爆头致命伤啊，咱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发财不至于，但是赚百十来块肯定没问题。” 林阳把枪收起来，蹲在地上检查着豹子是不是死透了，随口说了一声。 “啪！” 就在此时。 沙海突然抬手，用枪顶住了林阳的后脑勺。 “沙海，你这狗日的干什么？说话跟放屁似的！” 看沙海突然反水，陈大牛和何狗剩，金锁三个人就要冲上去。 “发财也得是我们发财，都给老子往后退，否则老子一枪弄死林阳！” 沙海拉栓上膛，拇指放在了扳机上。 陈大牛三个人连忙停住了脚步。 而此时。 蹲在地上的林阳缓缓举起手：“沙海，老子刚才给过你机会了是不是？你要是不来这么一出，我还想给你们分半只，现在看来，你们只配吃屎！” 第126章 满载而归 “枪顶在脑门上了，还这么牛哄哄的，是有点胆量啊。” 看着林阳双手举过头顶，转过身。 沙海抬手把枪口就顶在了林阳的眉心处；“林阳，现在是老子把枪顶在你的头上，情况可大不相同了，不想缺斤少两的掉块肉，就特么的老实点！” “小阳，命重要，那话还是你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可千万不能冲动。” 看着沙海凶狠的眼神，陈大牛慌得一批。 沙家帮的这些人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要是林阳怼两句，激怒了沙海。 这老王八蛋扣动了扳机，那可就真是完犊子了。 “阳哥，咱们怂一次没事。” 金锁和何狗剩也举起了双手：“沙海，你也不想因为几个山货，开枪杀了人，最后进去吃牢饭挨枪子，这山货你们拿走就是，我们不要了。” “你们这两个孙家湾的，还算是懂点事儿。” “但老子今天就是要林阳这个小杂碎给我道歉！” 沙海用力地用枪口盯着林阳的额头：“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嘛？现在怎么不敢说话了，要不要老子先给你一顿胖揍，让你缓缓神再说？” “啪啪！” 他的话音刚落，双手举过头顶的林阳突然一个侧身。 特种兵的身法，那肯定比一般人要灵活。 还没等沙海反应过来。 侧身的林阳一记手刀就打在了他的喉咙处。 沙海感觉喉咙剧烈收缩，伴随着一阵剧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的松开手中的枪。 踉跄后退的时候，双手捂住了脖子，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林阳伸手便把56半拿在了手中，然后狠狠地抡在了沙海的肚子上。 “哎呦卧槽！” 沙海痛的骂娘，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然后向后翻了一个跟头。 陈大牛见状，瞬间反应了过来：“干他娘的！” 他一脚就放翻了旁边的光头，骑在身上左右手轮番开工一顿狂扇。 金锁和何狗剩也趁机把孙哑巴摁在地上，在屁股上猛踹了几脚。 “林阳，你这狗日的，你真要闹出人命啊！” 看着林阳抡着枪再次朝自己砸来，沙海翻起身就要跑。 砰！ 林阳收了一些力道，但还是一枪杆子把沙海抡在了地上。 沙海一边跑，一边骂娘。 林阳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把沙海从山屋外面硬生生地揍到了山屋里面。 “错了，小林同志我真的错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我刚才就是跟你闹着玩，我真没想开枪！” 沙海看着林阳一身戾气，拎着枪杆子就进了门，还准备抡，他吓得连忙摆手求饶。 “你闹着玩？” “老子可没跟你开玩笑，你们沙家帮之前也是剿匪的英雄，让你们几个瘪三混成了这幅德行。连基本的信誉都没有，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老子今天把你干死扔山里喂了狼，谁他娘的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林阳抡着步枪刚举起来。 沙海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阳哥，我向教员发誓，我真的不敢了。今天山屋里所有的山货，大部分都是劫了孙家湾打猎队搞的陷阱里的东西，我全部都给你，你放我一马！” “小阳，怎么搞？” 就在此时，陈大牛气呼呼地进了门。 看着鼻青脸肿的沙海，他气得挽起袖子冲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马勒戈壁的，你们沙家帮的还真是欠揍玩意。你们抢不过就喜欢去公社书记那里告状，那你明天就去告，看老子弄不弄你就完了！” “和上次一样，捆起来，爱咋咋。” 林阳说着，把56半扔在了地上：“沙海，你这老小子有种这次继续去公社书记那里告状。你要是能告的赢，我就有本事把这事儿给告到县里的公安局，让公安同志评评理，看看你能在劳改所待几年！” “不告状，这次我保证绝对不告状！” “只要你不打人就行。” 此时的沙海也怂的一批，他没想到自己扛着沙家帮的名头在山里横行了这些年，孙家湾的庞彪都没把他咋样，竟然是林阳一个小社员给差点打死了。 “就是贱！” 很快，陈大牛三个人把沙家帮的三个人捆在了山屋里。 出门前。 林阳还在炉子里放了一些柴火，关上了门。 刚才看起来打得凶，一副要命的样子。 但林阳心里清楚。 打归打闹归闹，也是想要一次性把沙家帮的这三个人给弄服气了，免得以后赶山下海的时候被恶心到。 “阳哥，这雪豹咋处理？” 出了山屋，金锁和何狗剩已经把两只雪豹给捆好了，还倒挂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上，确保血流干净，免得影响肉质：“我听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老人说过，雪豹可不常见，咱们一次性搞了两只，这一趟是真的要发财了。” “和你俩有个屁关系，还是小阳一个人干死的。” 陈大牛说着，把四只山鸡从背篓里拿了出来，分给金锁和何狗剩：“这是你们这一趟的山货，也算是没走空。” 金锁和何狗剩互相看了一眼，尴尬地挠着头一笑。 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只雪豹，也不好意思开口讨要。 陈大牛说得对。 这两只雪豹确实是林阳一个人开枪干掉的。 “见者有份。” 就在此时，林阳点了根烟，抬手指着已经快流干血液的雪豹：“沙家帮这事儿说起来也是我和陈大牛借用了你们的名字引起来的，这一趟赶山的收获不少，我要一只雪豹，一只大青羊，还有一只野兔，其他的你们三个平分了就行。” “阳哥，这不太好吧？” 金锁挠着头笑道：“我俩也没出什么力。” “那你们三个人平分一只雪豹，这些山货除了我要的，都给陈大牛。” 林阳也不客气，当即说道。 “小阳，这雪豹可不少钱，咱们……” 陈大牛话没说完，就被林阳打断了：“就这么定了，要是你们信得过我，这雪豹我明天弄到县里卖了，钱到时候给你们送到孙家湾。” “阳哥，我们哥俩肯定是信得过你的！” 金锁和何狗剩笑的都要合不拢嘴了。 雪豹是什么价，这可不是山鸡野狗这些山货能比的。 一只雪豹的价值，比马鹿还要高。 雪豹的骨头可以入药，皮子是做裘皮大衣的原材料，稀罕的紧。 “行，别愣着了，帮我扛回去。” “明儿一早，我进城一趟。” 两只雪豹瘦是瘦了点，但加起来也有100公斤。 金锁和何狗剩分别扛着一只，手里还拎着山鸡野兔。 林阳和陈大牛也没闲着。 一个人一只大青羊扛在肩膀上跟在后面。 “小阳，完事儿这些小的山货咱们平分了得了，你让我拿这么多，我也睡不着啊。” “就这么办，咱们哥俩亲兄弟明算账，这一趟你出了大力的。” 陈大牛嘴里叼着烟，小声说道。 “行，你小子还挺有眼色的。” 林阳不是那种圣母的性格，再好的兄弟搞平均主义，最后肯定得翻脸。 还是这种多劳多得比较靠谱。 足足三个小时，快天亮。 四个人才到了林阳家。 从后门蹑手蹑脚的进去，把东西放在了库房里。 林阳送三个人离开，才伸胳膊伸腿，咧着嘴嘟囔道：“这特娘的搞个队伍赶山就是麻烦，有小空间用不了，这一路上差点没扛废了。” 眼瞅着远处东边的山根都开始泛起了鱼肚白。 林阳打了个哈欠回了家，一头扎在炕上，吵醒了正睡得香的老大林山，自己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醒来还是林小花喊他吃饭。 晌午饭吃的清淡，肉少点，这些日子肉快吃腻了。 “娘，我等会进城一趟，你们有啥要买的不？” 林阳狼吞虎咽得吃完，问道。 “二哥，能给我买个红头绳不？我想要一个。” 林小花举手。 “行，红头绳而已，随便买。” “还有啥买的，想想，我今天一道买点，咱们家这一趟可能赚不少钱，等我信儿。” 吃过饭，林阳到上锁的库房，集中注意力把雪豹扔进了小空间。 推着自行车出门的时候，才喊了一嗓子：“娘，老大，你们去库房看看有惊喜，晚上咱们大块的肉搞起来！” 第127章 黄团结急了 有小空间，林阳是一身轻松。 一脚自行车，感受着春风拂面，还能看看路边冒出尖尖的青草，有种踏青的感觉。 忠县的春天来得早，热得快。 正月十五过了，就脱了棉衣，换上了厚厚的毛衣和外套。 下午两点多。 林阳骑着自行车进了城，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他远远的瞄了一眼。 没看到王建国的身影，不过服务员小刘正在擦桌子。 他没进去。 踩着自行车直奔老城墙下的诊所。 这一趟进城，林阳没想着把大青羊给卖给国营饭店。 一共就一只，自家留着吃不香吗？ 现在，有一只雪豹在手，也不缺一个大青羊的钱。 找了个没人的巷子。 林阳隔空把装着雪豹的蛇皮袋子放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推到了诊所门口放好，这才掀开门帘走了进去：“黄大夫，今天咋没人？看把你自在的，看上电视了都。” “是你小子。” 正在看电视的黄葛，听着进门的声音一转身，便看到林阳，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怎么了？看你的气色也不像是生病了，是不是带什么好东西来了？鹿茸还是人参？” “都不是，不过确实带了好东西。” “把后院的门开一下，到里面看，免得大街上引起混子的惦记。你一个老头要是被混子惦记上了，别说你儿子是药材厂的副厂长，就是副县长，也得被恶心一把。” 林阳递给黄葛一根烟。 “啥东西这么神秘？” 黄葛夹着烟出了诊所，看着靠在墙上的自行车上面的蛇皮袋鼓鼓囊囊的：“看着好像还挺大的，我这里可不要什么野味，你得送到国营饭店去才行。” “那算了。” 林阳一听，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推着就走：“我还想着雪豹的骨头可以入药，给你老人家送来了，没想到你还不稀罕，儿子是药材厂的副厂长就是眼界高哦。” “啥？雪豹？” “小子你等等。” 一听是雪豹，黄葛连忙拽住了自行车的后座，笑道：“走走走，里面看看，先看看再说嘛。” “黄大夫，你慢点推，我跟不上……” 看着黄葛截然相反的态度，林阳就知道今天肯定是要发财了。 豹子肉，没几个人吃，也不值钱。 骨头和皮子可是相当的哇塞。 进了院子。 黄葛快速地关上了门，这才帮着林阳把自行车上的两个蛇皮袋子抬下来。 随着林阳打开袋子。 黄葛的眼睛都直了：“你小子有点意思，竟然搞到了一公一母两只雪豹。这要是让你们公社知道了，肯定是要追回去充公的，这东西可罕见，我在忠县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一次，还是只小的。” “黄大夫，你惊讶归惊讶，你看着给个价啊。” “不瞒你说，为了搞这两只畜生，我差点命都没了。” 林阳靠在自行车上坐下，慢悠悠的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舒舒服服地吐着烟圈。 “这你得等等。” “我一个小诊所哪有这么多钱，我去喊黄团结回来，他们厂子肯定要的，你小子这次要发财了，我都羡慕。” 黄葛说着，拍了拍林阳的肩膀，临出门前直接把诊所从里面锁上，还拿出了点心之类的：“你饿了先吃点东西，千万别走了，我最多半个小时就回来，价格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林阳坐在诊所，吃着点心，喝着茶。 好一会，都快要瞌睡了。 外面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接着穿着工作服的黄团结就和黄葛进了门。 黄团结显然也是表情比较急迫。 看林阳不紧不慢地还在吃东西，他上来就递烟：“小林同志，我爹说你搞了两只雪豹来，快带我去看看，价格好说，一只至少这个数！” 看着黄团结伸出的一根指头，林阳内心也是一阵欣喜。 “这特娘的真是发财了！” “虎骨加上皮子，一千块起步，说不定能干到一千五百块钱，距离万元户又近了一步！” 第128章 发礼物 林阳不紧不慢地到后院时。 黄团结和黄葛父子俩正蹲在地上，端详打量着两只雪豹。 听着后面的脚步声。 黄团结这才站起身，满脸的震惊：“小林，你哪里搞来的雪豹，这可比什么青皮子要难搞得多，我在药材厂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一次，这还是头一遭看到两只。” “黄副厂长，要是我把搞到雪豹的地方告诉你了，那以后我们这种赶山的猎户可就没饭吃了。” “英雄不问出处，山货不问山头，这是规矩。” 现在是林阳拿捏黄团结的时候。 若是寻常的药材，黄团结这样的级别肯定不会亲自出面，让采购科的来看看就完事儿。 但雪豹和鹿茸一样，稀有得很，分分钟拿捏一个副厂长还是没问题的。 “这倒是。” 黄团结一愣，冷静了些许：“这两只雪豹我们忠县药材厂要了，还是老规矩，我现在批条子，明天你到我们会计那里拿钱，咋样？” “又不是第一次和黄副厂长搞山货药材的买卖了，你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流程我也清楚。” 林阳笑着，话锋一转：“不过这价格怎么给，总得说个数。” “一高兴，把这事儿给忘了。” “一只给你1200块钱，一共2400块，你看咋样？” “这皮子我替你卖了就行，雪豹骨我们厂子高价要了。” 黄团结说道。 “小子，你这次一趟就赚了2400块钱，这要是让你们公社书记知道了，估摸着都要让你写情况说明，搞不好还要上缴一部分。” 黄葛在旁边抽着旱烟，打趣地说道。 “我们公社书记不会，再说……这事儿我也没和别人说。再说这雪豹也不是我一个人搞来的，回去分一分，没几个钱。” “黄副厂长，那就按照你说的这个价，明天我来取钱。” 林阳说道。 “成，到前面你先坐一会，我写个条子，顺便去对面的邮局给厂子里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让他们准备点钱，不够还要去信用社取。” 半个小时左右。 林阳拿着黄团结的条子才从黄葛的诊所出来。 “小林，以后要是有这种，直接到药材厂找我就行。” 临走之前，副厂长黄团结还亲自送出门，嘱咐了一句。 “行。” 揣着2400块钱的批条，林阳骑着自行车悠哉游哉地在县里面转悠了一圈，最后进了供销社，打算来一波提前消费。 上次王建国给的票还有不少。 看着能买啥，林阳就买了啥。 除了吃的。 三件的确良的衬衫，用了好几张布票。 70年代流行款，穿着其实没那么舒服，但要的就是这个排面。 一件的确良的衬衫，15块钱。 三件就是45块钱。 看着还有一双皮鞋的票，林阳想着老大林山的脚码，给来了一双上海的“765”皮鞋。 拎着一个布袋子，挂在车把子上。 林阳这才心满意足的往家里走：“这一趟含泪血赚1200块钱，刚才一股脑花了60块钱，这钱突然间就觉得多的花不完了。” 到了红山村已经是晚饭时间，家家户户炊烟滚滚。 林阳推着自行车刚进门，小藏獒“命硬”就激动的扑了上来，围着林阳转悠。 “你这个小家伙，真是狗鼻子，闻见香味了。” 林阳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块酥饼扔在地上：“跟着老子你真是享福了，我们队里的马大哈都没有吃过酥饼，马大哈还不如狗啊。” “二哥，你买啥东西了，怎么这么多？” 听着院子里的声音，林小花从上房出来，眉开眼笑。 “好东西。” “先进屋，准备发礼物了。” 林阳拎着袋子，和林小花进了门。 “娘，你做的黄焖羊肉真是香啊，我肚子都饿了。” 一进屋，扑面而来的肉香，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给勾出来了。 “哪是娘的手艺好，主要还是肉香。” “你不是去孙家湾喝酒去了吗？昨晚上是不是跑去山里了，搞的那些山货是多，但是娘更担心你的安全。” 张桂英瞪了一眼林阳：“怪不得早上跑得快，想着是害怕挨骂是吧？” “娘，我保证没有下次。” “开了春咱们家里也得补补阳气，这大青羊的肉，还有山鸡都是好东西，咱们至少能吃上一个月。” 林阳说着，拽着张桂英坐到了炕上：“小花，去喊老大来，别睡了，刚进院子就听到了他的呼噜声。” “大哥，快起来了，二哥买好东西了。” 冲出屋子的林小花，在隔壁的厢房里生拉硬拽，没一会就和林山进了门。 林山拄着拐杖，乱糟糟的头发：“老二，买啥了？小妹激动得比过年还高兴，咱们家的房顶都要被掀翻了。” “大哥，哪有这么夸张！” 林小花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袋子：“二哥你就别卖关子了，你看娘都着急了。” “我看着急的是你吧？” 林阳说着，从里面掏出了一些吃的零食，然后掏出一个红头绳：“给，你的红头绳，一共七根，一周换着戴。” “二哥最好啦。” 拿着红头绳，林小花连忙对着镜子开始捯饬。 “老大，这是给你买的765皮鞋，上海造的，你是咱们公社的会计，总得体面点，试试合不合脚。” 林阳又从袋子里拿出了皮鞋。 一看这么崭新的皮鞋，林山激动地一个劲地点头，开始穿：“老二，你费这个钱干啥，我的解放鞋还能穿好几年呢。” “二哥，我没鞋吗？” 林小花望眼欲穿。 “你二哥赶山一趟多不容易，你还要这个要那个的。”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小花。 “都，都有。” 说着，林阳从包里掏出了重头戏，三件的确良的衬衫：“你们仨一人一件，大小应该合适，这些日子暖和起来了，估摸着下周就能穿了，到时候我娘肯定是生产队最亮的女士。” “油嘴滑舌。” 张桂英心里欢喜，但是看着的确良的衬衫，皱了皱眉毛：“小阳，这衣服这么贵的，要不还是退了吧？给你妹妹一件就行，我和老大就不要了。” “娘，别人有的咱们得有，别人没有的，咱们也得有。” “再说，缺钱吗？” 看张桂英有了心理负担，林阳才从包最里面拿出了厚厚的钱和批条：“除去买东西的花费，一共1720块钱，我全部的家当，咱们家一年使劲花都花不完！” “小阳，你这哪来这么多钱？” 看着一桌子的钱，张桂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哥，你这是发财了啊？” 林小花随手拿起一把钱，感觉爽太多了。 “哎呦！” 就在此时，站在地上的林山突然发出一声叫喊，弯下了腰。 “老大，钱是多了点，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林阳笑道。 “放屁，我是春天的腿疼犯了……” 林山一抬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特娘的，把你的腿疼给忘了。” 林阳一听，才想起来林山这腿一开了春都开始疼，只能吃止疼药，而且每年越吃越多：“老大，我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干啥？” “治病，泡温泉知道不？” 第129章 带老大泡山泉 “老大，就是带你去泡个温泉，治治老寒腿，你整得和去相亲似的，快点行吗？” 第二天早上，林家的院子里。 林阳靠在自行车上，怀里抱着命硬正在撸狗。 十来分钟了，厢房里还传来哐啷哐啷的响声。 “来了。” 听着林阳的催促声，林山才从厢房出来。 “大哥，你这头发梳的挺顺的啊，真感觉像是去相亲的。” 林小花才睡醒，端着洗脸盆从厢房出来。 “娘，我们先走了，晚饭在家吃。” 林阳骑着自行车，带着腿脚不方便的林山，直奔刘家镇生产队。 今天的日头不错。 开了春天气暖和，加上快十二点了，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 刘家镇后面的化龙池在山坳里面。 山不陡峭。 骑着自行车能到化龙池三百米外。 林阳叼着烟放慢脚步，背着背篓，里面装着可以拆卸的鱼叉，还有网兜和一把镰刀，不紧不慢地和腿脚不方便的林山并排走着：“老大，你这腿的毛病估计是要做手术，过些日子我带你到人民医院看看大夫咋说。” “不去，要是截肢了咋整？” “老大，没想到你还这么怂呢？再说谁闲得没事干给你搞截肢啊，截肢是紧急手术，保不住命的情况下才会搞，你这都多少年了，就不是截肢的病。” “咱们这地方春天的湿气比较重，你这不是关节炎就是老寒腿。”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化龙池。 “这不就是一个大池塘嘛，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看着化龙池里面清澈的泉水，林山将信将疑：“真要脱了进去泡着啊，这天气暖和是暖和了些，但也没到打光溜的日子。” “老大，相信我。” “咱们一边泡温泉，一边把眼睛放亮了，上次我和陈大牛就是在这里搞到王八和大鲤鱼的。” 林阳说着，眼睛在化龙池里看了一眼，暂时没有发现什么水货，然后开始脱衣服。 剩下一个裤衩子和红背心。 林阳纵身一跃跳进了化龙池里面，顿时一股暖洋洋的水流包裹着全身，让他舒服地仰着头呻吟了一声：“真特娘的舒服啊，要不是离得远，我都想每天来泡泡。” “还真是热的？” 同时脱掉衣服的林山，伸出一只脚感受了一下，眼睛亮了：“小时候咱们也来过化龙池，怎么没觉得这么热。” “管他呢，舒服就行。” 这温度比上次来还要高了四五度，已经达到了30度左右。 虽说没有40度左右的温暖来得舒服。 不过这里温度也不低，搞不好还有水货在，一举两得。 又不是腾冲。 有个汤池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兄弟俩靠在化龙池的边上。 考虑到林山的腿脚不好，林阳还把镰刀插在了池子边上的泥土里，给林山做了一个简易的把手：“老大，腿上感觉咋样？” “确实挺舒服的，不咋地疼了。” “以后得常来。” 林山闭着眼睛，嘴里叼着一根烟，一脸享受：“不过总觉得太奢侈了，感觉像是资本主义。” “泡个山泉就成资本主义了？我让马福明推举你当会计是为了让你轻松点，不是让你禁锢思想的。” “再说都改开了，民族资本主义也是国家的重要组成部分，你治个病考虑这玩意干啥。” 林阳白了林山一眼，从温泉出来。 “老二，你干啥去？” “撒个网，说不定等会能搞点水货。” 林阳拿出背篓里的网兜，扎了口子，一头压了一块大石头，一头扔在了百米外的池边。 做好了网兜子。 林阳才再次进了池子，泡着澡：“下次来的时候带瓶酒，搞点羊肉片，咱们边吃边泡。” “过些日子再热点，让娘和小妹也来泡泡。” 林山说道。 “成。” 两个人美滋滋地泡着温泉，不知不觉就睡了。 等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林阳吓得浑身一个冷汗，快速观察四周，又摸了摸自己的裤裆：“特娘的，这地方果然够腐朽，竟然睡着了，要是遇到水蛇，小弟被咬了都不知道。” 看林山打着呼噜。 林阳从化龙池出来，披着衣服走到百米外撒地兜子。 往上一拉，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老大，快醒醒，咱们这一趟可以啊，睡了一觉搞了两条鱼，还挺肥的！” 正在做美梦的林山被惊醒。 他迷离的眼神四处找补，最后才看到远处的林阳在向他招手。 抓着镰刀爬出了化龙池。 林山感觉自己的右腿好像灵活了一些，拄着拐杖迅速迎了上去：“小阳，发现啥了？好家伙，两条鱼，少说一只有五斤左右。” “想不想再泡一会？” 林阳把网兜里的鱼弄出来，扔在了筐里。 “你小子是想再撒网吧？” 林山瞬间明白了林阳的意思，这是想撒第二次网：“想是想，就是饿了。” “这有啥。” “你泡着，我给咱们搞一条鱼，扒拉干净了烤着吃。” 林阳笑道。 “成，还没吃过烤鱼。” 林山一笑，再次钻进了化龙池。 林阳拎着一条鱼，拍晕，开膛破肚。 用树枝搞了一个简单的火架，这鱼就堂而皇之的烤在了火上，没一会滋滋地冒着鱼油。 第130章 老大想要婆娘了 林山靠在化龙池的边上，仰着头，叼着烟，全身被温泉浸泡的暖洋洋的。 虽说没有四十度以上的高温。 但这山泉还是让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热汗，腿脚的痛感也逐渐的消失了。 感觉像是闯进了东北的洗浴中心。 林山在旁边翻转着焦黄的烤鱼，滋滋冒油，香味扑鼻而来。 “老大，咋样了？吃鱼了。” 兄弟俩这悠闲的日子，林阳也是享受得很。 烤好的鱼一分为二。 一个在化龙池边上盘着腿，一个在水池里泡着，分别抱着半条烤鱼吃得满嘴流油。 时不时地再灌上一口烧刀子。 那滋味。 林山舒服地一抹嘴，竖起了大拇指：“通达！这日子，就算是书记的闺女要嫁给我，我都不换。” “老大，温泉泡上头了吧。” “见过孟书记的闺女不，就惦记人家？” “你要是真惦记，我让娘给你做说媒不就完了，咱们家现在的光景可不差，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给你弄起，再拿100块钱的彩礼钱，全公社都得喊你一声山哥。” 林阳递给林山一根烟，笑道：“老大你说实话，你想婆娘不？你这都三十了，还没打过啵吧？” “你小子，打趣起你大哥了。” 林山被闹了一个大红脸，嘟囔着说道：“说得好像你打过啵似的。” “这么说是想婆娘了？” 林阳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山。 “谁不想婆娘。” 林山说着，搓着自己的腿：“我这条腿，谁愿意跟我。” “这话说得太满了。” “回头我帮你留意一下，你把你的标准说说。” 林阳吃着烤鱼，笑道。 “也没啥，就是性格好，孝顺父母，是个过日子的人就行。” 林山嘿嘿一笑。 没结婚的男人，至死是少年。 岁数比林阳大六七岁，但看着也是个新蛋子。 “成，那我记下了。” 林阳随手把烤鱼一扔：“老大，我去看看网兜里有没有啥水货，你出来咱们准备走了，天亮了这水也不怎么热，早点回家，明儿我还要去一趟药材厂呢。” “去药材厂干啥？” 林山出了化龙池，看着往兜子那边走的林阳，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前天晚上赶山，碰巧遇到两只雪豹，干死送到药材厂了。” “昨晚上不是给你看条子吗？明天去药材厂找会计拿钱。” 林阳说着，迅速把网兜给拉了出来：“老大，咱们今天运气确实不错，又搞到了一条鱼，咱们带着两条鱼回去，给娘和小妹烤鱼吃，让她们也尝尝鲜。” “成。” 林山穿好了衣服，两人把装备收拾好，骑着自行车往山下走。 刚离开化龙池不到二里地。 突然，一只山鸡就扑通着翅膀从两人眼前闪过，迅速往丛林那边跑。 山鸡的速度很快。 等两人回过神，已经没了踪影。 “小阳，是山鸡，咱们追不追？” 林山问道。 “算了，改天再来看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臭山鸡，给我等着！” 这大青山绵延上百公里，刘家镇生产队后面这个山头，也算是大青山的分支。 开了春，万物复苏。 山里有的就是山货，不愁搞不到。 再说。 赶山摸鱼是为了改善生活，不能为了赶山而赶山，那重生个屁啊，当牛马啊。 …… “娘，你看看我和老二带什么回来了？” 快天黑，两人才赶回了家里。 一进门，林山就拄着拐杖，手里拎着网兜进了上房。 正在切酸白菜，准备炒菜的张桂英，看着网兜里的两只鱼，欣喜道：“你们两兄弟不是去泡什么温泉了吗？怎么还抓到鱼了？” “鱼在哪？” 听到动静的林小花也从厢房进了上房，看着网兜里肥肥的两条鱼，欢喜地不停拍手：“大哥二哥你们真厉害，晚上有鱼吃喽。” “还吃，都胖了一圈了。” 林山溺爱地刮了一下林小花的鼻子。 虽说林小花是家里早早出嫁的，但也是为了家里的光景才嫁给了王铁锤。 现在离了婚回家。 无论是亲情还是亏钱，一家人对林小花都更溺爱。 “没事，吃鱼肉不长肉。” 林阳拎着网兜就找刀：“小妹，把上次用的刀和切墩拿来，二哥给你们晚上做烤鱼吃，保证比喝鱼汤还要香。” “还是省着点，烤一条，剩下的改天再吃。” 张桂英连忙藏了一条。 第二天一早，林阳骑着自行车就进了城。 “董叔，我来找会计。” 到了忠县药材厂，林阳还是轻车熟路地递烟。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老董对林阳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小林，你知道会计的办公室在哪不？要是不知道我带你去。” “知道，上次去过。” 林阳和老董寒暄了几句，他才进了厂子。 这一趟。 林阳没有去找黄团结，拿着批条在会计那边走了流程，把2400块钱扔进小空间就离开了厂子。 看时间还早，林阳骑着车在城里瞎转悠。 “怎么到国营饭店了？正好肚子饿了，进去看看能不能混口饭吃。” 把自行车在门口一锁，林阳进了门。 “林哥，是不是有啥山货？” 一进门，服务员小刘就迎了上来。 “就是进来混口饭吃，没票能吃完饭不？” 林阳笑道。 “别人不能，但是你小子能。” 话音刚落，就看到王建国从包厢出来，“咱们这关系，我还是饭店的经理，一碗面条还是可以有的。” “就知道建国哥敞亮，我也不白吃，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找我。” 林阳坐下，接过王建国倒好的水喝了一口。 “还真有个事儿。” “正愁没人帮忙呢，你是潘家公社的，你有没有门路把我二闺女从你们公社给弄出来。” 王建国递给林阳一根烟，笑道。 “建国哥，你说你二闺女在我们公社？” 林阳诧异的问道。 “对，两年前响应知青下乡。今年年初国家批准知青办包含六条措施的请示报告，大批的知青开始返城。但我闺女去得迟，还没到她这个批次。” “不过城里现在各大厂子的岗位都开始紧俏起来，而且她有点稍微的残疾，稍微有点跛脚。” “我想着尽快把我二闺女弄回来，在外贸局下属的国营单位给安排个工作。” “公社不同于城里的街道办，这事儿的队长和书记点头才行，我没啥门路。” 一听王建国这么说，林阳的眼睛一抬：“建国哥，冒昧地问一句，你闺女多大，没对象吧？” 第131章 姻缘这不来了 “二十四，还没有对象。” “咋了？” “你们潘家公社批条子让知青返乡还按照有没有对象分配的啊？” 听着林阳突然间问起了二闺女的姻缘，王建国眼睛微微一挑，倒是有些诧异。 “知青返乡，公社就公社的规章制度，我还真不知道和对象有没有关系。” “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书记。” 林阳笑道。 “你小子要是真能让你们公社的书记放人，我把闺女嫁给你都行。” “到时候进了城，我安排工作，就算是进不了国营单位，进了集体单位也行。” “大不了，今年参加高考。” 王建国拍着胸脯，斩钉截铁地说道。 公社和城里的国营厂子，集体单位是两个组织。 七十年代知青返乡大潮即将开始，也就是说有几百万的知青进了城要解决工作的问题。 国营厂子和集体单位为了能让更多的年轻人上岗。 上面是给了政策的。 子女可以顶替父母的工作。 除此之外，找个门路花点钱也能进厂子。 所以这个年代请客吃饭喝酒，属于是最疯狂的年代。 “建国哥，我把你当哥，你还想当我老丈人啊。” “不过我们家老大还没有对象，也是一条腿跛了。到时候要不让你闺女和我大哥处处对象，要是看对眼，咱们当个亲戚也不错。” “我尽可能地拉你闺女一把，早日回城里。你也拉我哥一把，能在城里搞个工作也好。” 林阳也没想到这一趟闲逛，竟然还能解决老大的终身大事，甚至还能让他改个阶级，成为光荣的工人阶级。 “这个嘛……” 王建国抽着烟，有些犹豫。 “放心，三转一响，36条腿肯定去不了，而且彩礼绝对是你们单位最高的。” 林阳拍着胸脯，保证。 “行。” “你先问问，要是能把我闺女弄回来，这事儿咱们可以商量。” 王建国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那你等我信儿。” 林阳在国营饭店吃了碗面，这才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进了院子。 林山带着娘和小妹正在捯饬农具。 开了春，再过十天左右就要春耕了。 这是改开之后，包田到户的第一天，各家各户都有自家的地种。 大家都是信心十足，早早地开始收拾装备。 “老大，我给你带了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林阳进门，坐在凳子上抓着木头棍子，帮忙安装锄头。 “小阳，老大啥喜事？” “是不是要到公社当会计了？” 张桂英好奇地问道。 “那岂不是大哥比二叔林勇还要光荣，那可是公社的会计啊。” 林小花眼睛亮了。 “你想不想要老婆，还是个知青，只要你同意，以后你就能进城，最差也能参加招工，去集体单位上班。” “那可是吃上皇粮的！” 林阳一把搂住了林山的脖子，咧着嘴笑道。 “老二，娘还在这里呢，你瞎说啥呢？谁……谁想要老婆了。” 林山脸一红，说话都开始吞吐起来。 “一个老爷们还什么羞，不是你昨天泡温泉的时候给我说的，你想要个婆娘吗？” 林阳白了林山一眼。 “大哥想娶媳妇啦！” 林小花咯咯直笑。 “小阳，你说说，到底是咋回事？谁家的姑娘？” 张桂英连忙捂住了林小花的嘴，追问道。 林阳把昨天和今天的事情简单的一说。 林山显然有些心动，开始打听王建国的二闺女。 “老大，我还真是忘了问王建国的闺女叫啥了。” “你要是好奇，要不明天你先去刘家镇生产队打听打听，看看对眼不？反正王建国说他闺女除了左腿有些轻微的跛脚，长得挺好看的。” “你俩要是成了，王建国承诺给你在城里安排个工作。要是能把你分到国营单位最好，以后你就是工人了。” 林阳说道。 “过些日子就要春耕了，谁……谁有时间，再说吧。” 林山看着三十岁，感情这方面是一个雏儿，像个没出阁的闺女似的，脸红得像个猴屁股。 “老二说得对，明后天你去刘家镇生产队看看姑娘咋样？” “真要是成了，娘打锅卖铁也得给那闺女凑齐彩礼和三转一响，不能委屈了人家。” 张桂英说道。 “成，那我听娘的。” 林山挠着头，一笑。 “娘，老大的个人问题今年估摸着就解决。今天可是个大喜的日子，晚上再炒个兔肉庆祝一下呗，顺便喊上陈刚书他们一家子，问问这个刘家镇生产队队长的情况。” “要把王建国的闺女弄出来，得人家生产队的队长批条子，还要公社书记同意才行。” 林阳说道。 “行，娘这就去做。” “小花，你去喊你刚子叔和婶子他们来家里吃饭。” 一听要解决老大的个人问题，张桂英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晚上。 两家人在一起吃了饭。 听说林山要搞个对象，野鸡变凤凰，进城当工人。 陈刚当即拍板：“等过两天我就带着你婶子去一趟他娘家，找队长问问。刘家镇生产队的队长，说起来还是我老丈人的干儿子，应该没啥问题。孟书记那边，还要想别的办法才行。” “行，那就拜托刚子叔了。” 这一晚上喝得挺多。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晌午了。 刚洗漱完，蹲着玩蹲在院子里一边喂命硬，一边自己扒拉肉汤，外面就传来了卡车的轰隆声。 卡车停在门口，紧接着毛正宏就兴奋地进了门：“小林，咱们潘家公社砖厂的砖到了，你看放哪？明儿咱们就能开工打地基了！” “毛叔你来得正好，我还正要去找你问问盖房子的事情呢。” 林阳放下碗，和张桂英几个人出了门，看着三个大卡车拉来的砖，眼睛都亮了：“明儿咱们打地基是不是要找个吉利的时间，这砖瓦房可是咱们公社的第一个，一定要盖好了才行！” 第132章 不拆一桩婚 “小林，你要是讲究这个，那我还真给你们家算了一下。” 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毛正宏划拉了一根火柴，侧着脑袋点上。 他眯着一只眼睛，应该是烟熏的。 不紧不慢地从上衣口袋掏出了一个老黄历的小本子，外面的皮子都被撸出毛了。 “毛叔，你还会看这个啊？” 林山笑道。 “早些年不会，不过这几年盖房子盖多了，有些单位和个体讲究这些，所以跟着学了几年，大概会。” “你们说说属相和出生年月日，我给你们看看。” 毛正宏说道。 “兄弟们，辛苦把红砖卸到院子后墙就行，等会进来喝茶吃馍。” 林阳把半个身子探出院门，对卡车上的几个砖厂的同志喊了一声，这才拉着毛正宏进门：“走，毛叔，咱们进去坐下慢慢搞。” 几个人进了屋。 毛正宏一副资深算命大师的样子，合了几个人的八字，最后选了一个日子：“我看三月初二就行，明天是初一，初一打地基不好。” “毛叔，那听你的。” 林阳对这些没讲究，但母亲张桂英看着很重视。 家和万事兴。 既然是盖新房子，总得图个吉利。 “行，那后天我带着人过来开工，差不多五天左右垒砖打地基，争取让你们在立夏的时候能住上新房子。” 毛正宏把老黄历收起来，听着外面也没了动静：“就是砖厂这钱，还差200块。” “我去拿。” 很快，林阳就把200块钱交给了毛正宏：“毛叔，那接下来的事情你就看着弄，我大哥在家里，有事儿你找他就行，把这房子给我盖得结实漂亮就成。” “放心，钱到位了，人多，都是老手，干活利落还好。” 毛正宏把钱装起来，起身：“等会我跟着去一趟砖厂，把钱给付了。” “明天要是你们有时间，搞几桶水把砖多泼几次。” 毛正宏说完，就随着卡车离开了红山村。 “小凡，咱们这院子可是花了不少钱，前前后后要700多。” 张桂英有些心疼。 “娘，这怕啥。” “我这还有一千二呢。” 林阳说着，点了根烟招呼上林山出门：“老大，咱们去一趟刚子叔那里，看看他们从刘家镇回来没？问问王建国他闺女的事情。” “成。” 林山憋着笑，心里却欢喜得很。 三十了，再不找对象，真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婶儿，我叔儿回来没？” 进了院子，就看到婶子刘丽正在晾衣服。 “你俩兄弟来得正巧，他们爷俩刚回来。” 刘丽知道林阳两个人的来意，连忙朝着厢房喊：“你们爷俩换好衣服赶紧把旧衣服拿出来，小阳和小山来了。” 话音刚落。 陈刚和陈大牛从厢房出来：“小山哥，这么说快要吃你的喜糖了？” “八字还没一撇了……” 林山尴尬地挠了挠头。 “刚子叔，咋样了？” 林阳问道。 “今天去了一趟，我老丈人带着我们爷俩也找了找他们队长。” “下一批返乡的差不多是十天后，本来刘家镇生产队已经把名单列好了。但是说可以把王凤的名字加进去，至于到了公社批不批，队里说不好。” 陈刚说道。 “王凤？” 林山默念了几遍，把王建国二女儿的名字给记了下来。 “人我也见到了，姑娘瘦瘦高高的，挺好看。” “和小山很般配。” 陈刚看着林山，笑道。 “刚子叔，谢了。” “公社书记那边，我去问问情况。” 一听刘家镇生产队那边没啥问题，林阳也算是松了口气。 这年头，知青提前返乡地找关系。 队长签了字，公社批准，就行。 至于公社那边，林阳有办法。 之前在山屋截获了沙家帮的那些山货，陈大牛这里应该还有一只山鸡：“大牛，上次搞来的山鸡能不能借我，我给钱也行。” “给个屁啊。” “拿去就是，最近肉吃得有点多。” 陈大牛很快就从库房拿出了山鸡，还冻得硬邦邦的。 “成，改天赶山，多给你搞点值钱的山货。” 林阳带着老大离开了院子，扭头停住了脚步：“老大，这山鸡得送给书记，咱们是今天去还是明天去。” “去干啥？” “废话，当然是给你未来的媳妇找关系，让公社放人啊。” 林阳白了林山一眼。 “天还早，要不……” 林山咧着嘴一笑，害羞地没说完。 “看看，还说不想要婆娘，我看是王凤那个女人赚了。” 两人回家，骑着自行车就直奔公社。 正巧，今天书记在。 林山拄着拐杖，拎着袋子，跟在林阳后面，敲门进了孟有德的办公室。 “林阳，你小子咋来了？” 看着林阳两兄弟进门，孟有德笑道。 “书记，这不是给你送东西嘛。” 林阳眼神示意林山，把山鸡拿了出来：“前些日子赶山，碰到一只山鸡，给你送来。你那个亲戚现在身体咋样了？” “这山鸡就是有用，好些了。” 孟有德把山鸡放在边上，亲自给两人倒茶：“这是林家老大，林山同志是吧？” “书记，我是林山。” 林山显得有些拘谨，书记可是公社最大的官。 “听说你现在是红山村生产队的会计，可要好好干啊。” “书记，我肯定好好干。” 林山连忙点头。 “书记，我们家老大是想要好好干，但是三十岁了还打光棍，这不来找书记求姻缘来了嘛，一切也是为了更好地为社会主义服务。” 看孟有德掏出烟，林阳递上打火机。 看着漂亮的打火机，孟有德侧着脑袋点上烟：“个人问题也是主要的，不过找我，我能干啥？这又不是旧社会，还能下个圣旨不成？” “书记，这事儿你真能。” 林阳简单地把王凤要进城的事情说了一遍。 孟有德听完，微微皱眉：“怪不得你小子带着你大哥来了，原来是为了这事儿，你可真是让我为难啊，我是出了名的公平公正。” “我保证，今年我们生产队的收益是全公社第一，家家户户能吃上肉！” 林阳举手。 “成交！” 孟有德一听还有这好事，一把握住了林阳的手：“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王凤的事情我同意了，五天后公社开会批了，就能返乡进城！” “书记，好人一生平安啊！” “等我们老大结婚的时候，您可要到场主婚才行！” 第133章 稀碎 “老大，感觉咋样？” “要不要趁着王凤还没有返乡进城，让刚子叔带着你去刘家镇生产队表现一把。” 在公社待了许久，眼瞅着快下午饭点了。 两人才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这合适吗？别被当做耍流氓的了。” 林山拄着拐杖，低着头跟在林阳的身后。 “瞧你这点出息，怕个啥，就当是慰问知青了。你别去了动手动脚的就行，你夸她两句长得好看，还犯法啊。” 林阳白了一眼林山：“你是家里的老大，怎么感觉是我跟屁虫似的，以后要不你叫我哥。” “哥。” 林山咧着嘴一笑。 “……” “二货，上车。” 林阳一阵无语，带着林山回了家。 一进门。 张桂英把饭都做好了，今天是米饭，酸菜粉条炒肉。 “大哥，咋样了？大嫂返乡进城的事情落实没？” 正在摆放碗筷的林小花眉开眼笑。 “啥嫂子，别瞎叫，都没见过面呢。” “不过书记答应了，也就这几天的事情。” 林山笑道。 “你们大哥要娶媳妇了，娘是真的开心。这些日子我和小花赶紧准备几床新的被褥。” 张桂英一听这事儿有了苗头，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娘，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着急啥，你的个人问题可是咱们家的老大难问题，现在也是最主要的。当然了，老二也要抓紧，要不趁着这个机会进城的时候打听一下刘知青在哪，你们也试试。” 张桂英说道。 “娘，说大哥就说大哥，怎么还扯我身上了。” “咱们家的钱可不够，先把老大的个人问题解决了，哪有老大不结婚，老二捷足先登的。我的事情，等我成为万元户再说。” “吃饭吃饭。” 林阳连忙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 就算他对刘青青有意思，但现在的刘青青可不是前两个月的知青了，家庭背景雄浑，不知道在市里哪个国营单位当了正式工。 林阳要是达不到万元户的程度，还真是够不到。 吃过饭。 一家人围在一起嗑着瓜子，看着电视，商量着过几天春耕的事情：“娘，我看明后天我去一趟老舅他们队里，他们队里有马，问问卖不卖，咱们买一只，耕地的时候不仅快，而且省时省力。” “买一匹马可挺贵的。” 张桂英说道。 “没事，先打听打听，不行搞一头牛也行。”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林阳的话音刚落，突然外面就传来了呼喊声：“林小花，你在不在家，能出来一趟不？我有话跟你说。” “烦死了！” 一听是马长生的声音，林小花气得直跺脚，脸颊通红：“大哥二哥，我和这个马长生真的没关系，他三天两头的来堵我，我才不要跟他处对象，吊儿郎当的没啥本事。” “噗……” 张桂英正在缝被面，笑出声来：“我倒是觉得马长生这个小子挺好的，至少比王铁锤好。再说人家的爹可是我们的队长，真要是成了，你不受委屈。” “谁稀罕。” “反正我暂时不考虑。” 林小花气呼呼地起身，出了上房站在院子里喊：“马长生，我不见你，你敢进来我就打你，你回去！” “小花，你要是不见我，我就在这里等着。” “那你等着！” 林小花没惯着，转身进了门。 “小花成长了啊。” 林阳看了一眼林山：“马长生这小子确实有点不务实，要是能改改，人还是可以的。” “二哥，你也这么说……” “不理你们了，我去睡觉了。” 林小花脸颊通红，直奔厢房。 约莫一个多小时，外面还传来马长生的声音。 “老大，要不去看看？” 张桂英说道。 “娘，我看这事儿咱们就别掺和了，让小妹自己处理。” 林阳点了根烟，起身做伸展运动：“早点睡，明天把砖浇浇水，后天咱们盖房子打地基，早日把新房子弄出来，老大结了婚也能让大嫂住新房子。” 外面的马长生，看着里面没动静，索性坐在了不远处的椽子上，准备耗下去。 第二天一早。 林阳和林山还在睡觉，张桂英就从外面冲了进来：“老大，老二，你们赶紧看看，咱们家后墙的红砖碎了好多。” “啥？” 林阳翻起身，穿着拖鞋就冲出了院子。 “草他妈的，这谁干的？” 到了后墙，看着一堆的砖头散落在地上，稀碎，林阳气的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这年头怪不得穷逼多，自己盖不起房子，还嫉妒老子盖房子！” “小阳，这是风刮倒的，还是人为的，咱们也不清楚啊。” 林山拄着拐杖也走了过来。 “这上面是敲过的痕迹，肯定是人干的，还在这里撒了泡尿。”、 林阳说道。 “那咋整？要不给书记说一声。” “这事儿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要是院墙盖起来被人推倒了，那更麻烦。” 林小花说道。 “我去找队长。” “二哥，等我，我也去。” 很快。 林阳和林小花就进了马福明的家。 马福明一家三口正在吃早饭。 看林小花进门，马长生笑得连忙起身：“小花，你咋来了？” 林小花没搭理，马长生尴尬地搓着手。 “马叔，我们家盖房子的砖给人弄碎了几百块，这事儿队里得想办法给我找找谁干的，看我不弄死他！” 林阳进门，直奔主题。 “还有这种恶劣的事情呢？这都能给公社反应，让公安特派员来了，这是损坏财产。” 马福明一听，也惊了。 “是昨晚吗？” 就在此时，马长生皱了皱眉：“昨晚我好像是看到有人在你们家院子外面转悠，看着像是小花的前夫，王家庄的王铁锤，不过是不是他干的就不清楚了。” “王铁锤？” “马长生你跟我走一趟。” 林阳一听，转身就出门：“小花，去喊你大牛哥，我要去一趟王家庄。你顺便去一趟公社找书记，让他给公安特派员说一声，来王家庄，我今天不把王铁锤弄到劳改所，老子跟他姓！” 第134章 这小子生揍啊! “小子，要帮忙不？ 马福明大概也算是听明白了，王铁锤这狗日的应该是为了报复，大半夜的毁掉了林阳花钱买来的红砖。 作为红山村生产队的队长，马福明也不是怕事的人。 林阳前脚刚迈出院子，他就叼着烟从上房出来，扯着嗓子喊。 “马叔儿，你想咋帮忙？” 林阳扭头，笑道。 “干他娘的，把咱们队里的迫击炮扛上。” 马福明说道。 “马叔，那倒不至于，一个王铁锤，老子一只手都能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再说，迫击炮这么精贵的玩意，给狗东西开一炮，浪费弹药不是。” “你让马长生跟着我做个证就行。” 马福明这态度，林阳内心还是暖暖的。 抠门是抠门了点。 但出了事儿，马福明这个队长是真的上啊。 “你小子还愣着干啥，赶紧的跟着你林阳哥去一趟，要是报不了这个仇，看你回来不打断你的腿！” 马福明一脚踹在了马长生的屁股上，旋即压低声音道：“老子知道你喜欢林家那丫头，虽然离了婚，但是你爹不是那种封建社会的人，好好表现，出了事儿爹给你兜着！” “爹，你放心，我肯定干他！” 听老爹这么支持，马长生顿时来了劲，挽起袖子就跟着林阳出门：“阳哥，今天进了门你先在旁边待着，像王铁锤这种狗杂种，我弄他就完事儿了。这特娘的恶心林小花呢，还是恶心我呢？” 马长生说着，从厢房推出了队长座驾，凤凰牌的自行车拍了拍后座：“林小花，上车，我们一起去。” “谁要跟你一起了，我还要去公社！” 林小花的内心微微有了一丝暖意，但还是白了马长生一眼，转身就走。 “马长生，你丫的会来事。” 两世为人，林阳猴精，怎么可能看不出马长生这是在表现：“今天表现好了，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你能进我们家上房来找小花，至于你俩走到哪一步，看你们的。” “阳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先走一步！” 马长生一听二舅哥点头，激动得像是打了鸡血似的，骑着自行车就火速往王家庄的方向奔去。 “果然，爱情是一剂兴奋剂。” “蹬自行车的这力气，和生产队的驴似的，倍有劲。” 看马长生消失在视线里，林阳才骑着车到了陈大牛家门口。 陈大牛也是刚出门，手里拎着一把镰刀：“小阳，啥也别说了，上次还是揍这小子揍得轻了，这一趟咱们过去好好治治这王八犊子的病！” “闹归闹，别真的动刀。” 林阳看着陈大牛比自己还要虎，连忙劝阻。 “放心，就是镇镇场子，我还没娶婆娘呢。” 陈大牛说道。 “……” 林阳一阵无语，骑着自行车带着陈大牛就直奔王家庄生产队。 上次来过一次王家庄，大概知道王铁锤家的位置。 “大爷，王铁锤家咋走？” 好在村口还有个佝偻着背，眼睛老花的大爷。 大爷指着身后的方向：“往前走，到头左转东边那家就是，你们是王铁锤什么人啊？” “大爷，我是王铁锤的干爹。” 林阳递给大爷一根烟，骑着车直奔王铁锤家里。 “啊！” “别打了！再打真的要出人命啊！” “浑小子你赶紧说，是不是你砸碎了人家红山村生产队的红砖，那可是生产队的公共财产，你怎么这么浑蛋！”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应该是王铁锤的娘，邓玉。 林小花的刁蛮婆婆。 此刻，邓玉的声音比王铁锤的惨叫声还要大：“爹娘，我……我真的不知道昨晚上发生了啥，我喝断片了，我就记得我去找林小花那婆娘了，想着复婚。” “你这没出息的玩意，没见过女人啊，好马不吃回头草，就林家那个女人，离了就离了，你还放不下了？” 接着。 王丰的怒骂声从院子里传来：“马长生，就算你是马福明队长的儿子，你也不能这么打人。别以为我不敢喊我们队长来，你快住手！” “王丰，你刚才说林小花是啥？” “草泥马的，王铁锤，小花瞎了狗眼了当初嫁给你！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应该胆大一点，把小花娶了！” “有本事你喊你们队长，就算是你们队长来了，损坏我们生产队的公共财产，也是要被抓的！” “我劝你老实说！” 接着，院子里就传来了王铁锤一家子哭天喊地的声音。 老王家的院子在村尾，很独。 隔着两三百米才是村落。 院子里喊得凶，外面的邻居要不仔细听，还真是听不着。 听着院子里声音，外面的陈大牛挽起袖子拎着镰刀就要冲进去：“王家这帮狗日的，到现在了还说我小花妹子的坏话，老子进去不把王铁锤的老二给割下来，老子跟他姓！” “等等！” 就在此时，林阳抬手拦住了陈大牛：“没想到马长生这小子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挺维护小花的，也有脑子。” “比我有脑子？”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 林阳白了陈大牛一眼，“你刚才没听马长生说嘛，他说咱们家后面的那红砖是生产队的，这可是集体财产。要不这么说，王铁锤一家子还指不定怎么闹呢。” “这小子，有点脑子啊。” 陈大牛说着，掏出两根烟，递给林阳一根：“那咱们就在这里等着？” “王家庄生产队和公社不远，两三公里。” “估摸着书记已经让公安特派员来了，咱们等等看，给王铁锤来一个现场捉赃，免得这小子反水。” 两人蹲在墙角，抽着烟，听着里面的哭喊声。 陈大牛叼着烟，脖子一缩：“之前怎么没看出来马长生这么义气呢？” “你说呢？” 林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大牛。 “卧槽，这狗日的难道对小花……” 陈大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竖起了大拇指：“这小子他爹是咱们队长，他出马，咱们费这个劲干啥，就是这里面打得够狠的……” “我也好奇。” 趁着公安特派员还没来，林阳起身靠近门口，顺着大门的门缝瞄了一眼，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马长生这狗日的是真狠啊，生揍啊，比我狠多了！” “小阳，别看了，公安的人来了，咱们怎么整？” 就在这个时候，陈大牛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阳一扭头，便看到公安特派员骑着自行车，带着林小花急速逼近：“你先去迎一下，我去交代马长生一声，别被王家的人给坑了。” 第135章 和解的条件 “成！” 见陈大牛朝着公安特派员迎上去，林阳才进了院子。 “马长生，尼特娘的别打了，我们已经报警了，公社公安特派员已经到门口了，这小子造成的公社财产损失，交给公安同志处理。” 一听公安特派员来了，王丰和邓玉两口子吓得腿都软了。 王丰更是气不过，原本鼻青脸肿王铁锤又被自己的老子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你这个孽障玩意啊，喝点猫尿就找不到北了，为了一个女人你损坏公家的财产，至于吗？” “爹，娘，我也不是有意的，你们想想办法啊。” 听着门外陈大牛和公安的人在说话，王铁锤都快吓尿了。 损坏集体财产，轻则赔偿通报批评写检讨。 要是情节严重，是要进去喝茶，劳改的。 “林阳，好歹咱们两家之前也是亲家，你和你们马队长熟悉，要不你给说说。” “多少钱我们可以赔，但是千万别把我儿子给弄进去。” “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邓玉鼻子一把眼泪一把地，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紧紧地拽着林阳的衣服。 “阳哥，这种狗日的和解什么，直接送进去！” 马长生还在气头上，尤其是听到外面传来马小花的声音，就想继续表现一把。 “行！” “我可以替你们给我们队长说一声，只赔偿，但是我有什么好处？” 此时的林阳缓缓抬头，看着王丰身上的那件毛茸茸的皮子棉袄：“这皮子是哪来的？” “林阳，你要是喜欢这护理皮子弄的夹子，我现在就脱给你。” 此时的王丰也顾不上许多了，就要脱衣服。 “谁要你的衣服了。” “老子问你是哪来的？” 进门之前，林阳是打算把王铁锤给送进去。 但看到王丰身上这件短短的皮夹子，他改变了主意。 就凭几百块的红砖，最多也就是拘留几天，也不能把牢底坐穿。 而且这一趟，马长生把王铁锤打得够狠的，也算是起到了震慑作用。 但王丰身上这皮子，一看就知道是狐狸皮。 要是真能搞到狐狸，可能发财。 “林阳，你救我儿子，我就是说。” 王丰的眼珠子一转，智商突然间就在线了。 “行。” “损坏集体财产是很恶劣的，咱们对对口径，就说这红砖是我个人的，我们两家和解，公安的同志也没办法。” “50块钱，外加狐狸皮的下落。” “一句话，干不干？” 林阳说道。 “婆娘，还愣着干啥，快去拿钱！” 王丰现在也是乱了分寸，搞不清林阳说的哪句是真的，但是他已经听出来了，外面的公安特派员到家门口不到三十米了。 邓玉连忙进了厢房，很快拿着皱巴巴的大黑十出来，塞给林阳五张：“一共五十块钱，可不能反悔！” “等会怎么说，懂了吗？” “机会给你了，把握不把握就看你了。” 林阳把钱装好，拍了拍王铁锤的脸。 砰！ 就在此时，院子的门被推开了。 公安特派员姚振邦带着林小花和陈大牛进了门：“王铁锤同志是哪位？我是忠县公安局的公社特派员，有人举报王铁锤损坏财产。” “我。” 王铁锤站起身，捂着脸点头哈腰。 “这是怎么回事？” 姚振邦看着年纪不大，二十来岁出头，表情很严肃。 他看着王铁锤脸上的淤青和嘴角的血，皱了皱眉，目光在林阳和马长生的身上转悠。 “是我打的。” 王丰连忙站了出来，当着姚振邦的面就踹了一脚：“这孽障玩意喝点猫尿找不到北，跑到人家红山村生产队，把林阳家的红砖给弄坏了，我刚才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也赔了钱，咱们两家和解了。” “和解了？” 姚振邦皱了皱眉，看向了林阳。 “是。” “我觉得写个保证书就行。” 林阳笑着递给姚振邦一根烟。 “既然你们和解了，那这事儿就不追究了，马上写个保证书给我。如果有下次，那就公事公办。” 姚振邦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一脸严肃的说道。 站在身后的林小花和陈大牛也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林阳这是什么操作。 陈大牛刚要说话，林阳一个眼神杀。 “还愣着干啥，还不去写！” 王丰松了口气，抬手就在王铁锤的脑瓜子上扇了一巴掌。 “马上。” 王铁锤抬头看了一眼气呼呼的林小花，进了屋，没一会就拿着保证书出来：“公安同志，这是我的保证书，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犯。” “行了，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姚振邦看都没看，装进了上衣口袋：“林阳同志，你跟我来一趟。” “行。” 林阳和姚振邦出了门：“公安同志，啥事儿？” “孟书记让我给你带个话，你之前说的那个知青返乡的事情已经批了。接下来你要办啥事儿，你自己办就行。” 姚振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谢谢。” “改天请你喝酒。” 林阳咧着嘴一笑，姚振邦看着严肃，不过这一趟过来书记应该交代了什么，无论如何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娘的，要不是为了狐狸的下落，王铁锤这狗日的就应该送进去关几天。” 两人寒暄了几句。 等姚振邦离开后，林阳才叼着烟进了院子。 “二哥，马长生说你不打算追究了？” 林小花气呼呼的说道。 “回头再说。” 林阳小声嘱咐了一声，走到王丰的面前：“王丰，我按照咱们的约定没有把这事儿捅到公安特派员那里，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身上这皮子是从哪来的了吧？” 第136章 准备陷阱 “这皮子是别的生产队的一个猎户送的。” “他好像是从大青山，松果林搞的狐狸，有三个月了。” 看着王丰表情严肃，不像是在说谎话，林阳也没有多问：“小花，咱们走。” “二哥，你问这个干啥？” 林小花跟在林阳的屁股后面，追出了门。 “小阳，你不会是想着去松果林碰碰运气，搞一只狐狸回来吧？狐狸的肉我没吃过，但是我听说狐狸的皮子可值钱了，一张狐狸皮子顶得上好几十张兔皮。” 陈大牛和马长生也从王铁锤家离开。 林小花推着自行车。 林阳三个人站成一排，齐刷刷地叼着烟，往回村的方向走。 “要是能搞到一只狐狸，皮子确实值钱。” 林阳吸了口烟，抬头看着远处黛青色的山脉：“这大青山延绵上百公里，看王丰那个意思也不知道松果林在什么地方，咱们想要搞一只狐狸还要问问金锁这个活地图，兴许他知道。” “松果林，我知道啊。” 就在此时，马长生的目光终于从林小花的身上收了回来。 “马长生，真的假的？”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这还能有假。” “八九岁那时候，我爹带我去的，说在二十多年前那个全国大旱的年头，整个队里的人都去找吃的。” “松果林就是那个时候发现的。” “小时候，我爹带我去摘果松果，里面的松子蒸着吃糯糯的。” 马长生一说起松子，感觉是个什么好东西，比肉都香，不停地咽口水。 “马长生，你现在还记得路不？” 林阳问道。 “记得，就是去你老舅家那边的方向，不过要往东走一点，有个小路能上山。翻过山大概走个三公里左右就能到。” “那地方，我记得之前还有一个破旧的山屋，是孙家湾搞的。不知道这些年那山屋塌方了没？” 马长生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连林小花都忍不住的多看了一眼：“马长生，你要是能帮我二哥找到狐狸，我算你厉害。” “真的算我厉害？” 算你厉害这四个字，代表的可是男人的最高荣誉。 马长生眼睛里都在放光。 “对，算你厉害。” 林小花拍了拍胸脯：“只要你帮了我二哥，以后我至少不讨厌你了。” “阳哥，明天咱们就去，我保证完成任务！” 马长生激动地拍着胸口。 “等等。” 就在此时，林阳突然间停下了脚步。 “小阳，咋了？” 陈大牛三个人看着林阳，好奇的问道。 “刚才我是不是没动手？” 林阳说着，转身小跑直奔王铁锤的家里：“狗日的，刚才忙着考虑狐狸的事情了，便宜了王铁锤这小子，都让马长生出尽了风头。” “这还带补充的？” 没一会，听着院子里王铁锤的哭喊声，陈大牛看了一眼林小花：“小花妹子，刚才我和你哥可都没动手，是人家马长生第一个到的，把人家王铁锤揍得鼻青脸肿的。” “谁……谁让他动手了，我又没求他！” 林小花脸颊一红，看着一脸满足出门的林阳，转身加快了步伐朝着红山村的方向而去。 “马长生，有机会啊。” 目送林小花远去，陈大牛才一巴掌拍在马长生的肩膀上：“这次能不能找到松果林，可是你二舅哥检验你的唯一标准，你当回事。” “必须的。” 马长生连忙给陈大牛续上一根烟：“以后还要大牛哥给说说好话。” “你们聊啥呢？”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走了过来。 “没啥，马长生说保证让咱们找到松果林。” 陈大牛说着，话锋一转，目光瞥了一眼还吱吱哇哇乱叫的那院子：“王铁锤咋样？” “死不了，但是得躺几天。” “舒服了。” 林阳松了口气，从耳朵背后拿着烟叼在嘴里。 这种献殷勤的机会，马长生怎么能错过，迅速拿出火柴开始点烟。 回家已经是中午。 张桂英和林山等着他们回来吃饭。 简单把王家庄的事情说完，林阳才把50块钱递给了林山：“老大，你下午要是没啥事儿替我去一趟毛正宏那里，让他再去砖厂再弄一些红砖回来。” “行，我等会去一趟。” 林山说道。 “明天打地基我不在，我要和陈大牛，马长生进趟山。” “打地基的事情老大你看着弄。” 林阳说完，一抹嘴，伸了个懒腰就出了门：“娘，我去找马叔一趟，办点事儿。” …… “马叔，找你来帮个忙呗。” 到了马福明家里，进了屋子，就看到马长生手上套着毛线。 他婆娘刘丽正在缠绕线团：“哎呦，婶子这肚子看着比之前大多了，看来是吸收营养了马长生马上就有弟弟了。” 林阳说着，稍稍一愣，内心还是有一丝不太适应。 这年头重名重姓的人太多，而且都是大众名字。 陈刚的婆娘叫刘丽，马福明的婆娘也叫刘丽。 前者贤者，后者见钱眼开，但是人不坏。 “啥事儿？” 马福明笑着递上烟：“那会吃饭的时候马长生这小子跟我吹牛，说他在王家庄暴打王铁锤，是不是真的？” “当然，我小妹都夸他了。”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马叔，这次找你来是借咱们生产队的马一用，我搞点东西。” “啥东西，还要生产队的马配合。” “马鬃毛，我要搞一把马鬃毛用。” 林阳说道。 “我还以为是啥大事儿了，像这种就不用打招呼了，你自己去队里的牲口圈里面弄一些就行。” 马福明说着，越发的好奇：“你要马鬃毛干啥？”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林阳故意卖了个关子，离开了马福明家。 在牲口圈里面搞了一把黑色的马鬃毛，他才回了家。 路过村子里的小树林，还折了不少拇指粗细的树枝。 诱捕狐狸可不像是猎杀大青羊，搞不了陷阱就开枪。 狐狸的嗅觉和听觉很灵敏，反应速度也快，就算是兵王中的兵王，加持八倍镜，都不一定能一枪击杀一只上蹿下跳的狐狸。 林阳要马鬃毛，还搞了一些树枝，只要连夜做几个半成品的活套陷阱。 第137章 狐狸踪迹 林阳是特种兵重生没错，但手艺活还是有点差。 吃完饭之前。 搞来的马鬃毛就被他给全弄残了，只能委屈生产队的那匹马，被林阳硬生生地又薅走了一把马鬃毛。 这办法是前世林阳的战友闲聊的时候说的。 战友祖上就是个猎户。 马鬃毛比较结实，而且还长，三五根拧在一起，就像是一个细绳一样，但没有麻绳那么显眼。 捕捉狐狸或者是黄皮子，做活套，弄个木箱笼子都是办法。 林阳忙到快晚上十一点，才做了几个活套。 他先用苍鹰试验了一下马鬃毛弄成的活套的结实程度，然后又在仓库里找了一个小箱子开始改造。 快凌晨，林阳才进了厢房。 老大林山侧着身正在打呼噜，睡得那叫一个香。 他上了炕，拍醒了林山：“老大，明天早上别喊我，我想多睡会。要是马长生和陈大牛来，就说下午两点多在村口集合。” 说完。 不等擦眼屎的林山说话，林阳倒头就睡，呼噜声震天响。 林山无奈地坐起身，点了根烟：“你小子，把我叫醒了，自己睡得还挺快。这下睡不着，干啥去？” 睡得晚，所以起得也晚。 等他醒来，已经中午了。 伸着懒腰出门，院子里静悄悄的：“人呢？难道毛正宏来了，都去看打地基了？” “醒了啊，锅里留着饭呢。” 就在此时，张桂英从上房出来：“老大和你小妹去浇灌红砖了。” “想起来了。” 林阳这才反应过来。 昨天下午林山去毛家村生产队找毛正宏，补充红砖，定在了明天打地基。 吃过饭，把做好的活套和木箱子装好。 快两点，林阳叼着烟悠哉游哉地直奔村口。 果然。 还没到，远远的就看到陈大牛和马长生骑着自行车过来：“小阳，咋回事？赶山不都是一大早吗，咱们这个点去，晚上还回不回的来？” “没带吃喝啊？” 林阳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背篓，都是赶山的工作和水壶：“昨天忘了说，咱们今晚上可能要住在山屋里，这不，我把命硬都带上了。” “汪汪汪！” 小藏獒听出了是在介绍自己，仰头汪汪了两声。 “那等会。” 两人很快折返回家，不到十分钟就把背篓塞满在村口集合。 陈大牛还没买自行车。 三个人两辆，直奔蒲家村的方向。 有马长生带路，三个人走得还是比较轻松的。 在大青山脚下，拐了个方向，连续翻过几个山头。 黄昏快日落的时候，三个人才到了目的地。 “这就是松果林，不过这个时节还没有松果，看着松树倒是绿了一些。” “过三个月咱们就能摘松子吃了。” 马长生指着眼前这一片松果林。 “好家伙，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松树，少说也得有七八百棵吧？” “这边还依靠着一个山壁。” 松果林在日落的余晖照耀下，还熠熠生辉，看着有点美。 “马长生，你之前说的山屋在啥地方？” 林阳看了一眼松果林，想要在这地方寻找狐狸的下落，可不容易，是个精细活。 眼瞅着天要黑了，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 深更半夜，深山老林。 不怕阿飘，就怕身后突然杵着一头黑瞎子偷窥你。 “不远，在那边，不过好些年没来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马长生指着南边的山坡。 “先看看再说。” 三个人上了南边的山坡，大概走了一公里左右，就看到一个破败的山屋。 山屋里面还有蜘蛛网，纸糊的窗户早烂了。 里面全是腐朽的落叶和灰尘。 不过还有一张床，还有一个小火炉。 开了春，忠县的温度不低，夜间也有13度左右。 反正这次来也不是为了露营睡觉的，搞点柴火，搞点酒，搞点瓜子，吹吹牛逼也就天亮了。 “马长生，你在附近搞些柴火，多弄点。” “我和大牛先去松果林探探路，顺便把这陷阱给做了。” 林阳嘱咐道。 “成。” 两人离开了山屋，陈大牛顺手从林阳的背篓拿出做好的马鬃毛活套看了一眼：“乍一看还以为你织毛衣呢，看着有点搞笑。” “你懂个屁啊，这才叫专业，等会记得搭把手。” 林阳手里还拉着绳子，一头是命硬：“等会记得留意脚下，要是闻到什么尿骚味和动物的粪便记得吱声，估计就是狐狸的。” “行。”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进了松果林。 远处的日头半个已经落在了山下，最多四十分钟左右天就得全黑。 两人一狗地毯式的搜索。 这松果林全长接近六七百米，两个人一个来回愣是没发现地上有什么尿骚味或者是粪便：“小阳，王丰说这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狐狸也不常见，咱们这一趟是不是要跑空了。” “汪汪汪！” 就在此时，命硬突然朝着一个方向狂吠。 林阳一松手，命硬就直奔松林深处，在靠近石壁的一个岩石缝停下。 岩石缝不大，三角形的，看着是天然形成的。 林阳拿着手电筒一照，发现地上的一簇白毛。 他拿起，在鼻子上嗅了嗅：“这味……真够味。” “找到了？” 陈大牛眼睛亮了。 “命硬，闻闻，到附近找找。” 林阳把狐狸毛放在命硬鼻子前嗅了嗅，命硬火速钻出松林，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咱们的运气不错。” “狐狸的窝一般都在石壁或者是树洞之中，这应该是狐狸的窝。” “咱们顺着洞口，狐狸常走的兽径先把这活套给弄好。” “另一个方向把机关木箱放好，让你带的鱼肉放进去。” “咱们明天一早来看就行。” 林阳把背篓放下，开始教陈大牛布置陷阱：“小心点，别弄断了，这活套的直径差不多是15cm，按照距离地面20cm的距离，相隔5米一个，悬挂好，扎进地面的那头一定要弄结实。” “放心，这事儿我在行。” 陈大牛布置活套陷阱的时候，林阳已经把昨晚上做好的诱饵箱放在了另一边，在里面还放了鱼肉。 他检查了一下木箱上面的翻盖好不好用，这才点了根烟：“搞定，咱们现在可以回去喝酒吹牛了，明早上来看看成果！” 第138章 干穿了屁股 “小阳，赶山这么容易？ 看着搭手弄好的活套和木箱子，陈大牛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70年代赶山死的猎户可不少，最惨的找到之后面目全非。 前些日子孙家湾的庞彪带着人进山，就是队里的一个年轻猎户赶山的时候被掏了肚子。 “那你还想咋？” “出现上百只狐狸，你提着镰刀追着它们猛干，像三四十年前干土匪那样直接端掉狐狸的山头，再给你册封一个剿匪总司令，让老百姓香火供奉起来？” 林阳转身就朝着南边的山屋方向走。 “小阳，你别说，听起来是真的刺激。” 陈大牛赶上了林阳，咧着嘴笑道。 “洗洗睡吧。” “狐狸又不是老虎，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有时候猎枪不管用，还要用吊路子的方式才行。” “咱们已经找到了狐狸窝，只要狐狸上钩，咱们就能收获。” “要是没找到狐狸窝，你在山里待半年都搞不到一只。这玩意说起来也得靠运气。” 林阳开始摸口袋，烟瘾是犯了：“玛德，没烟了。” “哥有。” 陈大牛递过去。 “跟谁当哥呢？” 林阳一把将陈大牛的烟盒夺过，点了一根：“这一趟咱们多转转，要是能搞票大的，你凑一凑应该能买得起一辆自行车了。” “是。” “兜里有120块钱，再凑凑搞个票就成。” “今年的目标是三转一响娶个婆娘。” 陈大牛听着即将要入手自行车，兴奋的不得了。 “放心，肯定让你实现。” “春天到了，就是咱们赶山人的天下。” 要说没有金手指，林阳还真是没这个把握。 但作为一个重生者，就是天选之子，赶山都不能成为万元户，还重生个屁，不如穿越回去在边境猛干阿三这帮狗日的。 两个人聊着天很快就进了山屋。 “马长生，你小子上辈子不会是个娘们吧，贴窗花都会啊？” 一进屋，里面亮着蜡烛，火炉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冒着火星，屋子里暖洋洋的。 开了口子的窗子，竟然被马长生用旧报纸给糊上了。 这些旧报纸都是队里淘汰下来的。 放在山屋里，除了引火烧柴，主要也就是补窗户纸。 四面不漏风，山屋里热乎的一批。 “这不是有手就行。” 听到林阳和陈大牛进来，马长生指了指火炉里面：“我来的时候带了几个土豆，等会就能吃。” “巧了，我带了点兔子肉，肉干。” 林阳从背篓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裹，打开之后里面至少有一斤兔子肉干。 这黑灯瞎火的山里。 烤着火，烤着土豆，吃着兔子肉干。 陈大牛还掏出了两瓶烧刀子放在炉子上，热起了白酒：“咱们这日子越过越有奔头。” “我听我爹说，最近城里好像在说什么个体户经济，也不知道是个啥。” 三个人围在一起，马长生开了口，算是闲聊。 “小阳，你知道不？” 两人看向了林阳，同样在公社上的小学和中学，他俩总觉得林阳退婚之后，懂得比他俩多。 “大概就是以后你吃饭，买东西不仅仅可以去供销社和国营饭店。” “也有个人开的。” 林阳说道。 “就是黑市的个体贩子合法化了？咱们要不要也搞一个？” 陈大牛兴奋地说道。 “搞个屁啊，那是有成本的买卖，而且刚改开不到一年，政策落实还不明确，公社让你搞吗？” “好好跟着我赶山。” 林阳很清楚，个体户经济正儿八经地起飞，要到82年左右。 什么时候生产队还存在，个体户经济就还是萌芽阶段。 再说。 做生意多辛苦，不如赶山来得快。 三个人喝着酒，吃着肉，一晃眼就快天亮了。 顶不住瞌睡。 马长生和陈大牛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林阳坐在山屋的门口，还是第一次在山里看日出。 加上开了春，山里也有了绿油油的生机。 他都忍不住想要吟诗一首，把海子的《面朝大海》改成《面朝大山》，早上练练嗓子。 到八点。 林阳才进了山屋，抬手在陈大牛和马长生的大腚上拍了一巴掌：“醒醒，太阳照在屁股上了，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新的一天又到了！” …… “小阳，你说咱们这次能不能抓到狐狸？” 陈大牛顶着黑眼圈，一路上都在打瞌睡。 “我听说狐狸皮很值钱，一张皮子能卖一百多两百块呢。” 马长生跟在身后，三个人一溜烟的下坡，钻进了松果林。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咱们三个这次至少赚了一百多。” 就在此时，走在前面的林阳突然加快了步伐。 “啥意思？” “卧槽，真的假的，真给抓到了一只狐狸。小阳你这马鬃毛搞的活套可以啊！” 两人定眼一看。 狐狸洞穴外面大概十米的位置，七七八八的活套机关都被整翻了。 只有一个活套上，挂着一只狐狸。 这活套很方便，只要狐狸的脑袋伸进去就能自动拉紧。 插在地上的木棍牢固，狐狸就跑不了，而且越挣扎，活套越紧。 看这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已经快要窒息了。 “这玩意看着还挺可爱的。” 陈大牛抓着狐狸的腿，就把它给拽了起来，然后一棍子给敲晕，扔进了背篓，盖好了盖子。 “陈大牛，你这不像是新手啊。” 看着陈大牛的这波操作，马长生都惊呆了。 “跟着小阳混，三天吃九顿，没这点本事怎么赶山。” “去看看那个木箱。” 陈大牛现在摆起了二当家的谱，开始指挥马长生。 “行。” 马长生为了能和林小花谈对象，言听计从。 他拿起箱子晃了晃，摇头：“里面没啥。” “没啥就放着，把这些活套弄起来，咱们过些日子来再看看，说不定还能搞到。” 林阳说道。 “小阳，不是说今天要在山里再转转吗？”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差点忘了，今天我们家新房子打地基，我得去看看。” 林阳也是刚刚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家里盖砖瓦房可是大事，不能缺席。 “那是大事，咱们也去看看。正好我家里还有鞭炮，今天放了。” 马长生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献殷勤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小阳，你看那是啥，感觉在动。” 就在三个人准备下山的时候，陈大牛拉住了林阳，指着一百多米外的灌木丛。 “好像……是个什么屁股。” 林阳眯着眼睛瞄了一眼，因为有杂草覆盖也看不清。 他索性端起枪：“一枪干过去就知道是啥了，说不定还能干掉一头野猪。到时候咱们春种的时候顿顿吃猪肉炖粉条子！” “砰！” 这么近的距离，还有望远镜。 眯着眼睛，光点迅速落在了灌木丛大屁股上。 林阳迅速扣动扳机。 伴随着一声枪响，灌木丛里的野兽直接跳了起来，接着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我草他妈的！” “快跑，是老虎！” 看着跳起身的山货，林阳第一反应就是拽着两人跑。 俗话说得好，老虎屁股摸不得。 他刚才可不是摸，是把老虎屁股给干穿了，不跑等死啊！ 一杆破枪，能干掉发飙的老虎就怪了！ 第139章 上硬装备 “啥玩意？你没看错吧？” 陈大牛和马长生其实没看到老虎的真容，只看到了一个黄色还带着一点黑色斑纹的大屁股。 两人被林阳拽着就跑。 “别回头，抓紧跑路！” 看陈大牛这么好奇想要转头看看，林阳连忙提醒。 这两个人的胆子都不是很大。 真要是看到老虎追上来，估摸着吓尿是小事，软瘫在地上那就完犊子了。 “妈啊！”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林阳拦住了陈大牛，没踩灭马长生的好奇心。 他一转头就看到一只庞然大物快速冲过来，奔跑的速度因为屁股上的伤慢了一些，但肯定比他们几个快。 马长生双腿一软，一个狗屎吃就趴在了地上。 “马长生，你这狗日的怎么不听老子的，快拉起来跑！” 林阳一扭头，便看到老虎追着已经逼近一百五十米左右。 就算是屁股受了伤，十几秒绝对能够追得上。 “陈大牛，你丫的干啥呢，你们先走！” 好在林阳这把56半子弹不少，他迅速填装了几发，眼瞅着老虎袭来，抬手瞄准就是一枪。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 光点瞄准的方向，按理说是百发百中的。 但老虎的灵活性相当强，在听到枪声的时候它调转方向就躲开了子弹。 似乎见识到了56半的威力。 追赶的老虎匍匐着身体，那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阳三个人，也开始站在远处徘徊，寻找进攻的机会。 林阳看着这老虎浑身的腱子肉，也是心惊肉跳。 这百十米的距离，老虎要是全力爆发。 八秒足够冲到面前。 除非有一把轻机枪，否则干掉的难度是真大。 丛林之王不是吹的。 很可能一枪爆头，这玩意都能站起来和你血拼一波。 “阳子，我……我也腿软了。” 林阳端着枪死死地盯着老虎，耳边却传来了陈大牛紧张到吞吐的声音。 他迅速瞥了一眼。 这两人坐在地上，互相搀扶着想要站起来，却根本站不起来，像两个小儿麻痹晚期患者。 “你俩真特码的丢人，就你们这样的还要跟着赶山，买你妹的三转一响啊。” “你们活该给老虎当盘菜。” “愣着干啥，爬，能爬多远爬多远。” “就往之前吕方婶子被吊起来的那地方爬，我看那地方的陷阱还能用，能拖一时拖一会。” 林阳骂了一句。 “三转一响，娶婆娘，我可不能当一盘菜！” “马长生，你还要娶林小花呢，赶紧起来，像个爷们！” 在娶婆娘的执念下，两人竟然互相搀扶着站起身。 陈大牛就要拉弓，被林阳怒斥了一声：“别捣乱，快走，往陷阱那边走。” “那你一个人行吗？” “废话，我又不火拼，我也撤啊！” 林阳刚转头，老虎瞬间捕捉到了攻击的机会，一声怒吼就狂奔而来。 “砰！” 林阳端枪，瞄准，扣动扳机。 这一枪虽然也偏了，但是擦着老虎的前腿过去的，擦破了点皮。 老虎刚跃出十来米，就趴在了地上，发出阵阵怒吼声。 这也不怪老虎。 好端端地趴在灌木丛睡觉，屁股被干穿了，谁能忍！ “赶紧的！” 林阳端着枪死死地盯着怒发冲冠的老虎，喊了一嗓子。 两人互相搀扶着迅速往回走。 林阳一边后退一边开枪，老虎紧追不舍。 被干了大屁股，这口气怎么能忍。 它可以不活，但它必须要让林阳三个人死！ “小阳，快跑！” 长达一个小时的对峙，二十发子弹的辅助。 老虎也学聪明了。 听到枪声竟然会滚地，闪躲，不断地逼近。 林阳的精神高度紧绷，还要观察四周会不会窜出另一只老虎。 很快，三个人就退到了之前吕方被挂起来的那地方。 陈大牛和马长生躲在一棵大树上，看着林阳开了一枪再次逼退老虎，不停地喊：“小阳，快上树，老虎不会爬树！” “谁告诉你它不会爬树的！” 林阳的眼睛迅速瞄了一眼身后的大坑。 深一米五左右。 搞大青羊还行，对于老虎来说随便一蹦跶就上来了，而且里面也没有弓角夹，只有几根竹签子还东倒西歪的。 关键是。 他身上的子弹不够了，还有两发。 两发，爆头！ 这难度相当大，除非老虎趴在地上别动，让他连续开两枪，都要精准贯穿老虎的脑袋。 而此时，老虎距离他不到一百米。 “别喊，我拼一把！” 林阳知道现在已经没了退路，他把枪甩到身后，朝着老虎勾了勾手指：“来，过来让我看看你这个丛林之王到底多牛逼，信不信老子干死你丫的！” “林阳，你是不是疯了！” 看林阳不用枪，树上的陈大牛和马长生也迅速跳下来：“你不想活了，我俩要是躲起来算什么兄弟，一起干！” “你们干个屁啊，老子有装备！” 林阳也没想到这两人在最不应该出头的时候，讲起了兄弟义气。 他摊手，赫然是马福明上次给的那颗手榴弹！ 第140章 年代武松? “这不是我爹压箱底的东西吗？ 马长生瞄了一眼林阳手中的53式木柄手榴弹，一眼就认出了来历。 “队长这么凶猛的吗？你们家怎么还有手榴弹呢？” 陈大牛震惊的伸手想要摸摸，却被林阳给拦住了：“别瞎搞，要是引爆了，我们都的交代在这里，老虎可就开心了，能吃上汁水多的烤肉了。” “我爹喝醉一次说一个版本，现在也有十几个版本。” “但我相信是我爷爷当年进山挖树皮的时候，在一个洞里捡的。咱们这山里当年可是打过仗，杀过土匪的。” 马长生说着，连忙缩在了林阳的身后：“阳哥，老虎要来了！” “往后退，越远越好，趴下，成不成的就看这一遭了！” 眼瞅着百米外的老虎突然发力冲过来，林阳咬着牙拿出了引线。 他在算时间和距离。 “走你！” 特种兵的经验，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引线一拉，扔进了前面的土坑里，然后林阳转身就跑，嘴里还在倒计时。 53式手榴弹是拉发式发火结构，从拉引线到爆炸大概是3.5秒到4秒钟时间。 而老虎的短距离冲刺时速很惊人，可以达到72到88公里每小时。 在林阳掌握的资料中。 体能好的老虎在极短距离内爆发力强时，时速甚至可以接近90公里每小时。 林阳刚才已经飞速计算过了。 老虎冲刺这一百米的距离需要4.5秒左右，正好比手榴弹爆炸的时间要长一秒钟。 所以在老虎扑过来一秒之后。 林阳果断拉了手榴弹的引线扔在土坑，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跑，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同时把枪甩到了身前。 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一个特种兵只需要三秒钟。 “天灵灵地灵灵，一定要炸了，别是个哑弹！” 林阳现在最怕的就是手榴弹因为时间太长，引线不结实，或者是里面的火药受潮，导致不爆炸。 砰！ 就在老虎飞奔袭来，刚刚掠过土坑两米的那一刹那。 土坑轰然一声炸裂，手榴弹里的弹片飞射迸发，十几个穿透了老虎的身体。 “吼吼！” 老虎被强大的冲击波炸飞数米，滚落在地上发出惨叫声。 身上好几个血窟窿，看着心惊肉跳的。 手榴弹爆炸的声音，让陈大牛和马长生两个人蜷缩在一起，吓得瑟瑟发抖。 林阳端起枪，瞄准烟雾中的老虎，光点瞬间聚焦，就要扣动扳机：“他娘的，追得老子快断气了，现在该你断气了！” 老虎的价值可比黑瞎子高多了。 先不说皮子值多少钱。 全身上下的虎骨就是名贵的中药材，送到忠县的药材厂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林阳刚准备开枪。 重伤的老虎翻起身，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闪电般就消失在了三个人的眼前。 等林阳回过神。 老虎已经越过前面的山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玛德，亏大了。” 光点锁定不了老虎的位置，自动消失。 林阳放下了枪，扭头看着躲在几十米外大石头后面的两人：“差不多的了，看看你们那怂样，传出去可真是丢人。” “老虎呢？”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紧张地左顾右盼。 “跑路了。” “可惜了，被手榴弹炸伤，没一枪爆头，不然咱们还能血赚一笔。” 林阳点了根烟，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想想都觉得后怕。 “阳哥，那还等啥，咱们一不做二不休，追上去干死再说。” 马长生说道。 “……” “你去。” 林阳白了一眼马长生：“缓缓赶紧下山，说不准还有其他的老虎，真要是被包围了咱们可就麻烦了。抓老虎这事儿，回去之后从长计议，不是我们三个人就能搞得定的。” 枪里还有两发子弹。 要不是今天有手榴弹，早就交代在这里了。 重生这么长时间，今天林阳算是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赶着中午才下了山。 在村里分开，林阳刚到院子外面，就听到后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他把背篓放在南厢房，狐狸扔进了小空间，才从后院的门出去。 “二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遍地的鞭炮炸成了红色。 林小花看林阳回来，激动地连忙招手。 “小阳，你这去哪了？一晚上没信。” 张桂英迅速迎了上去，担心地拉着林阳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 “娘，我没事。” “我不是进山去摸摸看，能不能搞一只狐狸回来。抓狐狸要晚上抓，昨晚上在山屋对付了一宿，忘了没和你说，下次我注意啊。” 林阳安慰道。 “你这孩子，吓死我了。” 张桂英气得拍了一下林阳的后背：“你回来的正好，毛正宏带着人来了，刚刚挖了上房的地基，还放了炮图个好彩头。” “毛叔，辛苦。” 林阳上前，掏出一盒烟，给毛正宏和其他的几个兄弟发了烟：“以后咱们家房子的事情可就靠大家伙了。” “小林你放心，你毛叔出手，保证给你们家修得结结实实的。” 毛正宏点上烟，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那必须的。” “老大，这些日子就辛苦你和小妹，毛叔他们一天两顿饭给管够，需要啥就说。” 林阳交代了林山一句。 “放心。” 林山拄着拐杖，点了点头。 下午吃饭的时候，林阳也是轻描淡写的说抓了一只狐狸，还假装去南厢房从小空间掏出来，给母亲和小妹撸了一会。 快七点半。 一家四口正在看电视，民兵赵二蛋进了屋：“阳哥，队长喊你去一趟呢，说要开个会，没你不行。” “啥会？” 林山是队里的会计，他都不知道要开会。 “反正让阳哥去，我就是带个话。” 赵二蛋说话的时候，眼睛一个劲地看着林阳，格外的崇拜。 “娘，我去看看。” 林阳也没多想，和赵二蛋出了门。 刚进马福明家的院子，就听到上房乌央乌央的全是说话的声音：“好家伙，这啥大事儿，人不少啊，不就是过些日子要春耕吗？” “瞧瞧，咱们队里的武松来了。” 和赵二蛋一进门，岳三就拍手叫好。 屋子里来的，有大半队里的老少爷们，一个个看着林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来，到这里坐。” 马福明招了招手，让林阳坐在自己的身边。 林阳不明觉厉，不过看到马长生和陈大牛两个人咧着嘴笑，隐隐间猜到了一些：“马叔，这啥情况？” “装，还装？” 马福明递给林阳一根烟，兴奋地笑道：“你小子干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是个干大事的料，要不是长生说，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在山里干了一只老虎！” “小林，带着叔进趟山，发个财呗。” “我还没见过老虎呢，带我去见见世面。” “听说老虎挺值钱的，咱们队里要是能搞一只，家家户户都能分到钱吧？” 刹那间，屋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 “你丫的……” 林阳白了一眼旁边的马长生：“原本咱们三个人分的钱，这一下全村都要分杯羹了。” “我没忍住，说漏了……” “正好岳三在，这就一传十十传百了。” 马长生尴尬的挠着头，小声说道。 “小阳，表个态。” 就在此时，马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表啥态？” 林阳扫了一圈屋子里兴奋的这帮人。 “带着大家伙进趟山，把那老虎给拿下，你拿大头，剩下的咱们给队里分了呗。” 第141章 两个条件 “小阳，你可是看着我们长大的。呸，是我们看着你长大的。” “你们现在有电视机，缝纫机，自行车，现在新房子都开始盖了，也让叔叔伯伯们喝口汤呗。” “就是，老话说得好，一家富不算富，全村富才是真的富。” 马福明的话音刚落，屋子里就吵吵闹闹成了一锅粥。 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了这么多从小看着长大，好心眼的叔叔伯伯和一堆的婶子。 一口一个小阳，一口一个大侄子。 林阳听着，那么一瞬间都感觉无比的真实，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还好。 原主的记忆根深蒂固。 这些人之中大部分都是见风使舵的，谁能给好处就替谁说话。 但林阳也不至于生气。 这就是人性，再加上这个特殊的时代，吃饭是头等大事，也能理解。 “小阳，千万别答应，咱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弄伤了一只老虎，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陈大牛走了过来，小声说道。 陈刚两口子也在，不过没说话。 他俩是知道赶山多危险的，而且还是遇到了一只老虎。 林阳和陈大牛做啥决定，他们都支持。 “小阳，你考虑得咋样了，就算是我这个当队长的求你了。” “咱们队里每年的指标完成度不高。” “今天刚刚试行包田到户，过些日子就春耕了，我们想着今年无论如何也得超过孙家湾生产队，给咱们队里评个先进。” “你放心，只要你带着咱们队的老少爷们把这只老虎拿下，副队长这事儿好说。” “是不是？” 马福明说着，拿出了副队长的身份开始抛橄榄枝，还征求大家伙的意见。 “我们家没意见。” “我们家同意林阳当副队长。” 屋子里的户主们纷纷举手，就这样草率地把副队长的位置许给了林阳。 “小阳，要是真能当副队长，我看这事儿能干。” 陈大牛小声说道。 “有屁用，自家的事情都干不完，还管队里其他人的吃喝拉撒，搞不好还要去公社书记那边挨骂。” “脑残啊。”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然后把烟头往炉子里一扔，拍了拍手站起身：“既然马叔说了，大家伙也想着进山干票大的，那这事儿我可以同意。” 听林阳满口答应下来，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林阳一摆手，全场安静，比马福明还好使。 马福明都看呆了，不过他也没说话，想看看林阳要干啥。 “马叔，既然大家伙这么热情，那我趁机要提两个要求。” “至于副队长的事情，我还是算了，没啥兴趣。” “又不是编制。” 林阳咧着嘴一笑。 “行，你先说说看。” 马福明也是个猴精，没急着满口答应，想先听听是个什么事儿。 “第一，进山要是能抓到老虎，我负责去卖，卖了钱我要拿一半。要是不同意，你们可以自己进山。” 林阳也不是搞慈善的。 什么一个人富不是真的富。 真金白银到手，富就是富裕。 凭啥牺牲自己当万元户，扶持别人先富起来，他又不是圣母。 “行，这事儿我拍板了，就这么办。” 马福明眼珠子迅速转了一圈，当即拍板。 一只老虎至少卖一千多，分一半出来也不少钱呢。 关键是。 这事儿要是汇报到公社，这可是他的政绩。 “第二件事也说说看。” 马福明催促道。 现在林阳就是生产队，除了他之外的主心骨，相当于是摇钱树。 只要能带着村里人赶山发家致富，这日子有奔头，他这个队长到公社才能像庞彪一样横着走，和书记说话的时候都敢拍桌子。 有种70年公社销冠的感觉。 “马叔，我记得咱们生产队有一匹马，是集体财产吧？” 林阳问道。 “对。” 马福明稍稍一愣，眼睛突然间挑了起来：“小子，这可不敢想啊，这是公社的财产，不能杀了吃肉。” “……” “马叔你紧张啥，我还不至于缺肉吃。” “过些日子要春耕了，我们家老大是个瘸子大家是知道的，我娘身体不好，我不会劳动。” “所以……借队里的马，看看谁好心肠帮我们家种地。” 林阳笑道。 “小阳，你可真敢想啊。” 陈大牛听着林阳这要求，小声嘀咕：“你这和地主老财有啥区别？” “马可以借给你，这事儿我能定。” “但谁帮你们家种地，这事儿你得问问大家伙。” 马福明也没想到，林阳竟然提出这么个条件。 看着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都在窃窃私语。 林阳点了根烟，缓缓地伸出了五根指头：“不白帮忙耕地，5块钱！” 第142章 你要和我谈对象? “我我我！” “你抢什么抢？我才是我们生产队最会种地的，我保证把小阳家的地种得贼好。” “小阳，你看看你严叔咋样？我先给你们家种行不行？” 听到林阳开出了五块钱的高价雇佣费，屋子里本来沉默的人瞬间炸了锅，纷纷举手开始毛遂自荐。 这把一旁的马福明都给羡慕到了，咧着嘴喃喃道：“这小子现在真是财大气粗啊，早知道赶山这么赚钱，当初我也当个吊路子多好，搞得我也想给林阳家去种地了。” 不过他也就是吐槽一句。 好歹是生产队的队长，为了五块钱老脸都不要了，以后还怎么统领生产队的一切事务。 “小阳，你瞧瞧大家伙多热情。” 陈大牛偷笑道：“要不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给你种算了。” “有这个种地的时间，跟我进趟山摸几条鱼都能赚五块钱。” 林阳白了陈大牛一眼。 “阳哥，要不让我们家帮你们种吧？” 就在此时，民兵赵二蛋从最后面举手，然后挤进了人群：“咱们好歹一起扛过枪进过山，我爹娘也是种地的好手，去年我爹还是咱们生产队的劳模呢。” “赵叔，你种不种？” 林阳瞄了一眼赵二蛋旁边的老汉。 赵祥，五十岁出头，看着精瘦，秃了头，但有的是一把子力气，去年还被公社表扬过，是生产队的劳模。 赵祥嘴里叼着一根老鹰腿骨做的烟斗，吧嗒吧嗒，咧着嘴一笑：“你要是信得过老汉，那老汉给你们家种，几亩地用不了多少日子，明天就能开工。” “行，那就麻烦赵叔了。” 林阳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内衬口袋拿出来一百块钱，都是一块五块的，厚厚的一摞，看得大家伙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在生产队，谁敢把一百块钱揣在兜里出门。 这不得找个裤衩，在里面缝个兜，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 比如。 米缸里挖出红裤衩，这也是常有的事儿。 “先把钱给你。” 林阳抽出五块钱，塞在了赵祥的手里。 赵祥顿时眉开眼笑，把五块钱揣进内衬口袋，生怕被人给抢走：“小阳你放心，你和二蛋是好兄弟，你们家的事情就是我们家的事儿，以后每年种地要是不方便，找我就成。” “好，那以后就拜托赵叔了。” “那这么的，明后天我看着要刮风，稍微缓缓，第三天咱们组织进山。马叔儿你挑十来个身强力壮，动作麻利，关键是要听指挥的。” 林阳起身，整理着衣服，准备回家。 “成，那就这么定了，散了吧。” 马福明一挥手，大家伙纷纷出门。 林阳前脚刚迈出门，就被马福明拽着胳膊拉了回来：“小阳，上次你给你婶子搞的鱼是哪里弄的，能不能再搞几条来，给钱。” “行，等进了山把那老虎给干掉，我抽空去搞。” 林阳瞄了一眼刘丽隆起的肚子，这是到了害喜的月份了，想吃的能顿顿吃，不想吃的闻都不能闻。 回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进了院子，上房还亮着灯。 “小阳，啥事？我听说队里的老少爷们都去了不少。” 张桂英有些担忧地问道。 林阳把全村进山的事情简单一说，又说了赵祥帮忙种地的事情。 “你这孩子，瞎花钱，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种地而已，老大腿脚是不灵便，但我和你小妹多干点，总能干完。” 张桂英一听花了五块钱雇人，开始心疼钱。 “娘，咱们该享福享福，该劳动劳动。” “五块钱能解决的事情，用不着这么辛苦。再说咱们家还要盖房子，你要给毛正宏他们做饭呢，时间紧张，种地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林阳抓着张桂英的胳膊，轻轻拍了拍，安慰道。 “怪我不争气。” 林山看着自己的这条瘸腿，叹了口气。 “老大，自责个什么劲儿，咱们家盖房子的事情你得多操心。” “对了，算算日子昨天是第五天了，王建国的二女儿应该已经回城了，我明天正好要去一趟城里把抓的狐狸给卖了，顺便给你先把把关。” 林阳笑道。 “老二，老大的事情你就多操心。” “姑娘不用多好看，是个过日子的人就行，关键是要看上咱们家的这条件，毕竟是在生产队，没有城里好。” 一说起林山的终身大事，张桂英就打开了话匣子。 “娘，大哥要是能进城和知青结婚，二哥和刘知青走到一起，咱们家以后也是文化人的家庭了。” 林小花咯咯直笑。 “这倒是，真是祖上冒青烟了。” 张桂英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娘，咱们能自信点吗？咱们家这条件，县里的国营厂子的厂长都不一定有。” “明天我进趟城先看看情况。” …… 第二天快晌午，林阳拎着一个袋子就进了国营饭店。 还没到饭点，饭馆没吃饭的客人。 “哎呦？这是新来服务员了？” 一进门，林阳就看到了一男一女正在打扫卫生。 小刘是老熟人的，正在拖地。 在犄角旮旯那一桌，有个扎着长长马尾辫的女同志正拿着抹布在擦桌子。 听林阳的声音，两人齐刷刷地抬头。 林阳看了女同志一眼，二十来岁，浓眉大眼的，皮肤微微有些黝黑，像是常年干活晒的，不过眉眼之间看着还是挺清秀，长得俊美。 尤其是高鼻梁，看着就精神。 她的马尾辫上还扎着一个红色的蝴蝶发卡，多了一丝的灵动。 “阳哥，这又搞了什么东西来？” 小刘看林阳提着东西进门，连忙拉开凳子，倒了杯水：“你先坐一会，王经理去粮食局了，给凤姐办工作调动了。” “王凤回来了？” 林阳递给小刘一根烟。 小刘看着也没有客人，才接过烟，顺手拿起柜台上的火柴给林阳点上：“对，这就是凤姐，王经理找关系把凤姐弄到粮食局下属的粮油加工厂了。” “你好，你是林阳同志？” 就在此时，刚才擦桌子的女同志走了过来，直愣愣地站在林阳的面前，伸出手：“我叫王凤，我爸爸说你要和我谈对象？” 第143章 看电影 “噗！” 林阳刚好喝了一口茶，看着王凤右脚微微有些跛，开口就把误会整大了。 他没忍住，一口就喷在了地上。 离得最近的小刘遭殃了，鞋子湿了半只。 “不好意思，没忍住，真不是故意的。” 林阳放下茶杯，连忙给小刘道歉。 “阳哥，没事，一会就干了。” “不过……阳哥你要和凤姐谈对象啊。” 小刘一副八卦的模样，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打量：“看着还挺般配的。” “误会。” 林阳连忙给王凤解释：“我给建国哥说的是我们家老大，我大哥林山，不是我。” “要是你小子，我们可以不要彩礼。” 就在此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建国拎着包就进了门，笑道：“刚刚我已经把我闺女的工作给落实了，就在咱们忠县粮食局下属的粮油加工厂，你要是娶我闺女，我把你也安排进去。” “建国哥，这铁饭碗我就不端了，我还是在赶山给你们送山货比较好。” 林阳笑道。 “你哥是个啥样的人？” 就在此时，王凤好奇地问道。 看着她不苟言笑，还挺认真的样子，林阳大概把林山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知道了。” 王凤点了点头，看着王建国说道：“爸，你安排吧，我听你的，先处处看。我虽然跛脚，但是我也不想随便就嫁人。” “理解。” “南方现在都提倡婚姻自由了，就是自由恋爱。” “处处培养培养感情是应该的。” “要是以后看对眼，什么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我们家保证给你弄齐全了。” 林阳越看王凤这个姑娘，越觉得和老大般配。 这个性格挺硬的，以后两个人好好过日子，肯定能过好。 “你给你哥说一声，明天下午咱们县里的电影院有一场我喜欢看的电影，他请我看电影，我们见个面。” 王凤说完，拿着抹布就进了后厨。 “这孩子，这些年插队下乡可能委屈了。” 王建国不好意思的说道。 “理解。” “再说我觉得这性格挺好，能拿捏我们家老大，我们家老大婆婆妈妈的性格比较柔，过日子嘛就得互补。” 林阳说着，把脚下的袋子提起来：“建国哥，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啥东西。” “狐狸要不要？” 半个小时左右，林阳揣着30块钱的狐狸钱才从后院出来。 看着坐在凳子上晒太阳发呆的王凤。 林阳远远地打了个招呼：“王凤同志，我回去就给我们老大说，明天下午两点电影院门口见。” “谢谢。” 王凤微微点头。 出了门，林阳骑着自行车直奔家里，把这个好消息给张桂英说了。 一家人听着明天要见面，开心的不得了。 只有林山，紧张地坐在凳子上捏着裤腿：“娘，老二，我明天该说啥？” “那我咋知道，我也没谈过对象。” 林阳说道。 “要不……明天你陪我去？” 林山求助的眼神，看着林阳。 “你和王凤看电影处对象，我去干啥？” 林阳无语。 “老二，要不娘出钱，你带着老大，还有你妹妹一起去看个电影。” “到时候你和小花离得远一点，给你们老大打打气。” 张桂英说着，就要从内衬兜里的手帕拿钱。 “娘，这钱就不用你拿了，我有。” “那明天我们就去看个电影。” 林阳摁住了张桂英的手。 “好耶！要看电影了，我还没去过电影院呢。” 林小花激动的不停欢呼：“而且还能见未来的大嫂，我今晚上估计兴奋得都睡不着。” “看把你兴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去谈对象呢。” 张桂英瞪了一眼林小花：“对了，你对马长生有意思没？要是有，把你的事情也办了。” “娘，怎么扯到我身上了，我……我睡觉去了！” …… 第二天下午两点。 三个人到了电影院门口。 来的路上，林阳给了林山一百块钱，当做这段时间的约会基金。 林山买了四张票，是刘晓庆主演的《春歌》，讲述的是公社时代，两对年轻人的爱情故事，排队进场的人还是挺多的。 林阳到隔壁的供销社买了汽水。 “来了。” 距离电影开场还有十分钟，穿着一套长裙的王凤出现了。 林阳连忙给两人互相介绍。 林山紧张得不停擦着手汗：“王凤同志你好，我是林山，潘家公社红山村的人，我们家姊妹三个，我是老大……” “大哥，人家没问你家庭情况。” 林小花连忙拽了拽林山，然后大大方方的笑道：“王凤姐，我是林小花，小妹，你和大哥去看电影吧，我和二哥就不打扰了。” “等等。” 王凤不怯场，也不害羞，掏出3毛钱塞给了林山：“这是电影票的钱，给你，第一次见面我们先处处看，我不能花你的钱。” “这个……” 林山没经验，只能看向林阳。 “收着。” 林阳嘟囔了一句，拽着林小花就进了电影院：“老大，等会你们看完电影去国营饭店吃饭，我们就先回去了。” 电影院不大，黑漆漆的能容纳几十号人的样子。 林阳和林小花选择了犄角旮旯，能观察到两人的地方。 看着林山和王凤坐在第一排。 林小花抿着嘴笑：“二哥，我看这个王凤同志很适合我大哥，不过大哥也太紧张了。” “第一次谁不紧张。” “当初你和王铁锤谈的时候，哪次不是红着脸回来。” 林阳说道。 “少提他。” 林小花拉着脸。 “行，不提，咱们看电影。” 既然买了票，就要值这个钱。 兄妹俩一边看电影，一边观察林山和王凤，两人全程是一句话没说。 约莫开场二十分钟的样子。 林阳有点打瞌睡，旁边的林小花激动地不停拍着他的胳膊：“二哥，你看看谁来了？你快看啊。” “谁啊？” 林阳一个激灵，眼瞅着旁边一双女士的上海皮鞋，在这么黑的电影院都锃光瓦亮的。 他一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愣住了：“刘知青，这么巧？你怎么到县里来了？” 第144章 财大气粗刘知青 看到刘青青的那一刹那，林阳感觉心口有一丝颤抖。 开了春，万物复苏。 那点小心思也随之萌动，当然人不能说发春，只能说情窦又开。 “是挺巧的，你们来看电影？” 老话说得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刘青青和之前不一样了，穿得很干净得体，头上还有白色的发箍，皮肤要比之前白了不少，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是洗衣粉的味道，生产队可没这个条件，能买得起一块肥皂就已经不错。 像岳三这样的家庭，用的都是胰子。 尤其是剪了一头的短发，看着干练了不少。 “我和我二哥，陪我大哥相亲。” 没等林阳说话，旁边的林小花主动让开了座位，把紧挨着林阳旁边的位置空出来：“刘知青，你坐这里，等会我和我二哥要去国营饭店吃饭，要不一起吧？” “这个……” 刘青青那双大眼睛偷偷打量着旁边林阳的表情，有些犹豫。 女孩子，多少要矜持一点。 “我哥说没问题，热烈欢迎。” 林小花笑道。 “我那时候说了？” 林阳一愣，他明白林小花这是在神助攻。 “你没说？” 林小花看着平时聪明的二哥，今天犯糊涂，连忙挤眉弄眼。 “说了。” 林阳连忙点头。 “你们声音能小点不？有点素质。”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两个小年轻有些不耐烦了。 “不好意思。” 刘青青微微点头，坐在了林阳身边。 林阳顺手从口袋里抓出了花生和红枣，还有几个大白兔奶糖：“快结束了，先点垫肚子。” “行。” 刘青青点了点头，微微抬头看着犄角旮旯的地方。 因为黑，林阳确实没注意到。 警卫员宋阳就站在那边，看到刘青青的手势，宋阳转身离开了电影院。 终于挨到了结束的片尾曲。 林小花热情地拉着刘青青，这边挽着林阳的胳膊，主动变成了牵线搭桥的主力军：“二哥，刘知青，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 “不等等林山同志了？” 刘青青好奇的问道。 “咱们就不掺和了。” 三个人抢先出了门，也没有管林山和王凤的进展怎么样了。 推着自行车。 三个人到了国营饭店的门口。 “你小子咋来了？我闺女和你大哥呢？” 看着林阳三个人进了门，王建国好奇的问道。 “建国哥，他们有他们的事儿，我带朋友来吃个饭，安排一下呗。” “先说好，没票。” 林阳笑道。 “我有。” 刘青青从口袋摸出票：“带的不多，应该是够了。” “市里的票？” 看着票上的章子，王建国上下打量着刘青青：“怪不得林阳这小子没看上我闺女，看来他说的心里有个人，是你这个女同志啊。” “刷！” 刘青青的脸顿时红了：“经理别误会，我们只是……只是……” “我二嫂。” 林小花拍着胸口介绍了一声，便拉着刘青青进了包厢：“王经理，我们就坐里面了，反正你和我二哥是老熟人了，我们也想享受一下厂子领导来吃饭的待遇。” “建国哥，可别瞎说，就是之前在我们生产队插队的知青。” “返城了。” “你安排几个菜。” 林阳支吾了几句，也进了门。 看气氛有些尴尬，林阳才开口：“小花，别乱说，免得让人说刘知青的闲话。” “行呗。” 林小花也没有坚持，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刘青青在发呆。 “咋了？” 刘青青的脸颊滚烫，心跳加速。 “没事，就是觉得好看。” 林小花嘿嘿一笑。 “别瞎闹。” 林阳白了林小花一眼，拉着凳子坐在了对面，给刘青青倒了茶：“刘知青你家不是在市里吗？怎么到县里来了？有事？” “没多大事儿。” “一方面是听说忠县的电影院有这个电影，想来看看。” “另一方面也是听人说老城墙下面的黄葛是个有名的中医大夫，我爸落下的老毛病了，关节和经络疼，天冷了尤其难受，我想着来问点药。” “不过今天诊所没开门。” 刘青青文静地喝着水，像个大小姐，和之前生产队那一段确实大相庭径。 “关节和经络疼，喝鹿血酒啊。” “这玩意好使，一边喝，一边烧热了不停地搓腿，半个月就见效。” 就在这个时候，王建国端着盘子进了包厢。 “鹿血酒哪里搞？” 刘青青好奇的问道。 “这你问对人了，我之前搞了一些鹿血，就是林阳这小子送来的。” “你问他不就完了。” 王建国说完，接过林阳递上的香烟出了门。 “二哥，你之前不是打了一只马鹿吗？还有鹿血吗？” 林小花问道。 “林阳，你要是有，我买。” 刘青青说着，就开始从皮包里面掏钱。 “用不着。” 林阳连忙摆手：“上次的鹿血确实还有点，差不多一斤左右，泡点药酒应该没问题。回头我给你送过去。” “二哥，可以啊，你这是要去认门啊。” 林小花抿着嘴笑道。 “……” “吃菜，没人把你当哑巴。” 林阳也没想到，林小花话这么多，而且处处都说在点子上了。 “我……我让宋阳哥去拿就行。” 刘青青连忙摆手，然后解释：“不是不让你去市里，宋阳去红山村生产队有车，方便一些，不然你还得跑一趟。” “行，那明天来拿，后天我要进山。” 林阳点了点头。 “进山？” 刘青青一听，眼珠子一转，似乎在盘算什么。 “别。” 林阳看出了刘青青的想法，连忙拦住：“你现在可不是插队的知青了，你是坐着军绿色吉普返城的人，你要是跟着我进山出个事儿，我全家老小都没办法交代。” “哪有那么严重。” 被看穿了意图，刘青青吐了吐舌头，低头战术性喝水，有些尴尬：“再说你要是带着我进山，我可以帮你搞几颗手榴弹用。” “噗……” 林阳两天在同一个地方，被不同的女人呛了两次：“你说啥？你能搞到手榴弹？” “不多，三四颗应该能。” “都是退下来不用的。” 刘青青忽闪着眼睛，似乎没有意识到能搞到手榴弹赶山的牛逼之处在什么地方：“送给你也行，但是我想跟着你进趟山，我要练枪法。” “成交！” 林阳想都没想，果断地举杯：“敬我们的革命友谊！” 第145章 老大好事将近 三个人在包厢吃过饭，都没见到林山和王凤回来。 在国营饭店门口。 看刘青青坐上吉普离开，王建国才追了出来：“小林，你们队里这知青的来头不小啊，军用吉普啊。” “可不是呢。” “我二嫂厉害吧。” 林小花抿着嘴咯咯笑道。 “厉害，是相当的厉害。” “以后你要是发达了，可别忘记还有我这个哥。” 王建国和林阳勾肩搭背，笑得格外的热情。 刘青青的含金量，在此刻已经开始上升。 “建国哥，我还是我，人家是人家，过些日子我送一个稀罕的山货来，你可得准备好钱，这一波我怕你吃不下。” 林阳提前给王建国打了个预防针。 真要是把老虎给弄回来，一张虎皮就能卖一千块钱，虎骨和肉就不用说了，怎么着也能卖七八百。 一整条下来小两千。 79年的2000块钱可是一笔大钱，相当于国营饭店大半个月的利润。 “放心，只要你送来，我就算是吃不下，我也能找人吃下。” “我和屠宰场，还有皮革厂的都熟悉。” 王建国拍着胸口，自信地说道。 忠县不大，圈子就这么点。 加上国营饭店这个特殊的服务行业性质，王建国认识的厂子里的人不少，所以才能迅速给王凤安排到了粮食局下属的粮油加工厂。 越小的地方，越是人情社会，何况还是七十年代。 “二哥，咱们去找大哥不？” “找啥，咱们回家等着就完了。” 两人离开国营饭店之后，林小花跟在身后，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大爷，顺手买了一根。 改开之后，大家伙都在纷纷试探。 只要不涉及大宗产品和严管产品的，路边的小商贩已经多了起来。 就是这冰糖葫芦…… 林阳咬了一口，感觉被人虎口拔牙，还用这种糖衣炮弹的感觉，不如来一个痛快的，酸的要死。 兄妹俩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赶着天黑之前才回了家。 “娘，大哥回来没？” 进了院子，林阳还在放自行车，林小花就拿着一根冰糖葫芦进了门。 酸是酸了点，好歹是个零嘴。 林小花还想着娘呢。 林阳放好自行车，进了门，就看到林山正在吃饭：“老大，你这怎么跑我们前面去了？我还想着等会歇歇，去迎你呢。” “五点就回来了。” 张桂英给两人盛饭，说道。 “没去吃饭啊？” 林阳端着碗，看着对面一句话不说的林山，问道。 林山摇了摇头，低头猛干饭。 “咋样？” 林小花好奇的问道。 “成了。” 林山吃着一嘴的米饭，嘟囔道。 “啥？” 张桂英没听清楚，连忙追问道：“老大你说啥？” “我说成了。” 林山抬头看着母亲，咧着嘴笑道。 “还吃？” “人家王知青收你来了！” 林阳也没想到，老大蔫坏，瞥了这么久，还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 他连忙夺过碗放在桌子上：“赶紧的说说，王凤咋说的？” “你这孩子，这一下午都不给娘说，我还以为这事儿黄了。” “多大的人了，这么淘气！” 张桂英又气又兴奋，拉着板凳坐在旁边：“给娘说说，人家姑娘是个啥意见？” “说我是个过日子的，留着钱凑钱里，不用去国营饭店吃饭。” “这钱留着，以后过日子用。” 林山用袖子擦了擦嘴，咧着嘴笑得憨厚的很。 “老大，可以啊，你这是捡了个宝贝啊，刚谈对象就知道省钱过日子。” “傻人有傻福。” 林阳拍了拍林山的肩膀笑道。 “咋说你大哥的……”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阳：“小山你说说，人家姑娘还有啥条件？” “大哥你快说，我还等着吃席呢。” 林小花搓着手兴奋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自己要结婚了。 “我要在城里有个工作，临时的招工也行，最好是国营厂子。” “还有就是要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 “两个要求都达到了，随时都能结婚。” 林山说着，神色有些复杂：“这三十六条腿和三转一响简单，我先问老二借点钱也就办了，就是这工作……” “我帮你问问。” “好不容易要解决个人问题了，总不能因为一个工作把这事儿给卡死了。” “等后天赶山回来，我进城的时候帮你打听打听。” “先自己要有信心。” 林阳一把拍在林山的肩膀上：“行了，老大，别装了，高兴就笑出来。赶紧的把我上次买来的绿脖子拿出来，咱们哥俩闹一口！” “我也喝点。” “还有我！” 张桂英和林小花也开心得不得了。 一家四口围着餐桌，四菜一汤，一斤绿脖子。 第二天上午。 林阳没啥事，去后面看新房子的进程。 六间房的地基打了快一半了：“毛叔，问个事儿。” “你说。” 毛正宏笑道。 “你盖房子这些年，认不认识特别厉害的木匠，搞出来的家具要和买的差不多，带着我大哥一起学学。” “回头我大哥要结婚，三十六条腿让他和木匠自己做。” “我那个未来的大嫂，应该是个有仪式感的人。” 林阳说道。 “行，这事儿包我身上。” “过些日子要打家具的时候，我把木匠喊过来。” 毛正宏满口答应了下来。 这一天没啥事，除了看着盖房子，就是倒腾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把53式步骑枪拆了，重新擦拭整理了一下。 下午，训狗训鹰。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配合起来，以后赶山摸鱼的可就顺手多了。 隔天早上。 生产队的空场挤满了人，林阳看着这十几个壮汉，点了点头：“马叔儿，人你挑好，我就不管了，不过进了山都得听我的。” “放心，我交代好了。” 马福明拍了拍林阳的胳膊：“小子，进山要小心，这次面对的可是老虎。” “放心，我还有秘密武器呢。” 林阳笑道。 “啥秘密武器？” 马福明好奇地问道。 “瞧，秘密武器来了。” 林阳抬头看着远处滚滚灰尘，一辆军用吉普急速驶来，隔着车窗都能看到刘青青在挥手。 第146章 埋雷 生产队很难见到卡车，公社也少有。 尤其是这种大院的绿吉普，那就更少见了，除非是每个季度定期训练民兵的时候，会有部队的吉普车带着负责训练的教官来公社。 大家伙眺望着绝尘而来的绿吉普，都猜出了是谁来了。 “你小子，怎么把刘知青弄回来了？” 马福明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刘青青，紧张地不停在衣服上擦着手，迅速迎了上去，热情地道：“热烈欢迎刘知青来我们生产队视察工作啊。” “马叔儿，我不是啥领导，咋还视察工作了。” “我就是来帮林阳同志的，顺便练练枪法，想着一起进趟山。” 刘青青这些年在生产队的辛酸就不用说了，对马福明这个队长虽然没有多大的仇恨，但也没什么好感，只是平常心对待而已。 马福明察觉到了刘青青压根不想和他说话，尴尬一笑：“对对对，跟着林阳进趟山，练练枪法挺好的。” “林阳，你小子可一定要注意刘知青的安全。” “还有你们这帮粗汉子，别当着刘知青的面什么玩笑都开，要是让我知道了，回来我收拾你们啊。” 马福明连忙交代。 “宋阳哥，东西。” 刘青青喊了一声。 负责开车的宋阳从座位上拿了一个小匣子递给了林阳：“这是青姐让我准备的，我看过了都还能用，不过要注意安全，拉掉引线到爆炸只有3秒5。” “放心，我会用。” 林阳当着马福明等人的面，打开了匣子。 “我的天！手榴弹！” 看着匣子里的四颗53式手榴弹，生产队的这帮老爷们都炸了锅。 “小阳，这可是宝贝啊，有了这些玩意咱们这次进山，别说是遇到一只老虎，就算是遇到一群老虎，我们也不怕！” 陈大牛蹲在地上，拿起一个沉甸甸的手榴弹，兴奋地说道。 一旁的马福明连忙把烟头给掐了，还在摆手：“抽烟的都把烟掐了，小心手榴弹，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刘知青这次支持咱们赶山，咱们生产队要记在心里。等这一趟回来，高低要给刘知青带点山货回去。” “不用麻烦，我会自己打，而且还有林阳。” 刘青青淡淡地拒绝了马福明。 “爹，咱们之前是不是给刘知青安排的劳动太多了，她好像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 马长生站在旁边，小声嘀咕道。 “闭嘴。” 马福明瞪了一眼这个没脑子的儿子。 “别瞎搞！” 看着陈大牛拧木柄，林阳连忙夺过来装在盒子里：“收拾一下，咱们准备进山。” “娘，老大，你们安排一下宋阳同志。” 林阳知道，这一趟宋阳是不进山的，但要等刘青青回来。 “放心，娘肯定安排好。” 看刘青青回来，和林阳眉来眼去的。 当娘的怎么会不开心，而且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张桂英已经察觉到刘青青对林阳这眼神不太对，这是要搞对象。 能谈个大院的对象。 林阳以后也不用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冒着风险赶山了，说不定能进城当个光荣的工人阶级。 “大伯，大牛，咱们准备出发。” 这次一起进山的除了陈大牛，马长生之外，还有本家的大伯林山虎。 上次大青狼叼走了羊。 林山虎负责的是生产队的牲口经营，快吓尿了。 还是林阳带着林山虎进的山。 除此之外。 人群里还有林阳最不想见到的王铁山，也不知道这老小子在马福明那里磨了多久，才成了这次赶山队伍的一员。 但这老王八蛋，一副看不起林阳的样子，叼着烟噘着嘴，屌屌的。 林阳也没搭理，反正就这一趟。 “青姐，你小心。” 宋阳嘱咐了一声，一帮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大青山的方向而去。 路上。 陈大牛和马长生数了好几遍：“小阳，算上咱们一共20个人，咱们是不是分个队。” “你小子啥时候长脑子了。” 林阳好奇地打量着陈大牛，点了点头：“等会进了山，咱们分四个队伍，四个方向拉开距离合围，就往之前狐狸窝的地方合围，要是围不到就扩大范围，大不了咱们住一两个晚上。” “你和马长生，赵二蛋各自带一队。” “我带着刘知青，还有我大伯，再找两个。” 林阳说道。 陈大牛没说话，不过笑得很猥琐。 “笑你妹啊。” 林阳瞪了一眼陈大牛。 刘青青抿着嘴一笑，一本正经的道：“陈大牛同志，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练习枪法的，你别多想。” “没多想。” 陈大牛嘿嘿一笑。 “我说。” 马长生是马福明的儿子，这帮人多少会给点面子。 他转过身一抬手：“咱们队里的各位叔伯们，等会咱们分个组，五个人一组，咱们这一趟要合围，现在咱们就直接分人了。” 很快。 几个人分好了队。 “刚才数错了，多了一个人，王铁山。” 马长生尴尬的挠着头。 此刻的王铁山气的脸都白了，四组开始挑人，唯独把他给落下了：“林阳，这一趟可是队长让你带的队，这是公事，你别搞什么私人恩怨，你这是要把我排挤出去？咱们都是光荣的农民阶级，是为了建设社会主义团结在一起的，你要分裂？” “本来还想带着你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老子就搞分裂了咋了？” “滚蛋，你现在不用进山了。” 林阳最烦的就是王铁山这种人，逼本事没有，话挺多，动不动就给人上价值观。 “你凭什么赶我？要赶也是队长赶！” 看着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笑得合不拢嘴，王铁山气得直接开骂：“一个小崽子，吃过的饭还没有我吃过的盐多，你凭啥领导我？不让我参加我还不稀罕，我自己走！” 眼瞅着王铁山一个人扛着一个锄头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陈大牛叼着烟，缓缓地道：“小阳，解气是解气，真要是出了事儿可不好交代，都是一个队里的。王二妮要是讹上你，你都说不清。” “关我屁事。” “这么多人听着呢，是他自己要走。” 林阳说完，转过身看着远处发现狐狸窝的那地方：“咱们就在这里分开，你们三队负责东南西三个方向，我负责这边，由北向南推，一定注意灌木丛和树上。” “行。” “大家伙跟我来，悄悄地进山，打枪的不要！” 陈大牛，马长生还有赵二蛋三个人带着十几个人就开始走位，准备以狐狸窝所在的树林为中心，先按照3公里的范围开始合围。 “林阳，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其他人离开后，刘青青才问道。 “大伯，敢不敢拿手榴弹？” 林阳把一颗手榴弹递给了林山虎。 “这……还用不到吧？” 林山虎有些紧张，不过还是伸手接过。 “小心。” 林阳又给刘青青和岳三发了手榴弹：“咱们往南嗖，等会到了那树林周围先埋雷，真要是引来好几只老虎，就凭我和赵二蛋的两杆枪可不行，咱们得确保安全。” 第147章 手榴弹响了 “你还会埋雷？” 跟着林阳，刘青青越看侧脸越觉得有些看不懂他。 明明是一个生产队的社员，之前还唯唯诺诺的。 拒绝了马小花的婚事，突然间开窍了，而且有点开窍的过头。 埋雷，扔手榴弹。 就说简单的拒枪，瞄准，开枪，准头，这都是需要专业训练的。 刘青青在大院长大，这事儿她没好好学，都不怎么熟练。 要说林阳是个民兵，这事儿也说得通。 “大概可能也许会。” 看出了刘青青的疑惑，林阳调侃了一句，旋即加快步伐：“到了，上次就是在这里搞到了一只狐狸，皮子可值钱了。也是在那个位置，不小心一枪贯穿了老虎的屁股，我和陈大牛差点死这里。” 看着不远处树上的那枪洞，林阳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心悸。 “小阳，咱们怎么弄？” 岳三手里拎着手榴弹，跃跃欲试。 刚才组队的时候，岳三的心都快提到嗓门眼了，他在心里念了十几遍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快显灵，这才和林阳组了一队。 他清楚得很。 跟着林阳混，三天吃九顿，能赶上城里人的生活。 选择比努力要重要。 “让你们带的毛线带了吗？” 此刻的林阳还在观察之前留下的吊路子活套陷阱，看着没怎么变化，也就清楚这石壁的缝隙里应该没有狐狸来过。 老窝被掏了，就算是再有狐狸，也会选择其他的地方安家。 “带了。” 岳三和林山虎，还有一个队里的年轻人放下背篓，分别拿出了一卷红毛线。 “跟我学。” 林阳把准备好的毛线也递给了刘青青一疙瘩：“先找树枝把毛线缠绕紧，最好是三岔枝，牢固，差不多十米长就行，树枝一头固定在土里，要深，另一头系上手榴弹的引线。” “引线在哪？” 林山虎老实得很，还是第一次看到手榴弹，不会用。 “拧开盖子就是。” 林阳亲自教学，开始布置埋雷。 几个人学得有模有样，最快的是刘青青，分分钟就弄好了。 以之前老虎睡觉的地方为中心，周围每隔五十米搞了一个长引线，埋好雷。 “小阳，这样就行了？” 林山虎问道。 “大伯，差不多了。” 林阳检查了三个手榴弹的方位和引线的紧绷程度：“剩下一个手榴弹我先拿着傍身，万一遇到了其他的凶兽，也能抵挡一阵子。” “那咱们现在往哪里走？” 布置引线花了二十来分钟，刘青青看着已经快晌午了，太阳有点大。 “往那边的山头走，咱们蹲点就行。” 刚才来的方向是北边，由北向南已经到了树林这里。 只需要找一个视野足够的山头，蹲着等就行。 这一波要是等不到，只能扩大搜索范围，转移地方，到时候还要把手榴弹扒出来带走。 足足两个小时。 岳三等地不停地打瞌睡，一个劲擦眼泪。 林山虎全靠手里的烟嘴提神。 刘青青没说话，一直坐在林阳的旁边，从兜里抓出一把红枣，五个人打发时间。 “小阳，你们在哪？” 就在这个时候，山下传来了陈大牛的呼喊声。 林阳站起身，挥了挥手：“什么情况？有发现没？” “没。” 其他三队人已经搜了一遍，全部聚集在了山林下面。 “绕路过来，那边我买了雷。” 看这帮人要趟过树林，林阳连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早不说，差一点。” 刚迈出脚的陈大牛这才注意到五米外有一条红毛线，他连忙招呼马长生和赵二蛋几个人：“大家伙跟着我这边走。” 很快，十几号人就爬上了山坡。 陈大牛和马长生累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也没顾得上还有刘知青在，脱了鞋，臭气冲天：“三四公里来回摸了两圈，别说老虎了，兔子毛都没搂到一根，脚底好几个泡。尤其是我们那边石头隔壁，挺难走的。” “我们也没啥发现。” 赵二蛋摇了摇头。 “阳哥，你说这老虎是不是上次被你们打伤之后逃了，咱们真要是抓，估摸着得扩大范围换个地方。” “大青山这么大，不至于在这里待一个月吧？” 马长生递给林阳一根烟。 “我看不至于，不是说受伤了吗？或许是死在啥地方了我们没发现，能跑多远。” 候关倒腾着自己手里的弹弓，说道。 “候关，长脑子了啊。”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拍着大腿站起身：“咱们本来应该再扩大范围试试，不过你们看着天，我怎么瞅着要下雨，生产队方向黑压压的一片，刚才还看到了雷，咱们得先找个地方躲躲。山里要是发了洪水，咱们可就危险了。” “往哪躲？” 刘青青好奇的问道。 “大牛，带路。” 林阳一个眼神，陈大牛就明白了：“大家伙跟上，咱们去孙家湾打猎队搞的山屋躲躲。这是阵雨，估摸着下午就能停，到时候咱们再找。” 一波二十号人，没一会就挤进了山屋。 前脚刚进了山屋，外面电闪雷鸣的就是一阵倾盆大雨。 约莫两个小时左右，阵雨看着小了不少。 林阳正眯着眼睛在打瞌睡，突然间外面传来了“砰砰砰！”的声音。 “卧槽，雨都要停了，怎么这雷声还这么大？” 马长生被吓了一跳，嘟囔道。 “这不是雷声！” 此时的林阳和刘青青同时抬头看着山屋的外面：“是手榴弹响了，快，去看看，是不是老虎闯进了埋雷的区域！” 第148章 意外收获 林阳和刘青青两个人率先夺门而出，像两个侦察兵似的。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乌央乌央开始涌出山屋的时候。 两人已经快步跑出了接近百米。 “别挤，你们急啥？” “你们手里有枪吗？” “先让我过去！” 赵二蛋的蛋蛋都快要被挤破了，他在人群之中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大家伙先让开。” 马长生是马福明的儿子，说话还是有点用的，其他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赵二蛋扛着枪。 陈大牛，马长生和候关三个人紧随其后：“小阳，刘知青你们慢点，小心有老虎埋伏，等着大家伙过去了再说。” “快，大家伙还是围山，距离拉远点，注意树上。” 林山虎也算是岁数较大的，还是林阳的大伯，面子还是有的。 他振臂一呼，准备去树林里看看手榴弹的其他人纷纷按照之前的队伍，左右拉开距离，地毯式地逼近，一个个手里拎着家伙式儿，紧张又兴奋：“老林，这特娘还真刺激，怪不得你侄子喜欢进山打猎。” “刺激个屁，我都快吓死了，以后我坚决不来了。” “行了，大家伙擦亮眼睛，赶山是个危险的营生，可不容易。真要是搞到的大老虎，我侄子林阳肯定会给大家分钱的。” 林山虎带着一帮人小心翼翼地开始缩小包围圈，就算是有逃掉的老虎，也能打个照面。 这么多人在。 就算是真碰到一只老虎，也应该是老虎害怕才是。 此时。 林阳和刘青青几个人已经冲下了山头，闪身进了树林里。 因为刚刚下过雨，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 “啊！” 刘青青光顾着看前面了，没留意脚下的情况，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林阳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身：“小心点。” 追在后面的陈大牛，看着这一幕一把拽住了冲在最前面的赵二蛋：“你丫的慢点。” “要是遇到了老虎咋整？我这一杆枪不能白瞎了。” 赵二蛋一脸着急。 “你真是瞎了，没看到干啥呢。” 陈大牛抬头用眼神示意，其他几个人才发现了林阳正搂着刘青青的腰身：“阳哥就是牛，刘知青这么远的竟然坐着大院的绿吉普，带着手榴弹帮他打猎，他俩是真的搭。” “没……没事。” 前面的刘青青感觉腰身麻酥酥的，连忙挣脱开，脸颊有些红：“赶紧先看看前面，手榴弹碰到啥了，是不是老虎？” “额……刚才没注意，下次注意。” 林阳尴尬地缩回了手，快步向前走。 刘青青看着林阳的背影，嘴唇微微抿了抿，害羞地跟了上去。 “追。” 陈大牛相当有眼色，看林阳和刘青青拉近关系结束，一挥手，几个人迅速跟了上去。 “小阳，看啥呢？抓到大老虎没？” 等他们追上来，就看到林阳和刘青青背对着他们站着正在眺望，林阳的手里那根香烟还在缓缓的燃烧。 “玛德，浪费了三颗手榴弹，这帮畜生也是点子背，非要来这里。” 林阳稍稍一侧身，几个人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山货竟然是三只大青羊，从大小看应该是一家三口：“不错啊，干掉了两只大青羊，咱们可是有口福了！” “你懂个屁，手榴弹多珍贵，大青羊才值几个钱。” 陈大牛白了一眼候关。 “就你懂！” 候关在生产队里，除了马福明说话好使，就自己的婆娘，还有林阳了。 这话要是林阳说，他没意见，毕竟跟着赶山尝到了甜头。 但陈大牛说，他就不乐意了。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陈大牛一把拉住了候关的衣服领：“屁本事没有，就知道跟着混，你还和我叫嚣上了？几只大青羊把手榴弹给弄没了，真要是遇到老虎咋整？” “玛德，要不是阳哥带着你，你算个屁啊，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猴子，你以为你牛逼啊？有本事干一架啊！” 两人开始互怼。 “你俩啥情况，好端端的怎么还杠上了。” 马长生和赵二蛋连忙劝架。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把平时对对方的不满意，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 林阳刚开始没搭理。 候关这王八蛋典型的眼高手低，应该是要治治的。 陈大牛也是。 反正高低迟早得干一架，两个大男人干一仗，这事儿也就算过了。 他在附近溜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老虎的踪迹，这才叼着烟走了过来。 “你俩差不多的了，半斤八两。” 看两人闹得凶，赵二蛋这个民兵都拉不开。 他抬脚在两人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这些年你俩都不对付，这一趟骂完心里舒服了吧？” 两人没说话，互相还盯着。 “舒服了就握了手，还是好同志。” “陈大牛，你先。” 林阳说道。 一旁的刘青青没说话，安静地看着林阳这处理事情的方式：“这还挺像我爸他们单位训练民兵的赵叔的，当兵的脾气，林阳要是去当兵，应该能行。” “来吧。” 陈大牛不情不愿地伸出手。 候关也伸出手：“今儿这事儿就算是了了，以后咱们都跟着阳哥赶山，谁有本事以后赶山的时候再说。” “行啊！” 陈大牛也不甘落后，仰着头冷笑了一声。 “行了，别装叉了，扛着大青羊回去吧。” “这天电闪雷鸣的又开始了，今天老虎是搞不到了，晚上搞点雪水，咱们先杀一头羊大家伙在山里吃一顿肉再说。” “老子也馋了。” 林阳说着，看向了旁边的刘青青：“就是得委屈一下刘知青，今晚上得和我们十几个大老爷们在山屋里委屈一晚上了，明儿到下午还是没啥收获，咱们就回去。” “没事，有你呢，我不怕。” 刘青青甜甜地笑道。 “你俩瞅瞅，你俩就知道骂嘴仗。” “学学阳哥和刘知青，这多好。” 马长生主动扛起了一只大青羊：“好家伙，还挺沉的，怎么着也得四十斤的样子，晚上问问谁带酒了，咱们在山屋里喝酒吃肉。” “走。” 赵二蛋背着另一只，给候关递了个眼神。 候关迅速扛起一只。 三个人叼着烟扛着羊走在前面。 “候关这王八犊子，晚上喝翻他。” 看着候关的背影，陈大牛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气呼呼的说道。 “喝个屁啊，你晚上少喝点。” “有正事啊。” 林阳白了陈大牛一眼。 “啥事？” 陈大牛一愣。 “啥事？咱们进山干啥来了，野炊啊？” “少喝点，我总觉得那老虎盯上咱们了，晚上得留点神！” 第149章 狙击老虎 山屋里基本上的生活设施都有。 开了春也没有什么雪水，但是有山泉，还是上次何翠花和庞彪带着林阳抓鱼的那地方。 不远。 一听到要吃羊，队里的几个老少爷们一个人拎着一个小铁桶就去弄水。 烧火的烧火，杀羊的杀羊，搞得和过年似的。 林阳有点生产队队长的做派，抽烟，时不时地喝一杯，听着外面淅沥沥的小雨。 吃肉这事儿不用林阳操心。 只要不随便离开山屋周围就行。 一只羊四十斤可不少，抛开下水不说，开锅羊肉缩了水也得有二十来斤。 外面的阵雨转成了小雨，冷风拍打着山屋的塑料窗户。 屋子里吃着肉喝着酒，热乎乎的。 大伯林山虎好这一口，伸着手就开始划拳，硬生生带着这帮赶山的人攒成了野炊踏青的场子。 “陈大牛，那会不就是和你拌了两句嘴嘛，怎么不伸手了，让我来试试你的大拳咋样？” “十三太保敢不敢？” 陈大牛一个劲地咽口水，光吃肉不喝酒，不参团，确实不得劲。 但一想到林阳之前的嘱咐，他也只能作罢：“不舒服，肚子疼，不喝。” 三个人窜在一起。 等林阳发现，就看到赵二蛋已经喝得五迷三道的：“没酒量还瞎几把还叫嚣，你把赵二蛋的枪拿过来，等会咱们出去转一圈。” “成。” 陈大牛挤进人群和赵二蛋说了几句，拿着56半自动过来：“等会怎么整？” 林阳夺过枪，递给了刘青青：“刘知青是来练枪的，等会咱们三个出去转转。” “……” 陈大牛还以为自己今晚上要开枪了，没想到是给刘青青的：“真不如喝酒！” 山里天黑得快。 等外面的雨停了，山屋里的这帮人已经醉了一大片。 林阳把烟头扔进了旁边的火炉里，拿着手电筒，拎着枪：“走，出去转转，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刘青青和陈大牛跟着出门。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下过雨还怪冷的。 刘青青穿着厚厚的外套，有点哆嗦。 林阳把棉服一脱，披在了她的身上：“穿上点，冻感冒就麻烦了，山里可不像是队里，发了烧没药吃。” “那你呢？” 刘青青话没说完，就看到林阳一把从陈大牛的身上把披着的棉服拿过来，迅速地穿好：“大牛哥，麻烦你回去找一件。” “你不当人啊。” 陈大牛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说是出来找老虎的，总觉得自己心塞的不成。 这两人有点打情骂俏的感觉，自己就是纯纯的大冤种。 等陈大牛穿着赵二蛋的棉服出来，林阳和刘青青已经走出了百米外：“狗日的，你倒是等等我啊！” 三个人拿着手电筒，沿着山屋附近的一公里范围内转悠，愣是啥都没发现。 “小阳，你是不是想多了？这哪有老虎。” “今晚上肉没吃几口，酒也没喝，就看你和刘知青打情骂俏了。” 陈大牛拖着疲惫的身体，跟在身后，有点生不如死。 “陈大牛同志，你……你别瞎说。” 刘青青脸一红，不过黑夜里也看不到。 “瞎几把说，回！” “还能赶上杀了后场。” 眼瞅着十点钟了，周围连一只山鸡都没有碰到，林阳也只能作罢，准备回山屋睡觉：“明天咱们换个地方转一天，要是找不到就下山。” 折返往回走。 刚上了半山腰，眼瞅着距离山屋不到一百米。 突然。 林阳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右侧的山坳之中：“快，上树！” “咋了？” 陈大牛问了一句，动作不慢。 他找了一棵歪脖子大树，像一只猴子一样爬了上去。 “踩着我的肩膀先上去。” 林阳蹲下身，让刘青青踩着肩膀托举起来，然后被树上的陈大牛拉了上去。 “上来！” 陈大牛迅速把林阳也拉了上去，这才问道：“小阳，你刚才发现啥了？” 刘青青端着枪，眯着眼睛看着山坳的方向：“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在动，不过下面黑漆漆的没看清。” “别开手电筒。” 见陈大牛要拿着手电筒照，端着枪的林阳通过望远镜大概看出了那东西的形状，再加上刚才依稀听到的低沉呼吸声，他小声道：“是老虎，不过是不是咱们俩上次干穿屁股的那只就不知道了，等等看。” “小阳，你还真是神了，你咋知道今晚上会有老虎来的？” 陈大牛一听，震惊的问道。 “男人的第六感，懂吗？” 林阳说着，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四周顿时就山屋里面马长生和候关划拳喝酒的声音。 大概半分钟左右。 山坳里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一只老虎从里面晃动着魁梧的身体就出现在了林阳三个人五十米外，它的脚步很轻，目标是山屋的方向。 “林阳，老虎的目标是山屋里的人，咱们怎么办？” 现在三个人和老虎，相隔山屋差不多距离。 真要是比速度，那肯定不如老虎。 “是上次那只。” 而此时的林阳通过枪上的望远镜，看到了老虎的屁股还有伤疤：“这帮狗日的，说好的是来赶山的，变成野炊了，要不是咱们出来巡逻了一圈，都得交代在里面。” “陈大牛，你听我说。” 看着老虎不断地逼近，林阳调整了枪口的方向：“等会我数一二三，你用手电筒照老虎的眼睛，一定要快。” “这么刺激？” 陈大牛感觉到有些兴奋，手都在抖。 “刘知青，咱们一起开枪，照着老虎的头顶打，一定要干掉。” “要是让它有喘息的机会，要么跑路，要么山屋里的这帮人得死几个。” 林阳扭头看着旁边紧张的刘青青：“别紧张，拿出你平时练习的那水平就行，还有我呢。” 按理说。 林阳就肉眼光点自动锁定这牛逼的金手指，干掉老虎完全没问题。 但这么大的凶兽，两杆枪还是稳妥点。 万一死不透或者是打偏了，山屋里那可是十几条人命。 “三，二，一！” “照它眼睛！” 大概一分钟左右，眼瞅着老虎逼近二十米左右，林阳喊了一嗓子。 陈大牛双手拿着两个手电筒，同时照在了老虎的眼睛上。 “吼吼！” 老虎被强光刺眼，吓得一声怒吼。 “开枪！” 林阳看时间刚刚好，端着枪瞄准，光点瞬间落在老虎的脑袋上。 砰！砰！ 两道枪声隔着半秒钟相继在黑夜之中炸响。 老虎的脑袋上两个血窟窿，一个侧身就翻倒在了旁边树凹之中。 “赢麻了！” 林阳看着老虎被干掉，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下来：“陈大牛，别惊动山屋里的那帮人，这老虎是咱们三个人干掉的，回头和公社分了，咱们得拿大头！” 第150章 给他们上一课 “公社？你要找孟书记谈谈啊？”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呸！说错了，是生产队。” “激动了。” 林阳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端着枪还有些紧张的刘青青：“主要是刘知青这枪法超乎想象，我看着有点激动，咱们生产队要是早知道你是神枪手，让你当民兵多好。” “哪有。” 刘青青被林阳冷不丁地夸了一下，脸颊有些滚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大牛，你去山屋先稳住那帮人。” “本来这趟进山我是答应了李忠国的，要给大家伙分肉分钱的。都他娘的进了山当野炊来了，喝得烂醉如泥，怎么也得给他们长长记性。” “凭啥咱们仨巡山，冒着危险干掉的老虎，要平白无故地分给他们。” “刚才把一只大青羊煮了，老子就后悔了，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 林阳抱着树干滑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刘青青，踩着我的肩膀下来，咱们先去把老虎藏起来再说。” “行。” 刘青青小心翼翼地踩着林阳的肩膀下来。 而此时，陈大牛已经跑到了山屋门口。 还没进门。 听到动静的赵二蛋，马长生一帮人就摇摇晃晃的出了山屋：“大牛，我咋听见了枪声，是不是你们搞到了老虎？” “有个屁的老虎，是刘知青练枪呢。” “瞎几把转悠了一圈，冻死了，林阳和刘知青练枪得了，咱们喝酒。” 陈大牛一把搂着两个老爷们的肩膀，就进了山屋。 山屋里很快就传来了划拳喝酒的声音，谁也没有怀疑，刚才那一枪是咋回事。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陈大牛借口要撒尿，拿着手电筒出来：“小阳，刘知青，你俩在哪？” “这里。” 刘青青打开了手电筒，陈大牛才找到在山坳里的两人：“你俩在这里干啥，不冷啊？老虎怎么还没藏起来。” “不藏了，就等你了。” 林阳点了根烟，手电筒微微一转，旁边的一个木筏子就出现在了陈大牛面前：“小阳，你这是想把老虎运出去？” “对。” “这帮狗日的，越看越生气。” “还有我大伯，见了酒走不了路，也得治治这毛病，否则以后组团赶山，谁听我的。” “你去把大青羊扛出来，咱们连夜回。” 林阳说道。 “这事儿办得漂亮！” “等着！” 没一会，陈大牛背着两只大青羊回来，大喘气的声音听着很销魂：“娘的，百来斤扛在身上确实挺沉的。” “都放在木筏上，咱们拉着绳子走，能省点劲儿。” 两人很快把大老虎和两只大青羊困在木筏上，一人拉着一根绳子，刘青青在后面推，借着手电筒的光就往山下走。 这一路可不容易，天快亮了才到了队里。 看东边鱼肚白的光，也就五点左右，队里一个人也没有，方便藏东西。 三个人蹑手蹑脚的进了林阳家的后院，把老虎和大青羊藏好：“小阳，咱们明天直接到城里卖了，还是咋弄？” “先补一觉，明儿我们家里可就热闹了，这帮人肯定要来要个说法。” “到时候你喊马叔来。” “咱们这一趟要拿大头不说，还要整顿整顿纪律，就算是我大伯也不例外。赶山可不是什么轻松的营生，在山屋喝得烂醉如泥咋行。” 林阳说道。 “行，睡醒了再说。” “刘知青，明天见。” 等陈大牛离开之后，林阳才看向了刘青青：“刘知青，你在家里对付一晚上，和我妹儿睡一个屋。” “麻烦了。” 刘青青轻轻的点了点头，跟在林阳的身后：“这一趟收获不小，不过就是我才开了一枪。” “以后想练枪，提前让宋阳带个话来，咱们一起赶山。” 林阳说道。 “真的假的？” “这有啥真假，多个人多个帮手，何况刘知青这家庭背景，说不定下次能给我搞来一个迫击炮，我们轰山。” 林阳带着刘青青进了院子，敲开了林小花的厢房门。 “迫击炮？我可以试试。” 进门之前，刘青青端详了许久，微微点头。 为难是为难，但好像当真了。 “这女人……家里到底是干啥的，还能搞到迫击炮？她爹不会是炮兵总司令吧？” 听着林小花和刘青青在说话，林阳才折返进了对面的厢房。 炕上。 除了呼声震天的老大林山之外，还有宋阳也睡着。 林阳一进门。 宋阳警觉地坐起身。 “宋哥，别紧张，我们回来了，刘知青安排和我妹妹睡一个厢房了，没事儿。” 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昏天又暗地。 也不知道几点，反正林阳是被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声音惊醒的。 他刚坐起身。 陈大牛和林山就进了门：“老二，跟着你进山的那帮人来了，说要一个说法。” “马叔来了吗？” 林阳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问道。 “我看情况不对，刚把马叔给喊过来，他们消停了一些。” “再加上刘知青和宋警卫员在，没惹事。” 陈大牛说道。 “老大，帮个忙，你俩把山货拿过来。” 林阳嘱咐了一声，这才点了根烟拉开了屋子的门出去：“呦，这不过年过节的，都上我们家拜早年来了？” “阳哥，你们偷摸走了是几个意思？” 看着林阳出门，赵二蛋率先问了一句。 “小阳，不是大伯说，我们找了你们很长时间，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林山虎是真的担心林阳，说这话不像是作假。 但只要碰到酒，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跟他划十三太保。 “林阳，昨晚上赵二蛋听到了枪声，是不是你们打了老虎，想独吞？” “还有那两只大青羊，是不是你们拿走了？” “你得给我们个说法，我们辛苦了一天一夜，没功劳也有苦劳不是，总不能一口肉都分不到。” 剩下的这帮人你一句我一个，恨不得用口水把林阳给淹了。 “老二，这咋回事？” 张桂英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但是乌央乌央的人进了院子就要说法，她也是担心得很。 “娘，没事，一边歇会，我来处理。” 林阳说着，目光落在了后院的方向：“既然队长也在，我也明说了，昨晚上我们确实干掉了老虎。” 众人顺着林阳的眼睛一看。 陈大牛和林山两个人拉着木筏从后院出来，上面除了两只大青羊，还有一只老虎。 看到老虎，胆小的妇女吓得纷纷后退。 林小花都躲在了张桂英身后：“娘，这大老虎看着很吓人。” 等山货送到院子中央，马福明才开了口：“小阳，这事儿我也一知半解的，你先说说是咋回事，我给你们评评理。” “马叔，喊你来就是做个见证。” “这两只大青羊归我，这老虎的八成也要归我们，就这么简单！” 第151章 这也能截胡? “凭什么？” 听林阳不仅要独吞两只大青羊，连老虎也要分八成的利。 跟着赶山的这帮人瞬间炸了锅，吵成了一片。 赵二蛋和马长生，还有候关三个人聪明，他们看到了陈大牛挤眉弄眼的眼神，就知道这事儿就算是来要说法也要不到。 真要是因为这事儿得罪了林阳，以后没了赶山的机会，连昨晚上的那顿肉都吃不到了。 “小阳，这事儿咱们进山之前就说好的，对半分。” “你突然间改变主意，是不是得有个说法。” 看院子里吵得不可开交，马福明连忙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别吵，耐心的问道。 “马叔，他们问我凭啥，不如你问问他们进山的时候在干什么？” 林阳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所有人：“知道的是去赶山，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去踏青野炊呢。好家伙，四十斤的羊煮了一锅，你问问他们是不是喝的烂醉如泥？” “有没有这回事？” 马福明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第一个就看向了林山虎：“林山虎，你先说。” “这……这不是想着晚上也没啥事，大家伙吃着肉开心，就喝了点嘛。” 林山虎挠着头，有些尴尬：“小阳，大伯知道错了。” “其他人呢？” 马福明现在也算是听明白是咋回事了，看着其他人耷拉着脑袋不说话，直接开了嗓子：“你们这不是混球吗？赶山是啥意思不懂吗？让你们享乐主义了？在深山老林大半夜的喝的烂醉如泥，我看要不是林阳和陈大牛，你们被老虎吃了都还以为是上了婆娘的炕！” “这……这也不能不给我们分啊，哪怕一点点，白天我们可是地毯式的搜索了。” 岳三小声嘟囔道。 “我就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昨晚上要不是我们仨出来巡山，碰到了老虎，一枪干死了，死的就是你们其中一个。” “进了山不要命，以后谁带着你们进山，老子担不起这个责任！” 林阳骂了一句，指着脚下的老虎：“马叔，我还是那句话，这两只大青羊归我，老虎卖了钱两成给队里，他们一毛钱别想要，反正昨晚上肉也吃过了，以后赶山还是我挑人。” “行，这没毛病！” 马福明被架在这里，也只能点头同意。 林阳要是撂挑子不干了，以后赶山的营生可就没人能挑起大梁了。 再说。 他也不是不分黑白是非的人。 真要是有一个人死在山里，这是天大的麻烦。 小惩大诫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行了，都散了！” “以后赶山这事儿我全权交给林阳这小子，你们想跟着赶山吃肉，就特么的别见了那点猫尿走不动道！” 马福明骂了一句，气得背着手就往院子外面走：“马长生，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孽障玩意，真特码地给老子丢人！” “阳哥，对不起，以后坚决不了。” 马长生临走之前还不忘给林阳道个歉。 态度决定一切。 进山不进山的不重要，印象要是坏了，可就娶不了林小花了。 其他人也是自讨没趣，本来是来讨个说法的，没想到被队长指着鼻子一顿臭骂，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大伯，以后少喝点吧，为了你好。” 等其他人都离开之后，林阳才走到林山虎面前：“晚点我让老大送一条羊腿过去，都是自家人，你吃了喝了，大伯母和我堂哥还没吃呢，不过保密啊。” “成。” “以后大伯肯定不这样了。” 林山虎咧着嘴一笑，也出了门。 “刘知青，等会这羊你带走一只，回去给叔叔阿姨尝尝。” “剩下的这只，我和陈大牛分了。” 林阳笑道。 “行，我爸爸肯定喜欢。” 刘青青没拒绝，这羊也算是林阳送给她父母的一份礼物，她心里美滋滋的。 “小阳，我要是有你一半会来事，我不愁找媳妇了。”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宋哥，等会能不能捎我一段进城。” 既然有吉普车。 林阳也就不用骑着自行车，还要假模假式地带着老虎进城了。 “没问题。” “去哪都送。” 刘青青连忙点头，开心得不得了。 吃过晌午饭，吉普车缓缓地离开了生产队。 半个小时就进了城。 宋阳帮忙把装着老虎的大袋子抬到了国营饭店的后院：“那我们就先走了。” “谢了，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 林阳递给宋阳一根烟。 “林阳，以后我会经常回去的。” 刘青青有些不舍得，坐在吉普车上不停地挥手。 “等你。” 看着吉普车离开，林阳才转身进了后院：“建国哥，黄副厂长，你俩也认识？” 他没想到。 后院除了王建国之外，竟然还有黄团结。 黄团结的脸颊有些红，身上带着酒味，显然是来这里喝酒吃饭的。 “这大老虎你打的？” 王建国两人已经打开袋子看了，见林阳进来，他激动地一把抓住了林阳的手：“兄弟，你可真有本事，这老虎我收了，我高价要！” “等等！” 就在此时，黄团结突然甩开了王建国的胳膊，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百块钱塞在林阳的手里：“林阳，这老虎我们忠县药材厂要了，这是100块钱的订金，咱们这就算是定了！明天你到药材厂结算剩下的钱！” “老黄，你这不厚道啊，你怎么还在我们饭店截胡？” “小林，咱们谁跟谁，这老虎给我。” 王建国和黄团结说话的功夫，竟然撕扯了起来。 一旁的林阳都惊呆了，看着两人怼了起来，连谁小时候尿炕的糗事都说了出来。 “娘的，这山货稀罕了就是好，不愁卖！” 他淡定地点了根烟，坐在后院的台阶上：“我说两位，一个经理，一个副厂长，你俩要不打一架，谁赢了归谁行吗？” 第152章 两个老男人的杀手锏 一看这两人掐架，能说出小时候尿裤衩的糗事。 林阳就知道，这两人应该是发小。 忠县本来就不大，而且两个人都是工人阶级，以前搞不好还是在一个街道的。 看他俩骂骂咧咧的挺凶的，实际上也就是为了大老虎，根本伤不了感情。 小刘也是第一次见到王建国这么疯狂，趴在门上假装在擦门，实际上在吃瓜。 “小刘，搬把凳子，这一路来累死了。” “再搞一瓶汽水，付钱。” 林阳招了招手。 “汽水我请了！” 王建国和黄团结两个人骂口水仗的时候，还不忘抽空给林阳表个态。 “黄副厂长，建国哥都请我喝汽水了，你准备请我干啥？” 林阳坐着椅子，用牙咬开汽水的盖子，咕咚咕咚。 “茅台，我能搞到茅台。” 黄团结话音刚落，就被王建国捂住了嘴：“就你能搞到茅台，我们国营饭店搞一瓶酒比你们简单多了，这茅台我给我兄弟请了，但是这大老虎我绝对要了！” “放你娘的屁！” “我订金都付了一百块。” “这老虎的斤两算下来，怎么着也得有150公斤，虎骨和皮子加上肉，一只我能给到1500块钱，你能吗？” 要说谁有钱，王建国肯定比不上黄团结。 一个是忠县药材厂的，一个是国营饭店的，经济体量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说到底。 要说给钱，还是忠县药材厂爽快，大厂嘛。 国营饭店估摸着要分期付款了，当然这也要看实力。 毕竟这野味是王建国偷摸搞的。 “一千五？真要是给到这么多，到时候和队里面一分，怎么着也能赚1200块钱。” “加上之前的，凑凑能有小三千块，距离万元户可就又近了一步。” 林阳看着两个老爷们掐架，像是在看猴戏似的，乐呵得合不上嘴。 “你……这个价格老子也能给。” “别逼老子用别的办法。” 王建国没想到黄团结竟然开出了这么高的价格，当即咬着牙拍了板。 “王建国，我倒想看看你有啥别的办法？” “怎么？学混子那一套，谁打赢算谁的？这把岁数了，别丢人了。” 听着黄团结的一顿输出，林阳还是挺乐呵的：“黄副厂长，之前看你一本正经的严肃，没想到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其实我也想知道建国哥有啥别的办法。” “小阳，等一下，我保证让你满意。” 王建国整理了一下衣服，长呼了口气就进了前厅，拿起电话开始打电话。 黄团结瞄了一眼，趁着王建国在打电话，连忙靠近林阳：“小子，别以为他能打电话摇人。只要你同意，我马上一个电话打到厂子里，让会计拿着钱和收据过来。你要是觉得不安全，我让会计带你去信用社开个存折。” “老黄，你这狗日的趁着我打电话的功夫，说啥呢？” 就在此时，王建国进了后院：“咱们这样，先吃饭。” “那我先打个电话，这顿饭我请了。” “按照15块钱一桌上，单独来一瓶最好的酒，我私人请客。” 黄团结说完，着急忙慌地去前面打电话。 “这多不好意思，卖个山货还让你们二位给打起来了。” 林阳咧着嘴笑道。 “老虎比豹子还要稀奇，这事儿我肯定不能让。” “你小子等着，等会我保证你爽快的答应给我。” 王建国说着，直接进了厨房：“赶紧的准备饭菜，按照15块钱一桌的标准上，把上次的野味也弄点给黄副厂长吃。否则等会黄副厂长没力气哭了。” 林阳被逗乐了，进了包厢。 小刘已经开始收拾桌子，里面几个人钻了出去，和黄团结打了招呼就走了，看衣服应该是忠县药材厂的。 没一会。 黄团结打完电话就进了包厢，拍着胸口自信地说道：“我已经让我们厂子的会计带着钱来了，我们厂子可不像国营饭店，体量大，一千多块钱的现金还是有的。” 忠县药材厂确实有这个实力，作为整个省里面的拔尖国营药材厂，年利润可以达到200万。 放在70年代，两百万是什么概念，就是天文数字。 王建国没搭理黄团结，只是不停地在看表：“怎么还没来，关键时刻掉链子。” 二十分钟左右，一桌菜上齐了，还有一瓶汾酒。 刚吃了没几口，包厢里就进来了两个人，是药材厂的会计和出纳，手里还拎着一个包：“黄副厂长，东西我都带来了。” “老王，这次就承让了。” 看自己的人到了，黄团结终于露出了笑容，“小林，这是一千五百块钱，你数数，然后在收据上签个字，咱们这事儿就算是了了。” “爸。”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冷静的声音。 王建国激动的直接站起身，从门口拽着自己的闺女王凤进来：“你这丫头能不能快点，急死我了。” “我不得请假嘛。” 王凤看着黄团结，微微点头：“黄叔，你怎么来了？” “别叫他黄叔，今天我俩水火不容。” 王建国让王凤坐下，然后笑道：“林阳，你小子应该没忘记吧，你大哥和我闺女在谈对象。今天这老虎你要是给我了，回头他俩的事情我百分之百地同意，而且我可以保证你们给多少彩礼，我们就陪多少嫁妆！” “上海牌的！到时候我们陪嫁一台上海牌的电视机！” 看着王建国拿出的杀手锏，黄团结感觉自己懵了：“小子，你大哥和王凤这丫头真的在搞对象？” “黄叔，是。” 王凤大大方方的：“我对他大哥林山挺有好感的，只要他能在城里找个工作，然后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凑齐了，我就可以答应登记结婚。” “黄副厂长，这事儿你说整的，我未来的大嫂发话了，这面子我总得给啊。” 林阳放下了手中的笔，笑道。 “等等。” 看到手的老虎要没了，黄团结一咬牙直接站起身拍了拍桌子：“老王，咱们也别整了，咱们这老虎肉和皮子归你，虎骨归我行不？” “凭啥？” 王建国已经胜券在握，丝毫不退让。 “就凭我可以保证，我能让你未来的女婿到我们药材厂上班，从临时工做起，半年后转正正式工，铁饭碗，咋样！” 黄团结果然是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这年头返城的知青待岗的一大堆，各个厂子都饱满。 在这个情况下，能弄到药材厂上班，那确实屌炸了。 “黄副厂长，你保证?” 没等王建国说话，林阳一把抓住了黄团结的手，生怕他反悔：“你要是能解决我大哥的工作，这虎骨我送你都行！” 第153章 四喜临门 “那倒不至于，我们药材厂是公家单位，怎么能占老百姓的便宜。” “这虎骨，我买。” 黄团结是个正直的人，要是换做其他人肯定就点头答应了。 回头在厂子里开张票，走公账。 这虎骨的钱就进了自己的口袋。 “建国哥，我哥和你闺女也算是情投意合，咱们本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原则，要不要就这么定了？” “我大哥的工作要是能解决，你闺女嫁过去也不算是丢了面子。” “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我保证出全了，到时候风风光光的娶媳妇。” “到时候黄副厂长要是能给安排一个单人宿舍，婚房就在城里就行。” 林阳也没想到，今天来卖个山货竟然能碰到这样的好事。 他原本是想着问问王建国的，能不能找找关系，给大哥林山找个靠谱轻松点的工作。 谁承想，黄团结竟然主动的应承了下来。 药材厂可是个大单位，就算是到了八十年代末国内企业改革，一批下岗潮来临的时候，药材厂也不见得会倒闭。 林山这腿脚不方便，有了稳定的铁饭碗端着退休，才是硬道理。 “行，那就听林阳的。” “回头我把皮子和肉剔下来，你来拿骨头，顺便给我钱。” “我先按照原价把钱给林阳。” 王建国想了想，这倒是一个折中的办法，而且怎么说都不吃亏。 林山的工作解决了，闺女的终身大事也就办了。 两个人一结婚，双职工，体面还没负担。 再加上有林阳和他的帮衬，日子过得肯定差不了。 “老王，早这样不就完了。” 黄团结听王建国松了口，这才把1500块钱拍在了林阳的面前：“既然我们厂子里的钱都拿来了，让这小子直接拿走就行，老虎我带回去，明天你来取皮子和肉，咱们称个重，也不怕我赖账。” “行，那就这么搞。” 两个老男人一拍即合，看着林阳一愣一愣的。 他也没多想，把1500块钱迅速地揣在了内衬兜里：“两位，那咱们这就是好事成双，不对，应该是四喜临门了，我敬你们一杯。” “林阳同志。” 三个人喝了一杯酒，王凤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林阳：“麻烦你给你哥带个话。” “你说。” 这可是未来的嫂子，林阳怎么着也得尊重着点。 “我们粮油加工厂昨天发了福利，发了6斤油，你让你哥明后天抽空来一趟加工厂找我，我给他带一点回去。” 王凤看着很严肃，但说这话的时候脸已经红了。 “你看看，我闺女还是惦记你大哥的。” 王建国笑道。 “成，我让我哥来。” 几斤大豆油可不少，他也能带回去。 但王凤这是主动和林山拉近关系，林阳就不当这个电灯泡了。 “来，事情解决了，咱们喝酒。” 好端端地来卖个山货，没成想最后喝了半醉才离开。 推着自行车，林阳把右手伸进了内衬口袋。 注意力集中，一千五百块钱就扔进了小空间里：“玛德，回去之后怎么和队里说，一只老虎一千五，这岂不是让别人知道老子含泪血赚1200元。” 在那个年代都一样，钱多了要低调。 贼惦记是一码事儿，还容易被人孤立。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路上吹了风，脑子清醒了不少。 “老二，咋样了？” 见林阳进了门，身上一股酒味：“这是去哪里喝了，一身酒味。” 听着林阳喝了酒。 张桂英和林小花也出了门：“二哥，你不是去卖大老虎了吗？怎么喝醉来了。” “有好事。” “老大，你丫的真是命好，咱们进屋说。” 林阳一把搂住了林山的肩膀，一家四口进了屋。 张桂英给林阳冲了一杯糖水：“老二，你刚才说好事，是啥好事。” “娘，先看看这个。” 林阳右手伸进兜里，从小空间拿出了今天赚的钱：“咱们今晚上第一个项目，数钱玩，一共1500块钱，除掉给队里要交的300块，还剩1200块钱就是咱们的。加上之前的，咱们家现在有2900块钱。” “这么多钱！” 看着一桌子的钱，三个人瞠目结舌。 林小花激动地数了一遍又一遍：“这么多钱，以后我在咱们生产地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你这脑瓜子想啥呢。” 张桂英连忙把钱整理好塞在了林阳的手里：“这钱你拿好，最好是到公社开个介绍信，然后进城去信用社办个存折，国家银行，放心些。” “行，娘，我回头就去。” 林阳没拒绝，是为了让张桂英安心。 银行安全个屁啊，丢在小空间不就完了。 “二哥，还有啥事？” 林小花话锋一转，问道。 “老大，王凤今天说让你抽空去一趟县里的粮油加工厂，她给你准备了礼物。” “还有。” 林阳说着，站起身点了根烟，正式了起来：“我从现在开始宣布，不久的将来我们林山同志就能成为忠县药材厂的职工了，正式成为光荣的工人阶级！” “啥，药材厂？这啥情况？” 其他三个人震惊地纷纷站起身。 林阳简单把今天的事情一说，张桂英欣喜万分，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老大，你可真是熬到头了，你要是进了药材厂娶了王凤那丫头，我看队里谁还敢欺负你！” “老二，这事儿得谢谢你。” 林山也高兴地擦着眼泪，一把抱住了林阳。 “兄弟俩之间不说这个，再说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肉不肉麻！” 林阳突然搂住了林山的脖子：“这么的，咱们也不能跌了份，人家王凤要给你送礼物，你也不能空着手。明儿跟我去一趟化龙池泡个澡，你亲自逮条鱼拿过去咋样？” 第154章 化龙池被占了 “老大，老二说得对，总不能空着手去。” 听林阳这个建议，张桂英是频繁的点头，表示非常同意。 “大哥，这事儿你还真要听二哥的。” “上次看电影的时候，你紧张得和王凤都不敢说话，二哥碰上了刘知青都带着去国营饭馆吃饭了，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你要是不努力，我看家里下一个成家的就是二哥了。” 林小花笑道。 “老二，还有这事儿？娘咋不知道？” “你说说呗。” 张桂英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好奇心爆棚。 “娘，我突然想起来我还要去一趟马叔那里，你们早点睡……” 林阳瞪了一眼林小花，起身就夺门而出。 这要是待在家里，指不定被拷问成什么样呢。 不过他刚出了上房的门，里面就传来林小花的声音：“娘，二哥不说，我跟你详细的说说。” “林小花，别瞎说，要不然我让马长生明天带着你去郊游。” “我就说是你约的。” 林阳喊了一嗓子。 “二哥，你要是敢让马长生来，我就敢揍他！” 里面的林小花一听，也乖乖地闭上了嘴：“娘，看电视吧，拿二哥的话来说我现在已经被他拿捏了，我还是识趣点，回头你自己问他。” “拿捏？这词儿倒是信心，是不是威胁的意思？” 张桂英嘟囔了一声，见一旁的林山在剪手指甲，气得直翻白眼：“老大，你能不能上点心，回头真要是到药材厂上班，你啥也不会怎么整？明天开始你到潘解放那里去学学，学一点是一点，别到时候进了厂子，人家看不上你的技术。” “娘，那是药材厂，不是兽医站，怎么还跟潘兽医学了。” 娘俩极限拉扯的时候，林阳已经慢悠悠的进了马福明的家里。 上房亮着灯。 林阳掀开门帘进去，就看到马福明和马长生在喝酒，吃着土豆。 没电视，好歹是有个破收音机，晚上还能打发打发时间。 “阳哥，坐。” 马长生见到林阳有些尴尬，连忙起身让出了凳子。 “婶子，这肚子一天天大了，明儿我要去摸鱼，要是能搞到给你送一条来。” “马长生这小子赶山的时候光顾着喝酒吃肉了，教训也受了。不过马叔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林阳看着刘丽在说话，烟却递给了马福明。 马福明一听，脸上也算是露出了笑容：“以后带着这小子进山，要是再干这种不着边的事儿，你帮我大嘴巴子抽他！” “行。” 林阳拍了拍马长生的肩膀：“马长生，以后长点志气，就你这么一闹，之前替我妹妹出头留的好印象都没了。” “阳哥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听你的。” 马长生当即保证。 “马叔，这是三百块钱，卖了老虎，按照约定给队里的20%。” 林阳从内衬口袋拿出了一个手帕递了过去。 “三百块钱，老虎卖了1500？” “岂不是你小子一个人就赚了1200?” 算出了这个天文数字，马福明震惊得外焦里嫩的，一巴掌拍在了马长生的脑袋上：“你这狗日的真是不争气，你能不能跟着你阳哥学学，别说赚1200了，啥时候能搞一只兔子回来孝敬你爹娘也行啊。” “爹，我都认错了，我保证以后跟着阳哥好好干，争取给咱们家也盖个新房子。” 马长生连忙点头。 “马叔，我这也是拿命换来的钱。” “而且还要给刘青青和陈大牛两个人分，这么算下来，我也没赚多少。” “不过……” 林阳说着，从内衬兜里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五十块钱：“这五十块钱我是给马叔和婶子的，再怎么说要不是马叔你这个队长关照，我也不能进山打猎是不是。” “这哪好意思？” 刘丽看着钱，连忙拿了过来，还数了一遍：“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我就说你小子肯定有出息，现在都能带着全队的人发家致富了，你马叔也就是队长能说得上话，回头去公社说说，让你当副队长。” “叔儿，婶子可答应了啊。” 林阳笑道。 “明天我正好要去一趟公社，带几个人领取咱们春耕的肥料种子啥的，到时候见到了孟书记我肯定提。” 马福明现在心里也乐开了花。 原本看着大老虎没有马长生的份儿，心里不是滋味。 但他作为队长要一碗水端平。 没成想林阳这么会来事，主动送了50块钱给他，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马叔，还有个事儿。” “咱们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要是别人问老虎卖了多少钱，你可得……” 林阳没说完，主打让马福明这个队长领会精神。 “知道。” “就说六百块。” 马福明能当队长，也是个猴精，至少领会精神的能力是一绝，瞬间就拍了板。 “那成，就不打扰你们睡觉了，我先走了。” 花五十块钱，让马福明封口，这事儿挺值得。 第二天一早，林阳骑着自行车带着林山就直奔刘家镇生产队后面的化龙池。 轻车熟路。 把车扔在距离化龙池不远的一个坑里面，上锁，盖上树枝遮挡。 林阳背着背篓，手里拿着自制的鱼叉，肩膀上还扛着苍鹰：“老大你看着脚下，慢点，你这个腿暂时是好不了了，不过多来这里泡泡，应该能软和不少。” “你带苍鹰干啥？” 林山好奇的问道。 “等会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做老鹰抓鱼。” 林阳嘴角上扬，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苍鹰可不仅仅是捕捉兔子野鸡用的，碰到了水里的鱼，比他用鱼叉要快速精准得多。 开了春热了不少。 温泉的鱼繁殖速度比兔子快多了，真要是抓十来只，都能拿到国营饭店卖了。 “好家伙，又一只！” 兄弟俩说话的功夫，快到化龙池就听到前面传来了一个老大爷的声音。 “老二，那谁啊？” 林山指着前面坐在化龙池边上，手里拎着杆子，鱼线上面还挂着一只鱼的背影：“他怎么还在旁边立了个牌子，啥意思，这化龙池是他的了？” 林阳顺着林山手指的方向。 果然，这个带着草帽的老头旁边，还立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歪歪曲曲丑爆的几个字“老默鱼塘”。 “娘的，老不死的逼脸不要啊，怎么就成他的了？” “走，这不得好好说道说道，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咋学的！” 第155章 出门在外身份自己给的 “啥是核心主义价值观？” 林山拄着拐杖刚迈出一步，又往后退了一步，侧着脑袋看着眼睛炯炯有神的林阳：“这口号我咋没听过？我只知道努力推进四个现代化建设。” “老大，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现在是恢复化龙池自由权的时候，怎么能让这老头一个人承包了，还挂块牌子。” 林阳白了一眼林山，快步往前走。 此时的莫狗娃嘴里叼着一根自己用白纸烟叶卷的草烟，嘴里哼着歌，手底下的动作不慢，一条巴掌大小的鲤鱼就进了旁边的小铁桶。 水钓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地方，半天时间就钓了七八条鱼，这都能吃大半个月了。 他乐得不行。 再加上刚才兜上来的一个王八，回去炖汤泡沫坚持十来天。 满打满算，接下来的一个月又能顿顿吃肉喝汤了。 林阳兄弟俩过去的时候，莫狗娃都没有察觉。 “叔儿，钓鱼的技术不错啊，你刘家镇生产队的啊？” 林阳瞄了一眼水桶，然后背对着双手，伸长了脖子看着化龙池边上的网兜：“这工具也挺全的，一看就知道是个行家，怎么称呼？” “谁特码的是刘家镇的了，老子沙家村生产队的。” “莫狗娃，都叫我老默。” 莫狗娃还沉浸在钓鱼的快乐之中，听到后面有声音，他头都没回就问了一句。 “那就对上了。” 林阳一听莫狗娃的出身和名字，缓缓的点了点头。 “啥意思？” 莫狗娃还没有反应过来，岁数大了，脑子不灵活，还以为是在什么大鱼塘钓鱼呢，都是来找肉吃的钓鱼佬。 “老默我想吃鱼这句口号对上了。” “还有你这随便就立个牌子占山为王的尿性，和你们沙家村生产队也对上了。” 林阳一张口，一股浓烈的烟味传到了莫狗娃的鼻子里。 莫狗娃这才反应过来，一个激灵。 转过身看着是林阳两个年轻蛋子，也是松了口气：“哪里来的两个小杂种，吓跑了老子的鱼，你们赔得起吗？” 莫狗娃一转身，林阳两兄弟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六十岁左右，带着草帽，烟熏火燎的一排黄牙，显然是不知道刷牙是什么玩意。 皮肤黝黑，褶子一堆。 关键。 这眼神看着挺凶的，年轻的时候应该就是个泼皮流氓。 现在属于是痞子老了，成油子了。 但不得不说，这钓鱼的技术还是一流。 上次林阳在化龙池摸了半天，还用网兜子搞了陷阱，只弄到了两条鱼和一个王八。 莫狗娃这一阵的功夫，七八条已经上了钩。 “这说话，挺沙家帮的，确实没啥素质。” “沙海和你啥关系？” 沙家帮的发源地就是六坝公社的沙家村生产队，一代人之前确实活的尿性，至少是干过土匪的，也算是吕林好汉了。 但这些年，投机倒把，偷鸡摸狗，抢山子，这营生被他们玩的挺六的。 “沙海那犊子？他爹是我拜把子兄弟。” “你们哪的？问这个干啥？想吃鱼可以，一条5块钱，给钱就卖！” “我说大叔，你就是天王老子的拜把子兄弟，你也不能在这里立个牌子说这化龙池是你的啊，这是群众的。” 莫狗娃说话确实挺老流氓的，连林山都看不下去了：“再说，这五块钱一条，你抢钱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鱼是黄金做的。” “放你娘的屁，我不是群众？” “这就是老子的地盘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一个瘸子腿瘸了，我看你是眼睛瞎了，多管闲事！” “有钱买鱼就买，没钱就滚，别找抽！” 莫狗娃这一开口，和喷粪没啥区别，感觉全世界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林阳本来是想好好讲道理，贯彻一下什么叫做和谐，团结等价值观。 一看这老家伙开口就火药味十足，还侮辱老大。 林阳眼睛一撇，一脚便将铁桶给踢到了化龙池里。 铁桶里的鱼和王八，进了水，一溜烟跑得比谁都快。 “草泥马地，小杂种！” “老子辛辛苦苦钓的鱼，你敢扔进水里，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沙家帮的厉害，你想死是不是？” 莫狗娃看着到手的鱼没了，气得火冒三丈，抄起鱼竿就准备往林阳的头上扣。 “想死的是你吧？” 就在此时，林阳拽着林山向后退了一步，直接把53式从背后甩到了身前。 端枪，拉栓上膛开保险，瞄准。 看着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自己，莫狗娃手里的鱼竿连忙扔在了地上：“兄弟，混哪个赶上队伍的，是抢山子还是孙家湾打猎队的，有话好好说，刚才你要是不踢翻桶子，这鱼分你几条也行的。” “刘家镇生产队的，民兵雷子！” 林阳眼珠子一转，开口就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一听民兵，莫狗娃瞬间蔫了：“误会，都是误会，这不是想着来钓个鱼讨口饭吃嘛，这牌子就是个招牌，没想着把国家的池塘占为己有，这就走，这就走啊！” “这就要走了？” 林阳本来想吓唬吓唬莫狗娃得了，也就是随口编了个身份。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没想到这老油子很识趣，欺软怕硬，听到是民兵就怂了。 “小同志，我也是初来乍到你们刘家镇生产队的，不知道这地方是你们生产队的财产。” “你别抓我。” “那啥，我知道一个大鱼塘能搞到大乌龟，还有中华鳖，我把地方告诉你，你让我走呗。” 莫狗娃还以为林阳要带他去公安局，或者是交给公社的公安特派员，吓得连忙就把自己的秘密抖出来了。 “这老小子，不惊吓。” 林山小声嘀咕道。 “那等啥，等我问你啥地方，你才说吗？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阳也不是傻子，送上门的水货不要白不要，中华鳖是个什么玩意还是头一遭听说，搞不好能卖个好价钱。 第156章 药材厂来消息 “洮河水库知道不？” 莫狗娃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他偷摸钓鱼这事儿现在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要是搁在几年前。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国家的，自己偷摸去钓鱼要是被街道办或者是联防的抓到，那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好在现在改开了，这事儿也就没人提了。 但这化龙池在刘家镇生产队的后面，相隔不到两公里，真要是生产队的集体财产，这事儿就闹大了。 林阳扮演的民兵权利可大了去了，分分钟能把他拿下，送到公社，甚至是送到公安局去处理。 “你这老东西，陷害我们哥俩？” 还没等林阳说话，林山气得差点抡起拐杖。 “老大，咋了？” 林阳搜索了原主的记忆，貌似只知道洮河水库这个名字，也没去过，更不知道是个啥地方。 看老大的反应挺大，林阳有些好奇。 “洮河水库是咱们忠县水利局下属的地方，是国营单位直属的蓄水库。” “这老小子让我们去洮河水库摸鱼，这和让我们直接去劳改所蹲大狱有什么区别，沙家村的这帮狗日的还真是一帮坏心眼。” 林山骂了一句。 “同志，别误会。” “洮河水库是国营单位的产业，但是下游的洮河可没人管，我和几个钓鱼佬之前去过好几次，冷不丁的就有水库里的鱼顺着闸口跳出来的。” “咱们不说一网兜下去能搞几十只，但是运气好，搞两只老鳖回家炖汤还是可以的。” 一说老鳖汤，莫狗娃的嗓子剧烈蠕动，已经在不停地咽口水了。 “拿着你的东西，赶紧走！” “要是让我们队长发现了，你可就没机会了。” 林阳手中的枪一晃，厉喝了一声。 “走，这就走。” “民兵同志辛苦了，辛苦为人民服务。” 看着莫狗娃拿着装备，跑得飞快，消失在了眼前，林山才收回了目光：“老二，看你刚才谝传不像是第一次啊，倒像是个老手。” “哪有。” “赶紧进去泡着，我搞个网兜，刚才跑的那几只必须要楼上来才行，否则都对不起刚才费的口舌。” 等林山脱掉衣服裤子钻进了化龙池的温泉，林阳才开始布置网兜子。 “玛德，刚才还是冲动了，踢翻桶子干啥，直接没收完了。” “谁知道莫狗娃这个老不死的这么识趣，我还以为得费点功夫。” 林阳布置网兜的时候就后悔了。 这就是典型的装逼过头了，到头来还要自己动手。 搞好了网兜，等着愿者上钩。 林阳也扎进了化龙池，舒舒服服地泡着澡：“老二，咱们眼睛放亮点，要是有鱼，咱们抓两只回去给娘和小妹吃。” “闭目养神，好好享受。” “抓鱼的事情交给它就行。” 林阳吹了一个口哨，站在树枝上的苍鹰瞬间展翅高飞，从偌大的化龙池上面低空掠过，来回的盘旋。 这鹰训练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分担了。 开了春的温泉比之前还要热两三度，兄弟俩光着膀子泡着澡，舒服地打起了呼噜。 等醒来已经两个小时后。 “好家伙，真行啊。” 林阳一扭头，就看到岸边还在翻滚的鱼。 他出了化龙池，看着地上的四只鲤鱼，朝树枝上站着的苍鹰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回头奖励你半只。” “老二，你养的这老鹰挺靠谱的。” 泡完澡的林山感觉腿脚也舒服了不少，兄弟俩一并把不远处的网兜拉上来：“瞧瞧，咱们今天这运气真是爆棚了，两只乌龟。” “行，见好就收，回去给你炖王八汤补补身体。” 今天的收获不小，四条鱼，两只王八，都是新鲜的水货。 这几条，林阳也没想着卖。 一条鱼能卖几毛钱，主要还是赶山靠谱。 摸鱼这事儿也就是为了调节一下家里的饮食，顿顿吃羊肉，不出半年就得三高。 回去的路上。 林山坐在后排，手里抱着沉甸甸的背篓：“老二，刚才莫狗娃说的洮河水库的下游水货多，咱们啥时候去看看？” “过些日子再说。” “今天马叔带着人到公社领取春耕的种子和肥料了，估摸着明天要分，这几天要春种。虽然咱们家的地拜托给了赵二蛋的爹，不过咱们还要操点心。” “等春耕完了，再说呗。” “暂时，咱们家也不缺钱。” 林阳心里早已经锚定了主意，正好趁着春耕这个时间让大青山的山货好好地繁衍一下，一个月后再进山，那场面指不定多热闹呢。 79年的生产队，春种都是纯人工，条件好的还能借一头牛帮忙。 先要锄头翻地，这就是个耗费体力和时间的活儿。 加上春天雨水多，一家子一天都翻不了一亩地。 再加上播种。 还要第一次春灌，几亩地下来少说要半个月。 79年的潘家公社是第一年的包田到户，条条框框还挺多的。 春耕结束，已经是四月出头。 生产队的地埂上，野草冒了绿芽，树上也有了新苗。 “娘，这什么东西，看着挺香啊。” 林阳刚刚从马福明家里回来，他是去还生产队的老黄牛的，春耕就算是告一段落。 忠县这边热得快，已经有18度左右。 白衬衫套个绿军装外套，还理了一个短发，看着很精神。 “榆钱儿！” “娘给你们凉拌了，降降火，开了春容易上火。” “说起这个，当年闹饥荒的时候可没少救命。” 看一家人都进了屋，张桂英笑吟吟地介绍着，和林小花开始盛米饭：“不过这些年没吃了，每年开了春就一个月左右的花期，今天我都是去村后面抢的，大家伙都在摘。” 榆钱儿就是榆树的嫩芽，凉拌，蒸馒头，熬粥都不错。 在50年代末大旱那些年，这玩意熬得稀饭可是没少救命。 搁在几十年后，转基因产品冒出世面的那些日子。 这种野菜放在城里卖得比肉都贵，毕竟纯天然嘛。 “老大，以后你想吃娘的凉拌榆钱儿可就不容易了，还要我和小妹给你送城里去。” 林阳蹲在凳子上，端着碗大口干饭，嘟囔道。 “老二，你是说老大的工作有着落了？” 张桂英一听，笑出了声来。 “娘，要说咱们家还是你最聪明。” 林阳从凳子上下来，放下碗，接着从口袋拿出一张通知书：“老大，刚刚忠县药材厂来的通知书，让你明天去厂子里报道，相关的手续马叔已经给公社打申请了，这些天就能办下来。” 第157章 库管变伙夫 “我看看。” 老大一听工作的事情有着落了，激动的连忙用衣服擦了擦手，接过药厂通知书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大哥，以后你可就是鸡窝里飞凤凰了。” “二叔只是个我们公社的社请老师，你这摇身一变成了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以后咱们林家的族谱都要在你这里单开一页了。” 林小花也为老大高兴，毕竟老大还瘸着一条腿呢。 这辈子能进城当个工人，祖坟上青烟冒到宇宙都不敢想。 而这事儿，竟然让林阳给办成了。 “你大哥进了药材厂，稳定一两个月就赶紧把婚给结了，娘的一桩心事也就算是完成了。” “老二，多亏了你啊。” 张桂英激动地拉着林阳的手在抹眼泪：“你们的爹泉下有知，肯定也会高兴的。” “娘，你放心，我进了城稳定下来就接你们到城里享受享受。” 林山咧着嘴笑着，用袖子擦了擦通红的眼睛：“老二，咱们兄弟俩肉麻的话就不说了，以后我也能帮衬家里的经济了，不用你一个人赶山这么危险又辛苦的。” “不过通知上写了，以招工的形式先进入。” “过两年有了资历和名额之后，黄副厂长会想办法给你转正成正式职工的，不过这两年除了工资比正式工稍微多点，福利待遇还是有的。” “好好努力成了正式工，过些年你们厂子要是分房，分个两房的，把娘接过去。” 林阳拍了拍林山的肩膀，笑道。 “临时工也没事，我肯定好好干，我以成为工人阶级为荣！” 林山斩钉截铁的说道。 “娘，晚上多搞几个菜，把我前几天进山打的那只鸡和兔子都做了，一个爆炒，一个炖汤，包饺子。” “等会我去喊刚子叔他们一家三口来，庆祝一下。” “明儿早上出门的时候要好好的放炮，让全队的人知道我们家老大这次是真的牛起来了，以后你可就是工人阶级的母亲了，马福明见了你都得喊一声嫂子。” 林阳咧着嘴笑道。 重生半年，千元户的目标达到了，家里和谐，幸福在此刻似乎具象化了。 “小花，你赶紧去把你二哥上次给老大买的“的确良”的衣服洗洗，把你爹之前的那个旧皮包也擦擦，明天咱们都去送你大哥。” “我去调馅儿，晚上洋芋肉饺子。” 张桂英激动地起身就往厨房走。 “娘，先吃饭啊。” “你们吃，娘高兴，娘不吃。” 晚上两家人围了一桌，看着电视，喝酒吃肉吃饺子，热闹得很。 林山高兴归高兴，没喝多少。 明天要去药材厂报道，要拿出十足的精神头来才能给厂子的领导留下好印象。 第二天早上。 林阳家的院子外面噼里啪啊的鞭炮炸红了地面，队里的人一传十十传百地都知道了，纷纷来送行，羡慕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的闺女现在就推过来，给老大当媳妇。 一家四口收拾好包裹，在队长马福明等人的送别下，高兴地离开了村子。 转战公社门口，上了去县里的班车。 到城郊附近，林山的双腿在打颤：“大哥，你抖什么？” “激动。” “我等会见了厂子的人事科的领导，怎么说？” 林山昨晚上还特意写了一份个人简介，背了一晚上。 “老大，就是走个过场而已，紧张啥。” 一家四口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到了药材厂的门口。 忠县药材厂占地面积挺大的，院子的出口就有两个，西边的出口出去之后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面是四栋五层小楼，这是药材厂的家属院，住的都是职工。 资历够，每隔几年，就会根据厂子的效益情况盖职工住房，分房。 那家属院，少说住了二百多人。 “你们是干嘛的？” 刚到北门口，保卫科的同志就拦下了他们。 “同志，我带我哥来报到。” 林阳迅速把介绍信和药材厂的通知书递给保卫科的同志，顺手还塞了一盒烟：“我哥叫林山，腿有点问题，以后还请叔儿多多关照。” “行，进去吧。” “人事科在1号楼2楼，走到头就是。” 保卫科的男同志，没有一句话不是一包烟能解决的。 看着手里的烟还是5毛钱一盒的云门，他默默地把林山的名字记下。 保卫科就是厂子的情报处，有啥消息都能第一时间得到，和保卫科的搞好关系总没错。 按照保卫科的指示。 四个人上了楼，到了人事科门口：“同志，我哥林山，来报到的。” “让他拿着资料进来，你们出去等。” 人事科的主任是个女的，看着有点更年期，脾气不是很好。 “老大，别紧张。” 嘱咐了林山一句，林阳才带着张桂英和林小花下了楼，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娘，别担心，一会就出来了，我问过黄团结，厂子里是有职工宿舍的，等会咱们去给老大铺床就行。” “哥，我也想进场，我看刚才那个人事科的女同志说话挺横的。” 林小花看着这么大的厂子，女同志穿着工作服，看着要比生产队的女人精神十几倍。 “对了，厂子给大哥安排了啥工作？大哥的腿脚不灵便，不至于到车间吧？” 林小花好奇地问道。 张桂英也才想起来，昨晚忙着高兴了，还没问安排到了哪个部门。 “应该是仓库管理员，清闲。” 林阳点了根烟。 三个人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林山才出来。 “老大，咋不高兴？” 看林山耷拉着脑袋出来，林阳好奇的问道。 “我哪会颠勺啊。” 林山看了一眼三人，苦笑道。 “啥意思？” 林阳一愣，拿过林山手里的分配表瞄了一眼：“这特码的，不是说库管吗？怎么把你分到食堂颠勺了？” 第158章 大姨子难搞 “厨子就厨子，在国营厂子颠勺总比在生产队当会计要好。” 张桂英是一个知足的人。 听林山库管的清闲营生突然间变成了药材厂食堂的厨子，有一丝丝的失落。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别说是厨子，就算是在药材厂掏粪的，都能成为正式工，以后还能分房子。 只要这工作落实了。 和王凤那那头结了婚，一个在药材厂，一个在粮油加工厂，那可是双职工。 这含金量，就相当于全村出了唯一一个大学生。 “娘说得对，厨子也挺好的，以后我说不定还能偷摸去蹭点好吃的。” 林小花也开心地拍手：“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份正式的工作，象征着我们家从此以后有光荣的工人阶级了。” “娘，小妹，不是我挑剔。” “你们啥时候见过我会颠勺了？我切菜都不会。” “王凤这姐就是纯粹的为难老子。” 林山坐在了椅子上，点了根烟，气呼呼的说道。 “老大你等会，你刚才说谁为难你？” 林阳一挥手，吹灭了林山手里的火柴。 “大哥，王凤的姐又是咋回事？” 张桂英和林小花也好奇地追问道。 “就刚才人事科的那个女同志，叫王琴，是王凤的亲姐。” “我进去之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我配不上王凤，让我别打她妹妹的主意。” “我从库管变成颠勺的，就是她弄的。” “药材厂这次招了好几个人进来，分配都在人事科，看来是早就想为难我了。” 林山挠着头，有些郁闷。 “怪不得王建国和黄团结感觉认识好长时间了，前些日子因为那只老虎的事情在国营饭店差点干起来。” “敢情这两家是世交啊。” 听到王凤的亲姐姐在药材厂上班，林阳的气也消了一大半：“老大，原本我还想着去找黄副厂长帮你问问，重新安排到库管的岗位上。不过这要是你大姨子搞的事情，我建议还是自己解决。” “小阳。” 张桂英刚要说话，就被林阳打断了：“娘，王凤家里面都是工人。王凤的姐姐王琴看不上我大哥也是可以理解的，想要以后日子过得顺，就得让老大把他大姨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才行，否则以后鸡飞狗跳的事情多了去了。” “二哥说得对，我是过来人，我最知道。” 一说这家里面鸡飞狗跳这事儿，林小花举手，最有发言权。 “啥叫收拾的服服帖帖，怎么怪怪的？” 林山抬头。 “老大，思想纯洁点，我是说你要多表现，让你大姨子看到你的努力。虽然咱们是通过关系进来的，但是有关系怕什么，身板要硬。” “等会我先给你500块钱拿着用，以后发了工资再还我。” “不要让任何人看扁你。” “分到了食堂，就把食堂的事情干得好好的不就完了，一个老爷们穷都不怕，还怕颠勺？” 林阳伸出手，看着犹豫的林山：“别像个娘们似的，我们老林家就出了你一个工人阶级，你可要争气啊，以后我们能不能进城享受享受，可要看你了。” “大哥，加油。” “老大，我觉得老二和老三说得对，咱们身残志坚！” 看着一家人对他加油，林山一把握住了林阳的手站了起来：“老二，你先带着娘和老三回去，我去一趟人事科。” “咋了？” 看着林山拄着拐杖进了门，林阳喊了一嗓子。 “我去给王琴同志表个态，她不同意算个屁啊，老子又不跟他结婚。” 林山说话的功夫，已经上了楼。 “娘，老大硬气了，咱们家以后每个人的腰杆都能支起来！” 林阳收回了目光，笑道。 “老大能进城当工人，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接下来就该解决你的个人问题了。” 张桂英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娘，咱们不是阶级矛盾，你怎么好端端的盯上我了。” “走，去供销社买点东西，顺便带你们吃点好的，我看现在街上已经有小摊子了。” 林阳连忙打岔，推着自行车就走。 “不等老大了？不是还要帮忙收拾宿舍吗？” 看着林阳快步离开，张桂英喊了一声。 “老大的事情，老大自己解决，一个老爷们。” …… 下午四点多，一家三口才大包小包地回到了红山村。 进了屋。 张桂英开始倒腾火炉：“别说，老大进了城之后家里冷清了不少，还挺不习惯的。” “娘，你要真想。” “大哥进了城稳定下来，过些日子和王凤结了婚，明年给你生个大胖孙子，你不就乐呵了。” 林小花帮忙洗菜，抬头笑道。 “这倒是。” 张桂英说着，看了一眼刚进门的林阳：“小阳，新房子咋样了？” “刚问了毛正宏，最多一个月就能盖起来。” “花了钱找了不少人，分工合作的。” 林阳说道。 “你上次说要找个木匠打家具，咋样了？” 张桂英一问，林阳才想起来：“娘，这事儿你甭管了，我会安排。原本还想让老大亲自打造结婚的家具，显得真诚。现在没机会了，我回头进城的时候问问王凤，需要什么样的家具，最好是有样式，让木匠打出来。” “行，你大哥的事情让你操心了，这本来是应该我这个当娘的操心的。” “说到底，还是你爹走的太早了。” 张桂英叹了口气，给墙上的照片上了三根香：“他爹，老大进城当工人了，你泉下有知也应该会很高兴吧。” “娘，以后咱们家肯定越来越好。” 晚上，三个人刚吃过饭。 陈大牛急匆匆的进了门：“婶子，小阳，赶紧的，队里通知每家出一个人去马叔家里开会，有要紧的事情。” “咋了，这大晚上的开会？” 这才刚春耕完没消停几天，春耕的时候天天开会指导，一听开会，林阳都感觉整个人麻了。 “你不知道？” 陈大牛诧异地打量着林阳：“差点忘了，山哥今天去城里药材厂报道，你们都不在队里。” “到底出啥事了，你能直接说吗？”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 “昨天上大青山着火了，烧得很凶，就在我姥爷他们刘家镇后面开始烧，七八个生产队的男女老少花了一晚上才把火灭了。” “公社通知要各个生产队开会。” 陈大牛说道。 “这和我们有啥关系？” 林小花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我听说，公社有意要找一些人进山，公社出钱修山屋，找几个守山人！” “队里晚上开会，就是为了这事儿！” 听陈大牛这么一说，林阳眼睛突然间就亮了：“走，咱们去听听，兴许这对咱们赶山人来说，是个机会！” 第159章 守山人 和陈大牛出门，刚到马福明家院子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烟味道。 院子里亮着昏黄的灯泡，还有不少的妇女站在院子里，一边做鞋一边聊天，说的都是谁家的男人打老婆，哪个村的寡妇生活作风有问题，一点也不积极向上。 上房的窗户里，来回窜动的人头，就知道大半个队里的男人都来了。 家里说话算数地进屋开会，不算数但是爱八卦的在外面闲聊。 这是生产队当年的常规操作。 林阳和陈大牛掀开上房的门帘，扑面而来的烟味，里面乌烟瘴气的差点以为是进了仙界。 门口，一个大胖妞手里捏着一把瓜子，正是马小花。 “你来干啥？” 马小花看到林阳就来气，瞪了一眼。 “让让，胖子。” 林阳没搭理马小花，直接挤进了门。 马小花一个踉跄差点坐在地上：“林阳，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是不是男人，你还没资格检验。” 林阳挤进了门，迎面就是马大哈。 马大哈沉着脸，林阳照样没有搭理，径直的走到桌子前面：“马叔，啥情况？” 看到林阳进门，赵二蛋主动让开了一个座位：“阳哥，你坐这里。” “小阳，吃瓜子。” 队里的人都惦记着能和林阳进山打猎。 尤其是上一次进山捕捉老虎的时候吃了亏，队里的大部分人都学乖了，见了林阳都是笑得很和蔼的。 “你小子来得正好，咱们今天晚上突然开会有两个事儿，想必其中一件事儿你们也都听说了，就是大青山着了火，县里林场那边都来了人，咱们公社也是挨了骂的。” “大青山属于是林场的，其中一部分也是属于我们公社的，但是总归是属于人民的。” “人民的山着了火，人民的损失谁来补？” 马福明拿着笔记本，上面弯弯曲曲地写着几行字，显然这话不是他说的，毕竟略带一些水平，马福明还没这个本事。 不用猜，林阳就知道肯定是书记孟有德教育生产队队长的话，现在由生产队的队长传达到了队里的每一个社员。 “马叔，你就直接说，公社那边是啥想法？” “我听说是要搞什么守山人，是不是真的？” 林阳点了根烟，慢悠悠的问道。 “你小子。” 马福明笑着看了一眼林阳，这才道：“刚才林阳这小子说得对，公社联合林场，现在准备弄十几个守山人，每个人负责大青山二十公里的范围，主要的任务就是要保证山林不着火，保证咱们搞建设用的木料不能有损失。” “大家也知道，大青山围绕着咱们忠县有上百公里，是个环形。” “这次联合了七八个公社。” “所以分配下来，我们公社这边只有六个名额。” “书记的意思是每个公社上报两个人，自愿原则。如果没有自愿的就由生产大队投票选举上去，然后公社那边再开会研究，选出六个人，两两一组，负责一片山林。” “发工资的。” 马福明说着，看着蠢蠢欲动的这帮人：“咱们今天先讨论的第一件事情，有没有自愿上报的人，每个月8块钱的工资，不过要在山里常住，也不是说不让回家。” “我！” “还有我！” 一听有8块钱的收入，屋子里的男人争先恐后地举手，就连马长生都举起了手。 马福明瞪了一眼，马长生才讪讪地放下手：“我刚才就是挠痒痒，没报名的意思。” 刹那间，屋子里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似的，竟然开始骂仗。 都是觉得对方没有资格胜任这份光荣使命的。 “阳哥，你不报名吗？” 就在大家伙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赵二蛋注意到林阳没有举手，只是低着头在抽着烟。 “啊？” 大家伙也纷纷安静了下来，目光落在了林阳的身上。 林阳要是举手报名，还有他们什么事儿。 为了能够以后跟着赶山吃到肉，聪明的当即举手：“马队长，我觉得林阳这小子就不错，赶山是一把好手，当守山人肯定不会给我们生产队丢人。” “对，我也觉得。” “我也支持。” 一时间，大家伙纷纷明白了推举林山当守山人的意思。 反正马福明心中的人选也是林阳，他们这样争来争去的没有任何意义，不如趁早舔林阳一把，以后跟着吃点肉喝点汤。 “推荐我？” “我行吗？” 林阳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其他人，讪讪一笑。 “行，你不行谁还行！” 马福明当即拍板，他等的就是林阳的这句话。 只要林阳报名，到了公社肯定也能通过，以后他们生产队有了守山人，这就是业绩。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勉为其难地为人民服务了。” 林阳缓缓站起身，咧着嘴笑道：“不过刚才马队长说，一个生产队推荐两个人上去，我想着第二个名额咱们推荐谁呢？” 林阳说着，目光落在了陈大牛的身上。 陈大牛也不是傻子，8块钱一个月的工资，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 公社和林场联合起来修山屋。 他们在山里一边巡山，一边打猎，还能拿工资，这差事给谁，谁不愿意！ “马叔，我能不能建议一个人？” 林阳笑道。 “你说。” “咱们生产队，你是赶山队的队长，你最有资格了。” 马福明笑道。 “陈大牛同志，愿不愿意为了咱们人民的山，人民的水，抛头颅洒热血，奉献自己，成为一名光荣的赶山人？” “如果愿意，表个态！” 第160章 林副队长好 “我愿意！” “我愿意为人民服务！” 陈大牛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拳头举过头顶：“马队长，希望你能够给我这个机会！” “凭啥让你去？就因为你和林阳这小子的关系不错？” 还没等马福明开口表态，马大哈双手抱在胸前，不服气地说道：“不就是每天在山里巡逻巡逻嘛，我去我也能干好，我也能为我们生产队服务，为人民服务！” “你们说呢？” 马大哈说着，目光扫过屋子里的所有人：“八块钱一个月的守山工资，你们就不眼红吗？我现在强烈建议，我们举手表决。” “行啊。” 马大哈的话音刚落，林阳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马叔，咱们还是民主一点，举手投票怎么样？免得大家说我照顾自己的兄弟。” “行。” 马福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咱们生产队推荐两个人上报公社，其中一个是林阳这小子，大家伙应该没意见。第二个人选，如果没有其他人竞争，就从马大哈和陈大牛两个人之间选。” “同意马大哈的举手。” 马福明话音刚落，马大哈就自己举起了手，然后迅速地环顾四周：“你们举手啊？岳三，你们怎么回事？守山发了工资给你们分两块钱咋样？” “马大哈，你看看这是钱的事情吗？” “自取屈辱。” 林阳白了马大哈一眼，指了指旁边的陈大牛：“现在给陈大牛投票，同意陈大牛的举手。” 说完，林阳第一个举手。 接着是马长生和赵二蛋，还有候关。 岳三这帮人见状，也纷纷举手。 人群之中，最高兴的就属陈刚两口子了。 自从陈大牛跟着林阳赶山，已经赚了一辆自行车的钱，现在要是能成为光荣的守山人，一个月8块钱的工资，一年就是小一百块钱，可是一个不错的营生。 “你们……哥！” 马大哈看着马福明都带头举手，气得直跺脚：“说是民主，民主在哪里？” “放屁！” “不投你就不是民主了？滚蛋！我们老马家怎么有你这种没脑子的东西！” 马福明气得很的不给马大哈一个大逼斗。 “行行行，以后我不说话了行吧？” 马大哈也没想到，这才几个月，整个生产队的人都向着林阳。 他现在老脸火辣辣的，转身就推开挡在面前的岳三出了门：“婆娘，小花，咱们回家，以后等死就是了！这生产队以后就是林阳这小子的了！” 上次一起赶山，他一个人差点在山里掉进沟里。 这事儿被队里的长舌妇传的，隔壁村的都知道了。 他这个老脸，算是被全队的人摁在地上摩擦完了。 现在。 连一个支持他当守山人的人都没有，马大哈是真的气急败坏，想躺着等死。 “马大哈，注意你的用词！” 赵二蛋作为民兵，听马大哈在院子里胡咧咧，气得怒骂了一声。 “二蛋。” 马福明摆了摆手：“既然大家伙都同意，那明天我就把林阳和陈大牛的名字报上去。” “谢谢队长，我肯定好好干。” 陈大牛激动地连忙点头。 “你小子，给我们老陈家长脸！” 陈刚仰着头，感觉祖坟冒青烟了，一个劲地竖起大拇指，越看儿子越觉得得骄傲。 “你俩别高兴得太早。” “这次各个生产队都上报了人，至少有二三十个。” “我听说公社可能要组织一场比赛，或许和赶山有关系，你们得好好在公社书记面前表现，最终才能成为光荣的守山人。” 马福明说道。 “马叔，消息可靠？” 听公社要组织赶山比赛，林阳有些好奇：“别说，真要是搞这么一个比赛，还挺新奇的。” “怕什么，我和小阳出手。” “除了孙家湾打猎队的，谁还能赢过我俩。” 陈大牛自信地拍着胸口。 林阳没说话，不是低调，是认同陈大牛的话。 重生者，金手指开挂。 天上有苍鹰，地上有藏獒“命硬”。 手里还有一把53式步骑枪。 正所谓是buff叠满了，真要是认真起来，就算是孙家湾打猎队的资深赶山人出手，也没有林阳搞得多。 “行了，别吹牛了，你爹的脸都红了。” 马福明开了口，惹得屋子里的人哄堂大笑：“这事儿说完了，接下来我宣布一向公社那边的申请任命。” 说着，马福明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纸：“经过我们生产队的认真考虑，上报公社批准之后，正式任命林阳同志为我们生产队的副队长，也算是填补了我们生产队没有副队长的空缺，大家鼓掌欢迎。” “小阳，可以啊，以后得叫你林副队长了。” “林副队长，以后带着我们赶山，顿顿吃肉啊。” “就是，林副队长要是当了守山人，我都害怕我们肉吃的血压高了。” 听林阳成为了生产队的副队长，屋子里的人纷纷起哄。 院子里。 刚进来看热闹的张桂英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地连忙拉住了林小花的胳膊：“小花，你听到没，你二哥当副队长了。” “娘，瞧你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 “大哥去药材厂当了工人，二哥当了副队长，以后咱们生产队谁还敢小瞧你。” 林小花开心的笑道。 “你这孩子尽瞎说。” “过些日子清明上坟，给你爹烧纸的时候，把你大哥和你二哥的事情写个信，烧给你爹，让你爹也开心开心。” 张桂英擦了擦眼角开心的泪水，笑道。 “那就让我们的林副队长给大家讲两句。” 就在此时，屋子里传来了雷鸣般的掌声。 林阳也没想到，马福明竟然直接任命了他的副队长这个身份：“那啥，没啥准备的，还是那句话，过些日子咱们再进趟山，只要听指挥，都能吃上肉。” “好！” “这个实在！” “林副队长威武！” 听着林阳要重新带大家伙赶山吃肉，屋内屋外的男女老少纷纷鼓掌。 马福明叼着烟咧了咧嘴，小声嘀咕道：“你小子，才几天时间就把老子这个队长的风头给抢了，你不得补偿补偿我啊？” “马叔，我懂。” “明儿我要出趟门，回来的时候给婶子带点好吃的，补补。” “要是马长生努努力，以后咱们两家说不定还是亲戚呢。” 林阳用眼睛示意站在门口的林小花。 马福明连忙点头：“行了，今儿就到这里了，散了吧。” 很快，大家伙就从马福明的家里离开。 出了门。 林阳一把搂住了陈大牛的肩膀：“陈大牛，想不想明天跟我出趟门？” “林副队长吩咐，我肯定义不容辞啊，不过咱们去哪？” 陈大牛递给林阳一根烟，咧着嘴笑道。 “听说洮河水库附近的水货，明天趁着天气不错，我想去踩个点摸个鱼。” “你去不去？” 第161章 洮河水库的熟人 “去，最近肉吃多了，正好换点水产尝尝味儿。” 陈大牛一听要去洮河水库摸水货，激动得差点扯着嗓子喊出来。 “能低调点吗？” 林阳无语，径直往前走。 “小阳，我凑了凑钱差不多能买辆自行车了，这一趟从洮河水库出来你能不能带我进趟城，去黑市上问问有没有自行车票？” 陈大牛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成，咱们要去洮河水库穿过县城是必经之路，到时候回来的时候去黑市转转。” “好久没见到赵辉了，闲着也是闲着，去找个茬。” 林阳叼着烟，双手插兜走在回家的路上。 “……” “我替赵辉谢谢你，一个黑市上的地头蛇被你打着玩。” “明早见。” 到了家门口，陈大牛打了声招呼就进了院子。 “二哥，你刚才和大牛哥在说啥呢？” 就在此时，聊完天的张桂英和林小花也追了上来。 “明天我想着和陈大牛去一趟洮河水库那边，那天我和老大到刘家镇生产队后面的化龙池摸鱼的时候遇到个人，他说洮河水库那里的水货多，还有中华鳖啥的，我想去试试运气。” “咱们家现在肉是不缺了，搞点水货回来养着。” “等老大工作稳定，将来要结婚的时候，咱们搞酒席上一些水货，也显得不那么寒酸。” 林阳说道。 “二哥，你带上我呗，我也想去。” 林小花挽着林阳的胳膊，笑道。 “你去干啥？” “你会钓鱼？” 林阳好奇的问道。 “不会可以学嘛，我这月子也做完这么久了，天也暖和了，春耕也结束了。” “总不能你们都在干活，就我在家里吃喝睡吧。” 林小花晃着林阳的胳膊：“二哥，你就带上我呗，我去帮你背背篓也行啊。” “小阳，你就带上你妹妹吧。” “一个冬天没怎么动，你妹妹感觉都生锈了。” 张桂英笑道。 “行，明天带上你，不过到时候你要听我的，别一个人乱搞。” “洮河水库的水可深了，你又是个旱鸭子。” 林阳想了想，也觉得应该带老三出去转转。 摸鱼比赶山要轻松一些，至少安全，不会出现老虎黑瞎子之类的凶兽，也算是培养林小花一些生存技能。 “二哥你就放心吧，明儿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个惊喜呢。” 林小花咧着嘴笑道。 “行，那我还真想知道有啥惊喜。” 一家三口说话的功夫就回了家：“老大这突然间得在城里当工人，我今天被册封被副队长，这么大的事情想庆祝一下，都没人喝两口。” “娘陪你。” “二哥，我也能啊。” “行，那咱们喝点，回头告诉老大，让老大一个人羡慕地躲在被子里哭去吧。” …… 第二天一早。 林阳兄妹俩骑着自行车出了门，在村口的水井旁边和陈大牛碰头：“大牛哥，你哪来的自行车？” “今天一早，拿两包大前门去马队长那里换地，借一天。” “等我买了自行车，以后大牛哥带你飞。”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还飞？以为买了飞机啊。” 林阳看着陈大牛的背篓里面：“你这拿的玩意没一个是摸鱼的。” “这不是没经验嘛。” 陈大牛尴尬地挠了挠头：“林副队长就别教育了，等会到了洮河水库摸鱼的时候，我保证跟着林副队长好好学习！” 三个人骑着自行车，快晌午的时候进了城。 改开已经大半年，路边的小摊贩子越来越多，主要是还不要票。 三个人点了三碗牛肉面，吃得饱饱的才出了城。 洮河水库在忠县的东北方向，距离县城10公里，属于是忠县最大的人工蓄水池。 农田的灌溉，县城的自来水都是从洮河水库出来的。 这是水利局管辖的地盘，属于是国营单位。 “小阳，这水库这么大，而且四周都有铁丝围栏，我看着那个地方还有一个小房子冒着炊烟，应该是水库的守库人。” “咱们这去哪钓鱼？” 三个人推着自行车，站在山头上看着下面的水库，一眼望不到边，至少有十几个化龙池大。 在阳光的照耀下，水库的水蔚蓝波光，蛮好看的，是个适合出片打卡的地方。 只是这年头，相机还不是标配。 “咱们就是顺路看看水库，这地方是国营单位，里面的东西属于是单位的。” “我们摸进去钓鱼，要是被抓住了，可不太妙。” “往那边。” 林阳指着洮河水库的对面：“洮河水库的下游有一条小溪流的分支，水深，说是经常有鱼，咱们过去搞点回家。” “行，听林副队长的。” “能搞一条是一条。” 陈大牛点了点头，两人骑着自行车刚准备走，就看到林小花盯着水库边上的小房子在看：“小花，发什么愣，上车咱们走了。” “二哥，咱们今天可能真能在水库里摸鱼。” “我之前就记得听他提过，他爹在洮河水库当守库人，没想到真的在。” 林小花看着从小屋子里端着水盆出来的人，眼睛亮了。 “看着有点眼熟。” 林阳顺着林小花的目光看去，皱了皱眉。 “二哥，你忘了，那不是小时候跟着咱们上学，哭鼻子的朱豪吗？” “朱豪？” 林阳一听这个名字，瞬间从原主的记忆里扒出了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就是小时候你俩玩过家家，他跪在地上说急急如律令，发誓长大要娶你当老婆的那个朱豪？” 第162章 赚外快 “朱豪那小子？小时候上学的时候跟在小花后面，掉鼻子的那个？” 听到这个名字，陈大牛也略显震惊，偷偷嘟囔道：“这么说马长生是没机会了？” “大牛哥，你别乱说，就算不认识朱豪，马长生也没机会！” “再说，小时候过家家你们没玩过啊？我二哥和毛艳艳还过家家呢，哪能当真啊。” 林小花脸一红，白了陈大牛一眼。 “我听说那小子离婚了。” 陈大牛接着道。 “这么多年了，你还联系呢？” 朱豪这命也是好，小时候一直跟着奶奶在农村。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他爹在城里运气好进了厂子当了工人，就把他接到了县城。 四个人小时候还经常一起玩。 不过等朱豪进了城之后就没了联系。 但在原主的印象中，朱豪这个人挺老实的，看着胆子小，不过小时候没少因为保护林小花挨打。 “我听我爹说的。” 陈大牛点了根烟，眯着眼睛看着洮河水库门口的朱豪：“他的什么本家的叔叔好像在我们公社的砖厂，我爹的同事，我爹去年好像提过一嘴。” “这小子现在看着挺高啊。” 山上往下看，洮河水库是大了点，但是正好距离水库上的房子不远，约莫四百多米，能够看得清。 白色的衬衫和军绿色的裤子，个头挺高，长得也白，寸头，精神。 看他挽起袖子端着铁盆倒水，应该是刚刚吃完饭在刷锅。 “二哥，咱们别待着了，人家离不离婚的和我们没啥关系，我们去下游摸鱼了。” 林小花远远的看了眼朱豪，说道。 “小花，都知道守库人是朱豪他爹了，咱们还去下游干啥？”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陈大牛，你丫的憋什么屁呢？” 林阳问道。 “小阳，咱们去叙叙旧呗，万一能搞到什么法子，可以在水库摸鱼，那咱们不就发财了。” “吃一条扔一条，卖一条。” 陈大牛眼瞅着朱豪转身要进屋，隔着几百米挥动着手，喊了一嗓子：“朱豪，你小子现在混得可以啊，都在水利局下面的水库上班了！” 刚要进屋的朱豪，听着对面山头上有人喊他名字，抬头瞄了一眼：“你们谁啊？咱们认识？” “你小子不厚道啊，小时候不是还哭着喊着，说急急如律令，发誓要娶小花吗？” “现在小花在你面前，你不敢认了？” 陈大牛喊道。 “大牛哥，你别这么大声，多让人难为情！” 林小花脸一红，捏了一把陈大牛的胳膊。 “陈大牛？” “你小子眼瞎啊，老子陈大牛，这是你林阳哥，这是林小花！” “你们咋来了？快过来，给你们开门！” 看着小时候的玩伴突然出现在洮河水库，朱豪笑得乐开了花，放下手里的盆子，就去开门。 “走吧，老同学叙叙旧。” 陈大牛笑道。 “没事，去看看，或许是个机会。” “咱们小地方，人情社会。” 林阳也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洮河水库下游的小溪流就算是有水货，多少人盯着呢。 他们去也不定能摸到一条鱼。 林小花没说话，跟在林阳的身后。 三个人推着自行车下了山，绕了一圈才到了洮河水库的门口。 水库的门口还立着牌子：“洮河水库，闲人免进！” “朱豪，多少年没见了？” 三个人到门口，就看到朱豪已经早早的在等着了。 “林阳，陈大牛，林小花，咱们确实好长时间没见了。” “没想到你们还认识我呢？” 朱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尤其是看着林小花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丝腼腆。 “当然了。” “你小子没良心啊，进了城当了工人子弟怎么就不来找我们玩了。” 陈大牛拍了拍朱豪的肩膀。 “这……说来话长。” 朱豪递给两人一根烟，笑道：“林阳，咱们进去说。” “行。” 三个人跟着进了屋子，简单的生活设施，看桌子上的记录本上面的名字是朱豪的，林阳才抬头：“朱豪，看样子你是顶了你爹的班，在这水库安家了？” “对。” “前些年去外地插队当知青，有机会回来，我爹提前下岗把工作让给了我。” 朱豪和小时候一样，说话很轻，眼睛的余光时不时地瞥了一下林小花：“小花最近过得咋样？” “和你一样，刚离婚不久。” 陈大牛有意无意地用目光打量着两人。 朱豪一愣，缓缓点头：“这年头，妇女能顶半边天呢，咱们靠自己能行。” “是。” 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林阳才开了口：“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一个人清净，还有工资，比我们这帮农民阶级舒服多了。” “哪有，都是混口饭吃。” 朱豪尴尬地挠了挠头，话锋一转：“你们怎么来这边了？” “还不是肚子里没油水，小阳说有人在洮河水库下游能摸到鱼，我们也来碰碰运气。” “你瞅瞅小花，都瘦成啥样了。” 陈大牛说着，一把搂住了朱豪的肩膀：“咱们哥仨好久没见了，等会在你这里开开荤，我去搞点酒过来，成不？” “行！” “这里没啥别的，就是水产多，领导也不管我，只要不明目张胆地带出去就行。” 朱豪爽快地点了点头。 “行，那你们聊，我去搞点酒。” 下午，四个人在屋子里吃着新鲜的大鲤鱼，还有两个素菜，喝着酒。 朱豪喝了点，话也多了。 四个人来了一波回忆杀之后，朱豪突然间拍着胸口说道：“阳哥，大牛哥，其他人没这个机会。但是凭借咱们这关系，以后你们想吃鱼就来这里，吃也能吃，带走也能带走一些，只要不碰到领导就行，他们也不知道这水库有多少条鱼！” “兄弟，亲兄弟啊！” “敬你一个！” 陈大牛一听，当即拍着桌子站起身，端起了酒杯。 “朱豪，我有个想法，你看成不？” 就在此时，林阳一把搂住了朱豪的肩膀：“这水库的鱼咱们要不倒腾倒腾，你捕捞，我买，每个月捕捞的数量少点，咱们赚点外快贴补家用，你觉得咋样？” 第163章 组队邀请 “这哪成！” “洮河水库是集体财产，是国家的，是人民的，可不是你我的。” “这里面的水货，偷摸在这里吃几条都要担风险，何况是咱们弄出去卖。” 听到林阳这个不成熟的建议，朱豪连考虑的机会都没有，凭借自身过硬的思想武装当场果断地拒绝了这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主意。 这种事儿要是没人举报也就罢了，真要是有人举报，那就是投机倒把。 搞的严重点，属于是买卖国家和人民的财产。 这工作保不保得住，那都不好说。 “朱豪，你丫的思想武装过硬啊。” 没等林阳说话，陈大牛搂着朱豪的肩膀，亲自给他的嘴里塞了根烟：“我们是不是人民？” “是！” 喝了点酒的朱豪，脑子还算是转得快，晃着脑袋点头。 “洮河水库这水产，你们水利局的领导吃得了，我们人民就吃不了了？” “这不是人民的财产吗？” “再说……改开了，兄弟你不看报纸啊？包田到户，我们生产队的耕地都冒绿苗了，个体经济的时代快到了，咱们也得为自己着想。” “让你看守水库是害怕决堤，不是让你干水产的营生。” 林阳坐在一旁叼着烟，听着陈大牛滔滔不绝，也有一丝诧异：“这狗日的，没想到喝点酒嘴比脑子快，真是能忽悠。” “这个……” 朱豪明显是动心了。 “一斤给你两分钱的利润，咱们悄悄地干，绝对不泄露风声。” “真要是被逮到了，我们就说是从化龙池搞的，谁能把我们怎么样。” 林阳拍了拍朱豪的肩膀：“咱们同学一场，可别说咱们发财没带你。小花，你说呢？” “我看成。” “就看朱豪敢不敢了。” 林小花微微一笑。 啪！ 果真，林小花说话比林阳和陈大牛都好使，男人那点脸面瞬间就烧了起来。 他在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吓得陈大牛一屁股从凳子上掉在了地上：“你这狗日的，什么狗脾气，你能提前言语一声不，吓死老子！” “成！” “搞一下，不过咱们得保密。” “每周三可不成，领导要来视察。” 朱豪一咬牙，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这些年插队下乡吃了苦头，好不容易熬到回城，老婆闹离婚。 他一个人带着娃日子过得不咋的。 爹看不下去了，才让他顶了岗位。 但他爹是个猛男，一口气生了6个葫芦头，最小的才12岁。 六兄弟，就他有文化才顶了父亲的工作，这一大家子帮衬的事儿也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说白了。 刨开思想站位不说，他是真穷。 “真兄弟！” “以后咱们等着当万元户就成！” 朱豪一口气答应下来，林阳和陈大牛也算是松了口气。 守着洮河水库这个地方，搞水产的大买卖是可能不够看，但小打小闹自给自足还是可以的，一个月多赚几十块钱还是没问题的。 灌翻朱豪之后，林阳三个人才晃晃悠悠地从洮河水库出来。 自行车的把手上，两个网兜，里面有四条肥美的大鲤鱼还在乱窜：“小阳，这就叫做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咱们这当万元户的运气到了，老天都帮咱们，谁能想到朱豪在这里当守库人，这不是瞌睡了送枕头嘛。” “你丫的还拽上文化了。” “不过刚才朱豪对老三的态度可有点苗头。” 林阳推着自行车，后面跟着林小花：“小花，朱豪是人不错，不过刚才你也听到了，兄弟6个，他还是唯一一个有正式工作的，五兄弟眼巴巴的盯着他喝血，你可别上头。” “二哥，你想啥呢，我……我就是当同学而已。” 林小花害羞的直跺脚，加快了步伐超过了两人：“你俩快点，天快黑了，再不走咱们真要睡路边过夜了。” 三人摸黑才回了村。 在村口分开，林阳摇摇晃晃地进了屋，看着眼前的张桂英在天花板上当“阿飘”，他就知道自己被风吹醉了。 “娘，以后咱们吃鱼吃到……吃到吐……” “哎，你这孩子，你马叔还找你有事呢，你咋喝成这样了！” 林阳临睡觉之前就听到了这一句，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太阳晒屁股了。 “朱豪好歹是个国营单位的职工，喝的这是啥酒，这年头还有勾兑酒吗？” 纯良酒都遍地都是的年代，还真是没这么头疼过。 他刚坐起身，就一个激灵：“妈呀，马叔，你咋和鬼似的，没个声儿。” “你才像鬼呢。” “我刚才都差点都大嘴巴子抽你了，要不是有呼噜声，我还以为你光荣了。” 马福明白了林阳一眼，指着炉子上冒着热气的碗：“你娘刚端进来的糖水荷包蛋，醒醒酒，这是喝了多少！” “马叔，你这一大早的来是有啥事吗？” 林阳盘腿坐在炕上，吃着荷包蛋。 “二哥，都下午两点了。” 外面正在洗衣服的林小花，听着里面传来林阳的声音，喊了一嗓子。 “尴尬。” 林阳一愣，三下五除二吃完东西，感觉浑身舒服了不少，这才扔给马福明一根烟：“马叔，昨天我和陈大牛去洮河水库下游摸鱼，搞到了几只，等会你带一只回去给婶子炖汤。” “你这么说，老子的气就消了一半了。” 马福明咧着嘴一笑，话锋一转：“昨晚上来找你，你没回来，这可是急事儿。” “咋了？” “被狗撵了？” 林阳慢悠悠地当着马福明的面穿裤子，下炕，洗脸。 “滚犊子！” “说正事，昨天县里组织各个公社和林场的一起开了会，这两天就要组织狩猎比赛，你和陈大牛好好准备准备。” “别给我们生产队丢人！” 马福明说道。 “这么快？” 林阳擦完脸，正在抹油，听马福明说要组织狩猎比赛还是稍稍有些震惊。 “对了，你认识庞彪？” “咋了。” “昨天公社叫我们去开会的时候，孙家湾的队长庞彪让我转告你，这次守山人这事儿他们孙家湾肯定要占个名额，想着等比赛的时候和你小子联手。” “你要是愿意，找时间去孙家湾一趟，给庞彪吭个声。” 马福明说着，好奇地打量着林阳：“你小子还真是能给我惊喜，庞彪是什么人，那可是我们县里打猎最有名的主儿，竟然主动想带上你，你给他啥好处了？” “拜了把子的，他求着我拜的！” 还没等马福明反应过来，院子里突然就传来了林小花的声音：“哥，有人找你！” 第164章 赵二喜要当小弟 “赵二喜，你咋来了？” 还没等林阳出门，就听到张桂英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显得格外的惊恐：“之前欠你的钱不都还清了吗，你来干啥？你别乱来啊，我们队长在。” “王家庄的赵二喜，放贷的那个？” 马福明皱了皱眉，起身从厢房出来：“赵二喜，你小子来我们红山村生产队干啥，找茬啊？要不要我找你们队长谈谈，给你两个大逼斗！” “马队长，误会，我这次就是来找阳哥道歉的。” 听着赵二喜这么唯唯诺诺的声音，好奇的林阳从厢房慢悠悠的出来，手里还夹着半根徐徐燃烧的香烟：“赵二喜，你这又是闹哪一出？老子可没空陪你玩。” “阳哥，这5块钱，就当是还你上次的利息了。” “错了，哪都错了。” 看着林阳从厢房出来，赵二喜快步奔了过去，从上衣口袋摸出皱巴巴的5块钱双手递给了林阳。 “娘，赵二喜这是啥意思？” “我在王家庄的时候可没见过他怕过谁，王铁锤都挨过他的大逼斗。” 赵二喜和王铁锤是一个生产队的，林小花嫁过去这一年也算是对赵二喜有些了解。 这小子是有些头脑的，胆子也大，玩起了高利贷。 队长也是没办法。 “看看再说。” 张桂英也不明白赵二喜这是搞哪一出，站在一旁拉着林小花的胳膊，远远地看着。 “马叔，有事儿你先去忙。” 林阳眯着眼睛打量着腆着脸笑的赵二喜，抬头看向了马福明。 “行。” “我还要回去给你婶子做饭，要是王家庄这小子乱搞，你让小花来喊我。咱们红山村生产队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马福明说完，叼着烟扬长而去。 “阳哥，能不能进屋说。” 赵二喜手里拿着钱，用眼睛示意后面的屋子：“院子里怪难为情的。” “有话说，有屁放。” 林阳从他手中拿过5块钱塞在了口袋里：“看来你这王八犊子还算是良心发现，悬崖勒马的份上，今天老子不抽你。” “阳哥，咱们公社不是要组织打猎比赛嘛！” “我们王家庄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我，我也想赚一个月8块钱的工资，比我干的这个营生要好，至少我老子的脸面上过得去。” “你带我一个呗。” 赵二喜咧着嘴笑得很谦卑。 “咋？受啥刺激了，突然间变成了好同志。” 林阳诧异地打量着赵二喜。 “这不是要娶婆娘嘛，婆娘说我要是再干这种随时进劳改所的营生，就算是结了婚，她将来也带着我的种，二婚嫁给别的男人。” “你说咱们都是老爷们，谁能受得了新娶的婆娘带着自己的娃，被别的爷们骑在身上呼哧带喘的。” 赵二喜说道。 “呸！流氓！” 听赵二喜这么露骨的话，林小花的脸一红，拽着张桂英就进门：“娘，我们进屋，太难听了。” “你这狗日的，没看到院子里有女同志？” “什么素质！” 林阳抬腿就给赵二喜的小腿上轻轻的踹了一下：“这么说是为了娶婆娘，为了将来不戴绿帽子，准备好好做人了？” “阳哥，我打听了。” “咱们生产队这些日子除了孙家湾打猎队的，就属你靠着打猎赚得盆满钵满的，这新房子也开始盖了，自行车，缝纫机，电视机，三转一响都让你快凑齐了。” “您吃肉，我喝汤，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赵二喜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而且阳哥你放心，我肯定有用，保证在这里打猎的时候让咱们成为第一名！” “你用啥保证？嘴吗？” 林阳白了一眼赵二喜，摆了摆手，转身准备进门继续补觉：“没啥事就滚犊子，老子和孙家湾的一起联盟不好吗，找你搞鸡毛！” “阳哥，你看这是啥？” 看林阳进了屋，赵二喜没脸没皮地跟了进去，从挂包里拿出了一个类似于粉笔盒的东西强行塞在了林阳的手里：“阳哥，你觉得这东西表忠心，成不成？” “7.62毫米的子弹，30颗！” “你哪来的？” 林阳看着一盒子子弹，正好和他手里的53式步骑枪相配，略显诧异。 “阳哥，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啥地方能搞到更多的山货，我只是没啥经验，所以想着跟着你赶山，搞到山货，你拿六成。” 赵二喜连忙掏出烟盒给林阳递烟：“阳哥，你就考虑考虑我，我保证不拖后腿！” 嘴里叼着烟。 林阳拿出盒子里的子弹仔细地看了看，确实还能用：“行，既然你态度这么板正，那就相信你一次。不过你要是和沙家帮的那帮狗日的一样，进山之后盘老子，老子弄死你丫的！” “阳哥，看你这话的，我娶婆娘的彩礼钱和三转一响，都得靠跟着您进山，我哪敢随便就给自己的财神爷捅刀子。” 赵二喜听林阳答应下来，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那就这么定了，过几天公社组织比赛的时候我就紧随阳哥你的步伐，你说东我绝对不往西。” “行了，别拍马屁了，滚蛋。” 林阳还真是受不了赵二喜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看着赵二喜离开的背影，林阳掂量着手里的子弹，喃喃道：“谁能想到，赵二喜这样的混子，为了娶媳妇也能有这么大的转变。不过这小子要是说真的，能搞到更多的山货，这一趟不知道能不能迈入2000元户的行列！” 把子弹扔进小空间。 林阳刚出了厢房，准备去上房看看电视打发打发时间，迎头毛正宏就从院子外面进来，身上全是土，一看就知道是从后面新房子上来的：“毛叔，出啥事了？” “小阳，明天差不多就能起上房的顶梁柱了。” “你们家有没有啥讲究，比如要请队里的人吃饭，或者是放炮之类的，咱们今天把这事儿定下来，明天找个好时间。” “顶梁柱立起来之后，距离房子封顶也就二十来天了。” 毛正宏说道。 “这事儿是不是越欢喜越好？” 林阳没盖过房子，也不懂其中的门道，只知道肯定是要图个好彩头。 “对，越热闹越好。” 毛正宏说道。 “毛叔，你说要是明天我换100块钱出来，给全村每家发1块钱，这算不算是图个好彩头？” 第165章 老大受伤 “小阳，我有句话不知道好不好讲？” 听林阳要给全队的人发钱来庆祝新房子准备起顶梁柱的喜事，毛正宏有些尴尬的说道。 “毛叔你说。” “你这不叫财大气粗，你这叫冤大头。” 毛正宏笑道。 “这咋说？” 被毛正宏贴上大冤种的标签，林阳着实有些脸红。 “一百块钱不是小数目，但分到每一家手里，才一块钱。” “这摆明就是给你们队里的人递把柄，说你没钱你盖了新房子，买了三大件，说你有钱每家才一块钱，典型的吃力不讨好。” “这么着，你给我50块钱，这事儿我帮你办了，你只要负责把你们生产队的人通知到就行。” 毛正宏说道。 “成，那就交给你办了，这事儿我也不懂，我也不想让娘太操心。” 林阳对毛正宏是一万个信任，想都没想直接从口袋掏出50块钱塞在他的手里：“毛叔，你想怎么整，提前给我通个气，我好有个准备。” “杀猪菜。” “猪肉炖粉条子，各家各户自带几个大馒头，保证比你发钱来得热闹。” “我家里正好有一头猪，今年过年没舍得杀，百十斤，50块钱明天给你弄得好好的。” “你婶子和艳艳做的一手好杀猪菜，明天我让她们掌勺。” 毛正宏笑道。 “毛叔，还得是你啊，姜还是老的辣。” 林阳一听，连忙竖起了大拇指手动点赞。 虽说已经改开，包田到户，生产队还没有到吃肉自由的地步。 再加上刚刚春耕完。 大家伙累挺了，肚子里没啥油水，都馋的紧。 这个时候请全村吃一锅杀猪菜，又能拉拢人心，又能庆祝新房子起顶梁柱，妥妥的是一个好主意。 “你要是没啥意见，我等会早点回去把这事儿一交代，我亲自给你杀猪。” 林阳盖房子，出手相当大方，一天三顿饭，两顿都有肉疙瘩。 毛正宏盖了这么多年房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主雇。 最主要的是。 闺女毛艳艳趁机能够在林阳面前表现一把，上的了厅堂下得厨房，以后搞不好能让林阳做自己的女婿。 “毛叔，那就辛苦了。” “不辛苦，我先去了。” 毛正宏乐呵地出了院子，张桂英才从上房出来：“小阳，你刚才和你毛叔说啥呢，我听着要杀猪？” “娘，咱们的新房要起顶梁柱了，得办一桌，越热闹越好。” 林阳搂着张桂英的肩膀进了屋，简单把刚才的事儿一说。 张桂英还没说话，林小花就激动地一个劲地拍手。 杀猪菜，谁不流口水！ 第二天。 全队的人都上赶着来了，一个个手里拿着碗。 男人们自觉地帮忙起顶梁柱，放炮。 女人们帮忙切菜洗碗洗锅的。 全队的杀猪菜，一百二十斤的猪，炖了粉条子，可是吃美了。 热闹到下午。 院子里才清静下来，张桂英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新房子那边回来，进了屋：“小花，杀猪菜是不是还有些。” “留了点。” 林小花指着桌子上扣着的碗筷：“不过我觉得二哥说得对，既然咱们和二叔他们断了关系，这杀猪菜就不应该给他们送去，咱们家盖房子，他们除了嫉妒和倒闲话，也没见帮过一天忙。” “谁说要给你二叔他们家了。” 张桂英用手在林小花的额头上点了一下：“明儿就是清明了，忘了要给你爹去上坟了。咱们家现在有了这样的好日子，这碗杀猪菜不得让你爹也尝尝。他活着的时候没赶上好日子，去世了总得让他也享享阴福。” “娘，明天早上我去一趟公社孟书记那里，给老大打了电话，看他能不能请半天假回来，下午咱们一道去上坟。” “老大成了光荣的工人阶级，这事儿得让他亲口告诉爹啊。” 林阳闻声进了门，笑道。 “老大刚上班没几天，请假不合适吧？” 张桂英犹豫道。 “明天我先去问问再说，万一行呢。” “祭祖也是大事。” 改变阶级，这种祖坟上冒青烟的好事，没拎着鞭炮各家各户炫耀都已经是低调了。 外人就算了，祖宗十八代总得听个响。 晚上，林阳给小藏獒“命硬”还有苍鹰来了一场紧急拉练，时刻为公社的狩猎比赛做准备。 第二天晌午。 林阳草草地吃过饭，用手帕抹了嘴，骑着自行车准备出门：“娘，我去一趟公社给老大打了电话，你们准备一下烧纸的东西。要是老大能回来，我在公社等他坐班车到公社，我捎着他回家。” “行，记得在供销社买瓶酒，你爹好这两口，家里没了。” 张桂英嘱咐道。 “娘，这事儿我肯定忘不了。” 林阳骑着自行车，叼着烟刚出了院子到村口，就看到二叔林勇手里拎着东西应该是刚从公社的小学回来。 叔侄俩一见面，林阳直接骑着车从他身边掠过。 “清明烧纸别忘了。” 林勇看着林阳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咱们两家有啥矛盾，祖宗还是一个祖宗，别做那种不敬畏祖宗的事情。” “你们烧你们的纸，你们敬你们的孝心，我们可不跟你们一起。” “免得你婆娘在祖宗面前唠叨，把我们留的杀猪菜说成是你们家的。” “又不是没颠倒黑白过。” 林阳停下自行车，看着沉着脸的林勇冷笑了一声，一溜烟地往公社赶。 “姚警官，你这是去哪？” 刚到公社门口，林阳就看到公安特派员姚振邦骑着自行车急匆匆的出门，两个人差点顶头出了车祸。 “林阳同志，正要去找你呢。” 姚振邦看到林阳突然出现在公社门口，眼睛一亮。 “公安同志，我啥坏事也没干啊。” 林阳连忙举起了双手，笑道。 “刚才忠县药材厂来的电话，说你大哥在食堂受了伤，现在送到人民医院了，让你们家属赶紧去一趟！” 姚振邦说道。 “啥？老大受伤了？” 林阳一听，脸色骤然紧张了起来：“这个老大搞什么，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一套。姚哥你能不能帮我通知一下我娘和我小妹，我先去县里一趟看看情况！” 第166章 林山获得提前批? “林阳同志你放心，我肯定去通知到。” “你先去县城看看情况再说。” 姚振邦这个公安特派员还是挺靠谱的，本身也是潘家公社的人，上次在王家庄和林阳也算是打过交道了。 “姚哥，回头请你喝酒。” 看着缓缓驶来的班车，林阳跳了上去：“师傅，到县里的人民医院门口把我放一下，谢谢了。” 看着班车缓缓地离开，姚振邦才骑着自行车往红山村生产队去通知张桂英和林小花。 快十一点，林阳才从班车上下来，直奔忠县人民医院：“护士，麻烦问一下有一个早上送过来的，忠县药材厂的职工，叫林山的，在哪个病房？” “林阳。” 没等护士开口，林阳的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一回头，便看到穿着粮油加工厂工作服的王凤，手里正提着一个饭盒和一网兜水果，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王凤同志，你怎么来了？” 看到王凤出现在医院，林阳还是挺震惊的。 林山和王凤两个人要是没有私定终身，他发誓能吃一个护士压压惊！ 这年头可不流行自由恋爱，都是媒人介绍，父母点头。 有不少的男女同志订婚才算是见了第一面，都是先结婚后培养感情。 像王凤这样，为了一个没名没分的男人，提着东西来医院照顾的，不多，这也得需要勇气。 但是林阳也只是稍稍一愣，就释然了。 她是王凤，她做得出来。 “林山没啥大事，就是左脚骨裂，大夫已经帮忙捏了骨，绑了绷带，明天就能出院。” “只是……需要躺在炕上静养半个月。” 王凤说着，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腿。 林阳点了点头，明白王凤的意思。 老大林山的右腿本来就是跛子，现在左脚不能踩地，正好对称。 “我大哥在哪个病房，我先去看看。” 听到林山没啥要命的大事儿，林阳也是松了口气。 伤筋动骨的，这辈子谁还没有摔跤的时候，一个老爷们，不是啥大事儿。 “你跟我来。” 王凤带着林阳很快就上了二楼，进了最里面的一间病房。 “老大，看你这模样，挺享受啊。” “你给人家王凤同志还没有给个名分呢，人家就给你去打饭买水果的，你小子有点福气啊。” 林阳进了门，看到林山的左脚缠着绷带，搭在病床上，看着不像是有啥大事的样子。 “老二。” 看林阳进门，林山的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这才上班几天，确实没有注意地上有水，滑了一跤。要不是前面的炒锅里面没油，我这脸就看不成了。” “说的现在很俊俏似的。” 林阳轻轻的拍了拍林山的右腿：“厂子里怎么说？让你带薪休假了吗？” “黄副厂长刚来慰问过，让我好好养着，给我放二十天。” “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林山挠着头，看得出他是真的有一丝丝失落和难为情。 “副厂长批假了，你还不好意思个啥。” “谁还不犯点错。” 林阳拿起桌子上的诊断证明看了一眼：“怎么着？明天我来给你办理出院，然后找个牛车把你带回家，正好最近不农忙，娘和小妹还能照看着点。” “要不别麻烦了。” 林阳的话音刚落，王凤已经提着洗好的水果重新进来，主动拿起桌子上的小刀开始削苹果：“林山同志的宿舍，距离我们家挺近的，我照顾就行，免得路上颠簸再有二次伤害。” “这不好吧？” 林阳和林山互相看了一眼，双双有些难为情。 “没啥不好的，反正我也没啥事。” 王凤把削好的苹果强行塞在了林山的手里，接着拿起第二个，低着头认真地削。 “老大，你咋想的？” 前世的林阳虽然没谈过对象，但吃过的狗粮比林山吃过的盐都要多。 他一把搂住了老大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这缘分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啊，你上哪找这样的婆娘去，不过这没名没分的你让人家女同志照顾，总有不方便，还是回家好，不为你考虑，为人家女同志！” “王凤同志，我还是回家吧。” 林山心里暖暖的同时，也觉得林阳分析得对。 他住的是药材厂的职工宿舍，进进出出的邻居都是厂子的职工，要是传出什么谣言，确实影响不好。 “老大！” “大哥！” 王凤刚要说话，张桂英和林小花就急匆匆地进了门。 看着一只脚缠着蹦跶的儿子，张桂英急得眼泪都下来了：“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小心，还伤哪了，要不要紧？” “娘，老大没啥事，就是崴了脚，歇几天就行。” “而且王凤同志强烈要求要主动照顾老大这段时间的衣食起居，我是觉得没名没分的，王凤一个女同志要是被人说了闲话，对人家女同志不好。” “再说，我和建国哥啥关系，我也不好意思啊。” 林阳连忙说道。 “娘，我没啥事，你别担心。” 林山看着母亲和小妹也进了门，咧着嘴笑道：“我觉得老二说得对，明天办了出院，老二找个牛车把我带回家，正好陪你们待几天。” 此时的张桂英才松了口气，擦掉了眼泪，看向了旁边的王凤：“王凤丫头，谢谢你这么照顾我们家林山，不过为了你的名声，林山还是跟我们回生产队养养的好。” “二哥，到底咋回事？” “难道大哥好事将近？” 林小花一个女人，第六感很准，拉了拉林阳的胳膊，小声问道。 “老大这狗日的，运气爆棚。” “实名羡慕。” 林阳侧着脑袋，小声说道。 “你羡慕啥，你不是还有刘知青嘛，那可是大院的人。” 林小花抿着嘴偷偷笑道。 “阿姨，正好您也来了，有件事儿我想跟你商量。” 王凤放下手里的苹果和小匕首，整理了一下衣服，显得格外正式。 “二哥，我咋感觉王凤姐要吓死我们。” 林小花激动地拉着林阳的袖子，嘴唇都在颤抖，一副顶级八卦的样子。 “王凤丫头，你有啥就说，婶子听着。” 张桂英看了一眼林阳三兄妹，目光才落在了王凤的身上。 “我想得到你的批准。” “我准备和林山同志跑步进入正式的革命友谊关系，也方便我照顾林山同志。还希望婶子能够同意。” 王凤突然间伸出手，拉住了张桂英的手。 “啥……啥意思？” 王凤说的委婉也算是委婉，直白也是相当直白，不过张桂英还没完全听懂。 “卧槽！” 就在此时，率先反应过来的林阳激动的一个飞扑，叠罗汉似的压在了林山的身上：“老大你这狗日的上辈子做啥好事了，遇到王凤这么好的女同志。嫂子都主动开口要让你提前转正了，你傻愣着干啥？” 第167章 沙海撂狠话 “啥意思？” 此时的林山还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只是偷摸打量着王凤已经红扑扑的脸。 “大哥，你摔断的腿还是脑子。” “王凤姐的意思是，要和你结婚，你不表个态？” 林小花也激动地拉扯着林山的胳膊：“娘，大哥要结婚了！” “好，好！” 此时的张桂英也才回过神，她连忙拉着王凤的手，越看越觉得喜欢：“凤丫头，我保证让你风风光光地进我们家门，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一样不少！” “婶子，明天林山出院之后，我们去街道办办理手续。林山现在是药材厂的职工，办手续要到街道办。” “至于彩礼钱，过些日子你们和我爹谈。” “我……我先去厂子里开介绍信，明天早上十点街道办见。” 王凤说着，脸突然间就红了，她转身便出了病房。 “老大，你这狗日的命也太好了，这年头让人家女同志主动提出结婚，让你提前转正。你丫的能在你们药材厂吹一辈子牛了。” “我等会就去你药材厂给你开介绍信，明儿先把事情办了。” “给我未来的嫂子说清楚，先领证可以，但是彩礼一份不会少，回头咱们两家聚聚，找个黄道吉日给你俩风风光光的办了，保证你俩在咱们县城属于头一份的风光。” 林阳听到老大结婚，比自己结婚还要觉得高兴。 “小阳，凤丫头这事儿搞得咱们措手不及，刚才都忘了给个红包。” 张桂英这才反应过来，在原地打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娘，明天见了面再给。” “这钱我出。” 林阳笑道。 “老二，这钱怎么能让你出，算我借你的。” “等我工作稳定几年，陆续还你。” 林山连忙说道。 “到时候再说，先把咱们家头等的喜事办了。” 林阳说着，拍了一巴掌林山的腿：“老大，我这就去药材厂给你开介绍信，你还真是因祸得福啊，这腿早该摔断了。” “二哥，等等我，我也去。” 看着林阳急匆匆的出了门，林小花也喊了一嗓子，紧随其后。 兄妹俩出门直奔药材厂，林阳轻车熟路直接找到了黄团结。 副厂长出面，开个介绍信分分钟的事情。 回到医院商量了一下，张桂英今晚上陪过夜。 林阳和林小花赶着天黑回到了红山村生产队，准备拿户口本子，明儿一早就送县里街道办，准备抬着林山去街道办登记结婚。 晚上九点。 林阳刚准备睡觉，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小阳，我是你马叔，开个门，有事儿跟你说。” “马叔，这么晚了你咋过来了？” 林阳打量着马福明的表情，着急是着急了点：“不会是婶子……” “你婶子没啥事，吃了你钓来的鱼，现在身体好得像一头牛似的。” “明儿早上十点半，公社集合。” 马福明进了院子，没进屋，递给林阳一根烟。 “干啥？” “副队长不用去开会吧。” 林阳没反应过来，只顾着点上烟吸了一口。 “谁让你去开会了，是让你去给我们红山村生产队争光！” “今天下午县里刚批准的，公社书记让文书和民兵去各个生产队送信，报名参加全公社狩猎比赛的同志，明天上午在公社集合，书记要发表动员讲话，然后直接进山。” “你小子家伙事儿带得齐全点，我听说这次要一天一夜。” “陈大牛那边我已经通知到了。” 马福明叼着烟，拍了拍林阳的肩膀，笑道：“不过我相信咱们公社下面的这些生产队，除了孙家湾的庞彪之外，应该没啥人能比得过你，守山人这营生你可千万给我们拿下，这是集体荣誉，认真点！” “马叔，这么巧吗？” 林阳嘴里叼着烟，眉头紧促有些为难。 “有困难，克服！” “走了。” 马福明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转身就出了门。 “二哥，马叔来说啥了？” 此时在上房看电视的林小花也听到了外面的窃窃私语，隔着窗户伸出了脑袋问道。 “明天要进山狩猎，老大领证这事儿我是赶不上了。” “明儿一早咱们一起走，你带着东西进城，顺便带上50块钱的红包，让娘给大嫂给上。” “咱们老大结婚，也是我们林家的脸面，得重视。” 林阳说着，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也行，明儿进山之后好好搞点山货，等老大结婚办酒席那天，来一场山货烟，周围生产队人数得都喊过来，给大伙儿瞧瞧，这才是我们老大的排面！” 第二天一早，兄弟俩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在公社路口，放下林小花上了去城里的班车，林阳才悠哉游哉地进了公社的大门。 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乌央乌央的全是人。 “好家伙，这么多人？” 林阳扫了一眼，至少三十多个，都拿着家伙式儿，不过背枪的没几个。 一眼就能看到赶山人之光，孙家湾队长庞彪正在向他招手。 在众人的瞩目下，林阳走到了庞彪的面前，直接热情地来了一个大熊抱：“彪哥，来得够早的，你和霍叔这次看来是蓄势待发，要拿第一名啊。” “我们孙家湾打猎，第一名还不是手把掐。” 霍老四咧了咧嘴，话锋一转：“不过兄弟，我看有人来找你麻烦了，这一趟进山可不太平，咱们要不还是联盟的好。” “林阳，咱们这一趟得好好的算算账了！” 林阳没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一转身便看到沙海和大个子两个人迎着走了过来：“沙海，你这是干啥？专门过来给老子撂狠话？” 第168章 尾随的代价 “沙海，你有啥事冲我来，别为难我兄弟！” 庞彪不愧是公社赶山人之光，为人就是豪爽。 沙海还没开口，他就把林阳和陈大牛挡在了身后，眼睛死盯着沙海：“我孙家湾打猎队的也算是在公社有些名声，今天当着咱们公社各个生产队的赶山代表，我敞开了说，红山村的林阳是我拜把子兄弟，这一趟赶山我们两个生产队的联盟，有什么歪歪绕绕不上台面的把戏，有本事就冲我来！” “小阳，彪哥确实够意思啊。” 陈大牛轻轻地捣了捣林阳的胳膊，声音略低，语气却显得格外的激动。 谁不想有个大哥护着。 而院子里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或担忧，或震惊，更多的是捶胸顿足的懊恼。 不少生产队是赶鸭子上架。 只要进山抓过野兔的都算是赶过山的，为了能拿到守山人这种为人民服务的荣誉岗位，队长强行选他们出来参加狩猎比赛。 还特意交代了。 不行就傍上孙家湾打猎队的庞彪，有庞彪在，赶山就算排不到名，也能搞点山货为生产队做贡献。 这下倒好。 庞彪亲自宣布了联盟的人选，让不少猎户的计划落空。 团结就是力量这口号深入骨髓。 但和谁团结，这才是重点。 显然，庞彪这一波操作，让大家伙都开始嫉妒羡慕恨林阳了。 “彪……彪哥。” 沙家帮这帮人确实没把其他生产队的人放在眼里，但看着庞彪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沙海开了口，还是喊了一声庞彪：“林阳这小子之前冒充你们孙家湾打猎队的人，我被他在山屋捆了两次，这仇你不打算报，我得报，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那你试试。” 庞彪盯着沙海一直看着，让沙海浑身感觉不舒服，连忙将眼神落在了林阳身上：“林阳，这一趟公社组织狩猎比赛，你小心点。” “哦。” 林阳看着强压着怒火的沙海，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沙海气的头都快炸了。 有种一脚踹在了棉花上，自己没站稳，劈叉扯了蛋的感觉。 “书记来了。” 就在此时，公社的文书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从屋子里出来的孟有德身上。 比赛前总动员，孟有德作为书记，驾轻就熟。 先讲原则，接着讲注意事项，最后是动员大家用一切富裕起来的手段，珍惜这次赶山的机会，富裕起来，为各个生产队争光。 动员大会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 伴随着孟有德一挥手，喊了一嗓子进山，大家伙两两组队出了院子。 “小阳，咱们一道。” 庞彪拍了拍林阳的肩膀，笑道。 “能成。” 林阳清楚孙家湾打猎队的实力，尤其是庞彪和霍老四两个人亲自参加比赛，跟着他俩赶山，有肉吃。 虽说孙家湾的活地图金锁没有来。 但林阳又不是傻子，肯定知道，金锁把哪里能搞到山货已经给庞彪说了。 总之，实力加躺赢。 不争第一，保第二是没问题的。 “林阳，你等一下。” 四个人刚准备出院子，身后孟有德喊了一声。 “彪哥，你们门口等我。” 林阳嘱咐了一声，转身重新进了院子，走到孟有德面前的时候已经摸出了一根烟递了上去：“孟书记，有什么最新的指示，我保证贯彻落实。” “你小子，滑头。” 孟有德接过烟叼在嘴里，林阳顺手掏出打火机点上：“就是交代你一句，沙家帮的那几个是个狠角色，在山里别闹的不愉快，受了伤就不好了。还有，要是能搞到山鸡，我买。” “明白。” 一听山鸡，林阳心里就有数了。 孟有德的侄女精神状态不太好，山鸡烤干磨成粉冲服，能压风。 前些日子，给他搞过几只。 这玩意，想要痊愈，得坚持。 “别逞能，咱们这一趟狩猎比赛看数量也看质量，别硬上黑瞎子之类的，多搞些其他的山货一样的。” “再说有庞彪在，你们两个生产队拿到守山人的名额肯定没问题。” 孟有德笑道。 “孟书记，我心里有数。” 林阳笑了笑，转身迅速出了门。 “小阳，书记单独找你谈话，有啥小道消息？” 看林阳出门，陈大牛好奇的问道。 “没啥。” 林阳说着，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两个人正在路边徘徊等着，其中一个就是赵二喜。 他一挥手。 赵二喜带着旁边那个细狗就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赵二喜，你干啥来了？” 陈大牛不知道赵二喜已经找过林阳，戒备地问道。 “阳哥，带上我俩呗，这是我弟赵三喜。” 赵二喜笑道。 “彪哥，这是王家庄的赵二喜，之前放贷的，洗心革面要赶山当个守山人，他说他知道哪里能搞到更多的山货，咱们一道呗。” 林阳说道。 “你觉得行，我没问题。” 庞彪打量了一眼赵二喜，之前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号痞子，这还是第一次见。 “行，咱们快点，落到后面了。” 六个人一道，跟着前面浩浩荡荡的赶山队伍就往大青山的方向走。 这次狩猎比赛划定了范围，就是公社后面这一片，横向差不多30公里的范围。 两天两夜，后天中午十二点在公社集合清点山货，选出六组守山人。 很快，二三十号人就浩浩荡荡地进了山。 一进山，大家伙就两两组队，或者是两个生产队的一道开始找一个方向开始挺进大青山。 “阳哥，庞队长，咱们往那边走。” “大概五公里，肯定有山货。” 进了山的赵二喜，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着像是地图，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搞来的。 林阳瞄了一眼，看不明白。 但赵二喜却信心十足，指着远处的两个大山头：“前年有个生产队借我钱的小杂种跑山里躲债，我和我弟弟追进了山，就在那边，确实有不少的山货。” “小阳，你真信他？” 陈大牛怀疑了一路，看赵二喜这么信心十足，小声嘀咕道。 “反正都是碰运气，试试呗。” 林阳说着，抬头看向了庞彪：“彪叔，沙海那两个狗日的可尾随我们一路了，这两个狗日的是抢山子，难保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咱们得想个办法甩了才行，或者说，恶心他们一把。” “你说咋弄？” 庞彪微微转头，眼睛的余光果然看到了三百米外晃悠的沙海和大个子。 “我听说霍叔这吊路子的陷阱做得不错，咱们搞个陷阱，恶心他们一把呗。” 林阳咧着嘴笑道。 “小阳，好主意啊。” “不过咱们怎么弄？” 一听要恶搞沙海这两个日吧歘，陈大牛挽起袖子，来了兴趣。 “瞧前面那树，我看着好像有个马蜂窝。” “蛰他们一脸，应该死不了吧？” 林阳抬头，用眼神示意五十米外的那片树林，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霍叔，这事儿对你来说轻车熟路，咱们搞搞？” 第169章 穿山甲 霍钢铁好歹四十来岁了。 用马蜂窝的方式来折腾两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多少是觉得尴尬了一些。 他犹豫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庞彪：“老庞，你说句话，你是队长。” “沙家帮的这几位，害得金锁和你侄子被胖揍了一顿，还两次三番地给我兄弟林阳找茬，我觉得得教训教训。” “至少能拉开距离，不能让这两个人捡了漏。” “抢山子干的营生，本来就丧良心，咱们孙家湾之前也没少吃亏。” 庞彪没明说，嘴里叼着烟转身远眺着前方的沙海和大个子：“这个沙海手里还有一把枪，真要是遇到值钱的山货，这狗日的红了眼在我们背后放冷枪，咱们可不怎么安全。” “成。” 霍老四一听就明白了庞彪的意思：“林阳，你小子说怎么整，我配合你。” “咱俩去搞个陷阱。” “最好是能让沙海这两个人捅了马蜂窝。” “彪哥和大牛四个人在这里先停停，打个掩护，别让沙海这狗日的察觉到我们的目的。” 林阳说道。 “行。” 霍老四的挂包鼓鼓的，都是吊路子的家伙式儿，隔着包一个突出来的物件，光看外形就知道是弓角夹，专门夹脚的。 “大牛，留心点赵二喜这两兄弟。” 临走之前，林阳趁着给陈大牛递烟的功夫，搂着脖子小声说道。 看林阳的眼神。 陈大牛默默地心领神会，微微点头，用眼睛瞥了一眼赵二喜兄弟俩：“这个赵二喜不是放贷的吗？他哪里来的赶山的地图，感觉比金锁还要专业，总觉得不对劲，等会我趁机问问，看他是不是在放屁。” “彪哥，大牛，赵二喜，等会我喊一嗓子你们就快速往这边跑，假装遇到了山货！” “霍叔，咱们走。” 林阳远眺了一眼沙海，和霍老四快步往树林的方向走。 远处。 一直在观察的大个子开始双手比划。 “你说得对，他俩估计是发现什么山货了。” “不过看这个架势，庞彪这四个人在放风，在防着咱们，咱们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跟着到了晚上再动手。” “庞彪这狗日的，是咱们公社出了名的赶山人，身手不错，要是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就凭咱们，得被他们六个揍成日吧歘。” 看着大个子的手势比划，沙海叼着烟眯着眼睛看着奔向树林的林阳和霍老四：“他俩这是发现啥了？飞龙还是山鸡？” 隔得远。 就一个望远镜，上次在山里被林阳还拿走了，光靠肉眼，看得不清楚。 沙海心急如焚，但也不敢靠近。 就在此时。 霍老四和林阳已经到了树底下。 林阳抬头看着脑袋大小的马蜂窝，周围还有几个蜜蜂在嗡嗡的飞舞：“霍叔，咱们就在这里搞个陷阱，等会沙海几个人过来的时候，把马蜂窝砸他们旁边就行，这些蜜蜂蜇人，但应该毒性不大，不至于要了命。” “这简单。” 别看霍老四一把岁数，上树比林阳都利索，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树，然后从挂包拿出一个绳子，小心翼翼地套在了支撑马蜂窝的那根树枝。 接着。 林阳仰头看的时候，霍老四抽出腰间的镰刀开始缓慢的切割那根树枝。 树枝有小孩胳膊粗细，光靠一根绳子是弄不断的。 霍老四的动作很轻，没引起马蜂窝的异常，不过林阳看着很揪心：“霍叔你小心点，别被蛰成猪头了。” “你小子，会说话吗？” 霍老四说话的功夫，已经把树枝切割了一半，马蜂窝微微有些晃动。 他把绳子扔在了地上，自己顺着树爬了下来。 林阳迅速上前，一巴掌拍死了霍老四身上的蜜蜂：“霍叔，你刚才看了没？这马蜂窝的蜂蜜多不多？咱们搞回去，喝水的时候弄点蜂蜜，拉屎不塞屁眼。” “一年才吃几次肉，饭都没油水，真没体验过大便塞屁眼。” 霍老四说话的功夫，绳子一根接着一根盘错开来，分别盘在了地上的几个浅坑里面，然后上面有杂草和小石头覆盖：“行了，这五根绳子都连接着树上那根，只要踩一脚就能把马蜂窝拉下来。” “霍叔，把握大不大？” 林阳看着被杂草覆盖的绳子，细看还是能看出端倪，但要是急头白脸地过来，确实不容易察觉。 尤其是这几个浅坑，是霍老四在原有土坑的基础上，浅浅地挖了几下，弄好的。 踩一脚狗吃屎容易，崴脚应该不会。 “你也不打听打听，孙家湾搞吊路子的，谁能比我厉害？” “接下来就看你怎么能让他们过来了。” 霍老四自信地抽出一根烟点上。 “有霍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阳用手挡着刺眼的阳光，看着远处的沙海两个人：“巧了，看样子除了沙海两个人，还有一个生产队的赶山人。” “霍叔，你瞧好。” 林阳清了清嗓子，深吸了一口气，扯着嗓子就喊：“彪哥，陈大牛快点，发现了一只大青羊，咱们这运气爆棚！” 话音刚落，庞彪四个人转身就跑。 林阳看着四个人逼近，连忙比划手势不要靠近右边。 庞彪是个经验丰富的赶山人，瞬间就明白了这地上有吊路子的陷阱：“小心地上，跟着我跑。” 陈大牛和赵二喜，赵三喜三个人紧随其后。 四个人和林阳汇合之后，互相看了一眼，铆足了劲往前跑：“就在那边，快追，别让大青羊跑了！” 这一嗓子声音很大。 沙海两个人一听，当即蒙头就追：“快，追上去！” 看沙海两个人跑，另一个生产队的两个也跟了上来。 “小阳，行不行？” 前面的几个人呼哧带喘地跑，陈大牛问道。 “啊！” “我草他妈的，是马蜂窝！” “林阳，你这个狗日的，老子的脸！” 陈大牛话音刚落，身后两百米外就传来了沙海的怒骂和惨叫声。 林阳一扭头。 便远远的看到沙海和大个子在树林子疯狂地挥舞着衣服驱赶蜜蜂，跟着过来的另一个赶山队的两人被蜜蜂追着撒腿就跑：“沙海，你们沙家帮的狗日的，搞什么玩意？” “爽!” 看着沙海四个人往回跑，陈大牛激动地打了一个响指：“这几个狗日的，还想抢咱们的山货，这次估计被蛰成猪头了！” “小阳，快来。” 就在四个人一边往前跑，刚穿过树林到达一片靠山的碎石滩的时候，前面的庞彪突然停住了脚步，蹲在地上招手。 “彪哥，咋了？” 林阳迅速上前，蹲在地上，一眼就发现了一处小山坡下面的蚂蚁窝：“蚂蚁窝？这附近还有好几个蚂蚁洞穴，不过这地上摩擦的痕迹是……” 两人缓缓抬头，顺着地上的印记往前看，十几米外竟然有一个山洞。 山洞光滑没有杂草。 还没等林阳反应过来，霍老四一小铲子就从旁边的松土下面翻出了一坨翔，还恶心地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臭味，让离得最近的赵二喜捂住了鼻子：“什么味道，这么臭？” “老庞，看来是了。” 霍老四转头看着庞彪，眼神里闪烁着激动的神色。 “霍叔，发现啥了？”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彪哥，霍叔，难不成是穿山甲？” 第170章 诱捕 “嗷呦？” 听林阳一开口，庞彪和霍老四震惊地对视了一眼。 “咋？我说的不对吗？” 林阳刚才也只是猜测，看庞彪两人脸上略带笑容，还以为自己猜错了，尴尬地挠头。 “你小子，当我兄弟有资格！” “你家里也没有赶山的传承，咋判断出来是穿山甲的？” 庞彪好奇的问道。 “小阳，你咋知道的，我也好奇。” “咱们一起上的学，凭什么你懂得比我多？” 陈大牛有些羡慕。 “少吃零食多读书。”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笑道：“也没啥，就是猜的，这地方这么多的蚂蚁洞穴，再加上松土下面翻出了粪便，旁边就是一个光滑的洞，我猜是穿山甲。” 要说怎么猜到的。 前世林阳执行任务的时候，确实见到过穿山甲。 判断洞穴是不是有穿山甲，也是听特种作战队的一个战友说的。 战友出身贵州大山，小时候还跟着爷爷进山打猎。 林阳只是没想到，自己刚才随便对照了一下，竟然引起了庞彪和霍老四的震惊：“不过这穿山甲怎么弄出来，我就不知道了。” 说真的。 总是要给庞彪和霍老四一些表现的机会的，毕竟这两个是资深的赶山人，公社的赶山人之光。 林阳再怎么牛逼，资历还比较浅薄，总得给他俩一个上课的机会。 “我也想知道。” 此时的赵二喜也算是尝到了甜头，按照刚才进山之前说的，见者有份，三组平分山货。 穿山甲是啥样子，他不知道。 但赵二喜又不是智障，没见过穿山甲，但听过这玩意很值钱的。 真要是搞一只回去。 公社抽一半，留一半给赶山人，这也得不少钱，比他放贷可赚的多太多了，而且还光荣。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怎么把穿山甲给弄出来。 “看着洞口的大小和里面的深度，这穿山甲不大。” 庞彪不愧是赶山人之光，他拿着手电筒趴在洞口看了一眼：“这山洞深入一点就开始拐了弯，咱们想要直接抓出来，除非把这山坡用锄头给凿开，但这下面我看着是有大石头的，咱们没日没夜的也得一两天，而且还不知道洞穴的底部在啥地方。” “彪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大家伙都等着跟你学呢。” 林阳趁机递上一个眼，先拍一把马屁。 二哥就是二哥。 二哥都这么见多识广，林阳突然间对庞彪说的大哥充满了好奇。 “三个办法。” “第一，让霍老四在这里挖坑做陷阱，用弓角夹。” 庞彪严肃地说道。 “我看行，霍叔的吊路子那是一绝。” 赵二喜趁机拍了一把马屁。 “你咋还叫上霍叔了，很熟吗？” 陈大牛白了一眼赵二喜，咧着嘴笑道：“霍叔，我看行，这次你出手，咱们还真逮不到。” “……” 林阳看着陈大牛拍马屁的嘴脸，一阵无语：“要是这个办法行，彪哥就不说有三个办法了。” “这办法熬人，要是穿山甲三天不出来，咱们就得蹲三天。” “第二个办法也是，弄些蚂蚁或者是昆虫放洞口等天黑。穿山甲是野性动物，不过还是要蹲。” 庞彪说着，把嘴里的烟放底下一扔，目光开始扫视旁边：“咱们直截了当一点，弄些柴火来，烟熏。” “愣着干啥，搞柴火。” 庞彪话音刚落，赵二喜突然给自己的弟弟三喜脑袋上一巴掌：“庞队长，阳哥你们歇着，我们兄弟俩去搞，我们也没啥赶山的经验，属于赶鸭子上架，总得表现表现，不然等会分的时候也不好意思。” 看赵二喜俩兄弟转身进了树林去折树枝，林阳才给陈大牛一个眼神：“大牛你去盯着点，这两个人不知道靠不靠谱，别引来别的生产队的人了，尤其是沙海那几个，估摸着这会快缓过劲了。” 没一会，三个人抱着一些柴火过来。 林阳抓了一把草塞在了石洞里面，掏出打火机点上。 等火焰冒起来，几个人连忙把树枝放上去，增加燃烧的持久性。 接着，烟雾就开始腾空。 “网兜！” 庞彪趴在地上听着石洞里面的动静，突然抬手挥手：“里面有动静，咱们争取一把抓住，别让它跑了！” “大牛，快！” 林阳一听，迅速从背篓拿出了之前捕鱼的网兜，几个人隔着燃烧的山洞半米的距离拉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浓烟滚滚的山洞…… 第171章 新晋活地图 “小阳，怎么还没看到穿山甲出来？” 几个人铆足了劲，精神紧绷盯着洞口大概三四分钟，连呼吸声都尽量的压低，还是没看到穿山甲的影子，陈大牛有些急了。 “要不……再加把火？” 赵二喜问道。 “叽叽！” 就在此时，洞穴里面突然传来了尖锐刺耳的声音，这是穿山甲处于惊恐状态时才有的声音，而且越来越清晰，听着已经快到了洞口。 林阳连忙拉紧了网兜的一个边角：“都精神点，穿山甲要出来了，记得别碰它的身体，它身上的甲片比较硬，搞不好蜷缩起来容易划伤手。” “出来了！” 林阳刚交代了一句，庞彪就压低声喊了一嗓子。 “狗日的，看着长得真丑！” 眼瞅着穿山甲惊恐地从山洞里钻出了脑袋，陈大牛皱着眉喊了一嗓子。 林阳也是第一次看到穿山甲的实物。 要说这玩意，确实丑了点，属于是丑萌丑萌的那种。 眼前这只目测有100厘米长，尾巴就有40厘米，这个长度应该是雄性的穿山甲没跑了。 体型狭长，身体呈现流线型，有点加长超跑的味道。 因为离得近，再加上穿山甲探出脑袋之后在观察，所以林阳几个人看得比较清楚。 它的头是圆锥形的，眼睛比李荣浩的还要小点，吻尖，耳朵小，头骨光滑得就像是鹅卵石一样。 要说大家伙听到诱捕穿山甲显得兴奋，就要说它这一身鳞甲了。 瓦状排列的鳞甲，从额头到背部，四肢，尾背，腹部都有，呈现深棕色。 因为是趴着，看不清腹部的鳞甲，只能瞧见背部的鳞片是菱形的，分布怪有规律。 林阳知道这玩意很珍贵。 穿山甲的鳞片据说可以通经下乳，消肿溃痈，搜风通络，是不可多得的中药材。 肉质可是相当的紧实鲜美。 虽然没有鹿科和虎科的动物那么珍贵，但相比较大青羊，那就不知道珍贵多少倍了。 或许是看到了林阳几个人在洞口，穿山甲显得格外的局促，想要缩回去又因为洞穴里浓烈的烟味，让它不得不伴随着“叽叽”的声音往前窜。 “没想到这玩意还是个小短腿，更丑了。” 陈大牛瞄了一眼，穿山甲慌乱的四肢粗短，前爪长且大，尤其是擅长挖掘的第三爪相当的长，比老奶奶的命都长。 “你丫的少说话能死啊，捕来是卖钱的，又不是让你结婚入洞房的，你管人家丑不丑干啥？” “彪哥，霍叔，你们从后面弄点动静，这玩意感觉要缩回去。” 看着穿山甲趴在洞口，想要调转方向钻进去，林阳连忙说道。 “砰砰！” 蹲在洞穴后面的庞彪和霍老四互相看了一眼，拿着树枝就在地上抡了几下。 果然，听到后面的动静，穿山甲吓得“呼呼”了一声，迅速往前窜。 “快，兜起来！” 眼瞅着穿山甲逃窜，林阳连忙喊了一嗓子。 四个人各自拉着网兜的一个角，迎着穿山甲就扑了上去。 稳准狠。 穿山甲也是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兜进了渔网兜里面。 林阳眼疾手快，迅速把网兜隆起来扎了口子防止穿山甲逃走。 “这么容易，咱们运气可是太好了！” 看着渔网兜里面缩成一个球的穿山甲，陈大牛蹲下身，用手里的镰刀在它的后背上轻轻敲了敲：“挺坚硬的，这鳞片真这么值钱啊？” “这玩意在干啥？” 就在几个人松了口气，互相递烟，歇歇的时候，赵三喜突然指着脚下的网兜。 “要是猜得不错，这是在切割网兜。” 林阳点了根烟，看着地上的穿山甲：“这是穿山甲的本能，遇到危险时会利用身体的肌肉让鳞甲进行切割。” “鱼网兜还是不牢靠。” 就在此时，庞彪拎着一块大石头走了过来，抬手狠狠地抡了下去。 砰！ 这一石头下去，刚才还在窜动的穿山甲当场就没了动静。 “庞队长，这就打死了？” 赵二喜看着舒展开的穿山甲，瞠目结舌。 “打晕了而已，哪有这么容易死，我又不是大力士。” “等会让霍老四用祖传的打结手法捆起来，扔在背篓就行，免得影响咱们接下来的狩猎进度。” “这穿山甲是金贵值钱，但是架不住咱们人多。六个人分下来，还没人家两个人打一只大青羊值钱。” 庞彪说着，递给霍钢铁一个眼神。 霍老四从挂包拿出细绳就开始捆绑穿山甲，林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注视。 霍老四一抬头。 林阳回过神，咧着嘴笑道：“霍叔，我学习学习，学习让人进步。” “你小子，有觉悟。” 霍老四嘴角叼着烟，吐了口烟，也没觉得自己这祖传的打结手法被人偷了去，光明正大地把穿山甲捆绑好：“现在怎么整？我估摸着沙海和其他生产队的也快到这里了，这穿山甲约莫5公斤，谁带着，咱们路上换着背。” “我来吧。” 还没等赵二喜主动开口，林阳把穿山甲就塞进了大背篓之中。 “小阳，累了吭一声，我来。” “阳哥，我也行。” 陈大牛和赵二喜说道。 “行，到时候再说，没那么虚。” “男人，不能说不行！” 林阳说着，一巴掌拍在了赵二喜的肩膀上：“赵二喜，进山之前你说你带我们去找山货多的地方，现在怎么着？是不是该你表现了。” “包在我身上。” 赵二喜从衣服里拿出了那个鬼画符的笔记本上看了好久，才指着前面的山头：“翻过那个山坡，大概5公里左右，咱们就能到地方，不过现在有没有那么多的野猪就不知道了。” “行啊，你比我们生产队的金锁还有搞头，王家庄生产队也有活地图了？” 庞彪笑道。 “我一直好奇，你这东西哪来的？” 林阳指了指赵二喜手里的笔记本。 “前些年有个欠债的人给的，我不在，我们家老三赵三喜收来抵债，但是气得我，还给老三一顿胖揍。” “现在觉得老三高瞻远瞩。” 赵二喜笑着搂住了赵三喜的脖子，不爱说话的赵三喜只是嘿嘿一笑。 “行，那就跟着赵二喜往前走吧。” 庞彪的一根烟吸完，踩灭，收拾好东西几个人就跟着赵二喜走。 林阳故意慢了半步，他注意力逐渐集中，背篓里的穿山甲就扔进了小空间：“之前还没试过，小空间能不能装货物，先用这穿山甲试试。要是能，以后把苍鹰和命硬丢进小空间，赶山的时候岂不是方便许多？” 第172章 搂军火? 赵二喜的笔记本像一本天书，除了他确实没人看得懂。 不是他保密工作做得好，实在是打字不是一箩筐，全靠自己能看懂的符号标注。 所以说。 预测的5公里就能到野猪扎堆的地方，等走了五公里之后发现是个断崖：“赵二喜，你丫的靠不靠谱，你带我们英勇就义当英雄啊，老子就赶山比个赛，刚才差点不留神踩空掉下去。” “三米高，死不了。” 林阳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下面，不到三米的一个浅坑而已：“赵二喜，你是不是被人给诓了，这本子是瞎几把编的？” “没道理啊。” “前年真来过，追着那个躲债的。” 赵二喜看着林阳背着53式步骑枪，上面有望远镜：“阳哥，你望远镜借我用用，我瞅瞅，兴许真是在哪走错了地方，这附近的山长得都大差不差的。” 庞彪和霍钢铁没说话。 年轻人打嘴炮，他俩没啥参与的兴趣，倒是一个劲地看着四周的地方，有没有山货的粪便或者是皮毛之类的。 老赶山人了，经验足，总能通过山里的一些琐碎的东西，追踪到山货。 这一路上。 就凭观察，霍老四抓了一只野兔。 “你快点，眼瞅着还有两个小时太阳落山了，咱们人手一只山货都没有。” 陈大牛催促道。 林阳没说话，把枪给了赵二喜。 赵二喜端着枪，瞄准望远镜开始乱转。 枪口瞄准林阳的时候，林阳抬手一巴掌拍了过去：“小心点，枪口别对着人。” “我看存心的……” 陈大牛嘟囔道。 “那边！” 就在此时，赵二喜放下了枪，指着东北方向的那两个山头：“咱们之前走错了，我就记得右侧的半山坡好像有一小片的树林，我向伟大的领袖保证，我这次说的是真的。” “彪哥，咱们过去呗。” “你刚才路上说的孙家湾打猎队搞的山屋，好像距离那边也不远。” “等会怎么着天就黑了，咱们就别冒险了，山屋里过一夜。” “咱们搞不到多少山货，其他人也不一定搞得到，别太卷了。” 林阳说道。 “行，往那边走走。” 几个人跟在赵二喜的身后，开始向东北方向的山头挺进。 “你们先走，拉泡尿！” 穿过一片石滩，进了林子，眼瞅着快到山底下，林阳一阵尿意。 刚才喝水有点多。 腰子嘎嘎好，排泄快。 “我们放慢脚步先去探探，距离不远，二百米左右，跟上。” “有事儿喊。” 庞彪嘱咐道。 “小阳，我等你，霍叔说这地方当年可是乱葬岗，杀过土匪死过人的，别碰到鬼！” “我根正苗红还怕这个？你先走，我等会就来！” 看着几个人走在前面，林阳才转过身冲进右侧的林子，拉下裤子就往前喷射了两米远：“别说，之前没怎么观察，宿主这腰子确实杠杠的，年轻就是好，尿得远。” 一泡尿结束，林阳提着裤子，舒服地叼了根烟，转身就向大部队的方向走。 “咔嚓！” 他刚走了没两步，突然脚下一软，传来了木头碎裂的声音：“卧槽，踩到地雷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只觉得一阵失重，林阳一个踉跄就掉进了坑里。 他不停地翻滚，这好像是一个斜坡的暗道似的，刚好能让一个人滚犊子。 “砰！” 大概五秒钟，林阳被晃得天旋地转的，一个屁股墩坐在了生硬的地上，屁股都快成两半了：“玛德，老子的翘臀……” 他疼得咬着牙，感觉眼前有点黑。 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四周黑漆漆得伸手不见五指。 林阳迅速摸着内衬口袋：“还好，打火机还在。” 刺啦！ 煤油打火机点燃，一抹光照亮了周围，隐约在墙上还能看到自己的巨大投影，乍一看还挺恐怖的：“这啥地方？” 他集中注意力，从小空间拿出了煤油灯。 这是上次在供销社买的。 红山村生产队虽然通了电，但电压极度不稳定，三天两头停电是很正常的，弄几个煤油灯备着以防后患。 煤油灯是有灯罩的那种，高档货。 林阳把煤油灯点着，盖上灯罩，周围就亮了起来。 山洞不大，大概两米高，大概十五个平米左右。 “箱子？” 空间不大，一眼就能瞄到全部。 借着煤油灯的光，林阳很快就发现了山洞里面靠山壁位置的三个箱子，上面好像是有字，不过因为长时间的潮湿已经看不清了。 一个很大，不高。 另外两个四十公分大小，看材质和腐朽的程度，至少有十来年了。 在山里，看到地道里的这玩意，林阳瞬间就来了兴趣：“玛德，不会是什么大清朝老慈溪跑路的时候埋下的准备复国的金子吧？不对，老慈溪不走西北路线的。” 他好奇地上前，把煤油灯靠近。 对未知礼物的好奇，让林阳有些好奇。 “砰！” 掀开箱子的那一刻，一股灰尘进了鼻腔，呛得林阳一个劲的咳嗽。 他挥着手，驱散眼前的灰尘。 朝着箱子里瞄了一眼，林阳一个哆嗦，连忙把煤油灯往后拿：“这……这么多手榴弹？” 眼前的箱子里，赫然躺着八颗手榴弹。 刚才煤油灯要是翻了，他就被炸死在这里了，尸骨都找不到。 他得成79年忠县神秘失踪案的原主。 不过。 单从手榴弹的成色来看，能用的概率不到1成。 毕竟这个箱子外面已经烂了，而且里面也没有防潮的措施，常年藏在底下难免损坏。 “彪哥说这地方之前剿过匪，难道这地方是藏军火的地方？” 林阳一把掀开了旁边的箱子，赫然里面两颗比胳膊粗的炮弹映入眼帘：“53式82毫米迫击炮弹！” “还真特么的捅了军火库了？” 看着这两发炮弹，林阳激动的嘴角比ak47还要难压，有了这玩意，再有一门53式或者是67式的迫击炮，一炮弹下去撂翻一窝的老虎都没问题。 他稍稍一愣便回过神，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长匣子上：“玛德，这里面不会是53式的迫击炮吧？” 第173章 暗河肥鱼 “哐啷！” 怀着激动忐忑的心情，林阳顺手就打开了长匣子。 随着匣子打开，林阳先是一愣，接着噗嗤笑出声来：“玛德，真是想屁吃呢，谁能把迫击炮藏在这里，真要是有，当年剿匪的时候早就拿出去干仗了！” 四十年代末剿匪的各路人马，除了正规军，还有一些草班子。 沙家帮当年就是草班子。 这种迫击炮在正规军眼中已经算不上什么重火力了，毕竟在喀秋莎的面前，这玩意和一个玩具差不多。 但在沙家帮这样的草滩班子眼中，这玩意就是强大的火力压制器。 一门迫击炮，可能就能剿匪。 看着里面空荡荡的没啥东西，不过匣子里面确实有53式迫击炮的字样，林阳也松了口气：“算了，至少还有几个手榴弹，还有两发迫击炮，也算是没亏。” 八颗手榴弹，能用的有几颗，林阳暂时不清楚。 这黑灯瞎火的，下面空气流通也不好，闷得难受。 他现在就想尽快的出去。 “差点忘了，马福明上次给我撑腰的时候好像抬了一架迫击炮，当时光顾着激动了还没有认真看，那口迫击炮是多大口径的。” “如果是82毫米的，我有炮弹，他有炮筒，这一组合就是王炸啊。” 林阳转念之间，心里乐开了花：“先上去，把这一趟狩猎比赛完成了，回头到了生产队问问马福明。” 他站在两个木箱子前，集中注意力。 “收！” 下一刻，眼前的两个箱子就尽数出现在了小空间之中。 搞完这些东西，林阳拎着煤油灯仰头看着刚才掉下来的方向，这是人工挖掘的地洞，有台阶的，只是常年失修有不少已经塌了。 在通道旁边有一根绳子，是借力用的。 林阳好歹是个特种兵，这种攀岩的技能驾轻就熟。 他拉着绳子，像个猴子一样迅速地爬了上去，脚踩在台阶上，没一会就爬出了地洞。 “卧槽……这地方怪吓人的。” 爬上来之后，林阳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点了根烟，才看清楚刚才掉下去之前踩碎的是一个木板，是地洞的入口。 本来应该算是结实，但是长时间的雨水浸泡，木板已经腐朽了。 他也是踩了狗屎运，一脚踩碎了木板，掉进地洞，白捡几发炮弹。 “小阳！” “林阳兄弟！” “阳哥，你在哪，听到喊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陈大牛几个人的声音。 林阳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抓起掉在旁边的背篓盖好上面的布，顺着声音的方向赶去。 “你这狗日的，跑哪去了？吓死老子了！” 冲在最前面的陈大牛，看着林阳从树林出来，长松一口气的同时，快步上前就给他胸口轻轻的一拳头。 “睡着了。” 林阳没告诉其他人地洞的事情，毕竟人多眼杂，私藏迫击炮这事儿要是让公社知道了，保不齐又得上缴。 这玩意，他可有大用处。 不管是炸鱼，还是遇到大型凶兽开一炮，这可都是重火力，的嘴巴严实一点，就算是陈大牛也得到用的时候才能让他知道。 “你小子真是心大，这地方还能睡着？” 霍老四笑出声来，看着林阳浑身是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掉进哪个吊路子的陷阱里了。” “哪能啊。” 被霍老四一语中的，林阳心里慌得一批，连忙挠着头：“让大家伙担心了，以后我注意。对了，发现啥了吗？” “野猪是没发现，不过……发现了一条暗河。” 林阳转移话题果然有效，赵二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前年我来的时候还发现了几头野猪的，这次庞队长说这地方连野兽的粪便都没有，更别说是野猪了。” “暗河是咋回事？” 听赵二喜这么一说，林阳反而来了兴趣。 要是放在刚重生那会，肚子咕咕叫，野猪肉可是美味。 但现在家里顿顿吃肉。 吃过鹿肉和大青羊之后，野猪肉又柴味道又大，确实不怎么好吃。 能不吃就不吃。 倒是提到的暗河，林阳觉得有些兴奋。 “前面那两个山连接的地方，有个天然的石洞，里面有一个小池塘。” “彪叔说那水是活水，下面应该有一条暗河，说不定就是通往咱们忠县洮河水库的水。” “我们等你一起来了进去看看，没想到你在这里睡着了，我们找了你半个小时。” 陈大牛说道。 “彪叔，你觉得暗河里面能摸到鱼不？” 林阳好奇地问道。 “说不准。” “不过咱们上去不是去那岩石旁边的冰溜子摸鱼嘛，我想着这下面搞不好是通的，有鱼也说不好。” 庞彪提到鱼，眼睛也是放光的。 79年，水产在生产队可不多见。 尤其是潘家公社，没什么溪流湖泊的，生产队的社员想搞点水产比弄点牛羊肉还困难。 就算是城里国营厂子的工人，吃鱼也不容易。 有票买不到鱼，好不容易有了鱼，没票。 “阳哥，我也算是误打误撞给大家伙立功了，等会要是能摸到鱼，咱们能不能晚上在山屋烤一条先解解馋，我都特娘地好就没尝到肉味了。” “行，咱们先去看看。” 几个人折返，穿过树林翻过两个山头，终于到了两山连接处。 这里果然有一个天然的山洞，大概只有一米五高。 几个人依次钻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不大，和刚才的地洞差不多。 不过岩洞里面确实有一个小池塘。 林阳目测了一下，半径大概只有三米左右。 因为山洞里光线弱，这水看着有点发黑。 几个人拿着手电筒一照，山洞里面亮了不少，这水看着也波光粼粼的，有点清澈，是正儿八经的山泉。 林阳从陈大牛手中拿过手电筒，蹲在池塘边上照着水面，缓缓挪动。 突然，一条肥肥的鱼就擦着水面，嗖的一下消失在了眼前。 “有鱼！约莫五斤左右的大鲤鱼！” 林阳兴奋地转头看着几个人：“咱们谁水性好，拉根绳子缠腰上，下水先探探。” “我来吧。” 庞彪说着就要脱衣服。 “庞队长，要不给我个机会。” 就在此时，赵二喜开了口。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林阳的身上：“阳哥，不瞒你说，我小时候在我们灌溉渠里面扎猛子，憋气能憋个三分钟。” “！！” 看着赵二喜自信的笑容，林阳稍稍迟疑了片刻，挥了挥手：“成，先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吹牛逼！” 第174章 顺手牵羊 林阳五个人站成一排，看着疯狂脱衣服的赵二喜 赵二喜这身板像个麻杆似的，看着精瘦。 他利落的脱得只剩下一个红裤衩。 24岁的本命年，红裤衩兜底才能平平安安。 “我说，裤衩就不用了吧。” 就在此时，背着对几个人的赵二喜双手拎着裤衩的裤腰，就准备拉下去。 林阳见状连忙喊了一嗓子。 “赵二喜，你还喜欢裸着啊？” 陈大牛差点笑喷，从后面隐隐间已经能看到赵二喜的屁股缝：“咱们可都是一帮老爷们，对你这身材没啥意思，不用这么的。” “二哥，过分了。”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赵三喜也忍不住的开了口。 “忘了，没穿线裤。” 赵二喜尴尬地挠了挠头，把霍老四递上来的绳子绑在腰上：“三分钟要是过了，你们就拉我，我保证把刚才那条鱼给咱们弄上来，晚上烤着吃。” “你再废话，大鲤鱼早跑了。” 林阳白了赵二喜一眼：“你们放贷不都是狠角色吗？啥时候像你这样是个话痨。” 砰！ 赵二喜嘴里叼着一把匕首。 一个猛扎就进了池塘，绳子开始不停地往下涌动，这小子竟然在下潜，动作娴熟的能送到国家游泳队了。 “小阳，你和大牛两个人在这里守着。” “刚才在外面我发现了一点猫腻，凭我多年的经验，这附近应该有山鸡之类的野味，我和霍老四出去看看，半个小时左右咱们就在这山洞集合，完事儿一起去山屋过夜。” 等赵二喜进了水，庞彪才说道。 “行，那你们小心。” “有危险开枪，我们过去。” 林阳说道。 “阳哥，我去把风。” 等庞彪和霍老四，赵二喜离开之后，陈大牛一屁股坐在绳子的那一头，点了根烟：“刚才接了六根绳子，差不多也有120米，赵二喜这小子三分钟能一个来回不？” “别光顾着抽烟，大概算这点时间，别让赵二喜淹死了。” 看着绳子还在不断地往水池里卷，就证明赵二喜还在往那边游。 水下三分钟的闭气。 前世林阳在特种部队的时候也能做到，但这具身体的肺活量不行，估摸着最多一分钟就得晕。 他蹲在池塘边上，观察着水流的方向，应该是朝着南边去的。 正南方向几十公里之后，正好是洮河水库附近。 这暗河就是支撑洮河水库大部分蓄水量的关键。 林阳一只手拉着绳子，一只手夹着烟，心里默默地在倒计时。 约莫两分半。 林阳拉了拉绳子，随后扭头看着陈大牛：“赵二喜这狗日的不会有啥事吧？怎么绳子松了。” “这绳子确实不下了。” 陈大牛看着没啥动静的绳子，也慌得站起身朝外面喊了嗓子：“赵三喜，你二哥说三分钟靠不靠谱？怎么没啥动静了，咱们不行往上拉吧！” “噗通！” 赵三喜听着里面的声音，迅速进了门。 还没开口，寂静的池塘突然间水花四溅。 赵二喜从池塘里浮了上来，他擦了擦脸上的水，举起了右手，赫然匕首上面插着一只肥大的大鲤鱼：“阳哥，不辱使命，这鱼让我给逮到了，它钻进了石缝里面，让我一刀就插中了！” 说着。 赵二喜一甩手，直接把大鲤鱼扔在了岸上。 “哥，我拉你上来。” 赵三喜跪在地上伸出手。 “先上来再说。” 赵二喜这地图没啥用，但水性还是牛逼的，也算是一个赶山的好手了。 林阳同样伸出手，准备拉赵二喜一把。 “阳哥，先不急。” “我刚才游过去的时候耽误了点功夫，送大鲤鱼过来顺便倒口气，我刚才看到了暗河下面有光亮，这山里应该还有一个泉口，我游到那边看看，大概一百五十米左右。” “我速度快，应该差不多！” 赵二喜说完，还没等林阳开口，一头就扎进了水里像一条鱼一样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这狗日的疯了！” “三分钟的闭气时间，一百五十米的剧烈，这都快赶上孙杨了。” 林阳内心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要是出事儿：“你俩在这里等着，三分钟一到就开始快速拉绳子，我出去看看有没有泉口，去照应一下。” “小阳，带上绳子，小心。” 陈大牛扔过来一个绳子。 林阳拿着一盘绳子就冲出了山洞，迅速往南边的山走。 这地方算是平坦。 大概两百米左右，果然发现了一个被郁郁葱葱的青草覆盖的泉眼。 泉眼不大，直径大概一米五。 林阳跑过来的时候算了时间，差不多用了四十秒。 他迅速把绳子系在身上，一头找了附近的一棵树系紧，趴在地上拿着手电筒照着泉眼，想要看看泉眼下面的动静。 一旦发现泉水动了，那就证明是赵二喜。 “陈大牛，听得见不？” 林阳铆足劲喊了一嗓子。 “听得见！” 很快，两百米外的山那边就传来了陈大牛的声音。 “两分半了，快拉！” 林阳默默地算着时间，连忙喊道。 “好！” 陈大牛应了一声，林阳跪在地上紧张得要死。 赵二喜这些年确实不干人事，但要是淹死在这里也是挺憋屈的，都是为了吃口饭而已，没啥深仇大恨的，总不能死了。 “小阳，不好了，绳子卡住了，拉不上来！” 时间刚到三分钟左右，陈大牛的声音从山洞传来。 “艹，要出事！” 林阳集中注意力，从小空间拿出镰刀咬在嘴里，拿着手电筒就扎进了泉眼里。 还好刚才在泉眼上面感受了方向。 扎进水里，一股凉意直冲脑门。 手电筒在熄灭的那一刻，正好发现了在水里挣扎的赵二喜。 林阳憋了一口气冲了过去，看着肚子圆鼓鼓的，不断灌水的赵二喜，抄起镰刀就迅速切割腰间的绳子。 此时的赵二喜也看到了林阳，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 大概十秒钟。 林阳连切割带拽，终于割断了绳子。 他一把拽着赵二喜的胳膊就往泉眼的方向游。 灌了水的赵二喜至少胖了四五斤。 林阳这身子骨也不算是结实，两个人眼瞅着没劲了，终于顺着绳子到了泉眼上面。 “走你！” 林阳内心喊了一声，一把将赵二喜推了上去，然后自己扒着泉眼也冒出了头。 “卧槽，什么玩意，脑门被啃了一口！” 着急救人的林阳确实没注意泉眼附近有啥东西，他刚冒头就感觉一个热乎乎软绵绵的东西在脑门上舔了一下，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被拼命爬上泉眼的赵二喜一脚重新踹到了水里。 等他一抬头，隔着十厘米，一只大青羊直勾勾地盯着它。 大青羊显然被吓坏了。 来喝口水，从泉眼里冒出来两个头。 “咩咩！” 大青羊吓得刚准备转身跑。 “玛德，送上门还想跑，当老子这个特种兵是白当的啊！” 反应迅速的林阳抄起旁边的绳子，抬手就在大青羊的脖子上缠了几圈。 用力一拉。 大青羊扑通前蹄跪地，脑袋压在了林阳的肩膀上…… 第175章 烤的真香 “呕！” 两世为人，林阳这还是第一次和一只大青羊亲密接触，重生初吻都差点没了。 大青羊的口气，怎么说呢，一口气能干掉半个师。 要不是为了能吃到肉，林阳现在凭借意志力都没办法坚持。 被牢牢地套着脖子的大青羊，四肢不停地挣扎，想要挣脱。 林阳的身体，肩膀以下还在水里，根本借不到力气。 大青羊强大的求生欲，一边挣扎一边退，竟然把林阳从水里拉了上来。 “谢谢啊！” 脚踏实地的感觉是真特么的爽。 眼瞅着大青羊的脑袋从绳套中挣脱出来，林阳后脚发力，一个飞扑就把大青羊摁在了地上，接着抄起赵二喜旁边散落的匕首，就朝着它的脖颈狠狠地捅了三刀。 这三刀正准喉咙，鲜血瞬间滋出来。 大青羊痛得不停跳脚。 林阳刚刚下水捞起赵二喜，本身也没了力气，只能凭借自身的重量死死地把大青羊的后腿摁在地上。 “咳咳……” “阳哥。” 就在这个时候，吐了两分钟水的赵二喜终于抬起来头。 看着林阳摁着大青羊，被颠得七荤八素的，他踉跄地冲了过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大青羊的脖子上。 强大的挤压力，让大青羊的伤口瞬间喷血，喉咙里传来放气的声响，接着就没了动静。 两人靠在大青羊暖洋洋的肚子上，互相看了一眼，一个劲地大喘气。 “玛……玛德，你……你这狗日的不要……不要命了。” 林阳勉强坐起身，尽量调整着呼吸。 “谢……谢阳哥。” “以后跟你……跟你混了。” 赵二喜咧着嘴一笑，想想刚才就后怕，装逼没成功，绳子卡住了，第二条鱼没有捉到，差点人交代在大青山里面。 “小阳！” “二哥！” 就在此时，陈大牛和赵三喜哭喊着跑来：“小阳你丫的别吓我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没钱给你凑份子钱啊。” “放你娘的屁，盼着老子死了是不是？” 林阳的呼吸也算是捋顺了，看着陈大牛的身影，他艰难的竖起了大拇指。 “你特码得吓死老子了！” 陈大牛看两人没事，连忙伸手：“赶紧的起来。” “让我缓缓，有烟吗?” 林阳伸手。 “我有。” 此时的赵三喜也扶着赵二喜坐起身来，连忙从口袋摸出了烟盒，抽出两根。 叼着烟，点上，深吸一口，过肺，吐出来。 劫后余生的愉悦，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半根烟下去。 陈大牛才拍了拍两人身后还热乎的大青羊：“这又是咋回事？” “不知道。” 赵二喜摇了摇头：“我刚才有意识就已经上了岸，不知道这大青羊咋来的。” “这畜生来喝水，我正好把赵二喜拉上来，还舔了老子的脑袋一口。” “你说，老子能放它走？” 终于，林阳伸出手让陈大牛拉了起来：“赵二喜，你咋样？” “没事。” 赵二喜也站起身，感激的看着林阳：“以后阳哥就是我亲哥，我这条命是你给的。” “这下面还有鱼吗？” 林阳指了指泉眼。 “有，刚才追的紧，没想到绳子卡住了。” 赵二喜说道。 “大牛，回去把鱼网兜拿来放下去，咱们今晚上去山屋过夜，明早过来看，估摸着能收获几条。” 林阳说道。 “行。” 话音刚落，远处刚才山洞的位置就传来了霍老四的声音：“林阳，你们几个人去哪了？看看我们搞到什么东西了？” “走，去和彪哥他们汇合。” “这大青羊你俩抬上。” 林阳这才仔细地瞄了一眼大青羊，胖乎乎的，不愧是开了春的山货，大概55斤左右。 四个人刚走。 远远的就看到沙海和大个子，还有另外一个生产队的人，猥琐的露出了脑袋：“咱们就守在这个地方，天亮的时候来把网兜里的鱼给带走了，明天随便搞点山货，咱们两个生产队的肯定能拿到守山人的名额。” “沙海同志，咱们这么做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守山人一个月8块钱的工资，不要了？” …… 孙家湾打猎队的山屋，两三代人搞下来，差不多遍布大青山，至少十几公里就有一个。 靠近这两座山头的，要走差不多四公里，在一个树林的斜山坡上。 这地方靠着山，视线好，最主要的是安全。 随着最后一点光亮被远处的黑夜吞噬，林阳六个人扛着东西进了山屋。 路上，趁着其他人不注意。 林阳把小空间的穿山甲弄到了背篓里。 按照打猎的规矩，到了山屋休息之后是要盘点今天的收获的。 山屋里面的陈设简单，和之前的差不多。 霍老四轻车熟路地搞起了火，翻出一个煤油灯，照亮了山屋。 随着炉子里的柴火燃烧，屋子里也暖和了不少。 林阳脱得只剩下一个裤衩钻在棉袄里面，靠在炉子旁边烤着火。 他的衣服用两根长木棍挑起来，赵二喜亲自帮忙烤干。 炉子上。 庞彪从外面搞了一些树枝进来，把那条大鲤鱼烤上，正在滋滋冒油。 六个人聊着天，把刚才的事情复盘了一遍。 “彪叔，还得是你啊，你和霍叔两个人竟然搞了一只小野猪回来。” “加上刚才小阳打的大青羊。” “咱们现在应该是最丰盛的队伍，这才第一天，还有一天半呢。” 陈大牛竖起了大拇指笑道。 “我看这天，今天搞不到山货，明天费劲了。” “等会你和赵二喜，赵三喜出去多搞点柴火回来，明早去泉眼那里搞点水，咱们明天可能要在山屋窝一天了。” 林阳看着窗户外面的天。 一轮明月的周围，肉眼可见的一道白色的光圈。 “咋了？” 陈大牛和赵二喜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 “小阳说得对，月亮周围一个大圈，这是风圈，不出意外后半夜就要刮大风，估摸着明天还有雨，咱们等会吃完了把窗户加固一下。” “山屋里有木板和预留的长钉，要是风把窗户吹烂了，咱们可要遭罪。” 庞彪抽着烟，缓缓地道。 “这么说，两天的狩猎比赛，其实也就看今天了？” 赵二喜诧异的问道。 “差不多。” 庞彪说着，把鱼一翻：“鱼差不多了，咱们各自带了干粮，你们霍叔还带了点酒，咱们今晚上打打牙祭，总不能亏了自己。到了公社，这玩意一半要充公的。” “吃鱼，吃鱼。” 一说吃鱼，几个人来了劲。 烤鱼，虽然没有任何的调料，但味道喷香。 就在山屋里吃得正热闹，突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接着门就被推开了，两个年轻的男同志把脑袋探了进来：“林阳同志，庞队长，你们这肉能分我们两点不？不怕丢人，烤得真香，真是闻着味儿来的。” 第176章 吴国荣投诚 “你们也是参加这次公社狩猎比赛的？” 看着探进脑袋的两个人，看着是两个机灵的小伙子。 细看，长相有点贼眉鼠眼。 不过，眼神还是清澈。 晌午在公社的院子里，只顾着和沙海较劲了，确实没有仔细留意其他人。 林阳一开口，两个人就顺势进了门，前面那个大眼睛高个子的男同志指了指旁边的陈大牛：“陈大牛，我认识你。” “你朋友？” 林阳看了一眼陈大牛。 陈大牛一脸懵逼，挠了挠头：“我不认识啊。” “你姥爷是不是叫刘瓜皮。” “我叫吴国荣，是刘家镇生产队的，就住在你姥爷家旁边，小时候我们还一起抓过泥鳅。” “你忘啦？” 吴国荣说着，还比划，顺手把旁边的小个子有点黑的少年退了过来：“这是黑墩，咱们小时候一起玩的，还给你当大马骑的。” “你俩？” “好些年没见了，变样了。” 陈大牛一听这两个人自报家门，脸上露出了笑容：“彪叔，小阳，这两个人我认识，确实是刘家镇生产队的。吴国荣他爹就是刘家镇生产队的队长。” “你爹是吴铁头？” 庞彪看着吴国荣的长相，微微点头：“贼眉鼠眼的，确实得你爹真传。” “我哥俩进山半天了，什么也没捞到。” “这不，看着山屋里亮着灯，听你们说话才知道是你们，就进来了。” “当然了，我们兄弟俩不白吃，我们是有情报的。” 吴国荣连忙掏出了一盒大前门开始人手一只。 在生产队卷烟横行的年代，作为生产队队长的儿子，有大前门也不奇怪。 “啥情报，我倒是好奇。” 林阳说话的时候，撕了一块鱼肉递给了两人，还递上酒壶。 两人早已经开始咽口水。 吃了肉喝了口酒，黑墩这才擦了嘴，憨憨地说道：“之前我们遇到了沙家帮的沙海两个人，沙海说你们用蜜蜂窝搞他们，他们要报复。” “沙海让我们和他们一道，我俩也不认识其他人，只能跟着。” “刚才我们看到你们搞到了大青羊，还在泉眼放了网兜。” 吴国荣说道。 “这么说，你们和沙海是一伙的？” 陈大牛一听，气得脸都白了。 “大牛哥，误会误会了。” 吴国荣说着，突然挺起了胸膛用力地拍了拍：“我们哥俩可不愿意和沙家帮这几个狗日的同流合污，刚刚沙海说后半夜快天亮的时候让我们和他一起去泉眼弄网兜，把你们捞的鱼都拿走。” “我俩不是这样的人！” “是吧，黑墩。” “是！” 黑墩迅速点头，两人像是在说双簧似的，旁边的霍老四都笑了：“老庞，想不到吴铁头那个愣头青还有这么幽默的一个儿子。” “比他爹强。” 庞彪说着，扔给两人半个杂粮饼：“所以你俩这是来揭发的？” “对！” 吴国荣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把抓住了林阳的胳膊：“阳哥，在公社大院我听庞队长说你俩是拜把子的兄弟，我打听了一下，说你赶山都盖了房子，我也想像你一样厉害，我想和你们一道！” “反正不和沙海混。” 黑墩憨憨地补充了一句。 林阳一听，眼睛微微上挑，看样子是来投诚的。 “咋样？可信吗？” 林阳转头小声对着陈大牛嘀咕道。 “谁知道啊，我这有小十年没见过了，他们的革命信仰有没有动摇，我不清楚啊。” “我觉得咱们还是要留点心眼，搞不好是他们和沙海搞的鬼，想让我们去泉眼那边，他们好趁机把咱们的山货弄走，这种营生沙家帮的可是驾轻就熟。” “哎呦，会用成语了，不错！”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这才侧着脑袋，让吴国荣点上烟：“行啊，你俩觉悟挺高的，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听你们一面之词，明后天跟着我们赶山可以，当不了守山人，搞点山货打打牙祭还是可以的，但是你们总要表现一下。” “哥，你说咋弄吧，我们听你的。” 黑墩拍着胸口，那厚重的手掌看着有点分量。 “彪叔，有没有兴趣玩一把？” 林阳小道。 “你们年轻人折腾，我和老霍守着这点山货得了。” “沙家帮那几个狗日的，啥手段我知道。” 庞彪的意思很明白，他俩在山屋守着，你们年轻人随便折腾。 “那就妥了。” 林阳再次撕给两人一小块鱼肉：“这样，咱们明天早上四点多去泉眼那边蹲点，我们几个站的远点，你俩趁着沙海他们来偷鱼，黑蒙他们一把，一顿胖揍，我们就带你们赶山，咋样？” “成！” “保证完成任务！” 吴国荣和黑墩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掷地有声地应了下来。 “陈大牛，给两个兄弟搞点酒。” “六个小时后，咱们到泉眼那里蹲个点，打一顿沙海晨练晨练助助兴！” 第177章 套袋暴击 四月末，开春已久。 老话说日头长了起来，亮得也早。 林阳叼着烟站在山屋外面，仰头看着启明星，多少还是有一丝凉意。 “小阳，咋醒这么早？” 陈大牛睡眼惺忪，提着裤裆出了山屋，往右边走了几米，挺在了一棵歪脖子大树旁边，就是一阵滋啦。 林阳一扭头。 借着山屋的光亮，能看到陈大牛面前冒的热气。 后半夜逐渐得起了风，这泡尿撒的都被风吹成了九十度的直角，差点回敬陈大牛一口。 随着陈大牛身体一个哆嗦，舒舒服服地拎起了裤子，林阳才递上一根烟：“睡个屁，老子昨晚上一眼没眨，赶紧把吴国荣和黑墩喊起来，咱们该到泉眼那地方看看了。” “没必要这么早吧？” 陈大牛裹紧了外套，刚从暖和的山屋出来有一丝的失温：“沙海和那个哑巴精神头就这么好？” “大哥，人家是抢山子，做的就是这个营生。” “你猜人家能不能起来？” “费什么话，赶紧的，带上家伙事儿，免得遇到其他赶山队的，咱们要是起了冲突不能怂，得猛干！” 林阳看着慢悠悠向着山屋走的陈大牛，气得从他屁股上轻踹了一脚：“你丫的能不能快点，要是泉眼里的鱼被杀害掏了，老子把你的蛋也掏了。” 一根烟抽完。 陈大牛带着吴国荣，黑墩，还有赵二喜出了门。 赵二喜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斧头拎在手里，在找手感。 “你拿这玩意干啥，砍柴啊？” 林阳好奇的问道。 “阳哥，沙家帮这帮狗日的可是尿性的很，要是抢红了眼，搞不好是要干仗的。” “我也没枪，这斧头傍身，真要是动起手来我就轮斧头猛干！” 赵二喜说道。 “赶山而已，搞得和土匪进村似的。” 林阳说着，目光落在了还在扣眼屎的吴国荣和黑墩身上：“你俩等会最好是和沙海熟络闲聊几句，趁着不注意套麻袋一顿胖揍。” “阳哥，这要是暴露了，以后沙海不会报复我俩吧？” 吴国荣有些担忧，讪讪一笑。 “怕死的可不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一听林阳这句打鸡血的口号，吴国荣和黑墩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坚定了信仰和眼神：“行，等会有来了明的，让沙家帮的这两个狗日的知道，我们刘家镇生产队的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 “干他！” 黑墩已经摩拳擦掌，兴奋的不行了。 “行了，赶紧走。” 五个人拿着手电筒溜下山坡，朝着山泉的方向走。 隔得不远。 几个人到山泉附近的时候，天刚刚鱼肚白，有了光。 “你俩去看看。” 林阳让吴国荣和黑墩靠近泉口，他们三个人躲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陈大牛，赵二喜，咱们小点声，注意周围，看看有没有沙海的影子。” 53式步骑枪上面有望远镜。 林阳拿着望远镜在四处观察。 就在此时。 吴国荣和黑墩两个人已经蹲在了泉眼边上，两人迅速把下面的网兜给拉上来。 “阳哥，我看这两人的动作，沉甸甸的，看来是捞着了。” 陈大牛眯着眼睛远远地看着，有些兴奋。 很快。 吴国荣转过身，抬手示意。 “四条，不错。” 看吴国荣伸出四根手指，林阳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趟咱们赶山收获不小，要是今天下一天的雨耽误行程，咱们可能是猎了山货最多的。” “那咱们有口福了，昨晚上彪叔说他搞的那条兔子，今天咱们在山屋吃了。” “晚上咱们再熬个鱼汤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陈大牛压低声音笑道。 “别说话，沙家帮的人来了。” 陈大牛话没说完，林阳就手动让他闭麦。 三个人顿时缩在了大石头后面，正对着的树林里两个身影蹑手蹑脚，偷感十足地出现在视线中。 “海哥。” 吴国荣和黑墩也听到了动静。 看着沙海和大个子迅速走来，吴国荣拎起了渔网兜：“你们来得正好，我和黑墩提前来蹲个点，一共四条。” “你俩王八蛋，昨天不是不干吗？” “海哥，这不是想清楚了嘛。海哥你们经常进山打猎，我俩没啥经验，跟着你们有肉吃。” 听吴国荣这么一说，沙海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接过吴国荣手里的网兜，看着里面大小四条大鲤鱼，嘴角比ak47还难压：“不错，你俩现在想清楚也不迟，今天就跟着我俩赶山，保证你们刘家镇生产队的能搞到一个守山人的名额。” “对了，你俩来的正好。” “昨晚上我俩在其他生产队那里搞了一头大青羊，还有一只野狗，你俩帮个忙扛着。” “回头咱们回公社之后，给你们分。” 看吴国荣两个人这么听话，沙海顿时乐了起来。 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至于出了山怎么分，那是他说了算。 “海哥，包在我们哥俩身上！” 黑墩拍着胸口，舔得斩钉截铁，一把从沙海手里拿过了渔网兜：“海哥，这几条鱼我帮你们拿着，咱们先离开这再说，免得林阳那帮人过来，他们人多，我们可要吃亏的。” “你小子，有点意思。” 沙海拍了拍黑墩的肩膀，还主动递上两根烟：“跟上，前面有个小山坳，大青羊和野狗都在，咱们扛着山货继续往前走。” 眼瞅着沙海和大个子走在前面。 吴国荣迅速和黑墩眼神交流，然后从背篓里拿出了两个大袋子。 两人一点头，迅速扑了上去。 一个弹射起步，蛇皮袋就套在了沙海和大个子的身上：“马勒戈壁的，吴国荣你俩干啥？” “干你丫的！” 吴国荣一脚将沙海和大个子踹倒，两人骑在身上就一顿重拳出击。 刹那间，沙海两人的惨叫声响彻了清晨的深山。 “爽！” 远远瞧着的陈大牛和赵二喜互相看了一眼，竟然还击掌了：“阳哥，沙家帮的这帮狗日的平时没干啥好事，抢山子这事儿让他们做的，各个生产队都是咬牙切齿的，今天总算是如愿了。” “小阳，我都想上去踩一脚了。” 陈大牛挽起袖子，摩拳擦掌。 “踩个屁啊，跟我走干正事。” 林阳站起身，抄起地上的53半自动就转身走：“赵二喜，你在这里接应吴国荣和黑墩，你们三先把沙海这两个人给拖住。” “干啥去？” 陈大牛不明白，但还是本能的起身跟上。 “没听到沙海说吗？前面的山坳有他俩抢的山货，咱们总不能便宜了这两个人，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扛回来，冲业绩。” 看林阳和陈大牛要走，赵二喜连忙喊了一声：“阳哥，我们怎么才能把他俩拖住？” “嗯……” 林阳远远的看着还在挨打的沙海两人：“虽然但是有点不道德，不过为了守山人这份为人民服务的营生，你们要不换着打，别打坏了就行，主打的就是一个拉长战线！” 第178章 山中过雨天 “这特娘的比我放贷的时候还要狠！” 看着林阳和陈大牛绕路往对面山林里钻，赵二喜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反正以后要跟着林阳混了，干他娘的！” “老吴，黑墩你俩缓缓，让我抡一斧头！” 伴随着一道大嗓门，赵二喜拎着斧头就冲了过去。 正被当牲口骑在身下，闻着黑墩的大屁股浓烈味道的沙海，听着有人拎着斧头来了，吓得一阵尿意，双手隔空挥舞：“兄……兄弟，误会，别搞这么大。我要是抢了你们的山货，我还回去就完了，千万别动斧头啊，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而就在此时。 林阳和陈大牛两个人已经穿过了山林，沿着沙海过来的方向一路向北。 约莫走了小两公里，两百米外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山坳。 “小阳，是不是那里？” 陈大牛踮着脚尖，远眺了一眼。 “像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没几分钟，两人就进了山坳。 山坳不大，像是山里发了洪水冲刷形成的。 林阳扫了一眼，就发现了一堆的柴草和树枝，树枝的断面还是新的，一看就知道是沙海两个人为了屯藏山货弄的。 陈大牛瞄了一眼林阳，迅速上前用手里的镰刀拨开了上面的柴草：“沙海这狗日的行啊，不知道是抢哪个生产队的，这一头大青羊可比霍叔他们打的那一头还要肥，就是可惜了这只狗，看是被石头敲死的，要是活的，带回去训练训练，可能和命硬有一拼。” “已经死了，说个屁啊。” 林阳把鬣狗扔进了背篓里，指了指旁边的大青羊：“扛着大青羊，咱们回山屋，这天气可不太对，风越大了，而且黑云都笼上脑门了。” “不是，为啥每次我扛最重的？” 看着林阳轻松地背着鬣狗向前走，陈大牛在后面扯了一嗓子。 “锻炼锻炼，不是要娶婆娘吗？” “你这身子板，入洞房那天别在炕上一分钟就结束战斗了。” 林阳没回头，挥了挥手。 “有道理！” 陈大牛一愣，越发觉得林阳说得对。 要是娶个婆娘，炕上那点事儿被嘲笑传出去，他在生产队可就出了名了。 为了避开和沙海正面遇见，两人迂回了一公里。 沿着山坡上去，等瞧见山屋的时候，陈大牛就气喘吁吁，脖子里全是汗：“麻辣隔壁的，小阳你上次搞的鹿血还有吗？回头我买点，我得补补啊！” “砰！” 两人进了山屋，陈大牛才把大青羊扔在了地上，然后一屁股瘫坐在床上，喘着粗气：“你……你们三……” “倒口气再说。” 林阳白了陈大牛一眼，目光一扫就看到了地上的渔网兜：“怎么着？沙海和大个子这两个狗日的，今天是不是挨揍挨爽了。” “他爽没爽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是舒服了。” “打红眼了，要不是吴国荣拦着，差点一斧头干上去。” “我们走的时候，那两人还躺在地上像死狗一样骂人呢。” 赵二喜今天胖揍一顿沙海，感觉神清气爽，洗心革面似的，浑身充满了建设社会主义的力量。 “……” 林阳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赵二喜这个莽夫，越看越不像是一个放贷的。 论混社会的能力，比到赵辉差远了。 论放贷，穷得揭不开锅，还要舔着脸跟着赶山。 “轰隆隆！” 就在此时，外面一阵惊雷作响，感觉是从头顶上滚过去的大石头一般，山屋都被震得响。 狂风大作，乌漆抹黑，大雨漂泊。 好在昨天几个人用木板加固了山屋的门窗，门板被风吹得一个劲地晃，却也没什么损坏。 “还早，今天怎么着？” 庞彪有一块怀表，像是二三十年代的产物，有点古董的意思，不过能走字看时间就行：“这才早上十点钟，这雨估摸着一时半会停不了，就算是停了，山里也有山洪，咱们得明天才能走。” “霍叔，你昨天打的那只野兔放着也是放着，要不咱们今天资本一把，烤了算了。” 几个人赶山带的都是口粮和水，只有庞彪这个老赶山人有经验，用扎口的香囊袋子弄了一把盐疙瘩，否则昨天晚上的烤鱼确实也没啥味道。 搞不到孜然烧烤料的年代，一把盐就是好厨子。 “行，吃了。” 霍老四大方，一挥手，顿时引起了赵二喜和陈大牛充满的掌声。 “先说好，咱们喝酒悠着点，毕竟是山里。” 庞彪在这个山屋还藏了一台苞谷酒，自家酿的，喝着肯定没有烧刀子和绿脖子那么爽口，但是在这种条件下，一口下肚，28度的轻微酒精在肠胃里翻滚，然后顺着骨肉散开，暖暖的很贴心。 但这毕竟是深山，要是喝多了，真要是遇到了什么事儿，那就是纯纯的给山里的野兽送人头。 “我……我不喝酒。” 赵三喜讪讪地挠着头：“一口喝不了。” “都悠着点。” 外面电闪雷鸣，雨水倾盆而下。 开了春的阵雨，恶劣得很。 不过山屋里干得确实热火朝天。 一只兔子，剥皮，开膛破肚，用外面的雨水洗刷了内脏。 庞彪作为赶山人之光，不仅赶山的经验丰富，山里面生活的经验也不差。 他简单地就搞了一个烤架，和昨晚上的烤鱼一样，亲自掌勺，滋滋冒油。 下了雨，屋子里就没了时间感了。 除了偶尔出去撒尿，顺便观察一下四周有没有啥动静，都在屋子里吹牛逼，喝酒吃肉，感觉像是一帮被逼上梁山的好汉。 “老霍，闲着也是闲着，之前赶山的时候给我讲的聊斋，你给这几个后生也说说。” “天眼瞅着黑了下来，这个时候讲聊斋的女鬼最得劲了。” 庞彪给大家伙发了烟，几个人围着炉子盘坐在一起，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只有赵三喜一个人站在门口，时不时的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人或者是野兽靠近。 “对对对，我喜欢什么聂小倩。” 赵二喜一听，连忙蹲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 “你还懂这个？” 陈大牛震惊的看了一眼林阳：“小阳，没想到咱们这帮人里面还有文化人。” “来，给大家讲讲。” 要说霍老四这讲故事的能力确实一流，连林阳都听进去了。 他连说带比划，门口的赵三喜都开始脑补聂小倩的美貌。 “行，撒尿得赶紧撒尿，咱们等会讲陆判官换头。” 霍老四的成就感也不错，一拍大腿，叼着烟起身晃动着腰身，蹲得久了是有点麻。 “我去拉泡尿。” 林阳接过陈大牛的小半根烟，给自己引上一根，就往门外走。 他右手刚抓着门把手，打开了里面的门栓，只是打开了一条缝。 突然，整个人当场杵在了原地：“都……都别动，快抄家伙！” “小阳，咋了？” 庞彪那个方向，也隐隐间看到门缝外面有一个庞然大物正立着。 多年的赶山经验，让庞彪迅速地拿起了墙边的猎枪，拉栓上膛，端枪，瞄准。 “艹！” “黑瞎子啥时候也喜欢听聊斋了！” 此时的林阳一动不敢动，看着距离不到六十公分的黑瞎子立在门口，呆萌呆萌地看着自己，一股恶臭从黑瞎子的嘴里喷出来，直冲他的面门：“彪哥，霍叔，兄弟的命可以在你们手里了，你俩要是一击不中，死的就是兄弟我了！” 第179章 赶山的原则 “小阳，你说的，敌不动我不动，一动不动是王八！ “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你俩死磕！” 一听山屋外面竟然有黑瞎子听墙根，陈大牛迅速站起身，手里紧握着镰刀。 其他人也紧张了起来，能抄起的家伙都握在手里。 “哥，我有点怕。” 赵三喜第一次赶山就遇到了黑瞎子，他那个位置不比林阳远，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黑瞎子。 仅仅是一眼，他就吓得双腿发软，说话都开始含糊其辞。 “别动！” 赵二喜紧握着斧头，蹑手蹑脚地靠近：“庞队长，咱们怎么弄？你赶山经验丰富，咱们都听你的。” “你和陈大牛躲在左右两侧，我数一二三一起开门。” “老霍，你扔镰刀，我开枪。” “看准点，别扎在林阳这小子的屁股上。” 庞彪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猎枪，缓缓转移方向，绕开了林阳的后背。 “彪哥，屁股不屁股的，哪里也不能扎啊。” “陈大牛，我的枪在你旁边，端枪。” 林阳嘴唇没有动，眼睛盯着黑瞎子也不敢眨眼，嗓子微微蠕动。 陈大牛的酒劲也过了，抄起旁边的53式，拉栓上膛，端枪靠进了门后面：“彪叔，我们听你的。” “三。” “二！” 随着庞彪压低声音的倒计时，陈大牛和赵二喜的一只手摸在了门板上。 “一！” “哐啷！” 随着庞彪的一声低喝，陈大牛和赵二喜迅速拉开了门：“干他娘的！” 山屋里六个人，只有两把枪。 一把在庞彪的手里，一把在陈大牛的手里。 两人迅速瞄准黑瞎子，刚要扣动扳机。 “嗷！” 门口的黑瞎子吓得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乍一看还以为是大号的土拨鼠，竟然转身迅速奔向了山脚下。 砰！ 就在此时。 伴随着霍老四扔出去的镰刀，赵二喜扔出去的斧头。 庞彪和陈大牛也在同时开了枪。 四个人扑了个空。 只有林阳，左右两侧子弹擦着耳朵不远处射到了门外面，气流炸裂的声音让他的耳朵生疼。 眼瞅着黑瞎子跑路。 林阳也顺势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他才发现自己的腿在打颤：“麻辣隔壁的，老子前世在特战队干的时候，见过的世面多了，也没和黑瞎子这么近距离地四目相对过，老子差点尿了。” “小阳，没事吧？” 陈大牛和霍老四连忙把林阳给拉了起来。 “没啥事，就是把尿憋回去了。” 林阳摇了摇头。 “咱们追不追？” 就在此时，赵二喜看着消失在夜雨之中的黑瞎子，有点激动：“我听我们队里的老人说，黑瞎子可值不少钱呢，我们要是能抓住，咱们三个生产队肯定能拿下守山人的营生。” “算了。” 庞彪摆了摆手，严肃地说道：“这黑瞎子来的蹊跷，如果是平常日子咱们也就追出去了。不过这天气下了一整天的雨，山里难保不会滑坡泥石流的，咱们别因为赶山把命丢在这里。” “彪哥说得对，命重要，人在财来。” “今晚上两个人一组轮流值班，明儿一早咱们在山里转悠转悠，有没有收获都下山。” 林阳现在才算是缓过劲来。 “行，那我们两兄弟先值夜。” 赵二喜自告奋勇，这可是难得的表现的机会。 经过黑瞎子听聊斋这事儿，大家伙都谨慎了许多，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都没发生啥事儿。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六个人穿梭在大青山深处，折返的方向走，除了逮到两只山鸡之外，确实没别的收获。 “小子，你年轻眼睛亮，你看看那地方是不是塌了？” 就在几个人折返准备出山的时候，霍老四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哪里？” 林阳端着枪通过望远镜，顺着霍老四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塌了，看着像是山体滑坡，昨天的雨不小，还好咱们半夜没出来。” “等等！” 随着枪身微微转动，林阳突然一怔：“彪哥，你们看那边的泥石流里面栽着的是不是昨晚上那只黑瞎子？” 第180章 救援黑瞎子 听林阳提到了黑瞎子，庞彪连忙从挂包里拿出了望远镜，抬手顺着林阳枪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别说，要不是这望远镜，还真是看不清楚土疙瘩里面竟然载着一只黑瞎子，不过是不是昨晚上的那只，只有你小子最清楚，我们都没看到。” “还活着吗？” 陈大牛把手隆起来，做个一个万花筒状放在眼前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隐隐间是能看到是一只黑瞎子。 不过这只黑瞎子的皮毛泛着一点点棕色，和周围的泥土有点长天一色的味道，不仔细看还真是发现不了。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几个人迅速奔向昨晚上泥石流滑坡的地方，果然一只黑瞎子栽在泥土里面，只露出了脖子的地方。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 这只黑瞎子并没有表现出可恶，反而显得慌张又无助，可怜的小眼神一直盯着林阳。 “还真是昨晚上听聊斋那只，不光是人，看来这黑瞎子也知道进步了。” 隔着十米的距离，林阳打量着黑瞎子的脑袋。 昨晚上那只黑瞎子距离最近，林阳也看得清楚。 它的脸上有树枝刮的一道长条伤疤。 “彪哥，霍叔，你们赶山的经验富足，这黑瞎子看着心智不太成熟的样子，是未成年吧？” “三岁左右。” 霍老四叼着烟，踩着软软的泥土靠近了一些，蹲在地上仔细地看了一眼：“看着样子，身长差不多90厘米左右，有个100斤出头的样子，咱们怎么弄？” “霍叔，那还等什么，昨晚上这畜生把我们吓得够呛的。” “今天咱们运气好在这里碰到了，就是咱们的运气。” “一只活的黑瞎子，加上一只穿山甲，还有两只大青羊和两只野兔，一条鬣狗。” “咱们这一趟肯定能成为公社狩猎比赛的前三名，守山人这营生咱们是要定了。” “8块钱一个月，不少了。” 赵二喜跟着林阳赶山，除了能吃点肉，最主要的就是想要成为赶山人，搞个正经的营生，娶婆娘。 黑瞎子的含金量，自然不用说。 “小阳，你咋想的？” 陈大牛也是按捺不住，上次跟着林阳，庞彪进山就搞了黑瞎子，可是分了不少钱。 这一趟要是弄回去，就算是公社分了一半。 他也能含泪血赚几十块钱呢。 但看着林阳眉头紧蹙，并没有感觉到兴奋，陈大牛小声问道。 隔得最远的是吴国荣和黑墩两个人。 这两人昨天才跟着林阳一起赶山，暴打了沙海算是投名状了。 至于这黑瞎子怎么处理，他俩确实没资格说话。 毕竟。 昨天吃肉喝酒，就属他俩睡得最香。 聊斋没听几个，黑瞎子来的时候睡得天昏地暗的什么也不知道，也没帮上忙。 今儿一早。 听赵三喜说，吴国荣和黑墩才感觉羞愧，给林阳道了一路歉。 “对，小阳你啥想法？” 庞彪注意到了林阳，递上一根烟：“这黑瞎子跑是暂时跑不了了，等这里的土再结实一点，黑瞎子挣脱不出来只能在这里等死。” “救了吧。” 林阳回过神，抬头看着庞彪，又扫了一眼摩拳擦掌的赵二喜兄弟俩：“打猎的规矩我不太懂，但咱们靠山吃山这道理我是知道的，要是咱们赶尽杀绝，以后咱们到了大青山可就没啥营生了，可持续发展才是硬道理吧？” “小阳，啥是个可持续发展？” 陈大牛挠了挠头，这几个字他都懂，但这话他没听懂。 “就是……别搞过头了，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这黑瞎子还未成年，昨晚上估摸着就是肚子饿，也没啥敌意，咱们也不能下死手。” “等黑瞎子大点，繁衍生育，咱们再猎也不迟。” 林阳这倒不是圣母，而是长远考虑。 大青山再大，靠山吃山的人不少，七八年的光景山里的山货就得少四五成。 不放过小的，哪来的成年的山货，哪来的口粮。 赵二喜两兄弟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有些失落，不过很快还是调整好了心态：“阳哥，反正我们哥俩以后就跟着你混了，你说不能搞就不能搞，我们听你的就成。” “你这狗日的还真是转了性子。” 陈大牛诧异地打量着赵二喜，第一次主动递上一根烟：“之前是我看错了，那话怎么说来着？小阳，就昨晚上你点评霍叔讲聊斋的时候那句，什么十万大山？”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林阳无语地白了一眼陈大牛，“让你多读书，一天脑子里想的就是怎么娶婆娘，抱着大腚热炕头。” “老霍，你啥意见？” 就在此时，庞彪向蹲在前面的霍老四喊了一嗓子。 霍钢铁慢悠悠地站起来，转过身笑道：“老庞，你和林阳这小子能拜把子看来是真有缘分，打猎这一套规矩你俩都差不太多。咱们孙家湾打猎队立的规矩，豺狼虎豹这种凶兽山货，只搞大的，不捕小的，要不听林阳的。” “行，小阳，那咱们一起搭把手把这小家伙给弄出来再说。” “老霍先下个套把这小家伙捆起来，免得弄出来之后受了惊吓，扑咱们身上，搞一身伤。” 庞彪说道。 “霍叔，我们帮你。” 吴国荣和黑墩互相看了一眼，冲上去就帮忙。 霍老四的吊路子是一绝，很快就把陷在泥土里的黑瞎子捆好。 几个人用随身携带的工具挖泥土，约莫一个小时左右才把小黑瞎子从淤泥里给挖了出来：“你们走远些，老庞把枪准备好，以防万一。” 林阳和霍老四两个人拉着黑瞎子走远了一些。 两人这才折返回来。 随着霍老四手中的活扣麻绳一拉，就给黑瞎子松了绑。 几个人紧张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黑瞎子，只是微微翻了个身，也没啥动静，这才松了口气：“行了，看这小家伙在淤泥里折腾了一晚上估摸着没啥子力气了，咱们放心回。” “时间差不多了，公社规定的是中午，三个小时左右咱们正好下山。” “前面有脚印，应该是其他生产队的人陆续已经下了山。” 庞彪说着，搂着林阳的脖子走在六个人的最前面：“等会咱们到了公社也别分太清楚，咱们算三个生产队的，至于吴铁头他儿子那一队，那只鬣狗给他俩的了。” “我没意见。” “赵二喜那兄弟俩贡献不小，差点人都没了，咱们平分了得了。” 林阳了解庞彪的性格，做事儿讲究公平。 吴国荣和黑墩两个人组队迟，也没啥贡献，主要是送来了沙海要撅了渔网兜的消息，送一只鬣狗已经是很不错了。 “我和你霍叔之前商量了一下，也是这个意思。” 庞彪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话锋一转：“对了，过几天跟我进趟城呗。” “干啥？” “上次咱们结拜的时候，我说还有一个老大哥，咱们结拜的时候算在里面了。” “过些日子我要去找他有点事儿，正好带你去认识认识。” 庞彪笑道。 “行，我也想见见这个神秘的大哥到底是啥人物，能让我彪哥心甘情愿地当破老二。” “你小子！怎么感觉像是骂人！” “彪哥别误会，真是好奇。” 一行八个人，浩浩荡荡的很快就离开了大青山的地界，直奔公社。 两天两夜的狩猎比赛落下了帷幕，是时候去搞个守山人的荣誉称号，领着工资赶山了。 第181章 你是真日吧歘! 接近两点，一行八个人才到了公社。 还没进大院，就听见里面一帮吹牛的，什么遇到了老虎的，差点干掉了大青狼的，就差有人站出来说自己屠过龙了。 不过也有几个赶过山的同志，一直在骂沙家帮的杂碎，好不容易搞得大青羊，在眼皮子底下被偷了。 陈大牛好奇地加快了步伐，扛着一只大青羊站在院子门口，扫了一眼里面：“我还以为都是一帮厉害的主儿，敢情都是吹牛。” 林阳也瞄了一眼。 这一趟赶山比赛一共三十多号人，加上公社的人，院子里满满当当的。 但脚下的山货一双手就能数得过来。 最大的，看着是一只鬣狗，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山鸡野兔，还有掏了鸟窝的，几只麻雀就这样格格不入地躺在地上。 打了麻雀的那位，吹得最凶，说自己单挑老虎，老虎跑路了。 “在孙家湾赶山这么多年，习惯了。” 庞彪看出了林阳眼眸之中的诧异，在他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声：“这帮人要是有我们孙家湾打猎队那几个后生踏实，也不至于一年到头吃不到几口肉。” 要说孙家湾生产队，可能是整个潘家公社最富裕的生产队了。 一帮老少爷们能吃苦，能赶着集体劳作不忙的时候进山，给自己家里的爹娘和婆娘，碎娃搞点肉吃。 三代人积累的赶山资本，可不是其他生产队能比的。 果然。 没等林阳开口，庞彪扛着大青羊，手里拎着两只野鸡进了院子之后，所有人瞬间闭嘴，目光纷纷看向了林阳几个人。 “庞队长不愧是咱们公社打猎队的榜样，这可比你们吹牛强多了，你们谁搞到大青羊了？” “孙家湾打猎队啥实力，用得着你说？” “不过吴铁头的儿子，他们俩怎么和庞彪一道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鬣狗，看来跟着孙家湾打猎队的人进山，次次不跑空啊。” 院子里顿时叽叽喳喳的全是说话的声音。 林阳没搭理这帮人，啥年代有实力都能让其他人闭嘴。 人群里没少听到对他的质疑声。 林阳只是把背篓放在地上，从里面拎出了穿山甲。 “卧槽，这小子搞到了穿山甲？我没看错吧。” “这可比大青羊强多了。” “林阳，你小子可给你们生产队的马福明长脸了。” 这帮人大部分人都没见过穿山甲，一个个围了上来，不停地给林阳竖大拇指。 “和彪哥他们一起搞的。” 林阳看了一眼庞彪和霍老四，也不贪功，有一说一。 “大家伙都到了！” “我去喊书记。” 文书看着差不多人到齐了，喊了一嗓子进了屋。 “不对啊，怎么感觉还差两个人。” 就在此时，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阳哥，沙海和大个子没看到，昨天在山里挨了打又遇到了大雨，不会出啥事吧？” 吴国荣悄悄站在了林阳身后，压低声音有些担忧地说道：“他俩要是出点啥事儿，会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 “放心，沙海干的就是抢山子的营生，他能不知道下了雨去哪躲躲？” 林阳话音刚落，眼神的余光突然间就瞥到了两个身影，气喘吁吁的拉着什么东西往院子里来。 “小阳，是沙海那狗日的。” 陈大牛眼尖，指着院子门口。 “沙海，你特么的啥意思，我们好不容易抓了一只大青羊，你就给偷了。” “我们打的鬣狗，也是被你偷的，还回来！” 看沙海回来。 秦家湾生产队和毛家庄生产队的迅速围了上去，就要找沙海找个说法。 “放娘的屁，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偷了，没本事就是没本事，还泼脏水了。” 这种场面，对沙海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肯定不承认。 “东西呢？” 毛家庄的两个刺头越想越生气，就要翻沙海和大个子的背篓。 但当两人绕到身后，突然就愣住了：“黑瞎子？你们竟然搞到了黑瞎子？” 院子里的这帮人一听黑瞎子一拥而上。 就连刚出门的书记孟有德也被吸引了，垫着脚尖张望：“沙家帮的这两个小子从哪搞的黑瞎子，我怎么看着林阳和庞彪那几个人的脸都黑了，不会是抢他们的吧？” “书记，咱们这一趟主要是也没规定不能抢。” 文书小声提醒道。 “这倒是。” 孟有德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此时的沙海感觉在熠熠生辉，他第一次体验到搞到一只黑瞎子之后带来的荣光，甚至他听到了很久没有的夸奖。 还有喊他海哥，求他带着赶山的。 毛家庄和秦家湾生产队的一看，也看到自己的山货，也尴尬地挠着头道歉：“海哥，大意了，可能真是我们弄丢了。” “问问红山村的林阳不就完了。” “他们这一趟收获不小，鬣狗也有，大青羊也有，说不定就是偷你们的。” 一进院子，沙海就看到了林阳那帮人。 这帮墙头草属于是谁厉害，谁说得有礼，纷纷看向了林阳几个人。 “麻烦了，这下矛头到咱们身上了。” 赵二喜皱了皱眉，挽起袖子：“庞队长，阳哥，等会要是沙海这畜生撕咬着咱们不放，你们就把脏水泼我身上，我主动承认是我偷的山货，反正我放贷的名声也不好，也不差点这点了。” “大牛，我们去看看。” 此时的林阳没有搭理赵二喜。 刚刚隔着三十多米，在人群的缝隙里他瞄了一眼，看到了木筏上的黑瞎子。 “不会是刚才咱们放掉的那只吧。” 陈大牛紧跟着林阳直奔人群。 “老庞，火药味足了。” 霍老四抬头看着旁边的庞彪，小声说道：“这个沙海名声不好，和咱们孙家湾也不对付，不过不得不说这小杂种的运气真好，心也狠，那黑瞎子感觉已经死了。” “天生欠揍的玩意，这也就是沙家帮的人，如果是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以后就别想着再进山了，啥规矩也不懂。” 庞彪说着，也跟在后面往人群挤，他们想看看那黑瞎子到底是不是刚才放掉的那只。 “阳哥，就是那只。” 挤进人群，吴国荣和黑墩互相看了一眼，再三确定之后才说道：“沙海这王八蛋捡漏了，黑瞎子好像是被直接一锄头开了瓢！” “林阳，怎么样吧？” 此时的沙海还得意扬扬，他也没想到因祸得福，下山的时候碰到了躺在地上的黑瞎子，简单一锄头就搞死了。 看林阳挤进人群拉着脸，沙海还在挑衅：“你和孙家湾的这帮人不是挺牛的嘛，怎么着？以后咱们公社赶山第一人是不是还得是我？” “沙海。” “嗯？” “砰！” 听林阳叫他，沙海刚抬头，迎面一脚就直接踹在了他的肚子上：“你特么的真是个日吧歘，你也不怕遭报应！” 第182章 急头白脸咋了 沙海是万万没想到，林阳会在公社的院子里，当着书记的面给他一脚。 他一个踉跄就四仰八叉，像一个翻过身的王八一样。 “林阳，你这个王八羔子，你敢打我？” “大个子，你特么的是不是也瞎了，还不弄他？” 和他一起的大个子看到这一幕，反正也不会说话，就拎着拳头冲了过来。 不等林阳动手。 紧跟着过来的陈大牛一个助跑借力起飞，一胳膊肘直接把大个子给顶了出去，也是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麻辣隔壁的，我们看着这黑瞎子还没有成年，好不容易从泥巴里面拉出来，你这狗日的竟然一锄头给弄死了，你丫的缺了大德了！” “我跟你们拼了！” 翻起身的沙海眼瞅着要动手，就在这关键时刻孟有德远远地喊了一声：“行了，这里是公社，你们要闹哪样？要不要让公安的同志带你们去劳改所待几天？” 院子里的所有人纷纷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背着手的孟有德，大气不敢喘。 “书记，你刚才可是见了，这小子……” 沙海刚要告状，却被庞彪一把搂住了肩膀：“沙海，你这王八犊子最好别太跳，是不是想和我们孙家湾直接闹掰了，你要是想，我的脾气你是了解的，大不了书记的面子我不给，回头我补一份检讨就行，但你是个啥后果，你考虑好。” 看着庞彪和霍老四阴沉的脸，沙海冷哼了一声，撇过了脑袋没说话。 孟有德也没有追究刚才的事情，走了过来，看着各个生产队搞来的山货：“这次的狩猎比赛是我们和林场一起搞的，我们生产队的情况我现在了解了，就以猎杀的山货的数量和价值算。” 身后的文书一听，连忙拿出了笔记本，从胸口的衣服抽出钢笔拧开，准备记录。 “老庞，你们这怎么算？” 看着庞彪和林阳面前的这一堆山货，孟有德抬头说道。 “鬣狗是刘家镇这两个小子搞的。” “剩下的这些，我们孙家湾，还有林阳他们红山村生产队，还有王家庄生产队的赵二喜兄弟俩一起弄的，我们平分就行。” 庞彪严肃地说道。 “彪哥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此时的林阳内心还憋着一口气，尤其是看着沙海两人面前的黑瞎子。 有人靠山吃山，懂得长久营生。 有人靠山吃山，干的是一锤子的营生，说白了沙海就是深山的搅屎棍，记吃不记打的玩意。 “行。” “大家伙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我们生产队有三组守山人的名额，沙海搞了一只黑瞎子属于第一名，除此之外就是孙家湾生产队的庞彪，霍老四，还有红山村生产队的林阳和陈大牛。” “没意见的话，我们就这么上报了。” 孟有德说道。 “孟书记，那我们这山货咋弄？” “林场会有人来收，都留在公社，卖了钱之后公社会兑换成米面油或者是直接给钱，分你们一半。” “现在散了吧，有消息我会喊你们各个生产队的队长。” 孟有德说道。 很快，热闹的院子里就没了几个人。 林阳拎着唯一的一只山鸡递给了孟有德：“孟书记，这是我给你搞的山鸡，你带回去用。” “给你钱。” “不用，山鸡值多少钱，我这会气得不行，我先出去泄泄火。”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沙海和大个子勾肩搭背的背影。 “你小子别胡来，你有你的想法，沙家帮的也是为了过个好日子，没啥错，以后少打交道就是了。” “老庞，这小子我交给你和霍老四了，别搞出什么事来，否则我可保不住。” 孟有德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庞彪，嘱咐道。 “书记，我有数。” 林阳递给孟有德一根烟，寒暄了几句，几个人才出了公社。 刚到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女同志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地来了。 “小阳，是小花妹子。” 看着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的身影，陈大牛笑道：“对了，你不是说前天山哥领证嘛，是不是出啥事了？” “小花，你这急头白脸的咋了？” 林阳这才想起来前天老大林山和王凤约了要去扯证的，看林小花这么着急，他心头也是一紧。 第183章 大嫂霸气侧漏 “哥，你们比赛结束了？是不是第一？” 林小花几乎每天都要骑着自行车来一趟公社，看看二哥林阳从山里回来没，她也想等个结果。 “公社还没公布，要和林场一起研究过后才能告诉我们。” “你这急头白脸的，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老大和王凤扯证的事情办完没？” 林阳现在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看林小花支支吾吾地没说话，连忙催促道。 “小阳，那我们就先走了。” 庞彪一听是林阳家自己的事情，打了声招呼，几个人先行一步。 “小花妹子，你二哥急成啥样了，你倒是说话啊。” 陈大牛也催促道。 “大嫂住家里了，这事儿大不大？” 林小花那双大眼睛明晃晃的，目光在林阳和陈大牛的身上来回转悠，随即瞥了一下嘴：“不过说真的，老大上辈子肯定是积德了，两人的婚礼还没办，彩礼啥的都没有送过门，她就住家里，照顾大哥的起居了。” “山哥这脚崴得挺是时候啊，这样的婆娘还没有没，我也想要一个。” “晚上咱们到你家急头白脸地吃一顿，我去供销社买个酒，庆祝一下山哥结婚，顺便看看嫂子长啥样，让嫂子给我也介绍一个。” 陈大牛听到林山崴了脚这么享福的，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嫉妒羡慕恨。 “是要庆祝一下。” “刚才我顺手拿了一只山鸡，准备给老大补补的，那晚上到我家喝酒。” “小花，咱们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三个人进了供销社，买了不少的东西。 林阳骑着自行车。 前面的横梁上载着林小花，后面载着手里拎着东西的陈大牛，三个人一溜烟的就回了村。 “我先回趟家，晚点过来。” 在村口分开之后，林阳和林小花才骑着车到了院子门口。 隔着院墙，能看到新房子已经快成型了。 还剩两间房盖起来，最后把院子箍起来，稍微消停两三天就能进家具，拎包入住。 这年头，家具都是实木，没啥甲醛。 “娘，二哥回来了。” 两人进了院子，林阳还在停自行车，顺便逗逗扑过来的小藏獒命硬。 林小花拎着东西就急匆匆地进了上房：“我和二哥在供销社还买了点东西，等会大牛哥他们要来，说是要祝贺大哥和大嫂领了证。” “行了，自己玩，老子还有事儿。” 命硬几天没见林阳，缠着他奔奔跳跳的。 好不容易摆脱了命硬，林阳掀开门帘进了门，就看到张桂英正用一个小案板在切大白菜。 靠近窗户的炕沿。 王凤戴着围裙和袖套，头发用发卡抓得高高的，正在做手擀面。 炕上。 林山的面前放着一个烟灰缸，旁边还有瓜子，他正叼着烟痴迷地看着擀面的王凤：“大哥，大嫂这还没有正儿八经风风光光过门呢，和厂子请了假来照顾你，你这嗑着瓜子，让嫂子擀面，不合适吧，咱们家娶媳妇，也不是为了出苦力的。” “老二回来了？” 王凤听着身后的声音，很自然地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了笑容，手底下却不慢：“娘说你们公社组织了赶山狩猎比赛，争当光荣的守山人，老二应该能行吧？” “这个……” 听着王凤喊自己老二，像是过门多年的老嫂子，林阳着实有些不习惯。 他扭头瞄了一眼张桂英。 张桂英笑得合不拢嘴，对王凤这个儿媳妇有一百个满意：“小阳，你大嫂跟你说话呢。” “不是，就是突然间有些不习惯。” 林阳连忙摆手，免得王凤误会自己不热情：“嫂子，等老大的腿好了之后就给你们办婚礼，新房子的家具我已经让木匠去打了，你要是有啥要求就说。回头让老大带你去城里买三转一响，别省着，怎么喜欢怎么来，你到我们家，这是我们家的大喜事。” “行，不跟你客气。” “你大哥说了，你赶山赚钱，我俩刚到厂子里上班没啥钱，就跟你拿了。” “回头等我和你大哥存点钱，还你。” 王凤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也不假客气，感觉像是一家人好多年了。 “小花，擀面，让你嫂子歇会。” “我去把山鸡给烫了。” 林阳说着，要出门。 “我来吧，我在生产队当知青的时候干过，你和你大哥聊会。” 王凤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提着刀就从林阳手中拎着山鸡出了门。 “不是，这事儿嫂子也行？” 隔着窗户，看着王凤手递到落，鸡头掉落，林阳震惊地看着林山：“老大，你就说我给你撺掇的这个婚事咋样吧？” “好！” 林山也笑得合不拢嘴。 “娘，嫂子是个实干家，以后老大的日子肯定能过得红火，我估摸着以嫂子的性格，咱们家就算是我不在，也没人敢欺负你们。” “那是！我的儿媳妇，肯定好！” 王凤的动作很快，杀鸡拔毛，开膛，剁块，爆炒。 林阳和林山两个人没啥能插上手的，只能一边说赶山时候发生的事情，一边抽烟等饭吃。 晚上。 陈大牛一家三口也提着东西进了门。 两家人窜在一起吃饭，很快就熟络了起来，连陈刚和刘丽都忍不住地夸林山找了个好媳妇。 差不多晚上八点。 陈刚和陈大牛爷俩互相搀扶着，喝得八分醉：“嫂子，这事儿咱们可……可说好了，给我介绍个和你一样能干的媳妇，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一样不差。” “行，我给你留意，你和刚子叔慢点。” 等陈大牛一家三口离开之后，王凤和林小花开始收拾桌子，洗锅抹灶。 “小凤，你也休息会，这一天忙前忙后的。” 张桂英越看王凤这个儿媳妇越喜欢，倒不是因为能干活，而是觉得这个性格挺好的，为人大大方方的，婆媳俩能交心。 “娘，我没事，倒是你，歇歇。” “哎呦，大嫂这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娶了媳妇都不让人知道，也不办婚礼。要不是隔壁的老赵说，我们还都不知道呢。” “新媳妇入门，怎么也不知道去给奶奶和我这个婶娘敬茶，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这么没礼貌。” 就在此时，院子里传来了一道酸溜溜的声音。 林阳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婶子杜秀秀搀扶着老太太秦淑贤，身后还跟着二叔林勇就这么明晃晃地进了院子，距离上房不到八米。 “老大，等会可要护着你媳妇。” 林阳说着，起身掀开门帘准备把几个人怼在门口。 就在这个时候。 王凤突然从林阳身边掠过，一阵小跑冲出了门，站在了他面前：“我婆婆和男人，还有我小叔子，小姑子都没挑我的不好，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的？” “卧槽！” 林阳整个人杵在了原地，转头和坐在炕沿上的林山交换了一个眼神，暗戳戳地竖起了大拇指：“没看出来啊，这大嫂还挺牛叉的，新媳妇进门硬怼老不死的！” 第184章 当家做主 “娘，哥，大嫂好厉害！” 林小花连忙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杵在门口的林勇三个人，捂着嘴笑出声来：“二叔他们估计没想到，大哥的媳妇这么厉害的，非但没有给个下马威，还被唬住了。” “你大嫂好歹是粮油加工厂的职工，又不是咱们生产队的女同志，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老大，我突然间为你有点担心，以后不会被大嫂打得抱着头到处乱窜吧。” 林阳抿着嘴笑道。 “哪有。” “小凤对我可好！” 林山连忙拄着拐杖从炕上下来，一蹦一跳地到了门口：“娘，我出去给小凤撑腰。” “对。” “小凤是我们家的儿媳妇，更是你的婆娘，我这个当婆婆的都没说啥，你二叔他们怎么能给立规矩，你的女人你要自己撑腰。” “别学你爹似的，活着的时候让我愚孝，死了十几年了，我被你奶奶和你二叔一家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张桂英手里还拿着洗锅抹布，她就直挺挺地迎着门站着，外面看得到里面，里面看得到外面。 “大嫂，你这个新过门的儿媳妇嘴皮子好厉害啊，林山受得了吗？” “你不给立规矩，将来这个家你就说了不算了。” 杜秀秀看到了屋子里的张桂英，嘴角一撇，说道。 “婶子，我们家没有给新媳妇立规矩的毛病。” “再说，这是我们家的事情，和你有啥关系。” 有了婆娘，这责任担子更重了。 林山出了门，一把搂住王凤的胳膊，腰板挺得比穿骨头的钢板还要硬气：“奶奶，二叔，你们要是来恭喜的进来吃个喜糖，改天我们办婚礼的时候可以喊你们。你们要是存心恶心人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不孝的玩意，真是不孝顺啊。” “老大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你看看你的后生，一个个丧良心的。” “老大，你带我这个老娘快走吧！” 眼瞅着连屋都进不了，秦淑贤就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开始了一个人的表演。 这波操作。 在原主的记忆中，已经上演了十几年了。 只要张桂英一家子不听她的，秦淑贤就要来一波强行孝顺。 “秦淑贤，你够了。” “想死就死在你小儿子的家里，我们家可没有给你摆灵堂的地方。” 林阳着实有些看不下去，出了门。 “张桂英，你听听你儿子在说什么！” “这个家到底你是当家做主的，还是林阳这小子，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林阳要是我儿子，我打死他！” 林勇的脸色一沉，看向了张桂英：“我们来也是为了看看这个新媳妇，顺便给说点规矩，免得你以后受苦，你别不识好人心！” “这是二叔是吧？” 还没等张桂英说话，王凤突然间靠近了一些，抬头看着林勇：“听说二叔在公社的小学当老师，我听林山说过你，怕老婆，黑白不分，你这个老师趁早别干了，免得误人子弟。” “你！你！” 林勇气得快当场晕过去了，眼前感觉有点黑。 “你这个死丫头，你说什么呢？” “刚过门就像个泼妇似的，要不要脸？” 杜秀秀气得直跺脚，指着王凤的鼻子就骂。 “啪！” 就在此时，王凤突然抬手狠狠地在杜秀秀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声音巨响。 杜秀秀吃痛地叫了一声，缩回了手。 林阳一巴掌拍在林山的肩膀上：“老大，看出来没？以后你要是敢有什么花花肠子，我这个大嫂可能真的会把你打得像个猪头。” “我是那种人吗？” “我这婆娘维护咱们娘，维护咱们家，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林山咧着嘴笑道。 “你们听好了。” 哥俩话音刚落，怼在前面的王凤开了口，声音掷地有声：“我娘性子比较软让你们欺负了半辈子，以后这个家有了我，你们别想欺负我们家的人一下。娘不行，我男人不行，我小叔子不行，小妹更别想！” “你……你这个城里的泼妇！” 秦淑贤一个裹脚小老太太，要不是林勇扶着，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了。 “老太太，我这个泼妇倒也没有你这个偏心眼的老悍妇厉害。” “离开我家，现在！” 王凤眼睛一扫，顺手就从墙边拿起了锄头：“以后没有娘的允许，你们敢踏入我们家一步，我跟你们拼了！” “行，这事儿我们家记住了！” “娘，我们走。” 林勇看着王凤这个虎娘们真的要干一锄头，碍于面子聊了一句狠话，三个人灰头土脸地离开了院子。 “二哥，大嫂好厉害啊。” 林小花激动地拽着林阳的胳膊：“以后家里有了大嫂，我看这日子更有奔头了。今天是二叔一家子吃了瘪，要是马大哈和马小花点子背赶上了，估计也要被大嫂一榔头给打出去。” “没想到王建国的闺女这么彪悍的，不像是他的性格啊。” 林阳点了根烟，双手插兜，看着这出好戏。 以后家里有了王凤这么厉害的女人，娘和小妹也不至于被村里的长舌妇再说闲话。 老大这身体本来就不好。 有王凤一起过日子，两个人在城里当工人，迟早分房子，这日子光景肯定越来越好。 “大嫂，以后你可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等林勇几个人离开之后，林阳才向着王凤竖起了大拇指：“明天我和陈大牛去一趟洮河水库搞点东西，完事儿过几天就给你和老大风风光光的办婚礼，保证人所有人都没借口说你的闲话！” “是不是去摸鱼？” 王凤一听，撂下手里的锄头：“老二，明天能带上大嫂一起不？我还没有摸过鱼，顺便我想亲自给你打个搞一条鱼熬汤补补身体，喝鱼汤骨头好得快。” “老大，你丫的上辈子还真是积了德了。” 突然间被大嫂喂了一百斤狗粮，林阳也是向林山翻了一个白眼，接着笑道：“成，只要老大同意，明儿我带着大嫂和小花，咱们去洮河水库钓鱼！” 第185章 水库垂钓 “我没啥意见。” 听王凤想要去感受一下水库摸鱼，林山连忙点头表示同意。 新娶的婆娘。 林山现在还处于激动和男性的荷尔蒙喷发额状态，他不懂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好几宿才是后半辈子的归宿。 王凤说啥，林山就支持啥，也算是把婆娘宠上了天。 张桂英是过来人，半辈子过得清苦。 看着自己的儿子对婆娘这么好，心里没有不平衡，反而是有些欣慰。 “嫂子，洮河水库的守库人是我们小时候的同学，我们上次已经说好了，除了每周的周三，都可以去洮河水库偷摸钓鱼。” “咱们明天一起去看看，要是能钓来几只，咱们不仅能吃，还能养着卖。” 林小花挽着王凤的胳膊，笑道。 “费那个劲干啥。” “真要是个长久的营生，我给咱们家送到国营饭店，我爹不至于不收。” “而且我们粮油加工厂的食堂，也缺鱼。” 王凤说道。 “差点忘了，国营饭店的经理是嫂子的爹。” 林小花咧着嘴嘻嘻，眨了眨眼睛：“二哥，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去，我等会去给大牛哥说一声，让他别起晚了。” “能成。” 林阳点了点头。 “娘，面擀好了，我切面，咱们吃醋溜手擀面。” ……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背着竹篓，手里拿着简易的鱼竿出门。 张桂英追了出来，给王凤的背篓里放了不少的吃的，干粮，还有肉干，水壶，一个劲地嘱咐一定要吃好。 林阳和林小花看了一眼，嫉妒羡慕恨：“二哥，感觉大嫂才是娘亲生的。” “这就对了，婆婆帮媳妇，收拾儿子日子才能过得安稳。” “就是苦了老大了。” 林阳耸了耸肩膀话音刚落，就听到张桂英开始收拾林山：“老大，你也不知道给小凤准备点吃喝，早上睡到现在，你一个老爷们你能不能有点担当。” 看着老大无辜的眼神。 林阳和林小花对视了一眼，噗嗤笑出声来。 “老二，我们走吧。” 王凤感受着背篓里满满当当的爱，看向了林阳。 “娘，老大，你们回吧。” “晚上咱们熬鱼汤，吃点鱼汤泡饭，美得很。” 三个人出了院子，很快就在村口和陈大牛集合：“你小子，买自行车了？” “你丫的……说是要给我问问自行车票的，这都多久了。” “我倒是想买，关键人家供销社卖吗？” “我借马叔的。” 陈大牛递给林阳一根烟，白了一眼：“等会嫂子坐我车，顺便给我讲讲你们厂子有没有单身的女同志。” “行。” 王凤大大方方地应了下来，稍微有些踉跄地上了陈大牛的自行车。 “今天从洮河水库回来，记得提醒我，咱们去黑市找赵辉或者是奎三问问。” 林阳这才想起来，早早地就答应了陈大牛搞自行车票，这都快一个月了。 以忠县为中心，洮河水库和红山村生产队正好是正南北的方向。 晌午刚过。 四个人到了洮河水库的门口，大门从里面用锁子上了锁。 陈大牛跳下自行车，用手用力的拍打着铁门，哐啷哐啷地响：“朱豪，开个门！” “谁啊。” 朱豪这工作确实清闲，睡到现在才起床，正端着水缸子在刷牙。 听外面的动静，他从屋子里钻了出来：“林阳，陈大牛，小花？” 剩下的一个他不认识，没喊人。 “朱豪，今天我们带着嫂子来钓个鱼，方便不？” 林小花仰着头，笑眯眯地问道，眼睛都挤成了月牙，一度让朱豪稍稍失神。 “小阳，朱豪这小子对小花可不太一样，得小点心。” “老朱家十个葫芦头，将来这弟妹和嫂子可不好当，能累死人。” 陈大牛小声的说道。 “我看认准，以后我帮你挑男人。” 王凤轻轻的拍了拍林小花的胳膊，露出了一丝笑容。 “谢谢嫂子。” 林小花话音刚落，朱豪就开了门：“昨天水利局的领导刚走，今天没啥事儿，能钓鱼，我这里也有鱼竿。” “那敢情好。” “不白拿，调到了一斤给你2分钱的抽成。” 林阳递给朱豪一根烟。 “阳哥说的，我当然相信。” “你们现在就钓？” 朱豪笑着接过烟，问道。 “早点吧，我们还要赶回去。再说钓鱼这事儿可不是山里猎杀大青羊，只要有，就能一枪一个，垂钓需要耐着性子，耗时间。” “洮河水库也不是专门搞水产养殖的，数量不怎么多，我们能不能钓还另说呢。” “今天就是过来带我嫂子体验一下。” 林阳把王凤和林山的关系一介绍，朱豪肃然起敬：“王凤姐，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到时候来吃喜酒。” 王凤大大方方地邀请了朱豪。 朱豪反而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那我去给你们准备鱼竿和渔网兜，你们在那边等会，那地方比较低，我经常在那里钓鱼。” 很快，四个鱼竿和渔网兜就准备好了：“阳哥，你们先钓着，我要进趟城买点东西，我出去把水库的门先锁了，一两个小时就回来。” “行，你忙你的。” 等朱豪离开之后，四个人才开始垂钓。 79年垂钓，没有专业的鱼饵，鱼竿也是竹竿做的，没有什么碳纤维。 主打的就是一个艰苦朴素。 在鱼钩上挂了一点面疙瘩，林阳一甩手，鱼线就飞到了三米开外，扎在了水库里面。 其他三个人学着林阳的样子。 前几次没成功，最后还是成功地把鱼线扎进了水库。 四个人坐着小板凳，顶着越来越大的太阳，晒得有些眼前发黑：“小阳，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这是钓鱼吗？我感觉像是寺庙出家当了和尚，一动不动的，我腰都快废了。” “摸鱼这营生一点也不比赶山轻松。” 林阳刚点上一根烟起身准备活动活动筋骨，突然旁边林小花的鱼竿动了。 林小花吓得连忙抓紧了鱼竿：“二哥，下面有东西挂上了，好像在扑通，咋办啊？” “什么咋办，鱼上钩了，拉杆啊。” 林阳迅速夺过林小花的杆子，用巧劲往上一拉。 下一刻，一条肥美的虹鳟鱼就咬着鱼钩从水库里拔了出来…… 第186章 收获颇丰 “二哥，逮到了！” 看着鱼线上一条肥美的虹鳟鱼上了钩，林小花开的比评了生产队的劳模都开心。 “小阳，快！” 陈大牛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肥美的虹鳟鱼，连忙拎着背篓就怼了过来，生怕上钩的虹鳟鱼跳脱了，一头扎进水库里。 林阳也知道这年头在水库能搞到一只八九斤的大肥鱼着实不容易。 他用戴着手套的那只手，顺着鱼线迅速捋了过去，双手抓着滑嫩的虹鳟鱼就扔进了背篓里面。 看着肥鱼进了筐，陈大牛迅速地盖上了半个盖子，露出一小半缝隙让大家伙观摩：“小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鱼，你刚才叫它啥来着？” “虹鳟鱼，红烧一绝！” “这也算是咱们旗开得胜了，晚上清蒸还是红烧？” 林阳笑道。 “红烧吧，我拿手，到时候喊刚子叔和婶子一起来吃。” 林阳话音刚落，王凤就瞄了一眼背篓。 “差点忘了，嫂子的爹可是国营饭店的经理，做菜手艺应该绝了。” 林小花眉开眼笑：“嫂子你是不知道，我们公社其实没几个能搞到鱼的地方，年底公社分吃食，也没水产，我和娘都不会弄，只能熬汤。” “行，那晚上红烧。” 王凤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抓着自己的鱼竿：“我这杆子啥时候才能有个动静，一个王八也行啊，王八汤对男人好。” “噗！” “小阳，山哥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陈大牛扑哧笑出声来，压低声音道。 “我哪知道！” “现在我们家大嫂掌舵，她说老大不行，那老大就不行。” 林阳抿着嘴，小声说道。 “那倒是，你二叔林勇他们吃瘪的事情在生产队传开了。杜秀秀本来想诉诉苦的，没成想队里的人都把他们两口子当日巴欻，现在成了全队的笑话。” “怎么说呢，你大嫂是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咱们队里肯定相信她，不相信你二叔他们！” 陈大牛坐在水库边上，一边握着杆子一边给林阳递烟。 “老二，你们别聊了，我这一杆子好像有动静了！” 就在两人聊得正嗨时，隔着林小花那边，王凤激动得突然站起来就开始拉杆。 “大嫂，我帮你！” 林阳刚起身，王凤一个人就把鱼竿给拉了起来。 “还真是王八！” 看着挂在鱼线上的王八，陈大牛惊了，“山哥是腿不行，难道第三条也不行？” “陈大牛，想啥呢，帮我拽杆子！” 就在此时，林阳的鱼竿也动了。 回过神的陈大牛连忙帮忙，两人用力一拉，一条六斤左右的大鲤鱼也被钓了上来。 很快。 大鲤鱼和王八入了背篓，林阳这才再次下杆：“今天托大嫂的福，除了陈大牛，咱们三竿都没跑空，搞不好还能搞几条，要是一筐十几条，咱们顺路留给建国哥送去！” “玛德，为啥老子的鱼竿一动不动？” 陈大牛羡慕地看着背篓里的水产，都快流下羡慕的口水了，“不行，老子得加把劲。要是今天钓不到，我住水库了！” “好家伙，嫂子今天这运气爆棚！” 陈大牛的竿子还没有焐热，王凤的鱼竿就动了。 还是一条鲤鱼，不过没有之前的大，约莫三斤左右，煲汤是最好的。 “二哥，你杆子动了！” “我的也动了！” 接二连三地，林阳和林小花的鱼竿动了。 足足两个小时，三个人加起来钓了五条鱼，两个大小王八。 陈大牛嘴里叼着烟，蹲在水库的边上考虑了许久，起身收了杆。 “大牛哥，你咋不钓了？” 林小花正玩得起劲，准备今天把背篓给装满了，看陈大牛沉着脸起身，好奇地问道。 “我等着吃就行了。” “今儿点背。” 陈大牛撇了撇嘴，从背篓里拿出了渔网找了个地方随手撒了下去：“听天由命吧，等会朱豪回来之后咱们就回去吧，到城里还要去一趟黑市找赵辉呢，我最近运气不好，可能和没有买自行车有关。” “……”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继续钓鱼。 约莫半个小时。 朱豪骑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阳哥，陈大牛，小花，你们钓得咋样了？” “收获不少。” 林小花激动地拿着背篓就给朱豪看：“三条鱼，两个王八，就是刚刚这一小会没啥收获了。” “继续钓呗。” 朱豪看着林小花，微微有些出神。 “不了，等会大牛哥到城里还有事儿，我们等你回来把这水货算算账，我们就走了。” 林小花笑道。 “朱豪，按照咱们之前说的，一斤给你2分钱的利。” “咱们到你屋子里称一称，给你算钱。” 林阳递给朱豪一根烟。 朱豪连忙停好自行车接过烟，笑道：“这第一次就算了，就当是给林山和嫂子结婚的份子钱了，下次再算也不迟。” “这哪能，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大牛，上称。” 林阳也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陈大牛知道林阳的性格，不喜欢欠别人的。 他三下五除二把水货放在了屋子里的秤上：“高高的，一共25斤。” “5毛。” 林阳从口袋拿出五毛钱放在了桌子上：“咱们以后要长期合作，这钱得算清楚，我们也不能白占你便宜，没有这么当同学的。” “成。” “那我收下了。” 朱豪应了一声，把5毛钱装起来：“你们有事儿就不留你们了，以后你们来之前提前说一声，我安排，今天这地方还是有些明显。我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 “明白。” 林阳给朱豪把烟点上：“行了，你忙你的，我们就走了。” 四个人推着自行车很快就离开了水库，没一会便进了城。 “老二，这水货怎么弄？要送到国营饭店的话，我拿过去，我正好想去看看我爹。” 眼瞅着距离国营饭店不远，王凤从陈大牛的自行车上跳下来。 “这点水货，拿回去自己吃了得了。” 林阳停下了自行车，说道。 “行，那等会你们到国营饭店接我，我去找我爹。” 王凤说道。 “嫂子，你带上我，我不想去黑市，乱七八糟的。” 林小花也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姑嫂两人穿过了对面的街道。 “走吧，去黑市。” “给你找赵辉那狗日的问问，能不能搞到自行车票。” 第187章 赵辉下狠手 陈大牛说起来还是第二次去黑市。 跟着林阳，看着云淡风轻无所谓，实际上紧张的烟是一根接着一根。 刚到石头人黑市，他的眼珠子就左顾右盼地转悠：“小阳，赵辉那狗日的是不是已经知道咱们来了，连放风的人都给撤走了，完事儿别咱们进了黑市，被围了。” “想啥呢。” “79年了，都快立夏了。” “黑市这玩意除了倒卖那些属于明令禁止投机倒把行为的货品，大部分的货品联防都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了，过些日子搞不好是要随着个体户经济的萌芽，推陈出新，给这些小商贩子办理合法的营业执照的。” “你说，要什么把风的？” 改革春风吹满地，说的就是79年开始全国陆续的个体户经济开始蓬勃发展，农村的土改包田到户提上日程，不再进行大规模的集体劳作耕种，实现了农民阶级的粮食自种自足。 不过就目前而言。 春耕的种子还是要公社发放的。 忠县的街道上，一路上多了不少的小商贩，干啥的都有。 街边理发的已经排起了长队，还在公安局门口。 “差点把改开这茬给忘了。” 陈大牛稍稍一愣才反应过来，顿时松了口气。 两人说话的功夫，很快就进了石头人黑市。 下午的黑市比较热闹，规模也比之前大不少，除了几个蹲在地上抽着烟贼眉鼠眼，搞投机倒把买卖的之外，其他的都是乐呵的。 黑市上的散户多，顾客也不少，戴口罩捂脸的也少了一大半。 两人穿过接近300米的黑市，大小商贩有几十号人，愣是没有发现赵辉那帮人。 “赵辉这狗日的不会进了局子吧。” 林阳扫了一眼，刚嘟囔完肩膀上就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小林同志，好些日子没见着了。” “是有些日子了。” 林阳一转身，便看到奎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奎三还是和往常一样。 只要林阳来黑市，他就知道自己能赚一票大的，比卖袜子可要赚得多不少。 “这兄弟也眼熟。” 奎三连忙从衬衣口袋里面摸出了烟给两人发了：“小林同志，这次有啥需要，尽管说。现在我们这些小商贩子的营生环境比之前宽松了不少。” “自行车票能搞到不？” 林阳吸着烟，指了指旁边的陈大牛：“我兄弟最近赶山搞了点钱，想着买一辆自行车，你要是能给搞到票，好处费也不用给赵辉了，直接给你也成。” 说起来，奎三比赵辉还要大一些。 不过论人脉关系，赵辉似乎要大一些。 79年的自行车票还属于控制严格的票证，想要搞到，还能不怕被查，就得找靠谱的人，对号口径。 真要是有人举报投机倒把，也能搪塞过去。 “这还有些难办了。” “我们黑市上前些日子帮忙倒卖自行车票的，被人举报了，抓了一个正着，都进去了。” 一听林阳要搞自行车票，奎三眉头一簇有些为难：“小林同志，真不是我不帮你，确实这段时间严打的比较频繁，我这虽然光棍一个也不想留下进劳改岁的记录，以后找婆娘更难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不？” 陈大牛连忙追问道。 “对了，差点忘了，赵辉前些日子来黑市上转了一圈。” “他说要搞什么小市场，让大家伙一起搞，临走前我听他提了一嘴，他要把自己的自行车给卖了，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奎三说道。 “哥！” 听着有二手的凤凰牌自行车要出手，陈大牛连忙拽住了奎三的胳膊笑道：“您要帮个忙，带我们去找找赵辉呗，真要是成了，这事儿少不了你的好处。” “兄弟，那你是找错人了，说白了我们在赵辉的眼里就是一个小商贩子。” “这也就是改开了，政策变了，搁在以前我们见了赵辉那大兄弟还要点头哈腰的，人家一个不高兴你在这地方讨生活的资格都没有。” 奎三连忙摆手，顺便挣脱开了陈大牛的胳膊：“再说了，小林同志和赵辉比较熟，他出面比我要管用得多，你守着这一尊大佛不用，我是真帮不上。” “谢了。” 林阳从口袋摸出了5毛钱拍在了奎三的摊子上。 “这咋好意思，也没帮上忙。” 奎三看着五毛钱有些发呆，钱不多是个意思，林阳的做人是这没啥毛病。 “算是给了消息。” “好好摆摊，以后这卖袜子裤衩也能搞个店面，明后年的事儿。” 林阳递给奎三一根烟之后，拽着发呆的陈大牛就走。 “小阳，你和这个赵辉很熟吗？” “我记得就打过两次啊。” 离开石头人黑市，陈大牛推着自行车有些好奇。 “你没在那天，又打过一次，算是熟悉了。” “上次那缝纫机就是他送过去的。” 林阳骑上自行车，挥了挥手：“行了，别愣着了，搞不到全新的自行车，能搞个二手的也行。赵辉那自行车我听说买了不到半年时间，九九新，不差，价格还便宜，关键不要票。” “那倒是。” 陈大牛咧着嘴一笑，心巴兴奋地在怦怦跳，马上要有属于自己的自行车了，这特么的得多骄傲。 赵辉搞的那个赌博的院子，林阳算是轻车熟路。 刚到门口，就看到大门敞开着，里面几个老少爷们正在搬东西，看着像是收废品的。 赵辉嘴里叼着烟，双手叉腰站在院子中间在指挥：“马勒戈壁的，你俩能不能长点眼睛轻一点，这自行车是老子半年前新买的，平时擦得锃光瓦亮的，也没有剐蹭，刚才被你在墙上蹭了一下车胎，这钱你赔啊？” “辉哥这是准备跑路还是干啥？” “这院子都敢敞开门见人了。” 林阳站在门口看着在里面指挥的赵辉，喊了一嗓子。 “哪个王八蛋挤兑老子？” “老子要改行了，不搞这种不上台面不入流的营生了，打麻将找别人，别来烦老子。” 听身后有人喊，赵辉气得骂了一句。 “赵辉，看样子是要金盆洗手，这下手够狠的啊。” “你谁啊，关你屁事啊！” 刚转身，便看到林阳和陈大牛进了院子：“哎呦，这不是我林哥嘛，您这是……” 之前见到林阳，恨不得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但自从上次送了缝纫机过去。 赵辉突然间意识到，林阳这哥们是真敞亮，给钱也痛快，关键是眼界长远。 劝他改行，搞点正经营生刚没几天。 这院子差点被公安局的点了，还好门口有放风的跑得快。 那一岔之后，赵辉痛定思痛，竟然觉得林阳说得有道理，又打听了一下改开之后的政策，这不才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改行，当正经人！ 所以瞧见林阳进门，赵辉连忙小跑了过去，迅速递烟：“林哥你这是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只要不是打家劫舍偷鸡摸狗的正经营生，稍微投机倒把一点也没事儿，您尽管说！” “小阳，这啥情况？” “你怎么还在城里混成大哥了？” 看着赵辉殷勤的样子，陈大牛震惊的盯着林阳的侧脸，小声嘟囔道。 “瞎说，这叫革命同志不分高低。” 林阳接过赵辉递过来的烟，抬手拦下了旁边搬自行车的人：“今天来，就是给我兄弟搞这辆自行车的，你诚心开个不吃亏也不占便宜的价格，我们拿下。” 第188章 被男人甩了? “同志，这自行车我们已经是说好的。” 一听有人要插手抢自行车，拎着自行车出门的两个老爷们不干了，弱弱地说了一句。 “放下，滚蛋。” 没等林阳说话，赵辉冲上前就把自行车夺了过来，然后从口袋数了110块钱扔给了其中的一个哥们：“没别的，我林哥要，你们都靠边，不服的你动老子一个指头试试。也不打听打听我赵辉是什么人，老子还没改行呢。” “得得得，惹不起我们躲得起。” 两人气不打一处来，但碍于赵辉在忠县的黑市小霸王的名号，也只能嘟囔一声转身就走。 “你也太莽了。” “好好说话是会死啊，搞得我理亏似的。” 听着走远的两个人骂骂咧咧的，林阳抬头瞪了一眼赵辉。 “林哥，我下次注意。” 赵辉咧着嘴，挠了挠头，乖顺的真像一个小弟：“那啥，这自行车从现在开始就是这小兄弟的了，价格你们看着给，我就是把钱盘算盘算凑一凑，准备带着几个靠谱的兄弟搞个铺面，找找关系能不能让相关部门批准我们搞搞个体，想把石头人黑市给搞正规些，我看这趋势，以后个体户可能是咱们国家的主力军，不丢人。” “我还以为咱们县走在了前面，要批准个体户的经营牌照了。” 听赵辉说完，林阳也是长松了一口气。 79年国务院才转批了第一个有关发展个体经济的报告，提出各地可以根据市场需求，在相关部门批准之后，让一部分有正式户口的零散人员从事一些服务业，修理和手工业行业。 不过全国第一张正式营业执照要到80年。 甚至不少地方，80年代被定性为“投机倒把分子”的无证商贩子就有好几千。 “林哥，你是不是知道啥消息？” 听着林阳的喃喃自语，赵辉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我知道个屁啊我。” “和我兄弟谈谈价，这自行车多少钱，而且对外要说是送的。” “这玩意在你们城里常见，在我们公社可是稀罕货，要是被眼红的人盯上举报了，公社定一个投机倒把个体买卖的罪，那可麻烦死了。” 林阳抽着烟，说道。 “林哥你放心，这事儿我有数，就说我无偿转让给了我兄弟不就完了。” 赵辉说着，主动向陈大牛伸出手：“陈大牛同志，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真羡慕你跟着林哥赶山混的比我可强多了，这自行车100块你推走，咋样？” “成交！” 一听100块钱拿下一辆99新的自行车，陈大牛哪里还有犹豫的心思，当即从内衬口袋掏钱，数了10张塞在了赵辉的手里：“辉哥，咱们那就这么说定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车。” “能行！” “你是林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以后我把黑市规整规整，搞得正规了，你来买东西，我罩着你。” 赵辉拍着胸口，爽快的笑道。 “行，自行车买了，我们就先走了。” “等你把石头人那市场搞顺溜了，我们过来转转。” 林阳拍了拍赵辉的肩膀，给陈大牛一个眼神：“愣着干啥，推着你的自行车走啊。” “你们两个人三辆车咋回去？” “要不要我喊个兄弟帮你们骑回去？” 赵辉追出门，看着门口还放着两辆自行车。 “不用，我们还有一个队的，能骑回去。” 陈大牛现在推着自己的99新自行车爱不释手，恨不得骑着绕着县城转悠三圈，哪能舍得让赵辉再碰自己的自行车。 “林哥，进了城招呼，下次一起喝点。” 赵辉讪讪地收回了手。 “行，没问题。” 陈大牛单手骑着自行车，单手推着另一辆。 两人三辆车，在县里的路上回头率极高。 好不容易到了国营饭店门口，林阳看着陈大牛下了车，笑道：“大牛，你这狗日的今天算是捡漏了，等会不得在国营饭店摆一桌庆祝一下啊，票我有，钱可是给你省了不少，拿出10块钱我们吃到翻白眼。” “大嫂的亲爹在这里当经理，还要掏钱？” 陈大牛撇了撇嘴，接着豪爽地拍了拍胸口：“行，等会摆一桌，感谢我阳哥帮我低价拿下一辆自行车。” “这还差不多。” “进去点菜。” 两人把自行车锁好，刚走到国营饭店门口，还没来得及迈进门，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同志哭着冲了出来，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陈大牛：“让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是，我招谁惹谁了？” “这娘们谁啊？” 陈大牛被撞得差点一个踉跄跌倒，看着女人的背影，吃痛地揉着胸口：“老子的奶奶啊，差点被蹭掉了！” “别特么的扯犊子。” 林阳连忙捂住了陈大牛的嘴，眼神示意王建国和王凤已经迎面从饭店出来：“这特么的是老大的大姨子王琴，忠县药材厂人事科的，这是受了啥刺激了，被男人甩了？” 第189章 守山人名单 一听是林山的大姨子，陈大牛的脑筋很快就转弯过来，连忙手动闭麦。 就在此时。 王建国和微微有些跛脚的王凤追了出来。 两人眼瞅着王琴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花，咋回事？” 也不知道啥时候，林小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林阳身后。 陈大牛趁机扭头小声问道。 “刚才大吵了一架，嫂子的爹差点和王琴姐干起来，要不是嫂子拦着，一巴掌就扇在王琴姐的脸上了。” “这么严重？” 林阳感觉自己刚才是不是错过了很多精彩的名场面，诧异地看了一眼王建国的背影，暗自喃喃道：“没想到王建国平时看着脾气挺好的，也被自己的闺女气得半死。” “啥原因？”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小阳，你们自行车买到了？” 还没等林小花说话，王建国收回了目光，转过身看向了林阳和陈大牛。 “运气好，九成九的二手新鲜货，给这小子拿下了。” “刚才是……” 林阳用目光眺望了一眼已经没了踪影的王琴。 “女大不中留，记吃不记打的玩意。” 王建国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我就不招待你了，气得快岔气了，我回去还要和小凤的娘商量一下这事儿咋办，这要是传出去，王琴这败家玩意今年厂子里的先进肯定没了，能保住工作就不错。” “不急，慢慢处理。” 见王建国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林阳也没有让陈大牛在这里请客的打算，大不了买点东西晚上回去到刚子叔家里吃酒：“陈大牛，小花，咱们先回去。嫂子，要不你先待几天，家里我说。” “老二，那你们先回去。” 王凤也正有这个打算，听到林阳主动提出来，也是感激的点了点头。 三个人出了门。 一人一辆自行车，林小花骑的生产队马福明的那辆：“大牛哥，现在咱们队里除了马叔之外，就我二哥和你有自行车了，你俩现在差不多是咱们生产队的排面了。” “小花妹子，你是有眼光的。” 陈大牛嘴里叼着烟，美滋滋的嘴角上扬：“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山哥的大姨子到底咋了？我听小阳说，他不是在药材厂人事工作嘛？怎么还有保不住工作的风险。” “小……小产了。” 林小花看了一眼四周，没啥人听墙根才说道：“和我还不一样，王琴姐好像前年和他们一个单位的男职工结婚，婚都定了，国家突然间恢复高考了，这个男的变了卦参加了高考，考上就去上大学了，两人这事儿就崩了。” “那和小产有啥关系？” 林阳也突然间来了兴趣，他明明知道打听这种私事不道德，但是还是按耐不住一颗八卦的心。 “那男的今年算是大二，好像有个什么实验回咱们市里了，两人偷摸在过年前见了个面，就……就……” 林小花说着，脸颊突然间红了：“反正挺丢人的，这是作风问题。嫂子的爹差点就动手了，说让王琴断了和那个男的的关系，王琴不干，刚才你们就见着了。” “这确实不好搞。” 林阳一听皱了皱眉。 79年算是摸索改开的元年了，但有些制度还是在的。 国营厂子很看重个人作风问题，这是要被当作考核内容之一的。 一旦有这种作风问题，闹开了。 批评教育是轻的，搞不好是要被开除的。 怪不得王建国刚才那么生气，就算王建国和药材厂的黄团结是发小，这事儿闹大了，也不好搞。 “回去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别给娘和老大说。” “陈大牛，回去别碎嘴子。” 林阳知道这事儿要是从他们这里传开了，以后两家人的关系可就不好搞了。 说白了。 王建国大女儿的事情，关他屁事。 “对了，那哥们叫啥？” 快到村口的时候，林阳又多了一句嘴。 “雷翔。” 林小花说道。 “这……好像在哪听过这名字。” 林阳暗自喃喃了一声，还没等他考虑清楚，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远处吼：“林阳，陈大牛你俩小子终于回来了，晚上赶紧的到我家里来，有正事儿。” “马叔，晚上吃过饭就来。” 看着马福明在村子里，似乎是刚从他们家出来，林阳远远的喊了一声。 吃过饭。 林阳和陈大牛一道，推着马福明的自行车就进了院子：“马叔，你的自行车给你放下了。” “你小子也有出息了，下午我瞧着你也买了一辆？” 马福明光着膀子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摇椅上乘凉，手里拿着蒲扇。 5月，忠县暖和了不少，这两天竟然还高温天气了，实在是日吧歘。 “送的。” 没等陈大牛说话，林阳开了口：“前些日子我和大牛赶山的时候救了一个人，他正好有一辆破自行车就送大牛了。” “那你小子这运气好啊。” 马福明也是看破不说破，话锋一转：“行了，说正事儿，下午书记喊我们几个生产队的队长去了一趟公社，把这次你们狩猎比赛的成绩公布了，还确定了守山人的名单，在小桌子上，你俩先看看。” “这么快就下来了？” 陈大牛兴奋地拿起桌子上的名单瞄了一眼：“小阳，这个字咋读？” “狩猎的狩。”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迅速扫过名单：“和之前猜的不差，还是让沙家帮的那两个狗日的钻了空子，要不然赵二喜他俩兄弟应该能搞到这个营生。” 潘家公社一共三组入选名额。 第一组是沙海和大个子。 第二组是孙家湾的庞彪和霍老四。 最后一组就是林阳和陈大牛两人。 “沙海那犊子的事情我在公社听说了，不地道但是没毛病，反正你俩拿到这个名单就完事儿，我们红山村生产队也算是有了一份贡献。” 马福明说着，从摇摇椅上站起来，背着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书记让我传达一下精神，这个月10号守山人就得上岗，两个人轮岗或者一起上岗，每个人每个月8块钱的工资，得住在山里，而且守山人的屋子，林场出木料，公社出工资，你俩得自己搭房子。” “住山里？” “自己搭房子？” 陈大牛和林阳互相看了一眼：“马叔，为社会主义奋斗终生可以，但是终身住在山里可影响奋斗的积极性啊，敢情找了个吃力不要好的苦差事？” 第190章 渣男是干哥? “注意态度啊。” 马福明听着陈大牛率先开始吐槽，白了他一眼：“守山也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赶紧丢掉享乐主义，在我这里说说就完了，出了门别给别人落下话柄，免得到公社告你们一状。” “马叔，我就是随口说说，不至于。” 后知后觉的陈大牛咧了咧嘴，连忙递上香烟：“咱要是在山里待半年可不行，还有啥法子不？” “马叔，我倒是有个提议。” 林阳已经打好了算盘：“你要是觉得可以，我俩这守山人的工资和钱，找个队里生活条件困难的，身体不太对付的，让他顶替我们平时去山里守着就完了，领导要是检查的时候，我俩再去也不迟，两全其美。” “亏你小子想得出来。” 马福明笑骂了一句：“不过你别说，今天我去公社出来的时候听王家庄的张龙也是这个意思，不过他可不是给赵二喜两兄弟减轻负担，是想给自己的儿子谋个赚钱的营生，他儿子生下来就少一条胳膊，工分赚得不多。” “这么说能成？” 陈大牛眼睛亮了：“马叔，你是咱们生产队的队长，你说话谁敢不听。再说我和小阳这不也是为咱们队里的老弱病残谋福利嘛。” “你还学会了谋福利这个词儿？” 林阳诧异地看着陈大牛。 “小阳，你别打岔，先说正事儿。” 陈大牛一阵无语。 “马叔要是点头，我没意见。” 林阳参加公社和林场组织的狩猎比赛，原本是想这个营生给林小花的，一个月8块钱还算是可以，至少能混口饭吃。 除此之外。 有守山人这个名头在，就算是这地方封山育林了，他和陈大牛也能借着这个名头继续赶山。 说到底。 一切就是为了赶山的时候能方便一些。 政策一年变一年，紧跟形势还是很重要的。 大青山说到底是归林场管的。 守山人这个身份，算粗糙一些也算是进了林场系统。 但一听要常年待在山里，林小花一个女同志确实不合适，也只能按照陈大牛说的，8块钱的工资不要了，保住个名头就行。 赶山的营生干起来，一个月眼睛闭上赚的都比8块钱多。 还能回家吃饭睡觉，夏天热不着，冬天冻不死。 “你俩是非要把我这个队长撸下来才算是高兴。” 马福明把林阳和陈大牛两人都瞪了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这事儿别跟别人说，我完事儿合计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书记暗地里打个招呼，也算是有个保证。” “成，马叔出马，肯定行。” “对了，今天我俩还搞了两个王八回来，等会我让小花送来。都说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大补的玩意，记得熬汤给婶子补身体，眼瞅着没两月要生了。” 林阳笑道。 “算你小子有良心。” 一听有王八汤给婆娘补身体，马福明咧着嘴一笑：“行了，你俩回吧，老子要睡了。” 两人在村路的路口分开。 林阳才哼着歌悠哉游哉地进了院子。 “娘，你们说啥呢，这么开心的？” 林阳掀开门帘进门，就听到张桂英，林山和林小花三个人在乐呵。 “没啥，就是明天公社要放电影，我想去看。” 林小花笑道。 “老二，队长找你啥事？” 林山拄着拐杖下了地，缩着一条腿。 “这次狩猎的结果出来了，我和陈大牛算是为我们生产队争光了，顺利拿下守山人的名额。” “过些日子应该会按照打猎所得给我们分钱。” 林阳说道。 “这好事啊。” 张桂英喜出望外：“再怎么说，也算是混了一个公社的营生，比咱们队里的库管还能多赚钱。” “得常年守山，住在山里。” “所以这营生我和陈大牛合计了一下，名头我俩盯着，这营生找个其他人干，这钱我们不赚了，赶山每个月赚的都比8块钱多，我就是借个名头，以后能方便点。” 林阳蹲在凳子上，拿着茶缸子，咕咚咕咚。 “常年住山里，这可不成，冬天不得冻坏了，那啥条件，家里啥条件。” “找个人另外干我觉得行。” 张桂英一听林阳要常年进山，也是心疼得不行。 “二哥，我觉得你的想法挺好的。” “以后咱们要是有条件，借助守山人这个名头在山里搞个小营生，让娘颠勺当大厨，说不定城里国营厂子的那些领导还能来山里吃野味呢。” “守山这名头不能丢。” 林小花正在缝衣服，听着林阳的想法，随口就说了一句。 “农家乐？” 林阳一听，连忙给林小花竖起了大拇指：“小花，你还真是提醒我了，守山人这名头以后用处还挺大！” “啥是农家乐？” 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不明觉厉。 “没啥，以后就知道了。” “反正事情就这么个事儿，过几天等马福明想好了对策，我们再碰碰。” 林阳岔开了话题搪塞了过去。 现在个体户的经济还处于探索阶段，要到了明年才能发放营业执照，忠县才可能出现个体户的商户。 进城搞个体户，林阳没啥兴趣。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要是以后有这个条件，让娘颠勺，在山里搞个野味农家乐，那还真是不错的主意，也算是一条龙的产业链了。 “老二，你嫂子他们家真没事？” 就在此时，林山突然话锋一转，盯着林阳。 “能有啥事，你老丈人可是王建国，人家精着呢。” 林阳瞄了一眼林小花，林小花迅速摇头，这才接着道：“老大你真是被人照顾上瘾了，人家王凤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过门呢，咱们讲究的是明媒正娶，结婚的流程得走吧，总不能让人家就这么悄咪咪地跟着你过日子，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啊。” “我就问问，没事就行。” 林山被一顿数落，尴尬地挠了挠头：“麻辣隔壁的，这驴蹄子摔的真不是时候，要不然这混事儿趁早办了得了。” “娘，你瞅瞅，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主儿。” “老二，你可别离间我和娘的关系啊，没这回事啊。” “老大，老二就是开玩笑，不过老二说得对，咱们得准备准备彩礼了。” 张桂英说着，突然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活，看向了林阳：“对了，今天雷家庄生产队的人来咱们队里，说你干爹雷干劲给带个话，明儿要来咱们家一趟，说有事求咱们。” “雷干劲？” 听着这个名字，林阳吓得突然间一哆嗦，手里的烟头都掉在了地上：“草他妈的，我说雷翔这渣男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这狗日的不是雷干劲的儿子吗，貌似还要称呼一声哥！” 第191章 雷干劲借钱 要说雷干劲和原主死去的爹能成为干亲，还是因为一个女同志。 年轻的时候和别的老爷们抢婆娘，最后如愿以偿和潘家公社公认长得最好看的女同志结了婚，当时的嘴角，据娘形容，恐怕是加特林都难压的那种。 而和雷干劲抢婆娘的老爷们，就是原主的爹。 说起来，也是情敌变成了亲家，属实有些炸裂。 但好景不长。 雷翔出生的时候，干娘大出血就没了。 后来，原主的爹才娶了张桂英，生了老大林山。 雷干劲上门恭喜，提出认干爹。 雷干劲这二十来年一个人拉扯雷翔长大，没有再娶婆娘。 高考刚恢复的那年，就给雷翔一顿皮带炒肉非要让他参加高考，说只有文化人才能出头。 雷翔也算是争气，竟然考上了。 整个潘家公社参加高考的不多，雷干劲也算是公社头一份出了大学生的，祖宗八辈子脸上都有光。 日子过得虽说清苦了一些，但是他们雷家庄生产队是养羊大户。 雷干劲一直是生产队的放羊倌，日子也算是能过得去。 林阳翻着原主的记忆，陷入了沉思：“原主的记忆里，这个雷翔也不算是个人渣，怎么出去上了大学回来，就把人家王琴的肚子给搞到了，还流产了。” “小阳，你想啥呢。” 看林阳沉思，林山用手在他眼前晃悠了几下：“正好咱们家今天有鱼，明天干爹来了给他做炖鱼吃，也是好些日子没见到干爹了。” “成。” 雷干劲对他们兄妹三个还是挺好的。 那几年刚熬过饥荒，家家户户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原主的爹去世之后的那年，时不时地就送点吃得来。 所以给雷干劲搞点肉吃，林阳一点意见都没有，只是他隐隐觉得明天雷干劲上门说的事情，八成和雷翔这事儿有关：“老大，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刘家镇的化龙池泡泡温泉吧，对你这个腿的恢复有好处。” “哥，不是干爹要来吗？” 林小花也不明觉厉，忽闪着眼睛。 “就是，你这孩子改天不行啊。” “娘，我和老大去去就回，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搞两条鱼，给干爹带回去，很快就回来。” 见林阳坚持，张桂英也没有再坚持：“也行，你雷翔哥前年考上大学我们也没有去恭喜，这次你干爹回来带一条鱼回去，也算是我们补个礼了。” “老大，明天收拾收拾咱们早点出发，早点回。” 林阳才懒得去泡温泉，有这个功夫，不如赶山。 他的带着老大避开。 否则这事儿影响最大的还是老大和王凤。 “成。” 林山倒是没有多想，还以为是老二为了自己尽快好起来，连忙点头：“快点好了我和王凤就尽快把婚礼给办了，也免得人家大姨子在厂子里见了我，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人家能看顺眼就怪了。” 林阳暗自喃喃了一声，自己谈个对象流程走得不对，作风问题再加上流产，看哪个新婚小两口都不顺眼，何况是自己的亲妹妹。 第二天一早，林阳就骑着自行车带着林山出了门，还带了一天的干粮。 “老二，你带这些吃的干啥，温泉过夜啊？” 林山背着包，里面沉甸甸的全是吃的。 “长身体，饿得快，条件好了，就要多吃。” 林阳胡乱搪塞了一句，就骑着车和林山出了生产队，直奔刘家镇的化龙池。 到化龙池快中午了。 林山在泡温泉，林阳叼着烟在假装钓鱼，不过还真让他捞到了一条三斤左右的鲤鱼。 眼瞅着太阳西斜。 林山从刚开始泡温泉的嘻嘻，到现在的不嘻嘻：“老二，咱们差不多了吧？现在赶回去可就七点多了，干爹还在家等着呢。现在爹不在，干爹来了有啥事，我们得帮娘拿主意啊。” “行，差不多了。” 一天下来就钓了一条鱼，主要还是消磨时间。 估摸着晚上七八点才能到家，林阳舒舒服服地收拾好了东西，把老大从温泉里拉出来：“走，回家，希望干爹还没走。” “就咱们这个墨迹劲，干爹估摸着早走了。” “好些日子没见了，本来还想和干爹喝一口的。” 林山坐在自行车的后面，吐槽着。 摸黑回到了生产队，林阳进了院子听着上房没啥动静，才算是松了口气：“娘，小花，干爹咋走了？今天钓鱼不太顺，这才钓了一条，看来只能下次给干爹送过去两条了。” 上房除了张桂英和林小花，没见到雷干劲的身影。 “小点声，你干爹在你们屋子里睡觉呢，应该是受了风，说有点头疼，等了你一天扛不住了。” “这才吃过晚饭躺下没两小时。” 张桂英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二哥，你来。” 此时的林小花脸色也不太对，拽着林阳出了门，小声说道：“二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搞到王琴姐肚子的那个雷翔，就是干爹的儿子，我们只知道他的乳名。要不是今天听干爹说，我都不知道。” 林小花的话音刚落，厢房的门就响了：“小阳，你俩兄弟终于回来了。听你娘说，你们去钓鱼了，你俩小子有本事啊，一个当了工人，一个赶山赚了不少啊，缝纫机自行车电视机都有了。” “干爹，睡了一觉感冒好些没？” 林阳见浓眉大眼的大个子雷干劲出来，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主动递上一根烟。 “感冒死不了，但是你哥雷翔这事儿搞不好，是要进劳改所的。” “干爹也没求过你们啥，不过这次是真遇上困难了。” 接过烟的雷干劲，长长地叹了口气：“小阳，你能给干爹借100块钱不？干爹回头连本带息地给你还，我给你雷翔哥娶个婆娘，这次是非娶不可了。” “娶媳妇？” 林阳一愣，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林小花就脱口而出：“干爹，雷翔哥不是让王琴姐流产了吗？国营饭店的王建国叔叔能同意啊。” “我去！” 林阳感觉眼前有点黑，拍着脑门转过头向林小花瞪了一眼：“老三，你说话过一下脑子行不行！” 第192章 预约打猎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这事儿你俩都知道了？” “老子这脸真是让这小王八蛋给丢尽了！” “这要是让他们学校知道了，轻一点搞个处分是肯定的，严重了说不定就被开除了！” 听到林小花脱口而出，雷干劲的老脸都烧得火辣辣的，感觉像是被驴蹄子扇了一巴掌，气得他一个劲地吸着烟。 林小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捂住了嘴：“那啥，我先去帮娘做饭，干爹你和我二哥先聊着。” “干爹，你刚才说谁？王琴？” 林小花刚准备进上房堵住林山，没想到林山偏偏在这个时候从上房出来了：“是忠县药材场的王琴不？” “小山，你认识？” 雷干劲一听，眼睛亮了，拨开林阳就走了过去。 林阳连忙挤眉弄眼。 “老大，你眼睛咋了？要不要让娘去找点安风散。” 林山没明白林阳的意思，他只是在屋子里听到了大姨子王琴的名字，这才出了门想要问问清楚：“干爹，我就在忠县药材厂啊，王琴现在也算是我的大姨子了，我和她妹妹王凤刚领了证，想着办婚礼的时候再喊你来吃酒席的。” 完犊子！ 听到林山一股脑的把关系交代清楚，林阳就拍了一下脑袋，感觉眼前有点黑。 要说借钱。 就凭雷干劲和他们家的这关系，五百块都能借。 但清官难断家务事。 雷翔和王琴干的这点事儿本来就不上台面，这要是把林山和自己牵扯进来，那就更麻烦了。 一面是干爹，一面是林山的老丈人，怎么站队。 说白了。 暂时而言，林阳搞点山货主要还是要卖给王建国呢。 要是因为雷翔这狗日的，把自己和王建国的关系给搞臭了，这不就相当于断了自己的财路。 “小山，真的假的？你娘一下午了可是一个字都没提啊，嘴够严的。” “我说嫂子，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给我说一声。” 雷干劲愣了愣神，扯着嗓子朝上房喊了一嗓子。 “干爹，这不是想着等办婚礼的时候再说嘛。” 林阳连忙拽着雷干劲出了院子：“干爹，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们家新盖的院子，顺便和你说说雷翔哥的事情。” “成。” 雷干劲咧着嘴一笑，感觉心里松了口气：“这兜兜转转的都是亲戚，我们家也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就是缺个媒人拉拉关系，至少能和王琴同志的爹说上话才行，这下有数了。” “干爹，出去说。” 林阳生怕娘因为这事儿担心得吃不香睡不着的，连忙拉着雷干劲出了院子，在新房子附近转悠：“干爹，钱我可以借给你，但是让老大出面帮个忙这事儿我觉得还是算了。” “为啥？” 雷干劲刚一开口，就看到了林阳尴尬的表情，他稍微思索了一下这才尴尬的点了点头：“你看我这脑子，只顾着雷翔这混小子了，差点忘了小山和王建国的二女儿刚领证，这要是插一手，闹得鸡飞狗跳的。” “老二，你娘说你转了性子，起初我还不相信，现在看还真是，想得比干爹周到了。” “这样，你看你能帮干爹个忙不？” 雷干劲说道。 “干爹你说。” “公社搞狩猎比赛这事儿我们生产队也参加了，我知道你小子现在是个打猎的好手，要不你这两天挑选个日子，带干爹进山搞个山货，我去给王建国送去，也显得重视。” “老子现在就一个目的，雷翔这狗日的做出来这种事情，我雷家怎么也得对王琴这个丫头负责！” 雷干劲拍着胸口，态度相当端正。 “行，那后天咱们在公社门口见，我带你赶一趟山。” 雷干劲是个明事理的人，也没为了雷翔的那点屁事儿，耍无赖非要让林山和林阳出面牵线做媒的。 作为干儿子。 雷干劲亲自赶山搞山货这请求，林阳还是能答应的。 再说。 家里现在除了两条鱼之外，也没啥肉了。 趁着这几个月节气适合，多搞点山货，年底尽快成为万元户才是首要任务。 “那就这么说定了。” “你给你娘说一声，我就先走了。” “干爹，这黑灯瞎火的，要不住一晚上。” “不了，看你们两兄弟这么有本事，我一想到雷翔干的这点事儿就操蛋，回去抓紧打一顿再说。” 雷干劲接过林阳递过来的一百块钱揣在裤衩的兜里面，转身出了新院子。 目送雷干劲离开，林阳突然翻出了原主的记忆：“差点忘了，原主小时候好像跟着雷干劲去过他们生产队后面的击雷山，那地方听老一辈的说好像有老虎，搞不好这趟进山能碰到！” “小阳，你干爹找你啥事儿，咋神神秘秘的。” 送雷干劲离开，林阳点了根烟才进了院子。 刚进了上房，张桂英就堵在了门口。 林山和林小花两个人面面相觑，看样子已经是知道了雷翔和王琴之间的事情。 “没啥。” “就是借钱，说要给雷翔找个媳妇。你也知道我干爹这个人从不求人，所以一下午了在你面前没提，我借了钱给他。” 林阳含含糊糊的就搪塞了过去。 张谷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却也没有追问：“你干爹前些年对咱们孤儿寡母的挺照顾的，现在咱们家日子过得也算是不错，能帮就帮一把，毕竟是你干哥的终身大事。” “娘，这事儿你就甭操心了。” “明儿咱们进趟城给老大复查一下，顺便去国营饭店下个馆子。” “天也热了，让老大问他老丈人要两张澡堂子的票，你们去澡堂子享受享受。” 林阳笑道。 “娘，咱们明天要去澡堂子了，我还没过去呢。” 林小花一听要进城洗澡，激动的拽着张桂英的胳膊，兴奋地在跳脚。 “娘，你们先看电视，我去找陈大牛一趟。” 林阳叼着烟出了门，直奔陈大牛家里。 他得去找陈大牛合计一下，后天去击雷山的事儿，搞不好还要撺掇上队里的几个人组个赶山的队伍，那地方虽然是大青山的一部分，悬崖峭壁的不少，真碰到老虎，人多力量大嘛。 第193章 击雷山探路 晚上，生产队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剩下林阳嘴里叼着的烟有一丝火星在呼吸。 出了院子走了几步，他才从口袋里摸出了传三代的生锈手电筒。 这年头，啥玩意都主打一个耐用。 爷爷辈淘来的上海牌的手电筒，用到了他这一代，只需要换个电池就行。 手电筒的光不强，略显昏黄。 林阳拎在手里，随着手臂的晃动，光圈在乱窜。 偶尔照射到空中，黑漆漆的夜空能打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光照，似乎能直通上弦月。 “哎呦卧槽！” 生产队是个十字路口的布局。 他拎着手电筒刚转过路口，就看到一个人头在五六米外窜动，吓得他这个特种兵一个哆嗦，坚定的唯物主义差点就给整破防，喊一声有鬼啊。 “玛德，哪个小王八蛋，吓死老子了。” 没等林阳说话，对面的人拎着裤子走了过来。 “马叔，你好歹是个队长，在人家寡妇门口拉尿，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被婶子锤死。” “婶子怀孕这几个月，你憋不住了啊。” 听声音是马福明的，林阳这才松了口气，调侃着走了过来：“再说了，明明是你吓到了我，怎么还骂人呢。” “滚犊子，谁蹲人家寡妇门口拉尿不干好事了。” “我这不是为了你和陈大牛的事情。” “本想着明天去找你，竟然碰到了，就在这里说。” 马福明把裤裆提起来，顺手拿下耳朵上的烟递给林阳：“来一根。” “我抽我的。” 林阳皱了皱眉，这老男人太粗鲁，拉尿的手递烟，这味不敢想象：“是公社孟书记同意了我们雇人的事情？” “算是。” “不过这事儿悄悄地干，不能让林场的人知道。要是林场哪天哪根筋不合适，让巡逻员查，碰到了就说是临时帮几天忙。” “你程婶子的老公公，程学明煞气大，一个人守山没啥问题。” “还有一个，就是赵二蛋的爹赵祥，给你家春耕过，也是把好手。” “他俩你觉得行不？” 马福明抽着烟，用眼睛瞥了一眼旁边程寡妇的院子。 “马叔你说定了就行。” 马福明刚才说起程学明的时候，林阳的记忆里就翻出了这号人。 老爷子六十出头，身体却和四十来岁的人一样坚朗。 在70年代，人均寿命六十多岁的年代，程学明这身子骨之所以这么硬朗，连儿子前些年死在矿上都没有压倒他，完全是因为程学明年轻的时候跟着沙家帮的剿过土匪。 放在几十年后，这也算是一号英雄。 程学明和程寡妇两个人，现在也算是公公儿媳妇相依为命了，还有个十岁的小孙子，日子过得也算是清苦。 至于赵祥就更不用说了，春耕的时候是个踏实人。 他俩代替守山，能搞点经济，也靠谱。 “你要是同意，明后天就去一趟击雷山先探探路，找个盖房子的地方，到时候我喊几个年轻的去帮你盖山房。” “击雷山知道吧，雷家庄生产队的后面，距离咱们也就15公里左右。” 马福明一巴掌拍在林阳的肩膀上，笑道：“你小子之前和书记打好关系还是有好处的，我听说沙海那两个狗日的被弄到了离家30公里外的山里，够这两小子喝一壶了。你俩算是离得近的，好像和孙家湾打猎队负责的那块地方不远。” “击雷山，这么巧？” 听守山这地界在击雷山，林阳诧异地抬头：“书记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怎么前脚打算去击雷山，后脚就被分到了击雷山这块地方。” “什么蛔虫，你小子说话注意点。” “就这么办了。” “你和陈大牛两个人这两天在击雷山找找木料啥的，这个月就得把山房搞出来，开始走马上任。” “老子回去睡了。” 一根烟抽完，马福明一口吐在地上，背着手哼着歌往家里走。 “还真是缘分。” 看着马福明渐行渐远的背影，林阳嘴一咧，直奔陈大牛家：“还特码地找什么木料，盖房子剩下的那点，直接用小空间弄到击雷山不就完了。以后等个体经济腾飞那几年，靠小空间搞个运输链，岂不是比顺丰还要顺丰。” 第二天。 林阳一家四口进了趟城。 除了帮林山复查，还让娘和小妹林小花去澡堂洗了澡。 本来要去国营饭店吃饭的，但林山打死都不去，生怕碰到王琴，只能随便在路边吃了一碗凉皮就回了村。 明天要去击雷山，林阳这一下午都在倒腾装备。 53式步骑枪要定期的拆卸擦拭，保证不会在关键的时候卡壳。 顺道还训练了一下命硬。 自从上次实验过，小空间可以储存活物之后，林阳就偷摸训练命硬在小空间随便闪送。 命硬这狗东西适应性极强，已经熟练了。 而且林阳有种感觉。 这小空间的时间流速似乎和外面不太一样，这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命硬的身体大了一圈，感觉有七八个月大，狩猎能力和灵敏度也提高了不少。 击雷山算是大青山地界内，比较危险的山，据说里面还有一个吃人谷。 带着命硬和苍鹰进山，有备无患。 隔天。 雷家庄生产队。 林阳按照之前的记忆，很快就到了雷干劲的院子门口。 院子门是敞开的。 远远地就瞧见雷干劲掂量着手里的镰刀，背着背篓，学着赶山人的样子，还有模有样的，知道在腰间挂一盘绳子：“干爹，上车，咱们出发。” “小阳，进来喝口水吃点馍呗。” “大牛，好长时间没见了。” 看林阳和陈大牛骑着自行车在院子门口，雷干劲很快出了门。 “雷叔，确实好些日子没见了，身体看着还硬朗得很。” 陈大牛挥手打招呼。 “干爹，就不进去了，咱们早去早回。” “公社和林场组织的守山人的政策下来了，我和大牛以后要在击雷山这一片巡逻，队长让我们这几天赶紧来找个地方，尽快把山房搞起来，要被公社和林场报备。” “今天除了赶山还要探探路。” 林阳一脚踩着地面，从上衣口袋掏出烟直接塞给雷干劲一盒：“对了，你在这一片住，你知道击雷山有啥地方安全一些，能盖个山房不？” “要说安全，还真有。” “死人谷知道不？那地方就不错！” 雷干劲接过烟，在全身口袋摸火柴盒，开口说道。 “死人谷？干爹你别逗我了，这要是能成，我的名字倒着写！” 第194章 渣渣兔遭雷劈 看着林阳一本正经的样子，雷干劲稍稍一愣：“你小子别亏你先人了，你干爹我知道还是你懂，这可是是雷家庄生产队。” “就是！” “击雷山就在雷家庄生产队后面，听雷叔的肯定没错，咱们就别瞎操心了。” 陈大牛拿着一根烟放在鼻子前面轻轻掠过，深吸一口气，仰着头感受着尼古丁的味道，乍一看还以为是老上海的精英，搞了一根古巴雪茄似的。 “……” “好人都让你做了。”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干爹，那咱们早点进山，赶山搞点山货，顺道去死人谷踩个点，要是能有合适的地方，我俩还得自己盖山房，还要月底前盖出来，时间也是紧。” “到时候让你干哥雷翔帮你，这瘪犊子读个大学读到狗肚子里了，老子严重怀疑让资本主义侵蚀了，能干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 “总之，还是缺乏群众层次的锻炼，吃点苦就老实了。” 雷干劲屁股一挪坐在了自行车的后排，提起雷翔就气的牙痒痒，一口气半根烟，这是老烟民赶时间或者是生气的骚操作。 三个人穿过雷家庄生产队，走了约莫三公里就进了击雷山的地界。 眼瞅着前面的山峦叠嶂，林阳道：“干爹你歇歇，我和陈大牛把自行车藏起来先，前面这路要翻山越岭的，这家伙事儿是个累赘。” “成。” 雷干劲蹲在一块大石头上，从口袋摸出一把瓜子熟练的磕着，一边看着林阳和陈大牛找树枝掩埋自行车。 “干爹，我听我们队里的老人说死人谷有野人吃人，是不是真的？” 陈大牛一边忙，一边抬头瞄了一眼雷干劲。 林阳倒是没好气。 什么野人，又不是神农架。 老一辈的人传死人谷有野人吃人，就像城里的家长为了震慑孩子，开口就是警察叔叔要带你走。 不过原主的记忆力，提到击雷山死人谷，第一反应就是野人吃人，也算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瞎几把扯淡。” “不过十几年前有老虎啃人而已，这十来年也没听过谁在死人谷被吃了。” 雷干劲拜了拜手，站起身跺着微微麻酥酥的脚说道：“我们雷家庄生产队可是公社的先进生产队，真要是后山有野人，我们队长能放过？” “杀野人？” 林阳好奇的插了一句。 “杀？” “以我们队长的尿性，真要是有野人，能抓回来搞一个知青野人下乡，参加集体劳动，还能给算工分，为建设社会主义和尽快实现祖国四化做出贡献。” “公社的思政课都得一次不落的给他补上，野人也得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雷干劲笑道。 “干爹，你还挺幽默。” 林阳扑哧笑出声来。 “要不是雷翔着狗日的干出这种事儿，我比现在还乐观。” “今儿最好是运气好点，能搞到山货。” 雷干劲裂了咧嘴，扔掉烟头从大石头上跳下来：“咱们走快点，着天气就像是尕娃的脸说变就变，看样子是有白雨，咱们得到前面的山洞先躲躲，免得被雷劈了。” 林阳知道，白雨就是阵雨的意思。 快入夏了。 忠县的阵雨说来就来，比较频繁。 但着遭雷劈的行当，林阳着实好奇，自己又不是渣男，雷还能劈了不成：“干爹，这地方遭雷劈吗？” “不然呢？” “说起来也是邪性，只要下白雨电闪雷鸣的，这地方肯定有树遭殃，你以为为啥叫击雷山。” 雷干劲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桃花林：“等会穿过那片桃林的时候你们悄悄，哪个没被雷劈过。” “雷击木？这好东西啊。” 林阳眯着眼睛，左眼微微出现一丝波动，一个光点就落在了桃树上，视线变得更清楚了一些。 桃木辟邪，雷击木更牛逼。 “轰隆隆！” 三个人刚穿过桃林准备爬山，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突然间电闪雷鸣，远处一道闪电横跨半个天空，风也造作了起来。 “小阳，这击雷山确实邪门，以后咱们要是在这里守山还得留意别被雷劈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 看林阳开口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陈大牛白了他一眼，加快了步伐，跟在雷干劲身后。 “操，瞎搞。” 林阳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跟了上去。 雷干劲在生产队干过放羊倌，击雷山的外围他也算是熟悉。 这地方的山屋不是孙家湾打猎队搞的，而是雷家庄生产队组织人箍起来的，为的就是放羊倌躲雨。 眼瞅着雨落下，三个人及时进了山屋。 山屋的门刚关上，外面就下起了漂泊大雨，一片乌云开始过境。 没等两人说话，一道闪电感觉落在了刚才的桃林里：“干爹，还好咱们走得快，不然还真要遭雷劈了。” “上次在桃林劈死了生产队的一只羊。” 雷干劲说道。 “那等会雨停了咱们去桃林看看呗，说不定那只倒霉蛋的山货就被劈了，咱们也是白捡。” 陈大牛一听还有劈牲口的，当即建议道。 “我看行。” 林阳也觉得这击雷山邪门的很，应该是磁场的原因引起的，招雷。 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半个小时就拨云见日，放了晴。 山屋外面空气格外的清新，空气之中除了潮湿的水汽，还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 三个人一合计，就往回走。 这地方距离桃林不过八百多米，十来分钟就能到。 “好家伙，这片桃林造了什么孽了，又被劈了。” 三个人刚到桃林，陈大牛就看到其中一棵被劈掉了几根树枝，上面有黑色的印记，散落在地上，隐隐间还有烧焦的味道。 “桃树造没造孽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这兔子肯定是个渣渣兔。” 正当雷干劲和陈大牛围着那棵桃树唏嘘的时候，林阳弯腰，一只毛发焦黑的兔子被他拎着耳朵提了起来：“陈大牛你丫的嘴是开过光吗？” 第195章 天上龙肉地下驴 “我娘说小时候有个游方的和尚抱过我，说我是有缘人，难道给我的嘴开了光？ 看着林阳手里拎着的长耳朵灰兔，陈大牛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开过光。 “想多了，人家只是为了化缘。” 眼瞅着陈大牛的手伸过来，林阳一个侧身躲开，把长耳兔递给了一旁错愕的雷干劲：“干爹，你不是说好长时间肚子里没油水了，这长耳兔你带回去，能吃好几顿。” “你发现的，我带回去算咋回事？” 看着近在咫尺的兔子，雷干劲已经脑补出了各种做法，烤全兔，爆炒，炖汤，但却没有伸手。 “雷叔，你就拿着吧，我和小阳吃过不少。” 陈大牛笑了笑。 “干爹，给你你就拿着，这一趟我和陈大牛主要是来探路找个盖山房的地段的。” “顺道帮你赶山搞点山货。” “一只野兔没啥肉，能打打牙祭。” 林阳说着，把野兔直接扔进了雷干劲的背篓里面：“再说了，我俩可没勇气去死人谷，还要麻烦干爹给我们壮个胆子，退一万步讲，帮我们破个迷信，别真遇到野人了。” “你小子。” 雷干劲知道林阳这话是为了让他心安理得的拿下这只兔子，笑了笑：“行，这兔子我收着，等你们以后盖山房的时候，我来帮忙，保证给你们弄得结结实实的。” “雷叔出手，结实那肯定是没跑了。” 陈大牛还是挺会说话的，逗得雷干劲嘴角就没有下来过：“走，带着你两小子去死人谷瞅一眼，哪有那么可怕，我们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教员说过，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你小子，会说话以后多说点。” 看着雷干劲迈着有力的步伐走在前面，林阳趁机搂住了陈大牛的脖子，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声：“开过光的嘴等会祈祷一下，今天咱们能碰到啥值钱的山货。” “牛马驴？” 陈大牛抬头，兴奋地看着林阳。 “玛德，说你开了光，你还真会就坡下驴……”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紧跟着雷干劲的步伐，顺手把背后的枪握在了手里。 按照刚才雷干劲的说法，翻过前面那个断崖山头，就算是进入了击雷山的中部偏深处的范围，这地方在老一辈人口中相当邪门，是有野人传说的。 但林阳知道，野人肯定是没有的，不过有没有大型的凶悍山货就不知道了。 手握钢枪，底气足一点。 击雷山的桃木林挺多的，这季节正是桃花骨朵马上盛开的时候，甚至还能偶尔碰到几朵绽放的。 青山绿草，桃花点缀。 要不是有死人谷的名头在，这地方还真适合踏青。 “雷叔，还有多久啊，要不咱们歇歇。” 沿着山挺进两公里，中途翻过两个不高的山梁，陈大牛又累又热，抬头看着烈日擦着额头上的汗，从腰间摸解放壶。 “到了。” 就在此时，走在前面的雷干劲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拿着镰刀抬起指着前面：“小阳看到没？再走一里的那座像被斧头劈开的山涧，穿过那地方就是死人谷，你们要盖山房，随便选一个山涧的山梁就行。” “这倒是鬼斧神工。” “咱们去看看。” 林阳拿着望远镜瞄了一眼，确实是两座不高的山头，中间有约莫宽100米左右的山涧。 南北山头上面应该很宽，平坦，还有几排没开花的桃花树。 三个人很快就到了山涧。 山涧很长，大概有四百米，穿过山涧还是一片广阔的山野，算是融入到了大青山的地界。 地上是有一些骨头，不过看着应该是动物的，连个死人脑壳都没有发现。 “上去看看。” 三个人沿着山脊上了北面的山梁，上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台，怪平顺的，半径能有10米：“别说，这地方还真适合搞个山房。” “雷叔，这地方看着确实不错，要是在山梁上盖山房，也不怕野兽上来。” “就是这是不是离我们生产队远了点？” 陈大牛眯着眼睛眺望了一眼，嘴里叼着烟，皱了皱眉。 “这是从我们雷家庄方向进来，当然远了。” “要是从你们那边过来，能缩短一半的路程，约莫五公里，地势还平坦。” 雷干劲站在山梁边缘，抬手指着东边的方向：“你们看，沿着那个方向一直往下走，三公里左右就能看到王家庄生产队，过了王家庄不就是你们李家村生产队嘛。” “小阳，你快看！” “我说什么来着，老子这嘴真的被那和尚开了光了。” “是不是野马？” 就在此时，顺着雷干劲手指的方向，陈大牛突然兴奋地拽着林阳的胳膊喊。 “哪里？” 雷干劲一听有山货，眼神连忙扫。 “你这狗日的嘴确实开了光了！” “不过去找潘兽医看看眼睛吧，这特么的是驴，不是马。” 林阳都没有用望远镜，目测直线距离只有300米不到，确实有一头野驴在低头吃草。 “小阳，山里看到野驴可是不常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地上……” 陈大牛瞄着吃草的野驴，话到嘴边奈何文化不够，急得直跺脚。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多读书。” 林阳说完，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趴在了山梁边上：“干爹你帮忙拉着我的腿，保护一下我，我瞄一下这个角度和距离能不能一枪拿下。” 300米的距离，虽说也在53式步骑枪的射程范围之内。 但风阻，光线各种影响，精准度不算很高。 尤其是野驴吃草的地方还有不少的树，一枪打不死，等他们再跑下去追，估摸着野驴就跑路了。 他得用金手指瞄一下，只要光点能准确地锁定目标闪烁，就能够得到。 “放心，交给我！” 此时的雷干劲也兴奋的不得了，真要是能拿到一头野驴当彩礼，去找王建国商量儿子的婚事，成功率自然要大一些。 等雷干劲和陈大牛在身后拽着他的腿，林阳的半个身子才爬出了山梁，双臂悬空端着枪，眼睛瞄准望远镜，将视线拉近到了150米，开始集中注意力。 三秒左右，一个红色的光点开始汇聚，在野驴的脑袋上开始闪烁：“干爹大牛你们抓紧我，这枪有后坐力，咱们争取一枪拿下这头野驴！” 林阳的拇指缓缓地放在了扳机上，目光死死地盯着藏在树木后面的野驴，只要野驴一露头就秒！ 第196章 生扑野驴 雷干劲和陈大牛两人一左一右，分别拉着林阳的一条腿，重心向后，屁股距离地面不到四十公分，正好视线可以看到野驴吃草的那片树林：“这野驴是饭桶吗？低着头吃了五分钟了，树后面是有白面馍还是有大肘子，往前挪挪把脑袋露出来不行吗？” “就你话多，你要是饿急眼了估计比驴都难拉。” “抓好我的腿，别废话让我分心。” 此时的林阳聚精会神，拿出了特种兵的十二分精神来。 这要是搁在前世，装备精良。 别说是300米，就算是3公里，给他一架无人机就能把野驴给秒了，狙击枪都不用申请。 现在53式在手，有光点锁定。 没无人机那么精准，但也有九成九的把握，只等野驴吃饱了露头。 “嗷！” 正当林阳透过望远镜瞄着，眼瞅着野驴的脑袋要露出来，突然死亡谷之中传来了一声狼叫。 正低头吃草的野驴惊了，转身就跑。 “艹！这个节骨眼上捣什么乱！” 看着野驴撅着屁股在树林里往回窜，林阳抬手瞄准瞬间扣动扳机。 这一枪下去，能不能弄死不知道。 但他知道，要是不开这一枪，这野驴就要跑了。 到嘴的驴肉火烧飞了，这种吃亏的营生，林阳可不干。 “砰！” “砰砰！” 林阳连续三枪，第一枪擦中了树枝打偏了。 第二枪擦着野驴的头顶掠过。 最后一枪，一发子弹入魂，直接贯穿野驴的大屁股。 奔跑的野驴一个踉跄，驴失前蹄，隔空栽在了地上，然后再次翻起身一拐一拐地往树林里跑。 “干爹，大牛，你俩先追！” “回头咱们再收拾死人谷里的这头灰太狼，草特娘的，关键时刻搞事情！” 林阳翻起身，蹲在地上再次瞄准。 眼瞅着野驴要奔出有效射程，他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枪属于高段位，子弹贯穿野驴的后腿。 眼瞅着野驴再次瘫在地上，林阳把枪甩在身后，小跑跟上了已经奔出十几米外的陈大牛和雷干劲。 三个人迅速从山脊上连跑带滑下来，直奔三百米外的树林。 “小阳，这畜生还挺硬的，流了这么多血，还是跑了。” 等林阳赶过去，陈大牛扶着树呼哧带踹的指着地上的血迹。 “应该跑不远吧？” 雷干劲抬头看着眼前：“再说往前走那地方是个十米高的悬崖台，咱们追过去肯定能围起来，到时候搞不好能活捉。真要是能活捉了，秋收的时候家里多个牲口还能省点劲。” “断崖？那能行！” 本来林阳都已经没信心了。 野生的牲口生命力相当顽强，尤其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爆发出超日常的求生欲。 别看野驴屁股和腿上分别中了一枪，估摸着现在奔跑的速度比日常也差不多了多少。 求生面前，疼痛都是其次的。 但一听到前面是个断崖，林阳的眼睛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神色：“干爹，这一趟看样子咱们是捞着了，等会你搞个活套，咱们看能不能把野驴活捉了。完事儿咱们再去死人谷走一趟，你要是扛着一只大青狼去找王建国，雷翔的事儿八成有转机。” 刚才死人谷传来的那一嗓子，百分百是大青狼的。 这一趟来探路，算是捞着了。 “走！” 三个人一合计，顺着鲜血就开始狂追。 这一追就接近三里地。 “小阳，雷叔你们快看，那牲口果然在悬崖边上瘫了。” 陈大牛一抬头，就看到野驴侧身躺在断崖边上，脑袋时不时地往下面看，身子下面还有血迹。 “小阳，别开枪，咱们尽量抓活的。” “这野驴干爹要了，多少钱你们合计一下，回头秋收下来去粮站卖了粮，我还你们。” 雷干劲挽起袖子，也算是人如其名，干劲十足。 他手里拿着一个做好的活套，随时准备套在野驴的脖子上。 只要活套套上去，拉紧绳子，野驴就能被控制住。 大不了，一顿树枝抽，总能驯服。 79年包田到户，生产队开始分农用工具，公分多能分到牛地，春耕秋收的时候也能快一点。 雷干劲只分到了两把锄头。 这驴要是能拉回家，无论是帮忙种地还是送给王建国，都是不错的选择。 林阳端着枪，瞄准了野驴。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了，难保野驴不会发疯。 这里还是悬崖，不小心要是把人给顶下去，那真就光荣了：“干爹，陈大牛你俩小心点，别靠太近，小心别掉下去。” “有数。” “你干爹我没啥别的能耐，套绳还是一套一个准的。” 雷干劲掂量着手里的活套绳，两人蹑手蹑脚地缓缓靠近。 眼瞅着快和野驴不到八米的距离。 趴在地上的野驴紧张地发出刺耳短促的叫声，突然间从地上站了起来。 “干爹，小心！” 站在后面的林阳连忙瞄准，拇指放在了扳机上。 “我看你往哪跑！” 就在此时，雷干劲一甩手，绳子飞了出去竟然精准的套在了野驴的脖子上：“快，大牛帮忙拉绳子！” “雷叔，你这手法真准，要不跟着我们赶山吧！” 陈大牛眼睛都直了，喊了一嗓子就帮雷干劲拉住了绳子。 野驴惊了，拼命地挣扎，绳子越来越紧。 两人屁股下坠，尽可能地压低重心拼命往后拉：“玛德，开了春水草肥，这畜生吃的力气真大，快收拾不住了！” “小阳，帮忙！” 雷干劲铆足了劲，像拔河一样，脸都憋红了。 林阳见状，把枪甩到身后就冲上来拉绳子。 就在此时，还没等林阳抓住绳子。 断崖边上的野驴突然间发出一阵高亢的声音，不知道哪来的蛮力一个转身就跳下了悬崖。 强大的下坠力量直接拽着陈大牛和雷干劲往悬崖边上滑，速度快到林阳都愣住了：“干爹，陈大牛快松手，你俩要被拖下去了！” “雷叔，松手！” 两人眼瞅着快到悬崖边上，迅速松开了手。 雷干劲块头大，摩擦力大，堪堪停在了距离悬崖不到30公分的地方。 而陈大牛一个惯性的力量，就像是坐了滑梯似的，四仰八叉的翻下了断崖。 “大牛！” 雷干劲眼疾手快，一伸手拽住了陈大牛的衣服领。 他的半个身子也差点送出去，还好关键时刻用左手撑住了地面才没有被惯性的力量掉下去：“撑住，把手给叔！” “艹！” 林阳吓得人都麻了，冲过来趴在地上一把抓住了陈大牛隔空挥舞的手：“你特娘的别慌，用点力，脚踩在石头，我们把你拉上来！” 而就在此时。 突然间下面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像是生产队过年杀年猪的声音。 抓着林阳和雷干劲的胳膊，惊魂未定的陈大牛向下一看，突然间笑出声来：“小阳，卧槽，这驴英勇就义了不说，掉下去的时候好像砸死了一头野猪！” 第197章 驴蹄子正骨 “野猪？” 林阳一听，还真是有了兴趣，伸长脖子向下瞄了一眼：“今天这特么的出门是研究了黄历吗？怎么都是捡漏的局，这搞得有点想躺平的感觉。” 赶山这营生本来就不是什么精细活，十次的有六次跑空。 平时搞点野鸡野兔的，都要靠运气和吊路子的本事。 真要是遇到老虎，大青狼这样的，有命碰到，也得有那个本事逮到。 保不齐，就成了野兽的一盘菜了。 很少有赶山人能像今天这样捡漏的。 先是雷劈死一只兔子，接着是逼着野驴跳崖，正巧碰到了路过的野猪仔。 野猪死没死，隔着十五米，还被野驴压在下面，确实看不清。 但这头猪，肯定是跑不了了。 回头还能到死人谷碰碰运气，搞不好还能干掉一只大青狼。 这满打满算，就算分一半给干爹雷干劲。 他俩也能赚不少。 一趟赶山，能顶其他赶山人小半年的收获。 “小阳，啥是躺平？” 陈大牛被吊在悬崖边上，仰头看着林阳，好奇的问道。 “先拉上来再说。” 雷干劲连忙打断了两人的话茬，稍稍一用力，两人才把陈大牛给拉了上来。 三个人坐在悬崖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真是太惊险了，要是我和干爹动作慢点，你小子就光荣了。” “死不了。” 陈大牛接过雷干劲递上来的烟，吸了几口，右手还在哆嗦。 他往下探出头瞄了一眼：“小阳，这两个畜生我怎么看着都在动，都没死啊，别等会缓过劲让它们给跑了，否则老子这一趟挂悬崖岂不是白在鬼门关走一遭了。” “还真是在动。” “野猪还在哼哼。” 雷干劲跪在地上，小半个身子往前倾：“小阳，咱们要不下去看看，那野驴要是还能走最好是活着弄回去，不然咱们三个想要把这两个牲口拖回去可不容易。” “雷叔，你在上面拉着绳子，我和大牛下去看看。” “我俩年轻，身手快点。” 林阳把烟头随手弹下了悬崖，接着下面就听见野猪的惨叫声：“小阳你这手法啥时候练的，烟头刚好扔在了野猪的奶奶上，烫得那畜生一哆嗦，感觉都生龙活虎了。” “成，你俩小心点。” 雷干劲岁数大了，也没啥赶山的经验，他只能把绳子盘在自己的腰上，拽着旁边的一棵树充当人肉钉。 林阳背着枪，外套套在手上，顺着扔下去的绳子熟练地滑了下去。 “小阳，你这姿势感觉在民兵团练过啊。” 看着林阳这么顺溜，上面的陈大牛喊道。 “回去再拍马屁，先下来。” 障碍训练，绳索降落，当兵的基操而已。 相比较林阳，陈大牛的动作就慢了许多，索性也能下来。 陈大牛拎着一把镰刀：“小阳，我看这野驴问题不大，就是摔晕了，苦了下面的这头野猪了，脑袋砸在石头上已经出了血。” “活不了了。” 林阳眯着眼睛打量着被压在身下，还在乱叫的野猪，抬手近距离就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声巨响，吓得陈大牛又哆嗦了一下，耳朵都嗡嗡作响：“你丫的下次开枪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的耳朵！” “愣着干啥，把野猪喉咙剌开，先把血放了。” 林阳没搭理陈大牛，他蹲在地上检查野驴，除了后蹄子有点向外拐，貌似没受什么重伤。 他把枪立在一边，跪在地上，双腿夹住了野驴的后腿。 “你干啥？” 看林阳拿起了驴蹄子靠近脸，陈大牛一脸错愕：“你恶不恶心，生啃驴蹄子啊，这上面还有驴粪呢。” “啪！” 陈大牛话音刚落，林阳双手一用力，外拐的驴蹄子就归位了：“说了让你找潘兽医看看眼睛。” “你还会正骨？” 看着林阳这一手，陈大牛震惊的不要不要的，抬头向悬崖上的雷干劲挥手：“雷叔，你这干儿子出息了，现在打枪的不要，玩正骨了，以后公社的牛要是崴了脚，我感觉他能顶替潘解放的营生，当个兽医。” “我干儿子，有本事，比雷翔这狗日的强多了。” “老子现在恨不得给这王八犊子一顿皮带炒肉！” 悬崖上的雷干劲，越看转了性子的林阳越顺眼，恨不得当亲儿子一样，把雷翔这个丢人现眼的孽障玩意一脚给踹洮河水库里去。 此时的野驴被林阳这一扭，痛得直接撅了起来，一个劲地叫。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 林阳从挂包里拿出了一盘绳子，一个活套直接拉紧脖子，然后迅速地缠绕野驴的左前蹄和右后蹄，手法熟练的让人心疼。 野驴回过劲想翻起身，扑通一声就栽在了地上。 林阳拍了拍手，从口袋掏出烟盒叼了一根，一脚踩在野驴的背上，朝上面的雷干劲喊了一声：“干爹，搞定，你弄好绳子也下来，咱们先把野驴给训了！” 在野的牲口，兽性比较足。 想让这野驴听使唤，还得抽，否则旁边这头野猪是怎么说也扛不回去的。 第198章 击雷山野人? “雷叔，慢点。” 约莫五分钟左右，看着雷干劲顺着绳子慢慢地从断崖上爬下来，陈大牛用肩膀顶住了他的腚，缓缓的放了下来。 “干爹，这野驴你会训不？” 林阳拉着活套做成的缰绳，指了指还在只哇乱叫的野驴：“老话说得好，倔驴倔驴，这玩意还真是倔驴，真要是把蹄子上的绳子给拿下来，我估摸着它能把我们踢飞。” “野生的牲口就这样。” “我来。” 雷干劲嘴角叼了根烟，点上，深吸一口气，自信地接过缰绳在手腕上缠绕了两圈，然后顺着手背再缠绕一圈，紧握在手中：“年轻的时候我在生产队训过骡子，骡子是驴和马配种的畜生，都是一个习性，就是欠抽。” 看雷干劲熟练的动作，林阳就知道是个行家。 这老小子，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刺头，而且懂得不少，感觉是个斜杠老青年。 “不应该是慢慢驯服吗？” 陈大牛看着雷干劲在解开野驴脚上的绳子，往后退了一步：“雷叔你小心点，这驴的路子野得很，别把你给踹了。” “啪！” 他的话音刚落，雷干劲突然间一绳子就抽在了野驴的背上，声音巨响：“麻辣隔壁的，它还想踹我？牛马又不是狗，就得鞭子抽才能懂事！” 看雷干劲一脸的凶相，林阳咧了咧嘴：“怪不得几十年后打工仔要自称牛马，雷干劲这样的要是放在几十年后肯定是万恶的资本家，牛马上班这模式，敢情是从训驴研究出来的。” 这一鞭子下去，野驴几乎是弹射起步的，两只后蹄子都快起飞了。 它朝着雷干劲嘶吼。 雷干劲丝毫没惯着，一顿绳子猛抽。 野驴开始挣扎奔跑，雷干劲一边放长绳子增加被拉拽的缓冲，然后迅速拉紧绳子，隔着两米多就给野驴一鞭子。 不多时。 野驴的身上就十几条印子。 陈大牛缩在一边，用胳膊捣了捣林阳的肩膀：“小阳，你干爹平时看着挺好的一个人，训驴的时候是真狠啊，还好是驴，不是人。” “迟早会。” “缰绳不会套在人的身上，但是会牢牢地套着人的灵魂。” 看雷干劲训练相当的有一套，林阳也没闲着：“陈大牛，帮忙，咱们把这头野猪先吊起来，血放干净了，这血时间长了就把肉搞臭了。” “小阳，这野猪咋整？咱们带回去还是送给雷叔。” 两人一边用绳子拖着野猪挂在歪脖子大树上，一边问道。 “给干爹切一个后腿，剩下的咱们带回去。” “这不快清明祭祖了，搞点肉上坟。” 林阳说道。 这一趟主要是来探查一下盖山房的地方，顺道给干爹雷干劲搞点山货。 一头野驴，很厚重了。 剩下的山货，得带回去卖钱，早点成为万元户。 “我看成！” 一听要把野猪带回去吃，陈大牛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等野猪的血放得干干净净，两人靠在一起昏昏欲睡的时候，就感觉一只手在拍自己的肩膀：“小阳，大牛，醒醒。” “雷叔，这驴……” 陈大牛睁开眼睛，看着被雷干劲拽着缰绳，乖巧跟在身后的野驴，兴奋地站起身绕着转悠了一圈：“雷叔你可真有本事，这才短短一个多小时，这牲口老实多了！” “只要抽得好，驯服得就快。” 雷干劲被这么一夸，呵呵直笑。 “干爹，那咱们把野猪驮背上，往死亡谷走走，寻摸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只大青狼。” “成，老子还没见过大青狼的，正好跟着你们开开眼。” 雷干劲略显兴奋，三个人把百来斤的野猪放在野驴的背上，用绳子捆好便顺着断崖下面的路往南面走。 这一路上是个峡谷，峡谷不算是宽，大概二十五米左右，很长，两侧都是山。 大概几百米，终于到了刚才三个人来过的死亡谷的山涧里面。 “听声音，应该是从那边传来的。” 林阳辨了辨方向，指着右侧的那乱石滩：“干爹你跟在我们后面，别拉开太大的距离，我和陈大牛在前面，大青狼这畜生速度快，我怕你反应不过来。” “听你的！” 雷干劲也没啥赶山的经验，也没见过大青狼，他也是好奇，真要是说猎杀野狼，他可不是吃这碗饭的，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小阳，这次能让我开一枪不？” 两人走在前面，踩着乱石滩上的小碎石，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以后我娶婆娘的时候，我也能吹吹牛，说我一个人干掉了一只狼。” “行。” “趁着这几个月天热多赶山，给你搞点钱买一把二手的。” 林阳说道。 “太行了！” “以后咱俩就是红山村双枪赶山人，带上队里的老少爷们在大青山扫荡，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的。” 男人的执念，除了女人，就是枪。 陈大牛兴奋得不得了。 “嗷嗷！” 就在两个人吹牛的时候，隔着一个山头，一声狼叫声传来。 “干爹快点，大青狼出现了！” 听声音，离得不远。 林阳喊了一嗓子和陈大牛加快了步伐，就往乱石滩尽头的山坡上爬。 “砰！” 正当两人爬到山坡中段的时候，一声枪响炸破，距离林阳五米外的地上一块石头瞬间给子弹打穿了一个孔，石屑打在身上，有一点生疼。 “什么情况？” 枪在陈大牛手中，他迅速端枪。 而就在此时，一个人影从山坡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把双管猎枪，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感觉有两个月没有洗过，衣服也是补丁。 林阳瞄了一眼，乍一看有点像是死人谷传闻中的野人。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野人”迅速冲下山坡，一杆枪隔着五米就瞄准了林阳三个人：“你们三个哪里来的？闯到我的地盘上干啥，把那驴和野猪放下滚犊子，否则老子一枪崩了你们仨，给我的狼当饲料！” “嗷！” 野人的话音刚落，山坡上赫然出现了一头大青狼缓缓地逼近，最后匍匐在了“野人”的脚下，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阳三个人。 “小阳，雷叔，你俩听过养狼的没？” 此时的陈大牛，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三米的野狼，吓得双腿打颤，枪都拿不稳了。 “玛德，确实是个狠人！” 林阳也是第一次见到驯服狼给自己当队友的狠角色。 他的眼睛一撇，看到了隔着四十公分的53式步骑枪，嘴唇微微蠕动：“别特么的抖了，尿都要抖出来了，把枪给老子！” 第199章 老守山人 “小杂种，别动！” 林阳只是一个眼神就被野人给察觉到了，他端着双管猎枪逼近了一米，死死的盯着两人：“你俩要是敢动一下，我就把你们全部撂翻在这里，这击雷山死人谷，死几个人也没啥大不了的！” “小阳，现在怎么办？” 陈大牛手里的枪还没有上膛，等他上膛的功夫，别说是这“野人”动手，大青狼扑上来都能把他的心脏从胸腔里刨出来。 “老爷子，你这是走的抢山子的路子？” 林阳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至少让这看不清脸的老头别太莽，要是真的扣动扳机。 这双管猎枪的威力可不小，有点模仿霰弹枪的意思。 这个距离，能把他俩穿透，搞不好还能误伤后面的雷干劲。 而此时。 拉着驴的雷干劲微微蹲下身，从下往上想要看清楚这老头的脸，总觉得有点熟悉。 “放屁，抢山子是个啥玩意！” “老子住在这里十几年了，这地方是老子的地盘，你们闯到我的地盘上抢山货，还说我是抢山子，小东西真不要脸！” 老头一听林阳给自己贴了一个抢山子的标签，气得手里的枪一抬，拇指放在了扳机上：“你特码地再看不起老子，老子让大青咬死你们！” “小阳，大清不是亡了吗？” 陈大牛现在吓得已经含糊不清，智商断崖式下降。 “说的是狼的名字。”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接着道：“老爷子，你也别误会，这大青山也是人民的，我们赶山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再说公社和林场最近下发了个文件，选了一批守山人，我俩是其中一组，分到了击雷山这地方，我们是来选山房位置的。” “不行！” “你们换个地方，就算是县长老倌来了，也不行！” 老头一听，看样子是急了，就要开枪。 “王德发，是不是你？” 就在这个时候，蹲在地上一直观察的雷干劲突然喊了一嗓子。 老头一愣，连忙拨拉着脸上的长头发，露出了一张被紫外线晒得黄黑的脸，皱巴巴的皱纹不少，看着有六十岁出头：“你认识老子？” “你还活着？” 这次轮到雷干劲震惊了，他拽着缰绳迅速往前走，丝毫没有害怕王德发手里的双管猎枪：“我，雷干劲，小时候去你家还摘过果子呢，被你一顿追着打。” “干爹，你认识？” 林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交叉。 “熟人就行，能不能先让这狼回去，我腿软。” 陈大牛长松了一口气，眼瞅着要摔倒，被林阳从后面撑住：“看看你的这点胆子，这特么的是狼狗，不是纯种的狼。” “狗？” “是狼狗！” “那到底是狼还是狗！” 看着陈大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林阳也懒得搭理：“你说是狼就是狼，是狗就是狗，总之没有这老头的命令，它不会咬你。” “那你不早说！” “老子也是刚才才发现，这是狼狗的。” 林阳说完，看向了雷干劲：“干爹，这老爷子你很熟？” “熟。” “我们之前雷家庄的队长，失踪好些年了，全队的人都以为是死在了死人谷，没想到还活着。” 雷干劲越说越激动，双手抓着王德发的胳膊上下打量：“德发叔，你说你还活着你咋不回家，你失踪那会我们全队来进山寻你来着，除了找到你的解放壶，啥也没找到，我们还以为你被狼吃了。” “雷子！” 王德发撩开头发，靠近仔细地打量着雷干劲，终于认了出来。 “德发叔，是我。” 雷干劲笑出声来，旋即指了指王德发的眼睛：“你的眼睛……” “走，先到我住的地方再说。” “大青，带路。” 王德发看样子也是很久没和人接触过了，说话都略显结巴。 “小阳，大牛，咱们一起。” 很快，三个人跟在王德发的身后便进了死人谷深处，然后进了断崖上面的一个木屋。 木屋陈设都简单，基本上的锅碗瓢盆。 碗还是木头做的，看着有点小精小致。 “德发叔，我给你介绍下，这两位是红山村生产队的林阳和陈大牛。” “林阳是我的干儿子，他爹你见过。” 进了屋，坐在小凳子上，雷干劲就开始介绍。 王德发打量了一眼林阳，点了点头：“小林的儿子，这么大了，有点像。” “德发叔，我们雷家庄生产队之前的队长。” “苦命人。” 雷干劲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顺手给王德发给了根烟。 王德发摆手：“自从幺狗走了之后，不抽了，酒也不喝了，我就守着他娘俩就行。” “干爹，德发叔这是……” 林阳听出来了，王德发也不是纯纯的野人，就是住在这里年头长了。 外面老人传的死人谷就吃人的野人，搞不好就是王德发。 雷干劲缓缓地把王德发的事情说了一遍。 十一年前。 王德发赶山两天没回来，他的婆娘放心不下，带着十二岁的儿子进了山寻他。 没想到遇上了老虎。 等王德发回家没看到娘俩，再次进山寻的时候，就出了事。 一天死了老婆和孩子。 王德发的心态崩了，一夜就在生产队消失了，进了山守着老婆孩子，这一躲就是十几年。 林阳稍稍出神：“那刚才说的十几年看来不是吹的。” 而此时。 陈大牛听着王德发的遭遇有些难心：“小阳，我说我们过来的时候为啥那旁边有两座坟，敢情是德发叔的婆娘和儿子的，中年丧子又丧了儿子，一般人确实受不了，躲在这山里不出去也能理解。” “德发叔，现在外面的情况不一样了。” “你可能不知道，国家宣布改革开放，咱们农民包田到户了，自己种粮自己吃。” “要不这次你跟我们出去咋样？” 雷干劲拉着王德发的手，耐心的把这几年外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德发听得认真，像是在听戏。 但让他出山，他果断摇了摇头：“习惯了山里的日子，出去不习惯，我还得守着他们娘俩。” “干爹，德发叔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挺好的。” “不过……” 林阳说着，拉着凳子靠近了王德发：“德发叔，我们这趟进山是要搞个山房，我看你这个地方就不错，我想着你能不能替我们当个守山人，一个月一个人是8块钱的工资，我俩直接给你16块，你也有点钱，也算是帮了我俩？” 现成的山屋，老道的守山人，还能给王德发给点钱改善一下生活。 这一箭三雕的好事，林阳怎么着也得争取一下。 第200章 扭角羚 “什么？” 王德发在击雷山一待就是十一年，要不是偶尔还能偷摸看到来赶山的猎户，顺道吓唬吓唬。 加上一个老爷们，能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十几年，内心本来就强大。 换做别人，此刻别说是思维迟钝，恐怕连话都不会说了。 王德发没明白林阳的意思，扭头看着雷干劲。 在这三个人这种，他信任的就是雷干劲了，虽说也有十来年没见面。 “德发叔，小阳是想雇你替他当个守山人，平日里就是在山里面巡逻巡逻，别出现着火的事情，是这个意思吧？” “他给你钱，一个人是8块钱的工资，你一个人顶替林阳喝陈大牛两个人，一个月就给你16块。” “你在山里待久了需要适应适应才能走到外面，趁着这段时间能攒点钱，以后就算是回到我们雷家庄生产队生活，手里也能有俩钱过日子。” “小阳，是这个意思吧？” 雷干劲解释了一遍，又看向了林阳，想着让他再补充补充。 “德发叔，小阳就是这个意思。” “捎带脚的要是能给我们给点消息，指点我们赶山搞点山货回去，就再好不过了。” 陈大牛和林阳算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林阳一打定王德发的主意，他就知道了目的。 一方面是真想帮王德发，让老年生活过得顺畅一些。 另一方面。 王德发在击雷山这地方这么多年，别说是击雷山地界，整个大青山恐怕没有人比他还熟悉。 几月份有什么山货，在哪有值钱的中药材。 要说红山村的程学明和赵祥两个人，确实人老实憨厚，能帮忙守山，但却没有王德发这么的“活地图”。 孙家湾的金锁，在王德发面前恐怕连弟弟都算不上。 林阳刚刚也有考虑。 按理说，让马福明帮忙问了程学明和赵祥有没有当守山人的打算，这事儿就不好反悔了。 但击雷山这地方邪门的很，感觉凶兽也不少。 这两人没啥赶山经验，在大青山其他地方还行，要是放在击雷山难保不会出了人命关天的事情。 这俩，还要另作打算，也不能让队里的俩老头心寒。 人，不是这么做的。 “守山行，给你们说说去哪搞山货也行，带着大青就能找到。” “不用给钱，在山里也没啥用，等我死了让野狗啃了就是。” 王德发捋顺了乱糟糟的头发，眼神毫无精神可言。 “德发叔，钱还是要给的。” “深山老林用不到钱，难保哪天想要出去看看，过些日子就是清明了，给婶子和你儿子去供销社买点吃的喝的，祭奠祭奠也得用钱。” 林阳说着，从内衬口袋摸出了20块钱塞给了王德发：“德发叔，那就这么说定了，这是一个月的工资，多出来的4块钱算是给婶子和那兄弟的一点心意。” “德发叔，我干儿子是个有心的孩子，很有本事，在击雷山你多帮帮。” 雷干劲笑道。 “行。” 王德发已经对钱没啥概念了，只是木讷地放在了桌子上：“公社想让你俩在这里当守山人，有点难，最近来了个厉害的角色，大青这腿都差点断了，我蹲了几天，枪没子弹，跑不动，也弄不死。” “德发叔，我们有枪啊，啥东西这么凶，连你这个老守山人都没脾气。” 陈大牛一听击雷山有大家伙，和林阳互相看了一眼，激动的问道。 “羚羊！” 王德发说起羚羊的时候，表情有一些惆怅。 “德发叔，你说啥？羊？” “羊有什么可怕的，我们兄弟几个这一年可是猎了不少的大青羊，就算是没有枪，搞个吊路子也能拿下。” “再说大青不是狼狗吗？它还能被羊给干废了？” 听王德发说击雷山死亡谷来的凶兽竟然是羚羊，差点笑出声来。 “叔儿，这羚羊有啥可怕的。” 雷干劲不清楚羚羊是个啥，不过想着也就是一只羊而已，攻击力还没有生产队的狗凶猛。 “大，体型比老虎还要大，攻击性很强。” “感觉是羊又不是羊，又有点像牛，说不清。” 王德发摇了摇头说道。 “小阳，德发叔是不是在山里待久了，这眼神……什么叫牛不是牛，羊不是羊，姜子牙的四不像呀。”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德发叔，你说的这个山货在啥地方，你能带我们去看看不？” 听王德发的介绍，林阳心里大概猜到了几个物种，不过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前世在秦岭那一带魔鬼训练的时候猎杀过的那玩意。 真要是那玩意，卖肉都能值不少钱。 当然，捕杀的难度也不小。 一枪不能爆头的情况下，肚子上挨上几枪，不仅不能放倒，搞不好还能提升这玩意的怒气值和爆发力。 “知道。” “带你们去看看。” 王德发把挡视线的头发撸到后面，起身就出门。 “干爹，要不你在这里歇着，我们跟着德发叔去看看。” “我也去，我也想知道什么羊这么厉害的，难道还真是传说中的神仙坐骑不成。” 三个人跟在王德发的身后，狼狗大青在前面开路。 从山屋离开，大概走了四公里到了一个悬崖，夕阳的余晖就洒在了下面的山谷。 王德发示意大青别喊，招呼林阳三个人蹲在断崖边上，指着下面的山谷：“等会，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就能看到它们过来。” “它们？几只。” 林阳好奇的问道。 “这一个月我见到的就有三只，这个山谷里的一些山货都跑了，原来我在这里面打猎的。” 王德发说道。 四个人坐在断崖上，林阳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下面。 约莫半个小时，日落的余晖快被黑夜吞噬。 林阳的望远镜里终于出现了三道身影，两大一小，晃晃悠悠的走来。 他仔仔细细的瞄了一眼，激动的一把拍在陈大牛的大腿上：“操，还真是让我给猜对了，是扭角羚！” 第201章 围杀前奏 “乖乖，这畜生看着体型是真的魁梧，要是被顶一下子，我感觉我的肠子都得被他给拽出来！” 看着扭角羚一家三口慢悠悠地在夕阳下散步，越靠越近，巨大魁梧有力的身形，让陈大牛忍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 “小阳，你认识？” 雷干劲看着这玩意，有点像牦牛。 在夕阳的余晖下。 金棕色的毛发从脊背倾泻而下，泛着熔化的黄金一样的黄泽。 前肢隆起的肌肉在厚实的金色毛发下鼓起，每一根肌腱都紧绷，彰显着强大的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扭角羚的那双螺旋角，这是扭角羚最有攻击性的武器，从头顶生出，先向后弯曲像满月，然后在螺旋角的末端扭动上挑，相当的锐利。 一雄一雌两个分别接近500斤的庞然巨物中间，小的扭角羚显得瘦小了一些，毛发还有没有褪去的奶黄色，正靠近雌性扭角羚，显得有一丝的乖巧。 “在哪看到过。” 林阳支支吾吾搪塞了一句，难不成还要告诉三个人，前世特战队在秦岭集训的时候，杀过一头？ “德发叔，别说是你养的这只狼狗了，就算是大青狼来了，没五六只想要把扭角羚拿下，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有这玩意在，咱们想要在死亡谷这地方安稳地当个守山人，怕是难。” “别看扭角羚一副力大无脑的样子，脾气可相当暴躁。” 前世秦岭那一次，要不是狙击手一枪爆头，就凭他们的空包弹是根本搞不定的。 这玩意在国内算是攻击性最强的羊亚科食草动物了，不吃人，但惹急了能顶死你丫的。 “小阳，那咱们怎么整？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肉飞了？” 眼瞅着扭角羚一家三口晃晃悠悠地拐了个弯消失在峡谷，只剩下三个大屁股在夕阳下泛起慌忙，陈大牛急了。 “这种体型不好搞。” “咱们得两手准备，吊路子和响山子都要备好，以防万一。” “再一个多小时天就黑了，咱们别冒这个险，今天先把吊路子的陷阱给布置好了，晚上在德发叔的山屋住一晚上，明天咱们摸一摸这路数。” 林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分别给几个人发烟：“德发叔，你在击雷山待的时间比较长，扭角羚这个方向去哪里？” “大概两公里，翻过一个山梁，有一个松林，大概要穿过松林之后走个七八百米的一个峡谷。” 王德发对击雷山的情况一清二楚，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行。” “咱们去山屋把装备带齐了，趁着天还没有黑，在那片松林布置几个吊路子的陷阱。” 林阳说道。 四个人折返回到山屋，带了几根麻绳和一把锄头就直奔王德发说的松林。 死亡谷的深处，感觉像是大青山的原始森林，植物茂密。 四个人进了松林，看着被踩踏的地方：“咱们就在这里布置，这是扭角羚的必经之路，明天咱们得想办法让扭角羚落单，否则就凭咱们几个和一把枪，对付三头暴怒的扭角羚，和找死没啥区别。” “小阳，你怎么说，干爹怎么弄。” 雷干劲第一次体会到了赶山的乐趣，笑道。 “我也是。” 王德发显得就淡定了许多，他只是觉得扭角羚的出现打破了这里的生物平衡，搞得他打猎困难了不少，吃饭都成困难。 并没有想着，猎杀一头扭角羚能赚多少钱。 “德发叔，你在一旁歇着，给我们放风就行。” 王德发的岁数大了，这种挖坑的体力活就不用他做了：“干爹，你和大牛在这个地方挖几个坑，大概深一米左右就行。” “林阳小子，你还会做锁套？” 看林阳熟练地用两根绳子开始打锁套，坐在一旁搓着狼狗的王德发略显诧异：“你这种手法好像在哪见过，年头有些长了。对了，是不是孙家湾那个叫庞……” “德发叔，孙家湾的庞彪是小阳的拜把子兄弟，这手法就是庞彪教的。” “别说是扭角羚，就算是号称百兽之王的老虎来了，只要被这锁套套牢了腿脚，也得趴在地上。” 拿着锄头挖坑的陈大牛支起腰身，缓着气，笑道。 “怪不得。” 王德发起身，带着大青往前走：“你们先干着，我去前面挖点野菜，晚上对付几口。” “干爹，德发叔还真是一个传奇人物。” “一个人在击雷山这么多年，说话还能这么流利。这才几个小时的功夫，感觉思维也跟上了。” 看着王德发远去的背影，林阳说道。 “要不是遭了变故，王德发可比现在厉害多了。” 雷干劲长长地呼了口气：“大牛，咱们爷俩加把劲，天黑之前把这几个坑挖好。” 接近晚上七点。 随着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下，吊路子的陷阱才布置好。 林阳把锁套固定好，绳子以集散式的方式，最后汇聚在一处，到时候只需要一个人操控末端一拉，所有的锁套都能一起束缚。 也可以拉其中一根，只拉紧一个锁套。 对付这种体型的猛兽，弱点就是腿。 只要摔倒在地，笨重的身体想要翻起来需要时间，这就给了赶山人猎杀的机会。 “德发叔，晚上就看你的手艺了，大家可都饿了。” 看着王德发手里拎着一捆野菜折返回来，林阳笑道。 “行。” 四个人摸黑回到了山屋，吃过饭，就挤在一起对付了一宿。 第二天天刚亮，四个人就出了门。 林阳出门之前检查了枪，其他三个人都拿着镰刀和匕首。 一个多小时，便到了昨晚上布置陷阱的松林。 林阳先是检查了一下陷阱：“扭角羚还没有来过，吊路子完好无损，咱们按照昨天说的就位，德发叔你带着大青离得远一点，在那个山坡上，拽着最远那根麻绳，要是前面拦不住，就看你的那根拦截绳了。” “干爹，你到那边拉着绳子，还是按照昨天说的，一次性全部拉锁套。” 考虑到扭角羚强大的冲击力，这几个坑的锁套未必能困得住。 林阳最后还布置了一个拦截绳。 只要能让扭角羚摔倒，就行。 “大牛，等会小心点。” 看着趴在一旁草窝里面的陈大牛，林阳嘱咐了一声：“只要扭角羚的蹄子被锁住，你就在它屁股上捅一下，我去制高点，准备击杀。” “放心，没问题。” 陈大牛自信地做了一个手势。 很快，林阳就爬上了一棵树，这个位置刚好能俯瞰陷阱的位置，而且树干比较粗，稳定性好，能架枪。 不到50米的射程，76毫米口径的子弹贯穿，只要不偏就能把扭角羚爆头。 搞陷阱，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毕竟，扭角羚是组团出行的，林阳再牛逼，不可能一枪一个，在十秒之内精准爆头三只扭角羚，他又不是狙击手出身，而且这玩意皮糙肉厚的，攻击点只有脑袋。 四个人各就各位，松林顿时安静了下来。 约莫半个小时，陈大牛着实有些趴不住了：“小阳，你看看那畜生来了没？我感觉全身僵了，还想拉尿。” “嘘！” 就在此时，林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端着枪通过望远镜，果然看到雄性的那只扭角羚晃悠着魁梧的身体朝这边走来，距离不到200米：“大家伙认真起来了，扭角羚来了，准备！” 第202章 恐怖如斯 “终于来了，老子都等不及了！” 陈大牛趴在地上，依稀能够感受到，随着扭角羚的靠近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 五百斤的庞然大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尽量把自己缩在草丛里面，手里拿着一杆用木棍和匕首简单制作的长矛，只要能够刺中扭角羚的屁股就行。 “大牛，等会到了你那个位置，你就刺。” “等扭角羚慌了，更容易掉进坑里，到时候我就算是一枪打不死，还能很快补枪。” 50米的射程对于林阳来说是小儿科。 但难保剩下的两只扭角羚不会紧随其后，他得在保证这只扭角羚必死的情况下，保护好陈大牛三个人的安全。 扭角羚真要是发起疯来，玩起追逐战。 陈大牛和雷干劲可能还能跑路，岁数大一点的王德发搞不好要被踩成肉饼了。 “知道！” 陈大牛应了一声，随即就听到呼哧呼哧的扭角羚逼近。 蹲在树上的林阳端着枪，眯着眼睛的同时，金手指自动开挂。 下一刻。 一个红色的光点就开始在扭角羚的脑袋上面闪烁，不过随着扭角羚的移动，偶尔会跳到螺旋角上面。 与此同时。 林阳还要时不时地观察身后的情况，如果剩下的两只扭角羚紧随其后，就得按照第二套方案，由大青引开跟上来的扭角羚。 这种攻击性极强的野兽，落单杀一只都费劲。 要是让它们三个成团，近距离的埋伏，风险巨大。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做好准备的时候，扭角羚终于钻进了松林，出现在了距离吊路子陷阱不到五米的地方。 扭角羚的听觉一般，四个人一动不动，都分别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四个人之中，就属陈大牛最为兴奋和紧张。 他离得最近。 扭角羚的蹄子距离他不到三米，甚至能够闻到一股牲口的臭味。 扭角羚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感。 趴在地上的陈大牛最能感受到，粗壮的大腿，腱子肉拉紧的视觉冲击，他的嗓子在微微蠕动。 “准备！” 林阳微微开口，竖起了三根手指：“三，二，一！” “啊！” 陈大牛看着林阳最后一根手指落下，迅速从草丛里面跳起来，双手抓着长矛冲到了扭角羚的身后，对准它的屁股就刺了进去。 “哼哼！” 陈大牛这一长矛好巧不巧的戳进了扭角羚的屁眼，直接来了一把长矛爆菊，痛的扭角羚发出一声嘶吼声，全身挣扎，后蹄子抬起。 “大牛，让开！” 林阳也没想到扭角羚的力量这么大，直接把陈大牛连带着长矛给挂到了半空。 他喊了一嗓子却已经迟了。 陈大牛被阵痛的扭角羚一蹄子踹飞，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日……老子差点被踢死了。” 看陈大牛还能站起身，其他三个人暂时长松了一口气。 “这畜生力气真大。” 雷干劲手里紧紧地拽着绳子，随时准备拉锁套。 “哼哼！” 此时的扭角羚，屁股里还插着长矛，已经剌出血。 它庞大的身体在拼命地扭动，想要把长矛给甩出来。 “干爹，德发叔，做好准备。” 眼瞅着扭角羚挣扎的同时，进了埋伏的区域，林阳端着枪瞄准，光点开始汇聚。 扑通！ 就在此时，扭角羚的前蹄突然间就掉进了坑里。 “干爹，拉！” 林阳见状，喊了一嗓子。 雷干劲迅速拉紧了锁套，绳索瞬间勒紧了扭角羚的前蹄。 扭角羚一个踉跄就栽在了地上。 “砰！” 林阳没有多考虑，他看了一眼身后没有其他的扭角羚出现，瞬间扣动扳机。 就在枪响的同时。 前蹄跪在坑里的扭角羚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直接往前拱。 因为位置挪动。 本该贯穿脑袋的子弹硬生生的打断了扭角羚的螺旋角。 “哼哼！” 扭角羚彻底暴怒了，在四个人震惊的目光下，竟然站了起来就往前跑。 紧紧拽着绳子的雷干劲一个狗吃屎，被拖拽着从旁边的杂草堆里往前窜，眼瞅着肚子就要撞在一根凸出来的树木上：“干爹，快松手！” 雷干劲迅速松开了绳子。 在这关键时刻，缓过劲的陈大牛冲上去从侧面用力地拽住了雷干劲的腿。 雷干劲一个侧滑，小腹正好顶在树枝上，差一点就被捅进了肚子里。 而此时的林阳也顾不得许多。 他端着枪瞄准，看着扭角羚奔向最后一道防线：“陈大牛，快，帮德发叔。” 他们低估了扭角羚的力量。 雷干劲的锁套都控制不住，王德发要是被拽倒在地上，一旦造成踩踏估计命都没了。 “好！” 陈大牛应了一声，迅速冲上去帮王德发拉住了绳子。 五米。 四米！ 一米！ 两人合力一拉绳子，一根麻绳从底下窜了起来。 扭角羚撞了上去，一个狗吃屎就栽在了地上，强大的冲击力让陈大牛和王德发都坐在了地上。 要不是陈大牛用脚顶住了一棵树，现在两人估计就翻了下来。 看着倒地的扭角羚，林阳果断站起身端着枪瞄准：“这一枪，必定干你！”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扭角羚的脑袋上一个血窟窿，鲜血飘飞。 “哼哼！” 扭角羚痛的在地上打滚，竟然还有力气翻起身。 “麻辣隔壁的，这狗日的真厉害！” 陈大牛见状，一把从王德发手中拿过双管猎枪就冲了下去：“德发叔，你的枪我用用，我干死这个王八犊子！” “陈大牛，你小心点！” 眼瞅着陈大牛冲过去，林阳再次开枪。 这一枪打中了扭角羚的脖子，让本来要翻起身的它再次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 陈大牛端着枪已经逼近了五米外，他端着双管猎枪果断扣动扳机。 树上的林阳也开了第三枪。 砰砰！ 伴随着两道枪声，扭角羚躺在地上浑身颤抖了一阵，这才没了动静。 “艹！” 看着扭角羚死的不能再死，鲜血顺着脖子和脑袋流出来，林阳才发现自己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这玩意是真生猛，一枪爆头还能挣扎，用恐怖如斯形容差不多！” 他顺着树下来，直奔扭角羚。 惊险是惊险了点。 这一波，500斤的扭角羚，可是赚大了！ 第203章 出山 “德发叔，干爹，没事吧？” 等林阳走过去的时候，王德发三个人已经围在了扭角羚的身边开始端详。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扭角羚，多多少少是有些好奇。 “差一点。” 雷干劲掀起了自己的衣服，肚子上还有一个红色的印记，是刚才树枝顶到的：“要不是大牛拉了我一把，我倒是一死百了，也不用操心雷翔这个孽障了。” “干爹，说啥呢。” 林阳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揉着胳膊的陈大牛：“等会下山我带你去卫生院看看胳膊。” “不用。” “就是拽了一下，可能是拉倒筋了，去什么卫生院。” 陈大牛活动了一下胳膊，还是有些呲牙咧嘴的：“小阳，咱们这一趟算是捞着了，一只野猪，一头野驴，还有一头扭角羚，这要是送到王建国那里，咱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是要发财。” 林阳给雷干劲和陈大牛发了烟：“不过搞这一头扭角羚不容易，干爹都差点要了命了，卖了钱咱们还是平分。” “不用。” “我就要那头驴就行。” 雷干劲摆了摆手，见林阳还要说话连忙打断：“小子，听干爹的，干爹这一趟进山也是为了搞个山货去解决你雷翔哥的事情，不是咱们的钱，咱不贪心。” “分一成。” “给德发叔也分一成，不然这钱我和陈大牛拿着也不得劲，就这么定了。” 雷干劲笑着点了点头。 王德发只是蹲在地上观察着扭角羚，对于钱没啥概念，也不感兴趣。 这山里开了春就有野菜，能吃到入冬。 时不时的搞点肉，确实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要是大牛同意，这野猪也给干爹。” 野驴拉回去春耕的时候当劳动力，野猪扛着去找王建国谈雷翔和王凤的事情，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我没意见。” 陈大牛爽快地摆了摆手。 500斤的扭角羚，就算是按照市场上猪肉的价格卖，也能卖400块钱，这还不算是皮子。 怎么着这一头也得500块钱打底。 除掉两成，也就是100块钱。 剩下的400块平分了，也能赚200块。 何况这还是他按照猪肉价格预估的，扭角羚的肉没有鹿肉贵，但应该比市场上的大肉价格高。 至于能给多少，等送到国营饭店之后就知道了。 “成！” “咱们想办法把这扭角羚先拉到山屋那里。” 看着这个庞然大物，林阳确实犯了难。 如果是他一个人，肯定搞不定这么大一只野兽。 但现在这个形式，如果是他一个人，直接扔在小空间就完事儿。 “剩下的两只不弄了？” 陈大牛错愕地问道。 “之前说什么来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咱们又不是盗猎队的，赶山吃口饭得了，你还想赶尽杀绝啊。” “回头咱们找人把德发叔山屋附近搞几个吊路子，再圈个围栏院子问题应该不大。”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 “林阳小子。” 听林阳说的这番话，胡子拉碴的王德发隔空竖起了大拇指：“你之前说的那个守山人的营生我替你干了，你随时来击雷山打猎，我带着你。” “德发叔，谢谢。” 听王德发这么直白地应了下来，林阳咧着嘴一笑：“回头我给你送些米面油和菜过来，吃了十几年的野菜和野味了，总得搞点不一样的，汽水，花生瓜子都给你整点。” “成，你看着弄。” 经过今天这一趟生死捕猎，王德发和林阳几个人的感情也算是熟络了不少：“咱们做个木筏子，把扭角羚先弄到我山屋再说。” “行。” 王德发在山里十几年，野外生存能力相当强，就连林阳这个丛林特战队的都比不了。 镰刀在他的手中就像是第三条胳膊似的。 手起刀落，树枝就砍了下来。 这些树枝看着不粗，但是架不住多，几百根加起来，很快就做成了一个木筏。 用麻绳固定了四个角。 四个人合力用锁套把扭角羚拉到了木筏上，然后一起拉着往山屋的方向走。 中午。 在山屋简单的对付了一顿，林阳和陈大牛，带着雷干劲帮山屋加固了一下门窗，又搞了三层木桩院子，还布置了几个吊路子的陷阱，加强了山屋的防御性。 下午两点多。 三个人才拉着木筏下了山。 路上，林阳就在盘算：“以后赶山要是一个人还好，人多了小空间一点都用不上，回头还得研究一下小空间的其他用途，既然能储存活物，不知道能不能种点菜，这样就算是入了冬，家里也有新鲜的菜吃。” 这地方距离王家庄方向近，三个人拉了快两个多小时才依稀看到王家庄。 陈大牛快累瘫了：“小阳，你和雷叔在这里歇会，我去王家庄找赵二喜那狗日的借个牛车。” “行。” “时间还早，等会我俩辛苦一点直接送到国营饭店，免得夜长梦多。” 看着陈大牛小跑直奔王家庄，林阳才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两人点了根烟：“这一趟下来，怎么着也应该能敕封一个两千元户了吧，距离万元户可是又近了一步！” 第204章 敕封两千元户 五月的忠县，正午热得暖洋洋的。 林阳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撑着脑袋，翘着二郎腿，高举的脚轻轻转动，阳光照耀在肚子上热乎乎的，正儿八经纯天然的日光浴。 一旁的雷干劲正拉着缰绳在继续强化训练这头驴。 赶山一趟，带了一头有劳动能力的野驴回来，这要是回了村估摸着能被拍出马屁来。 再加上一头野猪。 要是能解决雷翔没管住裤裆惹的祸，那就烧高香了。 “小阳，来了。” 接近一点钟，雷干劲刚拿着解放壶在喝水，视线中远远地看到陈大牛赶着牛车，晃晃悠悠地走来，还隔空向他们挥手。 听见远处喊他名字的声音，林阳也站了起来：“陈大牛，你丫的能不能搞快点，这样下去等我们到了县里，国营饭店的门都关了。” “还不是赵二喜，听说要进城，非要嚷嚷着一起来，我是好说歹说才没有带他一起。” “要是让他知道咱们搞了一头扭角羚，还不炸了锅。” 陈大牛从牛车上跳下来，缰绳栓在了旁边的歪脖子大树上，从口袋摸出烟盒点了一根：“稍稍缓一阵子，让我来一根，有点难受。” “这是啥？” 就在此时，林阳看到了牛车上面的一张纸。 “哦，差点忘了。” 看林阳拿起了纸，他说道：“这是我从王家庄生产队出来的时候，一个提着公文包骑着自行车的男人给的，好像是咱们县里皮革厂的人，专门下乡收皮子的，见我就给了一张宣传页。” 林阳迅速地看了一眼。 确实是忠县皮革厂的宣传，主要是皮革厂收购皮子的类型，价格没写，应该是面议。 其中。 排在收购最前面的皮子种类，是羊皮，牛皮，狐狸皮，猪皮，以下的就是省略号。 大概意思明白。 只要是带毛的皮子就收，成色越好的，价格越高。 而且不用送到皮革厂，皮革厂的工作人员会定期到不同的公社收，只需要各个生产队的社员把自家的皮子拿到公社就行。 国营厂子的收购营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咋样？” 见林阳看得这么认真，陈大牛好奇地道：“在这之前我可是没见过皮革厂的人到咱们生产队宣传，收购皮子的。” “当然。” 林阳把宣传页折好装起来：“这是改开了嘛，包田到户的政策都有了，皮革厂开始向群众个人收购皮子这事儿也就不觉得稀奇了。” 改开之前。 各个生产队每年的牲口，皮子，粮食都要上交公社。 按照工分统一分配。 现在不同了，按劳分配，皮革厂这一步也算是夸得大，算是在整个忠县的国营厂子走在前列的，倒是不怕步子大了扯到蛋。 “那我这猪皮是不是也能成？” 雷干劲听得那叫一个真切，连忙问道。 “应该行，不过猪皮的价格估摸着不高。” 林阳转身看着雷干劲，说道：“要是干爹你有这个魄力，找两个人先在咱们公社低价收皮子，然后卖给皮革厂，应该是个赚钱的营生。” “这像什么话，这不是投机倒把嘛。” 雷干劲的思想觉悟还挺高的，当场一口回绝。 “干爹，我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林阳知道雷干劲的思想武装比较硬，也没有往下说：“那咱们先把扭角羚给弄上去，然后我和大牛进趟城。干爹，雷翔的事情我看你明后天再去找王建国吧，咱俩别一起。” “行。” 三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扭角羚弄到了牛车上。 拉着500斤的东西，老黄牛也是吭哧吭哧的。 快到王家庄的时候，三个人才分开：“小阳，那你们小心点。要是你们以后要加固击雷山王德发那个山屋，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春耕完也没啥事儿。” “行。” 看着雷干劲拉着野驴，驮着野猪渐行渐远，陈大牛才说道：“小阳，你刚才说的那个皮子的营生要不咱们搞搞？” “回头抽空问问孟书记，要是能碰到你说的那个皮革厂收皮子的人最好。” 林阳心里也有这个打算。 这都5月份了，再过五六个月就冷了。 皮革厂现在囤积皮子就是为了赶制冬天的棉服，需求量应该很大。 只要不是严重的投机倒把，这营生能干。 赶山打猎，肉卖给王建国，皮子囤起来给皮革厂，也算是多了一个门路。 两人赶着牛车，盘算了一路今年怎么发财，争取年底成为万元户。 大概四点半左右，终于进了城。 还没到饭点，饭店没几个人，小刘坐在柜台前面嗑着瓜子喝着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厂子的科长呢，自在得很。 “小刘，建国哥呢？” 林阳轻车熟路把牛车从后门赶进了院子，然后从后门进了前厅。 “阳哥，你啥时候来的，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刘回过神，迅速起身迎了上来。 “这不显得你工作认真，忘我嘛。” “建国哥呢？” 林阳问道。 “中午和药材厂的黄副厂长在饭馆喝了，在里面睡了一下午，估摸着还没醒。” 小刘指着后院犄角旮旯的办公室。 “大中午喝成这样？啥事。” 林阳大概猜出了一些，不过还是想问问小刘。 “好像是他闺女王琴的事情，具体的不知道。” 小刘话音刚落，眼神闪躲，隔着林阳喊了一声：“王经理，阳哥他们来了，看样子是送山货的。” “看到了。” 就在此时，王建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两人一转身，便看到王建国有些疲惫的走来，还拿着烟：“建国哥，你这喝不少啊。” “也算是暂时保住了王琴那丫头的工作。” 王建国指了指院子：“走，后面说，顺便看看你送来的山货。” “小阳，今天王建国的心情不太好，会不会压价？” 陈大牛跟在身后，压低声音提醒道。 “等会看。” 林阳加快了步伐，跟上了王建国，心里也在打嘀咕：“这一趟能不能敕封两千元户，还要看王建国的心情，改天还真要问问皮革厂那营生，也给自己留个退路。” 第205章 小空间试菜 “好家伙！” “这啥玩意，还是第一次见！” 正当林阳还在琢磨，是不是等会要去一趟皮革厂碰碰运气，找点后路的时候。 进了后院的王建国，奔到了牛车旁边，抬手就掀开了上面的布。 看着蜷缩在牛车上的扭角羚，王建国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呼：“小阳，你从哪里搞的这山货，看着有点像是成了精的羊，又看着像是牛。” “这是扭角羚，羚牛的一种。” 来的路上，林阳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玩意很少有人认识，毕竟不是常见的山货。 王建国这个国营饭店的经理，见过的山货也不在少数。 眼前这扭角羚，也是第一次见。 听林阳这么解释，王建国才点了点头：“确实是个罕见的玩意，真要是羚羊的一种，可值老鼻子钱了，这身架看着少说有四五百斤。” “建国哥，为了搞到这玩意，我和小阳的命都差点丢了。” “扭角羚发起疯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可得给个好价格啊。” 陈大牛开了口。 “那是当然。” “咱们两家这关系，不外道。” 王建国说着，递给林阳一根烟：“你小子确实是个赶山的好料子，自从你开始送山货过来，我们国营饭店来的客人，只要大小是个副科长以上的领导，都点名要吃山货，这头扭角羚，应该能维持饭店的山货餐食一段日子。” “建国哥，你是我哥的老丈人，不过咱们还是各交各的。” “你别让我赚少了，你也别赔了，和之前一样。” 林阳叼着烟点上，笑眯眯的说道。 “老规矩，先过秤。” 王建国盯着扭角羚看了许久，旋即倒吸一口凉气：“老子看这东西都觉得有压迫感，也不知道你俩是怎么搞的，想想都危险。” “赶山这营生，和刀头舔血的土匪差不多，靠运气，靠命硬。” 林阳调侃了一句，看着小刘在门口伸长脖子看：“小刘，把秤拿过来。” “马上。” 很快，几个人把扭角羚上了秤，一百斤的秤砣挂了五个才算是勉强平衡：“540斤左右，这么大的扭角羚皮子少说也占了10%到20%左右，就按照10%算，除掉皮子，连肉带骨头，给你按照500斤算咋样？” “建国哥你是行家，你说500斤就500斤。” 林阳心里也舒服了不少，看来王建国没有因为王琴堕胎的事情，公私不分。 扭角羚大一点的要1000斤左右。 皮子差不多就得200斤。 这只比较小，差不多500斤出头。 真要是按照20%的皮子算，连肉带骨最多400斤。 王建国一口价就开到了500斤，足足涨了100斤，就算是按照猪肉的价格算，也是多给了他68块钱左右。 “建国哥，扭角羚可不常见，这单价怎么算？” 商量好了斤数，接下来就是商量单价。 林阳也好奇地看着王建国，看看他能给多少钱。 “我说实话，之前还真是没遇到过这种野味山货，要不……按照9毛钱一斤给你们算，咋样？” “比市面上的牛羊肉价格肯定是高不少。” 王建国迟疑片刻，开了口，同时眼神开始观察林阳和陈大牛的表情。 “小阳，你拿主意，我也不懂。”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行，就按照8毛钱一斤算。” 林阳其实也不知道扭角羚大概值多少钱，市面上压根就没有参考的标准。 79年的供销社猪肉价格是7毛钱一斤，王建国这是按照猪肉的平均价格，涨了2毛钱算的。 “行。” “老规矩，你俩先吃饭，我去一趟信用社取点钱。” “你小子只要一来，我就得去信用社。现在上面有了规定，饭店不能放太多的现金，每天要轧账送到信用社存起来，保证国有资产的安全。” 王建国拍着林阳的肩膀，三个人转身进了饭馆：“小刘，让后厨给你阳哥和大牛哥弄两个小菜，记在我的账上，我出去一趟。” “知道了，经理。” 等王建国骑着自行车，拿着公文包离开之后。 陈大牛看着进了后厨的小刘一眼，这才拉着凳子靠近林阳，压低声音：“小阳，没想到王建国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这攀上亲戚就是不一样。” “人家一个国营单位的职工，凭啥和你当亲戚，说白了还是有价值。” 林阳和王建国接触这些日子，知道王建国是个爽快的人，不过也有如意算盘，从不做吃亏的营生。 就拿今天的扭角羚来说。 看似9毛钱一斤的单价，还多算了100斤的肉钱。 实际上。 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多给的钱，转头就能割一波国营厂子那些小领导的韭菜，从他们手中拿回来，而且还能赚得更多。 山货野味这玩意，市场上没个调控的明确价格，还不是王建国说了算。 在帮国营饭店盈利的时候，自己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吃过饭，见王建国还没有回来。 林阳就在饭店里开始瞎转，正好把位置也让给进来吃饭的同志。 他俩在后院抽烟。 林阳眼睛一瞄，就发现了后院不知道啥时候犄角旮旯的地方用木板围了一个小小的菜园子。 说是菜园子，还没有五个平米大小。 “我回来了。” 就在林阳端详的时候，王建国从后门骑着自行车进来，公文包看着鼓鼓囊囊的全是钱。 “500斤，按照9毛钱一斤算，一共450块钱。” 王建国直接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点点。” “那不用。” 林阳把信封塞在了怀里：“建国哥，刚才忘了说了这皮子我想着带走，今年冬天正好给家里搞个皮袄穿。” “行。” 王建国对皮子本来就没啥兴趣，要是黑瞎子的皮子或者是鹿皮，他还愿意去皮革厂或者是纺织厂跑一趟。 扭角羚的皮子，他也懒得跑一趟。 “还有，建国哥你种的这个菜瓜，有种子没？能给我一把不。” 林阳刚才看到这菜瓜，心里有了主意。 既然小空间在赶山的时候用处不大，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试试，能不能种出一些菜瓜。 真要是成了。 以后小空间就能种菜，搞不好以后还能养鱼，种种药草。 至于这皮子。 林阳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先放在小空间，等着皮革厂的收货员来生产队，用这个皮子试试水，看看能不能把倒卖皮子的营生也搞起来。 第206章 老潘换粮 “别人来没有，你来就有。” “等着，去给你拿。” 很快，王建国就从库房里拿出了两个巴掌大小的小纸袋子：“左边这个是菜瓜的种子，右边这个是辣椒的，菜瓜炒辣椒才好吃，至于能不能种出来就看你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这关系现在也算是亲上加亲，抛开山货买卖的私下生意不说，送点种子还是容易的。 三个人寒暄了一阵。 陈大牛赶着牛车，林阳盘腿坐在上面，两人哼着歌才离开了县城：“小阳，这一次咱们可真是赚了，45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咱们两天就到手了。” “干爹说那一成，他不要了，野猪和野驴够了。” “抛开王德发的那一成，还有400块钱，咱们分分。” 林阳现在全身上下还有1920块钱，加上这次卖扭角羚的钱，已经可以敕封两千元户了。 79年，两千的存款，估摸着和县长的存款差不多了。 “还是老规矩，我3成。” 陈大牛也不贪心，赶着牛车迅速扭头看了一眼林阳：“差不多一辆自行车的钱，加上上次你帮我买自行车省的一百块，我能给我娘给搞个缝纫机了。” “看你小子这么孝顺，再加上这次搞定扭角羚的时候出了大力，算你四成。” “回头搞张票，给婶子安排一台缝纫机。” “有了自行车和缝纫机，今年再攒个几百上千的存款，咱们公社未婚的女同志还不得把你们家的门给踏破了。” 林阳抬手一巴掌拍在了陈大牛的后背上：“到时候你这狗日的可得请我坐主桌！” “啥？喊你爹？” 赶车的陈大牛，正巧旁边一辆卡车鸣笛路过，没听清楚。 “滚，老子可没有你这个好大儿！” “我说结婚坐主桌！” 林阳说着，两人就看到了公社：“要不咱们去供销社搞点花生瓜子，晚上喝一杯？”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一拍即合，在镇上的供销社买了些吃的和汽水，赶着牛车才到了队里。 “小阳，汽车，看来是刘知青想你了。” 刚到村里，远远地就看到军绿色的吉普在林阳家门口。 “你先去王家庄把牛车还了，晚上到我家喝酒。” 林阳从牛车上跳下来，提着东西整理了一下衣服，加快步伐直奔家里。 刚到门口。 林阳突然停住了脚步，稍稍发愣：“不对，刘青青一来，我怎么这么高兴？” “林阳同志。” 就在他晃神的时候，宋阳从上房走了出来。 “小同志到家里来送东西，就喝了一口水，也不等着吃完饭就着急走，你帮我劝劝。” 紧着宋阳的步伐，张桂英三个人从上房出来。 “宋哥，怎么这么着急，吃了饭再走呗。” “我们有规定，就不吃了。” 宋阳说着，指了指屋里面：“青姐本来要来看你们的，突然间有任务暂时脱不开身，让我送一些米面油过来，你们用得着。” “这还让刘知青惦记着，怪不好意思的。” 林阳笑道。 “我走了。” 两人握了手之后，宋阳开着车就扬长而去。 “二哥，人家刘知青心里真有你。” “你看看这米面油，都是二十斤装的。” 等林阳折返进了上房，林小花就抿着嘴笑：“要不等大哥的婚礼办完之后，二哥你抓点紧和刘知青把事儿定了呗，这么好的媳妇去哪里找。” “这就是感谢咱们家的，又不是感谢我一个人的。” 林阳支吾了一声，话锋一转：“娘，我和大牛这一趟去击雷山探路搞了点山货，刚到城里卖了钱，咱们家现在身价也有2000块了，买了点东西晚上喝两杯庆祝一下。” “好好！” 一听林阳有两千多的存款，张桂英激动地不停点头：“那把剩下的那点猪肉给做了，吃红烧肉。” “我先出去一趟。” “好了喊我。” 林阳出了上房，在院子的墙角拿了锄头就直奔村后面的土地。 红山村生产队的土地算是比较肥沃的，但比孙家湾和王家庄的略微差了点。 按照原主的记忆，林阳找到了马福明家分的那块地。 作为队长，分到的土地肯定是最肥沃的。 林阳挽起袖子就用锄头开始刨地埂的土壤，很快就搞了一箩筐。 他看着四下没人。 从口袋里摸出了王建国给的菜瓜和辣椒的种子，撒进了土壤里，又盖上了两层肥沃的土壤。 “完事儿。” 林阳眯着眼睛集中注意力，眼前这一堆土壤瞬间就转移到了小空间：“等会回家搞点水进去，隔三岔五的浇灌一下，看看多久能长出菜瓜和辣椒，真要是成了，这小空间用处可就大了。” “二哥，吃饭！” 小空间种菜的活刚搞完，就听见村里传来林小花的大嗓门。 “好家伙，之前怎么没察觉到老三的嗓门这么大。” 林阳拍了拍身上的土，拎着竹筐和锄头才离开了地头。 “小子！” 距离院子还有十来米，林阳被身后的声音冷不丁的吓了一跳。 “潘叔，你怎么现在走路没声音？” 看着是兽医潘解放，林阳苦笑了一声。 “岁数大了，没你们年轻人有力气，再说肚子饿，这步伐也轻飘飘的。” 潘解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林阳仔细一看，在落日的余晖下看得很清楚，潘解放是比之前还瘦了一些：“队里的奶牛去你那里看病，你不是还搞点牛奶喝嘛，怎么瘦成这样了？” “这都哪年哪月的事情了。” “改开，包田到户，生产队的一些劳动工具都分了，奶牛也分了。” 潘解放搓着肚皮，尴尬地笑道：“这不老子厚着脸皮来找你，想要用个小玩意换点米面油。” “啥东西，先瞧瞧呗。” 换粮这事儿在生产队常有，林阳也没觉得不妥，他好奇的是潘解放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换粮。 “你看这个，能换十斤面粉不？” 潘解放从口袋摸出了一个小玩意。 “这……确定只换10斤面粉？” 看着潘解放手里的东西，林阳的瞳孔猛然紧缩…… 第207章 十年老参 “正儿八经的老参，是不是赚了？” 潘解放显然是提前已经猜到了林阳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这玩意可是好东西，要不是家里没了米面，我还想着自己去城里的药材厂卖了换钱呢，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潘叔，真要是这么值钱，你只要十斤面粉？” 眼前这玩意，林阳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正所谓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全国人民，谁不知道人参这玩意，有着让人活王八年份的功效。 虽然是鼓吹，但药用价值自然不言而喻。 就这么粗的一根。 不能说价值连城，换一袋子米面简直是绰绰有余。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那我不换了。” 听林阳话语之中捎带一丝质疑，潘解放转身就要走。 “潘叔，我是没啥见识，不知道是个啥好玩意，没说不换啊。” “再说，真要是好东西，我也不能占你的便宜。” “十斤的面粉哪能够，再怎么说也得再搭一点胡麻油和小米才行。” 忠县属于是面食之乡。 城里的职工家庭，吃面的时候还能搞两小菜。 到了生产队。 老百姓一年也搞不到新鲜的蔬菜，除了偶尔能炒一盘土豆丝盖面，最有特色的一道菜就是醋溜子凉面。 简单说。 熬制的熟醋，在煮熟的面条上浇给，就是一顿。 潘解放换面，就是想用醋溜子凉面过日子。 谈不上生活条件，只能说填饱肚子。 毕竟。 这年头米面油这些民生的物资，还是需要粮票的。 生产队没票，靠工分换的粮吃不了多久。 再加上今年刚刚包田到户，生产队不按照工分发粮食，队里得到了秋收才算是有新粮。 其他家里几口人赚工分，屯的粮食能挺挺。 潘解放老光棍一个，没赚到几个工分，就饿了肚子。 “好东西，当然是好东西，老子是兽医，也算是半个大夫，还能不认识这玩意？” 潘解放说着，摊开手里面的老参靠近林阳开始讲解：“老子给你这小子好好讲讲，怎么判断是老参。” 林阳确实不懂药材。 “判断人参的年限最主要看的就是芦头，就是这玩意。” “再看看主根，最后是须根。” 潘解放讲得头头是道，林阳听着竟然觉得学学中药材的知识也挺有趣的。 按照潘解放的解释。 芦头位于人参的顶端。 一般来说，人参的年限越长，芦头就越大。 芦碗的数量越多，而且排列很紧密。 而一年的人参芦头短还细，芦碗也不明显。 像潘解放手里这颗，芦头粗壮，芦碗清晰，而且根据芦碗数量的大小大概可以断定，他手里的这颗应该在8-10年左右。 其次就是主根。 老参的主根粗壮，表面纹理细密而且深。 3-4年的人参主根有2厘米左右。 “所以你看看我这根人参，主根粗细至少有4厘米，这绝对是10年左右的老参。” “至于须根就简单了，年限越长，须根越长，这和老头的胡子差不多。” “所以我说你小子是真的赚了。” 潘解放说得滔滔不绝，林阳一个劲地点头，随后才开了口：“潘叔，我现在相信你手里的是老参，不过这玩意是个什么行情？” “不清楚，几十块还是有的吧。” 潘解放摇了摇头。 林阳倒是没有完全相信潘解放的话，这老头日常说话就有三分不靠谱，这摆明是在夸大。 以79年的物价水平，这颗老参十几块钱应该是有的。 “你小子换不换？老子饿死了。” 两人距离林阳家不远，屋子里的饭香味飘了出来，潘解放的肚子在咕咕叫。 “换！肯定换！” “不过潘叔，你这老参是哪里搞到的？” 见潘解放饿得急了眼，林阳连忙补充一句：“只要你告诉我哪来的，不仅给你换粮，等会就到我家吃饭，晚上还喊了陈大牛一起喝点的，一起闹一口。” “程学明的儿媳妇包芳芳捡的，昨天来我家里面给他们家的猪崽子抓腹泻的药，顺手给我抵要钱的。” “她还以为是党参。” “至于她在哪弄的，我不知道。” 潘解放说着，闻着屋子里的饭香：“你小子能不能靠点谱，先让老子吃一碗饭。” “行，进屋。” 林阳暗自琢磨了一阵，就带着潘解放进了屋。 晚上。 陈大牛一家子也来了。 一屋人急头白脸地吃了顿饭，一盘红烧肉连盘子都被面条裹得干干净净的，真正的光盘行动。 “潘叔，我送你。” 酒喝得差不多，潘解放上了头，林阳搀扶着他出了门。 把潘解放送回家，林阳拿着手电筒叼着烟才往村尾的方向而去。 “砰砰砰！” “程叔，是我，林阳。” 林阳敲着程学明的门。 “来了。” 很快，院子里亮了灯。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程学明开了门。 别看程学明六十岁左右，身子骨硬朗，背不驼腿不疼的，走路很稳健。 开门，看到林阳，程学明脸上露出了笑容：“小阳，马队长已经把那事儿跟我说了。” “程叔，守山的那事儿我肯定给你办成，不过今天我来是找芳芳姐的。” 林阳伸长脖子，刚好看到包芳芳抱着睡熟的孩子往厢房走：“芳芳姐，找你问点事儿。” “快进来屋里说。” 包芳芳看林阳找他，有些好奇。 “不了，门口说就行。” 和寡妇进屋说，难免遭人非议，还是门口说得清。 “那你等我会，我把孩子放下。” 等包芳芳进了厢房，林阳才递给程学明一根烟：“程叔，芳芳姐是个好儿媳妇，这些年也算是相依为命了。我回头就帮你把守山的事情落实，也算是帮你们改善一下经济。” “小阳，你可真是欣赏，我谢谢你。” 程学明感动地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都是一个生产队的，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包芳芳出了门。 “行，那我先进去了。” 程学明吸了口烟，转身进了上房。 “小阳，啥事儿？” 包芳芳显然有些拘谨，毕竟他们家的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好。 林阳家里买了自行车，电视机还有缝纫机，也算是大户人家了，难免有些不对等。 “芳芳姐，我就是想问问，你之前给潘解放的人……党参，是哪里捡的？” “我哥不是崴了脚嘛，我想弄点给他补补。” 人参两个字到嘴边，林阳感觉有点烫嘴，急忙撤回。 “大风谷知道不？离得很近，我就在那边捡得。” 包芳芳一脸真诚的说道。 “成，那我知道了。” “这个给孩子的。” 林阳临走之前，还给包芳芳塞了2块钱，算是答谢。 真要是在大风谷发现十几根老参，那可是几十块钱能衡量的。 要知道。 他有小空间，能储存活物，搞不好可以养殖老参。 第208章 大风谷 一夜刚过，太阳像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刚刚跃上半空，才散发着热量，温暖着大地和人心 躺在炕上四仰八叉的潘解放还在做梦。 只听到砰的一声，感觉自己的房子倒了一样，被惊吓到从炕上弹起来。 “林阳，你这狗日的，造反啊！” 看着自己唯一的一间厢房的门板轰然向内倒在地上，还砸到了桌子。 潘解放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昨天吃饱喝足，一觉醒来，房子被林阳这狗日的给拆了。 “潘叔，抱歉，力气大了点……” 看潘解放一个弹射起步，跳下炕蹲在地上研究着门板还能不能抢救一把，林阳尴尬地挠着头嘟囔道：“也不知道你们家这门板这么不结实，我就是轻轻的推了一下。不过换个角度考虑，要不是我推倒，改天一不小心砸到了你，你一个老光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等发现你都臭了。” “艹！” “老子用那么好的东西给你换粮食，你这鳖孙占了便宜不说，还拆我们门，你说说怎么赔吧？” 别看潘解放岁数大，起床气不小。 老童子之身，还是小孩子的脾气。 “一只山鸡咋样？” “外加把你的门修好。” 林阳竖起了一根指头。 “成交。” 林阳的话音刚落，潘解放一把握住了他的指头：“啥时候给？这门我自己修修就行，习惯了。” “老家伙，你趁机讹我啊。” 潘解放一愣，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伸手从林阳的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你小子跟我一个老头子计较个啥，你可是拿了我一根老参。” “行行行，一只山鸡。” 看着潘解放点上烟，正在回味，他一把搂住了潘解放的肩膀咧着嘴笑道：“潘叔，山鸡我可没有现成的，要不咱们进趟山一起搞一只。” “我这把老骨头了，不去。” 谁承想潘解放果断拒绝，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一斤肉票。” 林阳今天来找潘解放就是为了让他跟着去大风谷。 要说中药材这一块，可谓是术业有专攻。 林阳肯定是没有潘解放在行的。 既然在大风谷能捡到老参，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中药材，日常普遍的中药材也行，只要能搞到一些放在小空间种植一段时间，搞不好能大面积收成。 林阳又不是傻子。 搞到十年老参靠的运气。 真要发家致富，还得那些普遍好种植的药材才行，价高也玩不过量大。 这就是赶山的群众路线，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真的假的？” 听到粮票，潘解放的眼睛亮了。 “现在就给。” 林阳了解潘解放，一般是占不到便宜不松口的。 所以昨天拿着老参来换粮食，让林阳着实有些诧异，也难为他这么大岁数了还吃点亏。 “走，现在就走，大风谷。” 潘解放把粮票揣在兜里，推着林阳就出门。 “潘解放，你这个老不死的不是说不知道在哪捡到的吗？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老子今天给你再搞一个老参不就完了，用得着骂人吗？小时候老子可是给你看过病的！” “别提小时候，小心我把粮票拿回来。” “得，你是爷！” 出了门，林阳骑着自行车带着潘解放就往红山村外面走。 在快到王家庄附近的路口，潘解放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边有个小路，岔过去一直往前走，大概四公里左右就能到大风谷口子上。” “老潘，你轻车熟路啊，上次是不是你和人家包芳芳进的山。” 林阳嘴里叼着烟，扭头问道。 “瞎几把说，别毁人家寡妇清誉。” 潘解放眼珠子快速转动，也不知道为啥就是感觉心虚：“老子一个兽医时不时地就来大风谷搞点治疗腹泻的中药材，还不是为了我们生产队的集体财产着想。不过那地方风大，沙尘经常有，搞不好还下暴雨，我一般也就在大风谷的口子上采摘药材，里面没进去过。” “潘叔，大风谷有野兽吗？” “没进去过，我咋知道。不过你小子刚才答应了我一只野鸡，你得兑现。” “行，只要能搞到野人参，我把我的鸡剁了给你吃。” “滚犊子，真恶心！” 两人从回了一路牛逼，林阳甚至还八卦起了潘解放当了几十年的老光棍，到底还能不能拉出童子尿。 快晌午，两人就到了大风谷。 “潘叔，你别说，这地方确实够邪门的，刚到山谷口就感觉到这小风劲劲的，还有点冷呢。” 两人推着自行车，看着百米外的山谷。 从山谷里面有阵阵冷风吹来，在5月份竟然让人感觉穿单衬衫有点冷得起鸡皮疙瘩。 “那就是我采摘的药草。” 潘解放指了指山谷口两侧密密麻麻的杂草：“这玩意不值钱，不过配合几个药材，可以给牲口治疗腹泻痢疾。” “生产队之光。”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 “啥光？” 潘解放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儿，好奇地问道。 “没啥。” “咱们进去看看。” 林阳昨晚上向包芳芳答应了，她是前几天去大风谷挖野菜，顺便找找能不能采摘到野蘑菇才进去的。 看一根像娃娃的树根就捡了。 刚回村就碰到了潘解放，被潘解放拿走抵了债，也算是错失了十几块钱的巨款。 两人推着自行车，顶着风就进了大风谷深处…… 第209章 惊现龙胆草 “这咋感觉和积累山的死人谷有点像。” 进了山谷，林阳环视四周。 除了风有点大，基本上和死亡谷没啥区别，非要挑出一个不同点，那就是草木更茂盛，地势更平坦，风更大。 这风，少说有五级。 吹得林阳单薄的裤裆凉飕飕的，鸡儿冷。 “老潘，看你这驾轻就熟的方向，不是要去松针林？” 正在欣赏风景的林阳，一转头就看到了潘解放嘴里叼着烟嘴，哼着《东方红》的曲子，向着巨石那边的戈壁滩走。 这位置，林阳刚才正准备要问问潘解放，找找看的。 大青山很大。 就拿死人谷和大风谷来说，距离红山村生产队并不是很远，但林阳也没来过。 昨晚上多了个心眼。 刚从包芳芳家里离开后，林阳又折返大概问了一下方向和发现老参的地方有啥特征。 包芳芳说过。 进了死亡谷大概走十分钟左右，左手边有一块巨石，沿着巨石的方向一直走，约莫半个小时就是一片松针林。 老参，就是在松针林发现的。 “那啥……瞎诌的。” 潘解放刚刚迈出去的脚步稍稍一停留，头也没回，胡扯了一句就加快了步伐。 “老潘，你满嘴跑火车啊。” 林阳哪能不知道潘解放是在胡咧咧，小跑追上去从后面摁住了他的肩膀：“你是不是来过？你要是今天不说实话，我把你埋在这里。” “你当抢山子啊？” 潘解放白了林阳一眼。 “你试试。” 林阳指着旁边的那个自然形成的坑：“这地方背靠巨石，风水上说也算是给你找了个靠山了，把你埋了算是厚葬。” “你小子。” 潘解放咧了咧嘴，笑道：“包芳芳那丫头给我人参之后，我也问了问，前些日子自己来过，不过也没发现啥。” “……” 听潘解放来探过路，林阳也是一阵无语：“早知道和陈大牛一起来了，至少不坑爹！” “走嘛。” “答应我搞一只山鸡的，松针林肯定有。” “再说，或许这几天有老参呢？” 潘解放生怕林阳反悔，拽着他往山里走。 “放屁！” 林阳没忍住骂了一句。 啥叫老参，就是有些年头的野人参，这才值钱。 前几天没有，这几天凭空出现，当卡bug呢。 不过既然进了山，空着手回去也不是他的性格。 林阳甩开了潘解放的胳膊，径直地沿着巨石的方向往前面走。 刚才潘解放那话说得不错。 松针林里要是没有野人参，搞不好还有一些山货野味，能搞点回去也算是没有白跑一趟。 上次公社组织的狩猎比赛。 名次是出来了。 搞的山货也没见公社分，也没见折算成米面油或者是直接给钱，家里的荤腥确实见了底，没几天存货了。 “这就对嘛。” 看林阳往前走，潘解放拿着烟嘴紧随其后：“小子，给我一根大前门抽抽。” “我给你个大鸡巴啊。” “没有！” 林阳气的直接爆粗口，加快了步伐：“你要是不想碰到黑瞎子死在这里，就跟上。” “哎，你小子能不能尊老爱幼，你慢点。” 看林阳脚下生风，潘解放三步并作两步，勉强跟紧。 除了上次寻找老参之外。 潘解放是一次也没进过大风谷，主要是胆子小，生怕遇到厉害的野兽变成一盘菜。 包芳芳的描述大差不差。 以林阳的脚程，大概二十五分钟就看到了松针林。 人参是喜阴的植物，主要生存在湿度在40%的真阔叶混交林之中，土壤要肥沃松软。 而且在出苗的时候，温度要达到10度左右。 这玩意别说是野生的，在70年代就算是人工培育的也算是名贵药材，当然和几十年后炒成天价没法比，那水分确实虚高。 大风谷的松叶林条件刚合适。 “小子，要不咱们低头找找，说不定真有老参。” 潘解放呼哧带喘地跟了上来，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林阳手动闭麦：“别喊，有山鸡。” “哪呢？” 潘解放支吾了一声，眼珠子滴流滴流地转悠。 很快。 松叶林之中，一只山鸡摇晃着身体正在地上找吃的，还没有发现林阳和潘解放出现：“小阳，山鸡，你答应我的……” “少说话。” 林阳松开了手，迅速把枪端在手里。 开保险。 拉栓上膛，通过望远镜瞄准，一气呵成。 一百米的距离，拉近到了五十米。 随着林阳眯着眼睛，金手指开挂，光点闪烁。 “砰！” 林阳果断扣动了扳机，子弹出膛，巨大的声音让潘解放的耳朵发懵。 丛林之中的山鸡当场便被子弹打穿了脖子，倒在了地上。 “小子，枪法不错啊。” 潘解放竖起了大拇指，迅速奔向山鸡：“今晚上可有肉吃了，好久没吃过油水了，真等不到晚上了。” “昨晚我家的红烧肉，就属你吃了一半。” 林阳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看着蹲在地上的潘解放一言不发：“老潘，端详啥呢，老光棍见了母鸡都兴奋吗？” “咱们这一趟不一定能搞得到野人参，不过应该能找到这个。” 潘解放拿着一根绿植站了起来，放在林阳面前：“这是从山鸡的嘴角发现的，没吃完，距离这里应该不远。” “这是啥东西？” 林阳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一股鸡屎味，还夹杂着一丝苦涩，你从鸡屁股拿出来的吧？” “你懂啥。” “这是龙胆草！” 潘解放白了一眼林阳，从他手中拿过来又端详了一番：“我虽然认识的药材不多，但肯定比你强，这绝对是书上说的龙胆草无疑，这玩意要是搞个几斤，送到县里的诊所或者是药材厂，能卖个好价钱。” “龙胆草？” 林阳嘟囔了一声，虽然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名字里但凡是带了龙或者是胆的，应该都差不了：“真值钱啊？” “老子还能骗你不成。” “少说一斤能有七八块。” 潘解放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特么还等什么，赶紧的带我找！” 一斤七八块，要是能搞几十斤放在小空间培育成一亩地，那一年不得赚个上万块。 到时候，万元户只是起点罢了！ 第210章 皮革厂来人 “那这山鸡……” 潘解放拎着手里的山鸡，掂量了一下，少说也有四五斤。 他一个老光棍，每天少吃一点，能吃小一个月。 “归你行了吧。” 一斤龙胆草七八块钱，一只山鸡才几个钱。 真要是能搞到大批量的龙胆草，还吃什么山鸡，搞点正儿八斤的走地鸡不比山鸡香。 野味虽好。 山鸡，大青羊的肉还是比较柴，搞不好还有一点酸涩感。 赶山成为万元户，就是为了吃好喝好，不是为了天天吃山鸡。 “痛快。” 潘解放笑得眉开眼笑，把山鸡用一根绳子捆住了腿，挂在了自己的腰带上：“走，咱们往前看看，书上说龙胆草喜欢凉爽的环境，多半是生长在河滩，灌丛和树林里，咱们往前走肯定能有发现。” 两人加快了步伐，眼睛像是雷达一样不停地看着松叶林的地上。 大概走了五百米，快穿过松叶林。 龙胆草没有发现，不过还真是发现了一些野生的蘑菇。 林阳有野外生存的经验，知道这些野蘑菇没有毒性，顺手就采了一些扔进了筐里。 回家。 让娘搞一锅野蘑菇肉面片，再用水焯一盘野菜放上辣椒和醋。 这一顿不比吃一顿肉还要美。 出了松叶林，林阳刚低头拉着衣服，防风点了根烟。 走在前面的潘解放就挥着手，扯着嗓子喊：“林阳你小子快点过来，还真是让我发现了龙胆草！” “有多少？” 林阳叼着烟加快了步伐，跟着潘解放很快就到了一块岩壁下面。 这周围全是草地，远处还有不高的灌木丛。 靠近岩壁的方向，潘解放顺手拔出了一根草：“你瞅瞅，这玩意就是龙胆草，和刚才在山鸡的嘴里发现的一样，不过数量不多，不到一斤。” 林阳蹲在地上，看着眼前不到五个平米的龙胆草。 龙胆草是多年生草本植物，眼前这茬不高，约莫40公分左右高。 根茎直立，是黄绿色的。 潘解放手里的那株，须根粗壮还略带肉质。 龙胆草的叶子是对生的，叶片是卵形的，边缘还带着毛茸茸软骨质的细齿，上面暗绿色，下面淡绿色，两面光滑无毛。 其中有十几株开了花，花冠是蓝紫色的。 在阳光的投射下，感觉还挺好看。 林阳靠近闻了闻，有一股特殊的鱼腥味。 “你尝尝。” 潘解放看着林阳好奇的模样，怂恿道：“这玩意可是好东西，野生的很难得。这玩意有清热燥湿，泻肝胆火的功效，治疗惊风抽搐，阵痛，消炎都有用。” “呸！” “好苦！” 林阳尝了一口，吐了出来，眉头紧蹙。 龙胆草不是一般的苦，和黄连都差不多了。 “这玩意真的值钱？” 林阳对中药材一窍不通，好奇地抬头看着潘解放：“老潘你别跟我嘻嘻哈哈的，说实话。” “肯定值钱，不过这么点，卖个三四块钱就差不多了，数量太少。” 潘解放一本正经地说道。 “信你一会。” 林阳挽起袖子，三下五除二地就把所有的龙胆草带着根茎和泥土拔了出来，用细绳捆起来，扔进了背篓里：“蚊子再小也是肉，回头送到城里的诊所卖点钱补贴家用。” “我不跟你抢。” 潘解放白了一眼林阳，转身就走：“这风越来越大了，看鬼天气感觉要下阵雨，咱们还是赶紧走。等会到山口我弄点给牲口的药材，咱们迅速下山。” “行吧。” 林阳本想再往前走走的，这天气确实不太对劲，大风谷的风名不虚传。 不过这地方，林阳多看了几眼，记在了心里。 改天带上陈大牛几个人，再来探探。 大青山绵延上百公里，里面暗藏原始森林，除了山货野味之外，应该还有珍贵的中药材。 老参能发现一株，就能搞到其他的，只是需要时间探探。 两人顺着原路折返。 在大风谷的山口，等潘解放采摘了一些中药材之后，两人才骑着车往家里走。 刚离开大青山，远远的就瞧见大风谷那位置乌云密布，闪电雷鸣的，竟然下起了局部的阵雨，看着还挺大，从黑云之中倾泻而下的水汽肉眼可见。 “二哥，有啥收获没？” 回家。 进了院子，林小花正在洗衣服。 “没老参，就是一把龙胆草，回头去城里的老中医黄葛那里问问，能值几个钱。” 林阳话音刚落，就看到王凤从上房端着切板出来：“嫂子，你啥时候来的？” “今天周日休息，我来看看你哥。” 王凤说道。 “老二，我的脚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后天你陪我进趟城，置办点结婚的东西呗。” “你嫂子说日子定在了下个月10号，是个黄道吉日，把婚礼给办了。” 听到动静的林山也掀开门帘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到时候我给你写个欠条，等我的工作稳定下来发了工资，我每个月还你点。” “还钱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三五百对于现在的林阳来说不算是什么大钱，毕竟龙胆草要是培育成功了，一年就能赚几千上万的。 但老大成了家，有了王凤。 一家人多少还是要区分点。 王凤还是个要强的国营厂子的工人，林阳也不能豪爽的直接为老大结婚的彩礼买单。 “那我等会回去，跟我爹说。” 王凤一听，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 第二天早上，林阳还是按照之前的方式，刨了马福明家的地埂的土壤，把龙胆草给种植在了小空间。 不到一斤的龙胆草，卖到药材厂或者是诊所，值不了几个钱。 他要用仅有的这点龙胆草，扩大生产。 等种好了龙胆草，林阳就听到林小花这个大嗓门在生产队里喊他吃饭。 回家端着饭碗，一家四口吃着晌午饭：“娘，老二，小花，我们明天进城买点结婚用的东西，后天我就去上班了。” “收皮子了，羊皮，牛皮，猪皮，狐狸皮！” 林阳刚放下碗，就听到外面隐约传来了吆喝声。 “小阳！” 还没等他出门，陈大牛急匆匆地进了屋：“皮革厂那个收皮子的老毕来了，上次咱们弄的那皮子卖不卖？” “卖啊！” 林阳本来打算下去进城去皮革厂踩个点，打听一下皮子的价格的，没想到皮革厂的收货员这么快就上门了：“等我去拿皮子，你先去喊住那什么老毕！”vv 第211章 打听二道贩子 “收皮子的？我也去看看是个怎么回事？” 一听生产队来了皮革厂收货子的人，林山也来了兴趣。 “老大你就别折腾了，这脚还没好利索，能休息一天是一天。” “伤筋动骨都一百天呢，扭了脚也不能这么折腾。” 看林山摸向了拐杖就要出去凑热闹，张桂英说道。 “娘说得对，大哥你别折腾了，要是再摔了，我怕大嫂反悔。” 林小花抿着嘴咯咯笑道。 “那是。” “不去了。” 一听王凤要反悔，林山瞬间老实了下来：“老二你悠着点，别被人骗了。” “放心，脑袋又不是夜壶。” “你们在家待着，我去看看是个怎么回事？” 林阳假模假式的到了库房，从小空间拿出了皮子放在了独轮车上：“小空间放了几天，都没缩水，感觉像是今天才剥下来的新鲜皮子，这上百斤可重。” 推着车出了门。 林阳就看到村里的几个同志放快脚步，手里拿着猪皮和几张兔皮就往场上跑。 场，是生产队用来秋收打磨粮食用的地方，很大。 推着车还没到，就看到挤满了人。 不过大部分都是满怀期待的来，失望而归。 那种放了小半年的皮子，都快变成腊肉了，皮革厂也不会收。 等林阳推着车过去的时候，场上就没几个人了。 隔着十米左右，就瞧见了皮革厂的老毕。 从模样看，四十岁左右，是个面善好说话的人，浓眉大眼的，和陈大牛说话的时候还能看到两个酒窝。 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一双胶底鞋。 这种鞋子应该是皮革厂自己制造的，除了放在供销社卖，自己的职工也穿，属于是职工服的一部分。 可能是蹬着自行车来有点热，象征皮革厂的蓝色工服外套打在自行车的把手上。 在自行车的两侧有两个木头大箱子，是用来放皮子的。 “小阳，快来。” 陈大牛一抬头就看到推着独轮车的林阳，连忙招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皮革厂的毕云同志，这是林阳，就是他有扭角羚的皮子。” “你好。” 两人隔着两米点了点头，毕云的目光就落在了独轮车上：“我能先看看这皮子不？” “随便看。” 林阳把独轮车放好，抽出一根烟递了上去。 “抱歉，我不抽烟。” 毕云谢绝之后，陈大牛伸手拿过烟点上，两人往后退了几步，小声嘀咕道：“刚才我看了一下咱们生产队来卖皮子的不少，不过皮革厂对成色要求很高，只收了两个兔皮。” “国营厂子，严格点正常。” 林阳不担心扭角羚的皮子卖不掉，这玩意摸着还软乎，像是新剥下来的。 此时的毕云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地上铺上了一个大大的帆布，然后把皮子从独轮车上拽下来，展开。 很快，一张完整的扭角羚的皮子就出现在了面前。 “这皮子的毛发不错。” “皮子也完整。” “说实话，我在皮革厂收了几年皮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扭角羚的皮子。上次见到还是在我老家。” 毕云看着眼前的皮子，满意地点头。 “您老家哪的？” “秦岭那一带。” 毕云也很健谈，笑道。 林阳一听是秦岭附近的，就明白了。 扭角羚这种生物，就属秦岭扭角羚攻击性最强，最具有代表性。 “这皮子你想卖什么价格？” “我这里只能换钱，换不了票。” 毕云话锋一转，看向了林阳。 “说实话，这皮子我也没个数，你们皮革厂就是搞这个的，只要不糊弄我这个贫下中农，都好说。” 林阳笑道。 “领导，给个好价钱呗，你要是知道这扭角羚就应该清楚，我们哥俩为了搞这么一头，差点命都丢了。”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50块钱你看咋样？” “这皮子主要是毛发好，再加上比较大，要说珍贵，还是鹿皮和黑瞎子的皮子好。” “这价格不少了。” 毕云说道。 “六十吧。” 林阳想了想，开口说道：“皮子虽然没有鹿皮和黑瞎子的皮子值钱，但这么完整又大的皮子也不多见，再说我们哥俩干的就是赶山的营生，以后有的是皮子，我们换点钱，您也能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 “行。” 毕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阳：“你这个小同志，感觉比我还老成。上次去孙家湾收皮子，我听孙家湾的庞彪队长说，红山村有个小兄弟叫林阳，也是赶山的好手，有皮子，我这才来的，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彪哥说的啊。” 一听这营生还是庞彪介绍的，林阳心里嘟囔道：“正好过两天去找庞彪说说守山人的事情，顺道谢谢他，确实够兄弟。” “那行，我带走了。” “陈大牛，帮忙。” 林阳和陈大牛帮忙把皮子折起来，装进了帆布袋子，然后塞进了木箱里。 这皮子百来斤，压得自行车都往一边倾斜。 “这是六十块钱，收据，你收好。” 毕云把钱和收据给了林阳，推着自行车就准备走：“以后每个月1号和15号我来你们红山村收皮子，要是有，囤一点，尽量保持湿润，能卖个好价钱。” “行。” 林阳看毕云要走，连忙说道：“毕哥，我有点事儿想要问问你，就当是闲聊了。” “你说。” 毕云把刚踩在自行车上的脚放下来，好奇地看着林阳。 “毕哥，现在改开了，提倡个体经济。” “我们哥俩想着靠皮子也赚点钱，你说我们俩要是定期把我们生产队的皮子收一收，到时候打包卖给你，赚点差价，这事儿能成不？” “就是二道贩子。” 林阳的声音很小，毕竟现在对投机倒把的定性的边界感还比较模糊。 要是毕云翻脸，林阳只能说自己开个玩笑而已。 要是能成，也是个买卖。 程学明和赵祥两个人当不了守山人，一个月分别给8块钱，帮忙收皮子也不错。 “这事儿……我不好给你说。” “总之，我只认皮子，不管出处。” 毕云皱了皱眉，想了许久才开了口。 “毕哥，那我心里有数了。” “路上小心点。” 林阳一听，就知道这事儿有希望，应该不会被定性为投机倒把，毕竟山货的皮子也不是什么统一调配的东西。 “再见。” 等毕云离开之后，陈大牛才挠着头一脸问号：“小阳，刚才那个老毕是啥意思？” “二逼……” 林阳白了一眼，转身便推着独轮车往家里走：“明天你先问问程学明和赵祥愿不愿意当收皮子的二道贩子，我没时间，我要带老大进城去置办结婚的东西。” 第212章 三转一响 第二天，林山起了个大早，开始对着镜子刮起了胡子。 林阳翘着二郎腿坐在高凳子上，看着对着镜子臭美的老大，手里的烟缓缓燃烧：“我说老大差不多的了，就是去城里的供销社看看大件，又不是今天就举行婚礼，你怎么还把你压箱底过年的衣服给穿上了。” “你就让你大哥穿吧，也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 “结婚是个大事儿，从置办婚礼到结婚，都是喜事。” 张桂英端着荷包蛋进了屋：“老大，不过你抓紧时间，吃了饭进城就到晌午了。买结婚用的东西可不少，咱们都要挑选的。” “娘，我知道了。” 林山刮了胡子，看着精神了不少，转过身显摆着自己的成果：“老二，怎么样？” “自恋……” 林阳白了林山一眼，起身看了一眼窗户外面：“差不多可以出发了，小花把陈大牛的自行车借来了。” 四个人，得两辆自行车。 “娘，大哥，二哥，出门了！” 果然，林小花这个大嗓门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走。” “毛正宏前几天说，最多一星期我们的新房子就好了，到时候咱们乔迁之喜的那天就给老大举行婚礼，也算是新人入住新洞房了。” 一家四口今天都是乐呵的不行。 婚姻大事，人生四大喜事，感觉林山的腿脚都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快晌午。 四个人才进了县里最大的供销社。 一进门，上次的女售货员就认出了林阳：“同志，这次过来需要点什么？” “大哥结婚，买点结婚用的东西。” 林阳笑道。 “这事儿我在行，昨天刚有一对铁道部的同志来买东西要结婚。” “我照着那个给你们拿行不？” 红布，花生瓜子鞭炮这些不需要多少钱，只是需要一些布票而已。 上次林阳从王建国那边顺过来的票，还有几张布票，结个婚布置个婚房绰绰有余。 至于新郎的衣服就不用买了。 药材厂新发的制服就行，还能让别人知道林山是光荣的工人阶级，这比穿什么中山装可要牛逼多了。 “老大，上次让你问问你们厂子，有没有手表的票和收音机的票，搞到没？” “厂子里没搞到，不过小凤昨天给我拿来的，说是偷他爹的。” 林山尴尬的挠着头。 “老大，你还真是傻人有傻福，遇到这么个媳妇，以后可要享福了。就是王建国可惨了，养了这么多年的小棉袄竟然漏风了。” 林阳拿过林山从口袋摸出来的票，“同志，咱们这里有手表和收音机吗？要大牌子的，有票。” “同志，你们来的是正巧。” “一个小时前刚送来的上海牌的手表，只有一只，120块钱，要不要？” 售货员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拿出了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崭新的一块手表。 “一百二十块钱？这也太贵了吧。” “同志，有没有再便宜的。” 张桂英一听一块手表就顶得上一辆自行车，着实吓得不轻，连忙摆手：“老大，咱们家的条件也不是太好，要不这表就买个便宜的算了，不用非要买上海牌的。” “老二，我觉得娘说得对，我戴这么贵的表干啥。” 林山也连忙摇头拒绝。 他在药材厂的后厨，一个月工资只有23块钱，相当于他半年的工资，不吃不喝才能买一块表。 “老大，又不是给你买的。” “是给你媳妇买的。” “三转一响，是给人家女方的彩礼，你惦记什么。” “你想买表，等发了工资攒攒钱，自己买就是了。” 林阳白了一眼林山。 “那得买！” 一听是给王凤买的，张桂英和林山异口同声的说道。 “小凤这丫头是个好姑娘，懂事，没有办婚礼就领了证，还照顾老大。” “这表一定要买，这钱算娘的。” 张桂英斩钉截铁的说道。 “大哥，你的嘴都合不拢了。” 林小花咯咯笑道。 “自己的婆娘，要疼。” “这钱我先借老二的，等赚了钱我就还给你。” “还有收音机。” 林山说着，目光落在了柜架高出的收音机：“收音机也要最好的，这钱我一并到时候还给老二，我结婚不能让老二出钱。” “行了，先买，还钱的事情等你以后再说。” “怎么着？咱们亲兄弟你还要写个借条？” 林阳拍了拍林山的肩膀说道：“同志，那收音机都是啥价格？” “咱们忠县只有蝴蝶牌的收音机，40块钱。” 售货员抬手就把柜台上的收音机拿下来：“你们要是买，等会给你们调试一下，看看质量。” “要了。” 林阳把两张票拍在柜台上，然后从内衬口袋拿出了160块钱放在了桌子上：“你数数，一共160块钱。” “没问题。” “国营厂子当领导就是好，结婚三转一响都配齐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单位的女同志，这么好的福气。” 女售货员说不出的羡慕，她的工作光鲜亮丽体面得很，实际上却没有多少钱。 “剩下的结婚用的东西，你就按照之前你说的那对新人的，配一套就行。” 两千元户就是财大气粗，林阳都不带挑的，直接让出一个套餐就行。 没一会，大包小包的东西就拎到了供销社地上：“老大，怎么着，要不要到时候再给你组个自行车队？” 第213章 紧急任务 七十年代结婚，家里能有一辆自行车那才是外人能看到的排面。 城里的年轻人结婚，要是男方的家庭条件好一点的，能搞到六辆或者是八辆自行车，那排面，和现在结婚头车用劳斯莱斯差不多了。 不过放在生产队，一般都是用独轮车推新娘回来。 稍稍条件好的，脚蹬三轮车就已经是排面了。 自行车这玩意，在生产队除了队长能拿到公社分配的一辆之外，其他人可是没这个条件，因为搞不到票。 听着林阳要组个自行车队。 林山稍稍一愣，看向了张桂英，似乎在询问母亲的意思：“娘，我想着要不算了，我这刚刚上班没几天，还是个颠勺的厨子，要是搞得太夸张以后在药材厂可能会被人穿小鞋吧。” 科长没有，普通工人有，这是大忌。 贯穿上下五千年，就算是那迷人的老祖宗来了，也得遵守。 “二哥，我觉得大哥进了厂子没几天变了，考虑周全了。” 林小花抿着嘴笑道。 “老大的心思一向都周全，哪像你啊。”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小花，接着话茬说道：“小阳，你大哥说得对，自行车队还是算了，咱们自家有一辆，我觉得够了。当然了，这个意思我觉得改天让老大给小凤也说说，小凤那丫头懂事。” “行，那就不弄车队了。” 林阳原本是打算给老大给足排面的，也算是彻底击碎生产队那些常年在背后指指点点造谣的长舌妇响亮的一个大嘴巴子。 既然林山觉得张扬，林阳也不勉强。 “那咱们拿上东西，去路边下个馆子简单吃点。” 林阳抱着最重的收音机就要出门。 “外面多浪费钱，还要票，回家我给你们做。” 张桂英心疼钱，毕竟老二赶山是个辛苦的营生，还有风险。 要不是这次老大要结婚，张桂英都不想来城里。 这地方，来了就花钱。 刚才林阳买了几瓶汽水，就花了几毛。 “那行。” 林阳知道张桂英的顾虑，也没有坚持，一家四口骑着两辆自行车就回了家。 下午两点。 四口人围在一起刚吃过饭，陈大牛就叼着烟进了门。 “大牛，婶子给你盛饭。” “婶子，我吃过了，还是荤腥菜。我找小阳有点事儿。” 陈大牛刚要开口，林阳一个眼神就拦住了。 倒卖皮子这事儿，还是暂时不要让娘知道的好，说白了真要是有人找茬想追究，这也属于是投机倒把了。 不过改开之后，没有之前那么严重。 皮子也不是什么管制品。 但就怕人霍霍。 “出去说，正好消消食儿。” 林阳揽着陈大牛的肩膀就出门。 “你这孩子，让大牛喝口水啊。” “婶子，我不渴，那会刚喝了汽水。” 很快，两人就出了门在地埂上看着绿油油的苗，点了根烟：“你打听了，他俩是啥意见？” “程学明没啥问题，答应得很快，而且程学明年轻的时候还给生产队杀过牲口，剥皮啥的额一流。” “晌午我去的时候，他还给我看了他的杀猪刀，贼光瓦亮。” 陈大牛鼻子和口腔缓缓地喷出烟雾来：“就是这个赵祥……” “咋了？” “一口咬定这事儿是投机倒把的行为，说会影响他儿子的民兵身份，8块钱说什么也不赚，还让我问问你守山人的事情咋样了？” “我看赵二蛋的爹是铁了心要当守山人的。” 陈大牛说道。 林阳听着，低着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头：“守山人这事儿既然答应了，就要落实，回头我问问庞彪，他们孙家湾不是也要顶替吗？看看能不能匀出一个名额来。” “那收皮子的事情，让程学明一个老头一个人搞是不是不太行？” “要不我带着搞？” 陈大牛问道。 “你收个毛的皮子啊，费时间不讨好，咱们赶山不好吗？” “这样，晚上你问问候关，那小子我觉得行。” 林阳说道。 “候关不靠谱吧？那小子嘴里没几句实话，要是偷摸得把收的皮子自己倒腾了，咱们往哪里说理去。” “还是要有个靠谱的自己人。” “其实赵二蛋可以，但是这小子的思想觉悟比他爹还高。” 陈大牛摊了摊手。 “二哥，大牛哥说得对，收皮子这营生还是要自己人盯着才放心。” 就在此时，林小花的声音脆生生地在身后响起。 “你咋出来了？” 林阳看着林小花出现在身后，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点声，别让娘听见，我怕她担心得睡不着觉。” “哥，那你让我干呗，要不然我就告诉娘。” 林小花眨着眼睛，一副抓住了林阳把柄的样子。 “你？” 林阳之前还真没想到让林小花去收皮子。 “我咋了？” “我回家快小半年了，总不能一直吃家里的不干活吧。” “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可是伟大的领袖说的，你想反驳啊。” 林小花仰着下巴，一副得意的样子。 “小阳，我倒是觉得行。” 陈大牛小声在林阳的身后说道：“而且我还想起来了，如果候关不干，可以问问王家庄的赵二喜那两兄弟，上次赶山比赛，我觉得他俩比候关靠谱。” “行，你都抬出伟大的领袖了，我还能说啥。” “不过这事儿你先保密，谁也不要说，尤其是别告诉娘。” “等我和你大牛哥研究清楚了，再弄。” 林阳知道，要想把收皮子这营生做起来，团队很重要。 “拉钩。” 林小花伸出手。 “多大了，还玩这个。” 林阳白了林小花一眼，但还是伸出手拉了钩。 晚上。 一家四口还是和往常一样在看电视。 快到晚上九点的时候，突然院子外面传来了拍门的声音：“林阳，你小子在不在家？快开门，十万火急，火烧眉毛的大事儿！” “咋了这是？” 被马福明冷不丁地拍门，几个人吓得一个激灵。 “我去。” 林小花出了门，很快就听到马福明急促的脚步声逼近，接着他就进了门，喘着粗气，脸色看着严肃又紧张：“他马叔，出啥事了？” “小子，赶紧收拾你的装备，在村口和陈大牛集合。” “公社的卡车马上就到，拉你们还有孙家湾打猎队的进山。” 马福明说道。 “这大晚上的进山干啥，公社的狩猎比赛还有紧急集合这一条？” 林阳一脸懵逼。 谁家好人大晚上的进山，这不是找死吗？ “紧急任务。” “县里林场那边的几个职工开车到大青山砍椽子，一整天了没信，估摸着是遇到什么野兽的围攻了。” “林场和我们公社联系了，书记说让你们几个进趟山，务必要把林场的那几位安全的带出来！” 马福明说着，还没等林阳开口，就拽着他出门：“赶紧的拿枪带装备，公社的卡车我听着已经在鸣笛，快到村口了！” “这事儿整的，林场的人在山里被野兽围了，这不搞笑吗？” 第214章 野猪群 “你小子说风凉话也不挑个时候，再怎么说你俩现在也是守山人，拿着林场工资的。” 马福明白了一眼林阳。 “得，就知道这守山人没好事。” 嘴上虽然在吐槽，林阳手底下的动作可不慢。 到自己的厢房穿上了厚外套，库房把背篓那一套装备带上，然后吹了个口哨：“命硬，跟我晚上去加个班，捞人了。” 毕竟是大半夜。 带上命硬这个小藏獒，还是安全一点。 人的眼睛可不如狗。 命硬听到哨声，从自己的狗窝飞扑了过来，在林阳身旁转悠。 等马福明带着林阳到了村口，一辆卡车的大灯把这条路都照亮了，旁边还站着陈大牛。 看陈大牛的模样，应该是刚睡着被拉起来的：“小阳，这八块钱是真不好挣啊，上次咱们赶山打的猎也没有给我们分，就给派活了。” “谁说不是。” 两人刚吐槽完，一个看着有点林场小领导的中年男人就走了过来：“这位就是林阳同志吧？这次可就要靠你们和庞队长他们了。” “彪哥？” 林阳这才注意到卡车的后面两个人正在招手：“彪哥，这大晚上的也是被拉起的吧。” “赚这份钱，没办法。” 庞彪歪腰伸出手。 两人被庞彪和霍钢铁给拉了上去。 “庞彪，你可保护好林阳和陈大牛这俩小子。” 马福明挥手。 “放心。” 庞彪点了点头，这才道：“刚才那个就是林场305小队的队长姜振邦，我刚才打听了一下，就是他们305小队的几个毛小子进山砍伐椽子，早上进去到现在没回来。” “哦。” 林阳站在车兜里，叼着烟看着上了车的姜振邦：“这帮狗日的阶级区别还挺大的，让我们几个去救援他们林场的正式工，让咱们坐车兜里吹冷风，他在车厢。” “国营厂子，咱们比不了。” 霍钢铁笑道。 “怕个屁，以后这林场能不能存在还不一定呢。” 九十年代的下岗潮，林场这种没有什么效益，纯养闲人的单位，肯定是转型的第一批。 “庞队长，小林同志，你们坐稳了。” 就在此时，姜振邦从窗户里伸出了脑袋喊了一嗓子。 “嗡！” 卡车一脚油门，四个人差点四仰八叉，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狗日的，不把我们生产队的人当人啊，开这么快要死啊！” 坐着卡车，大半夜赶山。 别说是林阳了，就算是庞彪这个老猎户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不过林阳还是能适应。 前世野外拉练，动辄就是深夜说走就走。 只是霍钢铁天生吃苦的命，坐不了车，在山里被颠了几下就趴在那地方吐。 同样吐的，还有命硬。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卡车停在了一个山坡上。 姜振邦从车上下来：“庞队长，小林同志，车只能开到这里了。我们林场的那几个同志今天就是来这一片地，估摸着往里面走个一两公里就能到，我在这里等着几位。” “你不跟我们一起？” 陈大牛晃的威力翻江倒海的，听姜振邦底气中足的分配任务，有些恼火。 “我就不了，不专业，去了也是给你们添乱。” “走吧。” 林阳也懒得搭理姜振邦这种虚伪的人，扛着枪就往前走。 姜振邦尴尬的一笑，目送林阳四个人逐渐消失在眼前的树林里，才点了根烟：“希望没啥事，真要是有一个人出了事，我这个队长就算是到头了。” “那狗日的，看着就来气，刚才怎么不打一顿。” 一路上，陈大牛都在吐槽。 “对了，刚才忘了说，真要是遇到了山货，归谁？” 林阳这才想起来，刚才被一车拉过来，忘了问问姜振邦山货的归属了。 不能人救了，山货也带走了。 那他们岂不是白瞎了。 “来的时候我问了，归咱们。” 庞彪说着，目光一抬看向了远处：“你们看，那边好像有灯光，看着像是车灯。” “艹，姜振邦那小子不是说卡车开不进去吗？” 陈大牛一愣。 “那是胆小，不想进来。” 霍钢铁缓过劲来，缓缓地说道。 “真日吧歘！” 陈大牛扭头看着身后远处的车灯，气得吐了口口水：“都是爹生娘养的，不是说人人平等，工农联盟吗，现在分出三六九等了，老子的命也是爹娘的疙瘩肉。” “行了，别废话了，咱们这次要是能捞到山货也不算是白跑一趟。” “大家留点神看看四周，别有什么野兽趴在树林里，大半夜的光线弱看不清。” 林阳及时制止了陈大牛，然后搓了搓命硬的狗头：“命硬，去！” “汪汪！” 命硬喊了一嗓子就往前冲。 四个人跟在命硬的身后，顺着车灯的方向走去。 大概走了五百米左右。 冲在前面的命硬折返回来，围着林阳一个劲的转悠，然后往前走：“彪哥，咱们跟上，命硬说前面有山货。” “你听得懂狗话？”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 “说得好，下次别说了。” 四个人加快了步伐，出了树林就是一片戈壁乱石滩。 “好家伙！” 就在此时，一辆卡车映入了四个人的眼睛，车厢内挤着五个人，惊恐地看着周围的这几头成年大野猪：“彪哥，咱们这一趟算是赚了，4头野猪，一人一头！” 第215章 搏杀猪王 “忠县林场这帮人，还真是酒囊饭袋。” “那小子手里拎着一杆枪，和烧火棍似的，五个人缩在一个车厢里，也不怕谁放一个臭屁都给光荣了。” 四个人距离林场的卡车不远。 借着卡车的灯光可以看得清楚，卡车的车兜里装满了椽子，五个年轻的男同志全部缩在车厢里，车窗户高高地拉起来。 其中一个男同志的手里握着一把步枪。 不过从他紧张的动作来看，感觉像是一个新兵蛋子似的，把步枪成功地当成了木头棍。 虽说不知道开没开过枪。 但作为林场的伐木员，山里遇到山货也是常有的事情，能吓成这个样子也确实没谁了。 这要是传出去。 他们305伐木小分队的脸，恐怕在整个林场都丢尽了。 林阳没说话，只是端着枪，通过望远镜看着这野猪。 野猪的体格要比家养的大，而且有着家猪没有的獠牙，浑身黑色的毛发竖立，看着确实有点瘆人。 四只野猪像是提前训练过似的，分别徘徊在左右两侧，不停地朝着卡车的门扒拉，还发出哼哼的声音。 “这卡车应该是坏了。” 霍钢铁用手卷成筒，透过缝隙打量着车身：“上次书记怎么说来了，叫什么抛锚了。” “彪哥，小阳，咱们还等啥呢，直接开枪干掉就完了。” “这么近的距离，让我开一枪，我先把最近的那一头干掉再说。” 陈大牛见三个人没动静，急了。 “急什么，投胎啊。”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蹲在地上端着枪靠近了庞彪：“彪哥，我总觉得有点问题就是说不上来。” “你小子看出来了？” 庞彪和霍钢铁互相看了一眼笑道。 “啥问题？我咋没看出来，我就看出林场的那五个爷们快吓得尿裤子了。” 陈大牛又端详了半天说道。 “大牛，你看车厢里中间的那两个男的，是不是一直往后看。” 霍钢铁说道。 “那咋了？” 陈大牛瞄了一眼，确实有两个男的时不时地往后看，表情有些紧张。 “有猪王。” 就在此时，庞彪缓缓地抬手指着卡车车兜的位置：“咱们这个角度正好看不到车兜的全貌，再加上这四头野猪像是训练过的状态，这车兜后面应该还有一只野猪，比这四只还要大一点。” “哼哼！” 庞彪的话音刚落，果然一只庞然大物直接从车兜跳上了车厢的顶部，用嘴里生出来的獠牙不停地敲击着前挡风玻璃。 “卧槽！” “这猪王也太大了点吧！” 野猪王的身形不小，比下面的四只野猪至少大了一圈，獠牙都粗壮一些。 它每一次敲击玻璃，都能发出沉闷的响声，感觉挡风玻璃也支撑不了多久。 下面的四只野猪也围着卡车一个劲地晃悠，显然是一副吃定了这帮饭桶的架势。 “野猪王的脾气暴躁，力气大。” “咱们想要把林场的人救出来，就得先解决野猪王。” “不过这玩意皮糙肉厚的，一枪打在身上暂时是要不了命的，反而会激怒野猪王，五只野猪要是一起扑上来，咱们手里两把枪可不好搞。” 庞彪说道。 “霍叔，大牛，你们带着命硬先到那边埋伏好，防止这四只野猪逃窜。” “我和彪哥解决野猪王。” “等会响了枪，剩下的四只野猪肯定会逃，你们带着命硬堵住，能堵住几个算几个。” 林阳端详了片刻，便说道。 “行。” “大牛，跟我来。” 霍钢铁也是老赶山人了，瞬间就明白了林阳的意思，他带着陈大牛还有命硬绕到了另一边的树林里猫了下来，端着枪瞄准了车头附近的那只野猪，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命硬，等会听我口令，我说扑就扑。” 陈大牛轻轻地搓着怀里的命硬。 命硬经过林阳这段时间的训练，能听懂话，它似乎也知道几个人是在潜伏，没有喊出声来。 见霍钢铁和陈大牛就位。 林阳这才端着枪换了个方向，单膝跪在地上，用肩膀顶住了枪身：“彪哥，咱们怎么弄？” “一起开枪，就打脖子和脑袋。” 庞彪的枪上面也放了一个望远镜，这还是受到林阳的启发。 两百米的距离，在望远镜的加持下不到只有一百米。 但这也很考虑枪法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打中野猪王，这么近的距离，小孩哥端着枪一阵突突也能多少打中几枪。 但想要精准射杀，这就需要技术了。 “行，那数三二一，咱们一起开枪。” 林阳对准望远镜，眯着眼睛。 下一刻，一个红色的光点开始闪烁，最后定格在了野猪的脑袋上。 只要扣动扳机，九成九的把握，能直接把野猪王的脑浆给打出来。 庞彪再辅助一枪，保证能死透。 吊路子和抢山子差别还是很大的，如果现在用陷阱和大砍刀去偷袭野猪王，八成是没啥效果的，除非花时间做一个好的陷阱。 显然，现在没这个时间。 随着野猪王用獠牙敲击挡风玻璃，玻璃上已经出现了一些裂痕。 “准备！” 庞彪一开口，林阳的拇指就放在了扳机上。 再不开枪，等挡风玻璃碎了，林场的这几个人就归西了。 “三！” “二！” “滴滴滴滴！” 庞彪还没有喊出一，突然车里的人紧张得不停摁喇叭。 “一！” 就在此时，倒计时结束。 两人瞬间扣动扳机。 但刚才卡车鸣笛的声音，吓得野猪王一个转身往后躲。 庞彪这一枪擦着车顶，子弹直接给弹飞。 林阳这一枪虽然瞄准了，但是因为野猪王受到鸣笛声的影响，转变了方向，只是打在了野猪王的肚子上。 “救命啊！” “同志快救救我们，我们是忠县林场的！” 听到了枪声之后，车里的人打开了玻璃的一点缝隙就朝着林阳这边挥手呐喊，比看到自己的亲爹还要热情。 “哼哼！” 此时的野猪王也发现了躲在草丛里的林阳和庞彪，直接从车顶上跳下来，发出一声怒吼带着四只野猪迅速地扑了过来。 “艹，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林场这帮狗日的还不如野猪！” 眼瞅着藏匿的地点暴露，原本该被击毙的野猪王发疯一般的冲来，林阳气的气不打一处来，迅速站起身端枪瞄准：“霍叔，快开枪吸引几个野猪，我和彪哥先把野猪王给干掉！” 作为特种兵重生，林阳深知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面对移动速度极快的野猪王，想要一枪爆头的难度有多大。 这年头，可没有红外线瞄准器！ 好在，有外挂！ 第216章 你说老虎? 眼前这头野猪王，少说有两百斤左右。 长长的獠牙就像是两把匈奴弯刀一般，身后四只野猪跟随，迅速奔来。 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地面随着野猪王的奔跑能够感觉到很明显的震动。 虽说被一枪打中了腹部，有鲜血流出。 但野猪王皮糙肉厚的，除了激发它更为狂野的兽性，没有任何作用。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右侧两百多米外的霍钢铁端着枪就扣动了扳机。 这一声枪响，贯穿整个深山，撕裂着黑夜的网。 狂奔在最后面的一只野猪，被霍钢铁一枪打中了后腿，噗嗤就摔在了地上，连带着撞翻了前面的那只，妥妥的就是猪队友。 被撞翻的野猪只是哼哧了一声，翻起身就调转方向，和后腿有伤的一道朝着霍钢铁和陈大牛袭来。 “命硬，冲！” 本来霍钢铁和陈大牛是作为伏兵的，等会要拦截趁机逃跑的野猪的。 计划不如变化。 林场这几个怂比，慌乱之下摁了喇叭，打乱了整个节奏。 “来，草他妈的！” 陈大牛放出了命硬，手里拎着一把镰刀：“霍叔，打腿，老子补刀！” 要是一般的镰刀，想切开野猪的皮子还是差点意思。 但陈大牛这把磨得相当锋利，裤腰上还有一把斧头，这是生产队之前剁肉的，砍死一只野猪不在话下。 与此同时。 眼瞅着两只野猪被吸引了过去。 林阳抬手瞄准了最前面的野猪王：“彪哥，野猪王交给我，剩下的那两只野猪就靠你了。这一趟咱们高低也得让这几个畜生死在这里！” “一个人对付野猪王，行吗？” 庞彪说话的功夫，抬手就是一枪。 砰！ 第一枪没打中。 庞彪迅速调整状态，开了第二枪。 这一枪效果明显，打中了一只野猪的脖子。 显然这野猪没有资格当野猪王，是因为太脆。 子弹穿透脖子的时候，野猪趴在地上就一个劲地哼哧，四肢不停地颤抖，脖颈大动脉的血像是泉眼一样咕咚咕咚地往外流。 此时的野猪王距离林阳还不到三十米。 林阳眯着眼睛通过望远镜，虽然视线有些暗淡，但有光点锁定。 就算是有烟雾弹的干扰，他也能一击必中。 “干！” 眼瞅着野猪飞奔不到25米，林阳果断扣动扳机。 这一枪下去。 枪口冒烟，子弹飞射而出。 林阳迅速卸掉了后坐力，在三秒之内开了第二枪。 连续两枪。 原本脑袋中枪的野猪，还没有匍匐在地上，脑袋上又中了一枪。 两发子弹，精准入魂。 旁边的庞彪看着都傻眼了：“你小子，神枪手啊，两枪都爆头！” “砰！” 说话的功夫，庞彪又是一枪。 这一枪当场撂翻了剩下的那只野猪的脖子。 “彪哥，趁他病要他命！” 林阳迅速把枪甩到了背后，从腰间抽出匕首就冲了上去。 庞彪的动作也不慢。 野猪王是头部中枪，剩下的两只野猪都是脖颈中枪。 想要让野猪彻底失去反抗能力，还得补刀，这样稳妥。 林阳一个箭步冲到野猪王面前，抬手就给野猪王的脖子上补了几刀。 皮厚，肉厚。 匕首直刺才是最快解决野猪王的方法。 七进七出，野猪王的脖子都被扎成了蜂窝煤，林阳这才喘着粗气起身，从背篓拿出了一块布擦着手上和匕首上的血迹。 和他一道。 庞彪也完成了补刀。 “杀！” 就在此时，一声呐喊声从两侧右下方传来。 林阳和庞彪双双扭头，便看到陈大牛拎着斧头直接骑在一头倒地的野猪上就砍。 锋利的斧头，三下五除二地便砍断了野猪的脖子。 另一只，被命硬死死地摇着头。 霍钢铁上前近距离对着脑袋就是一枪爆头。 枪声过后，这个世界安静的只剩下不远处卡车摁喇叭庆祝的声音。 “你小子狠啊。” 林阳走了过去，看着脖子上血肉模糊的野猪，扔过去一张布：“擦擦你脸上的血迹，等会要是把林场的那几个正式工吓尿了，林场把你守山人的资格给撤了。” “你们几个，瞎几把摁什么喇叭！” 陈大牛擦着脸上的血迹，扯着嗓子朝卡车喊了一声。 “算了，别和林场闹僵了。” 庞彪说道。 “走，过去看看。” 几个人稍作休息这才走向卡车。 卡车上的五个年轻的同志也松了口气，纷纷下了车：“同志，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车咋了？” 看着手里拿着枪的这个年轻职工还算是懂点人事儿，知道给他们发烟，林阳好奇的问了一句。 “坏了，打着火不走路。” “我们还以为今年要交代在这里了。” 年轻的同志讪讪笑道。 “你手里有枪咋不用？” 陈大牛没好气的说道。 “这……开过一枪，卡壳了。” “对了，我叫董长江，叫我小董就行。” 扛着枪的年轻人连忙伸手：“以后要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林场招呼。” 其他四个人也是迅速点头，看着很像是林场的新兵蛋子。 这谦逊的态度，让几个人的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林阳。” 林阳简单介绍了四个人之后，才道：“行了，你们305砍伐队的队长姜振邦在前面，剩下的事情我们就不管了。不过……等会帮个忙，把这几只野猪帮我们送到红山村生产队。” “这没问题。” “哥几个搭把手，先把野猪抬到卡车上，等林场的修车员修好了车，我们第一时间送到红山村生产队。” 董长江一挥手，五个人加了把劲，很快就把野猪给弄到了卡车上。 “彪哥，那我们就先撤了。” “林场这么大的单位，也不会为了贪污几头野猪，欺负我们贫下中农。” 林阳说道。 “我保证，肯定给你们送到红山村生产队。” 董长江一听林阳这话就是在敲打他们，对于救命恩人，董长江连忙拍着胸口保证。 不过话音刚落，身后一个年轻同志附在董长江的耳朵上嘀咕道：“董哥，这几位看着应该是有经验的赶山人，那个庞彪是孙家湾打猎队的老猎手了，要不让他们好人做到底，把刚才碰到的老虎给收拾了，以后咱们来这区域伐木也就安全了。” “你刚才说什么？” “老虎？” 刚准备走的林阳迅速转过身，看着董长江旁边的那小同志， 作为职业赶山人。 听到有老虎出没，那是真兴奋！ 这特么的都是钱啊，是成就万元户的一块又一块的基石！ 第217章 赶山不是莽 “是啊，老虎，这么大！” 董长江连忙用手开始比划，还活动了起来，尽量能把老虎的大小给描述得精准一些：“我们就是遇到老虎的时候开了一枪，开第二枪的时候卡壳了。” “老虎追着我们跑，我们开着车就跑，没想到半路上卡车抛锚出问题了。” “老虎是没追上来，不过遇到了野猪。” “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可能就没了。” 一说起这一天的惊魂时刻，五个人的脸色看着都不是很淡定：“我们是刚到林场没多久，伐木没几趟经验，就遇到了这种野兽，吓死了。” 听着这五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描述。 陈大牛靠近了林阳一些，压低声音道：“小阳，咱们既然已经来了，反正回去也睡不着觉，要不往前探探，把这只老虎给拿下了再说。” 老虎的价值可远比野猪高多了。 一张虎皮就能卖好几百，成色好一点，品种珍贵一点的老虎皮能卖到上千。 就算是四个人平分，每个人也能分上百块。 “林阳同志，赶山你们有经验，伐木我们有经验。” “咱们都是为了建设社会主义，过上好日子，这老虎确实吓人，要不你们帮帮忙吧。” 董长江笑道。 “彪哥，霍叔，你们的意见呢？” 林阳没急着回答，而是转身询问两人。 这俩有着多年的赶山经验，前些年也猎杀过一只老虎，算是有经验。 “庞队长，你的大名我们可都知道。” “只要您出马，肯定没有你拿不下的老虎。” 还没等庞彪开口，董长江笑道。 “你们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庞彪没着急答应，也没拒绝，而是问了具体的位置。 “那边。” “大概有了两公里左右，那附近有一个山路，是我们林场开车来伐木的一个土路，后面是一个山梁。” “我们发现的时候，老虎就站在山梁那里。” 董长江连忙指着身后南边的方向说道。 因为天黑，隔着这么远别说是土路了，两百米外伸手不见五指。 “行，知道了。” 庞彪应了一声，给林阳递了个眼色：“那我们去看看。” “庞队长，林阳同志，你们放心，这几头野猪我肯定给你们送到红山村生产队，要是你们没回来，我就放在你们队长家里。” 一听庞彪要出手解决大老虎，董长江几个人可高兴坏了。 今年他们305砍伐队划定的区域就是这一片。 他们几个年轻人是第二次来这里，没想到先遇到了老虎，又遇到了野猪。 要是林阳和庞彪能解决，以后来伐木的时候也就没那么危险了。 四个人拿着装备，沿着董长江手指的方向，很快就摸出了丛林之中。 借着手电筒的光。 四个人要么手里，要么嘴角，烟头猩红的火光像是呼吸一样闪烁，驱散着深夜山里的寒意和瞌睡。 “彪哥，差不多了吧。” 林阳转身看着董长江几个人的方向，只要关了手电筒肯定是发现不了他们的：“咱们沿着那边下山。” “彪哥，小阳，咱们不是去抓大老虎吗？怎么下山了？” 陈大牛刚才还沉浸在打猎的快感中。 毕竟这算是他第一次，一个人杀了一只野猪。 他的兴头正好呢，还想着等会见到了老虎火拼一把，没想到才走了不到五百米，林阳就要下山。 “刚才林场那几个小子，把老虎出现的位置跟我们说了，找到它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不是现在。” 庞彪抽着烟，目光缓缓的观察着四周，这是作为老赶山人的警惕。 “为啥？”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这黑灯瞎火的，还没等咱们发现老虎呢，老虎已经潜伏在一旁把我们给扑倒了。” “再说我们杀野猪的时候身上都沾了血。” “老虎对血的气味很敏感。” “深夜赶山，优势在野兽，不在我们。” 林阳看陈大牛一副懵逼的样子，也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咱们先回去，完事儿明后天找个时间，带上了装备，白天来。” “赶山不是莽，要动脑子才行。” “老虎可不是野猪，不是闹着玩的，你开枪的速度可能还没老虎奔跑的速度快。” “一旦进入三十米的范围内，老虎肯定比你的枪快。一枪打不死，死的就是咱们。” “除非你有手榴弹。” 霍钢铁也笑着说道。 “明白了！” 陈大牛只是没啥经验，再加上刚才肾上腺素飙升。 林阳几个人一分析，他就冷静了下来。 赶山是个危险的营生，别搞到最后有命赚没命花。 “行了，咱们就回去睡一觉。” “这里距离我们生产队近，彪哥你和霍叔两个人也到我家对付一宿。” “我估摸着天刚亮的时候，野猪就得送过来，到时候咱们先分分。” 林阳说道。 “行，岁数大了，瞌睡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庞彪和霍钢铁不是矫情的人，满口答应下来，四个人换了个方向很快就下了山。 安排两人住下之后。 林阳才到上房和担心了一晚上的娘，老大，小妹报了平安，这才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等醒来还是被老大叫醒的：“老二，林场的人来了，卡车上拉着四五只野猪，马队长正盯着他们往咱们家院子里搬呢。” “这么快？” 看墙上的挂钟，才早上八点半。 林阳翻起身，感觉身体有些疲惫，毕竟昨晚上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他出了门，到了对面的厢房：“彪哥，霍叔醒醒，野猪被弄回来了，咱们分肉！” 第218章 分肉 正四仰八叉躺在炕上打鼾的庞彪和霍钢铁，一个激灵，翻身爬了起来。 “几点了？” 庞彪下了炕，一边穿鞋一边问道。 “快九点了。” “林场这帮人还算是守信用。” 三个人出了院子，就看到张桂英和林小花两人也在观望。 “二哥，五头大野猪，就算是生产队过年的时候都没有杀过这么多的猪呢。” 见林阳出来，林小花激动的说道。 “小子，长脸啊！” 马福明一转身，看到林阳三个人出来：“老庞，这次你们几个人不仅救了林场的人，又和林阳这两个小子搞到了五只野猪，其中一头还是野猪王，这要是传遍公社，咱们两个生产队倍有面儿，明年年底我们两个生产队肯定是先进生产队。” “我兄弟是一个赶山的好手，他这枪法一瞄一个准，比咱们公社的民兵团的还厉害。” 庞彪说道。 “庞队长，林阳同志，这一次行动你们虽然是辛苦了点，不过也算是赚了啊。” “看着都觉得羡慕。” 就在此时，林场305伐木队的姜振邦走了过来，说话酸不溜溜的。 “这狗日的嫉妒羡慕恨。” “昨晚上他躲得远远的，刚才话里话外都想白拿一头野猪。” 林阳听着身后有人说话，一个激灵，转身才看到是陈大牛不知道啥时候站在了身后：“你这狗日的大白天当鬼啊，吓死老子了。” “我早来了。” 陈大牛无语地摊了摊手，示意自己的身上还有野猪的臭味，刚才帮忙抬野猪了。 “姜队长这话说的，我们兄弟几个也是冒着生命危险进的山。” “要不是公社书记发了话，我们赶山人有规矩，半夜是不进山的。” 霍钢铁开口直接怼了回去。 “是。” “不过我听说大家伙都是林场记录在册的守山人，说起来拿了林场的工资，为林场出点力也是应该的。这五头野猪也算是你们白捡了，要不给林场带走两头，回头我给厂长那边说点好话，以后你们赶山也能方便些。” “先说好，我是为了你们好，我没有想要贪污野猪的意思。” 姜振邦一脸正义地举手发誓。 “姜队长这么正义，要不向这个发誓？” 庞彪不紧不慢地从内衬口袋摸出了随身携带的红色语录小本本，举过了头顶。 “这……这个……” 姜振邦看着语录，略显尴尬：“那啥，我就是询问一下你们的意见，你们要是不愿意我也没意见。” “姜队长。” “组建守山人是林场主动联系生产队发起的，不是我们上赶着求着要当守山人的。” “再说，还没发工资呢。” 就在此时，林阳叼着烟大步站在了姜振邦的面前，又看了一眼他身后不远处的董长江几个人：“你们305伐木队的工人在山里有危险，你作为队长躲在外面等消息，现在还要教育我们，这事儿是这么整的吗？” “林阳同志，我要纠正一下……” “行了，没时间听你叭叭。人给你救出来了，东西放下你们就可以走了。” 没等姜振邦说完，林阳高声打断。 “行！” 姜振邦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昨晚上得知林阳四个人杀了五只野猪，他后悔地捶胸顿足，要是昨晚上稍微有点勇气跟着一起进山，说不定还能分到一些。 在林场工作这么多年。 姜振邦知道赶山人的规矩，只要出了力，见者有份。 大口吃肉，无论是城里还是生产队，在79年都算是奢侈。 眼瞅着两辆卡车离开。 陈大牛才气的骂娘：“这狗日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错啊，啥时候学的文化？”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话锋一转：“彪哥，霍叔，咱们现在商量一下怎么分。” 马福明几个人也围在旁边，看着热闹。 这是林阳四个人赶山得到的山货，其他人可没有权利。 就算这是公社布置的救援任务，也没说山货得上缴公社或者是生产队一部分。 “小阳，还是按照咱们之前的规矩。” “四只就平分。” “五只就按照贡献大小。” 庞彪说着，指了指地上的野猪王：“这野猪王是你干掉的，归你，剩下的四只野猪我们四个人再平分。” “这哪能，我一个人拿两头？” 林阳摆手。 “规矩就是规矩，咱们亲兄弟明算账嘛。” “老霍也是这个意思。” 庞彪说着，眼神示意霍钢铁。 霍钢铁当即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说道：“就按照老庞的想法分了得了，以后咱们还要一起赶山呢，为了一头野猪闹得不可开交像什么话。” “我同意。” 陈大牛不是个贪心的人，他连忙举手：“我就要这头，我杀的。” 自己杀的，有成就感。 能回家和爹娘吹一年。 “别看我，你们搞的，和我没啥关系。” 马福明连忙摆手。 “老马你看看眼睛，谁看你了。” 庞彪和马福明也算是熟人了，怼了一句。 “额……” 马福明尴尬地吸了吸鼻子，蹲在墙根抽着烟：“不过你们收获这么大，不得请我吃一碗肉啊。” “马叔，放心，少不了你的。” 林阳看着马福明，咧着嘴笑道。 这特么的晚点还要去找马福明搞点装备呢，总不能空着手，搞个猪腿过去也是个意思。 “你小子，像话！” “那你们分，我先走了，看着眼馋！” 马福明满足的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哼着歌悠哉游哉地离开林阳家的院子。 “彪哥，霍叔，那我就不推辞了。” “我家里的独轮车你们先用，把野猪弄回去。” 见三个人都没啥意见，林阳也不推辞。 这两头猪加起来少说四五百斤，放在家里吃肉都能吃半年。 这年头，谁会嫌弃家里的猪肉多。 “行。” “那我们先拉走，过两天合计一下进山去找那只老虎的时候，我把独轮车给你带上。” 几个人大概定了再次进山寻老虎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 把猪一分，又帮陈大牛把野猪送到他们家，被陈刚两口子夸了半个小时，林阳才回家。 一家四口把小的那头野猪利落地烫毛，刮皮，分肉。 下午饭点。 张桂英和林小花正在剁肉馅，晚上包饺子。 林阳扛着一条准备好的猪腿出门，直奔马福明家里。 这猪腿不白送。 林阳这一趟，是来借轰山装备的。 第219章 借你的迫击炮用用 “马长生，怎么好长日子没见你了。” 扛着猪腿一进门，林阳就看到马长生在院子里捣鼓什么东西。 “阳哥。” 见林阳进门，马长生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还不是小花不让我去你家，听我爹说你们进山搞了野猪回来，我羡慕地流口水，正在磨镰刀呢，下次进山带上我呗。” “成，过些日子带你进山。” “你爹呢？” 林阳问道。 “在上房躺着听收音机呢，感觉翻来覆去的在等啥。” 马长生说道。 “马叔在等我，准确地说在等这个。” 林阳一听就知道马福明现在心急如焚，望眼欲穿地在等着野猪肉呢。 他进了上房。 躺在炕上的马福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快，给小阳倒水。” “婶子不用忙，这肚子看着没多久就要生了。” “就下个月的事儿。” 林阳和刘丽寒暄了几句，这才把裹着报纸的猪腿放在了桌子上：“马叔，婶子，这是我们昨晚上赶山打的野猪，给你们送一条后腿来。” “你这小子，我就是随口一说。” 看这么新鲜的猪腿放在桌子上，马福明穿着鞋下了炕，咧着嘴笑道。 “算我孝敬你的行不？” 林阳知道马福明也就是表面上客气一下，“婶子，你和长生把猪腿保存好，这段时间天越来越热了，别放坏了。” 这年头还没有普及冰箱。 一条猪腿要是放坏了，那就是缺大德了：“马叔，咱们说点事儿呗。” “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不过看在这条猪腿的份上，给你这个机会。” 等刘丽和马长生拿着猪腿去库房储存，上房就剩下林阳和马福明两人：“你小子这么殷勤，主动送一条猪腿过来，憋什么坏呢？” “我能有啥坏。” “就是问你借一样东西。” 林阳咧着嘴笑道。 “笑得这么吓人，借钱可没有啊？” 马福明连忙摆手。 “马叔，你看我像借钱的人吗？我这大半年赶山是白瞎了吗？” “就是问你借一下那迫击炮。” 林阳笑道。 “迫击炮？” 听到这个大件，马福明的眼睛都直了：“你小子借我迫击炮干啥，你打算轰谁啊？这可不行，再说也没炮弹啊，就是个假把式。” “巧了，我之前赶山的时候捡到了一颗炮弹。” 林阳压低声音附在马福明的耳朵上说道。 “啥？” 马福明吓得眼珠子在乱颤：“你小子别乱搞啊，你要是轰死了人，老子这个队长别想干了。而且让公安的知道这迫击炮是我借给你的，我也得进去，你婶子可马上生了。” “马叔，你看你又急。” “我！社会主义接班人啊我！我勤劳致富我啊！我老实巴交啊我！” “我怎么能干出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呢！” 林阳看马福明急了，要出门，连忙拽住。 “你老实巴交？” “放屁！” “不借！” 马福明铆足了劲就要出门。 “等婶子生了，我买两袋奶粉！” 林阳急了，连忙开始加价。 马福明一听，有些动心了。 70年代的生产队生了娃，娃吃的都是母乳，奶粉这玩意也算是个奢侈品。 至少在红山村生产队，能吃上奶粉可不容易。 “马叔，我跟你说实话。” 林阳把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马福明听完，若有所思：“这么说咱们大青山出现了一只老虎，你要为民除害？” “对喽。” “扯淡，谁不知道你想搞一只老虎去卖钱。” “也对。” 林阳也没有否定，直接竖起了一根指头：“迫击炮就当是你入股了，等我们拿下老虎卖了钱，给你50块咋样？” “我不是为了钱啊，就是想让你为民除害。” 马福明一听，当即应了下来：“走，现在就去给你拿！” “马叔，你冷静点。” 看马福明拽着他就要出门，林阳也是哭笑不得：“那玩意全重53公斤，你就算是拆卸成炮身，炮钣，炮架三大件，我也一次性拿不走啊，而且这天没黑呢，目标这么大。” “你说咋整？” “我这几天就需要，等我需要的时候过来推着独轮车过来拿行不？” 林阳说道。 “行，到时候提前说一声。” 马福明说着，又嘱咐道：“你小子可得答应我，这个玩意你去轰山搞一只老虎不要紧，千万别对着人！” “马叔你放心。” “那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 “你小子，别忘了你刚才说的奶粉和50块钱。” “忘不了。” 林阳说完，接过马福明递上来的一根烟叼在嘴里出了上房。 “阳哥，喝杯水再走呗。” “不了。” 和马长生聊了两句，林阳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黄昏。 热气腾腾的饺子就端上了桌：“老大，你明天要去上班？” “对，明天去报道。” “那天你嫂子来的时候，我已经让她给我们药材厂带个话了，明天去报道。” “上班几天，休息了大半个月，也说不过去。” 林山吃着饺子，说道。 “不过这段时间也算是没闲着，至少跟着娘学会了颠勺，去了就能上手。” “搞不好以后还是一个大厨。” 林阳调侃了一句，话锋一转：“明天我和你一道去，我正好进趟城把上次搞的那根老参拿给黄葛那老头看看，值不值钱。” “行！” 林阳这一晚上突然间兴奋得不得了，凌晨四点多就醒了。 听着旁边林山的呼噜声。 他翻起身趴在炕上，点了根烟，消磨着时间。 “忘了，看看小空间的龙胆草咋样了？” 龙胆草种植在小空间两三天了，还没看过。 他集中注意力，就看到了小空间里面的东西。 龙胆草长得挺好，比之前稍微高了一点点，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小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外面真的不一样，能够加速植物的生长。 反正重生之后半年了，小空间自从出现之后也没啥说明书，全靠自己瞎捉摸。 等他准备退出来的时候。 突然右侧的那一方土壤竟然冒出了几根绿芽：“卧槽，这菜瓜和辣椒的种子这么快就发芽了，这才多长日子，这小空间真能加速种菜？” 第220章 千元预定野味 林阳生怕自己看错了。 还从小空间退出来之后，重新集中注意力再次进了小空间。 看着只有一厘米左右高的小萌芽。 林阳确定了三次之后，激动的坐起身，一巴掌就拍在了林山的后背上：“特娘的，以后咱们家能有吃不完的新鲜蔬菜了！” 这一突破性的发现，算是解锁了小空间的新技能。 除了能储物之外。 还能搞种植，而且时间要比外面的快一点。 最主要的是。 小空间里的温度应该是适宜的，就算是到了冬天也能种植出新鲜的蔬菜来。 这样一来。 到了今年冬天就不用天天吃大白菜和土豆了。 而且能种植蔬菜，那就肯定能种植中药材。 一想到以后大把大把的钱堆积成山，林阳想想都激动，这才一巴掌拍在了林山的后背上。 “啊！” 睡得正香的林山被一巴掌痛得只哇乱叫，像挺尸一样直接坐起身，蜷缩着身体：“老二，我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刚才我觉得有什么东西给老子一巴掌！” “额……没事，可能白天想太多了，明儿还要去药材厂报道呢。” 回过神的林阳，才发现自己这一巴掌差点送走了自己的亲哥，胡扯了一句。 林山刚才也睡得懵逼，没多想翻了个身就打起了呼噜。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不过林阳醒来的时候却是被林山结结实实的一个巴掌拍在了后背上，报应的回旋镖落在了他的身上。 “卧槽，好疼，你打我干啥？” 林阳直接弹了起来。 “你小子昨晚上发疯打的我，还说我鬼压床了，老子只是让你还回来。” 睡醒的林山也是考虑了许久，才觉得昨晚上这事儿不对。 “……” 林阳也没掰扯，看了一眼钟表：“赶紧收拾东西，吃点早饭准备进城，送你进厂上班得了。” 哥俩吃过早饭。 张桂英早早地准备了一些家里的吃食给林山带上。 79年代，一周休息一天。 再加上马上要结婚了，回生产队的机会越少了。 作为母亲，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带上，正应了那句话，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啊。 林阳骑着自行车，带着林山。 “老二，今天你进城，不顺道去找我老丈人把野猪给卖了？” 林山这才想起来，昨天林阳落下了两只野猪。 一只留着家里吃。 野猪王还躺在后院呢。 “你这一口一个老丈人，叫得挺顺溜的，人家给你改口费没？” 林阳故意岔开了话题。 他这一趟进城也不是闲逛，就是想着把野猪王给卖了。 昨晚上。 野猪王早就被林阳扔进了小空间，这种便携式的外挂，少用一次都觉得吃了大亏了。 万一这金手指有保质期。 一两年之后没了，岂不是亏大了。 趁着能用，抓紧薅羊毛赚点钱才是正经事儿。 林山也没有追问，只是咧着嘴笑道：“都领了证了，喊老丈人没啥。” “好女婿。”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哥俩闲聊着，很快就进了城。 “好好工作，有事儿找黄团结。” 把林山送到药材厂门口，林阳才骑着车到了县城中心。 在老地方。 林阳左顾右盼，见四下没人才把独轮车和野猪王给弄出来，然后推着进了国营饭店。 刚进门，就看到王建国一脸兴奋的走了过来：“小阳，你可算是来了，我这一早上望眼欲穿的就等看看你的野猪王了。” “建国哥，消息灵通啊。” “那是，孙家湾的庞彪和霍钢铁刚走，也送了野猪来。” 王建国连忙拉开上面的蛇皮袋，看着野猪王的真容：“野猪王就是不一样，死了也就派头。” “建国哥，那就走流程吧。” 在国营饭店卖山货，林阳是驾轻就熟。 先过称，然后商量单价，最后结账。 8毛钱一斤。 野猪王一共320斤，比之前林阳预估的两百多斤竟然还重了点。 “建国哥，我们家商量了，婚礼就在饭店办，按照正常国营厂子职工的标准办。” “一桌十块钱的标准，外加两瓶绿脖子。” “就是这票……” 山货搞完，林阳顺口提到了林山和王凤的婚事。 “票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闺女结婚，商业局怎么也得给我搞点福利吧。” “以后你可得喊我一声叔儿了。” 王建国笑道。 “还是各叫各的……” 前后大概十五分钟左右。 林阳揣着256块钱就出了国营饭店。 他推着自行车，嘴角扬起青春的笑容：“加上之前扭角羚的钱，现在也有2700块钱的家底了，等龙胆草收了一波给药材厂卖了，立夏的时候估摸着就能到5000元户，今年这万元户是没跑了！” 这还没算过两天准备进山猎杀的那只老虎。 这个月底，冲击三千元户，包的！ 离开国营饭店，林阳第二个目的地就是老城墙下的诊所，找黄葛。 一根老参，算是名贵的中药材。 但70年代还没有炒作起来，不至于价值连城，所以没有去药材厂的必要。 先到黄葛的诊所打探打探价格。 以后要是能多搞到一些老参，批量卖，也能心里有点数儿。 “黄大夫，你这诊所开得和录像厅似的，除了你在看电视，没一个患者啊。” 林阳进门，就看到黄葛一个人坐在摇摇椅上在看电视。 “小林同志。” “这不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嘛，哪有什么人。” 黄葛看到林阳进门，连忙朝着里屋喊了一声：“团结，林阳这小子来了，你刚才不是还念叨呢嘛，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念叨我干啥？” 林阳有些懵逼。 “吱。” 话音刚落，黄团结迅速从里屋出来。 看林阳杵在诊所门口，他加快步伐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林阳的胳膊：“我听董长江说，你们寻思着过几天要进山猎杀老虎，我代表我们药材厂先跟你预定了怎么样，一千块！” “？？” 林阳听着黄团结的话，迟疑了片刻：“我说黄副厂长，你这消息也够灵通啊，不愧是王建国的发小。不过你刚才说一千块钱预定老虎，真的假的？” 还没进山呢，就有大厂高价预定山货，也是头一遭了。 第221章 神秘大哥 “这能有假？” “咱们好歹也是个根正苗红的国营大厂呢。” 面对林阳的疑惑，黄团结拍着胸脯，爽朗地应承道。 “黄副厂长别急，我并非怀疑咱厂子的能耐，实在是有些喜出望外。” 本想着来黄葛老翁这儿出手一根老参，不料还意外接到了一单山货的预约，这让林阳心中不禁萌生了一个新奇的想法：“待我回去与庞彪他们合计合计，把两个生产队的采山人手拢一拢，合力组建个大的赶山队伍，接单赶山不挺好的。” 皮革厂需要羊皮，就进山猎杀大青羊。 药材厂需要鹿茸，就进山找驯鹿。 这样一来，能提前拿到订金，拉个队伍大家伙也有干劲，还能做大做强，做成一个产业。 这比到城里搞个个体经济开个店铺要好多了。 不过这想法也就是在他脑海中有个雏形，真要是搞，还要回去好好商量。 “那等会跟我去一趟厂子，咱们简单地签个协议。” “然后我亲自带你去财务那边先预支订金。” 黄团结笑道。 “黄副厂长，你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啊？” “你小子是那种人吗？再说你们家老大还在我们厂子里呢，你跑了，我找你们家老大。而且听说你们家老大和王建国那老东西的小女儿已经领了证，以后咱们关系可就亲了，你能干出这种事儿？” 黄团结听出了林阳是在开玩笑，也顺道调侃了一句。 “那不能。” “不过你和董长江咋认识的？” 林阳话锋一转。 “外甥。” 黄团结一开口，林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系：“怪不得。” “咱们去厂里。” 老黄已经等不及了，生怕林阳反悔似的。 老参在他手里都没有卖出去，就被黄团结拽着出了诊所。 兜兜转转一个多小时，又回到了药材厂。 保卫科老董看林阳又来了，连忙打招呼：“小林同志，你早上刚来，咋又来了？” “老大恢复得差不多了，回来上班。” “以后要赚钱养老婆了。” 林阳给旁边的黄团结解释了一句。 进了药材厂。 在黄团结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办公室的主任亲自盯着协议盖了章子，由黄团结带着去了财务科。 中午。 蹭了一顿药材厂的饭，又交代了林山几句，林阳才揣着一千块钱出门：“这年头赚钱也稍稍容易了点，就是这老虎是我和彪哥说好一起要进山的，这钱还不能动。要不然，老子距离四千元户都差一步之遥了。” 一千块是定金。 按照合同约定，看老虎的大小和皮子的成色，最高还能补偿500块钱，和上次差不多。 5月初的天不错，暖洋洋的，今天又是个大晴天。 过些日子要迎来第三次农田灌溉。 城郊的几个村子已经有人开始在修缮沟渠。 林阳叼着烟骑着自行车，顶着暖阳慢悠悠地穿梭在通往公社的路上，沿途的青山绿水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的，鼻息之间还能闻到青草的香味。 “小阳，你这是刚从城里回来？” 快到公社通往红山村生产队的岔路口，林阳的前面就传来了惊喜的声音。 “彪哥，霍叔，你俩这是抢供销社了？” 看着两人的车把手上全是吃的喝的，还有几瓶酒：“你俩哪来的这么多票？” 这里面的不少东西，是需要票证采买的。 霍钢铁看了一眼庞彪，笑道：“这得问老庞了，老庞只要进趟城都能搞点票回来。” “你小子不会是去卖野猪了吧？” 庞彪停下自行车，走了过来。 “王建国说，你和霍叔也刚走，咱们前后脚竟然没碰上。” 林阳递给庞彪和霍钢铁一根烟：“彪哥，正巧我有点事儿想找你说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赚了不少，买了酒，到我家喝点？” 庞彪笑道。 “还是到我家吧，正好你婶子这些日子正念叨你呢。” 霍钢铁说道。 “成，那我就蹭一顿。” 闲着也是闲着，喝点小酒吹会牛逼，日子也算是过得美滋滋。 世道在变，不过吃喝二字嘛。 “兄弟还说这个干啥，走。” 三个人骑着自行车很快直奔孙家湾生产队。 忠县的生产队的屋子都一个结构，清一色的土砖房。 像庞彪和霍钢铁这样条件好一点的，砖瓦房外面还有草皮泥抹了一层看着光滑平整一些。 路过庞彪家院子的时候，还看到墙上“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标语，这是队长家的荣耀。 “婆娘，加副碗筷。” 拎着东西进了院子，霍钢铁就喊道。 “又加谁的碗筷，咱们家又不是地主家？” 何翠花气呼呼地从上房出来，身上戴着一方围裙。 “婶子，我来蹭个饭欢迎不？” 林阳咧着嘴笑：“要不我交个粮票也成，闻着你锅里的肉挺香的，肚子都饿了。” “小林！” “你来肯定有饭吃，交什么粮票！” “赶紧进来。” 看到林阳来家里做客，何翠花格外热情：“老霍，你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就准备了两个菜，我再炒个酸菜土豆片。你们先聊着，喝着。” 庞彪是霍钢铁家的常客了，径直地进了上房，盘腿坐上了炕：“翠花，先上一盘你腌的酸菜，我们三先喝点。今儿我和老霍去城里卖了野猪，卖了一百块钱，回头让老霍上交。” 三个人上了炕。 林阳的眼睛盯着炕沿边上的炉子上冒着热气的水壶，腾空的水汽都挡住了远处墙上的教员画像。 一盘酸菜，两杯酒下肚。 林阳率先开了口，把今天黄团结支付定金的事情说了一遍：“彪哥，霍叔，我想着咱们要不把两个生产队赶山的好手规整规整，拉起一个大一点的队伍，分工明确一点，咱们接任务赶山，这样是不是方便点？” “这法子倒是不错，不过怎么感觉有点投机倒把的意思？” 霍钢铁说着，目光落在了庞彪的身上：“老庞，要不你问问老牛？” “老牛是谁？” 林阳听着两人打哑谜，有些好奇。 “就是上次和你小子结拜的时候，我说的那个神秘的大哥。” “我在供销社买东西的票，也是从他那里摸的。” 庞彪端起酒杯，三个人一碰。 “这神秘大哥是哪个单位的，在县里能拍板？” 林阳越发的好奇了，能搞到票，还能定性是不是投机倒把的，全县的部门是真没几个。 第222章 收皮子的一把好手 “饭好了，先吃饭。” “小林第一次到我们家做客，总不能让人家把酸菜吃饱了。” 就在此时，何翠花的饭菜也做好了。 赶山人的家里吃喝要比普通社员家庭强不少。 一碟盐巴花生米，一盘酸菜土豆片。 还有一盘野菜，最后是重头戏红烧肉。 看肉的成色不像是野猪肉，应该是哪里搞的票在供销社买的家猪，闻起来就比野猪肉要香不少。 “婶子，一起。” 等何翠花盛了几碗素面条，林阳连忙让女主人上炕。 “老庞，我家男人说的那个老牛是不是叫牛志轩。” “是他。” 听庞彪应了一声，何翠花才主动给林阳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碗里：“要是我记得不错，牛志轩应该是咱们县里商业局的吧？” “彪哥，没想到咱们拜把子的大哥还是商业局的一把手？” 林阳也没想到，自己那个没见过面的拜把子大哥竟然老头这么大。 70年代的商业局可是香饽饽单位，比国营厂子强太多了，属于是体制内。 商业局分三级，市商业局，县商业局，最后是街道处或者是区级的商业科。 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商业局主管范围涵盖了生活物资的调配，国营企业运营，物价管控，市场监管等等。 供销社的猪肉多少钱一斤，票证的严格把关发放，严厉打击投机倒把这都是商业局的业务范围。 商业局下属的单位很多，包括国营的百货公司，副食品公司，饮食服务公司，五金交电公司等等。 王建国上班的国营商店就是忠县商业局主管的。 “不是一把手。” 庞彪端着碗吃得倍香，抽空说道：“老牛是业务管理科科长，要是不出意外到了下半年应该能当了二把手。” 看庞彪这么云淡风轻的样子，林阳突然间就来了兴趣：“彪哥你跟我说说呗，你咋认识这一号人物的，按理说咱们公社和人家商业局也八竿子打不着啊，都不是一个系统的。” “老庞可是咱们公社的传奇人物。” “七八年前还到煤窑背过煤的，那时候正是动荡的年代，那个牛志轩也被下放到煤窑背煤。老庞算是当时他们那个挖煤小队的小队长，煤矿塌方的时候把牛志轩从里面挖了出来，救了一命，两人就拜了把子。” “前些年牛志轩兜兜转转回了城里，家里有县政府上班的，就把他安排到了商业局。” 霍钢铁说着，还不忘用胳膊肘捣了捣庞彪的肩膀：“老庞你别闷着光吃饭啊，给小阳说说你当年的传奇故事呗。” “苦日子有啥可回忆的。” 庞彪吃了一大碗饭，端着酒杯和林阳一碰：“总之过些日子我去找他一趟，咱们约着在国营饭店吃个饭，顺便介绍你给老牛认识。老牛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咱们问问你说的赶山的那事儿，看看商业局那边是个啥政策，要是行，咱们就干。” “彪哥，你这么一说我还挺期待的。” “那咱们过两天进趟山，先把药材厂预定老虎的这事儿给搞定了，咱们抽空去商业局找牛哥吃个饭。”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林阳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除了预订山货赶山这营生，他顺道可以问问收皮子的营生。 83年之前还是人民公社制度，商业局的地位可不低。 要是牛志轩能当上县里商业局的二把手，以后搞点皮货和野味的买卖营生，也算是朝中有人了。 第一次到霍钢铁家里吃饭，林阳求稳，喝了二两就借口撤了。 骑着自行车，风一吹。 酒没有53度，风有，整个人连带着自行车蛇形走位，勉强才到了家。 进门。 林阳把自行车往墙角一放，进了厢房倒头就睡。 “老二，你快醒醒，你妹妹出事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间耳边就传来了张桂英着急的声音。 “小花咋了？” 林阳猛地坐起身，外面的日头西斜，正好通过厢房的窗户撒了进来，照得炕上金灿灿的。 “你赵祥叔儿刚从公社回来，说看到小花去了公社卫生院，脸都花了。” “这孩子大早上的神神秘秘地要出门，一天没回来，我感觉就要出事儿！” “这丫头咋就这么不省心呢！” 张桂英越说越着急，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 “娘，你先别着急，我们去卫生院看看。” 听到林小花的脸都破了，林阳心头也是一紧，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林小花的前夫那狗日的干的。 娘俩迅速出门，骑着自行车直奔公社的方向。 林阳骑得飞快。 还没到公社的岔路口，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姑娘推着独轮车从路口下来，推着沉甸甸的车往前走。 上面是什么东西，因为隔得远看不清。 不过看着应该是有不少东西，挺重的，独轮车都在左右的晃动。 “老二，是小花，是小花！” 张桂英用手挡着夕阳的余晖，终于看清楚了迎面推着车来的正是林小花：“小花！” 几百米外的林小花。 听到张桂英的声音，抬头一看，添了把力气，独轮车都快了几分：“娘，二哥，你们咋来了？” 此时的林阳骑着自行车已经奔了过去。 双方在一个桥头碰头，林阳和张桂英跳下车。 看着林小花脸上蹭破的皮，灰头土脸的，张桂英的心瞬间揪了一下：“你这丫头这是咋搞的？你赵祥叔说你被人打了去了卫生院，你怎么还跟人打架了，你看看这脸，留了疤咋整？” “娘，没事，大夫说不留疤。” 林小花不以为然地笑道。 而此时。 林阳抬手掀开了独轮车上的破布，眼睛一怔：“老三，这些都是你搞的？” 看着这一摞的皮子，羊皮，兔皮，还有一张牛皮。 林阳的第一反应就是：老三应该是收皮子的一把好手！ 第223章 妇女能顶半边天 听老二说话，张桂英才注意到了独轮车上的皮子。 兔皮居多，大概有十来张。 羊皮有三张。 还有一张牛皮。 从皮子的成色来看，大部分都是近期剥下来的皮子，毛发看着还挺柔软的。 再加上这皮子应该是经常蘸水的缘故，还能软。 “小花，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的皮子？” 张桂英看着这些皮子，一整个蚌埠住了。 当娘的哪能不知道儿女的性格，说句夸张的放一个屁都能知道要拉什么样的翔。 但林小花的这波操作，着实让张桂英眼前一亮。 她觉得，自从林小花离了婚在家待了半年，这性格变得也坚韧了许多，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娘，当然是我收的。” 林小花说着，看着林阳尴尬地吐了吐舌头：“二哥，我本来打算是偷摸回去藏起来不让娘发现的，现在怕是瞒不住了。” “老二，咋回事？” 一听两人有事儿瞒着自己，张桂英脸一沉。 “娘，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没想好怎么弄，所以暂时没说。” 林阳简单地把上次皮革厂来人收皮子的事情说了一遍，看张桂英的脸色略显担忧，他连忙说道：“娘你放心，庞彪有个好朋友在商业局当领导，昨天刚问过，不算是投机倒把，能搞。” “不是投机倒把就行。” “你们这几个孩子没一个省心的，尤其是小花，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还跟人打架了，你瞧瞧这脸，看着都让人心疼。” “你老实说，咋回事？” “要是有人欺负你，娘去给你理论！” 张桂英一开口，本来还不用觉得委屈的林小花突然嘴角一撇，投进了张桂英的怀里，眼泪在眼眶打转：“娘，有你真好。” “娘，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要是让别人看到老三这脸，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闲话来的。” “咱们回家说。” 此时的林阳还沉浸在林小花收皮子的壮举之中，他迫切地想知道林小花是怎么收来的皮子。 如果没人教，这简直就是天赋异禀！ “走，回家。” 摸黑进了家门，张桂英连忙热剩饭。 林小花在厢房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就看到林阳正叼着烟在端详着每一张皮子：“二哥，这些皮子的成色咋样？能值钱不？” “还行。” 看得出林小花是个新手，这些皮子的成色还算是不错，不过其中有几张兔皮有破损，而且毛发泛黄，至少放了一个月左右。 只是听到有收皮子的，在水里浸了许久。 这种皮子拿给外行人，外行人看着也新鲜，但是时间一长就能看到皮子里面的内膜出现了干裂的痕迹，像是戈壁滩的裂土，一块一块的。 “你这伤是咋来的？” 林阳站起身，进了上房：“正好，娘也想知道。” “还不是于大雪那个女人！” “整个就是一个男人婆。” 林小花提起这事儿，气得也是咬牙切齿的：“不过她也没捞着好处，被我抓烂了脸！” “还说！”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还学着在外面打架！”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小花，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好在也没算吃亏。” “？？” “娘，你这不教育老三，怎么还给撑腰了。” 林阳诧异地看着转了性子的张桂英。 刚重生那会，张桂英的性格属于那种老实巴交，任人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的。 这才半年时间，变化够快的。 “老大现在在国营厂子当了工人，家里也不缺钱，你还是副队长。” “你二叔和你奶奶一家子也捞不着好处。” “娘现在不硬气，难道还当你们的拖油瓶啊。” “再说你妹妹不能打架，咱们关起门来该批评批评，为的是怕她吃亏。她没吃亏，我们还教育啥。” 张桂英一本正经地说道。 “娘，你真好。” 林小花听到娘为自己撑腰，乐呵地搂着张桂英的脖子：“我就知道，我娘对我最好了。” “娘，你是这个。” 林阳咧着嘴一笑，竖起了大拇指。 赶山赚钱，让老大有机会当工人，不就是为了家里人不受鸟气，能直起腰杆做人吗？ “别岔开话题，赶紧说说咋回事？” “那个于大雪又是谁？” 张桂英拍掉了林小花的手，问道。 “一个收皮子的女人，我听陆家穴生产队的人说，这个于大雪家里是个猎户人家。” “她这两年一直收皮子。” “我今天去陆家穴收皮子，碰到了她，她说整个公社的皮子都是她的营生，几句话说不好就开始掐我，就打起来了。” “要不是陆家穴的那几个男同志拦着，我非要撕烂她的嘴。” “这都解放多少年了，还称王称霸的。” 林小花越说越生气，嘟囔道：“二哥，你抓紧时间问问赵二喜他们俩兄弟要不要一起收皮子，再加上程叔，拉个队伍，就算是碰到于大雪咱们也不怕。” “皮子是人家自己的，人家乐意卖谁就卖谁呗，主要是看收皮子的价格。” “他们于家村生产队的人就这么牛哄哄的，以为自己是资本主义啊。” 看着林小花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林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许久。 “二哥，你盯着我做啥？我脸上有花啊。” 林小花被林阳盯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脸。 “此刻，妇女能定半边天这话，具象化了。” “娘，没想到啊，咱们家老三还有这暴脾气呢。” 林阳笑出声来，竖起了大拇指：“第一次去收皮子不仅打架没输，还搞到了这么多的皮子，以后这收皮子的营生我看你能拍板了。等老大结婚那天我喊赵二喜他们来吃席，顺道给他俩问问这事儿，回头咱们就把这营生做起来。” 于大雪是谁，林阳不知道。 但能偷摸收两年的皮子，看来这收皮子的营生也是个来钱的活儿。 只要能和皮革厂的人对接好。 县里各个生产队的皮子，还有他们赶山猎杀的山货的皮子，一股脑地加起来，一个月也不少呢。 一个月赚不了千八百的，赚了几十块上百块的，也算是让林小花有个经济来源，不至于这么大了还在家里坐吃山空。 第224章 金手指新模式 “娘，你啥意见？” 听到林阳的认可，林小花感觉自我价值瞬间飙升，目光急切地落在了张桂英的身上。 张桂英在林小花的手里塞了一碗饭：“你哥都没意见，娘有啥意见。娘只有一个条件，可不能把自己再搞成这个样子。” “我可以向教员保证！” 张桂英没有反对，林小花可是乐开了花，右手握着放在太阳穴的位置，眼神的坚毅程度比如入党的时候还要笃定。 “行了，赶紧吃饭。” 吃过饭，张桂英和林小花一边洗锅一边看着电视。 林阳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点了根烟：“娘，后天我和彪哥他们约了要进山一趟，我现在去一趟马叔那边要点装备。” 推着独轮车。 林阳穿过半个生产队，摸黑进了马福明家的院子。 “谁啊？” 听着大门的巨响，马长生喊了一嗓子，同时打开了院子里的灯泡：“阳哥，你咋还推着独轮车来了？” “马叔呢？” 林阳问道。 “喝酒去了。” “阳哥你找我爹啥事儿？” 马长生问道。 “你喊你爹回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儿，等给我办完了再去喝酒。” “成，你在屋子里待一会，我马上回来。” 等马长生出了门，林阳才进了上房。 上房里没有刘丽的影子，林阳自己倒了杯水，翘着二郎腿嘟囔道：“马福明的心真的大，下个月老婆就要生了，还带着老婆去串门喝酒。” 大概十分钟左右。 听着门外的动静，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门帘掀开的时候，人还没进来，一股酒味就冲了进来，熏得林阳连忙手动更换面前的空气：“马叔，你这酒量不行啊，马长生说你才去了半个小时就喝成这样了？” “哪能！” 马福明脚步有些飘，进了门拽着林阳的胳膊就走：“走，你这个副队长也该和大家伙打成一片了，跟我去喝酒。” “马叔，炮，先把炮给我。” “回头我找个黄道吉日再喝。” 林阳连忙拉住了马福明。 “爹，阳哥找你有事儿，你先清醒清醒。” 马长生也扶住了马福明。 “长生，把……把后院那个箱子给……给你阳哥。” 马福明说完，倒在马长生的怀里就打起了呼噜。 “这酒量……在咱们公社的十几个生产队的队长里，能排倒数第二部？” 林阳看着昏昏欲睡的马福明，尴尬地摸着鼻子。 “倒数第一。” 马长生一本正经地应了一声：“阳哥你等会，我把我爹放在卧室，再给你拿东西。” “我自己搬吧。” 林阳推着独轮车进了后院，很快就找到了破旧的大木箱。 打开木箱瞄了一眼，是拆卸掉的迫击炮。 林阳才把箱子搬上了独轮车，推着从后院出来。 “阳哥，你要这迫击炮干啥？” 看着独轮车上的箱子，马长生诧异地道。 “有点用。” 林阳说着，目光突然上下打量着马长生。 “咋……咋了？” 马长生被盯着感觉有些发毛，吞吐道。 “你跟老子说实话，你还想追我们家小花不？” 林阳问道。 “追！” “肯定要追，我非小花不娶，就是……就是小花不让我去找她。” 马长生尴尬地挠着头。 “今天小花一个人干起了收皮子的营生，我想着给她拉几个人组个队伍，一起收皮子。” “你要是愿意的话……” 林阳话没说完，马长生激动地一把拽住了他的手：“阳哥，我愿意，为了小花我做啥都愿意！” “成，那就等信儿。” 看马长生眼神如此的真诚，林阳满意的点了点头，推着迫击炮就离开了院子。 相比较家里有几个亲兄弟的朱豪，马长生还是比较适合当妹夫的。 有没有本事另谈，主要是心里有林小花。 回到家。 林阳把迫击炮抬到了自己的厢房，扯着嗓子给娘和妹妹喊了一声之后，把门反锁，开始捣鼓。 这种迫击炮，林阳在前世也只是在博物馆见过。 实操却是第一次。 组装，瞄准，装弹都需要练习。 况且林阳只有两发迫击炮弹，也不能找个地方实操练习，只能根据自己多年的军旅生涯经验开始进行视觉和感知模拟。 “试试金手指。” 倒腾了半天，终于学会了组装和装弹。 到了瞄准这一关键的步骤，林阳模拟了很多次，突然间想起了自己裸眼机瞄的金手指。 他蹲在迫击炮前面，眯着眼睛，然后缓缓移动目光，最后锁定炕上摞起来的被子。 下一刻，惊掉他下巴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端枪锁定目光，只会在射程范围内，对瞄准目标形成一个光点的金手指，竟然在迫击炮上出现了些许变化。 从迫击炮到炕上摞起来的被子之间，竟然出现了一个光点汇聚的抛物线。 随着林阳缓缓移动迫击炮，这个抛物线也开始移动，偏离了炕上的被子。 “卧槽，这金手指还能因为不同的装备发生不同的变化？” 迫击炮最主要的就是坐标的瞄准。 金手指可以根据宿主使用的武器装备，自动变化，形成一个可视的抛物线。 随着迫击炮的高低调节。 抛物线也会移动，如果是能够精准击中目标，就会在目标位置出现一个眼睛大小的红色光点。 一旦便宜目标，就会在目标的四个方向出现不同高速闪烁的光点。 林阳好几次转移迫击炮的位置，再三确定之后，才震惊地抬起了头：“玛德，这金手指原来还能这么玩？这玩意不就是精准制导吗？” 如果给他一辆坦克，岂不是能轰碉堡了！ 他确实没想到。 刚才只是突然间的想法，竟然被他发现了裸眼机瞄金手指的多形态用法。 以此类推。 以重生之后两个金手指都没有说明书的尿性，恐怕小空间也只是被他使用了冰山一角。 “得研究一下小空间了，说不定还能出现意想不到的惊喜。” “明天再研究一天，争取熟能生巧，后天推着迫击炮进山猛干！” 第225章 丁皮子上门 开发出新技能，林阳兴奋得一夜起身好几次。 不是出门拉尿。 是几次都在捣鼓架在屋子里的迫击炮，三番两次的实验新技能：“娘的，都想干一炮了！” 到了后半夜。 林阳趴在炕上，盯着迫击炮也不知道啥时候才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晌午。 林阳和林小花端着一大盆面条出了门，到了后面的新房子。 毛正宏正带着七八个毛家庄的爷们在安装门窗。 “毛叔，喊大家伙一起吃饭了。” 林阳抬出西厢房的地桌，林小花把盆子和碗筷放在了桌子上。 “大家伙手底下的活停一停，先吃饭。” 毛正宏从木架子上爬下来，伸手接过林阳递上的烟塞在耳朵后面：“小阳，你们家老大啥时候结婚来着？” “这周周日，到时候毛叔你们一家子也过来。” “那差不多，再四天时间房子就能完工，到时候咱们把打好的家具搬进去，周六你们就能布置新房了。” 毛正宏蹲在地上，接过林小花盛好的一碗面条说道。 “毛叔，这么说我们还有几天就能住新房子了？” 林小花听着可激动了，眼睛闪烁着兴奋的神色。 早在盖房子的时候，她就看好了一间朝南的厢房，也算是有了属于自己的一间卧室，不用和娘再睡一间了。 “差不多。” “这几天有些家具就能进了。” 毛正宏说着，突然抬头目光落在了林小花的脸上：“这丫头的脸咋了？” 林小花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其他的人也围了过来，连忙放下碗筷吐了吐舌头：“二哥，你和毛叔他们聊着，我先去吃饭了，你快点啊。” 眼瞅着林小花出了新院子。 林阳才摸出一根烟点上，坐在旁边的红砖上：“老三昨天偷摸去陆家穴收皮子，遇到了丁家村生产队的丁大雪，两个人因为收皮子的事情干了一仗，脸被抓花了。” “陆家穴？” 毛正宏一听，微微点头：“咱们公社要说养殖，孙家湾生产队的牛是最多的。陆家穴生产队的兔子是最多的，听说陆家穴的兔子每年兔毛都能有不少的收益，给公社可增光添彩了。” “怪不得。” 林阳的记忆里没有这些。 听毛正宏说起陆家穴生产队竟然是养兔子的生产队，才明白林小花为啥要去陆家穴。 “不过还是让小花小心点，真要是干收皮子的营生，找几个厉害点的爷们一起跟上。” “丁皮子可不是好惹的。” 毛正宏吃着面条，嘴里嘟囔道。 “丁皮子是谁？” 听毛正宏话里话外，对丁大雪好像是有些了解的，他趁机问了句。 不管是为了林小花的安全，还是为了以后拉起队伍收皮子这营生能顺利进行，也得搞清楚这丁皮子的尿性。 “丁家村生产队，九成九的人都姓丁，相当团结。” “嗯……差不多就和沙家村的沙家帮差不多，不过没有那么的蛮横。” 果然，毛正宏吃过的盐比林阳吃过的饭还要多。 “毛叔，你详细的说说呗，这个丁皮子是个什么人物。” 林阳笑道。 “丁皮子是丁家村生产队的副队长，他哥就是队长。” “这老小子脾气大，心眼小，是公社出了名的。” “年轻的时候也是赶山打猎的一把好手，后来进山被啄了一只眼睛，后来金盆洗手不干了。不过这老小子转头就搞起了收皮子的营生。” “这些年丁皮子的名声在整个公社，甚至是咱们县里都有名的，他们收的皮子都送到了皮革厂或者是服装厂。” “他可是咱们公社为数不多的自己买了自行车的。” “你说的那个丁大雪，估摸是丁皮子的闺女。” “总之，让小花小心点就是。” 毛正宏说完，一碗饭就吃得干干净净的。 林阳接过碗，亲自帮盛了第二碗：“毛叔，谢谢，我心里有数了。” 看着毛正宏几个人吃得香，林阳也肚子饿了，若有所思地回了家。 “老二，你想啥呢？” 看林阳心事重重进门，张桂英好奇地问道。 “没啥，刚才毛叔说再三四天我们就可以搬到新房子了，这几天咱们把东西收拾一下。” 林阳属于是报喜不报忧。 丁皮子的事情，他没说。 张桂英听说要住新房子了，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这不是巧了嘛，咱们搬进新房子，隔天你大哥就和你嫂子办婚礼，到时候把朝北的那间厢房收拾出来，好好布置布置。” “成。” 林阳说着，目光一扫：“小花呢？” “刚才长生来了，喊小花出去，说有事儿。” “这孩子挺好的，就是小花这脾气，离过婚的女人了，心里没点数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张桂英嘟囔道。 “娘，离过婚也不丢人，又不是小花的错。” “马长生这小子还行，不过两人能不能谈得来，还是他俩说了算。” “先吃饭。” 娘俩的饭都吃完了，还没看到林小花回来：“老二你去看看你妹妹，这是说啥呢，这么长时间，面条都坨了。” “成，我出去看看。” 喝了口水，林阳起身出门。 刚到院子门口，就看到马福明快步走来：“你小子，怎么招惹上了丁皮子这个老不死的。” “嘘。” 一听丁皮子，林阳就知道这老小子可能找上门了。 他连忙拽着马福明走远了一些，压低声音道：“马叔，咋回事，先别让我娘听见。” “丁皮子带着丁家村的几个人找上门了。” “马长生这小子为了保护小花，给丁皮子结结实实地给了一个大逼斗。” “现在这帮狗日的向我要个说法。” 马福明说着，话锋一转：“我倒不是心疼马长生，既然这小子对小花有意思，老爷们保护自己的婆娘也是应该的。不过丁皮子这比沙家帮的还要难缠，你招惹了，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 “这帮狗日的，土匪？” 听丁皮子把马长生和林小花堵住，还打了马长生，林阳的脸色一沉：“马叔，丁皮子在啥地方，你带我去，本来想着找个时间去找他谈谈，既然是个欠收拾的主儿，老子也不惯着！” 第226章 逼脸不要 “村口。” 看林阳沉着脸，握着拳头，马福明连忙拉住了他的胳膊：“你小子等会悠着点，等我，我去喊人，咱们红山村生产队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而且打的还是我的儿子。” “马叔你放心，我有数。” 论打架，林阳可从来没怕过谁。 谁特么怕死了还当兵。 之前是因为原主这身体素质不行，经过这半年的高蛋白质摄入，再加上经常的锻炼，不夸张的说林阳差一点就要练出八块腹肌了。 丁皮子再牛逼，也是个老不死的。 围他妹妹，打他未来的妹夫，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而且从毛正宏的话语中可以听得出，丁家村生产队的丁皮子带着人，已经算是垄断了县里的皮子生意。 除了皮革厂的人敢名正言顺地收皮子，其他人收皮子，怕是都要经过这一遭才行。 早晚都要干，今天干了得了。 等马福明离开之后，林阳快步直奔村口。 一拐弯，正好碰到了杜秀秀：“这不是林阳嘛，你们又闯什么祸了，让人家堵在那里了，是不是小花和马长生那小子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人家发现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离了婚，也不知道检点。” “闭上你的狗嘴，滚犊子。” “老子今天是要打人的，不介意先给你两个大逼斗练练手。” 林阳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贴脸开大倒闲话的婶子杜秀秀，加快了步伐直奔村口。 “你们这一家子，迟早完蛋！” 坐在地上的杜秀秀气得直跺脚，转念就开始怒骂自己的男人：“林勇这个窝囊废，还是老师呢，老娘三番两次的被林阳这一家子狗日的欺负，屁也不敢放一个，我要回娘家！” 很快。 林阳便到了村口。 除了七八个生面孔之外，红山村生产队的不少人已经围了过来。 嗓门最大的就属陈大牛了：“你们丁家村的这帮狗日的，再动一下我妹子和马长生试试看，我们红山村生产队打群架还没有输过！” “有我在，你们别想进我们生产队一步！” 赵二蛋作为民兵，此刻端着枪，整个人感觉都在发光。 “林小花，你这个贱女人，皮子生意一直是我们家的生意，你低价收购皮子破坏规矩，我们是来讨个说法的！” 林阳远远地便看到，人群之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看面相四十岁左右。 实际上也就三十岁出头。 无论男女，只要肥胖就显老。 这个丁大雪不仅看着油腻肥胖，双手叉腰看着也是相当的蛮横。 在丁大雪身后，有一个光头的老汉，眼睛斜着，不是个好惹的主儿，手里还拎着一把镰刀。 林阳一眼就断定，这就是丁皮子。 丁皮子身后的几个老爷们，也是一个劲的和陈大牛这帮人骂仗。 “马福明呢？让马福明滚过来！” “我闺女被打成这个样子，马福明这老小子作为红山村生产队的队长，跑这么快？” 就在这个时候，丁皮子开口了，一张嘴，就是一排被烟熏得泛黄的牙齿，看着都反胃。 林阳加快了步伐，眼神还在观察。 马长生捂着头，头顶上还有一块纱布，看样子是被打破了头，正被林小花扶着。 他俩前面。 陈大牛，赵二蛋，赵祥，候关四个人正在对峙。 “阳哥！” 赵二蛋眼睛一撇，就看到了林阳快步走来，连忙喊了一嗓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丁皮子几个人也看到了林阳。 “小阳，这帮狗日的刚才打破了马长生的头，对面这娘们还把小花扇了一巴掌。” 陈大牛喊了一嗓子。 “二哥！” 看到林阳出现，林小花的眼泪如同滚烫的珠子落了下来。 “二哥？” 听到林小花对林阳的称呼，丁大雪隔空指着林阳就怒骂道：“狗日的怂男人，你给老娘滚过来，给老娘一个说法，我这脸被抓成了这样，没有五十块钱是绝对解决不了的！” 此时，林阳已经走了过来。 他没有搭理丁大雪，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眼林小花。 看着林小花火辣辣红的脸颊，又看了一眼捂着头的马长生：“你俩有啥事不能在家里说，非要挨这一顿打。” “阳哥。” 马长生话没说完，林阳就开口打断：“有话等会再说，小花你扶着马长生，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小阳，咋回事？” 此时的陈大牛也凑了过来，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刚才也只是听到呼喊声出来的，对于发生的事情一知半解。 “等会往死里干。” 林阳用眼睛瞥了一眼对面的丁皮子几个人，目光落在了赵二蛋的身上：“赵二蛋，等会别开枪就行，只要不弄死人，他们没地方去说理，毕竟是他们动手在先。” “成！” 陈大牛几个人一听，就知道等会要干一架，一个个开始摩拳擦掌的。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 “你老妹抓了我的脸，给我赔五十块钱这事儿就算完事。” “而且以后少特娘的打收皮子的主意，这营生是我们老丁家的！” 看林阳没搭理他，丁大雪仗着自己是个女同志，冲上前就从后面撕扯住了林阳的肩膀。 “砰！” 就在此时，林阳迅速抓住了丁大雪的胳膊，一个过肩摔。 这一切来的都太快。 双方都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人想到，林阳竟然会对一个女人动手。 “啊！” 丁大雪毕竟是个女人，林阳的标准过肩摔，直接让她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嘶吼声。 “大雪！” 此时的丁皮子，看着自己的闺女竟然被打了，脸顿时沉了下来：“你们这帮红山村的杂碎，敢打我的闺女，老子跟你拼了！” “啪啪啪！” 丁皮子话没说完，林阳迅速冲了过去，抓着他的衣服领，抬手就是一顿大逼斗左右开弓：“你麻辣隔壁的，脸都不要了，那老子现在就给你卸下来！” “干他娘的！” 陈大牛看着都兴奋了，扯了一嗓子，几个人冲上去就和丁家村的几个人撕扯在了一起。 第227章 丁皮子开枪 要说干仗，林阳这帮人都没怕过事儿。 否则。 丁皮子带着人在村口闹事的时候，陈大牛，候关，赵二蛋三个人也不至于挡在前面。 再加上丁皮子带着的这七八个人，除了两个年轻人，剩下的都是四五十岁的夕阳红代表团。 再牛逼，力气还是不如陈大牛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 对面人多，还有家伙式儿。 架不住陈大牛和候关，赵二蛋三个人身子骨结实，硬抗了几棍子，风向就变了。 陈大牛追着一个小五十岁的全脸胡老爷们，一顿在屁股上踹。 赵二蛋和候关也没闲着。 尤其是候关这小子，主打的就是弹弓打得准，要不然也看不到金寡妇洗澡，娶了金寡妇。 见丁家村生产队的两个年轻人朝他过来。 候关从口袋拿出弹弓。 一弹弓一个，专打下盘。 对面稍微年轻一点的一个小子，被候关一弹弓打中了小鸡鸡，痛的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裤裆，一个劲地破口大骂。 但老爷们干仗不像是女同志骂口水仗，全靠“退退退”的全国通用咒语。 对方骂得再狠，候关都不以为然。 捡起地上的小石头，弹弓一拉就打了过去，痛得对方的两个年轻人呲牙咧嘴的。 四对八。 人数悬殊的群架，硬生生被打成了单方面压制。 尤其是丁皮子这老头，看着凶神恶煞的，力气也不小，看着是个练把式。 但在林阳面前就是个弟弟。 几个大嘴巴子抽在脸上。 丁皮子扯着嗓子就开喷：“狗日的，你敢打老子的脸，老子今天捏爆你的卵！” “啊！” 丁皮子话音刚落，陈大牛在后面突然袭击，一脚就踢在了他的裤裆下面。 丁皮子痛得惨叫一声，被林阳一把推倒在地：“陈大牛，你丫的也太狠了，玩这种阴招，咱们是干仗，又不是绝后。” “五十岁了，留着这玩意有啥用，硬也硬不起来。” “再说那婆娘就是他的卵生的，你看看那不要碧莲的样子，这玩意早就应该被踢废了。” 陈大牛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目光看向了躲在远处哭喊喊救命的丁大雪身上。 “……” 林阳没说话，眼瞅着对面几个人被打得屁滚尿流的，他才开了口：“行了，别闹出人命了，给他们长点教训得了。” 听林阳说话，三个人才停手，不过多少是有些意犹未尽。 “候关，你这个妻管严，没想到硬气啊。” 赵二蛋叼了根烟，笑道。 “放屁。” “老子那是尊重老婆。” 候关总算是过了一把硬汉的瘾，从赵二蛋嘴里夺过烟点上：“民兵这么没眼色吗？有烟先给群众抽！” “快，快跟上！” “敢冲到我们生产队打人，弄死丁家村这帮狗日的。” 就在四个人准备歇歇，等丁皮子几个人缓缓再上思想教育课的时候，马福明纠集了几十号人拿着家伙式儿就乌央乌央地冲了过来。 “马叔，结束了。” 陈大牛看着带头冲锋的马福明，隔空挥了挥手。 “小阳，没事吧？” 人群之中，冲在最前面的还有林阳的大伯，林山虎。 林山虎是个老实人。 但听说林阳和林小花有危险，撂下饭碗提着锄头就冲了出来。 “大伯，我没事，就是小花受了点委屈。” 林阳摇了摇头。 “小花，你等着，大伯给你报仇，老子把这帮狗怂的脑浆刨出来！” 看林小花红肿的脸颊，林山虎拎着锄头就要冲上去。 “大伯，好了。” 林阳见状，连忙从后面抱住了林山虎的腰。 大伯是个老实人，不过对他们还是不错的，有事儿是真的上。 但是这一锄头干下去。 丁皮子的脑浆肯定是要翻出来了，打个架不至于闹出人命来。 “小子，咋样？” 马福明看着捂着头的马长生，纱布都渗出了血。 “爹，我没事。” “只要小花没事，就行。” 马长生这顿打算是挨着了，林小花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这害死的安全感。 林小花白了一眼马长生，破涕而笑：“谁……谁让你冲前面了，你要是出啥事，我怎么跟马叔交代。” “你俩差不多的了，现在不是你们腻歪的时候。” 林阳打断了两人的话，看丁皮子被丁大雪扶起来，这才往前走了几步：“丁皮子，我妹妹去陆家穴收皮子，是你闺女丁大雪先动的手，你们咋好意思到我们生产队找茬，还打伤了人。” “皮子是我们家的营生，凭什么你们收？” 丁大雪扶着自己的老爹，冷着脸怒骂道。 “放你娘的屁！” “按照你们的说法，这大青山就只能孙家湾打猎队的进山狩猎了，其他人都得饿死？” 陈大牛的脾气也不好，刚才还没有尽兴，气的他挽起袖子：“老子越看你这个女人越觉得生气，尼特娘的再逼逼一句，老子把你的嘴撕成逼！” “你叫啥？” 就在此时，丁皮子沉着脸盯着林阳。 “丁皮子，你想干啥，这里是红山村生产队，林阳还是我们队的副队长！” 看丁皮子一副凶狠的样子，马福明站了出来。 “马福明，少拿什么生产队吓唬我，我哥也是生产队的队长！” “你以为闹到公社，公社会搭理这种破事？” 面对马福明，丁皮子一点都不害怕。 皮子生意，就是丁皮子一家人的主要生活来源。 之前整个公社的皮子都是他们的，日子过得不错。 现在林小花也做起了收皮子的营生，这就相当于动了他们的蛋糕。 丁皮子带着人来，给自己闺女要说法是其次的。 主要是为了震慑红山村这帮人，别打皮子的主意。 没想到遇到了林阳这几个狠人，二话不说就干仗。 按照之前的尿性，知道他丁皮子的名号，就没人敢动手，所以这次也没带多少人来，都是一起收皮子的老兄弟。 鬼知道，会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现在面子都折在红山村生产队了。 突然。 丁皮子从身后的背包里摸出了一把双管短柄的猎枪，卡卡卡一顿上膛，迅速端起来瞄准了马福明和林阳几个人：“跟我丁皮子抢收皮子的营生，老子跟你们玩命！” 其他人看到短管猎枪，瞬间杵在了原地，后背发凉。 这特么是枪，又不是玩具。 以丁皮子的尿性，惹急了说不定真的会开枪。 “丁皮子，别乱来！” 马福明看到黑漆漆的枪口，吓得脸都白了。 赵二蛋见状，也端起了枪。 而就在此时。 林阳突然间从马福明身后闪身冲了上去，一个侧身，抬手抓住丁皮子的胳膊往上一扬。 砰！ 丁皮子在这一刻扣动扳机，隔空就是一枪，声音震耳欲聋。 这老东西，来真的！ 第228章 哑巴亏 “你这老东西，真开枪啊！” 生产队的大部分人，都只是见过枪，也是头一遭看见开枪的，吓得一个个抱着脑袋就往后退。 远远看热闹的妇女们，吓得尖叫声不断，钻进了院子里。 马福明感觉耳膜都被穿透了，针刺一般的疼。 “二哥！” 林小花眼瞅着林阳离得最近，吓得魂都要没了。 就在此时。 林阳一个反手扣住丁皮子的手腕。 剧烈的疼痛，让丁皮子瞬间松手。 林阳用脚接住了掉落下去的双管猎枪，一脚将丁皮子踹倒在地上。 “快！摁住他！” 马福明大喊了一声，陈大牛，候关几个人冲上去就把丁皮子摁住。 “爹，你们放开我爹，你们这帮狗男人！” 丁大雪确实不像个女人，一句话不带脏字貌似是不会说。 “滚你妈的！” 陈大牛被惹恼了，一个大逼斗把丁大雪扇倒在地上。 “都别动！” 见丁家村生产队剩下的几个人要冲上来，赵二蛋拉栓上膛。 和马福明一道来的一帮老爷们定了定神，迅速把这几个人围在了中间：“麻辣隔壁的，在我们红山村生产队开枪，找死啊！” 还想爬起来的丁皮子，被几个人用膝盖摁在地上。 候关气的一巴掌抽在丁皮子的脖子上：“老不死的，刚才要不是阳哥及时出手，你特娘的现在想要打死谁？你打死我们生产队的人，老子送你进局子吃枪子！” “丁皮子！” 丁皮子还想挣扎，突然听到林阳喊他。 他一抬头。 林阳用脚稍稍上扬，脚背上的双管猎枪就被林阳拿在手中。 哐啷哐啷！ 接下来就是震惊全场的名场面。 林阳盯着丁皮子的脸，双手如同开了挂，仅仅十秒钟的功夫。 丁皮子的宝贝疙瘩，双管猎枪就被拆成了一堆零件，散落在地上。 “你……你当过兵？” 看林阳的这一手骚操作，丁皮子的眼神紧缩，震惊不已。 能以这么快的速度把枪拆了，没有几年的正规兵是根本做不到的。 林阳没搭理他。 把枪管扔在地上，然后拎着丁皮子的衣服就拉了起来：“皮子这营生，你们能干，别人照样能干！老子原本是想要找你谈谈的，咱们划个道，井水不犯河水，都留口饭吃，但是你这个老东西不当人！” “林阳，你这个狗怂，你打女人！” “你不要脸！” 丁大雪翻起身，指着林阳的鼻子跳脚就骂。 “啪！” 就在此时，林小花钻进了人群，抬手就给丁大雪一个大逼斗：“我二哥不能打女人，我能不能打，你们丁家村生产队的是强盗吗？你们能干皮子的营生养家糊口，别人就不能端这碗饭了？要是马长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撕了你的嘴！” 马福明等人看着林小花彪悍的样子，也是一阵懵逼：“完了，我儿子这次遇到泼妇了，真要是结了婚以后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姓林的，今天老子栽在你手里，你说啥就是啥！” “但这皮子的生意，我们丁家村在整个县里都是出了名的。你们想要沾染一指头，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有没有人愿意卖给你们！” 听丁皮子的语气稍稍的松软了一些，林阳才松开了他的领口：“丁皮子你给老子听好了，收皮子这碗饭我家端定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凭本事收，不过你要是敢像今天这样胡来，老子弄死你！” “大牛，松开。” 林阳给陈大牛一个眼神。 陈大牛几个人才从丁皮子的身上离开。 丁皮子吃痛地翻起身。 以他五十岁的年纪，能扛得住这顿打，也算是号人物。 “走着瞧！” 丁皮子知道今天自己是要吃亏了，徒手拆枪的狠人，就凭他们几个是惹不起的。 而且还在红山村生产队的地盘上。 再不走，只能硬接林阳的大逼斗。 “走！” 丁皮子招呼上丁大雪几个人，一瘸一拐地往村子外面走。 “这事儿闹得，差点出人命了。” “丁皮子这个老王八羔子，比沙家帮的沙海还要硬。” 看着丁皮子几个人离开，马福明才松了口气：“大家伙有没有受伤？” 见所有人摇头，马福明才挥了挥手：“行了，都回去吧，以后见到丁家村生产队的人多留点心眼子，这个生产队的人都是疯狗。” “二哥，对不起。” 等所有人散了，林小花才委屈地拉了拉林阳的胳膊：“我就是想着能搞点什么营生，给家里也出一把力，没想到……” “这事儿不怪你。” “就算不是你，以后我们拉队伍收皮子，这营生迟早和丁皮子干一仗。” “不过这个丁皮子确实是个狠角色，以后怕是麻烦事儿不少。” 林阳皱了皱眉。 以他多年特种兵的经验，丁皮子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主儿，以后摩擦不少。 “行了，你俩兄妹先别聊了，先把长生弄到卫生院，我感觉脑浆都被干出来了。” “爹，哪有那么夸张，就是蹭破点皮。” 马长生痛得呲牙咧嘴，感觉脑袋还晕乎乎的。 刚才被拍了一板砖，有点轻微脑震荡。 但在林小花的面前，他还是硬撑着，这样显得爷们。 “行了，别装了，赶紧去卫生院。” 找来牛车，把马长生放在板车上。 几个人一道到了卫生院。 好在只是破了皮而已，大夫在病房帮马长生缝针。 外面。 林阳几个人在卫生院墙根晒太阳，叼着烟。 “小阳，我刚才听马长生给小花说，要搞对象。” 陈大牛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这小子真会挑时候，这就表白了？” 林阳一听，诧异地看着病房的方向，隐约还能听到马长生鬼哭狼嚎的声音：“小花，刚才马长生要跟你搞对象，你咋想的，跟二哥说说。” 第229章 背炮进山 “哥，谁……谁同意了！” 此时的马小花正靠在白墙出神，头顶还是“全心全意为人民”的大字。 她听着病房里马长生的惨叫声，心也揪住了。 脑海中，不断翻滚着刚才村口发生的事儿。 要不是马长生及时挡在她面前，现在被开了瓢的就是她了。 就在此时。 林阳的一句话将他拉回了现实。 林小花是个女孩子，矜持，哪怕是芳心微微掀起了一丝涟漪。 “小花，马长生这小子虽然没有你二哥和你大牛哥有本事，但也是真爷们。” 陈大牛补充了一句。 “二哥，大牛哥，我……我不理你们了！” 说着，马小花就低着头红着脸快步往卫生院外面走。 “小花，去哪？” 林阳喊了一声。 “去供销社，马长生救了我受了伤，我总得买点东西。” “我……我不想欠他的。” 看着林小花小跑离开卫生院，林阳和陈大牛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得，这事儿八成是有着落了，就差我打光棍了。” “不是还有我吗？” 林阳一本正经的说道。 “扯什么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人家刘知青前几天刚给你送米面油来。” “你小子挺能装的。” 陈大牛白了一眼林阳，旋即起身隔空挥了挥手：“马叔，你去哪了这是？” “公社找孟书记。” 马福明叼着烟进了院子，听着马长生缝针的哭喊声：“丁皮子这老牲口让自己的闺女，给我儿子开了瓢，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书记说了，他出面找丁家村生产队的队长谈话，50块钱的医药费我得要到手！” “马叔，有一套啊。”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 “放心，里面有小花的一份。” 马福明说道。 “马叔，这还没过门呢，对儿媳妇就这么好。” 陈大牛调侃了一句。 “去！” 马福明抬脚轻轻地在陈大牛的屁股上踢了一下：“你俩先回去吧，缝针后还得输液，估摸着得很晚了。” “行，那我们先回去了。” 林阳知道待在这里也没啥用，倒不如回去之后赶紧再练习一下金手指的新技能。 和庞彪他们约好，是明天进山。 搞好装备，明天见到了大老虎心里才不会慌张。 林阳和陈大牛骑着自行车离开卫生院，直奔生产队：“大牛，明天早上早点，咱们进山干大老虎。” “行。” 陈大牛咧着嘴一笑，兴奋得不得了：“等把老虎拿下，凑凑钱我也能买一把猎枪了。” “存了两千块？” 林阳好奇的问道。 “哪能，不到一千。” “不过我找了个门路，能搞到一把二手的步枪，五百块左右。” 陈大牛笑道。 “你小子，捡漏王啊。” “自行车让你捡漏，枪也让你捡漏了。” “明早早点到我家，我们把装备带上，我一个人扛不动，” 林阳说道。 “啥装备？” “明儿就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林阳家，厢房。 陈大牛看着放在炕上的迫击炮，揉了揉眼睛：“老子是不是没睡醒，你哪来这玩意？” “马叔那里借的。” “好家伙，你准备拿着迫击炮去干大老虎啊，可是咱们没有炮弹啊。” “谁说没有。” 林阳神秘一笑，指着旁边的箱子：“两发，咱们省着点用，我还有一颗手榴弹，争取一颗手榴弹拿下。如果非要用到迫击炮，一发入魂就行。” “沃日，你哪里搞到的炮弹，你要起义啊？” “不会说就别说话，找死啊，好好的日子不过起义干什么？” 林阳迅速把迫击炮拆成了两份：“搭把手，抬到自行车上，等和彪哥他们碰头之后咱们换着扛，到时候先摸点，然后架炮。上次野猪的事儿搞得我现在心有余悸，命最主要，能远程干掉的山货，咱们就不近战逞英雄了！” “行，等会进了山让我开一炮！” 一想到要用迫击炮猛干野兽，陈大牛一整个兴奋住了。 把装备搞到自行车上，两人才骑着车出门。 前几天林场的伐木工被困的地方，地势平坦。 按照卡车去的方向。 两个人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林阳把自行车放好，看着之前击杀野猪的地方，地面上还有留下的血迹。 “小阳，大牛。” 一根烟的时间，庞彪的声音就从两人身后传来。 “翠花婶子，我霍叔呢？” 看到庞彪和何翠花两个人出现，林阳还挺诧异的。 击杀老虎是个危险的营生，竟然让何翠花一个女同志来了。 虽然何翠花是个赶山的好手，但真要是遇到危险，无论是力量还是韧性都要比霍钢铁稍微差点。 “上次和你们喝完酒，你霍叔拉了两天肚子，现在腿还软呢。” “没啥事吧？” 林阳问道。 “找大夫看了，没啥事儿。” 说话的功夫，两人就走了过来。 庞彪一眼就看到了陈大牛自行车后面的炮筒：“迫击炮？你们把马福明的宝贝铁疙瘩给弄来了？” “小阳弄的，我早上看到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 陈大牛用眼神示意林阳。 “你小子有点本事啊，没少给马福明那个老东西好处吧。” 庞彪还是了解马福明的。 林阳咧着嘴一笑：“马叔人挺好的，主要是为了支持我们生产队的赶山营生蓬勃发展。” “思想站位挺高啊。” “你小子哪里搞来的炮弹？” 庞彪伸手掀开了林阳自行车后面的布，露出了装着炮弹的袋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事儿……说来话长。” 林阳支支吾吾也没想说，话锋一转：“既然咱们人齐了，抓紧去一道粱吧，早点把老虎的位置摸清楚，轰一炮完事儿。” 第230章 领地之争 要去董长江所说的一道梁，自行车也只能推到半道。 四个人全副武装，拉着迫击炮这样的重武器。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远远地就看到了一道梁。 大青山绵延上百公里，地形地貌特征相当全面，击雷山，死亡谷，还有这一道梁都是不可复制的天工造化。 “这就是一道梁啊！” 陈大牛看着几百米外一道笔直，贯穿南北方向的陡峭山脉，就像是一道天堑一样，绵延好几公里。 一道梁的地貌很奇特。 山梁的腹部没有任何的草木，全是裸露的岩石。 但是在这绵延的横梁之上，清一色的白杨树，看着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林场的人为了做做样子，搞了一排排树苗，看着规整。 但从庞彪一路上的介绍，林阳知道，一道梁之所以在大青山属于比较有名的地方，就和这地貌有关系。 孙家湾的一个山屋，就在一道梁上。 “从那个方向走两公里左右，就是我们孙家湾的山屋，老庞说过些日子要加固改造一下，弄成守山人的山房。” 何翠花说道。 “婶子，这么说一道梁属于是你们巡山的范围？” 林阳好奇的问道。 “是。” “要不是林场的那几个小子，我们还不知道一道梁竟然有老虎出没。要是不清理掉，以后不管是谁在这里当守山人，遇到老虎可就麻烦了。” 庞彪抬手挡住阳光，眯着眼睛看着一道梁：“林场的董长江说的应该是一道梁的后面，我还没去过，不过看地形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山谷，要是有老虎出没，一道梁的后面作为他们的领地，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还等啥，咱们赶紧翻过一道梁去看看。” 陈大牛已经迫不及待了。 今天这一趟要是能收获一只老虎，他就能有钱买一把二手的步枪了，往后进山也不用跟在林阳他们的身后，帮不上什么忙。 “眼睛放亮点。” 四个人把自行车停靠在陡峭的一道梁下面。 林阳，陈大牛，庞彪三个人分别背着二三十斤的迫击炮的零件，就开始爬山。 何翠花只背着一把猎枪，腰间挂着鼓鼓的解放包，爬得很快。 “抓紧绳子！” 别看何翠花是一个女同志，身形相当灵活，几分钟就爬上了山。 她从解放包拿出一盘绳子，一头拴在了白杨树上，一头顺着三个人趴着的方向扔下去。 有了绳子的抓力。 林阳三个人也就省了不少力气。 “呼……” 上了山顶，陈大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背后的炮架卸下来揉着胳膊：“好家伙，这玩意背着走觉得没多少斤两，爬山的时候差点把我累岔气了。” “彪哥，歇会。” 林阳也卸下了炮筒和两发子弹，活动着肩膀，顺便打量着一道梁的后面：“彪哥不愧是老赶山人了，靠着一道梁的地形就猜到了，后面果然是一个巨大的盆地，一眼望不到边，不过这地方咋还起雾了？” “不能吧？” “这都要立夏了。” 听着山里起了雾，何翠花有些诧异地走了过来：“还真是起雾了，感觉咱们在云上面，看山谷里面的光景模糊得很。” “一道梁挺高的，下面的山谷如果树木多，湿气重，是能窜出一股雾气的。” “等会咱们得小心点。” 庞彪叼了根烟，拿着望远镜打量着山谷说道。 “大牛，等会别瞎几把地往前冲，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咱们要是真进了老虎的领地，可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稍有不慎就成了老虎的一盘菜了。” “这年头人肚子里没油水，牲口也不一定吃得多好。” 林阳转过身，看着踮起脚尖张望的陈大牛，特意地嘱咐了一声。 上次救援林场那几个人，陈大牛拎着一把刀猛捅野猪那场面，林阳可是历历在目。 他了解陈大牛的性格。 这半年跟着他是赚了不少，自行车也买了，存款也有小一千。 但正儿八经没亲自干掉过几头山货。 所以这小子心里一直藏着事儿，总觉得自己赚的和付出的不成正比，总想着好好表现一把。 但这是老虎窝，不是大青羊。 羊吃草，老虎吃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有数。” 陈大牛冲锋的心思被林阳看透，搞得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强装镇定。 “歇够了没？趁着雾气还不重，咱们早点下去。” 就在此时，庞彪的一根烟思考时间结束。 他把烟头扔在脚下，使劲地踩到土里，直到看不见火星：“玛德，自从干上这个守山人的营生，一分钱的工资没见着，还得注意防火。” 三个人都被庞彪突然间的幽默给整笑了，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顺着一道梁平坦些的山路下了山。 一进入了望不到边的山谷，眼前雾蒙蒙的，能见度都不到二十米。 而且林阳明显感觉到。 一股湿气扑了过来，身上的这件衬衫都贴在了身上，潮湿得有些难受。 四个人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站立，往前推进，每个人负责观察一个方向。 随着脚步迈进，脚底下咯吱咯吱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这是去年冬天被积雪掩埋的落叶，到现在还没有分解成肥料。 “小阳，这安静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四个人向前走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都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安静的气氛夹着一股心慌开始蔓延。 “前面是一个树林，咱们小心点。” “老虎要是生活在一道梁的后面，那就意味着这地方除了老虎之外还有其他的山货。遇到野兔野鸡的不要紧，要是碰到大青羊那就麻烦了。” “等会不管遇到了什么东西，二话不说先来一枪。” “打不中没关系，野兽害怕枪声的高暴，先震慑防止扑过来造成伤害。” 庞彪端着枪走在前面，时不时地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看着前面。 “等等。” 几个人继续向前走了五分钟。 突然间。 陈大牛猛然驻足，一把抓住了林阳的胳膊：“小阳，你看那是什么？” 林阳一扭头。 隔着几十米外的水雾之中，有一道四肢动物的轮廓若隐若现。 因为视线的遮挡，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在这种情况下，已经足够让林阳端起枪，瞄准，准备扣动扳机了：“小心，陈大牛的正前方有野兽！” 庞彪和何翠花迅速调转方向，枪头对准了陈大牛正前方的那东西。 “吼！” 就在此时，一声咆哮声穿透整个山谷，震得四个人全身紧绷：“快开枪，是老虎！” 林阳的话音刚落，还没等四个人开枪。 紧接着一道老虎的怒吼声从庞彪的右前方传来：“不好，这边还有，咱们不会是被老虎给围了吧！” 但下一刻。 陈大牛正前方的老虎像是感受到了威胁，转身就跑。 接着，另一只身形巨大的老虎追着前面那只狂奔而去，阵阵怒吼声渐行渐远。 “小阳，这……这咋回事？” 陈大牛吓得不轻，刚才老虎距离他不到五十米。 如果发动突袭，以老虎的顺势爆发速度，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他就成一盘菜了。 “彪哥，我怎么觉得这两只老虎不像是一个领地的，倒像是在争夺领地！” 林阳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沉着脸的庞彪：“咱们要不要追上去，来一个坐山观虎斗，今天搞不好咱们能干掉两只！” “走！” 庞彪作为一个老赶山人，经验丰富。 林阳一开口，他便明白了。 刚才的两只老虎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双方。 争夺领地，这是野兽之间常有的事情。 尤其是老虎，豹子，狮子这种领地意识很强的山中之王。 林阳和庞彪带头，陈大牛和何翠花紧随其后，四个人沿着刚才老虎追击的方向，迅速追了上去…… 第231章 坐山观虎斗 “陈大牛，老子怎么跟你说的，别特么的冲锋！” “小心还有其他的老虎埋伏！” 一听说要冲上去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陈大牛的速度贼快，都快赶上国家队的长跑运动员了。 其他三个人都没反应过来，陈大牛拎着一把镰刀就冲到了最前面。 眼瞅着进了迷雾看不清身影。 林阳迅速加快了步伐追了上去，一把从后面拉扯住他的领口：“刚才跟你交代的事情，你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啊，老子又不是李世民，你只要争取一字并肩王的名号吗？急什么！” “那啥，忘了哈。” 陈大牛被一把拽回了现实，尴尬地咧着嘴笑道。 “上后面去，和翠花婶子断后，留神。” “等这一趟结束换了钱，你搞一把枪，以后老子给你殿后！” 林阳踢了一脚陈大牛，脚上的力量还挺大的。 这一脚可不是埋怨陈大牛，而是让他长长记性，为了这条小命。 赶山又不是过家家，闹着玩啊。 老虎争夺领地，都在气头上。 真要是被盯上了，就算是有两三杆枪都不一定放得倒。 “你小子，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冲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庞彪看了一眼陈大牛，这才将目光落在了前面：“小阳，咱们脚步轻一点，老虎的耳朵可灵敏。咱们背着炮走起路来脚步本来就沉重，只要沿着老虎留下的爪印跟上去就行，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行。” 赶山这一行当，林阳从不充大个，这毕竟不是他专业的。 庞彪和何翠花有经验，听他俩的准没错。 “大牛，跟着婶子别乱跑。” 何翠花也不忘安置一句陈大牛。 四个人放缓了脚步，两个人看着迷雾中的树林，观察有没有隐藏的野兽。 两个人低头在找老虎留下的脚印。 这种视觉情况下，要不仔细地寻找还真是找不到。 而且庞彪特意交代过。 越是这种迷雾天气，越不能开手电筒增加亮度。 远处可以根据手电筒的光点快速锁定四个人的位置，要是被其他的野兽盯上，那就麻烦了。 能在一道梁这山谷生活的野兽，对这种迷雾早已经习以为常，适应性比他们四个人要强。 若是遇到狼群这种的群居动物围过来。 除非他们有重型机关枪，否则绝对是搞不定的。 这山谷湿气重，脚底下的土壤也松软湿润。 再加上老虎这种重量级的动物，很容易就能在地面上留下脚印。 沿着脚印走了大概三百多米。 林阳蹲下身捡起了一根黄色的毛发，然后沿着前面看了几米：“彪哥，看这毛发应该是老虎留下的，前面那树叶上有血，估摸着两只老虎在这地方发生了撕斗。” “从周围这些树木上的抓痕和地面上的划痕看，在这里发生了一场争斗。” “脚印的大小判断，两只老虎的体型还是有些差异的，至少差50斤左右。” 何翠花蹲在地上研究了半天脚印的大小，抬头说道：“老庞，小阳，从这里发现的痕迹看，只有两只老虎，不过咱们可不能大意，我记得我们村老一辈的赶山人说过，老虎争夺领地，至少一公一母，所以……这地方应该有四只老虎。” “四只！” “那岂不是咱们一个人可以拿下一只！” 陈大牛一盘算，眼睛都亮了。 抛开老虎的肉没啥价格，老虎的皮子，虎骨，爪子可都是值钱的玩意，这些加起来不得一千五六。 加上之前攒的钱。 这一趟下来怎么着也能冲击2000元户。 “小阳，咱们要是把这四只老虎都给杀了卖了钱，我一次性就能凑齐三转一响，给家里盖个新房子，娶婆娘了。” 陈大牛越想越兴奋。 “醒醒。” “你应该庆幸只有两只，如果是四只，就算是咱们有迫击炮，老虎也不会乖乖地聚集在一起，等着让你轰。” “还每人一只，真要是遇到了，咱们每个人都能当盘菜。” “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集中注意力。” 林阳当然清楚，如果能够捕杀四只老虎，肯定是赚麻了。 但账不是这么算的。 多一只，风险就是成倍的增加。 “吼吼！” 林阳刚教育完陈大牛，树林的深处就传来了阵阵怒吼声。 老虎的咆哮声，隔着这么远，都让人心头一紧。 “小心，咱们快碰到老虎了。” 庞彪提醒了一句，放缓脚步弓着身端着枪沿着声音的方向小跑。 林阳三个人紧跟身后。 大概七百米左右，四个人离开了树林，眼前的迷雾竟然散了不少，能见度达到了三百米左右。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戈壁滩，靠南边还是一个巨大的石壁，有点像是地震或者是洪水多年冲刷形成的地方。 三米高的巨石就有七八个。 两米左右的更是数不胜数。 “沃日！这就是老虎相斗？” 陈大牛一抬头，便看到两百米外，两只威风凛凛的老虎分别站在一块巨石上正对峙着。 左边的身躯更高大一些，右边的显得小一点。 它们金黄的皮毛在阳光的斑驳照耀下闪烁着光芒，额头上那标志性的“王”字，此刻更增添了几分威严与霸气。 林阳连忙抬手示意大家躲在两米高的巨石后面，悄然从右侧端着枪通过望远镜看着两只老虎：“彪哥，右侧石头上的那只的脖子上有抓痕和血迹，咱们路过遇到的应该就是这只留下的。” “看体型，和大牛面前出现的那只差不多。” 何翠花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小声说道：“这只受伤的老虎应该是闯入了左侧这只老虎的领地，被发现了，才会被追逐。” “你小子还是命大。” 此时的庞彪也放下了望远镜，扭头看着蹲在自己身后的陈大牛：“要是换做左边那只，咱们闯入它的领地，它可不会像刚才那样隔着几十米看着你，你现在早已经光荣了。” “后怕。” 此时的陈大牛亲眼看到两只巨型猛兽对峙，后背渗出了冷汗，才知道刚才在迷雾之中看到那只老虎，距离死亡有多近。 “老庞，你经验吩咐，咱们怎么弄？” 何翠花问道。 “彪哥，现在两只老虎在对峙，正是机会。” “咱们要不直接瞄准，一枪爆头咋样？” 陈大牛果然又开始出馊主意。 林阳白了他一眼：“先不说咱们能不能一枪爆头，这两只老虎是为了领地而争斗，但这是它们同族之间的事情。一旦我们打不死，两只老虎一致对外，咱们怎么办？” “小阳说得对，不能急。” “这玩意隔着这么远都觉得心有余悸，要是冲过来，我和小阳还要护着你和你翠花婶子，咱们没啥胜算。” 两人手里这玩意就是个步枪，又不是狙击枪。 子弹穿透老虎的脑袋还行，要是穿不透，迎接他们的就是老虎的利爪和牙齿。 就算是组装迫击炮，也得需要时间。 “吼吼！” 就在此时，对峙的两只老虎突然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一个匍匐，强劲有力的巨大身躯隔空相互扑了过去，就滚落在地上撕咬起来。 林阳迅速端枪瞄准，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场猛虎之争：“翠花婶子，这两只老虎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你在这里盯着。” 林阳把枪顺手给了何翠花：“彪哥，大牛，咱们找个制高点把迫击炮架起来，既然带来了就不能不用，而且我隐隐间觉得等会这两只老虎的娘们也会来，真要是四只老虎缠斗，咱们能一锅端了最好！” 第232章 突变 “小阳，彪哥，先等等。” 就在林阳和庞彪起身准备寻找一个制高点，安置迫击炮的时候，陈大牛迅速抓住了两个人的胳膊。 “咋了？” 庞彪问道。 “反正这两只老虎争斗也得一段时间，咱们先看看呗，这机会可难得。” 陈大牛呲着牙笑道。 林阳和庞彪互相看了一眼：“彪哥，你经验足，你说。” “其实我也想看看。” 庞彪略显尴尬的笑道。 两只猛虎缠斗，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见，而且这种大型凶兽之间的斗争可不是分分钟能够解决的，少说也得二三十分钟。 “成，那看看。” 林阳这才注意到远处一个回合分开的两只猛虎。 刚才还站在上风，体型巨大的猛虎好像因为大意，被那只受了伤的老虎攻击了一把，头上有一条深深的抓痕，头皮都渗出血来了：“玛德，你们下手轻点，要是这皮子被抓成翔，可就不值钱了。” “小阳，要不婶子帮你劝劝它们？” 看着重新躲在石头后面的林阳嘴里碎碎念，眼睛里满是心疼的样子，何翠花压着声音差点笑出声来。 “婶子，你就别打趣我了，这是真金白银啊。” 林阳苦笑道。 “动了。” 就在此时，陈大牛握着拳头激动的盯着前面，感觉像是在看无限制的格斗赛似的。 林阳定眼一看。 两只猛虎相隔十米左右，来回徘徊寻找对方的弱点。 接着。 那只被偷袭的大老虎微微弓着身子，雄浑的背部肌肉紧绷，就像是一张弓一样，蓄积着全身的力量。 它的眼睛犹如灯泡一样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十米开外体型较小的老虎，浑身都彰显着这一片领地霸主的气质。 对面的老虎也不甘示弱，大口一张，獠牙便露了出来，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震得几个人身后的树林里哗啦一声，七八只小鸟轰散。 “吼！” 电火花之间，体型较大的老虎率先发难。 它的四肢蓄积力量，强大的肌肉紧绷，一个弹射起步窜出好几米，就像是一把箭矢一样飞扑了过去。 随着前爪扬起，锋利的爪子像是裂刀一样的锋利，已经逼近体型较小的那只。 对面的老虎虽然是主动入侵这片领地，还受了伤，但它也不是吃素的。 面对攻击，它一个侧身闪躲，然后一个回旋绕到大老虎的身后，纵身一跃就扑在了身上。 刹那间， 两只老虎扭打撕扯在一起，地面上的石子飞舞，灰尘四起，与光同尘。 每一次厮杀，都带着低沉的怒吼声，犹如坦克的咆哮。 这场面，别说是陈大牛握紧了拳头。 就连林阳也感觉热血沸腾：“山中之王真是名不虚传，不敢想象要是我落在它俩任何一只的手底下，是不是分分钟被撕成椒麻鸡了！” 这两只老虎都是领地之王。 缠斗几个回合之后就拉开了距离，不仅是恢复体力，也是重新寻找新的攻击点。 短短的七八分钟，两只老虎交手了三四次，身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口。 林阳一边震惊，一边心疼皮子，恨不得冲上去当个和事佬劝个架。 “行了，热闹也看了，赶紧去布置迫击炮。” 林阳收回了目光，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 “小阳，我觉得迫击炮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等这两只老虎撕咬得差不多，咱们一枪一个，不行就拉开距离多开几枪，总能拿下。” 陈大牛说道。 “你说的也没错，但如果还有别的老虎支援，咱们两杆枪对付四只老虎可不是闹着玩的。” “等咱们布置好迫击炮，要是没别的老虎支援，咱们先开枪也不迟。” 庞彪说道。 “成。” 陈大牛点了点头。 “老何，你小心点。” “知道，你们快去。” 交代了何翠花一声，三个人背着迫击炮的零件折返迂回，很快就在三百米外找到了一个山坡。 这地方还有一块天然的石头，少说五十多斤，正好可以压住迫击炮的炮架，防止在开炮的时候因为晃动，导致准头出问题。 “这玩意怎么装？” 看着三部分零件，陈大牛犯了难：“小阳，就算是装好了，你会用不？” “别废话，要是我不会用，我带进山干啥。” “翠花婶子一个人在那边盯着，很危险，咱们抓紧时间。” 在林阳的催促下，三个人很快地组装好了迫击炮。 林阳开始专业地调整角度。 有了金手指的加持，他蹲在迫击炮前不断地调整炮口的方向。 果然。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抛物线。 随着迫击炮角度的变化，抛物线的方向也跟随变化。 在锁定两只猛虎的位置时，一个光点就在两只老虎中间那块大石头的方向聚焦。 “行了，等会直接装弹开炮，应该差不多。” 53式的迫击炮用的是82毫米的炮弹，最大射程是3040米，有效杀伤半径是15到25米。 所以在这个范围内。 只要开炮，两只老虎不死也得重伤。 但布置迫击炮，林阳也不代表着非要用。 如果只有两只老虎厮斗，趁着它们重伤，开枪射杀是最省钱和最有效的方式。 “小阳，彪叔，那边，你们看！” 三个人刚刚布置完迫击炮准备折返下山，眼前的陈大牛突然间拽着两个人蹲在地上，抬手指着山下的方向：“完了，我这个乌鸦嘴真让我说着了，左右两侧下来了两只母老虎，它们好像已经看到了翠花婶子！” 林阳和庞彪这才注意到。 在树林的两侧果然出现了两只母老虎，看两只老虎的凶相应该是敌对的。 但当它们看到背对着，藏在石头后面的何翠花时，同时锁定了猎物的目标。 从它们放缓脚步，压低身体来看，是要偷袭何翠花。 “小阳，彪哥我们怎么办？” “现在翠花婶子在四只老虎的夹击之中！” 眼瞅着两只母老虎距离何翠花不足两百米，陈大牛急了。 “这帮狗日的！” 庞彪说着端起了手中的枪，瞄准了左侧距离最近的那个：“小阳，左边这只我有把握，右边那只距离太远，我不一定能打得中。而且一旦开枪，这两只老虎肯定向我们冲来，咱们得想个两全的办法！” 第233章 合作扑杀 “彪哥，你经验丰富，我听你的。” 林阳也没想到，三个人出来安装迫击炮，竟然给了两只母老虎可乘之机。 但以他对何翠花的了解。 孙家湾赶山的队伍里，女的少得可怜。 何翠花能在整个公社出名，一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她的手里有一把53式步骑枪，就算是遇到了老虎，开一枪震慑老虎还是可以的。 但现在问题就在于。 何翠花现在处于前后夹击中，一旦解决不了后面的两只母老虎，惊动了前面的两只公老虎。 几百米的距离。 何翠花是没有任何胜算的，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我们得想办法解决后面的两只母老虎，同时要对前面争夺领地的两只老虎也进行阻击或者是击杀。” “咱们现在缺就缺在装备上，要是咱们再有一把枪，那就妥当了。” 庞彪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注视着母老虎的行径方向：“小阳，你的枪法准一点，我觉得还是你开枪比较好。” “彪哥，这枪还要你自己开。” “咱们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眼瞅着两只母老虎不断地逼近何翠花，林阳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陈大牛的肩膀上：“你这狗日的不是想要冲锋吗？你的机会来了。” “小阳，彪哥，你说我怎么做？” 陈大牛知道现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四只老虎把何翠花围在中间，只要打草惊蛇，何翠花的命就没了。 就算他们能够击杀四只，那也得等何翠花被老虎咬死之后。 老虎可不是大青羊，给一枪就能丧失战斗力。 “彪哥，最近的那只你有多大的把握？” 林阳问道。 “九成九。” 庞彪这么多年的赶山经验，不能说是神枪手，但是百米左右爆头还是可以做到的。 “成！” “等会我先操作迫击炮，随时调整方向。” “我们数三二一。” “你先给最远的那只一枪，只要能打中，什么位置都行。这是给翠花婶子一个反应的机会，我相信以翠花婶子的经验，肯定能转身补枪。” 林阳说道。 “小阳，我呢？” 陈大牛问道。 “你拿着你的剁肉的斧头随时待命，等彪哥一枪打中之后你就往下冲，你展现你近战功夫的时候到了。放心，翠花婶子肯定会再次给那只老虎补枪，你只需要在老虎倒地的时候在它脖子上疯狂地砍就行。” “彪哥你在开枪打中第一只的时候，迅速解决离我们最近的这只，一定要一枪爆头。” “而我，得给翠花婶子断后，解决那两只猛虎。” 林阳很快分析完，就按照上战场的方式布置完了任务。 “行！” 陈大牛一只手握着斧头，一只手已经渗出汗水。 “等一下。” 就在此时，林阳假装从挂包取东西，实际上从小空间拿出了上次留下的那只手榴弹递给了陈大牛：“使用方法不用我教你，如果翠花婶子没打中，老虎向你扑来，扔手榴弹争取逃生机会，等我开了炮，我来支援你。” “有了这玩意，老子才不怕。” 手榴弹握在手中，陈大牛明显淡定了不少。 “准备。” 眼瞅着母老虎不断地逼近，林阳蹲在迫击炮前瞄准了方向。 随着眯眼睛凝视，眼前出现了抛物线。 因为两只老虎撕斗出现了位置挪动，林阳也稍稍的调整了一下炮。 25米的极限爆破半径。 林阳要做到在击杀或者重伤老虎的时候，尽可能的保留皮子的完整性。 “三！” 随着林阳的倒计时，庞彪端着枪瞄准了远处两百米外的那只。 “二。” 陈大牛紧紧地握着斧头，已经做好了冲下去的准备。 “一！” “开枪！” 随着林阳一声低喝。 庞彪瞬间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巨响，远处那只母老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彪哥好枪法，打中腹部了！” “翠花婶子，后面有老虎，开枪，开枪弄死它啊！” 陈大牛见状，扯着嗓子一边往下俯冲，一边喊。 蹲在前面的何翠花全神贯注着猛虎的领地争斗，也被身后的枪声吓了一跳。 等她听到陈大牛的怒吼声。 何翠花瞬间意识到身后有危险。 她迅速转身，端着林阳的53式补枪。 当她看到两只老虎，一只趴在地上重新站起身向她冲来，另一只也加快了步伐的时候，何翠花吓得脸都白了。 “砰！” 就在这个时候，庞彪再次扣动了扳机。 离得最近的那只老虎，脑袋瞬间被子弹贯穿，鲜血肉眼可见的狂飙，然后扑通倒在地上不断地往下滚。 “不好。” 庞彪也不确定这只死没死，但是滚落的方向正好是何翠花的位置。 他迅速起身端着枪往下跑，追着那只疯狂的补枪。 此时，何翠花也反应过来了。 看着肚子上中枪的老虎，她拉栓就是一枪。 这一枪虽然没有打中要害，不过也打中了老虎的前腿，让它扑通跪在了地上。 “婶子，快开枪！” 陈大牛一边往下冲，眼瞅着距离老虎不到五十米，他继续扯了一嗓子。 “啊！” 何翠花已经被吓傻了，她再次开枪。 砰砰砰！ 连续的三枪，一枪打偏，剩下的两枪都打中了老虎，最后一枪直接打穿了老虎的脖子。 “吼吼！” 母老虎躺在地上发出嘶吼声，颈动脉不断地涌动出血，已经翻不起身来。 就在此时。 陈大牛冲到了老虎面前，他抡起手中的斧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对着脖子一顿猛砍。 第234章 炮轰 一斧头下去，鲜血直接泼在了陈大牛的身上。 伴随着陈大牛的怒吼声，七八斧头落在了母老虎的脖子上。 何翠花也在这个时候冲了过来，端着枪近距离地盯着母老虎的脑袋，迅速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 追下山的庞彪继续补枪。 两枪下去，脑袋中枪的老虎趴在血泊之中，嗓子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逐渐地便没了动静。 “陈大牛，你这狗日的好样的！” 解决了自己的这只，庞彪看着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陈大牛，隔空竖起了大拇指。 “一般般吧。” 陈大牛看着自己的杰作，都成了翘嘴，不过还是勉为其难地谦虚了一把。 “婶子，没事吧？” 看何翠花的脸色有些煞白，浑身在轻微的颤抖，陈大牛连忙扶着。 “没事。” “还好……还好你喊得快。” 何翠花摇了摇头，看着脚下这个庞然大物，回想起来头皮都感觉一阵发麻。 “彪哥，陈大牛，翠花婶子，别聊了，往回跑！” “那两只猛虎来了！” 就在此时，蹲在迫击炮前面的林阳起身喊了一嗓子。 接着，两道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传来。 几个人一转头，便看到两只猛虎疯狂地袭来，速度快如闪电。 “快走！” 庞彪端着枪隔空就是一枪。 这一枪没击中老虎，不过却给陈大牛和何翠花争取到了往山坡上撤的时间。 三个人迅速转身往后退。 庞彪一边后退一边开枪，不过隔着三四百米，准头不够，也只能让老虎暂时的驻足。 但这两只老虎，看着自己的婆娘都倒在血泊之中，明显是怒了。 “吼吼！”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两只老虎出奇地放下了成见，一起狂奔袭来。 “玛德，没子弹了！” 庞彪还想开枪阻止，却发现枪里没了子弹。 而此时的何翠花已经吓得浑身发软，背着枪根本抬不起来。 陈大牛迅速把何翠花扛在肩膀上，就往林阳的方向跑：“小阳，快，快开炮，不然我们就真的成一盘菜了！” “彪哥，快回来！” 此时的林阳全神贯注着眼前抛物线的方向，心里计算着老虎的移动速度。 15到25米的杀伤范围，他还要确保皮子值钱，这是个难搞的活。 庞彪把枪甩到身后，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虎啸声，不停地狂奔。 林阳的右手疯狂地抡，不断的调整着炮筒的倾斜角度。 “就是现在。” 看着三个人爬上了半山腰。 林阳眯着眼睛盯着光点的方向，迅速填装炮弹：“蹲下，捂着耳朵！” 三个人迅速趴在了地上，捂住了耳朵。 “轰！” 这一声巨响，山摇地动，远处的乱石滩乱石狂奔。 随着一沉灰尘。 林阳目送一只老虎原地起飞，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而另一只，也伴随着一声惨叫声，滚落到了一旁。 “打中了！” 林阳迅速起身，溜下山，从何翠花身上拿下步枪。 端枪，瞄准，一气呵成。 他必须要确保这两只老虎都死了才行。 林阳眯着眼睛，光点不断地闪烁。 他在等烟尘散尽，他才能锁定目标。 很快。 伴随着眼前的烟雾散开，林阳迅速集中注意力，右手拇指放在扳机上准备补枪，哪怕是已经死翘翘的，也得补枪。 “艹！” 就在他通过望远镜瞄准的时候，突然爆了一句粗口。 “咋了？” 此时的三个人也冲到了他的身边，陈大牛好奇的问了一句。 “少了一只，那只小的不见了！” 第235章 陈大牛的格局 “不见了？” 林阳一提醒，刚刚定神的三个人才齐刷刷地看着几百米外被迫击炮轰炸的地方。 隔着一块大石头，只能看到一只老虎的上半身，一动不动。 再看周围，除了碎石之外，没有另一只老虎的影子。 “走，看看去。” 庞彪顺手拿下耳边的一根烟叼在嘴里，“小阳，给两发子弹。” 林阳迅速退掉弹夹，从里面弄出来两枚递了过去。 庞彪一边往下走，一边盲装，熟练装弹夹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老手。 “婶子，你在这里等着。” 陈大牛刚才徒手砍死了一只老虎，手里拎着斧头，胆子正肥。 他嘱咐了一声，紧随其后。 三个人很快就来到了炮弹的爆炸点，确实炸得不像话。 好在林阳的炮打得不错，精准地卡在了24米左右。 弹片对老虎的皮子伤害不是很大，只有三四个窟窿，致命伤在脖子和头部。 维护领地的大老虎躺在碎石滩上，鲜血顺着脖子和脑袋的血窟窿流了一地，都能汇聚成一条小河了。 “留点神。” 看陈大牛要冲上去，林阳拉扯了一把，自己端着枪蹑手蹑脚地靠近。 庞彪隔着几米端着枪，随时做好防范。 面对这种大家伙，还是要小心为上，免得老虎临死之前还带走一个垫背的。 靠近，蹲下。 林阳近距离的观察着老虎的胸腔和呼吸，确定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这才长松了口气：“没问题，死得很透彻，皮子也算是完好。” “我和翠花婶子搞的那只，脖子血丝呼啦的，皮子怕是要掉价了。” 陈大牛咧了咧嘴，笑道。 “一把斧头干掉一只大老虎，牛逼得很啊，我的兄弟！” 庞彪竖起了大拇指。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别特娘地装了。” 林阳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这才环视四周：“确实没有看到另一只老虎，咱们留点神往周围看看，小心老虎埋伏反扑。” “成。” 庞彪和陈大牛往西边，林阳往东边。 这地方的南边是高耸的石壁，除非老虎成了精能腾云加入或者是土遁穿透，否则肯定是过不去的。 北面是刚才开炮的位置。 只有东西两边才是老虎可能埋伏的地方那个。 三个人兵分两路，很快林阳就发现了地上的血迹，这个方向正是通往一道梁深处的方向。 “小阳，发现啥没？” 另一边的陈大牛和庞彪一无所获，隔空挥手喊道。 “往这边跑了。” 林阳拿着枪折返，几个人在死翘翘的公老虎旁边集合。 “咱们怎么整？趁他病要他命？” 陈大牛掂量着手中的斧头，兴奋地擦了一下鼻子：“兴奋的老子鼻涕都快下来了，以后队里的人还有谁敢惹我，我可是徒手干掉老虎的人。” “小阳，咱们见好就收。” 庞彪沉思了片刻说道。 “我看行。” “三只老虎已经是意外收获了，而且咱们不能保证逃走的这只老虎还有没有什么家庭成员。刚才那事儿太惊险了，翠花婶子差点就没了。”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还是别赶尽杀绝了。” 林阳说道。 “我听你俩的。” 陈大牛虽然迫切，但也不是那种固执的人，当即点了点头。 “走，看看婶子。” 三个人折返回到了何翠花的面前：“翠花婶子，有没有受伤？” “没。” 此刻的何翠花总算是缓过劲来，她接过庞彪递过来的水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才长松了口气：“这是你俩第二次救我了，回头让你们霍叔好好的感谢一下你们。” “这不见外了嘛。” 林阳咧着嘴一笑，顺手搂住了陈大牛的肩膀：“我们大牛同志团结同志，见义勇为，值得鼓励。” 陈大牛心里美滋滋的：“彪哥，小阳，三只老虎咱们怎么分？” 他的一句话算是切换到了正题。 要是四只老虎，那没的说。 一个人一只，相当于一个人含泪血赚1500块钱。 别说是79年，就算是85年，队里能拿出1000块存款的那都是顶天的。 但眼下只有三只。 “我不要。” 就在此时，何翠花摆了摆手：“要是没有你们，尤其是大牛，老娘这条命都交代在这里了，有命赚没命花多不值得，我的那份给大牛了。” “我看成。” “我们孙家湾的规矩，救命要回报的，这事儿就这么办。” “回头我给老霍和老何两人分点，别跑空。” 庞彪作为孙家湾打猎队的队长，对何翠花的决定双手赞成：“还是老规矩，我打的规矩，最大的那只老虎给林阳。” “我不同意。” 庞彪刚拍板，陈大牛举手表示拒绝。 三个人齐刷刷地盯着陈大牛。 林阳嘴角上扬，微微点头，他倒不是认为陈大牛觉得分给自己的少了，应该是这小子坚定的思想站位要发挥作用了。 果然。 陈大牛下一句话让庞彪和何翠花都瞠目结舌：“要说那只老虎，要不是翠花婶子开了几枪打中，我也没有机会拿斧头砍死它，一码归一码，我和翠花婶子分那一只，剩下的两只小阳和彪哥分了就行。” “婶子，你别说了，我陈大牛也不是那种人。” “你要非要感谢，回头帮我搞点打猎的装备，你们孙家湾肯定多。但是这只老虎咱们必须平分！” 看陈大牛的态度坚决，庞彪和林阳相视一笑：“老何，既然大牛都这么说了，那你俩平分就行。” “成，那婶子就不客气了。” 一只老虎一千五，半只就是七百五。 就算母老虎没有公老虎体型大，皮子还受了损，算下来一整只也得一千二三。 能拱手让出半只老虎。 陈大牛在这一刻身上散发着大格局的光辉。 “行了，那翠花婶子一边休息，一边帮我们把风吧。” 分账的事情搞定，也就该走接下来的流程了：“咱们也没想到能搞到三只老虎，要是早知道，推着架子车来也行，现在咱们得搞点树枝弄木筏子了，不然弄不出去。” 忙活了两个小时，下午一点才把三只老虎放在了木筏上，背着迫击炮准备下山。 又是两个多小时。 眼瞅着远处能够看到轮廓的红山村生产队：“彪哥，翠花婶子，那就按照刚才说的，我把老虎送到药材厂，卖了钱开了单据给你们送去。” “你俩真行？” “这可是三只老虎。” 庞彪有些犯难。 “放心，这里距离我们生产队近，大牛来回半个多小时搞个牛车，我们就能拖回去。” “婶子受了惊吓，彪哥你先带着回孙家湾。” 林阳不是不想让庞彪帮忙，而是三只老虎确实太重了，他现在累得胸腔都在冒火。 “那行。” 庞彪也没有坚持，带着何翠花就骑着离开了。 等两人走后，林阳才道：“大牛，你去弄车，我等着。” “成。” 陈大牛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的直奔生产队，准备借队里的牛车。 眼瞅着陈大牛的身影消失在几百米外。 林阳才长松了一口气：“玛德，组团进山真是不容易。” 他眯着眼睛集中注意力。 下一刻，眼前的木筏连带着三只老虎，还有迫击炮的零件全部被都进了小空间。 收拾好东西。 林阳才骑着自行车折返去公社转转，总是要消磨点时间，要是前后脚的回了村，被陈大牛堵住，这事儿就说不清了。 顺便去供销社买瓶酒晚上用酒精擦擦肩膀关节，不然明天都抬不起胳膊。 第236章 一夜四千元户 没一会。 林阳就到了供销社。 天热，供销社最热销的就是汽水，林阳也来了一瓶。 买了一些东西，他才推着自行车准备回村。 按照时间，陈大牛应该借到牛车了，他也想好了说辞。 “林阳？” 就在此时，林阳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一转身，就看到书记孟有德推着自行车，把手上挂着公文包：“孟书记，这是要下队啊？” “去城里开个会。” 孟有德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林阳车把手上的东西：“你小子现在是我们公社最有钱的主儿吧。” “哪有。” “还是多亏了孟书记关照，否则我这种行为不就是投机倒把嘛。” 林阳连忙打开一瓶汽水递了上去：“书记来一瓶，解解暑，这还没立夏了，天气热得离谱。” “你小子。” 孟有德笑着白了一眼林阳，结果汽水很快干掉了半瓶：“没有改开之前，赶山就不被列为投机倒把，尤其是我们公社很支持社员除了参加集体劳动之外，能够自主解决生计，发展农副产业。这都改开了，赶山又不是倒卖粮票，怎么能算投机倒把？” “有书记这话，我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回头我想让我们家小花找几个人搞搞皮子的生意，书记到时候支持一下。” 林阳顺口提起了倒卖皮子的事情。 “行。” 孟有德也没有细问，当即点了点头，然后道：“对了，我本来还想明天让文书给马福明送东西过去呢，既然你来了，就带过去。” “啥东西？” 孟有德很快从公文包拿出了一张纸，还有一个信封递了上去：“这是上次林场和公社组织的狩猎比赛的奖励，按照你们打的山货的价格，林场和公社两头出钱，除了奖励你们队长的一点钱，还有你和陈大牛的。” “哦。” 林阳接过东西，点了点头。 “你小子哦什么，这什么态度？不高兴啊。” 孟有德诧异地看着林阳，笑骂道：“知足吧，补贴了你20块钱，你们队长马福明才10块。” “高兴，高兴！” “高兴个der！” 林阳嘴上说着高兴，心里一个劲地吐槽林场吃人不吐骨头。 就他们搞的那些山货，能卖一百多。 转头就给他补贴了20，估计陈大牛只有十几块。 谁能高兴的起来。 “这态度才对！” 孟有德刚要走，突然折返回来：“对了，听说你和你们之前的刘知青很熟？” “算是吧……” 林阳一愣，不知道孟有德为啥突然间提起刘青青。 一说起刘青青，林阳才发现也是好长时间没看到了。 “明天我让文书把刘知青之前在你们大队知青点剩下的一点资料，还有用品给你，你带给她。” “她们这种保密单位，我也找不到。” “就当是和刘知青搞好关系了。” 孟有德说完，便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林阳打开那张纸看了一眼：“艹，果然不出我所料，老子20块，陈大牛12块钱！” 不过有一说一，蚊子再小也是肉。 作为生产队的副队长，至少还帮生产队喜提了一个公社的表彰，也算是赚了。 他把东西收拾好，骑着车很快就到了生产队。 眼瞅着几百米外一辆牛车刚从马福明家里冒出个头。 林阳迅速回家，把三只大老虎放在了后院的草圈，用草盖上，然后翻墙从后面离开，直奔马福明家的方向。 “小阳，你咋来了？东西呢？” 正火急火燎赶着牛车的陈大牛，看着林阳出现，惊呆了。 “你刚走，就碰到了公社的车，正好来各个生产队送东西。” “我蹭了一下。” 林阳支吾道。 “那打了老虎的事情岂不是被发现了？” 陈大牛跳下车。 “没事儿，正好碰见了书记，我坦白了，书记支持我们个人发展农副产业。” 林阳说着，连忙打断了动脑子的陈大牛：“还有，我们上次狩猎比赛的补贴下来了，这是书记给我的，你赚了12，老子20，马叔奖励了10块，咱们去找马叔。” “玛德，这么点？还不如老虎的一根毛啊。” 一听上次的狩猎比赛才赚了12块钱，陈大牛的脑子瞬间宕机了，跟着林阳去马福明家的时候，骂了一路，也没再追问老虎是咋送回来的。 走在前面的林阳也是长松口气了，暗道：“早知道这小子这么容易骗，刚才就不回家了，还把老虎藏在了草圈，回头再臭了。” 放在小空间，放几天都新鲜。 但这种鬼天气，放在外面半天肉都得馊了。 两人在马福明家里，对林场一顿吐槽之后才叫上马福明一起喝酒。 搞到老虎的事情，两人心有灵犀的一个字没说。 晚上在陈大牛家里喝了酒，林阳才回家。 第二天一早。 他借来了队里的牛车，假模假式地在上面放了一堆草，盖上了布，装作放着老虎的样子，驱车往公社赶。 快到公社，看四下无人，才把牛车直接送进了小空间。 林阳赶上进城的班车，在城郊的忠县药材厂下车。 和之前一样。 从小空间弄出牛车，老虎放在上面，盖上草和布，和保卫科的老董闲聊，等黄团结来接他。 中午一点左右。 林阳赶着空荡荡的牛车，身边跟着拉着瘸腿的林山才出了院子：“老大，这两天好好的准备一下，周日就结婚了，到时候把你们厂子的领导和朋友也叫几个。” “成。” 林山咧着嘴一笑：“我马上开工资了，开了工资先还你一部分彩礼钱。” “歇歇准备上班吧你……” 林阳白了一眼老大，赶着牛车出了药材厂，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一伸手，一摞子钱就出现在了手里：“加上刚才我那只最大的老虎卖了1600块钱，老子存款4500，也算是一夜步入了四千元户，距离万元户又进了一步！” 第237章 宴请名单 中午。 孙家湾。 按照上次的记忆，林阳提着罐头和点心进了霍钢铁家的院子。 掀开上房的门帘，上半个身子探了进去：“霍叔，婶子，你们怎么这么点才吃晌午饭，学城里人一天三顿啊？” 村里都是一天两顿。 十点一顿晌午饭，四五点一顿下午饭，最早的16+8轻断食。 “小阳，快进来。” 看着林阳在门口，霍钢铁连忙喊道。 何翠花连忙接过林阳手中的东西：“你这小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这不是听说我霍叔病了，而且翠花婶子昨天进山受了惊吓，顺道来看看。” 林阳坐在了沙发上，半起身双手接过霍钢铁递上来的烟盒：“你俩现在都没啥事吧？” “上岁数了，肚子不结实。” “你婶子也还行。” “我还准备过些日子亲自去谢谢你呢，这倒好，让你先慰问上了。” 霍钢铁有些尴尬地说道：“快，给小阳盛饭。” “肚子正好饿了。” 看着是散饭，还有研制的酸白菜和野菜，林阳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响：“霍叔，婶子，我刚才进城把老虎给卖了，你抽空喊一下彪哥来，咱们把钱分分，这么多钱攥在我的手里面，我怕被贼惦记，到时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就划不来了。” “行，我去喊。” 林阳进门，霍钢铁两口子就知道了来意。 何翠花起身出了门。 “听你婶子说，这周末你们家老大结婚？” “对，到时候在城里的国营饭店办几桌，你和婶子一起来，我这一趟来也是为了请你们，还有彪哥。” 林阳吃得满嘴香，嘟囔道。 “肯定去。” 两人闲聊了一阵，庞彪就进了门：“这就吃上了？散饭，给我也来一碗。” 其他家还没有脱贫。 赶山人的家里算是过得比较好的，上次卖了山货兑了米面油，日子不紧吧。 要是别人家。 都是按人头做饭的，你去还要自带口粮。 不是抠门，实在是没吃的。 不过这日子马上就好。 毕竟今年已经宝田到户，等秋收之后农民上交了公粮，就有余粮了。 三下五除二。 林阳放下碗，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这才叼了根烟，从内衬口袋拿出了票据和钱：“彪哥，霍叔，婶子，这是忠县药材厂给我开的单子，还有钱，你们过过目。” “这有啥看的，都是兄弟，还不相信你？” 霍钢铁连忙摆手。 林阳和陈大牛三番两次地救了他的婆娘，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亲兄弟明算账嘛，是吧，彪哥。” “对。” 庞彪接过收据看了一眼，又递给了霍钢铁两口子。 两人看到上面的钱，互相看了一眼，也是有些吃惊和欣喜：“1200块钱？” “对。” “两只母老虎都给了1200块钱，把皮子，肉，虎骨啥的都算在一起了，我觉得也不少了。” “按照昨天咱们的约定。” “彪哥的1200块钱囫囵给他，你和大牛平分。” “这是钱。” 林阳说着，就把准备好的两个信封分别递给了庞彪和霍钢铁：“还是那句话，亲兄弟明算账，钱当面点清楚。” “成！” 庞彪也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 虽说这些年赶山打猎也赚了不少，但这些年家里的开销也不少，毕竟有好几个娃。 1200块钱，清一色的都是10块一张的，整整120张，数着是真鸡儿过瘾。 霍钢铁也沾了沾口水，数了一遍。 两人齐刷刷地点头：“小子，钱没问题，有了这笔钱，至少两年不用愁吃喝了。” 600块，平坦到每年是300块，相当于城里国营厂子普通职工的年收入。 而庞彪一趟就赚了国营大厂厂长一年半的工资。 “怎么说？” “晚上到我家，我做东，喝点？” 拿到了钱，庞彪心情大好，拍着胸口。 “酒就不喝了，上次拉肚子。” 霍钢铁连忙摆手。 “那算了，从老牛那里搞来的茅台……” “我喝！” 没等庞彪说完，林阳和霍钢铁两个人齐刷刷地抓住了他的左右手。 开玩笑。 这可是茅子。 7块钱一瓶的茅子，要说价格也能买得起，关键是这玩意需要批条子，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 不过牛志轩毕竟是商业局，业务管理科的科长。 他要是搞不到茅子的票，就没人搞得到了。 不过茅子在全国都属于紧俏货，各地的票也少，就算是牛志轩也不可能每天都能搞得到，这也是碰运气。 再说。 县里这么多的大佬等着喝茅子，牛志轩一个业务管理科的科长，能偷摸留一张也不容易。 可见。 牛志轩和庞彪的关系铁得要死。 话又说回来，庞彪确实是个豪爽的人，茅子这种酒不存着当传家宝，竟然愿意拿出来喝。 有钱买和有钱买不到是两回事。 庞彪让金锁去红山村生产队，给张桂英带了个话。 三个人到了庞彪家里就开整。 一瓶还整不醉。 黄昏时分林阳就回了家。 “二哥，你咋才回来？白天王经理来了。” 林阳进了屋，林小花就端着一杯水递了上去。 “王建国？他来干啥？” 林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说道。 “喝酒喝傻了……” 林小花抿着嘴笑出声来：“娘，你给二哥说。” “老大结婚的事儿，不是后天嘛。” “王建国同志今天登门也算是咱们正式见过了，不过王经理人挺好的，按理说应该是我们男方上门的。” “我们说了说婚礼的事儿，包括陪嫁啥的，他竟然给老大和小凤陪嫁一台电视机。” 张桂英越说越开心。 “电视机？” “这老小子这些年没少靠着山货的生意赚钱啊，估摸着至少有了一两千的存款。” 要不是这年头很多东西需要票才能买得起。 以王建国的大几千的存款，能在县里资本起来。 “对了，这是亲家给你的。” 张桂英说话的时候，对王建国的称呼都变了，她从桌子上拿出一个小本子递了过去：“好像是他们女方家要请的人，按照传统，娘家其中的一桌酒席钱要我们出的。” “出，这肯定要出，这是老大的面子，也是嫂子的面子问题。” 钱这方面，林阳现在不缺，他打开笔记本看着上面的女方所有名单，亲戚加上朋友一共30个人，差不多四桌。 但当他的目光往下挪，突然眼睛亮了：“牛志轩竟然也在被宴请的名单里，这么说老大的婚礼上，搞不好还能见到我这个素未谋面的结拜大哥？” 看着牛志轩的名字，林阳的脑子疯狂地运转。 不行。 他的捋捋，怎么样才能给这牛逼大哥第一面顺眼一些。 除了带上庞彪，敬酒递烟聊天。 搞不好婚礼结束了，晚上得单独吃个饭，或者问问牛志轩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事情，顺道解决一下。 商业局有人，以后搞营生才能高歌猛进了！ 第238章 大哥牛志轩 接下来的两天，林阳家忙得不可开交。 除了忙着老大结婚的事情，还有新房子乔迁的大喜事。 红对联，还要请村里的老教书先生写对联，为新家添置家具。 老大林山在国营厂子上班，再加上腿脚也没好利索，干不了重活。 搬家具的事情全靠林阳一家子，还有陈大牛，赵二蛋，候关几个兄弟们。 也不知道是哪里得到的风声。 赵二喜两兄弟也来帮忙，这倒是让新家布置起来快了不少。 乔迁之喜在林山结婚的前一天。 晌午十点多，毛正宏说的黄道吉日吉时，好几串鞭炮噼里啪啦地炸红了院子的内外。 张桂英穿着红色的衣服，感觉像是过年似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因为隔天就是林山的婚礼。 这一天林山也回了家，张罗着大家伙吃了顿杀猪菜。 这猪是生产队的。 林阳昨天晚上花钱买的。 全村吃杀猪菜，也是热闹了一天。 晚上。 等其他人散去之后，张桂英在每一间房子里来回转悠，眼神之中满是欣喜和满足。 等她到了林山的婚房，看着墙上的喜字，还有保温壶上面的喜字。 只要是桌椅板凳都贴了喜字，喜庆的不得了。 “老大，明天你就结婚了，等小凤娶进家门，你可要对人家好一点。” “要是有人欺负小凤，你不能学你死去的爹，一口一个孝顺，一口一个我老娘。以后陪着你过日子的还是婆娘，而且说白了，你和娘争执两句，娘不会放心上。” 张桂英拉着林山的手，语重心长地交代了几句，才拉住了林阳的手：“老二，咱们家能买电视，买缝纫机，买自行车，盖新房子，都是你的功劳。” “老二，爹不在，这个家按理说是我应该撑起来的。” 林山喝了点酒，有点落泪。 “娘，老大，你们这么说不就见外了，咱们一家人呢，分那么清楚干啥。” “行了，婚房布置得差不多了，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的都是新的，保证让咱们嫂子风风光光地嫁进来。” “我晌午去了趟城里找王建国商量了，明天去娶亲然后直接到国营饭店举行婚礼，吃过酒席再带新媳妇回家，没问题。” “明晚可能要来一波女方的亲自，咱们给老大把面子撑起来。” 林阳拍了拍林山的肩膀：“等你小子以后发达了，分房子了，带老娘进城享受享受。” “我向教员保证！” 林山举起手，眼神笃定。 “行了，只要你们三个过好，娘都行。” 张桂英把三个孩子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肩膀，目光还在崭新的房屋里看着：“老汉你地下有知看看，老大要结婚了，老二最出息，老三也好起来了，咱们家的日子和国家一样，越来越旺了。” …… “娶媳妇了！” 第二天一早，随着陈大牛手里的烟点着长长的鞭炮。 四辆自行车队，车的横梁上卷着红纸就浩浩荡荡地出发进城。 马福明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卡车，由民兵赵二蛋开车，拉着村里关系好的五十多号人就进城，乍一看还以为是要去参加什么大型的活动。 实际上，就是参加一个婚礼。 林山的婚礼，别说是在生产队，放在公社，乃至整个县里那就是独一份的。 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一百块的彩礼。 自行车队。 随便拿出一个，都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大家伙高兴的时候，林勇一家子站在门口，看着只能干瞪眼。 作为林山的亲二叔，连请帖都没收到，更别说有资格进城吃席了。 娶媳妇的环节，几十年没变过。 林阳带头撞门，找鞋，背媳妇，去饭店。 国营饭店早早的就准备好的丰富的酒席，一桌都是按照10块钱的标准办的。 林阳这边就有5桌。 加上娘家那边一共11桌，一顿酒席一百多块钱就花出去了。 婚礼举行完，开始大吃大喝。 这年头，可不常见这么丰盛的酒席，还有野味山货，绿脖子。 林阳尝了一口，看了一眼正在被敬酒的王建国一眼：“老王怪不得要收山货，这味道被他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热闹的婚宴，林山和王凤也开始敬酒。 林阳放下筷子，拍了拍旁边庞彪的胳膊，指了指那边：“彪哥，包厢里的那桌好像是商业局的，咱们的大哥牛志轩同志在不在？” “我原本想跟你说的，又想着这是你们家老大的婚宴，就没开口。” “你要是想认识，这是个机会。” 庞彪看林阳有这个意思，也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我本来想着婚宴结束之后，咱们单独聚聚，顺便介绍一下，要不……现在？” “行。” 林阳点了点头。 庞彪起身，也不知道和王建国说了什么。 王建国隔着几桌看了一眼林阳，然后进了包厢。 没一会，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矮个子男人就出了门。 不高，很瘦，浓眉大眼。 看面相是个好说话的人，不过侧背的头发多少是有点领导的气质。 他顺着王建国的目光一扫，就看到了招手的庞彪，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快步走了过来：“老庞，咱们可是好些日子没见了，没想到还能一起参加婚宴，你这是男方？” “男方的朋友。” 庞彪伸出手，笑道。 “我女方，建国同志是我们商业局下属国营饭店的经理，我主管，我得来啊。” “这男方不知道是哪个单位的，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听说排面很足啊。” 牛志轩的声音略带一点嘶哑，像是声带受过伤。 “这你就问对人了。” 庞彪说着，一把将林阳的肩膀搂着：“之前跟你说了，有个小兄弟救了我，我结拜的时候把你也一并结拜进去了，这位就是，老三林阳。” “结婚的就是他大哥林山。” 庞彪说着，突然间凑近牛志轩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前两天我们刚进了一趟山，干掉了三只老虎，这小子的能耐不小，你可别给老子摆什么领导臭架子啊，小心老子抽你丫的。” “牛科长你好，我是林阳。” 林阳大概听到了两人的窃窃私语，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笑道：“早就听彪哥说我有个神秘的大哥，没想到今天在我大哥的婚宴上碰到了，这必须要认识一下。” “叫什么牛科长？” 此时的牛志轩也开始打量着林阳，绷着的脸突然间露出笑容，主动伸手握住了林阳的手：“老庞认的兄弟那肯定是数一数二的，以后叫牛哥就行，你这个老三我认了！” 第239章 守山人到岗 “牛哥！” 林阳本想着还要拍拍马屁，没想到庞彪认兄弟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这个牛志轩看着很有领导气质，却没有领导的做派。 79年的国营厂子的科长，那可是能用下巴看人的存在。 面对一个生产队的社员，能主动伸手喊一声老三，确实难得。 “这就对了。” 牛志轩听着这一声称呼，感觉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你这兄弟以后我认了，要是有什么不违反原则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商业局的业务管理科找我。” “老三还真有点政策方面的事情要问问你。” “不过今天我看就算了，毕竟是他大哥的婚宴，晚上要不咱们别走了，就在这里喝点？” 庞彪开口开始增进感情，铺垫晚上的饭局。 “自家兄弟，不搞吃饭这一套。” “再说明天早上周一要开例会，喝多了不少，改天找个时间你们都来，我做东。” 牛志轩爽朗地笑道。 “行，那就改天，等牛哥有空。” “今天我代表我家，代表我个人，先给牛哥敬三杯。” 林阳说着，端起了酒杯和瓶子。 “喜酒要喝，要喝的。” “来，牛哥，小阳，我也陪一个。” 三个人连续地干了三杯，大概寒暄了一下。 看着牛志轩进了包厢，林阳才收回了目光，拿起桌子上盘子里的散烟递给庞彪一根：“彪哥，改天约牛哥你上点心，我请客，我这刚认识也不好直接喊，都是老爷们，喝一场就熟悉了。” “没问题！” 林山的婚宴办得相当的热闹有面子。 晚上，王凤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到了红山村，进了新房子都一个个惊掉了下巴。 这年头，在生产队盖全新的砖瓦房，七间房的排面。 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面子足足的。 王建国喝的大醉，握着张桂英的手一个一个亲家，搞得林阳都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建国哥，这不是差辈了嘛。 快到前半夜，王凤家的亲戚才离开。 简单一打扫，关灯睡觉。 林山的终身大事儿就算是这么办完了。 第二天。 林阳还在厢房里睡得正香，林小花就拍他的肩膀：“二哥你快起来去上房看看，新媳妇进门，和娘争执起来了。” “啊这？” 林阳也觉得好奇，以王凤的性格，不应该啊。 兄妹俩出了门，就听到上房里张桂英和王凤在争执谁做饭的问题，还能听到林山的劝解和笑声：“老大这咋回事，婆媳吵架，他笑得添油加醋？” “娘，大嫂，这是咋了？” 林阳进门，看着张桂英和王凤正在争夺手里的擀面杖，吓得连忙冲上去：“你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老大，你咋搞的，还在那边笑。” “老二，你听听就知道了。” 林山喝着茶，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林阳一看这情况，好像不是啥矛盾：“娘，咋了这是？” “老二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娘不让我这个过门的新媳妇在家做第一顿饭。” 王凤略微有些生气。 “？？” 林阳看向了张桂英。 张桂英噗嗤笑出声来：“这不是咱们县里有规定，结了婚的新媳妇要在婆家做第一顿饭展现厨艺嘛，要是做不好婆婆要教，以后家里的饭菜都得儿媳妇做。” “啥年代了，这不是封建吗？” 林阳脱口而出。 “小凤你听听，小阳也是这个意思。” “以后你们好好上班，好好工作，娘又不是七老八十不能动了，这规矩别人家我管不着，我们家不好使儿。” “你俩上班够累了，还让你做饭像啥样子，家里的饭娘做，娘不做，你让娘闲着干啥。” “现在也不用集体劳动了。” 张桂英趁着王凤不注意，夺过了擀面杖。 林阳这才听明白，这是婆婆疼儿媳妇，暗自松了口气：“老大，你真是傻人有傻福，遇到我大嫂，你就偷着乐吧。” “大嫂，娘说得对，以后咱们有空帮一把就行。” “但不用按规矩，非要今天做饭，咱们家又不是啥地主家庭。” “今天这饭，我看……老大做，顺便检验一下老大在药材厂食堂的成长。” 林阳想了想，抬手指着林山。 “对，大哥做。” 林小花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地拍手。 “咋就我了？” 林山一脸懵逼，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我看行。” 张桂英和王凤也噗嗤笑出声来，把擀面杖塞给了林山：“赶紧做饭，全家都饿得咕咕叫呢，看看你在国营厂子上班有没有偷懒。以后小凤工作忙，怀了娃，你不得做饭啊。” “行行行，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看着林阳挽起袖子冲过来，林山连忙拿着擀面杖起身。 晌午。 大厨林山的一顿饭刚吃过，两人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城。 结婚，就给了三天的假。 筹备期一天，结婚一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林阳和林小花骑着两辆自行车，把老大两口子送到公社，看着坐上班车才回村。 刚到村口。 马福明就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不停地招手：“赶紧的，收拾……收拾东西和陈大牛去……去击雷山。” “咋了？出啥事了？” 看马福明慌张的样子，林阳心头一紧。 “刚才公社来人说，林场的人明天要去击雷山地区视察，看看守山人的工作情况，顺便发第一个月的工资，你俩别露馅了。” 马福明捯了一口气，才说完整。 “艹，工资不高，屁事儿挺多啊。” 第240章 虎入阳口 “你这是搬家啊？”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林阳简单的收拾了一床被褥，带了两三天的口粮，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门。 在村口刚点了根烟，就看到陈大牛骑着一个三轮架子车走来，后面放着一堆的东西。 “不是要去守山吗？” 陈大牛一脸错愕地看着林阳身后的自行车，就用绳子绑了一个纸箱子，纸箱子的上面卷着一床单薄的被褥，连特娘的被单都没有准备。 “是应付林场的检查。” “8块钱一个月的工资，打发叫花子，你来真的啊。”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 “不早说。” 陈大牛调转方向就要把三轮车还回去。 “等会。” 林阳见状，将他喊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上去：“昨天我去了一趟药材厂，前两天我去药材厂把老虎给卖了，这两天老大结婚忙得不可开交，把你的这份忘了给你。” “这……这得多少啊？” 看着信封里厚厚的一摞钱，陈大牛就要抽出来数。 林阳连忙把他拦住，用眼睛瞥了一眼村里乱窜的几个妇女：“一共1200块钱，够你买枪娶媳妇了，回家数，财不外露。” “明白！” 陈大牛眉开眼笑，连忙把信封装进内衬口袋，还拍了拍免得掉下来，这才推着三轮车往回走：“阳哥你等我一下，马上来。” “玛德，现在知道叫阳哥了。” 没一会，陈大牛骑着自行车学着林阳轻装上阵。 接近中午。 两人才到了击雷山，为了防止这里的天气变化太大，被雷劈，两人没有任何的停留，直奔上梁山的小屋。 路上，林阳打量了几眼。 山屋附近的吊路子陷阱还在，而且还多了几个，应该是王德发加固的，这些日子应该是没有野兽出没。 “德发叔，远远的就闻到了肉香，你这烤肉的手艺不错啊。” 两人把自行车停好，进了屋就看到王德发正在烤半只兔子。 “小林，大牛，你们咋来了？” “一起吃。” 王德发也是许久没见过几个人了，看着两人突然到了击雷山，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两人一条腿，吃得嘴角冒油。 “德发叔，这是上次咱们赶山的钱。” “这50块钱是你的，你用不用是你的选择，但是我得给，男人一个唾沫一个钉。” 林阳把上次赶山卖了山货的钱，按照约定拿出了一成给了王德发。 王德发这次没有犹豫，把钱压在了床铺下面：“行，那我收着。” “还没问，你俩咋来了？” 兔肉吃了一大半，王德发来开了口。 “林场搞什么突然袭击的检查，所有守山人都要到岗，我和大牛来应付两天。” “不是今天，就是明儿。” “完事儿我们就走，这一片就麻烦德发叔多转转，上上心了，只要不要着火就行。” 林阳刚伸手递给王德发一根烟，才想起来他早就戒了，转手送给了陈大牛。 陈大牛两只手油滋滋的还拿着肉，侧着脑袋示意。 林阳白了他一眼，把烟头插在他耳朵后面。 “那吃完咱们一起转转，前两天在那边的山窝里发现了一窝兔子，咱们再搞两只，这几天就当是过年了。” 王德发说道。 “成。” 吃饱肚子，三个人拿着家伙事儿才离开了山屋巡山。 王德发不愧是击雷山的活地图。 约莫下午四点回来的时候，几个人就逮住了两只野兔，还有一窝乳鸽。 乳鸽是热性的，大补。 晚上炖了鸽子汤，林阳和陈大牛两个血气方刚的雏儿，一碗刚下肚就面面相觑地流鼻血。 “小阳，你说林场的这些领导们啥时候来，也不给个准信儿。” “他们一天不来，我们就待一天？” “我想我们家的大炕了。” 晚上，三个人把两个简易木床拼在一起。 听着王德发的呼噜声，陈大牛看了一眼稍稍出神：“说起来德发叔也是可怜，年轻的时候爹妈没了，中年没了老婆和孩子，一个人在这里能过十几年，让我，我死了算了。” “扯什么犊子。” “赶紧地睡觉，明天以饱满的精神欢迎林场的领导莅临指导。” 林阳侧过身，闭上了眼睛。 “8块钱让你觉悟这么高？明儿是不是还要鼓掌？” 陈大牛碎碎念了一句，下一秒就开始打呼噜。 一老一少两个人在左右两侧打呼噜，林阳整个人都精神了，睁着眼睛到了前半夜，心里和挠痒痒一样，恨不得给陈大牛一个大逼斗，让他强行开机。 “艹，失眠了，想不到79的人也会失眠，又不是牛马时代。” 林阳看着捡漏的房顶瓦片，注意力一集中就进了小空间。 先数钱。 再看里面放着的一些设备。 最后研究了一下种植菜瓜和辣椒的那块地：“看势头不错，苗已经高了不少，这里面种植植物果然要比外面快，至少短一个周期。就是这龙胆草，看着生长速度有点慢。” “吼……” 正当林阳研究龙胆草的生长路径时，耳朵里突然传来了一道轻微的低吼声。 “你丫的，打呼噜能不能正常点，学老虎啊。” 林阳退出了小空间，在陈大牛的屁股上来了一记清亮的巴掌声。 陈大牛蹭的坐起身：“小阳，你也听到了？” “不是你打的？” “我打个屁啊，我从不打呼噜。我被尿憋醒了，刚想去尿尿就听到窗户外面的低吼声，我还以为是德发叔的呼噜声特殊呢。” 陈大牛一本正经的说道。 “别出声！” 此时的林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借着窗户外面的月光，似乎有一道魁梧的身躯在晃动， “出啥事了？” 陈大牛心头一紧。 “拿着家伙，脚步轻点。” 林阳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从墙边拿起了53式步骑枪。 陈大牛也紧随其后，手里紧握一把砍刀。 林阳伸手轻轻地打开了门，隔着门缝他一眼看过去，一阵凉意直窜后背：“艹，这不是前几天我们和彪哥赶山，逃走的那只老虎吗，这特娘的缘分啊，主动送上门了！” 第241章 你玩养虎为患这套? “这么扯？” 听林阳一说，陈大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蹲下身凑近透过门缝看着十米开外，趴在地上正在啃食兔子骨架的老虎：“瞅着好像是有点像，不过没这么巧合吧？” “是它，错不了。” 林阳端着枪瞄准，透过望远镜，隐约间能够看到老虎身上的几个伤口。 这些伤口一看就是弹片贯穿造成的，星星点点的有好几处。 但没有一处命中要害。 “怪不得上次能让它给跑了，这玩意的运气是真的好，炮弹爆炸的碎片竟然没有命中一处要害，大部分都是皮外伤，可惜了这一张皮子。” 林阳小声的嘀咕道。 “还好今晚上咱们没有喝酒，本来是想明天林场的那帮人来不要挑出什么把柄，没想到给自己留了一条活路。” “真要是睡死过去，咱们可就被老虎给吃了。” 陈大牛感觉裆下凉嗖嗖的，他不敢想象睡梦之中被老虎一口咬掉老二的滋味，感觉一阵蛋疼。 “既然送上门，那就干掉它！” 林阳轻轻地拉栓上膛，免得惊扰了正在吃骨头的老虎。 就在他的拇指刚要放在扳机上时，后脖子一阵凉意，让他一哆嗦：“你俩小子大半夜不睡觉看啥呢？” 两人一个激灵。 “德发叔，嘘，老虎！” 陈大牛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指着外面压低声音道：“你老人家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我了。” “刚才喊你们没反应啊，应该是声音太小。” 孟德发踮起脚尖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突然间一愣：“大狗怎么成这幅样子了？” “大狗？” 听着孟德发对老虎的称呼，林阳和陈大牛瞠目结舌：“叔儿，要不带你去卫生院看看眼睛吧，这是老虎，怎么成狗了？” “我知道。” 孟德发习惯性地撩了撩挡在眼前的长发，不过上次被林阳几个人绞了之后，这也就是个假动作：“大狗是我给起的名字，散养了6年了，时不时的就来山屋蹭吃蹭喝，我一般都给它留点骨头，它还有个婆娘呢。” “叔儿，你玩养虎为患那一套？” “6啊！” 听着孟德发平淡的语气，林阳这个特种兵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前世听说过有人养狗熊的，有人养蟒蛇的，就是没听过有人养老虎的。 今儿算是开眼了。 “叔儿，那天我们……” 陈大牛刚想说前几天进山猎杀老虎的事情，林阳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拉着他往后退：“德发叔，既然这大狗是你散养的，咱们今天打的兔子你扔出去一只给它的了，看着受了伤，我俩就不去了，不熟，容易攻击我俩。” “你俩待在山屋里别乱跑。” “大狗的脾气也不好。” 在林阳和陈大牛震惊的目光中，王德发拿着一只野兔出了门，打了个口哨。 趴在地上啃骨头的老虎立马做了戒备的动作。 等它看到是王德发的时候，竟然缓缓地趴在了地上，低沉地嘶吼了一声，似乎在诉说前几天差点被迫击炮给送走的委屈。 王德发也没靠近太多。 七八米外，把兔子扔了过去：“大狗，你婆娘呢？” 老虎咬着兔子，看了一眼王德发，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此时。 山屋里躲在床边的两人面面相觑：“刚才你捂我嘴干啥?” “王德发在山里这么多年，住在这里相安无事，估摸着和这只老虎有关系。” “要是让他知道，咱们前几天刚把大狗的婆娘给枪杀，还卖了钱，还指不定王德发怎么难受呢。” “大狗也算是他现在唯一的精神寄托了，咱们当个人。” 林阳说着，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外面的场面，倒吸一口凉气：“果然，什么年代都有狠人，能和老虎和平相处，不愧是击雷山的活地图，这十一年没有白待。” “这么说，德发叔才算是这里的山林之王？” 陈大牛总结了一句。 “精辟！一针见血！”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王德发打着哈欠进了门：“时候不早了，早点睡，明天带你们去掏鸟蛋。” “叔儿，你给我们说说呗，你和这大狗的传奇故事。” 陈大牛来了兴趣，坐在了床上点了根烟。 “呼呼……” 林阳也刚有兴趣想要听听是怎么驯服老虎的，没想到躺在床上的孟有德翻了个身就秒睡了。 “秒睡是有原因的，心大。” “有领地之王护着，怪不得咱们之前布置的吊路子陷阱一个没有损毁，谁敢来这里？” 林阳看着王德发的后脑勺，喃喃道：“大牛，以后咱们就跟着德发叔赶山，咱们应该不会跑空。” “我看行！” 两人聊了一根烟的，倒头就睡。 第二天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林阳同志和陈大牛同志在吗？” “谁啊？” 陈大牛第一个坐起身，擦着眼角的眼屎，伸了个懒腰问道。 “我们是林场的巡逻员。” 听着外面的人自报家门，陈大牛一巴掌拍在林阳的翘臀上：“小阳，林场的人来了，咱们好像睡的时间有点长。” “德发叔呢？” 林阳慢悠悠地坐起身，看着山屋里就只有他俩。 “不知道。” 两人下了床打开了门：“好家伙，视察工作的领导不少啊。” 清一色林场工作服。 五个人之中还有林阳打过照面的姜振邦：“姜队长，又见面了。”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林场安全生产科的科长吴小平科长。” “这位是林阳，这是陈大牛，是击雷山这片区域的守山人。” 姜振邦连忙给林阳两人介绍这个地中海发型的老男人。 吴小平背着手，挺着啤酒肚，眼睛淡淡的在两人身上掠过，直接进了山屋：“整改，必须要整改。林阳同志，陈大牛同志，你们两位能够在比赛中脱颖而出成为守山人，你们要珍惜这样的机会，所以林场和你们公社联合下发的文件你们要掰开，揉碎，吃透！” “啥文件，白面馍做的？”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你！” “林场的文件怎么说的，让你们一定要搞好山房的建设，你们这山房合格吗？” 吴小平气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姜振邦你记录一下，林阳同志和陈大牛同志态度不端正，这个月的工资扣2块钱，责令他们一星期之内重新修缮加固山房，到时候我再来视察！” 看着吴小平官里官气的转身就走。 林阳淡淡的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在盒子上敲了敲：“我说吴科长，你说这山房不合格，那你倒是出钱出力的修啊，当喷子能把这房子改成水泥砖瓦房不成？” 第242章 恶心谁呢 “林阳同志！” 虽说姜振邦是个老油条，但林阳几个人毕竟大半夜的进山把他们伐木队的工友给救了出来，也算是让他暂时的保住了队长的位子。 听林阳直截了当地质问吴小平，姜振邦挤眉弄眼，连忙打断。 “什么？” 本来要走的吴小平，听到身后林阳的质问，诧异地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林阳和陈大牛。 “小阳说得对，你们林场说这山房不合格，那倒是出钱出力帮我们修缮啊。” “说大话谁不会。” 陈大牛也站了出来，挺起了胸膛，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们这两位小同志，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顶撞领导？” “你们公社，你们生产队就是这样教育你们的，你们平时学的思想教育我看也不怎么牢固！” 吴小平气得捋了一下自己的那几根毛，手指在林阳和陈大牛的身上来回转悠：“检讨，必须要写检讨，我对你们的安全思想的牢固性表示严重的怀疑，每人一份检讨，明天我要看到放在我的桌子上！” “你算个鸡毛的领导啊。” 吴小平的这波骚操作，把林阳给逗笑了：“你也知道我们是公社生产队的，不是你们林场的职工啊，你这老小子平时在你们林场摆谱是不是习惯了，谁都得捧你的臭脚？给人扣帽子一套一套的，前些年动荡，你老小子靠这个爬上科长的位子的吧？” “你！” “你们这两个坏分子！” 吴小平气得脸都绿了。 “林阳同志，你们少说两句。” “林场安全生产科的来检查，也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山里毕竟有野兽出没，比较危险的。” 姜振邦连忙出来打哈哈：“吴科长，林阳同志和陈大牛同志是个粗人，没读过书，说话可能没分寸，你别放心上。” “滚开吧你，等着在这里装逼呢你？就你读过书！” “和你很熟吗？” 就在此时，林阳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姜振邦：“自己伐木队的工友生死不明，自己怕得要死，现在来这里当好人。”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 姜振邦被推了一把，差点摔在地上，脸上也挂不住了。 “吴科长是吧，你还当是那几年呢？随便给我扣坏分子的帽子？” “我是不是坏分子，我们公社孟书记说了算！” “你算什么玩意？” 林阳一把摁住了吴小平的肩膀：“老子当初当这个守山人是因为公社的文件，不是因为你们林场的。8块钱一个月的工资，要不你来干？” “你这个同志，粗鄙！” 吴小平看着胳膊上肱二头肌发达的林阳和陈大牛把他围住，吓得也是没了脾气。 在林场耀武扬威惯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硬茬。 而且林阳和陈大牛说的没错。 他俩不是林场的职工，也拿他们没办法。 “你们和孙家湾的庞彪，一样的野蛮无礼！” 听吴小平这么一说，林阳和陈大牛互相看了一眼笑出声来：“敢情你们在彪哥那边也吃了瘪，跑我们这边来撒气摆威风了？” “总之一句话，这山屋必须要整改，否则你们这个月的工资就别想要了！” 吴小平沉着脸，最后挣扎了一下。 “行，你敢扣你就扣，你看我整不整你就完了。” “老子一大早的醒来，本来想和你们林场的心平气和地聊聊，他妈的一个比一个装逼摆谱，滚犊子！” 林阳一把将吴小平向后推了一把，然后转身进了山屋拿着53式步枪。 “咔咔！” 上膛，端枪瞄准。 “走！” “回去再说！不要和这些没文化的农民见识！” 吴小平眼瞅着黑漆漆的枪口对着自己，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跑。 姜振邦几个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砰！ 就在几个人到了半山腰，身后一道枪响，吓得吴小平一个跟头从半山坡栽了下去：“我跟这帮人没完！我要上报厂长，取消他们守山人的资格！” 而就在此时。 林阳吹着冒着烟的枪口，看着陈大牛折返回来，手里拎着一只山鸡：“小阳，咱们这算不算开门红，骂了林场的这帮杂碎，还搞了一只山鸡。” “就是咱们得罪了林场，以后赶山会不会被为难？” 陈大牛接着道。 “怕啥。” “从吴小平那个老家伙的猥琐样子来看，守山人的山屋修建应该是拨了款的，不知道被哪个狗日的给带头贪污了。” “他们觉得咱们为了8块钱言听计从的，能自己花钱花精力修建山屋。” “没想到咱们和彪哥一样刚。” “回头找机会打听打听，我怀疑吴小平这狗日的没少贪。” “他要是敢继续找茬，老子不介意让他喝一壶。” 以林阳敏锐的第六感，他隐隐间觉得吴小平亲自带人来催促山屋的建设，就是为了能够把贪污修缮山屋专款的事情给搪塞过去。 否则。 他一个安全生产科的科长，亲自跑山里，闲的？ “刚才咋枪响了？” 两人话音刚落，就看到王德发背着背篓从山的另一边回来。 “没事，搞了只山鸡。” 不等陈大牛说话，林阳开了口：“德发叔，你大早上去哪了？” “给你们搞点野菜，早上吃野菜团子。” “对了，你们林场的领导来了没？” 王德发放下背篓，从里面拿出了猪耳朵草。 这玩意做菜团子，做凉菜是一绝。 “来过了，送来了8块钱。” 林阳说着，从口袋拿出8块钱放在屋里的桌子上：“德发叔，还是和之前说的一样，这钱给你。” “前几天不是给过了吗？” “我俩的，上次是陈大牛的，这次是我的。” 不等王德发说话，林阳再次打断：“德发叔，你教我做菜团子，我等会带点回去给我娘和小妹也尝尝。” 这玩意，50年代闹饥荒的时候可救了不少人。 二三十年过去了，倒是成了一道美味。 “小阳，咱们不回队里？” 简单吃过饭，林阳和陈大牛才离开了击雷山。 “我去公社给刘知青打个电话，孟书记说有刘青青的一些资料和东西没带走，我问个地址送过去。” “顺道，咱们得去哭喊一场。” 林阳骑着自行车，两人直奔公社的方向。 “哭啥？” “哭我们前段时间出生入死，赚了1200块钱？” 陈大牛叼着烟，好奇地问道。 “……” 林阳扭头白了一眼陈大牛：“吴小平回去之后肯定添油加醋地告状，咱们得把这事儿给书记说说，告状谁不会，看谁能恶心死谁？” 第243章 大小姐丢了 “那话咋说来着，就你之前说的什么黑？” 听到林阳率先发难的主意，陈大牛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像是嘴唇上打了麻药。 “腹黑。”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老子这不叫腹黑，这叫为人民当家做主争取权益。狗日的一个忠县林场，过些年改革第一个解散的地方，给老子装13！” “你说啥就是啥吧，我已经准备好哭了。” “我保证用平生所学的思政课，把这事儿给咱们说的委屈的阎王听了都要哭着让我们长生不老的那种。” 陈大牛拍着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两人骑着车到了公社正好是晌午吃饭的时候，刚进门就看到文书拿着饭盒准备去公社食堂。 “文书，孟书记在吗？” “在，就在办公室，我正好去给书记和李厂长打饭，你们有事儿？” 文书看着林阳和陈大牛来，好奇的问道。 这两人可是公社的红人，现在谁不认识。 “李厂长？哪个李厂长。” “就是咱们忠县林场的李厂长。” “他来说啥了？” “那不知道。” 文书好奇地看了一眼林阳，加快了步伐去打饭。 林阳和陈大牛互相看了一眼，就进了公社。 刚到孟有德的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砰的一声，是一拳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孟有德，这事儿你要是不抓紧处理，我跟你没完！” “李长福，你拍什么拍，这是公社，不是你们林场！” 接着，孟有德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 “啥情况？不会是吴小平那个秃头去告状，他们厂长亲自来书记这里闹事，要处理咱们吧？” 听着里面的争吵声，陈大牛缩了缩脖子，转身就要走。 “上哪去？” 林阳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服领。 “写检讨啊。” “胳膊拗不过大腿，工人阶级万岁。” 陈大牛说道。 “写个屁啊，他们又不是坐卡车来的，骑自行车这个点估摸着也刚到县里。” “李长福来，估摸着还不知道我们在山里怼了吴小平的事儿。” 林阳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逼近。 “哐啷！” 办公室的门就被拉开了，沉着脸的孟有德伸出了脑袋喊：“文书，赶紧的，去红山村生产队把林阳那小子给我喊过来，就说十万火急！” “书记，我在这。” 林阳弱弱地举起了手，笑道。 “你咋来了？” 孟有德一愣，这才注意到左侧墙根的林阳和陈大牛两人。 “心有灵犀呗，我掐指一算就觉得书记有事儿找我，我就来了。” 林阳说着，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坐在里面背对着自己的李长福：“忠县林场的李厂长啊，他来干啥？是不是守山人的事情？” “你俩进来。” 孟有德憋着笑，一把拽着林阳就拉进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陈大牛吓得有些拘谨，悄然拉了拉林阳的袖子：“等会要是真为了刚才那事儿，咱们该低头低头，我看孟书记也不一定保住咱们，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是咱们县里林场的李厂长。” 就在此时，孟有德开始介绍。 李长福起身，转身。 林阳这才看清楚。 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大背头，身材魁梧，一米八的大高个子，从身上的气场来看应该是当过兵。 值得注意的是。 他的左手的袖子晃动的，空荡荡的。 林阳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个李长福应该是上过战场的，而且一条胳膊没了，是个人物。 “李厂长。” 林阳和陈大牛连忙点头。 “这小子就是林阳，我刚才跟你说过的。” 孟有德的话音刚落，李长福突然伸出手。 林阳没反应过来是啥意思，但是握手就代表着不是追究刚才的事儿，连忙伸出手：“李厂长，有事儿你说。” “我要我闺女。” 李长福说起自己的闺女，钢铁硬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着急和心疼。 “李厂长，天地良心，你们林场的吴小平科长带着人到击雷山视察工作，我们是起了点争执，但是我们真的没有见过你闺女啊。” 陈大牛慌了，一股脑的就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有病啊你。” 林阳恨不得把陈大牛一脚踢出去。 这货说聪明也聪明，说智障也智障。 本来没有的事儿，非要自己抖出来。 “啥争执？” 李长福一愣，看着两人：“小林同志，我说的不是这事儿。” “我来说吧。” 孟有德在此时插了一嘴，简单地把事情说了。 听完。 林阳皱着眉再三确认：“李厂长，你刚才是说您闺女昨晚上和你吵架赌气，大清早的拿着一把枪进了山，还给你留了字条，说要证明给你看，她将来能接你的班当厂长，证明她不是个参加高考的料？” “李厂长，您闺女还挺有性格的。” 陈大牛一听，笑道。 “大牛。” 孟有德瞪了一眼陈大牛，陈大牛连忙捂住了嘴巴。 “对。” “早上我让公安局的同志帮我打听了一下，根据可靠线索，李璐璐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你们公社的供销社买了汽水。” “我估摸着是进了你们这片的大青山。” “赶山是个危险的营生，我怕璐璐有危险，所以才来找老孟的。” “你俩要是能帮我找到我闺女，要啥我给啥。” 李长福急切地说道。 “这片我们熟，包在……” 陈大牛的话没说完，就感觉胳膊被林阳捏了一下：“李厂长，这事儿吧，我哥俩能行。不过现在确实不太方便，我俩现在摊上事儿了……” “你俩又惹啥祸了？” “刚才你们说林场的吴什么……咋回事？” 孟有德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有事儿发生。 “孟书记，李厂长，你们说咱们说的工农联盟为基础，团结各族人民这话，在林场还算数不？” 林阳问道。 “别扯犊子，瞎说啥呢？” “有事儿说事儿！” 一听林阳开始质问政策，吓得孟有德连忙踢了他一脚。 “作数，出啥事了？” 李长福一听，就知道这波是冲着他来的。 “不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 “光荣的工人阶级剥削我一个平头老百姓了！” “天杀的吴小平啊！” 还没等林阳说话，陈大牛突然间拍着大腿直接瘫坐在地上，像个泼妇老娘们一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李厂长，孟书记，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这些守山人命苦啊，今天吴小平科长……” 看着陈大牛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开始讲述今天的事儿，还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 林阳一整个不好了，脑瓜子嗡嗡的：“玛德，这狗日的真是个演技派，这么玩是吧？” 第244章 救援准备 陈大牛这波操作。 别说是林阳没想到，孟有德作为公社的书记听着都有些生气。 陈大牛一边说吴小平的做派。 孟有德就一个劲地盯着李长福。 作为林场的厂长，李长福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差不多了。” 看陈大牛入戏太深，连忙强行将他拽了起来，尴尬地笑道：“李厂长，孟书记，不是我们哥俩要像个婆娘似的在这里哭天喊地，实在是命苦啊。” “李长福，你们林场欺负人欺负到我们公社头上了。” “那叫什么吴小平的老小子是个什么来路，是你大舅子还是县长的大舅子，工农阶级联盟这是我们社会主义的基石，他怎么还能看不起我们农民阶级。” “这事儿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别说老子不顾及咱们俩多年的兄弟感情！” 孟有德气得咬牙切齿。 作为公社的书记，下面的社员被人指着鼻子耀武扬威地骂，这就相当于在啪啪啪打他的脸：“你李长福知道我的脾气，你也不去县里打听打听，县里下面的几个公社的书记，谁敢和县长拍桌子！” “咱们孟叔这么厉害吗？” 听着和县长拍桌子，陈大牛擦着眼泪，小声问道。 “很有可能，他现在不是跟李长福在拍桌子吗？” 林阳大概也从两人的话语中听出了关系。 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要么是战友，要么就是一起干活过的兄弟。 “老孟，你先别着急，这事儿我回去肯定好好调查清楚。” “我在这里以我的名义保证，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我一定会给林阳同志和陈大牛同志一个合理的交代。” “而且说实话，我们林场内部是开过会的。” “第一个月除了8块钱的工资，还要给每个地区的守山人50块钱用于修建山屋，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守山人的安全，也是我们林场伐木工临时的庇护所。” “清河公社下面的那两个地方，钱都发下去了。” 李长福越说越来气，本来是来公社求人办事儿找闺女的，没想到被上演了一场贴脸开大。 贪污公款这事儿，就被赤裸裸地拎出来嚷嚷了出来。 他这个厂长的脸都要被打完了。 “李厂长，有你这句话我们哥俩就放心了，要不然这个守山人我们是真的当不了。” 见陈大牛的演技不错，林阳也不甘示弱，强行挤出了一些委屈。 “老孟，一星期时间，我保证给你们公社一个交代！” “胆敢破坏政策，破坏工农联盟的坏分子，我们林场绝对严肃处理！” 李长福说着，话锋一转，握住了林阳的手：“小林同志，但是我闺女璐璐的事情还要拜托你们，她要是有了三长两短的，我这个当爹的怎么活啊。” “小子，李长福都给你表态了，你也表个态吧。” 孟有德又不傻，刚才看得出陈大牛和林阳这一唱一和的是在演戏，他也是助推了一把。 有了李长福的承诺，这事儿百分百能解决。 “李厂长你放心，我们尽力。” “就是……有照片吗？” 林阳问道。 “有！” 李长福说着，连忙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两寸的黑白照片递给了两人：“这就是我闺女李璐璐。” “还挺好看的。” 陈大牛瞄了一眼，双马尾，穿着白色的衬衫，白白净净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敢自己进山的女同志，倒像是邻居家的乖乖女。 “把口水擦一擦，丢不丢人？” 林阳小声嘀咕了一声，才把照片装起来：“李厂长，这照片我先拿着，等找到了你闺女之后一并还给你。” “行！” “那你们啥时候进山？” 李长福现在心急如焚，山里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是遇到了野兽，一分一秒那都是有可能陷入危险的。 “对了，有什么李娜娜同志用过的东西吧，比如发卡，头巾，外套。” “还得让卡车送我回家一趟，我去把我养的狗子给带过来。” “进山找人这事儿，狗鼻子可比人的眼睛还灵敏得多。” 林阳说道。 “有！” “还好公安局的朋友提醒了，这是娜娜昨天穿的工作服。” 李长福说着，把一件衣服递给了林阳，然后说道：“老孟，用一下你们公社的卡车，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看着李长福的样子，林阳把衣服扔给了陈大牛，转身出了门，喃喃道：“这林场还真是邪门，三天两头的丢人，还现眼！” 第245章 子弹擦过命根子 潘家公社的绿皮卡车，是年初刚调配来的。 其他公社就没有这个待遇。 谁让潘家公社占据有利的地形地貌特征，守着一大片的红土山，搞了一个潘家公社的砖厂。 70年代的砖厂可不得了，一点都不比皮革厂差，属于是建设社会主义的基石行业。 原本潘家公社砖厂是要命名为忠县砖厂的。 不知道公社和县政府怎么合计的，还是说上一任的公社书记据理力争，砖厂姓了潘。 有砖厂，公社就有钱，经济效益也好。 上面分配一辆新的卡车不是什么大事儿，问就是砖厂运输红砖需要卡车。 这也是让其他公社咬牙切齿，嫉妒羡慕恨的地方。 陈大牛的爹就在砖厂搬砖。 虽说属于是生产队的社员，不算是工人，但至少砖厂管饭。 司机小侯驾驶技术熟练，速度贼快。 在公社和红山村生产队一个来回，只用了一个小时左右。 下午两点。 卡车送几个人到了公社后面的山脚下，这里也属于大青山的角落，翻过这座山走几里的就是雷干劲所在的生产队雷家村生产队。 “你俩小心点。” 孟有德从衬衣口袋掏出了两包完整的烟，分别扔给了林阳和陈大牛。 “书记，今天局气啊。” 林阳拿着烟，笑道。 红山茶，属于中等的烟草，比大前门要贵，一包要五毛钱，不算是大众烟。 “借花献佛，你们李厂长送的。” 孟有德用眼神瞥了一眼站在旁边急着搓手的李长福。 李长福快步上前，紧紧地握住了林阳的手：“小林同志，大牛同志，我闺女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一定要安全地把她带出来，到时候你们随便提条件，想要这红山茶，我给你们搞。” “李厂长，烟我们还买得起。” “吴小平科长我们可惹不起。” 林阳眯着眼睛盯着李长福笑道。 “放心，我回去肯定抓紧调查，一经发现严肃处理，绝对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长福拍着胸口，斩钉截铁的说道。 “命硬，咱们走。” 林阳吹了一个口哨，乖巧蹲在旁边的命硬“汪汪”了几声，如同闪电般冲进了山里。 “书记，我们走了。” 林阳打了声招呼，和陈大牛扛着枪就进了山。 “我看看照片。” 进了山还没有二里地，陈大牛就咧着嘴笑，问林阳要照片。 “你这狗日的，发春啊？” “命硬都没有发春呢。” 林阳和陈大牛从小穿一个裤衩子长大，陈大牛一抬屁股，林阳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从孟有德的办公室看到李娜娜的照片到现在，陈大牛一直心不在焉的，估摸着已经被沦陷了。 不过有一说一。 李长福这闺女长得是挺好看的，从照片看像一个清纯的女大学生，安安静静。 但干出的这事儿，确实有点反常。 “放屁，我就是多看两眼，牢牢地把模样记在心里，等会别救错人了。” 陈大牛心虚了好一阵，加快了步伐追着命硬往前走：“命硬，你家主人估摸着是看上人家李厂长的闺女了，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给兄弟连一口汤都不给，回头告诉刘知青。” “尼玛的！” “别教坏命硬。” 林阳追着骂了一路，两个人从大青山的外围逐步突进，同时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约莫一个小时。 人没有找到，陈大牛拿着林阳的53式步枪，瞎猫碰到死耗子，竟然一枪射杀了一只长耳兔。 “你就说这枪法怎么样吧？” 陈大牛拎着兔子的耳朵，得意的都要用下巴看人了。 “二十米，你浪费老子一颗子弹，你说你枪法咋样？” “小阳，你特娘地夸我一句是会死吗？” 陈大牛的话音刚落。 跟在林阳身边的命硬，突然间汪汪了一声，调转方向朝着九点钟的方向扑了过去。 “别废话，跟上，有情况。” 林阳加快了步伐，追着命硬跟上去。 陈大牛把野兔扔进背篓，顺势把枪甩到身后，也追了上去：“你俩等等我。” “发现啥了？” 等陈大牛跟过来，就看到林阳和命硬正蹲在地上端详着啥。 他凑近一看。 “帽子？这样式还挺新颖的，不像是咱们皮革厂出的，应该是上海货。” 这年头，在忠县这个地方能看到大圆礼帽确实不多，忒时髦。 “应该是李娜娜的。” 林阳拿着帽子顺手扔给了陈大牛：“别说阳哥没给你机会，这帽子不便宜，是个紧俏货，咱们黑市上都还不一定有，等会见到了李娜娜你送过去，说不定能加个微信。” “微信？” “啥玩意。” 陈大牛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儿。 “额……就是留个地址和联系方式。” 林阳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嘴太快了：“这是个舶来词，书上看到的。” “啊！” 还没等陈大牛详细的追究。 突然远处深邃的树林之中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叫声，接着就是一记枪声。 “这娘们的嗓门真大，比枪声还响。” 林阳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着命硬已经冲出了五十米外，就知道李厂长的千金算是找到了。 “小阳，都什么时候了，咱们革命友谊的女同志遇到了危险，咱们作为爷们得冲上去啊！” 陈大牛拿着大礼帽，跟在命硬的身后就快步冲了过去：“李娜娜同志别慌，我们是你爹喊来救你的，我叫陈大牛，今年23岁，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去当兵了……” “日吧歘啊！” 看着缩成一个黑影的陈大牛扯着嗓子介绍自己，林阳也是一阵无语：“要是你俩能成，我把我求歘了！” 林阳不慌不忙地跟在身后。 命硬可是藏獒，尤其是这段时间放在小空间好像猛长了，攻击力可不低。 再加上陈大牛手里有枪。 估摸着不用自己动手。 “别开枪，自己人！” 就在林阳刚追上陈大牛，隔着二十米距离的时候，只听到陈大牛惊慌的喊了一嗓子。 砰！ 接着一道枪响。 站在前面的陈大牛应声，双膝跪地。 “大牛！” 林阳被吓了一跳，这要是被一枪打死，他怎么跟陈刚叔交代。 林阳一个箭步迅速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陈大牛的肩膀：“伤哪里了？你这狗日的倒是说话啊！伤口呢？” 此时的陈大牛吓得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缓缓地挪移开了捂着裤裆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裤子上一个肉眼可见的破洞，当即软瘫在了地上：“玛德，就差一点点，老子的命根子就没了，这娘们枪法这么准吗？” 第246章 耍流氓还是结婚，你选 见陈大牛只是裤裆破了，林阳当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长长地松了口气：“你这狗日的，没听过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以后肯定死在女人手里。” “那不如死在肚皮上。” 陈大牛也是稍稍才定了定神，咧着嘴笑道：“李娜娜不仅枪法准，而且真的挺好看的。” “刚才怎么没一枪把你老二带飞了。” 林阳拉着陈大牛站起身，这狗日的现在已经彻底迷失了，竟然觉得开枪干他老二的女人挺好看的。 “是……是好看。” 听着前面拉栓上膛的动静，林阳这才抬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林阳都有些稍稍出神。 重生大半年，还是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白净的女孩子。 双马尾。 眼睛大大的，樱桃小嘴，看着好像还抹了点唇红。 一件粉红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 不过看着那格格不入的皮鞋，林阳就能百分百断定。 这个李娜娜是有点赶山的经验，但是不多，谁家好人穿着皮鞋打猎。 且不说跑步跑得快。 走的山路多了，都得磨出泡来。 再看她还拉着一个黑色的小皮箱，林阳差点笑出声来：“李娜娜同志是吧，你这是来山里旅游啊还是赶山？” “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 此时的李娜娜脸颊有些绯红，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因为跑了一路大喘气造成的。 看着林阳迈出一步，她抬手端着56半自动。 厂长的闺女，也算是高干子弟了，家里有一把56半自动不奇怪。 毕竟孟有德说了。 李长福受伤复员之后，进了林场也是扛枪进山打猎的，单手持枪那可是真本事。 李娜娜是耳濡目染了一些，但不多。 “你们是哪个道上的？” 李娜娜眯着眼睛，戒备地看着五十米外的林阳和陈大牛，拇指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哪个道上的？” 林阳瞥了一眼四周，也没看到划分超车道还是行车道：“非要说是哪个道上的，那就是社会主义道路上的有志青年。” “糖衣炮弹对我没有用！” “我一看就知道你们是抢山子，专门抢夺赶山人的山货，还调戏女同志的！” 李娜娜端着枪，不停地往后退，好像在寻找逃跑的路线。 “……” 林阳和陈大牛互相看了一眼：“陈大牛，你刚才干啥了，老子这么一表人才堂堂正正，浑身散发着建设社会主义正能量气质的新时代青年，怎么就成了调戏妇女的山货了。” “是女同志，不是妇女！” 李娜娜还专门强调了一下。 此时的陈大牛看着李娜娜已经出了神：“小阳，你不觉得李娜娜同志认真生气的样子很好看吗？” “卧龙凤雏，一个眼睛有问题，一个脑子有问题，你俩搞不好真能成。” “就看你有没有跨越阶级这个命了！” 林场厂长的千金，妥妥的工人阶级，和陈大牛这个土鳖中间差着一个不大可能跨越的鸿沟。 “真能成？” 陈大牛只听到了这三个字，仰头看着林阳咧嘴笑出声来。 “小心！” 就在此时，林阳突然间从陈大牛手中拿过枪。 端枪，瞄准，拉栓上膛。 开枪！ 一气呵成。 “啊！” 听着耳边传来一声巨响，端着枪的李娜娜吓得把枪一扔，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你们别打死我，我爹是林场的李长福！” “原来是装的。” 林阳看了一眼陈大牛，用眼神示意：“赶紧的上去解释一下，老子的名声可不想这么毁了。” 两人迅速上前。 陈大牛弯腰伸出了手：“李娜娜同志你好，我叫陈大牛，今年23岁，我是红山村生产队的，我还没有对象……不是，那啥，我俩不是抢山子。” 李娜娜缓缓抬头，畏惧地看着眼前的陈大牛。 见陈大牛笑容满面，裤裆还破了个洞，她连忙捂住了眼睛，生怕长针眼：“你们真不是抢山子？” “是你救命恩人。” 就在此时，林阳从身后过来，手里拎着一只鬣狗的腿。 这玩意少说有三四十公斤，确实单手提不起来，只能拖着。 “刚才你丢帽子的地方我就发现了一坨狗毛，你干掉了一只，剩下的一只潜伏着伺机而动，要不是我刚才那一枪，你现在光荣了。” 李娜娜明晃晃的大眼睛在自己脚下看了一眼打死的小鬣狗，又看了一眼林阳手底下的，确定不是同一只才松了口气：“你们真不是抢山子？” “见过这么有素质的抢山子吗？” 林阳把鬣狗随手扔在地上，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你爹现在就在我们潘家公社书记孟有德的办公室，这是你爹让我带的，你的工作服，我们带狗子闻着味来找你的，你爹快急死了，跟我们回去吧。” “就是，有啥不能好好说。”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你们不懂……” 李娜娜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打转，紧握拳头的时候。 林阳明显看到了她的胳膊肱二头肌微微隆起：“卧槽，萝莉的脸，程咬金的胳膊，这要是和陈大牛成了，陈大牛这个细狗估计要被一拳给打死了。” “李娜娜同志，你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陈大牛盯着李娜娜，已经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帮个屁啊。” “我们是受人之托来带你回去的，大青山野兽多，你拉着一个皮箱不管是在这里度假还是要体验生活，等带你回去之后，你和你爹回家说。” 林阳从后面给陈大牛给了一脚。 这种私事，问个屁啊，又不熟。 “我要去南方闯，我听说上海那边有人倒卖小商品赚了钱，我爹不同意。” “我来山里就是想打一只老虎卖了钱，换钱去南方。” “我不想去火柴厂上班，我想去南方做买卖。” “就算是去不了，我也不想去火柴厂上班，我不想被我爸妈掌控我的人生，我的生活我说了算！” 李娜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神笃定，嘴角微微上扬，坚毅之中的那点委屈直戳陈大牛的心窝子，把这王八犊子都给搞心酸了，眼眶都红了：“李娜娜同志，你的遭遇我表示同情，要不……” “你瞎几把同情个der。” “别胡整。” 林阳拽着陈大牛的衣服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别多管闲事，你要是给钱把李娜娜给放走了，李长福要你的命，别自找麻烦，这不是我俩该管的事情。” “麻烦问一下，你俩谁没有对象？” 就在此时，李娜娜擦干了眼泪，问道。 林阳隐隐间感觉到不好，主动向后退了一步。 同时。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刘青青的身影：“玛德，怎么感觉这是为刘青青守身如玉，咋搞的？” 就在此时。 陈大牛还愣在原地没有开口，李娜娜突然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腰：“陈大牛，你现在已经抱了我，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我去公安局报警说你耍流氓，要么我俩登记结婚，你选！” “？？” 林阳看着这一幕，一整个懵逼：“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陈大牛的狗屎运，林场大小姐……骗婚了？” 第247章 陈大牛的狗屎运 女同志投怀送抱，这事儿就算是放在八十年代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陈大牛站的比林阳还要挺拔。 他双手举过头顶，像一个投降的伪军：“李娜娜同志，这……这话不是闹着玩的，是你扑上来的，我可没有动手，我可以向教员发誓，我没有耍流氓，林阳可以作证。” “我不掺和。” 林阳连忙摆手，往后退。 以他局外人的经验，越看越觉得陈大牛和李娜娜竟然有点登对。 老话说得好。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或许，陈大牛的狗屎运真的要来了。 “到了公安局，你能说得清？” 李娜娜抬头看着陈大牛，说道：“你放心，你娶我肯定不吃亏，我读过书认识字，练过武，力气也大，枪法也不差，我跟着你赶山也行。” “真的假的？” 此时的陈大牛低头近距离的看着李娜娜这个女同志，坚定的信仰似乎有些动摇了。 “我也可以向教员发誓。” “只要能离开我爸妈的掌控，别说赶山，跟着你到生产队放牛都行。” 李娜娜的目光坚定，比建设社会主义的信仰还要坚定。 林阳点了根烟，蹲在地上远远地看着两人：“原来这就是吃瓜磕cp的感觉，确实比自己谈对象还要开心。” “林阳，你这个狗日的，你说话啊！” 陈大牛一动不敢动，扭头喊了一嗓子。 “李娜娜同志，陈大牛同志第一次看到你照片的时候就想跟你谈对象。你们要是这么着急非要跳过谈对象这个步骤直接结婚，你俩也得开介绍信去县里登记结婚啊。” “山里怎么整？结野婚啊，公社和街道办可都不承认的。” 林阳喊了一嗓子。 “你还是不是男人？” 还没等陈大牛开口，李娜娜就用了万能激将法：“我一个女同志我都不怕，我又不是大着肚子让你娶我，我一个黄花大闺女，你还想咋样？” “怕？我陈大牛啥时候怕了！” “林阳说得对，我看你照片我就觉得有好感，我想让你当我婆娘。” “领证！” 李娜娜的这话直击陈大牛的软肋，他一把抓住了李娜娜的手：“谁不结婚谁是孙子。” “行！” 李娜娜看着文文静静的，内心还挺叛逆。 隔着几米外。 林阳都要被这两人给逗乐了：“陈大牛这狗日的还真是踩了狗屎运了，真要是能娶李娜娜回去，以后这日子过得肯定是噼里啪啦的红火，就李娜娜的肱二头肌，都能让陈大牛嗷嗷叫。” 这年头，第一次见面就结婚的大有人在，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大部分都是先结婚后恋爱。 其实也没啥恋爱，结了婚入了洞房得到了身子，责任感就上来了。 等生了娃，两口子就是亲人。 恋爱这个词儿，在79年还是一个比较羞涩隐晦的舶来词。 “现在就下山，去你们公社说清楚。” “敢不敢？” 李娜娜说道。 “这有啥不敢的。” 陈大牛此刻也上了头，两人真像一对欢喜冤家，收拾上东西拉着手就往回走。 “陈大牛，老子还在呢！” 看着两人小步子快跑，林阳起身跟在后面带着命硬：“等会到了公社见到了李长福，希望你小子也能这么硬气！” 看着两人跑的飞快。 林阳这才趁着不注意，把两只鬣狗扔进了小空间。 三个人往山下走。 陈大牛拽着皮箱，身后跟着李娜娜。 林阳远远地跟在最后面。 等到了公社门口，陈大牛突然停下了脚步：“李娜娜同志，要不……我还是先问问我爹娘，婚姻大事，自己做主了咋成？” “怂了？” 李娜娜抬头瞪了一眼陈大牛：“不是说新时代的青年要自己做主吗？” “谁……谁怂了！” “走就走！” 陈大牛支支吾吾了半天，拽着皮箱就进了公社的大院。 林阳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嘴里叼着烟，喃喃道：“等会李长福要是知道自己的闺女要和生产队的社员闪婚，估摸着要悔恨的捶胸顿足。” 他进了公社，坐在了院子里的凳子上。 身后的屋子就是孟有德的办公室。 为了不被波及，林阳还是选择在外面听墙根。 大概过了五分钟，悉悉索索的办公室里突然间传来了李长福爽朗的笑声：“好，行！我第一次看到这小子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同志，咱们当过兵的出身从不看女婿的家庭条件。再说了，工农本来就一家，而且还能当守山人，本事不小，这事儿我答应了。” “啥情况？” 外面的林阳没有听到办公室内的争吵声，迅速进了公社，刚到孟有德的办公室门口，就看到李长福不停地在拍陈大牛的肩膀，一脸的满足：“这狗日的，姻缘不会就这么来了吧？” “砰！” 下一刻，办公室的门被拉开了。 李长福快步出来，一把抓住了林阳的手：“小林同志，你这一趟不仅救出了我闺女，而且还给我闺女给解决了终身大事，只要她在县里结了婚就不会胡思乱想的去什么南方，而且陈大牛这小子，我喜欢！” 林阳瞄了一眼里面的陈大牛和李娜娜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迟疑道：“这个……李厂长，婚姻大事不再考虑考虑，而且陈大牛的爹娘还不知道呢？” “没事。” “明后天找个时间，让老孟牵个线当个媒人，我请陈大牛的爹娘到国营饭店坐下来见个面吃顿饭，要是能把这两孩子的事儿定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长福拍了拍林阳的肩膀，长松了口气：“今儿真是双喜临门，痛快！我现在就回林场处理吴小平的事情，于公于私，这小子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点代价！” “娜娜，我们先回去。” 李长福喊了一声，李娜娜出了门，父女俩就消失在了林阳的视线中。 “你小子，还会当媒人啊。” “陈刚那老小子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仅要娶林场厂长的闺女，李长福还答应要找机会给他调动身份，让他到林场当工人，估计都得跑到祖坟上磕头，告诉列祖列宗，家里出了光荣的工人阶级。” 没等林阳反应过来，孟有德也从办公室出来。 “不是。” 等孟有德也离开之后，林阳进了办公室看着咧着嘴笑的陈大牛：“刚才发生啥了？” “小阳，对不住，我可能要到林场当工人了。” “我是舍不得和你一起打猎的日子……” 陈大牛憋着笑，一副不舍得的委屈模样。 “这逼让你装的！” “有多远滚多远！”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拿着桌子上的文件就出门。 第248章 老毕来了 推着自行车出了公社。 林阳才瞄了一眼手里面的文件，这是刚才孟书记让他拿的，是一个档案袋，上面写着“潘家公社红山村生产队知青档案”，落款是刘青青的名字。 显然，这是一份刘青青着急忙慌没有带走的档案袋。 “正好明天进城给老大送些新被褥过去，顺便去邮局给刘青青打个电话。” 刘青青离开生产队返城的时候，给他塞了个纸条，上面是电话号码。 眼瞅着快两三个月了，要奔着半年的时间去。 除了上次赶山，刘青青以练习枪法的名义见过一面，还送给他几颗手榴弹之外，掐指一算也有月余没见过了。 “这狗日的，真是踩了狗屎运了。” “真是让他给捞着了。” 林阳骑着自行车刚走了没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陈大牛的呼喊声，一口一个阳哥，叫得那叫一个贱兮兮的。 “今天这一波也算是值了，吃了一波狗粮，还赚了两只鬣狗。” 林阳看了一眼安稳地坐在后座的命硬：“命硬，咱俩现在都是单身狗，别搭理陈大牛同志了，人家马上要去林场当工人了。” 眼瞅着陈大牛追上来，林阳才出发。 “阳哥，晚上到我家喝点呗，顺便给我做个证，不然我爹娘还以为我喝大了胡说呢。” 陈大牛单手骑着自行车，单手掏出了孟书记之前给的高档的红山茶香烟。 “陈哥马上就是林场的正式工了，这活我得干啊，以后还得陈哥多多罩着。” “等你坐上安全生产科科长的位子，给我这个守山人涨点工资呗。” 林阳接过烟笑道。 他倒不是嫉妒和小心眼子。 实在是陈大牛这狗屎运来得有点猝不及防，让林阳一时半会的有点消化不良。 “这话说的。” “我要是能顶替了吴小平，你就能顶替我未来老丈人当厂长。”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这倒是像句人话。” “晚上把烟酒肉都准备妥当了，我带我娘和我妹妹过去。” “指不定今晚上刚子叔和婶子能高兴成什么样子了，我们去给叔叔和婶子恭喜恭喜。” 林阳笑道。 “包的！” 陈大牛拍了拍胸口，两人骑着自行车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在村口分开。 刚进了院子，就听到上房里传来切面的声音。 “二哥，你咋这么晚了才回来？娘刚才一直问我，公社的卡车来家里是取啥了？” 听着自行车的声音，林小花掀开门帘伸出了脑袋。 “小阳，回来的正好，洗手，等会吃饭。” 听着张桂英的声音，林阳进了门：“娘，面留着明天吃吧，咱们晚上去刚子叔家里吃好的。” “啥喜事？” 张桂英看着林阳这表情，就感觉有好事发生。 林阳把今天进山寻找李娜娜的事情简单一说。 林小花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城里的职工子弟思想都这么先进吗？这算不算是电影里说的一见钟情？”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羞。”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小花，也笑得眉开眼笑：“没想到大妞这孩子竟然还有这份姻缘呢，对方真要是林场厂长的闺女，结了婚，大牛进林场当工人，以后说不定还能接他老丈人的班，你刚子叔家的祖坟上算是冒青烟了。” “二哥，那以后是不是没人和你一起赶山了？” 林小花开口就就扎心。 “你大牛哥那点赶山的技术，有没有都一个样。” 林阳叼着烟，从柜子里拿出了之前买的酥饼，准备带过去。 嘴上说是说。 但陈大牛这事儿毕竟是大喜事，作为兄弟还是要带点东西恭喜一下：“玛德，我算是理解了什么叫做害怕兄弟吃不饱，又怕兄弟开路虎了。” “你这孩子，你二哥和刘知青要是成了，也能进城。” “赶山毕竟不是个长久的营生，要是能进城当个工人还是稳妥，也轻松。” 张桂英说着，突然画风一转，扒拉了一下林阳：“你这孩子死脑经，人家大牛这么老是的孩子都能碰到林场的厂长的闺女，你抓紧啊，有时间就约刘知青进城逛逛，看个电影或者是看个戏啥的。” “娘，我有数，过些日子我还真要去找一下刘知青。” 说起刘青青，好长日子没见了。 警卫员宋阳都来送过两次米面油了。 于情于理，也得请刘青青下个馆子或者是看个电影表示一下，总不能软饭硬吃吧。 “娘，你就放心吧，我二哥优秀着呢，以后肯定不比大牛哥差。” 林小花笑道。 “娘，咱们过去吧，看看我刚子叔和婶子是不是现在笑得合不拢嘴了。” “他俩这事儿真要是成了，我们还得帮帮忙。” 现在的陈大牛可是千元户，彩礼和置办三转一响都不是问题。 如果李娜娜要求要盖新房子，该说不说还得帮一把。 一院子小点的砖瓦房下来，也得七八百，不是个小数目。 这一晚上，确实把陈刚高兴得前仰后合的。 两家人坐在一起，吃喝的那叫一个热闹。 “小阳，明天你进城能不能帮我去邮局给幺娃投递一封信，我们要把他大哥要结婚这事儿告诉他，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和部队请个假来参加他哥的婚礼。” “说起来，幺娃去当兵两年都没回来了。” 幺娃是陈大牛的弟弟，二十岁，去外地当兵两年了。 该说不说。 70年代能当兵参军是荣耀，回来之后也能安排工作。 当时也是碰碰运气才报的名，没想到他们哥俩。 陈大牛被刷下来了，陈幺娃进了部队，去了边防。 “行，婶子，我明天正好要去邮局，给你投了。” “我也好些日子没见过幺娃了，这小子当个兵回来，估计胳膊比我大腿还粗。” 晚上喝到很晚，林阳一家三口才回家睡了。 第二天早上，也不知道睡到几点钟。 林小花趴在窗户外面一个劲地敲着窗户：“二哥，快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 “喝多了，再说会……” 林阳翻了个身，他现在脑海还有点晕乎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被林场厂长的闺女看上了，要跨越阶层。 “今天15号，皮革厂收皮子的那个老毕在咱们队里吆喝呢。” “昨晚上你不是叮嘱我，老毕来了一定喊你吗？” 林小花喊道。 “老毕来了？” 听到皮革厂的那一位来了，林阳猛地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上次在击雷山踩点的时候，杀了一只扭角羚，在毕云这里卖了50块钱呢。 这一趟，林阳手里只有昨天找李娜娜的时候猎杀的两张狗皮，卖钱是卖不了几个，主要是为了打听消息。 第249章 收皮子的底价 “二哥，能带上我不，我也想去看看。” 看着林阳一边系扣子从厢房出来，林小花凑了上来笑道：“娘都同意让收皮子了，二哥你可不能反悔啊。” “成，带你去打个照面，以后真要是做起来，你和皮革厂的人对接也好。” 有时候，不得不说女同志出马办事要比男同志方便一些。 林阳先去了一趟老院子，假模假式地从库房拿皮子，实际上是从小空间把鬣狗的皮子拿了出来。 小空间的时间规则，林阳现在还没有搞懂。 好像是活的东西都会加速生长，比如菜瓜和辣椒的种子，现在苗已经十厘米高了，就连命硬放进去几天出来，也长大了一圈。 但死的东西，似乎就时间静止的功能。 之前，扭角羚的皮子放在小空间七八天，拿出来的时候还和刚杀的一样，毛发新鲜，翻面的皮层还滑溜溜的，没有一点脱水皱巴的感觉。 这鬣狗的皮子才放在里面一天，新鲜程度那就更不用说了。 “哥，这就是你说的昨天去救李娜娜的时候猎杀的鬣狗的皮子？” 看着林阳拿着一张卷起来的皮子出来，林小花好奇地摸着上面的毛发：“还挺软的，这皮子少说也得有十公斤吧？” “差不多。” 成年的鬣狗差不多50到80公斤，皮子至少也占体重的10%左右。 昨天李娜娜猎杀的是未成年的小鬣狗，差不多10公斤的样子，皮子也就1公斤左右。 林阳打死的那只，瘦弱是瘦弱了点，没有达到最低体重。 不过昨晚上在陈大牛家杀了吃肉，陈刚说有35公斤。 这皮子在手里掂量一下大概有4公斤的样子。 “收皮子，皮革厂正规国营厂子收皮子。” “收羊皮，收牛皮，收兔皮，收狍子皮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老毕的吆喝声。 两人拿着皮子刚出了院子，就看到毕云推着自行车，一个劲地吆喝。 从他推自行车的轻松模样看，这一趟应该是跑空了。 “毕哥，说15号就15号，挺准时啊。” 林阳双手抱着皮子迎了上去。 “小林同志。” 毕云对林阳有印象，毕竟他来红山村生产队收皮子，成色最好的就是林阳的。 “我妹妹林小花，这是皮革厂的毕云哥。” “毕哥，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以后我妹妹带头干了，你们以后常见面，所以今天我带她和你打个照面先认识一下。” 林阳笑道。 毕云微微点头，也没主动说林阳他们当二道贩子的事情。 现在县里对黑市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皮子货这种二道贩子也不是什么违法乱纪，投机倒把的行为，只是没有明确的政策，毕云也显得很小心，免得惹火上身。 他只收皮子，一概不问皮子的来源。 就算林阳把县长家的牛皮给扒下来卖了，也追究不到他的身上。 “你这是啥皮子？” 毕云也没有多寒暄，他一眼就看到了林阳手里的两张皮子，一大一小。 “鬣狗的皮子。” 林阳把皮子摊开，放在地上：“毕哥你看看，咋样？” “挺好。” 毕云是皮革厂专业收皮子的，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张皮子，拿着称称了一下：“一共5公斤，按照5毛钱一公斤给你算，一共2块5毛钱你看行不？” “鬣狗的皮子啥价格，我确实不知道，您看着给就行。” 林阳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这三块两块的，他现在不缺。 接下来就是走流程。 毕云很快就把皮子收拾好装起来，然后掏出了2块5毛钱给了林阳：“行，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还要去王家庄生产队。” “毕哥你等等。” 林阳连忙拦住了毕云，笑道：“毕哥你一看就是皮革厂的骨干，收皮子这么重要的事儿都给你了，兄弟我之前说要拉个队伍收皮子打包卖给你们皮革厂赚个差价，就和丁家村的丁皮子他们一样，不过这不是没经验嘛。” “你的意思是……” 毕云一听林阳还知道丁皮子这个人，也认真了起来。 “毕哥，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透露一下咱们皮革厂不同皮子的价格，还有咱们皮革厂现在主要收的是什么皮子，我们也好有个目标不是。” 既然要搞收皮子的生意，就不能胡乱收。 要看皮革厂需要什么皮子。 这样林小花和赵二喜他们收皮子也有个目标，他赶山的时候也有个主要猎杀的方向。 “这个……” 毕云犹豫了片刻，从口袋摸出了一个笔记本打开，撕下一页纸：“这里面是我记录的我们皮革厂最近这几个月收皮子的价格，都是公开的，不算是机密文件，你照着抄一份吧。” 林阳拿过笔记本瞄了一眼，上面记录了好多种皮子的价格，除了规定的价格之外，还有皮子置换粮食的斤数和布料的尺寸。 这也是为了方便在生产队收皮子用。 毕竟这年代，进城买东西除了钱大部分还要票。 生产队不发票，直接兑换粮食和布料是最直接的。 “小花，愣着干啥，赶紧抄下来！” 看林小花盯着笔记本在研究，林阳连忙催促。 知道了皮革厂收皮子的价格，到时候在生产队收皮子的时候就能定个底价，方便赚差价了。 第250章 锦鲤体质 林小花机灵。 一边在空白的纸上抄写皮革厂的采购价格，一边和毕云搭话，话里话外都是关于收皮子的事情。 毕云刚开始还有所保留。 老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毕云在皮革厂干收皮子的工作已经有小十年，不仅能够收到好的皮子，而且由他亲自打的毛褥子，毛被子等一些生活用品，在皮革厂都是一流的。 平时除了收皮子，就是在皮革厂的车间当老师。 可惜是个踏实人，有技术有耐心，十年了还是个副科长。 他的徒弟倒是巴结上了副厂长，骑在了他的头上，师父一夜之间变成了下属。 但这样的人有个特点，那就是喜欢勤奋好学的。 林阳站在旁边抽着烟听着，时不时地插一句，内心却大为震撼：“没看出来，林小花这丫头还真是一个干皮子生意的好料子，竟然能让皮革厂的毕云都赞不绝口。” 此时的毕云正如林阳所说。 短短的十来分钟的交流，林小花凭借聪明劲儿，举一反三，让毕云的眼神连连变化：“林小花同志，你要是跟着我干皮子的营生，以后说不定真能端上这碗饭，当个手艺人，不管是进厂子还是学现在县里街道上的那些散户搞点皮料手工的营生，都饿不死。” “小花，还愣着干啥，还不叫师父。” 林阳一听，还有这好事儿，连忙提醒了一句。 “师父。” 林小花也不是傻子，这摆明就是给自己送机会，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是，我的意思是……” 等毕云冷静下来，已经晚了。 师父喊也喊了，鞠躬也鞠躬了，相当于是旧社会磕头拜师了：“看你这丫头干这个营生是有些天赋，不过打皮子可是个辛苦活，以后你常来县里我家里，只要你吃苦我就教你。要是皮革厂招临工，到时候我给你争取一下。” “谢谢师父。” 林小花连忙吐了吐舌头，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毕哥，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小花是你徒弟，她操盘的皮子营生你可得多多关照才行。” 林阳笑道。 “一码归一码，也得看皮子的质量。” “不过我会教你怎么收好皮子。” 毕云严肃的说道。 “是，师父。” “师父，到家里喝口水吃点馍，晚上就在家吃饭吧。” “不了，我今天还要赶回去，晚上要加个班。” 毕云看林小花把皮革厂收购皮子的价格表抄录完，才把自己的小本本装起来，和林阳握手：“小林同志，以后你们收了皮子可以随时让小花来找我。不过要是遇到丁家村生产队的丁皮子几个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丁皮子在皮革厂有人。” “谢谢毕哥提醒，我们记住了。” “你看你不抽烟不喝酒的，改天到了县里，我和小花请你吃饭，拜师怎么能不吃一顿饭呢。” 林阳握着毕云的手，笑道。 “改天再说。” 看着毕云骑着自行车朝王家庄的方向而去，林阳才收回了目光：“老三，你这运气挺好啊，看来我是锦鲤体质。” “啥鲤？” 林小花没听懂。 “没啥，这么好的事儿赶紧去告诉娘。” “对了，你把价格表先给我看看。” 林阳伸手。 “我这就去告诉娘！” 林小花把抄录的收购价格表递给了林阳，兴奋地直奔院子：“娘，我有师父了，以后我也有赚钱的手艺啦！” 林阳看着林小花的背影，低头看着自己：“这特么的难道就是所谓的气运之子，真是该死又无处安放的魅力。” 自从他重生。 瘸腿的老大进了厂子当了工人，还娶了好婆娘。 陈大牛一眼定终生，还找了个厂长的千金。 现在林小花也莫名其妙地成了皮革厂老毕的徒弟。 林阳点了根烟，一边折返回家，一边看着价格表：“这丫头抄得还挺踏实的，竟然把下面的那张小子都抄录过来了。” 1955年到1977年，国内的畜产品执行的国家统一安排调整的价格，基本上没啥变化。 但毕云这份价格表是去年下半年调整过的，属于是省里面率先做出的畜产品重大调整决策。 按照抄录的价格表看。 黄牛皮从之前0.5公斤收购价的1.44元，调整到了2块钱。 还有猪大肠，每根由0.65元调整到了0.8元。 林阳快速地浏览了一下，这里面基本上记录的都是牛羊猪的收购价格。 绵羊原肠调整到了7毛钱。 山羊原肠调整到了5毛6分钱。 “山羊皮子还挺值钱的。” 林阳瞄了一下最下面的皮子价格，最显眼的就是山羊板皮和青猾皮了。 山羊板皮从一张3块6毛9分钱，涨到了5块钱。 青猾皮涨到了4块4毛钱。 青猾皮就是青山羊的皮子，潘家公社这边的赶山人统一称之为是大青羊。 “怪不得丁家村的丁皮子那天要带着人来闹事儿，之前没怎么研究，没想到这皮子的营生赚得还挺多的。” “一个月要是能搞到10张山羊板皮，就能赚50块钱。” 林阳掐指一算，这可比国营厂子的职工赚得都多。 不过这年头，普通老板姓一个月想要搞到十张山羊板皮那是有困难的。 才改开第一个年头。 生产队各家各户能养几只鸡就不错了，可没几个人能养羊。 而且忠县这边山羊也不场面，发展畜牧业的生产队和公社也都以绵羊为主，绵羊是屠宰场和肉联厂主要面向市场销售的羊肉种类。 山羊肉柴，比大青羊稍微好一点，但比起绵羊就差了一大截。 不过山羊的板皮，要比绵羊的御寒强度高。 大概把这些皮子和肉类的价格记在心里，林阳也进了院子。 听说林小花拜了师父，要学一门打皮子的手艺，张桂英也是一阵欣喜，晚上就要包饺子庆祝一下。 第二天。 林阳吃过晌午饭就骑着自行车出门，车把手上还挂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刘青青的档案袋，直奔县里的邮局。 他今天就两个任务。 除了帮刚子叔给远在边防当兵的陈幺娃寄一份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给刘青青打电话约着见个面，把档案袋给她，顺道吃个饭看个电影啥的。 第251章 县城偶遇 今日5月6号，立夏。 整个忠县都被笼罩在艳艳烈日之下，衬衫已经不能满足日常需求。 进了城，就能看到不少人穿着短衫。 岁数大一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 忠县的夏天略带一丝湿润，湿热的感觉并不好受，衣服要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连村里之中没有大澡堂子洗澡的地方，都要每天睡觉的时候在屋子里放个大洗盆，坐浴。 “老伯，来根冰棍。” 到了邮局门口，林阳推着自行车正好碰到挑着扁担卖冰棍的老同志。 红色的背心，上面还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白色字体。 “3分钱一根。” 老同志从保温箱拿出了一根冰棍递了上去。 林阳嗦在嘴里，冰凉冰凉的，整个人都通透了。 这年头的冰棍花样不多，没有添加剂，也没有雪糕刺客。 这冰棍只有薄薄的一层纸，水和白砂糖，串一个棍定了型。 吊着冰棍，林阳才觉得清亮了不少：“老伯，这邮局看着怎么没啥人了？” “快到点下班了，你有啥事儿赶紧办。” “下午的两点了。” 这老同志一看就是邮局门口的钉子户小呼郎，对邮局的作息时间门清。 林阳没有手表。 听老呼郎一说，他咬着冰棍锁好自行车，掏出1分钱塞给了老头：“老伯，帮我看着点自行车，我去办点事儿。” “放心。” 林阳刚进了邮局，柜台上的女人就要起身，看样子是要收拾东西。 “同志，邮寄一封信，再打个电话。” 林阳趴在柜台上，笑道。 “下班了，下午再来。” “这不是还有五分钟吗？” 林阳抬头看了一眼邮局大厅的钟表，咧着嘴笑道：“我从潘家公社来的，这大热的天也没地方去，您给办一下呗。” “我说你这个同志听不明白是吧？我说下班了！” 女同志拉着脸，比驴脸还要长。 林阳也不生气，这年头在邮局这种国营单位上班的都这么吊炸天。 邮局，医院这两个地方，这种风气很常见。 得罪了，也没啥好处。 毕竟生活在这个年代，就要顺应时代的潮流，对着干能干啥。 “那行，晚点我再给兵工厂去个电话。” 林阳拿着档案袋准备出门。 要下班的大姐一听：“你说哪？” “金川市兵工厂啊。” “你这个小同志不早说，我给你办。” 一听是要给兵工厂打电话，大姐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你还要往哪里邮寄信，一并给你办了，姐晚点去打饭一样的，别把你在外面晒坏了，都是革命同志，谁不辛苦。” “这封信去北疆的。” 林阳看破不说破，把陈刚写的书信塞进信封。 一个邮戳，三张邮票，邮寄完事儿。 “那我打个电话。” 林阳从内衬口袋拿出刘青青留下的纸条，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响了好一阵，没人接。 “咋了？是不是没人接？” 大姐还关心起来了：“同志，你在兵工厂上班啊，我听说兵工厂制作的棉服，靴子和雷锋帽可保暖了。你能不能帮姐搞一套，冬天我想给我娃穿。” “回头我问问，要是能搞到，我给你说。” 林阳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大姐竟然把他当做了兵工厂的员工。 省里的兵工厂分布在各个地市级很多。 金川市就有省里的兵工厂单位，主要是做棉服棉被这些军用物资的东西，算是半个保密单位，不过比起武装部这些还是差一大截。 刘青青就在金川市的兵工服装厂，至于干什么的，林阳也没有问过。 但从前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八成和刚刚结束没一个月的对越反击自卫战有关。 “大姐，回头要是这个电话打过来，你就说是一个叫林阳的有事找她，让她来找我。” 打不通刘青青的电话，林阳只能拿着档案袋出门，回头再找机会。 点了根烟。 林阳刚抬头就看到刚才卖冰棍的老呼郎站在街道对面，一个劲地给他手势。 “咋了？” 林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老伯，哪个狗日的扎我的车胎？” “五大三粗的几个，看着像是混子，不过我在县里没见过，搞不好是哪个生产队的，看着你有这么好的自行车，嫉妒了。” 老呼郎说着，挥了挥手：“自行车没丢啊，1分钱不给你退。” 说完。 老头挑着扁担，撒欢的消失在了这个街道上。 “这帮狗日的。” 林阳也没多想，这年头自行车被扎胎是常有的事儿，好在国营饭店那条团结路的街道上，有一个修鞋修车胎的铺子：“就当是破财消灾了，麻辣隔壁！” “叔儿，自行车胎被扎了，给修一下。” “2分钱。” “行。” 约莫二十来分钟。 老头凭借熟练的手艺，刚把车胎补好。 林阳伸手付过钱准备走，突然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叔儿，我的皮鞋底子脱线了，你能帮我缝一下不？” “同志，你这可不是765皮鞋，是上等的上海牌的牛皮鞋，我可搞不了，要是给你弄坏了赔不起啊。” “小本买卖，您见谅啊。” 林阳听着声音一转身，便看到扎着高马尾，穿着绿军装的刘青青，手里拎着一只皮鞋正站在墙角，没穿鞋的那只脚微微向后，生怕被人看见似的：“刘知青，这不巧了。” “林阳，你怎么在这里？你也修皮鞋啊。” 刘青青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林阳，眼睛骤然亮了。 她连忙将皮鞋放在地上，脚丫子踩了进去。 “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我的自行车给扎了，来修车。” “好长日子没见，你咋来县里了，你这鞋又是咋回事？” 林阳指了指刘青青的脚，接着道：“我刚从邮局出来，给你去了电话没人接，这不……公社给的档案说是带给你。” “谢谢。” 刘青青没觉得惊讶，双手接过档案塞进了手提公文包里：“我们前阵子忙，你也知道咱们又打了一仗，这好不容易闲下来，给县里这边的一些单位送一些劳保鞋来，没想到刚才崴了一下，鞋底开了线，没法走路了。” 说起自己的皮鞋，刘青青的脸颊微微泛红，低着头，用眼睛的余光快速地瞥了一眼林阳：“那个……要是你方便的话，能帮我去供销社买一双鞋不，千层底或者皮鞋都行。” “那你上来，我骑车带你去。” 第252章 约电影 “行……” 刘青青稍稍踮脚，屁股就坐在了自行车的后排。 林阳没扶稳，车头一晃往里拐，差点倒在地上。 还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掌握的死死地：“抱歉，没……没摔吧？” 刘青青低着头没说话，微微摇头，双手拘谨地抓着车架子。 街道上人来人往的。 她和林阳两人没名没分的，骑着一辆自行车去供销社买些，说两个人是纯粹的革命友谊，三岁小孩都不相信。 “坐稳。” 林阳一点都没有顾忌修鞋的老光棍杀人的眼神，骑着自行车带着刘青青就直奔供销社。 看着两人走远。 修鞋匠一脚把旁边的臭鞋子踹到了几米外：“就你谈婆娘了，活该自行车车胎被扎了！” 这里到供销社隔着几条街，约莫三里地。 刘青青双手紧紧地拽着林阳的衬衫：“刚才……我是不是太重了？” “啊？” 林阳稍稍一愣，才反应过来，敢情刘青青还在为刚才自行车差点倒地的事儿耿耿于怀：“没那回事儿，轻得和麻杆似的，是我没有扶稳。” “等会你有……” 刘青青的话没说完，就被林阳打断了：“到供销社了。” “你刚才说啥？” 林阳捏紧了手刹，两人下了车。 “没啥。” 刘青青咬了咬牙，快步进了供销社：“要不你在外面等等我，我去买就行。” “成。” 看刘青青着急忙慌地进了供销社，林阳热得浑身冒汗，正巧碰到了刚才还在邮局门口的老呼郎：“叔儿，咱们今儿可是有缘分，再给我来两根呗。” “你这个小同志哪个单位的，不上班，我看你带着一个女同志瞎转，你对象啊。” 老呼郎递给了两根冰棍。 “要你管……” 林阳白了一眼老呼郎，一只脚刚迈进供销社，迎面就碰到刘青青穿着一双崭新的“765皮鞋”出了门，锃光瓦亮的还挺好看的：“给，吃冰棍。” “谢谢。” 刘青青接过冰棍轻轻地咬了一口，透心凉心飞扬，也让她重新抬头看着舔着冰棍的林阳：“我今天是外出办事儿，不用回单位。” “那我送你去汽车站，还能早点回家休息。” 林阳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说道。 “行。” 刘青青闻言，内心微微有一丝失落，乖巧地坐在了后座上。 “你在市里的兵工服装厂是干车间还是机关？” “机关。” “哪个部门？” “后勤部。” 林阳和刘青青快问快答，一直说着不相干的事情。 去汽车站要经过忠县的影剧院。 看着门口小黑板上的大字报和写的电影预告，刘青青暗自嘟囔了一声。 没一会，两人就到了汽车站，正巧碰到去市里的班车从车站出来。 林阳抬手招停：“一位去市里。” “那我走了。” 刘青青上了车，随着车辆缓缓驶离。 她迅速打开了车窗，朝着车外面的林阳招手：“林阳，这周日忠县的影剧院有电影，早上十点钟，你要是没事，我们一起看电影。” “好！” 看着刘青青招手，林阳也隔空挥了挥手，两人就这么瞩目着，渐行渐远。 “这特娘的就是窗户纸没捅破前的感觉？还挺甜。” 看着班车消失的方向，林阳叼了根烟，越琢磨越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林哥，谁家的窗户纸还没捅破，糖做的吗？咋还甜了。” 就在此时，身后冷不丁的一个声音吓得林阳一个哆嗦，咬在嘴唇的一根红山茶掉在了地上：“艹，赵辉你这个狗日的什么时候钻出来的，老子的红山茶！” “我不嫌弃。” 赵辉肩膀上扛着一个蛇皮袋子，他咧着嘴一笑蹲在地上捡起了红山茶吊在嘴里：“云南的高档烟，之前见过几次，没抽过，这味道就是好。” “你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好些日子没见了。” 林阳打量着赵辉身后的袋子：“又干投机倒把的营生？” “哪能！” “投机倒把和赌博这营生我早不干了。” “市里前阵子开了会，提倡咱们各个县里的散户和待业知青先动起来，搞点不违法乱纪的小买卖。而且咱们县前几天开了个百货商店，在走廊过道的地方划了一块地方，让我们摆摊。” “我刚把那块地方给包下来，然后转租给散户，赚点差价。” “我也顺道摆了个摊，卖一些南方的女士化妆品。” 赵辉说着，从蛇皮袋里面拿出了一小盒油递给了林阳：“林哥，这个给你，给对象用。” “行，我收下了。” “你小子终于上道了，改天我去百货商店门口转转，支持一下你的营生。” 林阳掂量着手里的凡士林笑道。 “随时欢迎林哥过来。” 两人说笑了一阵，林阳才叼着烟骑着自行车往回赶。 路过忠县影剧院的时候，他还特意地看了一眼周日早上十点的电影：“《小花》，忠县的影剧院竟然还能搞来这个新片子。” 这片子可有名了。 那可是新生代小奶生唐国强和刘晓庆主演的，被视为改开之后的“伤痕电影的开山之作，年轻人喜欢。 林阳默默地记下了时间，加快了步伐往家里走。 刚出城到下口子。 远远地就瞧见几个人挎在几辆自行车上，瞧那个架势不太像是正经人：“这些王八犊子怎么感觉是冲我来的。” 果然。 看到林阳出现。 几个人一挥手，疯狂蹬着自行车过来，分分钟就把林阳给围了起来。 “小子，这么快就把自行车的车胎给补上了，挺快啊。” 还没等林阳开口问这几个人是哪个道上的，丁皮子扛着一截子木棍就从人群后面走了过来。 看到丁皮子的那一刻，林阳也是长呼了口气：“我说哪个王八犊子这么无聊扎我车胎，敢情是你们丁家村生产队的这帮杂碎，你说你一把年纪了，怎么就不干人事，这是……带着人来挨打的？” 第253章 划地盘 “小子，说大话也不怕掉了满口牙！” 丁皮子拎着棍子，隔着两米站在林阳对面，目光扫过他旁边的几个年轻的男同志：“你也不瞅瞅，我这次带的这几个小子一个个都是打架的好手，就算是民兵团的来了，一个人也对付不了六七个人，谁给你的勇气耍横的？” “梁静茹。” 林阳嘴里叼着烟，吧嗒吧嗒冒着烟，眯着一只眼睛开口说道。 “谁？” 丁皮子一愣，看了一眼丁家村生产队的这帮半大小子：“你们知道梁静茹是谁不？哪个道上的。” “没听过。”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纷纷摇头。 这两年在县里各个生产队收皮子，丁家村的一帮人也算是形成了一个小团伙，认识的人也不少。 尤其是县里那些混子，都是混不同道上的，多少听说过。 但这名字确实有点生疏。 “不知道正常，公安局的。” 林阳随口胡扯了一句，话锋一转：“扎胎的事情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赔个5块钱就差不多了，我娘喊我回家吃饭，赶时间，不用这么刻意消磨日子。” “放屁。” “老子今天带着我们丁家村生产队的同志来，就是为了堵你。” “扎车胎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就不是车胎了，搞不好是点了你的新院子。” 丁皮子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林阳，开始撂狠话。 林阳一听，就知道丁皮子这几天也没闲着，看来是找人把他摸了一个透：“既然你找人打听过我，就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沙家帮的沙海那狗日的都被我搞得没脾气，你这个老不死的就不要招惹我了。” “还是那句话，以后咱们各做各的营生，井水不犯河水，良性竞争，如何？” 林阳说道。 “小子，这皮货营生本来就是我们的丁家村生产队的口粮营生，你凭什么插一脚？” 一个小子气愤地指着林阳怒斥道。 “就凭国家法律没规定，咱们县里的皮子指定让你收！” “就凭老子能一个人放倒你们这一帮杂碎，这个理由够吗？” 林阳摊手，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要说打架，林阳可不带怕的。 一个人对付七八个普通人，那不跟玩似的。 “狗日的，你这是找打！” 丁家村的这帮半大小子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挽起袖子就要动手，却被丁皮子一声咳嗽给制止了：“林阳，我打听过你，确实是一个赶山的好手，今儿我还有两个办法想不想听？” “说。” “你赶山打猎，皮子我要了如何？” “山羊皮子给你最高的价格，2块钱一张，至于其他的狼皮或者是狗皮，我都按照最高的价格给你，咱们犯不着冲突。” 丁皮子说道。 “你这老小子倒是心黑，皮革厂一张大青羊的皮子收购价格是4块4毛钱，你特娘的直接给我砍半，你丫的挺黑啊。” “老子现在能拒绝中间商赚差价赚得更多，为啥要跟你合作。” 林阳差点笑出声来，这个丁皮子不仅是个狠人，心也是挺黑的，50%的利润，简直比万恶的资本家还要万恶。 听林阳开口就是行话，知道皮革厂的收购价格。 丁皮子也不装了：“行，你小子看来是非要跟我们丁家村生产队对着干。但是老子看在你小子是个人物的份上，咱们今天就盘盘道。” 盘道，是黑话，就是划分地盘的意思。 “盘吧。” 林阳双手插兜，淡淡地看着丁皮子，想听听这老小子能搞出什么名堂。 他又不傻。 丁皮子肯定是把好一点的地方圈给自己，皮子出货量少的地方给他。 林阳这么有耐心，不是闲着没事干逗老头玩儿，而是趁机打听一下整个忠县哪几个公社，下面的哪几个生产队的皮货量相对高。 要说潘家公社，林阳知道的就是孙家湾生产队和陆家穴。 陆家穴还是上次林小花去收皮子的时候，林阳知道的。 陆家穴的耕地少，土壤环境不太好，小麦的收成不高。 为了提高生产队的收益，不落后。 生产队大量搞养殖，而且呼吁各家各户也搞养殖，养一些鸡鸭兔和猪崽子。 至于孙家湾就不用说了。 县里最有名的三代传承的打猎队就是孙家湾的，赶山人多，山货的皮子也不少。 “别说叔儿不照顾你。” “咱们就以公社那地方划分，东边的所有生产队的皮子营生归我，西边的归你如何？” 丁皮子说道：“你小子最好是别得寸进尺，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当然。” “当然个屁！” 林阳呸了一口：“你这老王八蛋想得挺好啊，陆家穴那几个生产队都在公社的东边，公社西边的土地肥沃宽阔主要是种粮食，搞牧畜养殖的人屈指可数，你逗我玩呢？” “兄弟，别给脸不要脸！” 年轻的后生听林阳怒骂，拎着手里的家伙事儿走了过来：“我们丁家村生产队不想搞沙家帮那一套，但是你要是不接受，别逼我们动手！” “林阳，你是油盐不进啊！” 丁皮子一看林阳这架势，两个办法都不同意，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扎了车胎想给你一个教训，你这贱骨头非要挨打，正好把上次你推搡我闺女的帐一并算算！” 他往后一退，七个年轻的小伙子就围了上来，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家伙事儿。 “干！” 带头的小平头个子不高，看着挺狠的。 他抡起棍子就朝林阳的头上砸了过来。 就在林阳刚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有力的抓住了棍子，然后一脚就把小平头踹倒在了地上。 在林阳错愕的目光下，一个戴着墨镜的穿着绿军装，胸口别着一朵大红花的年轻同志就冲入了人群。 “捕俘拳！” “这兄弟是部队上的？看背影有点眼熟。” 穿军装的男人一动手，林阳就看出来了这正是七十年代部队上的常规训练科目捕俘拳。 捕俘拳是进展擒拿术，还有刺杀操，是拼刺刀训练。 伴随着几道吃痛的惨叫声，丁家村生产队的这帮人就只剩下丁皮子还站在原地，其他人全部倒在地上，捂着身体的不同位置，痛得翻不起身来。 “小阳哥，别怕，有我呢。” 看着躺了一地的人，穿着军装的男人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习惯性地摸了一下鼻尖。 “是你小子，你咋突然回来了？” 第254章 幺娃转业 要不是陈幺娃摸鼻子的动作，再加上说话的声音。 林阳还真是没认出来，眼前这一位戴着墨镜装逼的选手就是陈大牛的亲弟弟，陈幺娃。 “小阳哥，这不是好长时间没见了，回来看看你们嘛。” 陈幺娃大步走到了林阳的面前，立正敬礼。 “你小子，挺像那回事啊，在部队这些年磨炼得不错，这身子骨也结实硬朗得很，性格也开朗了不少。” 在原主的记忆中，陈幺娃的性格和陈大牛截然相反，比较内向，从小不爱说话。 陈大牛能带头打架，陈幺娃只会哭。 但是从刚才陈幺娃打架这一幕，林阳明显的感觉到陈幺娃变了，部队果然是培养男子汉的地方，气质提升的不止一大截。 “小阳哥，你好像也变了。” 兄弟俩差不多有两年半没见面了，陈幺娃盯着林阳打量着。 “生活嘛。” 林阳简单的总结了一句，这才道：“你先等等，我先把那老不死的解决一下。” “成。” 陈幺娃站在一边，看着林阳的背影，推了推墨镜，尽量让自己看的清楚一点。 “林阳，你想干什么？” 看着林阳过来，还沉浸在陈幺娃身手的丁皮子连连往后退：“咱们就说，老话说得好，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 “没打算扇你。” 林阳笑着整理着丁皮子的衣服：“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这收皮子的营生我们是干定了。你要是正当竞争让我们的买卖赔了，我心服口服。你要是敢搞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伤害我妹妹，你试试看。” “小子，有种！” “走！” 丁皮子拍掉了林阳的手，招呼上丁家村生产队的几个半大小子，推着自行车就匆匆消失在了林阳的视线之中。 “幺娃，戴个墨镜干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留学回来的。” 林阳转过身，笑道。 “太阳太大。” 陈幺娃稍稍一愣，笑道：“小阳哥，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说来话长，上车，回去的路上说。” “你小子回来之前也不知道给你爹娘和你哥来了信儿，我今天刚给你邮寄了一封信。你大哥陈大牛要结婚了，还是一眼定情的那种，对方是林场厂长的千金。” 林阳骑着自行车，带着抱着皮箱的陈幺娃。 “大哥要结婚了？” “那我回来得刚刚好，我也是想给爹娘和哥一个惊喜。” 陈幺娃推了推墨镜，连忙转移话题：“小阳哥，这两年咱们县里变化挺大的，你给我说说呗，我家和你家这两年咋样？” “你要是问这个，我得给你吹一路。” 林阳简单地把这半年赶山的营生给陈幺娃说了一遍。 陈幺娃听着林阳家置办了这么多东西，盖了大房子。 连自己的亲哥陈大牛都买了自行车，还有小两千的存款，高兴坏了：“小阳哥，还是你有本事，以后你也带着我赶山呗，我也想赚钱。” “好好当兵，以后前途无量。” “赶山这种糙汉子干的营生，没啥前途。” 林阳以为陈幺娃是在开玩笑，也应付了一句。 哥俩有说有笑一路，很快就到了红山村生产队：“幺娃，那我就先不请你到家里了，你先回去给你婶子和叔儿一个惊喜，明儿到我家喝酒。” “小阳哥，我带了一些北疆的特产。” “今晚上你和婶子，小花姐姐到我家来呗，咱们好久没聚聚了，喝两杯，顺便我还有点事儿想要找你们出个主意。” 陈幺娃拉着皮箱，看着林阳笑道。 “那……行。” “晚点见。” 看着陈幺娃提着皮箱的背影，林阳皱了皱眉：“怎么觉得这小子心事重重的，不会是当了逃兵吧。” 回家。 刚进门，就看到张桂英正端着大洗盆佝偻着背，费力地出门倒洗衣服的水。 “小花，你也不知道帮娘一把，娘这岁数闪腰咋办？” 林阳连忙把自行车放好，接过张桂英手里的大洗盆，在门外面倒了水。 “二哥，你和刘知青啥时候见面啊？大牛哥都要结婚了，你得抓紧啊。” 进了上房，林小花就调侃道。 “今天在县里碰到了。” 张桂英一听，也来了兴趣：“小阳，那你咋这么早回来了，不知道约人家刘知青吃个饭看个电影啥的。” “人家有事儿，我们约了周日看电影。” “而且我回来的路上可是遇到了大惊喜，你们猜谁回来了？” 林阳故意卖了个关子。 “难不成是幺娃啊。” 林小花起身开电视，随口一说。 “就是陈幺娃回来了，穿着军装，戴着墨镜，人模狗样的，比走之前可是开朗了不少。” “我刚和他一道回来，晚上说让我们去他们家吃饭。” 林阳说道。 “真的假的？” 张桂英和林小花同时问出了声，笑道：“这孩子好些年没见了，他回来的可真是时候，正好能赶上大牛的事儿。” “娘，晚上咱们带点东西过去，今年没见幺娃了，我还挺想的。” 林小花兴奋地说道。 几个人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感情深厚着呢。 快天黑，三个人收拾了一下才出了门。 林阳特意带了两瓶绿脖子，准备晚上好好的喝一杯。 “幺娃，我听你小阳哥说，你回来了。” 进了院子，张桂英就加快了步伐。 “这……这咋了这是？” 张桂英和林小花是先进门的，林阳因为拉尿在外面耽搁了一阵。 等林阳刚到上房门口，就听到张桂英的呼喊声：“幺娃这眼睛是咋了？” “幺娃，出啥事了？” 听着张桂英和林小花惊愕的声音，林阳突然间想到了白天陈幺娃戴着墨镜的样子，他迅速掀开门帘进了门。 一进门，正对着四方桌。 陈幺娃的一只眼睛戴着眼罩，只有右眼忽闪忽闪着亮光。 “幺娃，咋回事？” 看着陈幺娃的左眼瞎了，林阳的内心咯噔一声。 他这才注意到陈刚和刘丽，陈大牛三个人的情绪都不高。 尤其是刘丽，直接趴在张桂英的肩膀上就开始哭。 “小阳哥，没啥大惊小怪的，好歹命在。” 陈幺娃乐观地站起身，拉着林阳坐在自己的旁边：“这不是回来了嘛。” “啥意思？” 林阳看向了旁边低着头抽烟的陈大牛。 “老二复员转业了。” 陈大牛抬头看着林阳，眼神也是一阵心疼：“这狗日的非要去当兵，把眼睛搞坏回来了，真特娘的……” 第255章 约牛志轩 “刚子叔，婶子，要是幺娃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幺娃说得云淡风轻，但是从陈大牛的话语之中，林阳听得出这事儿还是挺大的。 两年前一个完整的小伙子。 趁着吃完饭刘晓宇给猪、鸡喂食的功夫，李朱两位师傅又把池子里的水烧热了，四人好好的搓了一把热水澡。 谢玄目光落到青衣修士身上，稍微凝视了一下时，却是惊咦了一声，脸容上泛起出奇之色。他不得不奇怪，凝视着青衣修士看了一眼，心神里自然而然的就浮现出了对方的资料信息。 虽然韩俊并不担心，可是，为了让事情能更加的顺利。他头脑渐渐冷静的同时，却一样需要表现出“重视”来。 除了厅里的用具显得比较古老以外，厨房里，煤气灶、冰箱、抽油烟机，那是一应俱全。 毕竟从海里挖出来的石头，形状并不规则，垒好了院墙之后，再和这沙水泥修葺一番才能算完成，这会儿韩俊怀里的这块一尺见方的石块便是如此。 这轻轻一夹，居然就像是钢铁夹住了毒蛇的七寸，这柄本是变幻无方，精妙绝伦的神剑，此刻全然丧失了灵气，猛然颤抖了几下后，就再也无法动弹。 “浑蛋，你别想了。”没想到易嬴还敢亲自己的手，图莲终于用力甩开了易嬴，满脸羞叱道。 作为曾经的散修联盟之主，一度将半个境玄海域控制在掌心内的墨家七兄弟自然不可能不来参加这样的大事情。 “你就装糊涂吧！”师妃喧一看徐子陵的样子，恨不得揍他一拳，不过徐子陵死不承认，再说也无用。 “可是，你之所以会得罪他们，不也是为了我么”程梦说完之后，似乎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些歧义，脸上红晕更甚，偏过头，也不敢再看洛天幻。 “恩，做好来我房里一下。”他平静的看着她，就像没有涟漪的湖水一般与她讲话。 可其它遇到虫子的人显然就不是那么从容了，在第一波虫子出现以后，总共有九十六名士兵选择了脱离匹诺曹。 “诸位老少，咋们省点儿气力行么好长时间，也不见我那些兄弟转回来找我们，不知出了什么事，我们现在连腾出只手来喝口水的余地都没有……患难中人，大家好歹各让一步。”严师父幽幽地叹了口气，扭头看着西边。 这两个大男人，在凉国寒冷的天气下泡在温泉里，一杯又一杯地狂饮，好不滋润，若看在旁人眼底，肯定是迷醉的大荒唐，甚至犹有过之。 “刚毛线，他们人这么多，我们根本打不过。”洛天幻也感觉到非常棘手，所以，他已经做好了打算。 只见那个香客，上身的衣服还没来的急系上，就那样急忙的跑出了凤喜的房里。 “我才不管那么多，谁有虎符谁就是大王。”申公豹拿出自己手上的半块虎符，看向黄飞虎说道。 葛木子本来就聪明，想到团队的特殊性之后，立即觉得童雅静的话也有她自己的一番道理，瞬时有些明白过来为何公司会让童雅静来负责这个项目了。 “初生的和低级吸血鬼才怕，再说鬼街这里的阴气，浓的很，阴物都能在正午出没，更何况吸血鬼。”贺芸拉着顾一念去了另一家，又买了一件价值一千华夏币的衣服。 “这……这里埋着这么多人”铁万都没注意到自己说出口的声音在微微颤抖着。 就是因为这种不一样，才是吸引着他一直不断地想要靠近她，想要顺从她的意思，和她成婚。 战团联盟内部一直隐藏着元老院，元老院的职责是监察、管理战团联盟内部的各精英要员。 “老爷说了，既然你完不成任务，那也不需要留着你了，毕竟你知道的太多了。”说着，他便往前慢慢走着，步伐稳健，关楚这才察觉出这人功夫在身，是他打不过的，不由得心里发怵。 叶凡正在那里观察状况的时候，木雪寒他们已经坐下来聊了起来。 贺芸并没有为之前曾经喜爱过一段时间的宠物感到高兴，反而脸色有些沉。 神兽，多半是传说里，四大神兽就属于神兽，凤凰和龙生九子，麒麟等，都是神界来的神兽。 不同于萧美人的安静，陈淑珍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两只眼睛怒瞪着萧美人，脸上的肌肉都是紧绷着。 唐恩转向树林，只园果然尴尬的走了出来，向他偷偷打了个招呼。 召唤一支食尸鬼军团为死亡骑士作战，持续40秒。这些食尸鬼会在该区域横冲直撞，嘲讽和攻击一切可针对的目标。在引导亡者大军的技能时，死亡骑士受到的伤害降低，其百分比数值相当于躲闪与招架几率之和。 白从鄂将钟相杨幺留下，以防上官云和柯青青逃走，他与陆荣翁、庄晏则告辞出宫。 第256章 老牛靠谱 “专供订单” “老三你具体说说，啥是个专供订单，我没懂你的意思。” 牛志轩听着这个陌生的名词，端着酒杯迟迟没有下肚，问道。 “牛哥，你看看这个，这是我做的思维导图。” 林少玲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他对真相知之甚少，但她说的是真的。 那个时候，她就可以选择沉默，避开一些自己不知道的问题，若是两人相处，维拉同他谈话，有些事情，她可不知该怎么回答。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元婴在火焰中被炼化成了团黄光，黄光一散之后，江夫人从此从世间形神俱灭，再无此人了。 整个部落都很恐慌，没有了粮草，他们此般贸然前行，只怕是凶多吉少，现在可谓是军心不稳。 “不必担心，我已经稳固了你的魂魄，你的意识不会再消散了。”酆都大帝出声道。 恩怨风一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看对方身上逐渐涨起来的气势，应该不是说笑。 陆羽离开突击队，身形闪动，眨眼间来到了一公里外的一座已经成为废墟的大楼附近。看着做大楼的外观，应该过去是一座当地规模颇大的酒店。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主人的行踪呢”白衣青年白了薛诰一眼，对于他刚才的问题表示十分的不屑。 “是我。我现在能死吗”因为这些人有胆量进来，他们必须为他们的胆量付出代价。 根据大统朝和天宫的风闻，天外生物即将汇聚联盟，组织一场前所未有的庞大军力，要攻破天外战场，杀入天道世界肆虐。 虽然他拥有巨大的名声，可说到底，也一直在参谋本部任职，不像隆美尔这样的将领，可以有机会去一线建立战功。 “另还有一事，丈母，昨日听闻你们屡次求见此人，无缘得见。今日却是他主动来了，有什么事现在可说来。”王昊说道。 他们迅速派出了精兵强将，赶往了那个是非之地，并且在黄风岭上空的一百里布置了密不透风的阵法，想着要让唐三藏身上的味道，不要再四处飘散。 此时齐天寿已经有了气吞山河之势，虽然这名将领和他带来的人实力不弱，但是却不能让其轻易臣服。 痞子的头目原本的嚣张一下就变得荡然无存，如今他再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上的事情了，现在他只希望自己不要死。 罚回头冰冷的看着魅，他的眼睛中没有瞳孔，而且不断闪动的电流。 二郎神杨戬怒了，突然用三尖两刃刀架开了灵吉菩萨的飞龙宝杖，身子迅速朝着唐憎的方向掠了过来。 进了琼海派后除了几位师兄，向泰阳虽然一直都在和她说两人是合作，但不否认从心底上来说，他算是她第一个以朋友相交的人。 望着角斗场内坐的密密麻麻的人，陈楚曼有些吃惊，自己一个新人怎么吸引了这么多的观众来捧场，而且她还发现这观众里面有不少是毫无修为的凡人。 过去这么些年，水心得作品只要播出，一定是当季度人气最高的动画，除了未闻花名那一年，后续三年，全年度人气动画冠军荣誉都是水心的！甚至还有一年四个季度，创作出四部作品是季度冠绝的壮举。 若是搁城池建立以前他们早就展开殊死搏斗了，不过如今他们也不得不顾忌无所不在的城卫军。 直到穿过重重地层回到地表之时，荀天才发现客栈已经不存在了。 “无妨，朱兄还是先回中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叶鲲微微一笑，对于朱乐他还是有好感的。 轮回王高高在上已经习惯，可以说，整个终极轮回都是他的地盘，就算是破壁者，他也无惧。 林牧只感觉一阵失重，脚下一重，身体轻轻一蹲，缓冲了一下，双手连挥，稳稳和站在地井底。 只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却又破涕而笑，这一笑却又是那么的娇艳温暖，如那面向骄阳绽放的向日葵。 单元剧的环节少了点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魔物没写，有点遗憾。不过为了不拖剧情，只能略过了。 周平也是从卢一帆的话里，想到了这些。努努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他想起了自己刚建立公司的时候，就是卢一帆找人帮助自己的，尽管那个时候，卢一帆远在b市的部队，但还是记挂着自己。 张凡没有理会他们，将恶魔果实提取出来之后，他二话不说，一扬手，将福克西丢上了高空。 当然杨林并没有告诉亚娜让她知道,自己手里刚好有母巢需要的那种能源食物。制造出战虫与生物战舰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而莫妮卡的那些妹妹们现在只是还没有苏醒过来罢了。 看到这么多人冲过来，拜勒岗皱了皱眉头，紧了紧提着斧头的手，就要将这些人拦下来。 突然，剑蟒在空分裂，化作了四把黑剑，其三剑与戮仙三剑缠斗，而另一把，直直朝落霞后心而来。 想到镇东侯确实没有收过许平这个弟子，虽然流言满城但贾明河相信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暂时也只有放下这个忧虑。 发布又谈几句，便打发他继续去值夜。想了一想，觉得似乎该去看看雪心，可是走过去一瞧，她的房间却已经黑漆漆一片，大约已经睡了。 “欧阳海天，你昨天晚上没事吧”韩宝宝走过来，关切的问男人道。 高衙内要是有前后眼的话，说不定在天庭哭的大鼻涕都能垂到凡间来，跟后代一比，自己太他妈窝囊了。 第257章 抬价? 两人骑车从县里出来后，直奔公社方向。 林阳回村里，就看到家家户户的炊烟滚滚，路过的几家都传出了饭香的味道。 这是醋溜凉面。 凉面的味道是闻不到的，但是熬制的香醋是忠县独有的，一绝，香飘十里，让人胃口大开，能干两大碗行面。 “娘，今天你这醋熬制得可太香了，我大老远的就闻到味道了。” 推着车进了院子，黄昏的夕阳把林阳的影子拉得修长。 狗棚里的命硬看着林阳回来，冲了过来，伸着舌头绕着他转。 林阳一把抱着命硬就进了屋。 刚好看到张桂英站在炕沿前面，炕上放着一张大大的切板，双手一拉，行面拉开在切板上拍打，声音越响，说明越劲道。 这面，是刘青青让人送来的，比公社生产队发的面要劲道得多。 听说，是北疆那边来的面粉。 “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 听到林阳的声音，张桂英转过身将一米多长的面条扔进了咕咚咕咚的铁锅里，用筷子搅散，又用勺给锅里加了点凉水，防止溢出来。 “小花呢？还没回来？” 林阳洗了手，这才发现电视机是开着的，但是没有林小花的身影。 眼瞅着快天黑。 想起上次的丁皮子带着人来生产队，要不是马长生帮忙，被打破头的就是林小花。 “回来两个多小时了，进了屋嘟囔了一声就到自己厢房了，不知道在算啥，反正看着挺不开心的，你去看看。” “叫她吃饭。” 张桂英说道。 “去黄家穴收个皮子，我也没见院子里有狗皮，怎么还郁闷上了。” 林阳好奇地出了上房，在厢房门口敲了敲门：“老三，干啥呢，我进来了。” “二哥，你进来。” 听林小花的声音，林阳才推门而入。 林小花正坐在小板凳上，趴在四方桌上在写写算算：“干啥呢，这么认真，这是要参加高考啊。” “啥啊。” 林小花抬头，撇了撇嘴：“我是在算咱们现在收皮子要多少成本？” “1块9毛钱一斤？” “你这牛皮的价格定得也太高了，都快赶上皮革厂了，咱们可赚不了钱。” 林阳瞄了一眼林小花手底下的本子，上面是各个不同牲畜的皮子价格。 “谁说不是呢。” 林小花站起身，拍着有些发麻的肩膀，然后拿起旁边的一个小本子：“今天我和大牛哥，还有程叔去黄家穴问问狗皮子的价格，也是高得离谱，一张大黄狗的皮子要2块钱，皮革厂的收购价才2块2毛钱。” 林阳看了一眼，上面记录的都是今天去黄家穴问的皮子价格。 黄牛皮子是1块8毛钱一斤，只比皮革厂的便宜1毛钱。 羊皮就更不用说了，一张山羊板皮4块7毛钱，比皮革厂的便宜3毛钱。 林阳看着林小花自己做的收皮子的价格目录，比这张抄录的普遍高1毛钱。 “怎么这么高？” 看着这触目惊心，没有任何利润可言的价格，林阳皱了皱眉。 “还不是丁家村生产队的那个丁皮子。” 林小花说着，从挂包里拿出了一张手写的大字报递了过去：“昨天下午到今天，丁家村生产队的人把这个收购皮子的大字报贴了半个生产队，连公社门口的电线杆上都贴了。” 看着大字报。 上面罗列的畜牧皮子的价格，和林小花抄录的一模一样。 林阳这才反应了过来：“这么说你刚才誊抄的那一份是丁皮子他们的收购价格？” “对。” “现在知道的人，都拿着自己的皮子去丁家村生产队找丁皮子卖。” “而且我听说还是一部分给钱，一部分给米面油的那种。” “咱们这皮子生意还能做吗？” “大牛哥说，要做只能提高收购价格，我这不是在算利润嘛。” 林小花撇了撇嘴，坐在了凳子上，有些怀疑人生：“二哥，你说，我是不是这块料？” “丁皮子定的价格，和你的能力有啥关系。” 林阳拍了一下林小花的脑袋，说道：“行了，娘喊着去吃饭呢，先别想这些，咱们慢慢来呗。” “行吧。” 林小花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林阳把大字报折叠起来扔进了小空间，稍稍出神：“这个丁皮子确实是个狠人，没有资本家的资本，有资本家的头脑，还玩起了价格战，不过……是不是早点了，老子还没有拉起队伍正式收皮子呢，先让他出出血再说，比有钱，他还不行。” 接下来的两天，林阳和街溜子似的，到处乱转。 对于收皮子的事情，他提都没提。 不让丁皮子紧张起来出出血，林阳心里总觉得不痛快。 “二哥，明天就是周日了，你和刘知青准备看什么电影啊？” 中午吃饭，林小花问道。 张桂英也抬起头，有些好奇地看着林阳：“小阳，请人家女孩子看电影别光看电影，去供销社买点吃的喝的，看完电影再吃个饭。” “娘，我又不是木头，我知道。” 林阳苦笑道。 “你不是木头？” 林小花抿着嘴咯咯笑道：“你看看人家大牛哥，昨天已经带着陈刚叔儿他们去城里，和林场李厂长他们见过面了，马上要谈婚论嫁了。我要是记得不错，当初刘知青走的时候，可是要带你进城的，是你没答应。” “所以你二哥就是木头。”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阳，笑骂道。 “娘……我这是舍不得你们。” 林阳无语地挠了挠头。 “林阳，你小子在家不？” 就在两人打趣林阳的时候，马福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快点出来，有好事找你。” “马叔，啥好事？” 林阳端着饭碗出了上房，就看到马福明身边跟着一个老头，看岁数约莫55岁，眉毛浓密还长，能扎小辫子了。 “这位是……” 林阳上下打量着老头，看气质大小是个村官。 “徐家村生产队的队长，许立仁。” “有豺狼虎豹，你干不干？” 第258章 请山前夕 “牛鬼蛇神我都不怕，何况是豺狼虎豹。” 听马福明的话，林阳大概猜到了，这是有人上门介绍山货营生的，和自己之前想的专供订单是有点异曲同工的味道：“不过咱们公社有徐家村生产队吗？我怎么没听过。” “小林同志，我们徐家村生产队是属于南坝公社的，不是咱们潘家公社的。” 许立仁连忙掏出自己的烟盒，给林阳和马福明递了烟。 “那这够远的。” 南坝公社和潘家公社之间，隔着差不多三十公里路，要是从县城的方向来一趟，接近50公里。 从许立仁裤腿上的泥巴看，他应该是抄近路来的。 “可不是，赶了一晚上的牛车。” 许立仁尴尬地笑道。 “老许，你有啥需要的就给林阳这小子说，这小子赶山的本事大着呢。” “和孙家湾打猎队的庞彪差不多，而且收费还便宜。” 马福明拍了拍许立仁的肩膀，两个人看样子好像是认识，关系还不错，否则也不可能喊一声老许，都得以革命友谊的身份喊一声许立仁同志，或者是许队长。 “收费？啥收费。” 林阳压低声音凑近马福明。 “你小子别忘了给我分点钱，我可是从我们公社门口给你截胡截来的营生，50块钱请你赶山，到时候分我5块10块的辛苦费。” “行了，你们聊，书记还给我派了任务，我整理一下，晚上开会。” 马福明说完，不等林阳说话就叼着烟离开了。 “许队长是吧。” “要不进来先吃完饭再说……” 林阳手里还端着饭碗，指着身后的新房子说道。 “吃饭就不了，我来的时候带了干粮，路上吃得饱饱的。” “小林同志，人命关天的大事儿，要不您跟我走一趟，到了我们徐家村生产队带你看看情况，您要是觉得50块钱太低，我可以着急村里的人凑凑钱，给你加到60块钱。” “只要能除了那个祸害，别再撕咬我们生产队的同志就行。” 许立仁说着，突然就给林阳鞠了一躬：“小林同志，我知道你是林场选出来的守山人，你肯定能除掉我们后山的那个祸害畜生，您就别耽搁了，跟我走一趟吧。” “啥畜生，还吃人？” 林阳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许队长你稍等片刻，我把这口饭扒拉上，回屋给我娘打个招呼，我再喊个人一道去。” 50块钱的雇佣费，也不是小数目。 再加上山里有这么凶悍的野兽，要是能猎杀，搞不好能卖个好价格。 至于是什么。 许立仁看样子是不清楚，得去徐家村生产队问问当事人才行。 “成，那我在村口等你。” 许立仁连连点头，转身微佝背，迈着小快步离开。 “没想到参加林场和公社举行的狩猎比赛还有这好处，我现在的名声差不多都快赶上彪哥了，竟然有人这么远地来请我赶山打猎，还有额外的钱赚。” 看着许立仁的背影，林阳几口扒拉完了碗里的饭菜，进了屋。 “二哥，谁找你？” 林小花好奇地问道。 “娘，我等会要出去一趟，去南坝公社帮个忙，马叔交代的，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林阳没说有野兽咬人的事情，免得张桂英担心。 “成，那我给你准备点吃的喝的，你要小心。” 张桂英一猜就知道林阳是去赶山，连忙准备东西。 “娘，我先去喊大牛，等会过来拿。” “不用，等会我让小花给你送过去。” 林阳出了门，直奔陈刚家。 刚到门口，就看到陈大牛和陈幺娃两个人：“大牛，要是没啥事儿跟我出趟院门，给婶子和叔儿说一声呗。” “啥好事？” 陈大牛眼睛一挑，靠近一些压低声音道：“是不是要进山。” “知道还不去准备吃喝，得两三天。”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 “的嘞。等着。” 等陈大牛进了门，林阳才和陈幺娃聊起了天：“幺娃，你啥时候去面粉厂上班。” “应该就这几天，手续快过来了。” “到时候会有面粉厂的同志来家里通知我。” 陈幺娃说着，顿了顿，才继续开口：“小阳哥，你和我哥要进山，这一趟能不能带上我，我也想去长长见识。之前我们在北疆的时候也在山里驻守拉练的，我不会拖后腿。” “行啊。” 林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只要陈刚叔和婶子同意，我没意见。” 陈幺娃好歹在部队上两年。 体能，枪法，格斗应该都学过一些，比陈大牛强。 这次徐家村生产队的大老远的来求助，显然山里这个畜生不是一般的凶悍，多一个人多一分保证。 “成，那我去给爹娘说。” 陈幺娃面露喜色，进了院子。 约莫十分钟左右。 兄弟俩背着筐走了出来，陈幺娃的后背上还有一杆枪：“你小子，哪来的56式？” “退伍的时候，一个老班长给的。” “不是部队的，是他自己的。” “不违反规定。” “我想着要进山，带着一把枪还是安全点。” 陈幺娃要比陈大牛心细：“刚才我检查了枪，没啥问题，就是没子弹。不过我哥说小阳哥你有，能不能借我几颗。” “借什么。” 林阳右手伸进挂包，实际上是从小空间拿出了十颗子弹递了上去：“等大牛过些日子也淘一把枪回来，咱们就是红山村的三个神枪手了。” “这个绰号好，霸气。”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行了，走吧。” 很快，三个人在村口和许立仁集合，互相介绍之后，才坐着牛车往徐家村生产队赶。 因为抄近道走的不是大路，路上颠簸，还有一段是下过雨的很泥泞。 花了差不多五个小时，才看到徐家村的村落。 “这就是南坝徐家村啊，早就听说南坝这边的地多还大，今天算是见识了，怪不得南坝生产队一直是咱们县里生产队的第一名，产量高啊。” 陈大牛看着一望无际，绿油油的麦穗，感慨道。 “你还深沉起来了。” 林阳白了陈大牛一眼：“要不你找个南坝的媳妇，到时候入赘，得也多。” “那哪成，我现在心里只有李娜娜同志一个人。” 陈大牛斩钉截铁地说道。 “放屁，不就是看上人家长得好看，要是长得和马小花似的，你还能这么坚定不移？” 林阳和陈幺娃笑出声来。 牛车刚到了村口的涝池，一个年轻的同志像民兵飞毛腿地跑了过来，紧张得上次不接下气：“许叔，莽子不行了，高烧不退浑身抽搐，神婆都没办法，说莽子的三魂七魄少了一半，要没救了，可咋整？” “这天杀的牲口啊！” “莽子要是没了，我怎么跟他爹娘交代。” 许立仁一听莽子要放命，急得直挠头：“小林同志，我先让这小子带你们去我家里休息会，我先去看看情况，完事儿来找你们。” “许队长，莽子就是被山里的野兽咬的吧？” “你带我们去看看，我们或许能帮上忙。” 林阳听着有人快不行了，还搞什么封建迷信那一套，他继续说道：“要是能找到安乃近，拿两三片来，我有用。” 第259章 放血救人 “小孙，快去问问谁家有安乃近，拿几片过来。 听林阳这么有把握，许立仁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许叔，这几位是……” 民兵孙杨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阳三个人：“这是城里大医院来的大夫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管这个干啥？” “赶紧的！” 许立仁骂了一句。 “这就去！” 孙杨缩了缩脖子，直奔村里里面而去，挨家挨户地敲门找安乃近。 “小林同志，你们跟我来。” 许立仁说道。 “许队长，你跟我说说那个叫莽子的是怎么中毒的？” 去莽子家的路上，陈幺娃说道。 在部队两年，紧急的救护他还是学过一些的。 林阳没说话，不过看着陈幺娃微微点头。 这才是一个当兵的应该有的下意识。 先问清楚病情和受伤的原因，然后再看看病人的伤口情况，结合之后就能判断出是生病了还是中毒了。 野兽就是野兽。 圈养的羊都有爆发布病的时候，一旦传染给人，在七八十年代那可是重则要人命的传染病。 布病的羊，就算是放在二三十年后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坑杀或者是杀了烧掉，防止病毒传染。 何况是野外的牲畜。 要是遇到眼镜蛇，传说中的七步流血而亡那也是真的。 深山之中的危险，可有千百种。 “这小子也是我们生产队的民兵，闲的时候喜欢进山去打猎，技术也算是不错。” “前些日子我们生产队的兽医进山采药被野兽也袭击了。” “生产队组织了一些人手进山，也是接二连三地遇到了野兽，因为是大晚上的也看不清是什么。” “莽子不信邪就一个人进了山，没想到找到的时候就躺在家门口，高烧不退。” “据他说，好像是蛇成精了。” 许立仁的脚步很快，很快就到了莽子家门口。 “被蛇咬了？” 陈大牛喃喃了一声。 “这就不是蛇，是成了精的蟒蛇，巨蟒。” 许立仁转身，纠正了一句便推开了门：“莽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阳，真要成了精的巨蟒，咱们还是别冒这个风险了。” 陈大牛拽住了林阳的胳膊，小声说道：“真要是那么好对付，徐家村生产队的也不至于拿出50块钱请我们，咱们好不容易赚点钱，我这还没有结婚了，咱们仨要是折在这里，让咱们的爹娘怎么活？” “咱们北方有巨蟒吗？” “我只听过秦岭那地方出现过，不过也没有证实。” 陈幺娃在部队学到的还是挺多的，听完许立仁的话，他小声嘀咕道。 “你也应该去部队历练历练。”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什么成精的巨蟒，建国之后哪有成精的，无非就是大了点。再说咱们北方哪有什么巨蟒，巨蟒都盘踞在南方和西南地区，云贵川可能还有。” “那许立仁刚才说……” 陈大牛的话没说完，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进了门的许立仁急匆匆地出来，不停地招手：“小林同志，你们是赶山的一把好手，你们赶紧来看看莽子这是咋了，是中毒了还是中邪了，快没命了！” “这是被鬼附体了，快捆起来。” 林阳三个人快步进了屋子，就看到乌央乌央的全是人。 炕上，一个光着膀子的年轻小子正在不停地抽搐，浑身滚烫发红。 一个老女人正拿着一堆黄纸燃烧，在莽子的头顶上不停地转悠，嘴里还念念有词，显得神神叨叨的。 跪在炕上的女人哭得泣不成声，趴在自家男人的怀里浑身颤抖：“莽子，你要是出了啥事，你让娘怎么活啊！” 屋子里，十几个男人在等着。 村里的规矩，要是一家人有人去世，无论两家有天大的仇恨，都要死者为大，帮忙抬埋。 这些人，是来准备给莽子办后事的。 见几个人拿着绳子准备把莽子绑起来，林阳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一个小伙子，从他手里拿过绳子扔在地上：“去他娘的鬼上身啊！” “你谁啊，黄神婆说鬼上身就是鬼上身，莽子要是出了事，你负责啊！” 被拉扯的小伙子顿时恼了。 “滚一边去！” “这是潘家公社红山村生产队的林阳同志，资深的赶山人，你们都给老子滚开！” “我干儿子要是出了事儿，我要你们好看！” 看着几个年轻人围了上来，许立仁一脚踹开了叫嚣的年轻小伙子：“小林同志，你给看看。” “许队长，你相信老婆子我，莽子就是鬼上身了。” 神婆还想说什么，就被陈大牛一把拉出了门：“放屁，打到牛鬼蛇神破除四旧的时候怎么把你放过了，哪凉快哪待着去。” 神婆骂骂咧咧的也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嘟囔。 而此时。 林阳和陈幺娃已经上了炕，两个人检查着莽子的身体。 “叔儿，婶子你们先别哭。” 林阳让莽子的爹娘安静一会，他才摸了摸莽子的额头，确实烫得吓人，至少有41度：“这么高的温度，这不是鬼上身，这是发烧到惊厥，讲点科学好吗？” “小林同志，还有救吗？” 一听林阳说得头头是道，莽子的爹着急地问道。 许立仁站在地上也说道：“小林同志，你说需要啥，我都给你弄来，只要你把莽子救过来。” “蛇咬的。” 就在此时，陈幺娃看到了莽子咬上的牙印：“两个伤口，看来还不是一只，或者是被一只蛇咬了两次。但是伤口没有发黑发紫，不像是中毒了，蛇应该没毒。” 林阳抬头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陈幺娃，两年不见确实长大了不少，懂得多了。 “大牛，把人摁住。” “拿个毛巾塞嘴里，小心自己把舌头咬了。” 林阳话音刚落，许立仁就吆喝。 两个年轻人掰开莽子的嘴，把毛巾塞了进去。 陈大牛摁住了身体，说道：“这小子劲还挺大的，到底是咋弄的？” “伤口发脓了，得把脓挤出来，这是感染了。” “这蛇虽然没毒，但是也不能确保伤口不感染，这肯定是受了伤之后伤口沾染了其他的东西。” 林阳说着，看着浑身滚烫的莽子：“许队长，找根针和蜡烛来。” “我去拿！” 莽子的爹跳下炕，很快就拿来了银针和蜡烛。 “小阳，你还会这个？” 看着林阳拿着银针在火苗上炙烤，陈大牛好奇的问道。 “多读书。” 林阳拿起莽子的手，银针依次扎进了十根指头，然后用力的把血挤出来：“来个人，使劲挤。” “放血疗法？” 陈幺娃看着林阳的这一手，一眼就看出来了。 人在惊厥高烧的时候，放血是一种迅速降温的方式。 “有酒吗？” “给我一瓶！” 看两个女人轮番给莽子的手指挤血，林阳伸出手：“酒精度高一点的酒拿来，然后快问问安乃近找到没？” 第260章 王锦蛇 “快，赶紧去看看孙杨那小子找得安乃近到了没？” 听林阳催促，许立仁作为徐家村生产队的队长，也扯着嗓子开始喊。 两个年轻小伙子出了门，扯着嗓子喊：“孙杨，你这个狗日的在哪，安乃近呢？莽子快不行了！” 就在此时。 莽子的爹拿着半瓶烧刀子进了门：“小林同志，你看这酒行不行？” “行！” 50来度的烧刀子，不要太行：“盘子，快点！” 看着莽子的脸色逐渐的平稳下来，林阳连忙开口：“继续挤血。” 两个妇女不停地挤压着莽子的手指头。 很快。 莽子的娘就从橱柜里面拿出了盘子递了过来。 林阳把烧刀子倒在盘子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煤油打火机点燃：“幺娃，你会不？” “会！” “酒精降温，我们在部队的时候学过。” 两人迅速用手触摸点着的酒精，然后开始在莽子的腋窝，腿窝，脚心开始擦拭：“大牛，找湿毛巾来，擦拭莽子的额头，太阳穴的位置。” “我来。” 许立仁挽起袖子，拧了一个湿毛巾就开始擦拭。 整整二十分钟。 林阳的胳膊都快酸了，突然人群之中发出了一声惊呼：“你们快看，莽子的脸色好多了，好像没有那么红了。” “还真是！” “这神婆子害死人，要不是红山村生产队的林阳同志赶来，莽子今天就死定了。” “王神婆呢？出去打一顿！” 听着几个人的议论声，莽子的爹娘也发现莽子的气色好了许多。 摸了一下额头，感觉温度有所下降。 林阳又用针在莽子的脚心扎了几针，挤出了一些血来。 “你们……你们继续，擦拭别停，等安乃近。” 林阳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撸麻了。 他下了炕摔着胳膊，点了根烟：“等安乃近到了再说。” 约莫又十分钟。 门外就传来孙杨气喘吁吁的声音：“许叔，安……安乃近到了……” 孙杨刚进门。 许立仁一把将他手里的一个小纸包接过来：“你小子怎么这么大的时间？” “队里没有安乃近啊，我是去隔壁的李家庄找的。” 孙杨看了一眼炕上的莽子：“莽子咋样了？” “烧开始退了。” 莽子的娘擦着眼泪，看着抽烟的林阳：“多亏了林阳同志，不然我娃就要没了！” “一颗碎成粉末，两颗喂下去。” 林阳在一旁指挥。 莽子的爹把一颗安乃近包在纸里面，用玻璃瓶很快就碾压成了粉末。 不等林阳说话。 陈幺娃接过粉末洒在了蛇咬的伤口上：“小阳哥，是这么用的吧。” “是。” 林阳笑了笑。 “幺娃，你还会这个？” 这次轮到陈大牛震惊了，当兵两年会的不少，都要超过他这个哥了。 等喂下两颗安乃近之后，林阳一根烟也抽完了。 他拍了拍手，长长地呼了口气：“行了，问题应该不大，睡一会就能醒。不过我建议明天早上还是送到你们南坝公社的卫生院看看，蛇虽然没有毒，但是感染了也不是什么好事，高烧惊厥就是感染的一种表现。” “小林同志，谢谢你，我代表我们全家谢谢你。” 莽子的娘一听自己的儿子没事，扑通就跪在了林阳三个人的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莽子的爹也要下跪。 林阳眼疾手快一把拦住，然后让陈大牛兄弟俩把他娘也扶了起来：“咱们新社会不兴这个，要是真要感谢，搞点饭，一天饿死了……” 说完，林阳的肚子咕咕叫。 “到我家吃，到我家！” 许立仁哈哈大笑，搂着林阳的肩膀：“小林同志，这次我去找你还真是找对人了，莽子这条命就是你救的，以后你要是在南坝公社有啥事儿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公社的书记是我亲家，没问题的。” “这么说，我得提前谢谢许叔了。” 林阳也没想到，收钱来赶山，还让许立仁欠了这么大的人情。 既然潘家公社的收皮子营生被丁皮子给占了，何不从南坝公社的徐家村生产队下手。 很快。 几个人就到了许立仁的家里。 许立仁毕竟是生产队的队长，家底还是丰盛的还做了一顿红烧肉。 饭刚好。 莽子的爹就进了门：“老许，小林同志，莽子醒了。” “叔儿，我想问问莽子到底是被什么蛇咬了，听说是蟒蛇？” 陈大牛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林阳端着水杯喝着水，看着莽子的爹。 “我听莽子说有小三米长，这不是蟒蛇是什么？” “皮子的颜色有点像菜花。” 听莽子的爹这么一说，林阳瞬间就锁定了蛇的品种：“应该是王锦蛇，不算是蟒蛇，但……也算是国内体型最大的蛇之一了，没想到你们后山竟然有这玩意！” 第261章 铁皮石斛 “王锦蛇，这是啥品种，还是第一次听说？” 许立仁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奇怪的名字。 倒是陈幺娃，他凑近了林阳一些，压低声音道：“小阳哥，你说的王锦蛇是不是就是菜花蛇？” “你见过？” 林阳稍稍一愣，诧异地看着陈幺娃。 两年兵回来，眼睛是少了一只，但是见识可提升了不是一点半点。 “北疆巡逻的时候见过，不大，1米的样子，还烤着吃过，肉不错。” 陈幺娃说道。 “就是菜花蛇。” 林阳点了点头，说道：“许队长，按理说王锦蛇是没有毒的，而且一般的体型也就1米左右。但是也不排除有特别大的，能达到2米到2米5的样子，体重可以达到四五公斤。” “莽子没中毒，只是因为其他的东西感染了伤口，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明天我们进山去探探，你们送莽子去公社卫生院再观察观察。” 林阳说道。 “行。” “时间不早了，路上也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你们早点休息。” “老婆子，南厢房收拾出来没？” 许立仁说道。 第二天一早，林阳三个人在许立仁家早早地吃过了饭。 “小阳同志，真的不需要我们生产队出几个帮手？” “我们后山也属于大青山的范围，不过我们公社叫这一片蛇山，里面的蛇不少，不过遇到体型这么大的还是头一遭。” “我怕你们仨有危险。” 许立仁看着背着背篓开始整理装备的林阳三个人，说道。 “许队长，人手就不用了，你给的这几包驱虫的药粉就够了。” 林阳伸出手和许立仁握手，然后招呼上陈大牛兄弟俩：“收拾好了咱们就出发，争取天黑之前回来。” “地图，差点把地图忘了。” “这是我们生产队这些年绘制的蛇山的地图，之前遇到过毒蛇的地方都用红色地圈画出来了。刚才我去找莽子问了问，他遇到那条大蟒蛇的地方，我画了个叉，在一片松针林里，你们小心点。” 三个人刚出门，许立仁就追了出来，拿出了一个破旧的笔记本。 “许队长，有了这地图就方便多了。” 林阳和陈幺娃都当过兵，尤其是林阳还是丛林特种兵，有了这份地图就相当于自带了百度地图一样，能够更加轻松地避开一些不必要的地方，直捣黄龙。 没多废话。 林阳带着陈大牛和陈幺娃直奔徐家村生产队后面的那座郁郁葱葱的大山。 虽说都是大青山的一部分。 但是因为地形地貌和环境的问题，大青山里面的地貌特征复杂，几乎是囊括了全国60%的地形特征，而且这一片还有非常庞大的原始森林群。 林阳拿着地图一边走，张开嘴让陈大牛塞了一个点着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顺着鼻腔出来。 “小阳，这地图好使不？” 陈大牛是个粗人，不会看地图，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标志的地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哥，这地图很详细，应该是常年进山的人画出来的。” “我听许队长说，南坝公社靠近蛇山的有四个生产队，庄稼地里经常会有小蛇出现，他们生产队的人经常吃蛇肉，也觉得没啥稀奇的。” “这次之所以慌了，是因为从没遇到过这么大的蛇，还攻击了好几个人，莽子差点因为感染没命了。” “咱们有了这地图，不出晌午就能到莽子遇到王锦蛇的地方。” 陈幺娃检查着自己的枪支，三个人很快已经到了山脚下。 “幺娃，王锦蛇是个啥，昨天我还没问清楚，厉害不？” 陈大牛现在也觉得幺娃比自己见识广，好奇地问道。 “这个……你还是问问小阳哥，我就是吃过，没怎么了解过。” 陈幺娃也看向了认真看地图的林阳。 “小阳，闲着也是闲着，说说呗。” 陈大牛拍了拍林阳的胳膊。 “聊可以，先把药水粉在自己的裤子和鞋子上搞点。” 林阳说着，指了指手绘地图上的两个标记点：“要是这上面标记的没错，这蛇山还有眼镜蛇，要是被那玩意咬上一口，可就光荣了。” “眼镜蛇？” 陈大牛感觉脚踝麻酥酥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只是被青草擦过，长松了口气。 看着陈大牛两兄弟涂抹驱虫的粉末药水。 林阳才把地图收起来，点了根烟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王锦蛇是咱们国内最大的蛇类之一，按照莽子的爹所说，蛇山这一条应该有接近5公斤左右，肉质不错，皮子能做皮革不过不算是什么高档的皮货，有药用价值。” “能卖钱不？” 陈大牛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卖钱，蛇肉这玩意，他从没尝过，也不敢尝试。 这要是放在云贵川。 王锦蛇就属于比较高端的野味了，和北方的大青羊差不多。 “不清楚。” 林阳摇了摇头，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蛇，至于能不能卖钱，值不值钱还要看国营饭店那的王建国怎么说。 不过既然有药用价值，送到药材厂也行，搞不好价格会更高。 毕竟忠县药材厂也是财大气粗。 “咱们路上小心点，尤其是注意树上和岩石缝。”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大概快晌午时分，林阳拿着地图端详了许久：“穿过这片松针林，往前再走两公里，应该就到王锦蛇出没的地方了。” “小阳哥，你看那边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看着像什么中药材。” 就在此时，陈幺娃指了指松针林右侧的一片石灰岩区域。 林阳顺着陈幺娃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七八平米的一块野草丛，只是这些野草丛是从石灰岩的缝隙之中生长出来的，而且生长得很旺盛。 “幺娃，你这两年兵是真的没有白当，第六感真准！”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三个人加快了步伐走了过去。 陈大牛随手拔出一根，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小阳，这啥玩意，闻着确实有一股怪味，是猪儿草吗？” “你真是不认识好货。” “铁皮石斛听过吗？咱们这是要发财了！” 第262章 蛇窝 “铁皮石斛？ 陈大牛和陈幺娃俩兄弟，看着眼前这一片郁郁葱葱的根茎植物，四目相对摇了摇头，显然是都没听过。 林阳也是暗戳戳的喃喃了一声：“要不是上一世执行任务的时候用到过铁皮石斛，那就真是错过了好东西。” “这个叫什么铁皮的很值钱吗？” 陈大牛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平米的铁皮石斛：“估摸着加起来也就三五公斤的样子，就算是一斤卖一块钱，也才10块钱。” “大哥，什么时候十块钱都不当钱了。” 陈幺娃诧异地问道。 他在部队上一个月的补贴加上边防的特殊补贴，一个月才30块钱。 10块钱相当于他十天的工资。 “你不知道，你大哥现在也是小两千元户了，财大气粗的。” “这一趟出山之后你狠狠地宰他一顿，让他给你买个上海牌的手表，到时候去面粉厂上班也有排面。” 林阳叼着烟，蹲下身打量着铁皮石斛说道。 “大哥，你这么有钱？” “还不是跟着小阳一起赶山赚的，我是小两千元户，你小阳哥估摸着已经有四五千的存款了。” “这事儿低调，你小阳哥说的，叫什么苟着发育，反正就是要像狗一样。” 陈大牛一本正经地开始教育见过世面的弟弟。 “……” 林阳抬头白了一眼陈大牛，一副嫌弃的样子：“谁特么的告诉你苟着是像狗了。” “那是啥？” “别扯那些没用的，先把这些铁皮石斛连根给拔了，我有用。” 对于铁皮石斛，林阳还是有些了解的。 “小阳哥，这个铁皮石斛能卖多少钱？” 陈幺娃一边生拔铁皮石斛，一边问道。 这玩意别说是放在七十年代，就算是放在2000年后也是相当的值钱，一公斤的铁皮鲜条市场价在800-1500块钱，组培苗在1块钱一株。 野生的铁皮石斛，在2020年后已经被列为了国家的二级保护植物，就是因为有很高的药用价值给采摘的差不多了。 铁皮石斛不依靠土壤生存，一般都是依靠树木的缝隙或者是石灰岩的岩壁缝隙，靠树木的腐蚀物和露水生存，生长周期和生长条件非常的苛刻。 一年成苗。 二年生苗。 三年生植株，达到成熟，茎部积累多糖，就可以首次采摘了。 也就是说，野生的铁皮石斛收割一批要三年时间。 采摘期一般都在11月份到次年的3月份。 林阳眼前的这一点铁皮石斛，有了成色已经不好了。 大部分正处于新芽萌发的状态，这些属于是幼苗，药用价值不太高。 但林阳有小空间。 现在小空间的菜瓜和辣椒已经挂在了藤蔓上，小空间对于植物的生长有时间加速的作用。 他采摘这一批回去，除了成色不太好的那一批能直接卖钱，其他的还要放在小空间种植。 以他对小空间的研究和了解。 三年采摘期可以缩短为一年。 听陈幺娃问，林阳顿了顿才道：“这玩意珍贵，我要是记得不错国家牌价应该是2块钱一公斤，比黄芪和党参要贵。” “不过要是放在黑市上，估摸着能达到8块钱一公斤。” 林阳一边拔，一边说道。 “那确实挺值钱的。” 陈幺娃连连点头，三个人很快就把铁皮石斛给全部拔掉放在了林阳的背篓里：“好家伙，沉甸甸的，确实有5公斤。” “小阳，回头让山哥问问药材厂，看看能卖多少钱。” “现在山哥好歹是药材厂的职工，应该能打听到。” 陈大牛笑道。 “成，咱们再往前看看，说不定还有。” 看着两人往前走，林阳用外套盖上了背篓。 趁着两人不注意。 背篓里的铁皮石斛就被他给扔进了小空间，这样能减轻不少的负重感。 三个人沿着地图的方向一路向北，走了两公里都没有发现其他的铁皮石斛。 “砰！” 倒是陈幺娃这个部队上的兵，抬手一枪下去，五十米外的一只长耳兔就应声倒地。 等陈大牛跑过去，拎着耳朵捡起来的时候，长耳兔已经凉凉了：“幺娃，你小子这两年在部队上没有白干啊，这枪法比我准。” “别听你哥的，你哥那枪法，五十米外人畜不分。” 林阳笑道。 “小阳，你当我弟弟的面给留点面子，虽然这是事实……” 陈大牛拎着兔子走了过来，白了林阳一眼。 “没事，在我心里哥是很厉害的。” “能赚一千米多块钱，就比我厉害。” 陈幺娃的情绪价值还是给的挺足的，挠着头笑了笑，这让陈大牛的虚荣心都快溢出来了：“这把我夸得都脸红了。” “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红了看不出来。” 林阳说着，下意识地抬头。 “我说小阳……” 陈大牛上前还想说什么，林阳突然间捂住了他的嘴，用眼睛示意上面：“小心，上面有蛇。” “小阳哥，我这边也有，还不小！” “有三条锦王蛇！” 陈幺娃定眼一看，左侧七八米开外的几颗树上，四只体型接近1米的锦王蛇盘踞在树上，吐着长长的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 沙沙！ 还没等陈大牛回过神，一只锦王蛇从脚下的草丛里快速的游走，从他的鞋面上爬过去，接触脚踝的时候一股冰凉感让他一阵尿意。 对蛇的恐惧，大部分人是从基因里自带的，很难克服。 不过这只蛇好像是受到了惊吓，陈大牛还没喊出来，就钻进了远处的灌木丛里，没了踪影。 而就在此时。 林阳的眼睛快速撇过四周。 四面的树上和灌木丛之中，大大小小有十条：“快，把许立仁给我们的驱虫的药粉洒在周围一圈，身上也撒一圈，小心蛇靠近！” 陈大牛连忙从挂包里拿出药粉，一边洒一边道：“小阳，咱们现在算不算是闯了蛇窝了。” “蛇山果然名不虚传，咱们这次应该是进了蛇窝了。” “清一色的都是王锦蛇，没毒，但是要小心有没有眼镜蛇。” 林阳端着枪瞄准最近的那棵树上的一条蛇：“先别动，观察一下再说，总觉得这些蛇盘踞在这里不对劲，应该是有大蛇在指挥。” “小阳哥，会不会是咬了莽子的那只大的就是蛇王？” 陈幺娃也端着枪，比陈大牛镇定不少。 “暂时不确定。” “不过咱们得先想办法穿过这片树林才行，这里的地形很容易隐藏着王锦蛇，咱们容易受伤。”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只有五十米外的树林边缘那几块巨大的岩石：“如果我是蛇王，我应该就在那边的岩石缝隙指挥！” 第263章 斩杀蛇王 看着林阳眼神示意的方向，陈大牛有些惊恐地看着四周盘踞的王锦蛇：“小阳，我知道你想说擒贼先擒王，但是我们怎么才能离开王锦蛇的包围，我感觉周围的王锦蛇越来越多了，我腿肚子有些发软。 “你怕蛇？” 林阳和陈幺娃不约而同地问了一句。 “瞧你们这话说的，好像我怕蛇有罪似的，不应该大部分的人都怕蛇吗？” “刚才一条蛇从我的脚背上划过去，凉飕飕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幺娃是当过兵，难道你也当过啊。” 陈大牛的目光在林阳和陈幺娃的脸上来回跳跃。 “许立仁给我们的药粉是硫磺粉，王锦蛇对于刺激性的气味是有天然的抵触性的，暂时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否则刚才那只也不会一下子就滑溜走了。” 林阳眯着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就这说话的几分钟，周围的王锦蛇越来越多，至少有十几条。 一个地方突然出现这么多的王锦蛇，其中还有30厘米左右的幼体，显然这地方就是一个天然的王锦蛇的蛇窝。 蛇，也是有领地的。 “小阳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就算咱们有枪，也不能杀了这么多的王锦蛇。” 陈幺娃比陈大牛要冷静不少，他端着枪看着树林外的几块岩石：“我刚才似乎瞄到了一个眼睛，瞳孔是黄褐色的，和我之前在北疆遇到的差不多。” “那就是了。” 林阳说着，假装从背篓里拿东西，实际上从小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小铁锅。 “你怎么还带锅？” 陈大牛看着林阳手里的家伙事儿。 “不是，还有鞭炮？” 接着，林阳又从小空间拿出了一串鞭炮：“你这是要过年吗？” “王锦蛇害怕刺耳的声音，咱们现在只有这个办法。” “而且鞭炮会散发出硫磺粉的味道，刺激性很大，我们可以趁机冲出生树林，直奔王锦蛇蛇王藏身的地方。” 林阳迅速把鞭炮放进锅里，然后交代：“等会我点着鞭炮之后会扔到前面，鞭炮一响咱们口往前跑，不过要注意蛇王的位置，不要靠近两米之内。” 王锦蛇的防御性范围是身上的三分之一。 换句话说。 如果莽子口中的这条王锦蛇有三米长，那它的攻击范围就是90厘米左右。 王锦蛇虽然没有毒，但是被咬上一口也不好受，但锯齿边缘会造成撕裂伤，而且在这种深山之中容易造成伤口的感染。 王锦蛇这玩意，价格并不高，抓一百条还没有一只大青羊值钱。 林阳这一趟进山，碰到了铁皮石斛就已经赚了。 击杀王锦蛇，就是为了给徐家村生产队一个面子，为以后能够在南坝收皮子做一个基石和垫板。 “小阳哥，我听你的！” 陈幺娃沉沉地点了点头。 “准备！” 林阳把鞭炮缠绕在铁锅的把手上，点了根烟缓缓靠近。 嘶！ 随着火线点燃，林阳轮手就把鞭炮和锅扔了出去。 砰砰砰！ 短短两秒钟之后，落在地上的铁锅发出了沉闷的炸裂声，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弥漫。 盘踞在周围的王锦蛇，被刺激的味道和巨响声吓得四处逃窜。 “跑！” 林阳喊了一嗓子，撒腿就跑。 陈大牛和陈幺娃紧随其后，大喊大叫给自己壮胆。 三个人一个劲地向前冲锋。 在鞭炮声结束的那一刻冲出了树林。 “小阳哥快看，好大的王锦蛇！” 还没等陈大牛喘口气，眼尖的陈幺娃看着几米外的王锦蛇，端起枪瞬间扣动扳机。 随着一道枪声。 接近三米的王锦蛇相当灵活，直接从岩石缝隙之中窜了出去，然后朝着岩石爬行。 八米的距离。 足以让林阳看清楚王锦蛇的大小。 “卧槽，这玩意已经超出了正常王锦蛇的体重，至少有8公斤！” 王锦蛇的头部是椭圆形的，和颈部区分飞铲四个的明显，吻端钝圆。 它的身上是有鳞片的。 前额鳞和鼻间鳞之间会有一个“王”字形状的黑斑，这也是菜花蛇叫王锦蛇的原因。 王锦蛇一边往前逃窜，一边往后看。 明显的。 它的眼睛是圆形的，很符合昼伏夜出的特性，不过在春夏季节也会在清晨晌午活动。 王锦蛇的蛇皮是呈现黑褐色的，还夹杂着一些黄色，所以也叫做菜花蛇。 再加上这里是王锦蛇的领地，所以大白天的才能看到这么多。 “幺娃，别开枪，王锦蛇动起来身体很灵活，速度很快，浪费子弹，咱们先追！” 眼瞅着幺娃要端枪射击，陈大牛拎着镰刀冲在前面，林阳喊了一嗓子。 就在三个人追了差不多一百米的时候。 在前面的陈大牛突然间一个紧急刹车：“卧槽，这玩意要攻击我们！” 林阳一看。 3米长的王锦蛇突然间抬起了扁平的头，颈部膨胀，身体的前段呈现s形状开始蓄力。 接着。 王锦蛇的嘴巴张开，露出了白色的喉咙，发出“呼呼”的声音，一股恶臭从肛门传来。 “让开！” 看着距离陈大牛不到两米的王锦蛇王做出这样的姿态，林阳就知道这是它的防御性攻击。 他迅速上前。 右手伸到背篓，从小空间拿出了一把镰刀。 就在这个时候。 王锦蛇闪电般弹射袭来，嘴巴直击陈大牛的面门。 陈大牛已经被吓软了。 他待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有小孩胳膊粗的王锦蛇朝他袭来。 在这关键时刻，林阳一把将陈大牛拉到了身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挥动镰刀横向劈了过去。 不过这一刀显然是没劈到。 因为王锦蛇弹射的距离和林阳之间有两米远，但这条王锦蛇的攻击范围只有不到一米。 王锦蛇落地的瞬间，再次呈现\"s\"形的攻击曲线，电火花之间朝林阳袭来。 “小阳哥，小心被缠住，王锦蛇会绞杀！” 绞杀是蛇类的本能攻击特性，利用身体的柔软性可以进行缠绕。 要是被勒住脖子，可以造成窒息。 林阳一抬头，看到王锦蛇再次袭来。 他一个后撤步稳住重心，在王锦蛇逼近的时候，一镰刀就切了过去。 下一刻，一股鲜血喷了林阳一脸，蛇头和蛇身分离，直接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264章 这下成英雄了 陈大牛就藏在林阳的身后。 蛇头被砍下，鲜血喷出来的那场面，他也是没有躲过去，整个就是一个大花脸。 尤其是看着林阳肩膀上，稳健落下的蛇头，黄褐色的眼珠子还在转动，陈大牛本能的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杵在原地不敢动。 不过鼻腔和嘴巴里的蛇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他弯着腰就开始干呕：“小……小阳，王锦蛇这玩意的血也太恶心了，好腥臭！” “小阳哥，小心！” 还没等林阳说话，陈幺娃眼疾手快，几步就冲到了林阳的面前，抄起腰间的镰刀对着蠕动的蛇身，一刀砍了下去。 这镰刀是用磨石专门打磨过的，不能说削铁如泥，但砍断一条王锦蛇还是不在话下的。 陈幺娃的手法相当的准备。 老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 这一镰刀下去，正好砍在蠕动的王锦蛇蛇身的七寸处。 随着鲜血溢出来，陈幺娃才用力把镰刀给抽了出来，长长地吐了口气：“小阳哥，你没事吧？” “你小子，下手稳准狠啊，比你哥强。” 林阳轻描淡写的一个弹指，把肩膀上的蛇头弹到了脚下。 接着。 掏出上衣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还好王锦蛇没有毒，要是有毒，你大哥陈大牛现在就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死翘翘了。” “大哥，你没啥事吧？” 陈幺娃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大哥陈大牛，连忙问道。 陈大牛已经吐完了。 早上的饭都吐出来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站直了身体，继续擦拭脸上的血迹：“麻辣隔壁的，老子刚才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是个野人，生喝蛇血，至少三天是吃不下饭了。” “不吃饭咋成，人是铁饭是钢，我们部队开饭前经常唱。” 陈幺娃信以为真。 “你听你哥胡扯，我敢保证到不了吃下午饭的时候，你哥的肚子就得饿得咕咕叫。” “今天早上许队长家的酸烂肉拌面，你哥吃了两大碗你是看到的，许立仁的女儿女婿都差点没饭吃了。” 林阳一边拍着衣服上的血迹，一边说道。 “小阳，好歹我弟现在回来了，你给我个面子，让我装一会。” 陈大牛一脸无语。 “装个屁啊，赶紧拿袋子把这蛇装起来。” 林阳指了指地上段成三节的王锦蛇：“咱们这一趟还算是顺利，中午刚过就砍死了王锦蛇，收拾一下可以下山了。” “这就算了？” 陈大牛和陈幺娃两人一边收拾，一边问道：“小阳，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南坝公社有名的蛇山，不多溜达溜达搞点硬一点的山货回去，真是对不起这一趟。” “急什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再说就你的胆子，遇到蛇路都走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一见钟情呢。等啥时候你克服了蛇，啥时候再来蛇山。” “不过有一说一，这蛇山是大青山为数不多的原始森林，只要咱们耐心的探索几次，或者是找个熟悉蛇山的赶山人合作，保不齐真的能搞到之前的山货。” 昨晚上和莽子的爹闲聊的时候，他们家有个狐狸皮的皮甲，就是从蛇山里面弄到的狐狸。 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搞定皮货生意。 “大哥，我觉得赶山这事儿听小阳哥的肯定没错。” “要不是分配了工作，我也想跟着小阳哥赶山赚钱。” 陈幺娃收拾好装着十来斤蛇的袋子，扔进了自己的背篓里，笑道。 “你小子别动歪心思啊，小心爹娘收拾你。” “你都成这样了，要是不给你分配个工作，可就真说不过去了。” “我要是能到面粉厂保卫科当个工人，我也想进城，工人阶级最光荣！” 陈大牛一巴掌拍在了陈幺娃的后背上，倍儿响。 “嘶……” 陈幺娃吃痛地喊了一嗓子：“哥，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下手轻点。” “绕开这片树林，咱们在天黑之前回去。” 看着俩兄弟打打闹闹的，林阳的内心也有一丝的欣慰。 在原主的记忆中。 陈大牛和陈幺娃这俩兄弟，和他的感情是最好的。 现在陈幺娃虽然没了一只眼睛，但是能安排到面粉厂当个工人，至少以后能越过越好。 三兄弟的感情，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纯粹。 绕路下山。 穿过层层丛林的时候，陈幺娃的一只眼睛比林阳和陈大牛的四只眼睛还要敏锐。 这是部队上长期训练的敏感度和警觉性。 只要是被陈幺娃看到的野兔山鸡，击杀率达到了80。 等出了山，看着日头快落下，晚霞泼了半边天的时候。 陈大牛的背篓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山货，四只山鸡，两只野兔。 “小阳哥，以后你们要是选择周日赶山，提前给我个信儿，我也来凑个热闹。” 陈幺娃递给林阳一根烟，笑道。 “成。” 林阳吸着烟点了点头：“铁皮石斛的事情……” “懂。” 不等林阳说完，陈大牛打了个响指：“咱们就把几条王锦蛇给许立仁扔过去，其他的东西咱们藏起来带回去。” “懂事！” “等会把山鸡和野兔给我，我给你们变个戏法，保证不会让他们发现。” 林阳笑道。 “小阳哥，你还会变戏法呢？” 三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徐家村生产队的后面耕地旁。 林阳假装把山鸡野兔和一背篓的铁皮石斛藏在草丛里，实际上趁着陈大牛两兄弟不注意，直接扔进了小空间。 天刚黑。 林阳三个人就推开许立仁家的门进了院子：“许队长，我们三兄弟回来了，不辱使命！” 听着陈大牛的吆喝声。 刚端着碗吃饭的许立仁把碗筷一放，迅速出了门，顺手拉开了院子里的灯泡。 昏黄的灯光照亮整个院子的时候。 陈幺娃把背篓往地上一放，然后顺势将里面的两条小王锦蛇，还有最大的那个蛇王给倒了出来。 “卧槽！” 许立仁看着这么大的蛇身，吓得也是一个激灵：“小林同志，你们可太厉害了，这还没一天时间竟然就把蟒蛇给剁了，你们仨可是我们全生产队的恩人啊。” “许队长，恩人就算了，我想跟你谈谈皮货交易。” “小林同志你们先进去吃饭，我马上去广播喊人，让全队的人都来看看这蟒蛇的模样，尤其是莽子他们，也让他们看看咱们生产队的恩人是什么模样！” 激动的许立仁根本没有听到林阳的话，喊着让自己的婆娘招呼三个人进屋吃饭，他拿着手电筒就风风火火地跑出了院子：“大家伙快来我家，潘家公社的林阳同志把那蟒蛇给杀了，大家都来看啊！” “小阳，这下成英雄了。” 陈大牛看着林阳，咧着嘴笑道。 “有个屁用。” 林阳皱了皱眉，扭头看着院门的方向：“老许是耳朵不好使还是故意的，老子这一趟可都是为了皮货生意才帮他们杀的王锦蛇，不能让这条蛇白死吧！” 第265章 谈个买卖 林阳刚喃喃自语了一声。 许立仁热情的婆娘就拽着他们仨进了屋，满满当当的一碗醋溜凉面就给端了上来。 “怎么着？先吃吧。” “饿死了。” 陈大牛端着碗，看着林阳。 “吃饱了再说。” 林阳一点头，陈大牛就狼吞虎咽，吃的那叫一个香，就连刚吃过饭的许立仁的老婆都在流口水：“好家伙，还是你们年轻小伙子吃饭香，要不是婶子岁数大了胃口不好，也想再吃一碗。” “快进去，许队长说那条蟒蛇被杀了。” “这得多大的蛇！” “潘家公社的林阳这三个小子确实有一手啊，一天的时间就把蟒蛇给杀了，不愧是林场下了文件的守山人。” “他娘的，还真是粗，足足有三米长啊。” “这玩意成精了吧！” 就在三个人刚盛了第二碗面才吃了几口，院子里乌央乌央的全是人，叽叽喳喳的像是点了炮仗，都是围着王锦蛇评头论足的。 “小林同志，你们吃得咋样了？” “大家伙都到了。” 就在此时，许立仁带着莽子进了门：“莽子，这就是救了你的林阳同志，这两位是陈大牛和陈幺娃同志，幺娃可是当过兵的。” “扑通！” “砰砰砰！” 莽子约莫二十岁出头，也算是同龄人，不过长得着急了点，脑袋上有几个秃点，号称是鬼剃头。 他二话没说，跪在地上就猛磕了三个头。 与此同时。 莽子的爹娘也进了门，看着自己的儿子给林阳三个人下跪道歉，也是杵在一边并没有阻拦，反而眼神之中满是感激之情。 “这是怎么说？” “赶紧起来。” 林阳放下碗，拽着莽子就要拖起来。 谁知道莽子的屁股坠得像一个秤砣，林阳竟然没有拽起来。 “小林同志，这小子给你磕头是应该的。” “老话说得好，生你爹娘，救你后爹后娘。” “按照咱们县里的老传统，你救了这小子的命，这小子给你磕头都是轻的。你要是愿意，直接喊你一声干爹都行！” 莽子的爹递给林阳三个人三根烟，笑道。 “小阳，你年纪轻轻这么大的干儿子，可以啊。” 陈大牛小声咯咯道。 “滚犊子。” 林阳瞪了一眼陈大牛，连忙拽着莽子站起身：“莽子起来说话，我可不敢当你干爹，我怕折我寿。再说，许队长允诺给我们50块钱进山杀蟒蛇，顺道救了你，也算在这份钱里面，咱们老爷们别动不动地下跪。” “林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了。” “咱们其他不说。” “南坝公社就没有我摆不平的事儿，当然，除了书记我摆不平，其他的事儿你招呼，我肯定帮忙！” 莽子看着块头挺大的，人也义气，开口就说到了林阳的心窝子。 有这份救命之恩。 以莽子的性格，以后要是在南坝搞皮货生意，就算是丁皮子来捣乱，估计莽子出手，也能把那老小子的翔给打出来。 这也算是在南坝公社找了个可靠的兄弟。 “行，有你莽子这句话就够了。” 林阳拍了拍莽子的肩膀，目光落在了许立仁的身上：“许队长，外面这阵仗着实有些大啊。” “大什么。” “杀了这条蟒蛇，以后咱们生产队的日子就好过了。” “你就是我们生产队的大恩人。” “还是那句话，有事儿招呼。” 许立仁格外的激动，他连忙拉着林阳三个人往门外走：“走，咱们先出去让我们队里的老少爷们看看你们仨的模样，我们徐家村生产队的人都不是白眼狼，以后你到了南坝公社只要是遇到困难，提我们徐家村生产队好使！” “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潘家公社红山村生产队的额林阳同志，陈大牛同志，陈幺娃同志！” 看着院子里几十号人纷纷鼓掌，陈大牛这个厚脸皮都一脸尴尬：“小阳，你之前说那个叫什么社活，啥的？” “社死。” 林阳说着，看向了一脸不解的陈幺娃：“社会性死亡的意思，就像现在，尴尬得要死。” “小阳哥，你的舶来词真多，向你学习。” 陈幺娃表现得要淡定许多，可能是在部队拉歌练出来的。 听着队里的老爷们一个个夸奖，林阳也有点受不了了：“许队长，要不咱们人少点聊，这也太尴尬了。” “放心，我们徐家村生产队有安排。” “你们几个，老规矩，打平伙！” “准备！” “把队里的猪杀一个！” 许立仁一开口，院子里的老爷们一哄而散纷纷出了门。 莽子是民兵，带着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也出了门：“走，跟我去猪圈抓猪，今晚上打平伙！” “打平伙？” 陈幺娃皱了皱眉，好奇地问道：“平伙是谁？” “就是平摊费用，一起吃饭的意思。” 林阳差点说出了aa制三个字，否则又得解释半天。 “这么说，晚上有肉吃？” 陈大牛眼睛亮了。 “还有酒喝，今晚上咱们三个完了！” 林阳已经可以想象到，晚上的酒局何等的凶残。 三个恩人，面对全村几十号老爷们车轮战，这和作死有啥区别。 果然。 晚上九点钟，徐家村生产队和过年一样热闹。 大铁锅猪肉炖粉条子，连那条王锦蛇都做了汤。 靠近蛇山的几个生产队，做蛇肉有一套。 连陈大牛这个怕蛇的，都觉得蛇羹汤简直美味得不要不要的。 几圈打关下来，林阳喝得脸红脖子粗。 他看着许立仁趁机溜了出去，也紧跟着出了门，两人一前一后出门撒尿，然后进了厢房。 “老许，你这不行啊，怎么跑了？” 许立仁刚倒在炕上一秒钟，被身后林阳冷不丁的声音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等看到是林阳，许立仁才松了口气，咧着嘴笑道：“小林同志，你咋出来了，我看你没喝好啊。” “许队长都跑了，喝个什么劲儿。” 林阳递给许立仁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许队长，那条王锦蛇我没要，你们全队集资的50块钱我也不要，我是想着和许队长谈个买卖。” “谈买卖？” 许立仁吸了口烟，稍稍的清醒了片刻：“小林同志，你这个人我是打听过的，有本事，不仅盖了新房子还添置了不少的家具，我们徐家村生产队一穷二白的，有啥你看上的营生？” “倒不仅仅是徐家村生产队，我说的是南坝公社。” “我听说南坝公社的书记是您的老舅。” 林阳一把搂住了许立仁的肩膀，咧着嘴笑道：“我听说南坝公社有不少养家禽的老乡，我想着能不能让你许队长出面给我们牵个头，我们想搞点皮货的营生。” 第266章 差点忘了约会 “皮货生意？” 许立仁听到这一门营生，微微揉了揉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林阳。 “咋了？” 林阳被许立仁看着有些心里发毛，问了一句。 “你小子胆子真大，投机倒把的营生都敢弄。” 许立仁说道。 “许队长，看你这话说的，啥叫投机倒把，我又不是倒卖米面油和钢铁，我这是皮货营生，属于畜牧业。” “而且我和皮革厂的毕云打听过，这不算是投机倒把。” “要不然，我们潘家公社丁家村生产队的丁皮子，这些年能称霸整个公社的皮货营生？” 林阳笑道。 “不是投机倒把就行。” “你要说皮货生意，我们南坝公社个人养殖牲口的户数可比你们潘家公社要多。” “就拿我老舅他们生产队来说，家家户户都养殖兔子。” 许立仁拍着胸口，说起南坝公社皮货的数量，那叫一个骄傲，乍一看还以为整个公社的皮货都是老许他们家的。 “许队长，你给我介绍介绍呗。” 林阳知道许立仁在南坝公社的人脉，就凭他老舅是公社的书记，只要这些年公社还没解散，许立仁就能在南坝公社横着走。 让他出面带个头，吆喝一声搞点皮货的营生，还是稳妥的。 “行！” “这事儿我帮你打听，到时候我让莽子去你们生产队给你信儿。” 许立仁借着酒劲，拍着胸口沉闷的响。 “老许，还是你仗义！” “放心，你作为介绍人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阳继续给许立仁续上一根烟。 许立仁一摆手，相当大度：“我许立仁不干这种事儿，给你介绍就是帮你忙，没想着要什么好处。要是你用我们队里的其他人，比如莽子之类的，给他给点好处就行。” “那必须的！” “老许，继续喝一波呗，你可是队长，你要是怂了，你们生产队喝酒的大旗可就倒了！” 林阳一把拽着许立仁出了厢房，便冲进了酒场。 这年头生产队的老爷们都能喝。 不过有林阳和陈幺娃这个两个当兵的，还顿顿吃肉的主儿，加上陈大牛，三个人撂翻了一波徐家村的老爷们。 第二天一早。 许立仁还在打呼噜，林阳和他婆娘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陈大牛俩兄弟出了门。 在村后面，假装从草丛里拿出了背篓。 陈大牛和陈幺娃分别背着一个。 三个人徒步到了公社坐上班车，到了县城转了车，临近天黑才回到了村。 “小阳哥，今儿累了一天，回去早点歇着。” “估摸着这两天我就要去面粉厂报道了，走之前咱们再喝一场。” 陈幺娃说道。 “行。” 三个人在村口分开，林阳才拎着一只兔子和山鸡进了门。 “二哥，哪来的野味？” 听着大门的响动，正在做拉面的林小花掀开门帘伸出了脑袋。 看林阳手里拎着兔子和山鸡，她小跑出了门：“娘，咱们刚才还在念叨啥时候能吃个爆炒兔肉，真是说啥来啥，二哥打了野兔回来！” “娘，那你就先别下面了，我把兔子搞一搞，晚上咱们吃爆炒兔肉拌面。” 林阳喊了一声便进了厨房准备收拾兔肉。 “小阳，给你大哥和大嫂留点，他们周日下班了说不定回来。” 张桂英喊道。 “娘，我知道。” 晚上美滋滋的吃了一顿爆炒兔肉，拌了两份拉条子，林阳才搓着肚子拿着手电筒出了门去遛弯。 在村子后面找了一些石灰岩的岩板，林阳扔进了小空间，然后把铁皮石斛给放了进去。 要种植铁皮石斛，就要模拟它的生态。 铁皮石斛不依靠土壤生长，要么是依靠针叶林植物的缝隙，要么就是石灰岩岩板的缝隙。 “能不能成为5000元户，就看铁皮石斛的生长情况了。” 林阳从小空间出来之前还特意瞄了一下龙胆草，菜瓜和辣椒。 龙胆草的成色不错，最多一个月就能收割一波。 菜瓜和辣椒也结了果实，过些日子就能开吃。 搞完这一切，林阳才叼了根烟双手插兜，哼着歌往家里走。 “哥，明天你进城能不能帮我买点东西？” 刚进院子，林小花就从厢房走了出来。 “我明天不去城里啊。” 林阳一脸懵逼，他还想明天休息一天，顺便改善一下钓鱼的装备，过两天去洮河水库再搞点鱼，看看能不能在小空间弄个小鱼塘。 不求卖钱，只求入了冬，家里就新鲜的蔬菜和鱼吃。 “你不是约了明天进城和刘知青看电影吗？” 林小花一脸真诚的问道。 “艹！” “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被林小花一提醒，林阳的眼睛顿时亮了，一想到明天和刘知青要约会，他的心头微微有些痒。 第267章 她想当你婆娘 “娘，差不多了吧，我是去城里看电影，又不是去赶山。 第二天早上，红山村生产队，林阳家院子。 看着张桂英在挂包里不停地塞吃的东西，林阳站在一旁只能言语阻拦，却无能为力。 眼瞅着一小包的干炸兔肉，还有桃酥，汽水，瓜子花生全部塞了进去。 林阳还是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我和刘知青就是单纯地约着看个电影，是伟大的革命友谊，要是按照您这标准，以后要是给你带回来个儿媳妇，你还不把家里给掏光了。” “瞎说。” “别以为娘不知道，大半夜的在院子里瞎转悠，还不是高兴的。”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阳：“再说了，真要是给我带回来个儿媳妇，那也得是刘知青才行。我可跟你说清楚啊，别和其他的女同志走得太近，影响不好，容易伤了刘知青的心。” “噗……” 林小花蹲在一旁整理东西，噗嗤笑出声来：“二哥你就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和刘知青之间那点事儿，就差一层窗户纸捅破就完事了，你一个老爷们磨磨唧唧的，趁着这次去城里看电影，把这事儿给定了，我还等着吃你的结婚酒席呢。” “边儿去！” 林阳白了一眼林小花，连忙从张桂英的手里抢过鼓鼓囊囊的解放包，挂在自行车的把手上：“小花，你昨天说要让我进城帮你买个啥？” “凡士林。” 林小花笑道：“要是回来的时候能带点汽水就更好了，最近天热，娘也爱喝。” “你爱喝就爱喝，怎么还打着我的旗号。” 张桂英笑道。 “娘，看破不说破嘛。” “家里现在就我一个吃闲饭的，我也着急去赚点钱，不过二哥说皮货生意先不着急，我也只能这样喽。” 林小花说着，上前一把挽住了林阳的胳膊，咧着嘴笑道：“还好是我二哥，要是换做别人，估计要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一家人，搞这一套。” 林阳伸手从内衬兜里拿出一百块钱塞在林小花的手里：“走，带你进城逛逛，自己想买啥买啥，顺道你去给老大添置点东西，刚结婚还没发工资，估摸着生活也紧巴。” “二哥最好了！” 林小花把钱揣好，迅速进门换上了干净好看的外套，还在头发上卡了一个粉红色的发箍，跳上了自行车的后面座驾：“二哥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和我未来二嫂的约会。” “去！” 林阳瞪了一眼林小花，其实心里也美滋滋的。 他昨晚上确实激动地醒来了两三次。 早上天还没亮就起来遛狗打发时间，可把“命硬”给蹂躏坏了，现在还在狗盆打呼噜。 “不用着急回来，去下馆子！” 看着林阳骑着自行车带着林小花出了门，张桂英远远地吆喝了一声，随即叹了口气：“老二有本事，和刘知青的事儿八九不离十。也不知道小花有没有这样的好命。” 说着。 张桂英远远地就瞧见了马长生推着独轮车穿过村子：“长生这后生踏实可靠，就是这两个娃不对付。” …… 快晌午。 林阳和林小花才进了城。 在供销社的门口，林小花跳下车：“二哥，你和我未来二嫂好好看电影啊，等会我看完大哥就自己回去了，你不用管我。” “成！” 约的电影是中午十二点。 林阳骑着车到影剧院门口没几分钟，就看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停在了不远处。 宋阳先下了车。 林阳站起身眺望，便看到刘青青穿着一套蓝色的衣服，一头干练的短发，手里拎着一个小包从车上下来。 刘青青的目光快速覆盖影剧院的门口。 看到林阳的时候，她大大方方地招手，加快步伐迎了上来。 “剪头发了？” 看着刘青青走过来，身材曼妙高挑，而且这一头短发乌黑飘逸，有一种飒爽，和之前的刘青青宛如判若两人。 “短发工作方便点。” 刘青青撩了一下自己柔顺的短发，侧着脑袋，眼睛微微一抬，似乎含着桃花：“好看吗？” “好……” 还没等林阳说完，宋阳就不合时宜地走了过来，伸出手：“林阳同志，又见面了。” “是很久没见了。” “等会一起吧。” 林阳假装客气地指了指影剧院，这是个礼貌的问题，但内心却在呐喊：识相点，赶紧走。 要不说警卫员不是谁都能当的。 宋阳很有眼色。 他连忙拒绝：“领导还交代了我事儿要办，我就先回去了，麻烦你等会把青姐送到车站。” “放心，没问题。” 看着宋阳开车离开，林阳才收回了目光端详着刘青青：“好看。” “啊？” 刘青青被林阳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一个大红脸，她双手拎着包扭捏地转身就走：“我……我去买票。” “我来。” 两人买了票进了影剧院。 《小花》这电影还是有点意思的，来看的基本上都是谈对象的小年轻，暧昧的气氛让林阳和刘青青两个人都僵住了。 林阳两世为人，到现在也是个母胎单身。 刘青青就更不用说了。 前些年一直在生产队改造，别说是谈对象，吃苦都吃不完。 这也是她头一遭主动约一个男同志看电影。 看着电影里的爱情名场面，刘青青的嘴唇轻咬，时不时地偷偷打量着林阳。 林阳也是。 电火花的四目相对，两人愣住了。 刘青青扣着手指，低着头，又抬头打量着林阳，接着低头，抬头，似乎在纠结什么。 “刘青青同志，你想说啥你就说，我们是革命友谊的同志嘛，有啥不能说的。” 林阳说道。 “她看上你了，她想当你婆娘。” 就在此时，后排的一个女同志探着身，没好气地说道：“我是来看电影的，不是来看你俩的，磨磨唧唧的，这都啥年代了，等着媒人介绍对暗号啊！” “同志，看破不说破，好尴尬。” 林阳尴尬地笑道。 “林阳，你跟我进城吧！” 就在此时，刘青青突然一本正经地看向林阳：“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只要你答应跟我进城，我马上就可以安排你进服装厂工作，我……我想和你结婚！” 第268章 黄团结求助 “同志你听到没？这位女同志想要和你结婚，你算是捞着了。” “你祖上八辈子算是冒青烟了，是不是清明上坟的时候许的愿实现了？” 刘青青这么直白的表白，林阳都没有有所表示，后排那个看着像是即将二婚的老婶子拍了拍林阳的肩膀，一脸的八卦。 “婶儿，你看电影就看电影，你起哄什么？” 林阳白了一眼后排的婶子，刚好电影也进入了片尾曲的阶段：“刘青青同志，咱们要不换个地方说，不然就被人当猴戏给看了去了。” “行。” 此时的刘青青，要不是影剧院的光线昏暗，她如同蜜桃一样通红的脸颊肯定能成为整个影剧院的焦点。 起身，跟在林阳后面出门。 不敢抬头，轻轻拍着自己的嘴唇，后悔刚才太冒事，脑子飞快的运转，是不是吓到了林阳。 走在前面的林阳，掌心里的瓜子都快被浸湿了。 要说干仗，和雇佣兵搏杀，深山猎杀老虎，他都在行。 唯独在感情方面。 作为两世的母胎单身，此刻林阳的脑子运转得比ai大数据还要快。 接受，还是接受。 不进城还是不进城。 不进城又怎么去婆娘。 这是个问题！ 两人各怀心思，出了影剧院就被突如其来的刺眼的阳光给拉回了现实。 门口的人民广场是个环形。 两个人围着人民广场溜达了好几圈，愣是一句话没说。 “那个……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市里了，明天还要上班。”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刘青青突然驻足，开了口。 “行……” 林阳挠着头，眼神闪躲：“今天的电影挺好看的哈。” “是好看。” 刘青青看了一眼林阳，心里略微有一丝失落。 去汽车站的班车路过。 刘青青快速的上了车，然后找了个座位拉开了窗户。 眼瞅着班车缓缓地从林阳的旁边掠过，刘青青突然双手笼在嘴巴前面，喊了一声：“林阳，我刚才说的就是我想跟你说的，我在你们生产队当知青的时候就想跟你说了，我等着你的答复！” “好！” 林阳应了一声，看着渐行渐远消失在目光中的班车久久没有回神。 “二哥，我看你是要打光棍了。” 就在此时，身后有冷不丁的冒出林小花的声音。 “你啥时候来的？” 林阳一个哆嗦，转过身看着抿着嘴小的林小花，迅速转移话题：“你去供销社买了东西，有没有去药材厂看老大？” “老二，我看你平时指点我的时候挺在行的，你刚才办的那叫什么事儿？” “摆在眼前去市里当工人的机会不要，刘知青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样有模样，还有文化，家庭背景也不差。” “咱们不说别的，就凭这个，人家主动，你就应该接着，你还装起来了。” 林阳的话音刚落，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大，你不好好上班，你怎么和老三一起瞎晃悠，还听墙根。” 看着林山也出现在人民广场的报刊亭旁边，林阳着实有些诧异。 “我是出来采购食材，再说你和刘青青同志在人民广场转圈，我们还用得着听墙根。” “就是，刚才我喊你的时候，你都没听见。” 老大和老三一人一句，让平时淡定自如的林阳尴尬地摸着鼻子：“这事儿不要和娘说，我自有我的考虑。” 林阳之所以刚才没答应，不是想端着，当着渣男钓着人家刘青青。 前世接触最多的就是枪，是任务，是训练，一刻也不敢停歇。 这一世。 林阳想要好好的享受一下亲情，享受一下慢节奏的农村生活。 赶山打猎，吃肉喝酒，陪着娘唠嗑。 刘青青固然是个好姑娘。 但让他进城，这事儿林阳暂时并不想。 “行，看在二哥今天给了我一百块钱的份上，这事儿我肯定不给娘说。” “不过二哥你还是要抓紧点，像刘青青这样的姑娘身边的人都是大院的，别错过了。” 林小花说道。 “吃过了吗？正好老大在，咱们去老大的老丈人那里下馆子，总得便宜点吧。” 林阳递给林山一根烟，笑道。 “下馆子就算了，昨天刚和你嫂子吵了一架，我俩还没和好呢。” “再说过一会就得准备厂子里的下午饭了。” “要吃，到我们厂子里吃。” 林山说道。 “蹭你们厂子的饭不好吧，我们也没票啊。” 林阳笑道。 “你还要票？” “再说今天我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黄副厂长，他问了问我的工作和生活情况，顺道让我给你带个话，让你这两天去找他一趟，好像是有啥事儿找你。” “你的电影也看完了，闲着也是闲着，去一趟呗。” “瞧瞧，我们厂子的运输车，蹭一段。” 林山指着路边的卡车，果然上面拉着一个横幅，上面写着“忠县药材厂”的字样：“老大你小子行啊，现在出门都是专车接送。” “嘘！” “这是公家的，我专车接送个屁啊，别让人抓我小辫子，说我资本主义的尾巴没割掉。” 三个人说着就上了药材厂的卡车，说笑的功夫直接进了药材厂，到了食堂的后门。 食堂的工人开始卸今天采购的米面油，菜蛋肉。 “小花，你四处转转，我去找黄副厂长。” 林阳交代了一声，才叼了根烟直奔黄团结的办公室。 黄团结轻易不找林阳。 这次还让老大递话，搞不好是有什么赚钱的营生在等着他呢。 上次的一窝老虎，可是没少赚钱。 像药材厂这样富得流油的国营厂子，趁着利润还行，多薅羊毛才是王道。 刚到黄团结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黄团结怒骂下属的声音。 持续输出了五分钟，办公室才安静下来。 随着门打开，一个拿着文件夹的女下属哭着鼻子就快步冲出了门，还把挡在面前的林阳给一把推开。 林阳没看清楚女人的脸，但貌似有点小熟悉。 “黄副厂长，贵厂的女同志力道真不小啊，我差点被扔下二楼。” 林阳搓着胸口，悠哉悠哉地进了门：“刚才黄副厂长的滔天之怒，看把人家女同志给骂得都哭了，人家说下了班回去之后有你好看的，你下班了可别走正门啊。” “你小子。” 黄团结看林阳进了办公室，脸上露出了一道笑容：“我不走正门，我总得回家吧。” “黄副厂长的意思是……” “我婆娘，公事不能公办啊，回去就得挨收拾。” 黄团结招了招手，示意林阳坐下，亲自倒茶。 “这么说黄副厂长下班回家，是要被嫂子一顿暴揍了？” 林阳接过茶，笑道。 “那都不是啥大事儿。” “我正好你呢，帮我个忙。” 黄团结递给林阳一根烟，自己也点上，拉着凳子坐在了对面。 “啥忙？” “市里去年开始搞了个动物园，最近就要开园了，还缺一只镇院之宝，动物园的园长是我之前的老哥们。” “前几天我们喝酒的时候，我随口提起你干掉了老虎的事儿，他就托我来问问，能不能帮他搞一只老虎或者是其他的野生动物，价格好说。” 黄团结吧嗒吧嗒着香烟，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扔在了林阳面前的桌子上：“瞧瞧，整整500块钱的定金，早上亲自送到我办公室的，要的着急。” 林阳抽出里面的大团结数了数，真真切切的五百块钱：“黄副厂长，这么好的营生你想着我，你说你让我怎么报答你？” “你帮了我这个忙，让我还个那老哥的人情，就当是报答了。” “这事儿你应不应？” 黄团结问道。 “应！” “黄副厂长亲自发话了，还有钱赚，这么好的事儿我当然应承了。” “不过这次我有个条件。” 第269章 面粉厂的排面 “啥条件，你说。” 黄团结翘着二郎腿，弓着身子弹着烟灰：“只要不是去市里动物园上班，其他的条件我都可以帮你试试看。” “黄副厂长你大可不用担心，我对去动物园当观摩猴没啥兴趣。” “我只要几张票。” “全国通用的那种，最好是三转一响的票，我兄弟过些日子结婚，我想着让他置办一些有排面的家当。” “买电视机，缝纫机这些，钱是够了，就是没票。” 林阳笑道。 “就这事儿？” 听到林阳只是要几张票，黄团结略显诧异，紧接着拜了拜手：“票的事情你放心，就算是我们厂子里的名额凑不够，我让我老哥们想办法，他们动物园刚组建，政策宽松，搞几张票还是可以的，我顺道帮你多弄点米面油的。” “成。” “只要能搞到票，回头我要是进山能抓到老虎，黑瞎子之类的山货，价格可以便宜点。” 这年头，有钱不一定是有钱人，有票也不一定是地主。 有钱有票才是人上人。 林阳本想着麻烦一下牛志轩，但既然黄团结有事儿求他，这事儿不如让黄团结帮忙办了。 像牛志轩这个级别的人物，还是留着干点大事儿比较好。 投机倒把搞票的事儿，还是别整。 “小林！” “这事儿你放心上点，时间及任务重，他们上面的领导也催得紧，否则我那老哥们也不会找我想办法。” “半个月时间，够不？” 黄团结问道。 “我尽量。” “不过赶山这事儿没个准头，运气好明天进山就能抓一只老虎，运气不好半年都不见得碰得到。” 林阳说道。 黄团结微微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两盒没打开的烟扔给了林阳：“这烟你拿着抽，我老哥今天拿来的，总之你抓紧，钱不是问题，他们动物园有指标，比我们厂子的价格要高。” “行！” 林阳一根烟抽完，把信封还给了黄团结：“黄副厂长，这五百块钱你先收好，等我搞到了货再说，否则拿着也不安心，不过等会先蹭顿饭，没票，你得带我去食堂。” “行，用我的票。” “还有我妹妹。” “那用我两天的饭票！” 为了瞒着张桂英，今天看电影约会的进展不错，林阳特意在药材厂吃了顿晚饭，才骑着自行车和林小花悠哉悠哉地回家。 天刚黑，两人才到了家门口：“小花，嘱咐你的事儿别忘了，否则以后就断了你的天价生活费，收皮子的营生也给别人干。” 林小花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放心，二哥，我没啥别的优点，就是嘴严！” 果然。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张桂英从上房出来：“小阳，你和刘知青咋样了？” “娘，好得很！” 二哥和我未来二嫂好事将近，你就等着明年抱孙子抱到手软吧。” 还没等林阳说话，林小花笑着挽住了张桂英的胳膊。 张桂英一听，笑得前仰后合：“娘就说你二哥和刘青青那丫头挺般配的，他俩要是成了，娘做梦都得笑醒来，要是能把你的婚姻大事儿给弄妥了，娘也就没啥遗憾了！” “娘，好端端的怎么扯我身上了，不理你了！” 林小花嘟囔了一声，冲进了厢房。 “娘，我去找陈大牛一趟。” 林阳生怕张桂英多询问今天看电影约会的细节，刚准备出门，就听到外面陈尧娃的声音传了进来：“桂英婶子，小阳哥，你们都在啊。” “大牛，幺娃，你们这是……” 张桂英看着陈大牛和幺娃肩膀上扛着十斤的米面，手里还提着一个小油桶进了门，迟疑了片刻。 “婶子，小阳哥，下午面粉厂来人了，让我明天去报道。” “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一些慰问品，我给你们送点过来。” 陈尧娃笑着便将米面油放在了墙根。 林阳凑近瞄了一眼，还真是忠县面粉厂生产的面粉：“幺娃，面粉厂给你的排面挺大的啊，这是给了你多少米面油。你拿来的这桶胡麻油，都够去年生产队给我们分的量了。” “没多少，五十斤而已。”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我爹娘说一定要给你们送来点，这不，分了一半拿来了。” “又不是看你的面子，瞧你嘚瑟的。” “幺娃你先进去喝水，我跟你哥说句话。” 林阳一把搂着陈大牛的肩膀出了院子，两人在院墙外点了烟：“大牛，今天接了一门市里动物园的山货营生，你干不干？” 第270章 大学生还是大冤种? “市里动物园能有啥山货营生？” “让咱们俩去当猴子吗？” 陈大牛还以为林阳是还在开玩笑，调侃了一句，转身就往院子里走：“走，幺娃明天就要去县里的面粉厂报道了，临走之前咱们仨兄弟喝一场。你们家老大，我们家幺娃都当工人了，就属咱们俩还是个泥腿子，说不羡慕是假的。” 他进了院子走了几步，感觉林阳没跟上来，转过身打量着门口叼着烟靠着墙的林阳，快步折返出了院子：“小阳，你刚才真没开玩笑？” “谁稀罕跟你开玩笑，你要是不干，我去找彪哥他们一道也行。” “再说了，咱们生产队拉了个赶山的队伍就进山去了一两趟，人多力量大，你去不去的没关系。” 林阳把烟头往地上一吐，踩了一脚灭了星火，就要进院子。 “不是，阳哥，我的亲哥！” 见林阳来真的，陈大牛连忙拽着他的胳膊咧着嘴笑道：“赶山要是没有我陪着你，多没意思，这营生我干了，就算是让我活捉大老虎，我也保证第一个带头冲锋，绝对不给我阳哥丢脸！” “这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要是不第一个上，我一脚踢死你丫的。” 林阳笑道。 “艹！” “真活捉？” 看着林阳玩味的笑容，陈大牛一个哆嗦：“别闹，活捉大老虎，咱们有几条命。就算是咱们全村的老少爷们加起来，你问问谁敢活捉大老虎，这不是纯纯的找死吗？” “来真的？” 看林阳没说话，陈大牛咧了咧嘴，终于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行，跟着阳哥有肉吃，有钱赚，大不了豁出去我这条命！” “谁稀罕你的命，你在老虎的眼中白天是一盘菜，隔天就是一泡屎。” “再说动物园要死的野兽干啥，要的肯定是活的。” 林阳说着，一把搂住了陈大牛的肩膀：“你小子跟着我赚了快两千块钱了，如今李娜娜瞎了眼跟定了你，你这个林场厂长的未来女婿也该发挥一下你的作用了。” “你想干啥？” 陈大牛听林阳这话里话外的不太对：“你丫的等的就是这句话吧？” “不然呢。” “你小子马上就是林场厂长的女婿了，搞不好是要到林场当工人，以后接替当厂长的人。” “咱们这关系，不用用，岂不是划不来。” 林阳用手紧紧地扣着陈大牛的肩膀：“动物园这门营生之所以带你，不就是看中了大牛哥您现在身份特殊。” “你想让我干啥？” “没啥，牺牲点色相去找李娜娜看个电影吃个饭，顺道……问你未来老丈人借点工具。” 动物园这一趟营生可不好搞，价格应该也没得说。 就拿老虎来说。 药材厂这边给的价格达到了1500块钱，这还是死的。 如果是活捉，自然是水涨船高，毕竟是把脑袋当夜壶别在裤裆里，和老虎面对面地刚。 老虎又不是病猫，活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七十年代虽然有麻醉枪，但基本上都是一些特殊单位才能够申请到的。 所以。 想要活捉黑瞎子，老虎这样的大型凶兽，就得向林场借用工具。 “牺牲色相这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和李娜娜同志是属于革命友谊的升华。” 陈大牛皱了皱眉，第一次感觉到有人比自己还粗俗。 “升华个屁。” “明天就去约李娜娜看电影，打听一下能不能把大型的弓角夹和钢丝网借出来。” 林场的主要工作是伐木，不过因为工作的特殊性，也会配备一些防御野兽的工具。 大型的弓角夹和钢丝网就是其中最主要的工具。 林场的这两样工作，质量比起赶山人自制的要结实不少。 大型弓角夹的咬合力。 如果是野兔这样的小动物，触发之后是直接能夹死的。 所以就算是老虎这种爆发力极强的大型凶兽，只要被大型弓角夹控制，也无能为力。 有这两样东西，再找一个专业的吊路子赶山人。 只要能摸清楚大型凶兽的领地和兽径，活捉不是什么难事。 “看电影的票钱能报销不？” “报销你二大爷，我给你一逼锤行不？动物园这个营生卖了钱，你就说你要不要？”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 “阳哥，要不说咱们是兄弟呢。” “放心。” “我去家里拿酒，今晚上我请客，明天我送幺娃进城去报道，顺便去给咱们打听口风。” 一听有钱赚，陈大牛笑得比势利眼还要眼睛小。 “那愣着干啥，去拿酒啊！” …… 第二天一早，马福明还在生产队组织了一个欢送仪式。 陈幺娃是队里唯一的一个当过兵的。 大家伙在村口目送，直到陈刚一家四口上了面粉厂的卡车才散去。 林阳也收回了目光，进了之前的旧院子。 旧院子里一堆的竹竿工具。 闲着也是闲着，他在制作比较专业的钓鱼工具。 想要当一个资深的钓鱼佬，能在洮河水库搞到鱼来养，工具尤为重要。 快到晌午饭的时间。 正在制作专业鱼竿的林阳，就听见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接着便是林小花的声音：“祥子哥，我二哥就在里面，你找他到底啥事儿，先跟我说说呗，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小花你别捣乱，你一个女人家家的，不懂。” 林阳一抬头，就看到林小花和一个四眼狗进了门。 四眼狗看着人模狗样的，穿着还挺时髦，不像是忠县这边的人。 但他就是。 “雷翔，亏你还是个大学生，干爹花钱让你去上大学，就是让你这么看不起妇女的？” “我们家老三是个女人，但不是什么都不懂。” “至少，不会干出一些出格的事儿来。” 看着进门的竟然是雷干劲的儿子，那个便宜干哥雷翔，林阳的眉头微微一簇，有些不悦。 出去喝了点墨水，回来就看不起妇女了。 林阳突然间能理解了。 老大林山的大姨子，王琴，被雷翔搞到了肚子还流了产。 八成雷翔这玩意，从头到尾就没把女人当做平等的同志看待。 “就是。” 听林阳给自己撑腰，林小花顿时来了底气：“翔子哥，你不就是出去读了大学嘛，现在说话怎么这样，还看不起女同志了。你要是看不起女同志，那你自己解决啊，来找我哥干啥，你也是个老爷们。” 雷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问题，连忙道歉：“小花，翔子哥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太着急了，所以……总之对不起。” 见林小花没再追究。 雷翔才走到林阳面前，从衬衣口袋掏出烟盒递上一根。 “不错啊，出去上大学，都抽上红山茶这种高档烟了，干爹可是为了你差点砸锅卖铁。” 林阳接过烟端详了片刻，挂在了耳朵后面：“你不去上大学，请这么长时间的假，怎么，又闯什么祸了？” “小阳，说起来你还要喊我一声哥，你就帮一把哥，就当是帮我爹了。” “我被丁皮子给骗了！” 雷翔一把抓住了林阳的手，肉眼可见的着急：“这狗日的高价收皮子，我就撺掇全队的人把皮子给我，我去找丁皮子卖钱，想着赚点差价给家里补贴家用，没成想那老小子收了皮子赊了账，说三天给钱，现在一星期了还拖，还躲着不见我，我……我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你等等，你说丁皮子开始赊账了？” 林阳停下了手里的活，抬头看着着急万分的雷翔，突然笑出声来：“你特娘的还真是个人才，就你还大学生，你怎么成第一批大冤种了？” 第271章 给丁皮子送温暖 “大冤种是啥？” 雷翔听着这个舶来词，愣了许久，他在大学的图书馆好像都没有看到过这个词儿。 “先不说这个。” “小阳，我听我爹说你现在很有本事，你就帮翔子哥一把，帮我把这些皮子的钱要回来，否则我真是没脸见我们雷家村生产队的人了。” 雷翔央求道。 “就你和王琴的那点破事儿，你也好意思在咱们这里待这么长时间。我要是你，就赶紧回学校去反省了，省得让别人戳老爹的脊梁骨。” “干爹为了你来借钱，差点给我跪了。” “你真是个狗东西。” “逼本事没有，闯祸的本事倒是不小，觉得自己外面上一年大学就牛逼得不行，能指点江山了。” 林阳站起身拍着身上的竹屑，把那根红山茶点上：“你和我老大的大姨子王琴，事情咋样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快和我去一趟丁家村生产队，把丁皮子狠狠地教训一顿，先把赊的钱要回来，让我回生产队有个交代。否则要是让我爹知道了，我爹肯定饶不了我。” “算哥求你。” 雷翔拽着林阳的胳膊，着急的那叫一个卑微：“我保证下次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南方的点心特产，很好吃的！” “二哥，咱们是不是到时候了？” 就在此时，林小花眯着眼睛看着林阳，笑出声来。 “小花，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嘲笑翔子哥了。” “翔子哥，你这个脑子也就是个书呆子，还不值得我嘲笑，我和二哥在说别的事儿。” 林小花抿着嘴咯咯直笑。 “没想到丁皮子这个老东西这么生猛，这才几天时间。” “看来上次你幺娃哥回来暴揍了他们一顿之后，丁家村生产队的这帮人已经疯了，才干得这么出格。” 林阳把棉线手套扔在一旁的木匣子上：“小花去准备点东西，咱们趁热打铁，喊上马长生，程学明，咱们去一趟丁家村生产队，该接盘了。” 丁皮子打下来的皮货生意的江山，一时半会肯定是拿不下来的。 但是这一样让丁皮子吃一个波还是可以的。 跟一个重生者玩价格战，玩市场，玩供需，玩资本，这就是玩火。 “小阳，你这次可是帮了哥大忙了！” 雷翔虽然没听懂林阳和林小花在说什么，不过他听得懂，林阳这是要去丁家村生产队找丁皮子。 “雷翔，你丫的从我家滚出去！” 雷翔话音刚落，林阳的脸色一沉，拎起了旁边的一把镰刀：“大学生怎么了，大学生就能坑爹，大学生就能不干人事儿？” “有这个做买卖的歪心思，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给你爹省省劲，别让你爹当孙子。” “滚蛋！” 不等雷翔说话，林阳一脚就把雷翔踹在了地上：“你这个狗日的，干爹来借钱的时候啥样子，干爹跟着我进山的时候忙前忙后的啥样子，你特码的眼睛瞎了吧你。就你这样的，趁早退学算了，别特娘的丢人现眼！” “林阳，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干哥，你凭啥打我？” 雷翔翻起身拍着屁股上的土，脸上有些挂不住：“土包子，我不跟你这种没上过大学见过世面的见识，反正这钱你得给我要回来，否则我就让我爹来找你要。” “艹！” “还是欠揍！” 林阳甩手就把镰刀给扔了过去，直挺挺地插在了雷翔的脚下。 “把钱给我要回来！” 雷翔吓得喊了一嗓子，转身就跑。 “二哥，你说干爹这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林小花啧啧了一声，都觉得替雷干劲可惜。 “老天瞎了眼呗。” 林阳无奈地摊了摊手：“别管雷翔的这点破事儿了，赶紧去喊马长生和程学明，让马长生把他们家的牛车也套上，咱们去丁家村山货了，你这个收皮货老板的身份，今天就算是开始了。” 吃过晌午饭没多久。 马长生就进了院子：“小阳哥，小花，牛车套好了，就在村口。” “娘，我们下午晚点回来。” 林阳交代了一声，三个人出门到了村口，就看到大块头的程学明正拉着牛车：“小阳。” “学明叔儿，让你们当守山人这事儿回头我再问问，你先跟着小花和长生收皮子，一个月8块钱，有没有皮货生意都给你。” 程学明的家里不富裕，死了儿子死了老婆。 他这把岁数还要操心家里的儿媳妇和孙子的吃喝拉撒。 收皮子赶车这营生不累，也能补贴点钱，算是林阳积德行善了。 “小阳，叔儿听你的。” 程学明自然知道林阳的目的，也不说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走，咱们去丁家村搞点事儿。” 林阳跳上牛车，从身后拿出了步枪擦拭着，提前准备了起来。 毕竟是去人家的地盘上，打人家的脸，翻脸了指不定能打成什么样子，有一把枪在手心里稳妥点。 丁家村和红山村有点距离，赶着牛车大概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村口是个闲话坛，专供村里的老少爷们和长舌妇，没事干的时候在这里倒闲话。 “小阳哥，丁皮子家在那边。” 问了路之后，马长生跳上了牛车。 四个人赶着牛车，沿着村里的路走到尽头，就看到一个土墙上挂着不少破旧兔皮和羊皮的院落，从这个装扮来看，就是资深皮货大王丁皮子的家。 “对了，丁皮子叫啥？” 临进门之前，林阳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一直称呼丁皮子，竟然不知道丁皮子叫啥。 不过他胖闺女就是薅了林小花脸的丁大雪。 四个人面面相觑，都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的门哐啷一声打开了，丁大雪端着洗盆出门倒洗衣服的水。 看着林阳几个人杵在门口，丁大雪这个女人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你们几个来干什么，找事啊？” “你们的事儿还用我们找？” 林阳眯着眼睛透过身后的院门看了一眼院子里囤起来的皮子：“我跟你说不明白，让你爹丁皮子出来说话，就说红山村的林阳来了，给你们送温暖来了。” 第272章 老三这是下死手啊 “送温暖？以为自己是慰问演出队的啊。” “再说，你们能安什么好心？” 丁大雪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落在林小花的身上，两人自从上次在陆家穴生产队互相薅头发之后就结了梁子。 丁皮子出面带着她去红山村生产队想要把场子找回来，没想到两次三番地被推倒在地上，脸皮彻底挂不住了。 要不是看林阳三个老爷们护着一个林小花，丁大雪现在很想把这盆洗了裤衩的脏水泼在林小花的身上。 “让你喊就喊，废话真多，你们院子里囤积的这些皮子还想不想出了？” 林小花现在感觉有点皮子老板的架势，说起话来还带着冲。 马长生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林阳。 林阳没说话，但眼神告诉马长生，以后要是真当了自己的妹夫，这些都是家常便饭，改不了就得忍。 “谁找我？” 还没等丁大雪说话，院子里就传来丁皮子的声音。 隔着门。 林阳能看到丁皮子从上房走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刚睡了一觉。 “爹，红山村的这几个日吧歘找你。” 看丁皮子出了门，丁大雪开口就爆粗口。 “你才是日吧歘，你全家是日吧歘，再胡咧咧，我撕烂你的臭嘴！” 林小花骂了一句。 “林阳，你特娘的带着人来干什么？” “这可是丁家村生产队，不是你们红山村生产队，现在没有马福明罩着，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躺着出去。” 俗话说得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着林阳四个人杵在自家院子门口，丁皮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丁皮子，老子今天可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林阳说着，从口袋掏出了烟盒抽出一根烟：“来根烟，好说好量。” “这是几个意思？来认错了？” 丁皮子看着林阳这反常的举动，半信半疑地接过烟。 “什么意思，也得进院子里说。” 林小花有点小傲娇。 丁皮子没说话，转身进了院子。 林阳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进了院子：“马长生等会你看着点林小花，这丫头今天当皮货老板的劲儿有点大。” “小阳哥，我知道。” 马长生感觉现在自己在林小花面前，像个娘们。 “有事儿在这里说，屋里就不让你们进了。” 进了院子，丁皮子才说道。 “看来你这几天没少囤货啊，这些皮子少说也得有六七百多块钱的吧。” 林阳扫了一眼院子里的皮子。 皮子是按照种类分开的，最多的是兔皮，应该是从陆家穴几个养兔子的生产队搞来的。 接着就是猪皮和羊皮。 牛皮不多，5张左右。 按照丁皮子的收购价格，一斤黄牛皮1块8毛钱，一张黄牛皮子少说40公斤，一张就是小一百，纯牛皮就得小五百块钱的成本。 “关你什么事儿？” 丁皮子沉着脸很淡定：“林阳，你今天来是什么目的，直说。” “雷翔是我干爹的儿子，是雷家村生产队的，听他说你已经拖欠七天的皮子钱了，现在还躲着不见。” “看来是皮子屯在这里，没有倒腾到皮革厂，手里没有现钱。” 就在此时，林小花站了出来从口袋里拿出了小本子和铅笔开始写写算算：“这些成本大概在600块钱左右，就算是你们几家凑钱搞的皮货生意，这些皮子放的时间越长，卖到皮革厂的价格就越低，你们赔的越多。”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你想说什么？” 丁大雪没好气地说道：“我们丁家村生产队收皮子从没出过错，这次还不是因为你们要搞皮货生意，我爹才想提高收购价格，没想到最近皮革厂暂停对个人收皮子，所以才……” “大雪！” 丁皮子怒斥了一声，但已经迟了，丁大雪一股脑地把皮子砸在手里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二哥，这皮子我们也不能要。” 林小花一听，连忙说道：“就算我们压低价格收了，皮革厂不要，我们送哪里去，也得赔了。” “你们要收我们的皮子？” 听林小花一说，丁皮子顿时来了兴趣：“你们想收，我们忍痛可以卖给你们，山羊板皮低3毛钱一张，牛皮一斤少2毛钱，兔皮一斤给你们少1毛钱，你们能吃多少？” “小阳哥，我觉得也不能要，这些皮子放的时间长了毛发不新鲜，卖的价格肯定低。” “要是这么好卖，丁皮子也不会被将在这里。” 马长生也小声说道。 “小花，我们都要，相信哥。” 林阳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皮子的质量和剥杀的时间有关系，越是新鲜皮毛越软，这就是丁皮子为啥着急出手的原因。 但对于林阳而言，这都不存在。 小空间对于存放死物没有时间流速，今天收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一年之后拿出来还是和新的一样。 “二哥，那我收了啊。” 林小花看着林阳笃定的眼神，心里也有了底气，她转过身看着丁皮子说道：“丁皮子，你们的皮子我们大发善心收了，不过牛皮要按照1块4毛钱一斤算，山羊板皮按照4块钱一张算，兔皮一张5毛钱，你要是卖，我们就收，不卖就拉倒！” 听着林小花开出的这个价格，别说是丁皮子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就连林阳也忍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老三这是要下死手啊，这个价格，丁皮子赔得估计连裤衩都不剩！” 第273章 抄底 “小阳哥，这个价格真的狠吗？” 马长生就是79年生产队的该溜子，仗着自己的老爹马福明是队长，平时日子过得不错，没怎么受过苦。 要不是遇到林阳，跟着进山几趟见了世面，现在还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老实人。 他收皮子也是为了林小花。 但对于皮子的价格，毛色质量一窍不通。 马长生就一个中心思想，干苦力，保护好林小花，适合搞个后勤工作。 听林阳倒吸凉气，马长生好奇地小声问了一句。 “你看丁皮子的脸色不就完了。” 林阳用眼神示意，马长生瞄了一眼，果然丁皮子听到这个价格之后脸色拉得比鞋底还要长：“林小花，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这是明摆着趁火打劫欺负人，这个价格我都收不来皮子！” “林小花，你要是诚心要咱们就好好说。你要是带着人来恶心我们的，信不信我现在撕烂你的这张贱嘴！” 丁大雪是个泼妇，她挽起袖子一副要干仗的架势，伸着胳膊就准备抓向林小花的头发。 “干什么？” 就在这关键时刻，马长生一把抓住了丁大雪的胳膊，用力将她往后推了一把：“今天只要有老子在，你们就别想动林小花！” “丁大雪，你爹在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林小花一点都没怕，反而靠近丁皮子几步，笑道：“丁叔，这个价格按理说应该能从散户的手中把皮子收过来，不过你故意抬高价格，这是你的事儿。现在我给的就是这个价格，这也是我二哥的意思，你要是觉得行，这皮子我们今天就能拉走，要是不行，那就烂在这里吧。” 林阳没说话，递给程学明一根烟，俩人看着热闹。 老三这架势，还真是一个做买卖的料。 这要是给她一年，搞不好林小花能成整个县里最大的收皮子的私商。 “再加点？” 丁皮子犹豫了很久，竟然主动给林阳给烟。 “别看我，这营生是我们家老三的，我就是来充个人数。” 收皮子的营生，林阳目前还看不上，不过就是给林小花找点事儿干，顺道赚点钱。 丁皮子尴尬的收回了烟：“小花同志，再给叔加点，以后潘家公社的皮货咱们两家公平的收，我丁皮子说话说一不二，一个唾沫一个钉！” “在刚才的基础上再减一毛钱。” 林小花淡淡的竖起了一根指头。 “嘶……” 林阳微微吸了口凉气，眼神略带震惊：“果然心最狠的还是女人，强势压价啊！” “不了，就刚才你说的价格。” “卖了，卖了还不行吗？” 丁皮子也没想到，自己干了这么多年的皮货生意，竟然栽在了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 他现在也没办法。 皮子压在这里时间一长，赔的更多。 最近欠债的几个生产队的天天来要钱，锅都给他砸了。 再还不上。 估摸着闺女都要拿去抵债。 “马长生，你和学明叔把这些皮子过称，装车。” 林小花颇有一副小老板的样子，挥了挥手。 “得嘞。” 马长生咧着嘴一笑，招呼上程学明：“学明叔，咱们干起来。” “二哥。” 看着两人和丁皮子一起过称，林小花才拽着林阳出了院子，紧张地吐了吐舌头：“刚才吓死我了，我第一次收皮子表现得还行吗？” “还行吗？” “麻烦把吗字取掉，是太行了。” “要不是改开了，你刚才那模样就感觉是藏在群众里的万恶的资本家做派。” “能硬钢丁皮子，这要是传出去，以后潘家公社的皮货生意怕都要归你所有了。” 林阳白了一眼林小花。 “二哥，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厉害呢。” “不过你说得对，回头就找人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以后潘家公社的皮子就归我了。” 林小花嘻嘻笑道。 “别嘻嘻。” “丁皮子在潘家公社这么多年的根基，不是这么一两次就能翻车的。” “再说，做生意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别搞得人家饿肚子，咱们又不是资本家。” 林阳说道。 “二哥，你说啥就是啥，我听你的。” “这一趟我算了一下，要是按照皮革厂的收皮子的价格算，能赚100块钱呢。” “就是咱们怎么保存，回头你带我去皮革厂一趟，我想问问师傅。” 林小花拿出了小本本，展现了惊人的小学算数的功底，连林阳都自愧不如。 这要是没有经商的天赋，就凭小学三年级的文化水平，能口算两位数相加？ “保存的事儿你不用操心。” “最近皮革厂不对私人收皮子，不过你师傅是皮革厂的毕云，明天你去找找看，问问啥情况。” “二哥，我等会就去，反正时间还早。” “行，让马长生陪你去一趟，我去把皮子放好。” 保存皮子有小空间，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儿。 关键是，要卖出去。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院子里所有的皮子都装上了车。 林阳大概检查了一下。 丁皮子收皮子的眼光还是不差的，这些皮子的毛色质量都挺好。 “丁叔，以后要是有这样的好事，记得来我们生产队通知我啊。” 看林阳把几百块钱给了丁皮子之后，林小花还不忘挖苦一句。 “不送！” 钱一到手，丁皮子的脸色都掉进了裤裆里，他用力的关上了院子的门，气的在院子里一个劲的骂娘。 “二哥，那我和马长生去一趟县里。” “行，你俩小心点，早点回来。” 丁大雪趴在门缝上，看着林阳几个人赶着牛车渐行渐远，这才气得狠狠地踢了一脚大门：“爹，我们就这么算了？咱们家可是牵头搞收皮子的营生的，这一次不仅是咱们家赔了，还有大伯，三叔，还有咱们生产队不少同志，跟着赔了，咱们怎么交代？” “算了？怎么可能！” 这一波操作，本来想稳固自己在潘家公社的皮货地位。 没想到被林阳和林小花抄底，丁皮子这帮人赔了200块。 他是皮货生意的大头，一个人就赔了50块。 “上次咱们在公社遇到的沙家帮的沙海，我听说和林阳那狗日的有点过节。” “既然林阳这几个王八犊子想分咱们的皮货生意，还特娘的抄底恶心人，咱们也就不用给他们脸了。” “收拾东西，带点肉，去找沙海一趟！” 第274章 菜瓜成熟 丁家村生产队距离县里不远。 在通往县里的大路上，正巧碰到进城的班车。 “马长生，今儿咱们是恶心了一把丁皮子。以这老小子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和我妹去城里皮革厂问点事儿就赶紧回来，坐班车回。” 两人上了班车，林阳站在牛车上喊了一声。 “小阳哥你放心，有我在，小花没啥事儿。” 马长生拍着胸口，斩钉截铁的说道。 “二哥，谁要他保护了……” 林小花就是嘴硬，最近这几次下来，她对于马长生也没有那么抵触。 若是换做之前。 林小花宁可自己进城，也不会带着马长生。 马长生咧着嘴一笑，连连点头：“行，那你保护我。” “喂，你是个老爷们啊！” 看着班车渐行渐远，一直没说话的程学明点了根烟，呵呵笑道：“小阳，小花和马长生这小子还是挺般配的，两个人打打闹闹，没准能成。” “程叔，赶车吧，我不太会。” “得嘞，坐稳。” 两人赶着牛车很快就回了村，把皮子卸在老院子里，程学明才赶着牛车去马福明家里还。 林阳关上院子的门，他注意力高度集中。 眼前小山一样的皮子就瞬间消失在了院子里，等再次出现在的时候已经稳稳当当的躺在了小空间。 等收拾好皮子，林阳进了上房就看到张桂英在做手擀面，还挺劲道的，桌子上还有好几个菜：“娘，这是啥日子，挺丰盛啊，老大他们今天也不是休息日啊。” “你这孩子，自己的生日忘了，娘能忘？” 张桂英笑着白了一眼林阳：“今儿娘给你做了长寿面，吃了健康长寿，明天开始你就24岁了，是时候娶个媳妇了。你和刘青青那丫头到底咋样了，今年能不能把事儿给办了？” “娘，过生日能说点轻松愉快的不？” 林阳内心暖暖的，前世过生日都是战友一起，拉练的时候能吃个旺旺雪饼就算是有仪式感了。 他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母亲惦记着自己的生日。 “这咋就不是轻松愉快的话了。” “等会许愿的时候就许一个今年结婚的心愿，听到没？” 张桂英说道。 “好，听娘的。” 林阳感觉眼睛有些湿润，笑出声来。 “对了，你妹妹呢？” “哦，差点忘了说，小花和马长生进城去皮革厂了。上次老三不是认了个师傅嘛，今天我们去丁家村抄底了一些皮子，她去问问皮革厂的毕云，看看能不能倒腾出去。” “我想着有马长生陪着，而且也是她自己要搞皮货生意，让她自己去弄，以后也成长得快一些。” “估摸着傍晚就能回来。” 林阳生怕张桂英担心，连忙补充道：“放心，马长生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进了城没人敢欺负我们老三。” “那倒是。” “长生这孩子随了他爹，平时看着老实憨厚，真要是遇上事儿绝对不差事儿。上次丁家村的人找上门，要不是长生这个孩子，你妹妹就遭殃了。” “他俩要是能多走动走动，也是一门不错的亲事。” 张桂英说着，转身在洗脸架子上倒了盆水开始洗手：“那就等你妹妹回来了咱们一起吃，明年你们过生日的时候，娘进城给你们去弄个蛋糕，咱们也赶赶时髦。” “成。” 快傍晚时分，林小花才进了门，像一头几天没喝水的牛，拿着木勺在五斗水缸里挖了一勺水，咕咚咕咚一阵牛饮。 “小花，你慢点喝，别呛了。” 张桂英看着自己的闺女这副样子，破涕而笑。 林阳正在用搂勺从锅里捞面，过凉水，浇上炒土豆丝，喷香的味道让他的肚子咕咕叫：“你这是去皮革厂了，还是去运动场了，看着都要脱水了。” “从公社回队里，愣是没有碰到一个车。” “我和马长生走回来的，渴死我了，下次等我收皮子攒点钱，我也买辆自行车。” 林小花喝完一盆水才算是缓过神来。 “长生那孩子呢？” 张桂英掀开门帘，看着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扭头问道。 “回家呗。” 林小花忽闪着大大的眼睛。 “你这孩子真不懂事，也不知道喊人家来吃饭。”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小花。 “他回他家，我回我家。” 林小花知道张桂英的意思，嘟囔了一句，也顾不得吃饭连忙拽着林阳的胳膊往外走：“二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这么神秘的，还不让娘知道。” 看着林阳和林小花出了门，张桂英伸长脖子喊道：“赶紧说，说完吃饭，你二哥今天过生日。” “咋了这是？” 林阳看林小花迫不及待的样子，就知道这一趟皮革厂应该没白去。 “二哥，丁皮子这一趟估计要哭死了。” 进了厢房，林小花就眉飞色舞的说道：“我去找我师傅，师傅说皮革厂这段时间不收皮子是因为从散户手中收的皮子质量参差不齐，需要筛选一下。估摸着三天后就可以继续收散户的皮子。” “也就是说，丁皮子要是再耐心地等三天，他也不至于赔了本。” “我师傅说，三天后他亲自坐着小卡车来收咱们的皮子，就按照皮革厂的价格收，咱们这一趟不仅能赚小一百块钱，还能狠狠地气一把丁皮子！” 林小花兴奋地说道。 “老三，干得不错啊，还真是一个收皮子的好料子。” “以后搞不好就是咱们县里的皮货王了。” 林阳看着林小花得意扬扬的模样，也从内心认可林小花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这比之前在王家庄受苦受累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和有滋有味。 “二哥，皮子你放哪了？成色不好可卖不了钱。” 林小花追问道。 “放心，一个隐蔽的地方。” 林阳说着，下意识的集中注意力进入了小空间看了一眼皮子。 临退出的时候。 他的目光突然被右侧那块地给吸引了：“咦？倒是没注意，菜瓜和辣椒看着好像成熟了，明天貌似能炒一盘菜瓜炒辣椒解解馋了！” 第275章 大型弓角夹 老大没有到休息日，回来一趟也困难。 林阳这个生日，就简简单单一家三口过了。 长寿面，四个菜，半瓶酒。 林阳吃在胃里，暖在心里。 命运的齿轮兜兜转转，在前世没有体验过的场面，在这一世形成了命运的闭合。 吃什么喝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娘，有亲人。 第二天接近晌午，林阳背着背篓从院子外面回来。 林小花听着脚步声，迫不及待地出了门：“二哥，你真的去采摘菜瓜了啊？” “这还能有假？” 林阳背着筐进门，放在地上，看着正在做拉面的张桂英，从背篓里拿出了四个菜瓜，还有七八条绿油油的青椒：“娘，今天中午咱们吃菜瓜炒青椒呗。” “还真是菜瓜。” 看着这么新鲜的菜瓜，张桂英的眼睛闪烁着亮光：“咱们家可是好长时间没吃过菜瓜了，上次还是你们的爹去世的那年，你们马叔搞来的，这玩意前些年在公社都没有多少。” 忠县不比其他地方，广袤的土地产粮食，却没有种植蔬菜。 冬天都是屯的土豆和大白菜。 前些年没有改开之前，集体经济，公社按照工分兑换米面油蔬菜，常吃的蔬菜基本上是土豆，白菜和萝卜这些便于储存的。 像菜瓜这种从外省运来的蔬菜，好不利于长期储存，都紧着县里的工人阶级，很少能分配到潘家公社。 就算公社会给社员分配一些自留地。 像潘家公社这样的土质，也很少能够种植出绿菜。 “小阳，你在哪种的菜瓜？” 张桂英闻了闻，还挺新鲜的，有一股淡淡的菜瓜清香味。 “娘，这是个秘密。” “不过我想着等再成熟一些，把咱们的老院子改成一块菜园子，以后咱们多种一些应季蔬菜。” 看张桂英和林小花看着菜瓜有些迫不及待，林阳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老院子种植应季蔬菜，小空间种植反季节蔬菜，一年到头都有新菜的蔬菜吃。 种的多了，都能在家里开个菜铺，给村里人卖，娘也有个养老的营生。 “成，这两个留着，等你哥和嫂子回来了给他们做。” 张桂英说道。 “娘，你就别操心老大了，他在药材厂的食堂当大厨，还能饿着他？” “要不是有指标不能犯错误，老大还能给咱们带点其他的菜回来呢。” “不过没事，回头我问王建国要点其他的种子，咱们自己种。” 林阳说道。 “行，那咱们先吃。” “小花，揉面。” 晌午这一顿菜瓜炒辣椒，虽然是个素菜，却吃得比肉还要香。 连林阳都吃了两碗醋溜凉面。 “这啥味，这么香？” 菜瓜碟子快见底的时候，陈大牛赶巧进了院子，狗鼻子微微一嗅，快步走了过来：“菜瓜？这玩意你哪里搞到的，咱们县里的菜市场都不多见，我听说各大国营厂子都是通过商业局直接送到厂子的。” “问个屁啊，吃不吃？” 林阳也懒得和陈大牛说菜瓜的来源，总不能带他去小空间逛一圈吧。 “吃，这谁不吃，傻子才不吃。” 新鲜蔬菜在农村本来就是稀罕物，比肉还要稀罕。 陈大牛刚吃过饭，还是就着见了底的菜瓜下了一碗面。 “大牛，这一个你带回去，让你爹娘也尝尝。” 张桂英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菜瓜递给了陈大牛。 “婶子，这……不好吧？” “不好别拿。” 看林阳伸手，陈大牛连忙拿过菜瓜揣在口袋里：“小阳，你这狗日的我就是假客气，你让我装一会，你这么小气干啥？” “你俩多大的人了，都要找媳妇了，还和小时候一样打打闹闹的。” 张桂英笑了笑，和林小花收拾东西：“你俩聊，我们去洗碗。” “是不是你准老丈人那里有动静了？” 林阳递给陈大牛一根烟，两人一边出门消食看看绿油油的麦浪滚滚，一边闲聊。 “没有那么快，李叔他们家还在挑日子，算生辰八字。” “还有彩礼啥的都没说呢。” “八成这几天就有信了。” 陈大牛一说起自己要娶李娜娜这个俊俏的厂长千金，笑得嘴角比ak47还要难压。 “谁丫的问你找婆娘的事儿了，我问的是你借的工具咋样了？” 林阳一愣，旋即笑骂道。 “你特娘的不早说。” 陈大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刚才来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事儿，大型的弓角夹和钢丝网我都弄来了，现在就放在我家的院子里，这不喊你过去看看。” “你老丈人办事儿还挺效率啊，和一般的领导确实不一样。”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往陈大牛家里走。 “这还不是因为我的面子。” “对了，李叔让我给你带个话，上次安全生产科的那老王八蛋给处理了，我听说是直接开除，咱们公社和旁边的李家公社的守山人的山房，拨的款都进了这王八蛋的兜儿。” “李叔说山房的事儿咱们不操心，他找人弄。” 陈大牛跟在林阳的身后，说道。 “你算是遇到了一个好的老丈人，苟富贵勿相忘啊。” 林阳调侃道。 “你才是狗！” “哪有这么说兄弟的！” 陈大牛白了一眼林阳。 “多读书……” 林阳无语，两人说话的功夫很快就进了陈大牛家的院子。 “叔儿，婶子，我娘给你们带的菜瓜。” 林阳示意陈大牛把菜瓜递给了刘丽：“我种了一点，以后想吃让大牛来家里拿。” “这可是个稀罕货。” 刘丽看着手里的菜瓜，已经想好了晚上该吃什么饭。 “那边。” 林阳和陈刚简单聊了一会，才随着陈大牛进了车棚。 一进里面。 一个巨大的弓角夹就立在墙边，看着相当的霸气有力量：“卧槽，陈大牛你这狗日的把林场的镇厂之宝给搬过来了吧，别说是老虎，就算是玄武来了挨上一下，也得夹出翔来！” 第276章 改良装备 “玄武是啥？能卖多少钱？” 陈大牛咧着嘴笑了笑，明知道林阳这是在夸他牛逼，不过还是问了一个语出惊人的问题。 “成了精的王八，有价无市。” 林阳支吾搪塞了一句，像这种需要点文化储备的知识点，就不和陈大牛这种粗人讨论了：“你怎么扛回来的？” 眼前这只弓角夹看着像是改良版，准确的说这只弓角夹应该是用来砍伐树木的稳定器和增强器。 林场这只，长三米，上面都是用粗弹簧装置的，少说有两百斤。 打开弓角夹将粗壮的树木放在中间。 在伐木工利用锯子和斧头进行砍伐的时候，迅速触发弓角夹能够形成很强的咬合力，能够帮助伐木工人尽快放倒一棵粗壮的树木。 这玩意，算是忠县林场的专利，是上一任的林场厂长带人设计的。 因为需要的钢铁和弹簧比较多。 目前忠县林场也就这一个弓角夹。 林阳目测了一下，这玩意的瞬间咬合力应该要比狮子的咬合力还要强大一倍。 别说是黑瞎子和老虎这样的碳基生物，就算是放一块大石头进去，以它的爆发力，两三次就能让一块大石头碎成渣。 陈大牛能从林场借来这种装置，可见李长福对于陈大牛这个女婿的重视程度。 以后陈大牛搞不好真的能当厂长。 “林场那边的卡车顺路给我送过来的。” “李叔说就给我们借三天时间，三天一到，他就派人来取。” 陈大牛说起这事儿的时候，感觉自个的脸上倍儿光荣，能够让林场亲自送大型弓角夹来，这事儿能吹一辈子：“咱们现在动身还是下午动身？” “去哪？” “进山啊，不是说市里的动物园要活的野兽嘛，有了这玩意，咱们守株待兔不就完了。” 陈大牛说道。 “说得轻巧。” “先不说老虎遇到这玩意，会不会当场给夹成两半，就咱们两个人怎么扛着进山。”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下午我去一趟马叔那里，先问他借个牛车，然后咱们选个比较容易运输的路径进山，而且选的地方也得有黑瞎子或者是老虎这样的大型凶兽出没的地方才行。” “击雷山咋样？” 听林阳一说，陈大牛便有了主意：“击雷山算是咱们俩分管的区域，而且王德发不是还喂养了一只老虎嘛，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把那只老虎给捉到市里的动物园，实在不行，咱们在那里布置弓角夹，既然有一只，说不定还有其他的。” “你这脑瓜子，关键时刻还挺灵的。” 林阳一听，觉得陈大牛这个办法是个好主意。 本来他想去救援董长江那几个林场职工的地方，一道梁。 毕竟在那个地方，杀了三只大老虎。 不过陈大牛的建议没错。 王德发在击雷山十来年，对那地方比较熟悉，再加上还有一只漏网的大老虎，说明击雷山深处应该还有老虎这种大型凶兽出没。 去击雷山有小路，正好牛车能过去，运输弓角夹也方便。 退一万步讲。 如果王德发同意，他散养的那只大老虎抓起来更容易，说不定都用不到弓角夹。 “等会你去找马叔借一下牛车。” 林阳说道。 “那你干啥？” “干啥？当然是稍微改良一下弓角夹的威力了，就以现在这只弓角夹的威力，哪个老虎能扛得住，咱们要抓活的，又不是死的。” “要是抓死的，费这个劲儿干啥，用枪不就完了。” 林阳抽着烟，端详着立在墙边的弓角夹，他的脑子在飞快的运转，怎么才能在不破坏弓角夹的情况下，让弓角夹的咬合力至少下降一倍多。 换句话说。 如果一只老虎踏入弓角夹，如何能做到让老虎脱离不了，还能够保证老虎是活的。 “成，那咱们今天下午把进山前的准备工作做好。” 两人兵分两路，陈大牛去借车。 林阳宅在陈大牛家的车棚下面，端详着弓角夹的改良方式。 这一下午的时间。 快天黑的时候，林阳才把弓角夹给改良完毕。 说起来也简单，不过布置起来稍微有点难。 弓角夹是用钢铁锻造的锯齿，用弹簧装置触发，可以迅速收紧。 林阳用了两个方式降低咬合力带来的致命性。 第一就是松动弓角夹的弹簧落地，让弹簧的压力降低两倍多的样子。 第二就是利用破棉服对锯齿的位置进行包裹，减少锯齿对野兽的直接接触，从而能够避免弓角夹触发的时候，锯齿对野兽的致命伤。 不过在用棉服包裹锯齿的时候费了点功夫，林阳的针线手艺一般。 最后还是求助了陈大牛的老娘才把破棉服结结实实地沿着锯齿包裹缝合了一圈。 “行，万事俱备，就等明天进山了。” “今晚上早点休息，带点干粮啥的，指不定这一趟要去几天。” “趁着天没黑，我去一趟公社的供销社给德发叔买点吃喝。” 喊上陈刚和刘丽，四个人把弓角夹和铁丝网装上了牛车，林阳才拍了拍手准备出门。 “小阳，饭好了，吃完再走呗。” 听林阳要走，刘丽急忙说道。 “婶子，饭就不吃了，还有事儿。” 离开陈大牛的家，林阳回家骑着自行车直奔公社的供销社，踩着供销社下班的点，给王德发买了点吃的喝的，摸黑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两人赶着牛车带着装备便直奔击雷山。 和之前一样。 外面好端端的，深入击雷山不到五百米突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 两人跳下牛车，在一块大岩石下面躲避雷电。 牛车上装着弓角夹，那玩意是铁做的，容易遭雷劈。 这地方的雷云雨水来得快，过得也快。 约莫十几分钟后，天就放晴了，要不是树木和地上有雨水，还以为刚才那一场是错觉。 接近晌午。 两人赶车牛车终于到了王德发的山屋下面。 陈大牛一抬头，眯着眼睛看着山梁上的人影：“小阳，你看德发叔干啥呢？” 隔得远，看不太清。 林阳只能端着枪通过望远镜看。 这一看，着实让他吓得一个激灵：“德发叔，先别杀，我有用！” “咋了这是？” 看着林阳跳下牛车，不管不顾地往山上冲，还扯着嗓子喊，陈大牛不明觉厉，但是也紧跟着往上跑。 第277章 扛着老潘进山 正在磨刀的王德发，听着山下的声音微微一愣。 起身张望的时候，就看到林阳和陈大牛两个人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山，没一会就冲了过来：“小林，大牛，你们咋来了？” “德发叔，你这是干啥？” 陈大牛瞄了一眼王德发手里锃光瓦亮的刀，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虎，一脸错愕：“这老虎是傻了吗？就这么躺着等你杀了吃肉？” 林阳几步就到了老虎的旁边。 他快速地扫了一眼，从老虎皮子上零星的几个黑点来看，这只老虎就是上次在迫击炮下面的那只福大命大的，也是王德发散养的那只。 上次见面，王德发还给这只老虎给肉吃。 这才短短十来天不见，王德发就磨刀准备霍霍。 “德发叔，这咋了？” 不过林阳细细一看，就觉得这老虎有些不对劲。 它侧着身躺在地上，胸口的欺负很大，鼻腔之中发出呼呼的声音，感觉呼吸有些急促。 全身四肢被动式的放松，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 “要死了。” 王德发这才注意到林阳已经蹲在了老虎面前，他把手里的刀拎在手里走了过来，走过来摸了摸老虎的脖子：“说起来这畜生也陪着我在山里好些年了，我想着给它一个痛快的，免得这么难受。” 说着。 王德发一个人用力地推着老虎，林阳见状帮忙，两人帮忙翻了个身。 “好家伙，这都起脓了！” 陈大牛眼尖，看着老虎的腹部两个碗底大小的脓包，深黑色。 他连忙和林阳对视了一眼。 林阳连忙摇头，示意陈大牛别扯犊子。 这碗底大小的两个脓包，显然就是上次被弹片击中的伤口，不知道是感染了什么东西发了炎一直没好，拖了十几天，现在已经到了极限。 照这个样子下去，不出两天时间，这只老虎必死无疑。 唯一的办法就是消炎，打破伤风，输消炎药。 王德发是看着老虎这么难受，所以才想着把刀磨得锋利一点，给它一个痛快的。 “小阳。” 就在此时，陈大牛向林阳招手。 “咋了？” 林阳走了过去，两人离得有点远，免得王德发听到。 “咱们要是把这只老虎送到动物园，你看能成不？” “反正现在是活的，送过去之后死不死的，和我们就没啥关系了，只要能弄到钱就行。” 陈大牛小声说道。 “当个人……” 林阳无语地白了一眼陈大牛：“这营生是药材厂的黄团结介绍给我们的，动物园的领导是他的好哥们，咱们就算是要把这只老虎送过去，也得提前说明情况再说，咱们赶山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额……也是。” 陈大牛尴尬地挠了挠头：“小阳，你觉得这只老虎还有救不？” “有没有救，得兽医来看看才行。” 林阳说着，和陈大牛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似乎想到了一块去。 “德发叔，这只老虎你先别着急杀，也不着急这一会，我去找个兽医来看看。” “要是不死，我帮你送到市里的动物园去，也能有个好归宿。” 林阳目光一抬，落在了远处的王德发身上。 “那我等着。” 一听老虎说不定还有救，王德发的神色略显激动，连连点头。 “德发叔，下面有我们赶来的牛车，上面有点东西，你帮忙照看着点儿，我们来回两三个小时就够了。” 两人交代一声，迅速下了山坡。 把牛车上的弓角夹和铁丝网扔在地上，简单地用杂草掩埋了一下，两人跳上牛车就走：“小阳，你说潘解放的水平行不行？” “这老小子给人看病不行，不过给牲口看病应该是有一套的。” “咱们绕路先去一趟公社，我打个电话。” 林阳说道。 牛车的速度比人的脚力快，约莫一个小时就到了公社。 林阳直接冲进了孟有德的办公室：“孟书记，我有点急事儿需要打个电话，您看方便不？” “你先打，等会正好有事儿跟你说。” 见林阳突然冲进办公室，孟有德也一脸的高兴。 林阳从口袋拿出小本本，拨通了黄团结办公室的电话：“黄副厂长，我是林阳。” 林阳刚要说明情况，又看了一眼孟有德。 孟有德起身拿着烟盒就出门：“你小子，搞得和特殊似的，老子出去还不行吗？” “书记，抱歉哈，改天给你带野味。” 等孟有德离开办公室之后，林阳才说道：“黄副厂长，你马上给动物园去个电话问问，我这边有个情况。” 林阳简单地把老虎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等着，三五分钟我给你回过来。” “你小子这次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黄团结挂了电话大概五分钟左右，果然一通电话就回了过来：“你小子先找兽医给看看，动物园那边明天早上派车过来，一定记得消炎，先消炎！” “成，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阳刚挂了电话，孟有德就进了门：“你小子着急忙慌的，这是出啥事了？天塌了？” “书记，不好意思，确实有点急事。” 林阳没有说动物园的事儿，连忙转移话题：“书记你刚才说要找我？啥事。” “算了，这事儿等我想好了怎么跟你说，到时候我去你们生产队找你。” 孟有德看林阳着急的一批，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行，那书记我先走了，还有事儿。”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要是去迟了，老虎挂了，那动物园的这营生就算是泡汤了。 毕竟，不费吹灰之力白捡的活的老虎，可不多见。 “小阳，怎么这么长时间？” 到了公社门口，陈大牛一鞭子下去，牛车就缓缓开始往前移动。 林阳纵身一跃跳了上去，接过烟点上：“书记找我有事儿，具体是啥没说，回头再说吧。先把眼前这事儿给解决了。” “你说咱们这一趟能不能赚个小两千，这可是活的老虎啊。” 陈大牛开始憧憬起来。 “这就要看潘解放给不给力了。” 两人架着牛车，二十来分钟就进了村，直奔潘解放的院子。 “你俩小子来得正好，帮老子一把，换个裤子。” 林阳两人进了屋，就看到潘解放歪着腰费劲地在穿裤子。 “潘叔，这是咋了？” “昨晚上拉尿，一脚踩在了土坑里，崴了脚。” 潘解放说着，看向了两人：“你俩一头大汗的这是去哪了，怎么有时间来我家了？” “找你看病。” “不去，没看到我这腿不行吗？” 潘解放也没问是给谁看病，直接摇头拒绝。 “大牛，兽药都在那边的库房，你去一股脑地全部打包到牛车上。” 林阳说道。 “成。” 陈大牛转身就出了门，接着那边的屋子里就传来瓶瓶罐罐的声音。 “不是，你俩小子这是疯了，打劫啊？” “你们别逼我啊，老子也是有脾气的，再说老子的脚都肿成馒头了，你俩就不能尊重地一下我这个老年人？” “怎么着？你们还想强迫我？” 潘解放说道。 “潘叔，你猜对了，不走也得走！” 林阳一把抓着潘解放的胳膊，一个旱地拔葱把他扛在了肩膀上冲出了门：“陈大牛你丫的快点，时间就是生命！” 第278章 消炎 “林阳，你这小王八蛋，你来真的啊！ “尼特娘的能慢点不，老子的脚！” 潘解放也没想到，林阳扛着他就跑，乍一看还以为是土匪进村重口味抢老汉呢。 陈大牛的动作也不慢。 他不认识这些瓶瓶罐罐的，找了个麻袋就装了一麻袋，直接扔在了牛车上。 此时的潘解放也被放在牛车上。 “你俩疯了是不是？放我下去！” 潘解放还想挣扎，陈大牛一鞭子，老黄牛惨叫了一声，带着牛车狂奔。 老潘差点从牛车上滚落下去，连忙抓住了林阳的胳膊：“你俩小子抽什么风？就算是孟书记生了病，老子就是个兽医，也看不好。” “潘叔，这次肯定专业对口。” 林阳连忙掏出一盒没拆封的香烟塞在了潘解放的手里：“你先抽烟，到地方你就知道了，你这次遇到的是什么角色，我保证你自豪感飙升。” 三个人赶着牛车，顺着捷路很快就到了击雷山。 “玛德，怎么又打雷？” 刚进了击雷山的地界，乌云密布又是闪电又是打雷，好在没有下雨：“潘叔，是不是冲你来的？” “放屁！” 潘解放瞪了一眼陈大牛：“要说被雷劈，也是你两个臭小子，天杀的玩意！” “潘叔，来都来了，你就别骂了。” 很快，牛车就停在了弓角夹的旁边。 “大牛，扛着。” 林阳把潘解放递给了陈大牛，陈大牛扛着他就往山上走。 林阳随手抓起麻袋跟在身后。 “刚才那是啥玩意？” 潘解放看着渐行渐远的弓角夹。 “潘叔，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儿，你操心的在上面呢。” 林阳推着陈大牛的大腚，顶着他上了山，没一会就到了山屋门口。 “德发叔，怎么样了？” 林阳看着王德发蹲在老虎的面前，喊了一嗓子。 “还没咽气。” 王德发起身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陈大牛也把潘解放给放了下来。 “你俩这小兔崽子，你们把我弄山里干啥？” 潘解放骂骂咧咧的，目光一抬突然就愣住了：“王德发？你这狗日的是人是鬼？” “潘解放？” 两人显然是认识。 潘解放单脚跳了过去，一把抓住了王德发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眼神显得格外的激动：“你这个老东西啥情况？我以为你坟头的杂草都三米高了，你怎么还活着？” “没死成。” 王德发简单的三个字，是这十来年生活的浓缩。 潘解放的眼眶湿润，连忙掏出刚才林阳给的烟：“来来来，咱们哥俩多少年没见了，今天这两小子真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抽烟抽烟。” “不抽了。” 王德发笑着拒绝。 “不抽好。” 潘解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破涕而笑：“总比你死了强。” “潘叔，你俩认识啊？”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年轻的时候一起在砖窑背过砖。” 王德发说道。 “潘叔，德发叔，你俩等会慢慢叙旧，先看看这老虎。” 林阳看着两人多年没见，有很多话要说，虽然觉得打断不合适，但是看老虎的样子情况不太对，也只能插了一句。 “老虎？哪呢？” “卧槽！” 潘解放一听，目光扫了一圈，等他看到脚底下这个庞然大物，吓得差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还是王德发及时抓了一把：“老潘，没事，这畜生病入膏肓动都动不了。” 听王德发这么一说，潘解放才松了口气：“你两小子把我掳到深山老林，就是为了给这只老虎看病？” “对。” “潘叔你给看看，要是能瞧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10块钱咋样？” 林阳笑道。 “十块钱？把麻袋给我！” 一听有十块钱的劳务费，潘解放眼睛都亮了。 对于他来说，十块钱能过两个月。 林阳连忙把麻袋递了过去。 潘解放不愧是兽医，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一看就知道是发炎了，而且炎症很严重。 也不知道他瓶瓶罐罐里是什么药粉，外敷的，还有化成水喝的。 还用小刀把脓包给挖了。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快天黑的时候，潘解放才起身活动着身子。 “潘叔，咋样了？” 陈大牛着急地问道。 “伤口已经处理了，消炎的药也给用了，能不能活就看明早。” “现在我能和老王聊会天了吧？” 潘解放说道。 “聊，尽管聊。” 看着两人进了山屋聊天，林阳用绳子把老虎给栓结实，这才松了口气：“走吧，咱们下去。” “去哪？” 陈大牛一愣。 “你老丈人厂子借来的弓角夹还在下面呢，咱们得找个地方放好了。” “要是明早这老虎能活，这装备也就不用了，找时间给你老丈人还了。” 两人叼着烟拿着手电筒下了山。 林阳一抬手电筒，一道影子在光线中晃过：“陈大牛，咱们好像运气有点好，这弓角夹随便一扔，就夹住了一个山货！” 第279章 凡是要讲规矩 “还真是！” 陈大牛这才注意到山下的弓角夹上面有个东西在挣扎咕咚。 他拿着手电筒一照：“嘿！不错啊，一只野狗，回头烤着吃还是爆炒？” “你丫的就知道吃。” 说话的功夫，两个人已经凑近了弓角夹。 林阳蹲在地上用手电筒照了照野狗的四周：“弓角夹改良得不错，野狗的右腿被夹住了，看样子是骨折了，要是换做老虎或者是黑瞎子这种大点的野兽，估摸着伤不到哪里去。” “不吃，放了？” 陈大牛挠了挠头，没懂林阳的意思。 “找绳子封口，然后把四肢绑起来，趁着潘叔在，给这狗的腿正个骨。” “咱们把德发叔散养的老虎给骗走了，总得给他留个念想，一换一嘛，这野狗调教一下做个开门狗也不错，留着给德发叔解闷。” 两人三下五除二，先封了野狗的嘴，捆了四肢，这才扔在了一旁：“大牛，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把弓角夹往里面推一段，明儿说不定还能有收获。” “能成！” 两人在牛车上面栓了绳子，拖着两百多斤的弓角夹深入了约莫五百多米，找了个地方那个扔下，在上面铺盖了一些青草和树枝作为掩盖，这才折返。 把捆在地上的野狗扛在肩膀上，上了山。 “德发叔，刚才逮到了一只野狗，让潘叔给这狗子正个骨，以后留着你调教，解闷啥的都好事儿。” “这嘴先别解开，免得疯狗咬人。” 林阳把野狗随手扔在地上。 野狗的兽性比圈养的狗要野性一点，要是被咬上一口，搞不好会感染。 不过王德发在山里这么多年，遇到的野兽也不少，驯服一只野狗应该不在话下。 “德发叔，你咋还抽烟了？” 就在此时，陈大牛也进了门，看着王德发手里夹着的香烟。 “你管球啊。” 潘解放白了一眼陈大牛：“老王想抽一根咋了？” “我也没说啥……” 陈大牛缩了缩脖子，他嗅到了一股生气的味道。 “潘叔，把你扛到山里是我们兄弟俩不对，不过这不是也让你看到了德发叔嘛。” “这是你的诊金，就别生气了。” 林阳掏出十块钱塞在了潘解放的手里笑道。 “看在这钱的份上，老子不跟你们俩小崽子计较。” “搞点吃的，晚上喝点，就在这里睡了。” “我先出去看看那老虎咋样了。” 王德发在山里，最不缺的就是肉。 林阳来之前还专门拿了一个菜瓜和几个辣椒，还在供销社买了点东西。 晚上四个人围坐在山屋里，烤着肉吃着菜，喝着酒，晚风习习。 门口还趴着一只老虎。 惬意之下就高兴，高兴之后就吹牛，吹牛逼过分了就喝多，喝多了就睡的像死猪一样。 第二天日上三竿。 林阳和陈大牛同时从地铺上坐起身。 床上的潘解放和王德发已经没了踪影。 “醒了？喝口汤。” 王德发在一旁烧汤做早饭，递上来两碗。 这是野菜汤，醒酒很管用。 一口下去，润喉，沁人心脾。 林阳舒服的一口气干完，擦了擦嘴：“德发叔，老潘呢？” “狗日的，当面叫潘叔，背后叫老潘，你俩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老子还不是大早上得起来看老虎了。” 话音刚落，潘解放嘴里叼着一个烟嘴进了门，没好气地骂道。 “潘叔，这就尴尬了。” 林阳尴尬地笑了笑，起身整理好衣服，伸长脖子往外看了一眼：“那老虎咋样了？” “有老子在，死不了，不过回头得养几天，最好是去医院打个消炎的针。” 潘解放说着，绳子一拽，从门外把捆着嘴巴的野狗拽了进来：“这狗腿我已经给接上了，没骨折，就是错位了，走两步就能撒欢地跑。” “潘叔，你是这个。” 陈大牛也咧着嘴竖起了大拇指。 “别拍马屁了，来了几个穿的人模狗样的，像是县里来的，找你。” 潘解放说完，一头扎在床上：“我先睡会，等会送我回村里。” “动物园的人这么快？” 山屋里没有手表，不过看日头大概就是晌午十点钟左右。 从市里到这里，开车也得三个多小时，这是大清早就出了门。 “阳哥，又见面了。” 刚出山屋的门，就看到六个人排着队走来。 带头的正是林场的职工董长江，这小子还是黄团结的外甥。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动物园的同志，这一位是动物园动物管理处的周文涛处长。” “这位是我们林场的守山人林阳同志，这位是陈大牛同志。” 董长江介绍的时候，看到了山屋里出来的王德发。 因为不认识，他也只能作罢，没有介绍。 “先看看老虎。” 周文涛约莫四十岁左右，戴着一副圆形的光学眼镜，穿着动物园的工作服，背着双手。 他只是朝林阳点了点头，便吩咐后面的职工。 “小阳，这个周处长看着怎么比林场的那个安全生产科的还要拽。”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人家大小是个领导，在咱们泥腿子面前不装逼，难道要让人家在领导面前装逼啊。” 对于这种做派，林阳一点都不觉得生气。 要是真成了公仆，反而觉得不真实。 说白了，只要给钱，周文涛现在倒立看他都行。 几个职工看着有点专业，检查了好一阵才说道：“周处长，这只老虎之前受过伤，体内应该还有炎症，不过问题不大，带回去调养半个月就能好。” “行，带走吧。” 周文涛从背后伸出一只金贵的手，挥了挥。 几个职工很快就用专业的木箱把老虎装箱，往下抬。 “不是，不说价格就拿走了？” 陈大牛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道。 “我们这么大一个国营单位，还能对你们这些小同志赖账？” 周文涛一听，皱了皱眉。 董长江尴尬的连忙打圆场：“周处长，林阳和陈大牛同志不是这个意思，您别误会。” “也不是误会，之前说好的，我帮动物园搞一只活的野兽，动物园给钱。” “老虎你们抬走了，钱也得说说。” 林阳看周文涛一副质问的模样，索性也不打算给脸，几步拦住了抬着老虎的职工，将箱子摁在了地上：“周处长，凡事要按照规矩办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们这么大的单位要是给不了一个合适的价格，这老虎你们还真是带不走。” 第280章 压价?砰! “你这个小同志怎么回事？” “你听不懂人话吗？你哪只耳朵听到我们不支付你钱了？” 周文涛看着林阳一脚踩在木箱子上，脸色拉得比驴脸还要长：“这么说吧，市里面的领导很重视动物园这个单位，拨款不少，我们还能差你们这点？” “周处长，既然不差这点钱，那就拿出来看看实力。” “嘴上说，谁不会。” 林阳笑道。 “就是。” “你们单位要是给一百块钱，难道我们还真要白送啊。” 陈大牛嘟囔道。 “这位小同志，你这个思想就有问题，有点资本主义尾巴没有割干净的感觉。我回头把你的态度告诉你们县里林场的厂长，我看你这个守山人的工作还能不能干？” 周文涛听着陈大牛当面去蛐蛐他，气得拿出了官威。 “我怕死了。” 要是搁在之前，这个帽子可不小。 但现在陈大牛也不傻。 这都改开了，还割什么资本主义的尾巴。 民族资本主义也是资本主义。 而且林场的厂长是他未来的老丈人，有这么大的靠山。 他一个周文涛说了能算个屁啊。 董长江听着周文涛的话，想要提醒一下陈大牛的身份，还是忍住了。 “周处长，说说价格吧？” 就在此时，林阳开口打断了周文涛的话：“别告诉我，你们这么大的单位来取老虎的时候，没带钱。” “没钱，支票也行。” 这年头常用的是现金，转账和支票不怎么流通，不过在大的国营单位还是很适用的。 “一千两百块钱，用不着支票。” 周文涛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动物园购买你们这只老虎的现金，你们最好当着面数数，我们走了之后概不负责，别说我们给少了。” “这里面是不是一千两百块钱先不着急证明。” “我想问问是谁叫你们这么压价的？是你们园长的意思，还是你抽了几百块。” 林阳没有接过信封，眯着眼睛盯着周文涛。 “林阳是吧？” “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周文涛还做不出这种贪污公款的事情来。” “如果不相信，随时欢迎你到园里举报。” 周文涛一听，脸拉得更长了，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看样子不像是贪污了，倒像是给少了。”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靠在山屋门口的王德发嗑着瓜子，目光在周文涛的全身打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小阳。” 林阳顺着王德发的眼睛一看。 细看之下，这老小子胸口的内衬兜鼓鼓囊囊的，要么是塞着一堆擦屁股的纸，要么就是揣着钱包：“周处长既然这么信誓旦旦的，那我和我兄弟改天亲自把老虎送过去，请董长江同志做个见证，我向园长问问是不是一千二。” “你！” 周文涛气得说不出话来，随即脸色变得舒缓了不少，招了招手：“小林同志，咱们和气一点，都是同志，犯不着这样。” “周处长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就行了。” 林阳躲开了周文涛揽过来的胳膊：“要不先把您内衬兜里的钱包给放好，我怕钱太多被人盯上，你也知道这是荒山野岭的。” “这老小子吃回扣？” 关键时刻还得是陈大牛，他脱口而出，吓得周文涛连忙摆手：“你这个小同志别胡说，什么回扣，这么难听！” “小阳同志，这边说。” 周文涛强行拉着林阳走到一边，眼瞅着吓唬不了就只能来软的：“动物园确实批了1400块钱，我拿了200，但我保证不是为了个人，而是想着我这几个兄弟们，还有我们科室的其他同志也不容易，发给他们当奖金，我可以向你保证。” “周处长，你照顾你的下属这是你的事儿，你拿我应得的钱给你下属，这算怎么回事？” 林阳看着周文涛拿出来的200块钱，没有接过：“而且确定只有两百？” “这次我保证，园里只给了1400块钱。” “你要是不相信，今天可以跟我回动物园，我和你当面去问园长！” 见周文涛这么豁出去，林阳微微点头：“周处长，我相信。” “1400块钱全给你，这老虎我们抬走，合适吧？” 周文涛长松一口气，今天这个回扣吃不着就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但这事要是捅到园长那里，影响不好，今年评先进个人也就麻了。 “你们几个，抬走吧。” 见林阳转身进了门，周文涛把钱塞给陈大牛，招呼上几个属下就走。 “小阳，这就算了？” 陈大牛拿着钱追进了屋子，看着林阳在找什么东西，着急地问道：“1400块钱哪能成，之前我们冒险猎杀的老虎，死的，都卖了1400。” “谁让你拿钱了？”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一把拿起靠在墙边的枪出了门。 “你小子别胡来啊。” 王德发还以为林阳要开枪打人，连忙说道。 “德发叔，我有数。” 林阳拎着枪出了门，加快步伐挡住了周文涛几个人的去路：“周处长，你确定只有1400块钱？” “你……你想干什么？” “别胡来啊。” 看着林阳手里的枪，周文涛吓得不轻。 “阳哥，冷静。” 董长江也慌了，连忙给陈大牛使眼色：“大牛哥，你快劝劝，这要是出了人命可就麻烦了。” “砰！”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突然间抬手。 拉栓上膛开保险，扣动扳机。 伴随着一声枪响，周文涛几个人的耳膜都感觉要被穿透了，一个个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站在门口的王德发，看着林阳一枪瞄准老虎爆了头，手里的瓜子都扔在了地上：“林阳，你小子是不是疯了？不会好好商量啊。” “小阳，你这干啥？” 陈大牛也回过神，看着脑袋流着血的老虎，整个人懵逼了。 林阳从陈大牛手里拿过装钱的信封塞在了周文涛的上衣口袋：“周处长，回去告诉你们园长，做买卖不是这么做的，既然你们喜欢压价，那就另外去找别的山货。这只老虎，老子宁可打死了去药材厂卖！” 第281章 地上驴肉 “林阳，你这是不讲信用！” “这是对国营单位的藐视！” “这是……” 回过神的周文涛，看着流了一地血的老虎，气得脸都白了，刚要继续给林阳扣帽子。 突然。 林阳端起了枪，隔空对准了周文涛：“这是什么？扣帽子扣习惯了？” “阳哥，别冲动！” 董长江吓得身体都僵住了，他这次是代表舅舅黄团结来的，毕竟他是林场的人，知道这地方怎么走。 没想到买卖没做成，差点还打起来。 面对黑漆漆的枪口，周文涛也没了脾气，他硬生生地咽下一口气：“行，这事儿我回去就汇报园长，我不跟你在这里废话计较！” “大牛，把老虎拉出来。” 林阳淡淡的说道。 陈大牛连忙从木箱子里把死翘翘的老虎给拉了出来。 “走！” 周文涛一挥手，拿着钱带着人就气呼呼地下了山。 没走两步，周文涛一边往回看，一边加快了步伐往下跑。 “阳哥，这事儿……我回去给舅舅说。” 董长江有些难为情，支吾了一声也加快了步伐准备下山。 “小董，你是不是开车来的？” “对，我们林场的卡车。” “那帮我把这只老虎送到药材厂，交给你舅舅，让他算了账交给我大哥林山。” 林阳说道。 “行。” 很快，林阳，董长江，陈大牛，还有王德发四个人就把老虎拖下山扔在了卡车上。 卡车里除了老虎，还有刚才那几个动物园的职工。 周文涛坐在副驾驶，点着烟，透过右侧的倒车镜看着林阳，气得牙痒痒。 把老虎放好。 林阳跳下车，给董长江递了一包烟：“小董，今天发生的事情，希望你如实说。” “阳哥，大牛哥你们放心。” 董长江是林场的人，三个人算起来也算是同事了。 再加上上次林阳救了他们的命。 董长江对林阳还是很尊重的。 “阳哥，我先走了。” 看着董长江开着卡车，带着动物园的这帮杂怂离开，林阳才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大牛，这事儿你觉得做得咋样？” “那叫一个霸道！” 陈大牛一拍手，咧着嘴笑道：“周文涛这狗日的看着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和林场那个安全生产科的吴小平不一样，没想到这老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官瘾大得很。最主要的是动物园的园长不当人，给的这个价格，当我们是乞丐啊！” “可惜了这只老虎了。” 就在此时，身后的王德发长长地叹了口气。 “德发叔，我知道这只老虎你养了几年。” “但这老虎的腿脚不好，就算是活下来，放在山里，也是迟早被吃掉的下场。既然没命去动物园享福，索性造福我们。” “放心，卖了钱有你的一份。” 林阳这才想起来还有王德发，连忙递烟，宽慰道。 “我在这深山老林的用不到多少钱。” 王德发说着，指了指山顶上拴着的狗：“再说，现在还有大福，大福是我给那只野狗起的名，以后也是个伴儿。” “德发叔，一码归一码，多少的给你点。” 林阳说着，抬头看着山梁上的山屋：“不过话说回来，老潘这瞌睡是真的好，枪响了都不知道挪屁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光荣了。” “老潘年轻的时候就瞌睡重。” 三个人说笑着进了山屋。 潘解放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看来昨晚上的酒还没有醒。 三个人把没吃完的早饭吃完。 “德发叔，那你先休息会，我和大牛去里面探探。” 接近中午，看王德发要准备中午饭，林阳和陈大牛出了门。 沿着小路下了山。 两人直奔昨晚上放置弓角夹的山坳。 “瞧瞧，咱们今儿这运气，买个彩票得了。” 远远的几百米，林阳就看到一头野驴趴在地上，嗓子里时不时地发出哼哧的惨叫声。 “彩票是啥票？”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他只听过粮票，布票这些常规的票。 “没啥。” 林阳也懒得解释：“老话说得好，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今天周文涛这几个狗日的搞得老子一肚子气。这头驴把皮子剥了给小花去卖，肉咱们分了，给德发叔和潘叔也分点。” “成！” 这一趟进山收获也不算少，虽然被动物园恶心了一把，但是钱没少赚。 两人奔到弓角夹面前，就看到小驴的后蹄子被弓角夹死死地夹住，已经渗出了血。 看到林阳两人，野驴发出了刺耳的叫声。 “这驴不大，是不是上次给你干爹的那只驴的儿子？” 陈大牛端详了一下，说道。 “鬼知道。” 眼前的这头驴是小型驴品种的，而且还是幼驹，大概有50公斤左右。 林阳也不废话。 掏出腰间的刀，让陈大牛把野驴摁在地上，一刀就切开了脖子的大动脉。 随着野驴的挣扎和惨叫，逐渐地没了动静。 等血放干净。 两人才把驴从弓角夹弄了出来：“大牛，你去赶牛车过来，顺便叫潘叔和德发叔下山，带上工具，咱们现场把肉分了。” “成。” 没一会，林阳和王德发就赶着牛车过来。 三个人把驴扔到了车上，又把弓角夹放上去，赶到了山屋下面的山地上。 潘解放伸着懒腰，看着牛车上的驴，眼睛都亮了：“你俩小子还算是有良心，知道给你潘叔分点肉，这一趟没白来。” “对了，刚才那帮人呢？” “走了。” 林阳和陈大牛面面相觑，这瞌睡真是服了，怪不得头发浓密，这睡眠质量放在全球都能排得上号。 四个人三下五除二把野驴剥了皮，皮子归林阳。 连肉带骨头100斤。 王德发和潘解放分别拿了20斤，林阳和陈大牛分别拿了30斤。 “德发叔，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分了肉，也到了下午两点多，是时候回去了。 新鲜的驴肉，晚上加了馍，就是简易版的驴肉火烧，香得很。 要是煮点菜，驴肉火锅更不得了。 趁着新鲜，林阳和陈大牛已经说好了，今晚上两家聚聚，吃一顿好的解解馋。 下午四点，到红山村。 先把潘解放和20斤的驴肉送过去，陈大牛才帮林阳把30斤驴肉送到了家门口：“小阳，那晚上我们再过来，我先去把牛车还了。” “行，记得给马叔切两斤，回头我给你两斤。” 林阳说道。 “咱们还计较这两斤三斤的，我给了就是了。” 陈大牛摆了摆手，赶着牛车拐了个弯，直奔家里。 林阳收回了目光，抱着新鲜的驴肉就进了门：“娘，小花快来帮忙，看我搞到什么了？” “二哥，你终于回来了！” 听着林阳的声音，林小花从上房撒欢的跑了出来，也没注意林阳抱着沉甸甸的驴肉，直接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二哥，我赚钱了，我赚了第一桶金，足足120块钱！” 第282章 黄团结带什么话了 “小花，你等会，我快散架了！” 林阳双手捧着三十斤沉甸甸的驴肉，还要被林小花摇晃着肩膀，眼前有点黑。 “你这丫头，你没看到你二哥手里拿着东西。” “再怎么着，也不能这样啊，多大的人了。” 听着外面的动静，张桂英也笑着出了门。 闺女自从离婚之后快一年了，能凭借自己的双手赚到一百多块钱，当娘的当然很开心。 林小花这才松开了林阳，目光落在了肉上：“二哥，你哪里搞的牛肉？” “小屁孩懂什么。” “那句话听过没，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是驴肉，进山搞的。” “娘，晚上我喊了刚子叔他们到家里吃饭，咱们一起吃炖肉。” 林阳笑道。 “二哥，你赶紧把肉藏好，别让二叔一家子看到了。” “今天我和娘去老院子取东西的时候，碰到了二婶，那叫一个殷勤，指不定整什么幺蛾子呢。” 林小花说道。 “别管这些无关紧要的闲人，要是他们敢搞什么小动作，我有的是办法恶心他们。” 林阳说着，把肉放进了厨房：“娘，那晚上咱们吃驴肉包子呗，再炒几个菜。” “行。” “你给你刚子叔他们送点肉过去不？” 张桂英问道。 “我和大牛平分的，他们也有。” 林阳话音刚落，就被林小花拽着进了厢房：“二哥你先别说了，你快来看看我的第一桶金。” “看你着急的。” 林阳被林小花拽进了厢房，然后看着她从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手帕，小心翼翼地掀开好几层，从里面拿出了120块钱：“这就是这一趟我收了皮子赚的钱，今天下午我师父坐着车来收皮子，按照皮革厂的价格收的。” “不是说还要几天吗？” “那不知道。” 林小花也没问皮革厂的内部清查怎么样了，直接递给了林阳20块钱：“二哥，这是我给你的，请你喝汽水。” “好家伙，20块钱喝汽水，财大气粗啊。” 林阳笑道。 “我哪有二哥有钱，二哥之前给了我好多钱，我想着一边赚一边还给你。” 林小花笑道。 “傻丫头。” “自家兄妹，还说这个？” 林阳抽出了其中的5块钱塞进了口袋：“我沾沾喜气，这5块钱我和你大牛哥进城的时候吃饭用，就当是你请我了。” “呼……” 林小花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还得是我二哥啊，我还以为你真要拿20块呢。” “来来来，拿来。” 林阳假模假式的抢钱，林小花攥着钱冲出了门：“娘，二哥抢我的钱，你快帮帮我啊。” “你俩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是不是该说个对象了。” 听着屋子里做饭的张桂英提到娶媳妇和嫁人，林阳和林小花兄妹俩不约而同地一个拐弯，追出了院子外，暂时避开催婚的话题。 晚上，两大家子攒在一起美美地吃了一顿驴肉，喝了不少。 “小阳，明天是周末，也不知道你哥和你嫂子回来不？” 等晚上陈大牛一家子离开之后，张桂英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我也想大哥了。” “老大娶了媳妇忘了娘。” 林小花嘟囔道。 “别瞎说，你哥好不容易参加工作，当了工人，工作重要。” “再说你大哥成了家，人家就有自己的小家了，时不时的来家里走动走动就行，你可别当着你大嫂的面说。”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小花。 “娘，我就是随口一说。” 林小花嘟囔了一句，话锋一转：“二哥，明天我找马长生一起去一趟王家庄，问问赵二喜两兄弟要不要一起收皮子，我想趁热打铁多赚点钱。” “行。” “注意安全。” 林阳把大铁锅放在橱柜里面，接着道：“娘，老大明天肯定回来。” “是不是提前给你说了？” 张桂英一听，喜出望外。 “那倒没有，我猜的。” “睡觉去了。” 林阳故意卖了个关子，但是他敢百分之百断定，至于王凤回不回来他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晌午饭刚好。 果然林山和王凤就来了，还拿着东西，骑着自行车。 这自行车是王凤的陪嫁。 林山腿脚没有王凤方便，王凤多少还能骑一会自行车，两人回来一趟也着实不容易。 两人回来，家里面热闹得很。 张桂英临时加菜。 林阳昨晚的酒都没醒，又准备喝起来了。 王凤也没闲着，和自家人似的，帮忙做饭，和张桂英，林小花分享这段时间的趣事。 而林山缩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时不时的摸一摸上衣的口袋，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老大，出去抽根烟。” 林阳看着林山欲言又止，借口抽烟出了门。 两人点上烟，林阳才淡淡地说道：“黄团结除了让你带钱回来，还带什么话了？” 第283章 你要皮子不要 “老二，你可真是心大，这么多钱你要吓死我啊！” 听林阳开口就猜到了自己踌躇的原因，林山长松了一口气。 他一边从内衬口袋掏信封，一边扭头看着窗户里的王凤：“这事儿我都没敢告诉你嫂子，要是让你嫂子知道我身上揣着这么多钱，我可就惨了。” “千把块就把你吓尿了？” 林阳伸长脖子瞄了一眼，林山的内衬口袋还放着两个回形针封了口子，严严实实的。 别说是掉出来，就算是公安同志想要把信封拿出来，估摸着都要费一点功夫。 “你小子说得挺轻松的，你知不知道昨晚上我是咋过的，你嫂子想着要个孩子，昨晚上我都没同意，睡宿舍了，就怕这钱丢了。” 话音刚落，林山就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了林阳手里面：“再说这可是你的钱，又不是我的，我要是丢了，你把我卖了也还不上，我一个月工资二十来块钱，你是知道的。” “怂。” 林阳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穷一色的全是大团结：“一共多少？” “黄副厂长让我清点了三遍，一共1450块钱。” “他让我给你说一声，这老虎的皮子成色不如之前的，但是体格子还是挺大的，所以只能给这么多，让你理解。” 林山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了林阳，这才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可以。” 听黄团结给出的这个价格，林阳还挺满意的，比动物园的那些牲口给的价格高多了。 死的，比活的还要多50块钱。 其中，恐怕是少不了黄团结有些愧疚的成分在里面。 不过林阳不计较，只要给钱就行。 “不是，刚才你说你揣着钱不让大嫂知道，啥情况？” 林阳随手把信封揣进了兜里，实际上已经扔进了小空间。 “嘘。” 林山连忙做个一个禁声的动作：“你小点声，别让你大嫂听见了，不然回去我吃不了兜着走。” “你啥时候怕老婆了？” 林阳诧异地看着林山：“之前可没见你这样子，再说我嫂子不是挺贤惠的嘛，这年头婆媳能处成这样的也是少见。” “贤惠和一言堂能是一回事吗？” “你小子还是机灵，晚点结婚还是好。” “女人，结了婚就变了。” 林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咧了咧嘴：“我就发了一个月的工资，一共27块钱，3块钱交给药材厂的食堂作为伙食费，留下4块钱零花，剩下的20块钱要交给你嫂子保管，说是要存钱。” “这么惨？” 林阳看着老大要哭出来了，差点笑出声来。 他从小空间拿出了五十块钱塞在了林山的手里：“别说当弟弟的没帮你啊，给你点私房钱。” “你小子别害我！” 林山还是第一次对钱嫌弃，连忙还给了林阳，小声说道：“要是让你嫂子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闹腾呢，结了婚的事儿，等你结了婚你再慢慢感受吧。” “围城？” 林阳饶有兴趣地看着拘谨的老大：“婚姻果然是个坟墓啊，不过嫂子这叫会过日子，你还不知足。” “啥围城？” “我只听过陕西有种吃的叫水围城。” 林山在药材厂的食堂待了一个多月，见识还挺广的，都知道秦川大地的水围城这道美食了。 林阳一愣，才想起来老大是个粗人，《围城》这种着作他是不知道的。 “没啥。” 林阳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黄团结还说啥了？” “他让我给你说声抱歉。” “说他联系了市里动物园那边，动物园的预算只有这么多，那边已经准备找其他人了。” “黄副厂长说有时间请你吃饭。” 林山说道。 “和我想的差不多。” 听老大这么一说，林阳心里也就明白了。 显然黄团结这个好兄弟也不是什么老实人，想着借助黄团结的人脉搞点便宜的山货去动物园当镇园之宝。 但林阳压根不在乎，他就是不想惯着这种风气，厂子的领导总觉得贫下中农就该舔着他们。 “成，我知道了。” 林阳拍了拍林山的肩膀：“钱不敢要，我前几天买了几盒烟，给你带走，也算是给你省钱了。你的4块钱生活费留着解馋下馆子吧。” “这行！” 林山咧嘴一笑。 “林山，老二，吃饭了。” 两兄弟话音刚落，屋子里就传来王凤的声音。 “嫂子，就来。” 林阳喊了一嗓子，朝林山抱拳：“老大，这婚姻的苦，我看你还是比我多受几年吧。” “滚犊子！” 因为第二天要上班，吃过晚饭之后，王凤就骑着自行车和林山一起返城。 临走之前。 还给两人带了一些驴肉。 两人结了婚，王凤和林山住进了药材厂的职工宿舍。 单身的两个人一间，结了婚的两口子一间，算是早期的公寓楼。 从家里带点驴肉，还有林阳在小空间种植的一颗菜瓜，一斤辣椒，才晃晃悠悠地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林小花嘟囔道：“娘，二哥，我怎么觉得我大嫂对我大哥呼来喝去的，和结婚之前不一样，我都觉得大哥这一趟回来委屈了不少。” “别瞎说。” “老大和王凤这丫头结了婚，日子是他们俩过的，人家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咱们不要插手，以后可别说这种话。” 张桂英是过来人，看着老大远去的背影嘟囔道：“要是娘当年有王凤这丫头一般的性情，也不至于被你奶奶欺负这么多年，我觉得家里女人厉害一点挺好，只要讲道理就行，你大嫂是个过日子的人。” “娘说得对，影响团结的话别说。” 林阳刚准备进门，突然就看到陈大牛带着一个年轻点的少年拐了个弯出现在视线里：“小阳，莽子来了，还好我碰到了，不然这小子就去王家庄了。” “阳哥。” 看着门口的林阳，莽子一改疲惫，加快了步伐走了过来。 “身体好些了？” “阳哥，我身体倍棒，还是多亏了你。” 看着莽子生龙活虎的样子，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有事儿进屋说。” “小花，去烧水倒茶，我去做点饭，这孩子估摸着还没吃。” 看家里来了客人，张桂英也是格外热情。 进了屋没一会，先端上了馍馍，又热了一下刚才没吃完的驴肉：“小伙子你将就吃点，我给你再下碗面。” “婶子不用忙，我找阳哥说几句话就走。” 莽子说着，目光却不自觉的落在驴肉上，喉结不争气地蠕动。 肉香，已经勾起了他的馋虫。 “有啥事儿吃饱了再说，完事儿睡家里，来回一趟可远了。” 林阳说道。 “成。” 莽子憨憨地挠了挠头，吃着馍和肉，狼吞虎咽，肉香激活味蕾，简直比神仙还要滋润。 张桂英和林小花去了厢房。 等莽子吃饱打嗝。 陈大牛才递上一杯水：“慢点吃。” “谢谢大牛哥。” 莽子喝了口水，用袖子擦了擦嘴。 “莽子，你这走了一天，是不是你们许队长有啥事儿？” 从莽子出现的那一刻，林阳大概就猜到了，应该和皮子有关系。 “阳哥，我干爹让我给你带个话，你之前说的收皮子的那营生，他给你问了个人，他手里有小一百张皮子，问你要不要？” 第284章 虾仁饺子? “一百张皮子，都是啥皮子？” 还没等林阳开口，林小花就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脸的兴奋：“如果是一百张牛皮，那我岂不是要发财了。” “小花姐，哪有这么多的牛皮。” 莽子挠着头，尴尬地笑道。 “小花，你让莽子说完，急什么。” 林阳当然知道不可能是一百张牛皮了。 牛在七十年代可是重要的生产工具，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杀的。 要是生产队死了几头牛，这可是大事儿，负责放羊的同志是要承担责任的，不仅要写检讨，而且还要扣工分。 闹大了，传到大队和公社，生产队所有人都得扣工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说有牛皮。 大部分情况下也是因为牛因为得病或者是意外去世，可能会留下皮子。 不过皮子也算是集体财产，是属于公社，属于国家的，由公社处理。 除非。 有人有能力养牛，会攒下几张皮子。 但是放眼整个潘家公社，能允许散户养牛，而且养得起牛的，也只是凤毛麟角。 丁皮子这种常年做皮货营生的二道贩子，上次皮子差点砸在手里，也才有四张牛皮，其中两张还是山牛皮子。 以现在皮革厂的收购价格，一百张牛皮岂不是要发财了。 林小花乖巧地点了点头，拉着凳子坐在旁边嗑着瓜子，准备旁听。 毕竟这收皮子的营生是她经营的。 自从上次尝过赚了120块钱的甜头之后，林小花现在对皮货营生兴趣可大了。 “莽子，你说说，你们许队长是怎么个说法？” 看林小花安静下来，林阳才示意莽子继续说。 “阳哥不知道听没听过，杜瞎子这个人。” 莽子说道。 “好像听过，不过……想不起来。” 林阳皱了皱眉，在原主的记忆之中似乎有这个印象，但是具体杜瞎子是做什么的，他还真是没记忆。 陈大牛和林小花也互相看了一眼，两眼一抹黑，摇了摇头。 “这个杜瞎子年轻的时候是个道士，是我们南坝公社杜家村生产队的人，算卦很准，走南闯北，专门给人看手相的。” “天生一只眼睛是瞎的。” “破四旧之后杜瞎子就不干这一行了，在杜家村生产队负责放羊牲口。他像是能算命似的，每一次进山放羊放牛，都能搞点山货回来。” “不过这人脾气怪，性格也怪，搞来的山货直接上交生产队，就是喜欢屯皮子，还喜欢自己弄个皮褥子，皮棉袄之类的。” 莽子说起这个杜瞎子，滔滔不绝，从年轻时候算卦的出神入化一直说到现在：“现在的杜瞎子有六十岁了，折腾不动了。我们许队长认识这个杜瞎子，所以才想着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营生，也算是给杜瞎子搞点吃饭钱。” “明白了。” 林阳听完莽子的话，微微点头。 一个怪人，可能还是个赶山的好手。 现在晚年了没啥钱，生活拮据，不过攒了不少的皮子。 许立仁想着一举两得，一方面帮林阳问皮货的营生，一方面能让杜瞎子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二哥，既然这个杜瞎子有这么多的皮子，不管啥皮子，我们去看看呗。” “这皮子的行情，我现在门清。” 林小花有些小激动，拽了拽林阳的胳膊说道：“二哥你不用去，让我和马长生，顺道叫上赵二喜他们一起去看看，能卖钱的我都弄回来。” “阳哥，大牛哥，小花姐。” “干爹说，如果你们感兴趣最好是明儿就去看看，他可以带着你们去。” “你们是不知道，这个杜瞎子是个臭脾气，早上说的话下午就能反悔。我干爹害怕你们去得迟了，他不卖了。” “小阳，听着怎么这么怪呢？” “明儿要不我也去看看。” 陈大牛看着林阳说道。 “行，那明天你们和莽子一起去一趟南坝公社，先找许队长，让他带着你们去看看，把马叔的牛车借上，要是能当天拉回来，就拉回来。” “收皮子这营生，小花你看着办，我就不管了。” 林阳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这几天的小空间貌似发生了一些变化，植物生长的速度突然间加快。 原本还要一个月成熟的龙胆草。 在采摘了菜瓜和辣椒之后，似乎有了竞争意识，疯狂猛蹿，说不定明后天就能成熟。 林阳想白天把特制的鱼竿给加固改良一下，顺道研究一下小空间，摸摸小空间的规律。 这玩意，伴随着他魂穿来的，连个说明书都没有，纯属瞎猫碰到死耗子。 再者。 收皮子这营生本来就是给林小花找的赚钱的买卖，她得挑大梁。 “二哥，那我明天去一趟。” 见林阳同意，林小花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行，那就这么办。” “莽子第一次到咱们生产队，咱们招待一下，把酒拿出来喝两杯。” …… 第二天一早，林小花和陈大牛，还有马长生三个人赶着牛车，带着莽子直奔南坝公社。 林阳送完四个人，就开始倒腾自己的鱼竿。 光靠赶山这营生，赚钱的速度有点慢。 而且眼瞅着还有五个月的时间，忠县这边就冷了下来，赶山的营生大幅度降低。 他要搞点钓鱼的活儿。 洮河水库只是一个跳板，等熟练了钓鱼的技能之后，贯穿整个省的大沙河才是他的主要目标，那里面不仅有鱼，搞不好还有河虾之类的。 完事儿再研究研究小空间，在里面搞个鱼塘，把水产养起来。 加上种点菜。 就算是到了冬天不进山打猎，家里的肉和菜不间断，今年也能过个肥年。 这一整天，林阳都钻在老院子里。 在院子里翻了一块地，种了一些菜瓜和辣椒的种子。 这是做给母亲张桂英和小花他们看的，毕竟没有种植蔬菜的地方那个，他凭空从小空间拿出源源不断的菜瓜也不现实。 下午。 林阳改良了一版鱼竿，一直研究小空间到黄昏吃饭的点儿。 “小阳，你干啥呢，喊你没动静。” 就在林阳稍微摸到点小空间门路的时候，陈大牛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吓得一个激灵：“你们啥时候回来的？” “刚来。” 陈大牛皱着眉，看模样是有点生气：“先别研究鱼竿了，小花都被气哭了，老子都差点哭了。” “哭了？” 林阳不明觉厉，起身出门往新院子走：“咋回事？你俩也不是那种看人家过得苦，就感同身受的人。” “感同身受个屁啊。” “杜瞎子这个老不死的真是个臭石头啊，我们去收皮子，这老小子竟然给我们出难题。” 陈大牛接过林阳递上来的烟，跟在身后气呼呼的说道。 “啥难题？还能把我们牛哥给难住了，您现在可是小两千元户。” 林阳调侃道。 “二哥，你说杜瞎子这个老头是不是存心的，非要吃什么虾仁饺子才给我们卖皮子，否则就留着过冬的时候当柴火烧。” “虾仁是个啥，我听都没听过，他还说我头发长见识短！” 还没等陈大牛说话，林小花钻出了上房，气得一个劲地哭：“我咋就头发长见识短了，我长这么大，我怎么就没听过虾仁是个啥东西！大牛哥也不知道，莽子也不知道，许队长都翻白眼了！” “哼，不收了，我就不信没了杜瞎子的那些皮子，我这个营生就干不下去了！” 林小花跺了跺脚。 “虾仁饺子？” 听着杜瞎子的要求，林阳的眼睛微微一抬：“老三你先别着急哭，杜瞎子有没有说去啥地方搞？” 白天他还捉摸着除了洮河水库钓鱼和摸王八，能不能搞到一些其他的河鲜。 没想到，这个杜瞎子竟然知道虾仁。 知道虾仁，那就肯定知道在哪里可以搞到虾！ 这玩意要是养殖起来，以河虾的繁衍速度，以后家里不得顿顿吃河鲜，吃不完的都能在公社门口摆个摊卖了！ 第285章 还是个狗鼻子 “二哥，你知道啥是虾仁？” 看林阳一副着急追问的模样，敏锐的林小花突然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河虾剥了皮就是虾仁。” “这个杜瞎子看来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不是吹的，真是见过世面。” 林阳说着，突然间对这个杜瞎子有点好奇。 正所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虾仁饺子这玩意放在七十年代，就属南方沿海地区多一点。 其次就是东北了。 七八十年代东北包饺子的时候，有条件的家庭会在三鲜饺子馅里面放一些水发虾仁。 忠县这个地方是有水，但是不靠海。 鱼算是最普遍认识的河鲜了，要说河虾之类的东西，见到了都觉得有些害怕，别说是吃了。 这么说起来，这个杜瞎子的要求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说白了。 和莽子昨天说的一样，这个杜瞎子是故意找茬，显然是不想卖皮子。 “小阳，杜瞎子这老头的脾气怪得很，和茅坑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咱们搭理他干啥。” “咱们县下面有八九个公社，而且南坝公社也不是只有杜瞎子一家有皮子，再找呗，何必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皇上呢。” 陈大牛没听到林阳嘟囔的河虾，只是一个劲地对今天在南坝公社杜家村公社的事儿在大脑里转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来气。 “你懂个屁啊，我说的是皮子的事情吗？” “我说是河虾，比鱼可好吃多了，而且繁殖速度很快，咱们要是真能捞到河虾养着吃，今年过冬咱们一个个胖十斤没问题。”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拍了拍还沉浸在生闷气情绪里的林小花：“小花，二哥问你话呢，杜瞎子说了没，去哪里可以搞到虾仁？” 反正。 林阳在忠县的菜市场和供销社是没有见过河虾，要说水产也只有鱼，最多的还是大鲤鱼。 其次，稍微贵一点的就是金鳟鱼了，属于是有票也不一定能买得到的。 “他好像说了，不过我们走了，没……没听到。” 林小花擦了擦眼泪，有些好奇地看着林阳：“二哥，杜瞎子说的虾仁是河鲜啊？” “虾仁饺子，一吃一个不吱声，和南方吃咱们的牛羊肉差不多。” “在咱们这边，是个稀罕玩意。” “要是能搞到一斤，我能给咱们量产，每天吃三顿。” 说起虾仁饺子，林阳的口水都开始分泌了：“不行，明儿你们跟我去一趟杜家村生产队找杜瞎子一趟，我得问问他能到哪里搞到河虾。” 河虾这玩意，虽说存在于大江大河之中。 但在忠县这边，确实不常见。 这年头的媒体渠道不多，电视也不普及，收音机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的，村里人更是大字不识几个，报纸也看不懂，认知有限。 林小花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才觉得杜瞎子瞎编的，存心为难自己。 但在林阳眼中。 现在的杜瞎子是最可爱的人。 “二哥，真要去吗？那老头的脾气……” 林小花有些犯难，白天她被杜瞎子给怼怕了，有点怯，还有点厌烦。 “怕啥。” “带上一斤驴肉过去，你看他的脾气好不好。” 林阳说着，一巴掌拍在陈大牛的肩膀上：“大牛，明儿你自己去洮河水库搞点鱼回来，咱们也不能把朱豪也冷落了，该占便宜的时候要占便宜。” “我正有这个打算呢，好些日子没吃鱼了，去找朱豪搞点。” 陈大牛说道。 “成，那今天就先这样，明天我和老三去探探情况再说。” 等陈大牛离开之后，林阳才进了上房，看着正在做晚饭的张桂英笑道：“娘，晚上您辛苦一下呗，帮忙烙几张饼呗，就上次咱们吃驴肉火烧的饼子，明天我有用。” “行，娘等会烙。” 张桂英也不问林阳要烙饼干啥，反正只要是儿子闺女喜欢吃的，她就没有不答应的。 一家三口晚上烙了饼，做了驴肉火烧。 第二天早早的，林阳骑着自行车就带着林小花出了门。 林小花的手里面还捧着一个布袋子，里面放着一个搪瓷盆，捂得严严实实的：“二哥，这一盆子的驴肉火烧真就给杜瞎子了啊。” “老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个杜瞎子手里不仅有你要的皮子，搞不好还有河鲜的下落。” “只要杜瞎子愿意开口，这两斤驴肉火烧算个啥。” 70年代的河虾的价格，林阳在前世的时候还正巧听老战友说过，一斤差不多在3毛到5毛之间。 取个中间值，算4毛钱。 要是能搞几斤，在小空间挖个河塘养殖起来。 就拿青虾来讲。 正常的青虾从幼崽到成熟，普遍需要三到四个月时间。 如果水温在25度以上，可以缩短到两个半月。 林阳不知道忠县这边能捞到的河虾是青虾还是罗氏沼虾，不过在小空间的加持下，一个月可能就能成熟一批。 以每年2次的产卵量算。 每次产卵1000到5000粒，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按照一斤4毛钱算，林阳现在都算不过来，能赚多少钱，反正是个周期短来钱快的营生。 所以林阳今天这一趟杜家村生产队是去定了。 兄妹俩骑着自行车，端着驴肉火烧大概走了三个小时，才在林小花的指引下到了杜家村生产队，杜瞎子的院子门口。 院墙很破，东墙都岌岌可危，实属危墙。 看着敞开的大门，林小花眉头一簇：“二哥，你先进，我……我不想见这个老头，说话太难听了。” “谁在外面，端的啥好吃的？” 还没等林阳说话，院子里就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感觉是烟抽多了，卡着一口老痰。 “这个杜瞎子不仅是个神算子，还是个狗鼻子啊。” 林阳从林小花手里接过搪瓷盆进了院子：“杜建云同志，听说你昨天把我妹儿怼哭了，我这个当哥的当然是来找你说道说道的。” 第286章 河虾位置 看着林阳进门，林小花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也跟着进了门 不过杜建云的嘴好像是淬了毒的。 昨儿差点没把林小花怼得当场打人，她只是跟在林阳的身后，不敢露头。 不过杜建云这老家伙眼尖。 穿着白色的先进个人大背心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左眼蒙着一块布，乍一看还以为是陈幺娃的老年生活。 连瞎的眼睛都是同一个。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藏在林阳身后的林小花：“是你这妮子，老头子还是那句话，你这没葱高的小丫头就别打我的皮子的主意了，没有虾仁馅的饺子，就算是忠县的县长来了，那些皮子也不卖。” “二哥，这老头说话太难听了，我还没葱高？他见过葱吗？” 林小花气得牙痒痒，指了指右侧的那个屋：“那个屋里就是挂皮子的，看着就是今年的新皮子，成色还行，猪皮兔皮多一点，有两张黄牛皮子。” “我以为喊了个什么人，这不毛没长齐的半大小子嘛。” 就在此时，杜建云翘着二郎腿扇着扇子，抠着鼻子看着林阳。 “老杜，你刷过牙没？” 林阳笑道。 “啥意思？老子刷不刷牙，和你有啥关系？” 看着杜建云的那黄牙，就知道没刷过牙，连农村最基本的用盐巴水漱口都没有搞过几次。 “我是说你嘴太臭，说话不中听。” 林阳说着，打开了袋子，从里面拿出了搪瓷盆。 在杜建云的瞩目下，从里面拿出了驴肉火烧。 虽然没了温热，但是肉香味还是很浓。 杜建云盯着驴肉火烧却没有动静：“你小子有点意思，算是个有脑子的，但是你拿这点肉想换我的皮子那是不可能的。” “老杜，你想啥呢。” 林阳把搪瓷盆放在长条凳上，从里面拿出两个火烧，递给林小花一个，自个蹲在一旁的台阶上大口朵颐，瞬间满嘴流油：“我说了，我今天是来给我妹妹出气的，就你屯的那一百张皮子，老子说实话，可有可无。” “吃啊，愣着干啥。” 看林小花呆若木鸡，看不懂这波操作，林阳催促道：“你不是说杜瞎子最喜欢的是虾仁饺子吗？没有南方人的命，还得了南方人的病，这驴肉应该是不符合他的胃口。” “驴肉？” 听林阳说起驴肉，杜建云直接从躺椅上弹了起来，刚冲过来就看到林阳把搪瓷盆盖上：“老杜你想干啥，还要不要脸了，抢食儿啊。” “你放屁！” “老子本来就是南方人，年轻那会跟着爹娘过来的，虾仁饺子你们这里吃不上，我们南方老家过年就吃。” 杜建云看着林阳嘴角的饼渣，还带着驴肉的油，喉结不自觉地蠕动：“这么的，这驴肉先给我尝尝，这皮子的事情我可以稍微考虑一下。” “先给我妹儿道歉。” 林阳拿起第二个饼子往嘴里塞：“香，真特么的香。听说你脾气又臭又怪，这么香的驴肉，你能尝得出香味不？” 说着，林阳给林小花递了一个眼神。 林小花也是聪明，当即心领神会：“哥，跟他废什么话，咱们过来不就是告诉他，他家的皮子咱们不要了嘛。什么虾仁还是杀人的，咱们县里哪里这东西，他不卖，我们不买呗，反正不影响我买自行车。” “走。” 林阳拿起搪瓷盆的最后一块驴肉火烧捏在手里：“杜建云你这个老家伙你记住，老子的妹妹不是谁想骂就骂的，这皮货的营生，南坝公社也不是只有你有，别特娘的以为是大清朝呢，皮子是你的尚方宝剑，还什么虾仁饺子，我们这里哪有什么虾，我看虾仁猪心还差不多。” “你……你放屁！” “水草滩就有，要不是老子眼睛不好使，怕陷进淤泥里，我跟你们俩小兔崽子废这个话！” 见林阳和林小花当着他的面炫完驴肉，还出言嘲讽他，杜建云气得直拍腿：“有本事你俩去水草滩抓河虾，只要抓到十来只，这屋子里的皮子我送给你们了！敢不敢？” “艹，早说不玩了，撑死老子了！” “这一块给你了，就当是扶贫了。” 听杜建云说出了河虾的位置，林阳打了一个饱嗝，把最后一块卤肉火烧和搪瓷盆放在了凳子上：“老杜，这话是你说的，等我抓来河虾，你可别当日吧歘不认账！” “玛德，你俩小子炸老子？” 看着林阳和林小花转身出门，杜建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河虾的位置说了，皮子也亏了，最后就赚了一块烙饼驴肉火烧。 “这个小王八蛋，真鸡贼！” 杜建云气得直吹胡子，快步上前从搪瓷盆拿起驴肉火烧准备先填饱肚子，尝尝大块吃肉的滋味。 反正已经这样了，吃肉才是正经事儿。 不过真要是能弄来河虾，想想那美滋滋的虾仁饺子，就缺白面了。 他拿起烙饼一看，本来咽口水的喉咙突然一紧，里面竟然连一块驴肉都没有：“林阳，你这王八犊子，你耍老子！” 驴肉火烧没有驴肉，和生孩子没屁眼有啥区别。 而此时。 听着杜建云气急败坏的声音，林阳猛踩自行车，身后的林小花咯咯直笑：“二哥，今天可真是出了一口恶气，让他昨天挤兑我！对了，咱们现在去哪？” “水草滩，反正离得不远，咱们去探探底，看看杜建云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阳要做这忠县第一个养殖河虾的人！ 第287章 借尼龙网 “哥，不是要去水草滩吗？怎么眼瞅着快到洮河水库了。 两人骑着自行车离开南坝公社杜家村生产队，就一个猛扎向南走了十几公里。 林小花原本是不知道路线的。 但随着自行车在一个山道上转了个弯，远远地看到一汪明月般的水池坐落在山谷之间，就认出了那地方就是洮河水库：“二哥，咱们来找朱豪啊？” “借点东西，顺便看看你大牛哥在不在。” “去水草滩把他也带上，毕竟说远不远，说不远也得去忠县和义县的交汇处，那地方靠近团结草原，听说有狼，人多力量大。” 林阳一边蹬着自行车，嘴里叼着烟说道。 “还有狼？” 林小花一听，突然间才意识到：“那刚才杜瞎子说什么有淤泥，其实是害怕遇到狼吧？” “肯定。” “团结草原的周围都扎了一条钢丝绳，还立了牌子，除了附近几个生产队熟悉地形的人能进去，其他人不能进，有附近生产队的民兵巡逻把守。” “咱们要去的水草滩，就在团结草原。” 林阳知道水草滩的位置，还是因为陈大牛之前给原主说过。 说起来，陈大牛的舅舅还是个上门女婿。 他上门的生产队，就是靠近团结草原的团结村生产队。 带陈大牛去，相当于是带了一张通行证。 “二哥，你知道的真多。” 林小花看着林阳的侧脸，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佩服。 “突然间夸上了，还挺不好意思的。” 兄妹俩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洮河水库，刚到门口就看到陈大牛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布袋子，沉甸甸的，看着是有所收获的。 一起出来的，还有朱豪。 看到林小花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朱豪的眼神明显有些欣喜，快步迎了上来：“小花，你怎么来了？” “我说，我还在这里呢，怎么不问问我。” 林阳调侃道。 “人家男女同志聊天，问你干啥。” 陈大牛看林阳出现，也是颇为惊喜，两人把自行车停在一边点了根烟：“今天收获不少，四斤的黄河大鲤鱼，四条。” “你小子，可以啊。” 林阳打开车把上的布袋子看了一眼，鱼鳃还在活动，还是鲜活的。 “林阳，这不是女士优先嘛。” 朱豪被整的给尴尬的，掏出烟盒发了烟：“大牛刚才说你俩不来，怎么突然间过来了，要是钓鱼的话，咱们进去。” “钓鱼就算了，这四条够我们吃了。” “我来借点工具，进去看看。” 林阳搂着朱豪的肩膀往里面走。 “小花，你们那边啥情况了，看你哥的表情，应该是妥了。” 陈大牛看着林阳的背影，好奇的问道。 “大牛哥，二哥说要带我们去抓河虾，可别往外说啊。” 林小花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陈大牛听完瞠目结舌：“驴肉火烧没有驴肉，是你二哥能干出来的事儿，杜瞎子这老东西说话嘴臭，确实不适合吃肉，气气他挺好的。” 说话的功夫，两人也跟着进了屋。 “巧了，就要这东西。” 林阳一进门，就看到墙上挂着的尼龙网：“还有吗？” “只有几个小的。” “我去拿。” 尼龙网是常用的东西，一般去供销社卖水果都会带尼龙网，俗称一网兜水果，就是用尼龙网做的。 这玩意粗细都有，捕鱼的时候也会用得到，用途广泛。 “二哥，你要这个干啥？” 见朱豪出了门，林小花好奇地问道。 “河虾可不是大鲤鱼，以咱们的技术想要钓虾，明年也吃不上。” “咱们搞点尼龙网制作几个手抓网，先试试。” 林阳说道。 “手抓网？那是啥玩意。” 陈大牛跟着林阳赶山小一年，三天吃九顿，而且也涨姿势。 林阳隔三岔五的就能刷新他的认知。 “林阳，你瞧瞧。” 就在此时，朱豪拿来了五个尼龙网，都是供销社装一些罐头瓶的，两个巴掌大小。 “我看行。” 林阳把尼龙网一股脑的塞进了自己的挂包里：“多少钱，我给你。” “这还要啥钱。” 朱豪连忙摁住了林阳的手：“小花，要是改天没事干一起去看戏呗，我听说市里来了一个南方的戏曲团，花鼓戏很好看。” 林阳和陈大牛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这特娘的是装也不装了，想要追求林小花。 “行，那改天有时间一起。” 林小花并没有察觉到异常，还以为是老同学见面约着出去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行！” 听林小花这么快答应，朱豪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长生咋办？” 陈大牛靠近林阳，小声嘀咕道。 “鬼知道。” “但我娘肯定是不同意小花和朱豪的，朱豪的兄弟都能有一个加强连了。” 林阳小声嘀咕了一声，连忙拉着林小花出门：“朱豪，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行，送你们。” 三个人在水库门口和朱豪分开后，才骑着自行车穿过忠县。 团结草原在忠县和义县的交汇处，离得远，要到忠县坐汽车，到团结公社下车，约莫要二十多公里路。 “今儿是回不去了。” 进了城，林阳叼着烟皱了皱眉：“你们先等着，我去邮局给公社打个电话，看看咱们队里有没有人去公社转悠，给我娘和你娘带个话，别让她们担心。” 等林阳给公社去了个电话，三个人才到了汽车站，把自行车放在汽车的顶上，坐着车约莫下午四点的样子到了团结公社。 “也是一年没见老舅了。” 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团结公社门口的红色五角星，陈大牛有些感慨：“你说我老舅好端端的当什么上门女婿，上次我去看姥爷的时候，我娘一提到我老舅，我姥爷就气得要摔碗，爷俩这么多年没来往了。” “人各有志。” 这年头，上门女婿确实不是个好的称呼，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什么和平年代的太监，什么吃软饭的，什么不孝子。 陈大牛的老舅能干出这种事儿，确实也是破天荒的。 “行了，别感慨了，咱们能不能进团结草原去水草滩，还得看你老舅的。” “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咱们再去团结村生产队。” 林阳指了指对面的供销社。 “行吧。” 三个人前后进了供销社：“同志，我买点酥饼和绿脖子。” “等等，我先把这个醉汉给处理了再说。” 供销社的售货员是个老爷们，他挽起袖子走到门后面，将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爷们拉起来：“刘富贵，醒醒，要吐你出去吐啊。” “同志，你等等。” 听到刘富贵这个名字，陈大牛猛地转身走了过去。 “大牛哥认识？” 林小花好奇地问道。 “你大牛哥的老舅。” 林阳听到这个名字，再看陈大牛的表情就猜出来了：“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陈大牛的老舅，不过这样子……不会是被陈大牛的舅妈给赶出来了吧？” 第288章 制作手抓网 “你们不是团结公社的？” 听着林阳和林小花两个人窃窃私语，正在搀扶刘富贵的男人抬起头看着两人。 “不是。” “我们是来探亲的。” 看着林小花差点说出团结草原的事情，林阳连忙拽了拽她的胳膊，笑道：“我这个兄弟是刘富贵的外甥。”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说刘富贵有外甥。” 看售货员的态度，应该和刘富贵的关系不错，还知道把他搀扶到椅子上：“你这个外甥也是个没良心的，你老舅都快成我们公社的笑话了，你怎么才来。” “老舅。” “醒醒。” 此时的陈大牛顾不得许多，不停地摇晃着刘富贵的胳膊。 但是刘富贵喝的烂醉如泥，还不停地嚎啕大哭，都让林小花震惊了：“二哥，大牛哥这个舅舅怎么还哭上了，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行了，你们搀扶着去后院那个犄角旮旯的房子住下吧。” “今晚上老刘是回不去了，供销社后面的屋子都快成他的宿舍了。” 刘富贵说着，开始收拾东西，看样子是要下班，不停地叹气。 “大牛，先把你老舅弄进去。” “明儿醒了再说。” 林阳说道。 “大牛哥，我帮你。” 林小花和陈大牛搀扶着刘富贵进了后院，林阳这才收回了目光，趴在柜台上买了几瓶汽水，递给售货员一瓶：“叔儿，请你的。” “你小子会来事。” “我叫王大元，你喊我王叔就行。” 王大元也没客气，喝着汽水说道：“你们这是知道了？” “知道一些，不过只知道个大概，王叔你和我兄弟的老舅看着关系不错，您给说说呗，怎么就成全公社最丢人的人了。” 林阳这是想打听打听消息。 陈大牛是他的兄弟，他老舅现在混成这个样子，怎么着也不能当个旁观者。 虽说。 清官难断家务事。 “也没啥，就是他婆娘现在混得挺好的，看不上他了呗。” “要和他离婚。” 王大元说着，递给林阳一根烟：“闹了小半年了，刘富贵这狗东西就是一根筋，一闹就来喝酒，一喝酒就这个样子。公社的人都在传，他婆娘能当成团结村生产队的队长，是和大队的书记上了炕的。” “这和野史有啥区别。” 听着这种小道消息，林阳尴尬地摆手。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但谣言要是传开了，一个男人的脸上怎么能抹得开。 “搞不好是真的。” “刚才刘富贵喝醉也说了，他婆娘亲口说的，就是看不上他这个掌门女婿，窝囊废。” “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大元说着，半根烟就抽完了：“行了，不和你说了，你们照顾好刘富贵吧，最好开导开导离了婚回家算了，混成这个样子，在团结公社是混不下去了。” “谢谢王叔。” 林阳帮王大元收拾好供销社的门，才进了后院。 后院有两个房间。 一个是上了锁的仓库，一个是不大的卧室，好在里面有两张床。 “咋样了？” “没事，喝大了。” 陈大牛和林阳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吸着烟：“这才一年没见，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我老舅之前不喝酒的。” 林阳把刚才王大元说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陈大牛听着就来气：“这个娘们逼脸不要，我老舅一个老实人，信了她的邪当了上门女婿。现在当个生产队的队长就了不得了，要离婚。” “这事儿咱们还是装不知道，否则你老舅更尴尬。” “回头把这事儿给你爹娘说说，他们长辈的事儿长辈解决。” 林阳知道，这种被扣了绿帽子的事儿，被小辈知道了更无地自容。 陈大牛一愣，旋即点了点头：“行，那今晚上咱们就知道在这里对付一宿了。” “也不是没事干。” “正好这院子里有不用的竹竿，咱们先把工具给做了。” “你这个便宜的舅妈还是个副队长呢，如果公社是谣传，你舅妈也就是强势一点而已，你这个大外甥要进团结草原，说不定还能行个方便。” 林阳笑道。 “明天看老舅怎么说吧。” 陈大牛看了一眼屋子里打呼噜的刘富贵：“小花，你二哥说要做摸虾的工具，咱们一起呗。” “来了。” 林小花刚从后面的茅房出来，听着要做工具赶紧凑了过来：“二哥，是不是要做你说的手抓网。” “对。” “先把这些尼龙网给拆了，咱们得做两个大的，这太小了。” 水里的东西都很灵活。 巴掌大的小网，连鱼仔都抓不到，何况是河虾。 院子里有一根竹竿。 趁着林小花和陈大牛拆尼龙网的时候，林阳用小刀把竹竿切断，六根40厘米的，六根30厘米的，正好可以做三个手抓网。 林阳找了细丝将两根40厘米的，两根30厘米的竹竿做成一个长方形的框架，然后固定一根一米的竹竿作为把手。 林小花和陈大牛的尼龙网也拆完了。 两人学着林阳的样子，把剩下的两个框架做好。 三个人开始重新编制尼龙网。 林阳的手法很快很熟练，看着林小花都呆了：“二哥，你咋会这个的，看着像是老手。” “我都怀疑你二哥是不是偷摸织毛衣，这手法比我娘的还要快。” 陈大牛撇了撇嘴。 “赶紧弄，天快黑了。” 编制渔网，这不是前世的常用科目嘛，还用得着学？有手就行。 手抓网的网格要细一点，防止河虾成为漏网之虾。 大概到了下午六点左右，三个人才把尼龙网编制好，固定在了框架上。 拿着手里的手抓网，陈大牛掂量了一下：“小阳，你小子会的真多，这玩意手感不错啊，明天进了团结草原到了水草滩，我一兜子下去肯定能抓到几十只河虾。” “吹吧你就。” “你这么有本事，给老子搞点吃的，饿死了。” 林阳白了一眼吹牛逼的陈大牛说道。 “这……这我上哪去弄？刚才怎么忘了没在供销社买点吃的。” “不行，撬仓库？” 陈大牛指着旁边的那个房间。 “行，你撬，明天我去局子里看你。” “你说你老舅和你舅妈在团结公社，还能把我们给饿死。” “你老舅喝大了，要不让你舅妈送点饭来。” 林阳咧着嘴笑道。 砰砰砰！ 就在此时，后院的门突然响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陈大牛眼睛亮了：“肯定是刚才那个王叔回来了，给我们带饭了，团结公社还是好人多啊。”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打开门：“王叔，我就知道……舅妈？” 听着陈大牛的称呼。 林阳和林小花也杵在了原地，接着就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同志气呼呼地进了门。 不高，长得还挺好看，眼睛很大，虽然有岁月和奋斗的痕迹，但是依稀能看得出，当初刘富贵一拍脑门断绝父子关系都要入赘，是有考虑的。 而且气质很队长，冷着脸。 听陈大牛喊了一声舅妈。 白香只是看了一眼陈大牛，就冲进屋子里：“刘富贵你丢不丢人，还嫌不够丢人的，是不是也爷们？” “你嘴开过光啊？” 陈大牛看着屋子里的白香，拍了一把林阳的胳膊。 “我哪知道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林阳也是无语，真是碰巧他妈给碰巧开门，碰巧到家了。 砰！ 就在此时。 白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着林阳三个人：“陈大牛你来得刚好，我要和你老舅离婚，只要你能劝你老舅同意离婚，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能不能送我们进团结草原？” 白香话音刚落，林阳率先开口。 第289章 草原狼群 “二哥，你怎么还同意上了？” 听着林阳满口答应，而且还提出了交换条件，林小花连忙拽了拽他的胳膊。 陈大牛诧异的看着林阳，刚想说话，就看到林阳对他眨眼睛。 两个人从小穿一条裤裆长大。 陈大牛瞬间就明白了，他连忙点头：“舅妈，等老舅明天醒来之后我们肯定会劝老舅的，要是老舅不答应，我就去找姥爷，让他说！” “当真？” 白香刚才也就是气急败坏的说了一句，没想到还真找到了解决办法。 “我可以向……向……向玉皇大帝发誓！” 陈大牛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敢搬出教员，竖起了大拇指。 反正破四旧了。 陈大牛也不相信什么鬼神的存在，发个誓而已。 “行。” 白香说着，从斜挂包里面拿出了一个卡片纸递了上去：“团结草原是你们要进的，在上面签个字，你们进去就行，不过不要闹出人命，也别放火。” “我保证。” 陈大牛拿过卡片，白香转身就离开了院子。 “我看看。” 林阳好奇地看了一眼。 卡片上面还有团结村生产队的章子，是个通行证。 团结草原里面危险，前些年就封了起来。 想要进入，需要给把守的民兵给通行证才可以。 一旦私自闯入被抓出来，那就是麻烦事儿。 “二哥，有了这张纸，我们是不是能进去了？” 林小花有些好奇地问道。 “差不多。” 林阳把通行证递给了陈大牛：“还没天黑，咱们骑着自行车去团结村生产队后面的入口应该还来得及。” 团结村生产队就在团结公社的边上，不到五公里。 骑自行车，半个小时就能到。 “那我老舅……” “睡着呗，你还真想明天等醒了之后劝他离婚啊，你这是找抽啊。” 劝自己的舅舅离婚，这不是找抽是什么玩意。 “也是。” “收拾东西，走。” “到了团结草原看看能不能搞点山货吃，饿死了。” 三个人把手抓网收拾好，骑着自行车就趁着黄昏离开了供销社的院子，直奔团结村生产队。 穿过村子，问了人，终于看到了团结草原。 “这里的环境不错啊。” 团结村村后的耕地不远处，就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原。 周围用木桩和铁丝网围了起来，一眼看不到边：“把这个草原围起来，也花了不少的钱啊。” “你们是哪个生产队的，大半夜的来这里干啥？” 果然，三个人还没说完两句完整的话，就看到两个扛着枪的民兵走了过来。 “同志，自己人。” 林阳连忙把通行证递了上去，然后递烟：“这是陈大牛同志，是你们团结村生产队队长白香的外甥，这通行证是白香队长给的。” 两人交换检查了一下通行证，这才道：“有通行证是可以进去，但是这大半夜的进去很危险，我劝你们明天再进去，而且不能长时间逗留。” “有急事儿。” 林阳笑着给两个民兵点了烟，这年头的民兵还是很牛逼的，尤其是有任务的民兵。 “行，那你们小心点。” 两人也没反对，打开了铁丝网网成的门。 “谢谢。” 三个人推着自行车迅速钻进了铁丝网：“同志，多问一句，这里面哪里有水，我们觉得水壶没水了。” “朝那个方向走，大概4公里左右就有一条河。” 其中一个民兵指了指山头的方向。 “谢谢。” 三个人骑着自行车，一溜烟地往民兵手指的方向走。 草原就是平坦，一眼望不到边，骑自行车很带劲。 “二哥，天黑了，咱们还往前走吗？” 眼瞅着天黑了下来，三个人拿着手电筒一直往前骑车。 “天黑了就不走了，找个地方休息。” “那边我看有树，咱们今晚上可能要委屈一下，上树了。” 林阳指着右侧几百米外的方向，是一片杨树林。 “咋还上树？” “团结草原之所以围起来，是因为有狼群，咱们大晚上的不安全。睡在树上，就算是遇到狼群咱们也不怕，大不了开一枪，搞个野狼回去卖钱。” 有枪在手，林阳也不带怕的。 但这地方太平坦，没有遮挡物。 要是被狼群围住，那就麻烦了。 上树，是唯一的选择。 很快，三个人钻进了杨树林，上了树。 林小花的那一棵树挺粗的，上面有个三岔树枝，正好能托举身体，好像是一个天然的床，躺着还挺舒服。 林阳和陈大牛只能坐在树上：“大牛，咱们就别睡了，万一有狼群靠近，咱们也好应对。” “一晚上不睡觉，死不了。” 陈大牛和林阳点了根烟，看着已经睡着的林小花，静悄悄地看着四周：“别说，这个草原安静下来还挺可怕的。” “啥意思？你还想有点动静？” 林阳一边检查着手里的枪，一边说道。 “嗷嗷！” 就在此时，突然远处一道狼叫声传来，吓得陈大牛迅速拿起了56半自动。 “二哥，出啥事了？” 刚睡着还没一个小时的林小花也被吓醒了。 “有狼，别说话，待在树上别动。” 林阳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阳，今天你这嘴真是开过光啊，说啥来啥，真的有狼！” “别出声，烟灭了！” 林阳迅速蹲在了树上，端着枪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黑夜之下，远处几百米外，似乎有两双绿油油的光点在晃动：“艹，咱们真是运气好，遇到半夜出来捕食的狼群了！” 第290章 啤酒我能喝一斤! “小阳，你说等会怎么干？” 陈大牛端起自己手中的半自动，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 这枪还是陈幺娃的。 陈幺娃去面粉厂上班，也不能带着枪去，倒是便宜了陈大牛，不用花钱去买枪了。 前几天在供销社买了一些子弹。 现在的陈大牛是弹药充足，感觉能一个人对狼群发起冲锋，杀一个来回。 “急什么。” “你看看这架势，咱们能冲锋吗？” 林阳端着枪透过望远镜，眼睛凝聚光芒，很快就出现了十几个红色的光点。 裸眼开挂，视觉定位。 十二个光点，就代表着就十二条狼。 “嘶……” 大概半分钟左右，狼群在月光下渐渐地清晰起来。 看着十二条大青狼晃晃悠悠地在觅食，陈大牛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道：“小阳，咱们这要是下去岂不是给大青狼送福利了，咱们能一口气干掉十二条狼不？” “你说呢？”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示意别开枪：“小花你别紧张，等会别吭声，等狼群过去就行了。晚上视线不好，咱们不是狼群的对手，不能瞎搞。” 林小花第一次赶山，紧张得不停咽口水，整个人都僵住了，更别说是出声。 三个人就这样坐在树上，连呼吸都变得轻微了不少。 果然。 五分钟左右，狼群在三个人的树底下经过。 林阳紧紧地握着枪，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 如果一旦有大青狼察觉到他们仨。 他会第一时间开枪射杀最前面的那头白毛狼王。 狼王只要死了，群狼无首，对付起来可能容易一些。 还好。 这群大青狼没有察觉到树上的三个人，摇摇晃晃地渐行渐远。 直到狼群消失在视线中，约莫往前离开一公里左右，林阳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老三，没事吧？” “二哥，赶山也太危险了。” 林小花的第一反应就是心疼旁边那棵树上的林阳：“以后我肯定努力地做收皮子的营生，让你少进山，等我把皮货营生干大了，我养家。” “行啊，没白来。” 听着林小花暖心的话，林阳的内心暖暖的，笑出声来：“早点休息，狼群过去之后一般不会折返回来，我和你大牛哥两个人聊会天抽根烟，很快天就亮了。” 狼也是一种昼伏夜出的生物，尤其是这种狼群出没的场面。 到了白天，比较安全一些。 听着林阳和陈大牛两个人在瞎聊，林小花靠在树上拴着绳子防止掉下去，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刚亮。 林小花就被香味给馋醒了。 她低头一看，林阳和陈大牛不知道啥时候弄来了一只野兔，正在烤肉。 昨天下午到现在一口饭没吃，林小花的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她迅速从树上吊下来：“二哥，大牛哥，你们从哪里搞的兔子？” “说来也巧，天刚亮去撒尿，一脚就踩到一只。” 陈大牛美滋滋地扣了一块肉递给林小花：“小花尝尝，肉怎么样？” “熟了，挺好吃的。” 林小花尝了一口，笑道。 “那就快点出，我刚才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应该就是那条河了。” “杜瞎子说的水草滩估计就在附近。” “等咱们搞到河虾，晚上回去一起吃河虾喝啤酒。前几天我去城里的供销社看到了有卖啤酒的，河虾和啤酒才是绝配，搞点尝尝。” 啤酒这玩意，放在七十年代因为产能不足，而且不属于主要的热销产品，还需要计划调配凭票购买，所以各地的供销数量有限。 忠县在去年都没有啤酒卖的，要到市里才有。 这还是上次去供销社的时候，林阳看到了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北京啤酒少量供应”。 总之。 79年喝啤酒需要“看季节，凭票证，碰运气”。 “这啤酒是个啥味道，还真是想尝尝，搞得我都馋死了。” “以我的酒量，应该能喝一斤！” 陈大牛没见过啤酒，只是按照白酒的量测算。 “坐小孩那桌吧……” 林阳说话的功夫，小半个兔架子就下了肚：“你俩快点吃，我先去前面看看。” “为啥坐小孩那桌啊？” 陈大牛拿着兔子腿，看着林阳的背影，挠着头：“你二哥自从去年下半年和马小花退婚之后就变得神神叨叨的，不知道从哪里学的一堆舶来词，反正没啥文化还听不懂。” “噗……” 林小花差点笑喷：“大牛哥，咱们边走边吃吧，别和二哥走散了。” 两个人把火灭了，背着挂包，手里拿着兔肉跟了上去。 “小阳，啤酒啥度数？” “你先别管啤酒的事儿，我想着咱们应该是到了杜瞎子说的水草滩，看这位置和水草的生长情况，我感觉那老小子说的是真的，那里面真的有河虾！” 林阳抬手指着一百米外一条蜿蜒曲折，宛如从天降下来的天河贯穿整个草原，在太阳光犹如一条金腰带，周围的水草茂密，迅速加快了步伐就冲了过去。 辣炒河虾，白灼河虾，虾仁饺子，烤河虾…… 此时，还没见到河虾，林阳的唾液就在疯狂的分泌。 这玩意，太特娘的好吃了！ 第291章 河虾大丰收 团结河很长很宽，几乎是贯穿了整个团结草原 林阳还没有靠近，就能感觉到微风之中带着一股湿润的水汽，扑在脸上有点小南方的湿润。 这一道的河流两侧都有一米高的青草，郁郁葱葱，很是浓密。 穿过青草，就能到河边。 林阳目测了一下，这条河至少有五十多米宽，水流不算是湍急。 在河流的边缘地带，还能看到砂砾和被水流洗刷得干干净净的各种各样的鹅卵石。 “哇，这水好清澈啊。” 林小花是个女孩子，看着青草从之中点缀的小花朵，还有这清澈见底的河水，蹲下身，伸手在河水里面搅动：“二哥，咱们县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真是没想到啊。” “小阳，那是啥玩意？” 就在此时，眼尖的陈大牛指着不远处的河边淤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这玩意长得也太吓人了，怎么还有胡子呢？” “那就是河虾，咱们的运气真好。” “来，教你们先用手抓网。” 林阳拿着手抓网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从淤泥底下往上迅速一捞。 连带着淤泥，两只青虾就被捞了上来。 林阳一甩手，手抓网里的淤泥被甩在了地上。 接着。 在林小花和陈大牛怯生生的表情下，林阳伸手从里面抓住了两只青虾，然后在河水里洗刷干净：“看看，这就是河虾，没想到个头这么大，能赶上小花的一个巴掌了。” 青虾是北方常见的河虾之一，学名叫日本沼虾，属于是节肢动物。 林阳手里的这两只体形粗短。 整个身体是由头胸部和腹部组成的，头胸部粗大，腹部前部分比较粗，后部分逐渐变得细小。 叫青虾，是因为通常是青蓝色的，间杂有棕绿色的斑纹。 而林阳手里的这两只，体色就比较浅。 这和青虾生存的水质环境有关系。 团结河的水质比较清澈，透明度高，虾体的颜色就比较浅。 “小阳，你确定这玩意不是虫子，而且能吃？” 陈大牛一个老爷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河虾，有些不敢靠近。 “多看几眼，还挺好看的。” 林小花好奇地靠近端详了片刻，想伸手摸一下虾背，但是看着青虾胡须还是缩回了手：“二哥，我还是不敢摸。” “怕什么。” “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这玩意又不咬人，只是在咱们这边不属于常吃的肉类，没见过也正常。” “蒸熟，剥了壳，沾点酱油，味道很美味的，营养价值也高。” 林阳说着，小心翼翼地把两只青虾分别递给了陈大牛和林小花。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拿出了十足的勇气，才将青虾捏在手里。 “小阳，你别说这玩意还真是挺好看的，身体一节一节的。” 陈大牛抓着青虾的后背，看着青虾拱起来，有些兴奋地笑出声来。 “一共20节。” 林阳指了指大青虾，转头看着清澈见底的团结河：“咱们等会分开一些距离，主要看淤泥和石头缝里，捕捞的时候要像我刚才那样，从下面抄底，速度要快。” “行！” 两个人克服了新物种的恐惧之后，才在地上放了一块布，然后把两只大青虾放在上面，拿起了手抓网。 沿着团结河的南边河道，三个人拉开了距离，把鞋一脱，卷起裤腿就进了水，弓着身子用肉眼开始扫描，进入了捕捞的状态。 “二哥，你说这个杜瞎子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去过南方，怎么还知道虾仁饺子呢？” 林小花一边寻找河虾，一边问道。 “这老小子年轻的时候是个人物，见多识广，要不然他咋知道水草滩这里有河虾的。” “又两只。” 林阳说话的功夫，手中的手抓网快速地抄底，从石头缝里堵住了两只逃命的河虾，甩手就精准的扔在了岸边的布匹上。 “小阳，你这也太快了，你上辈子是南方人吧。” 陈大牛看着林阳一不留神就捕捉了四只河虾，羡慕的一个紧：“我刚才看到一只，刚下网就跑了。” “多练练就行。” 这种技能对于林阳来说，是基操科目，否则野外拉练的时候吃什么。 “哇，我捞到一只！” 就在此时，林小花兴奋地扯着嗓子尖叫。 “不是，你们兄妹俩自带这种技能吗？” 看着林小花手里的青虾，陈大牛那叫一个嫉妒羡慕恨，恨不得一头扎进河里徒手捕捞。 “陈大牛，别往里面走，这河水挺深的。” 看着陈大牛往河道里面挺进，林阳连忙喊了一嗓子。 “有了！” 团结河南边的水草滩，果然是河虾聚集地。 十来分钟，林阳就已经捕捞到了三十多只。 林小花也捕捞了十只。 就在此时。 陈大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一抬手，手抓网里就肉眼可见的三只大青虾：“小阳，老子也搞到青虾了！” “三只喊个屁啊，还不如我妹儿。” “赶紧的，咱们今天的任务是一百只，捞够了就走。” 此时的林阳正背对着两人，拉开了百米的距离。 趁着刚才两人聚精会神。 林阳把多余捕捞的十几只青虾扔进了小空间。 小空间有个小水盆。 林阳弄进去了一些河水，把这十几只青虾放在水里，打算在小空间进行养殖。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个人齐刷刷地发力。 林阳身后的布袋上，已经堆积了七十多只河虾，小空间也有五十多只。 陈大牛和林小花也不差，岸边也有了不少规模的收获。 约莫到了中午十二点，烈阳散发着灼热的光芒，让三个人满头大汗：“二哥，好像……好像没有了。” “我这半个小时也没搞到一只。” 陈大牛一只手拿着手抓网叉腰，一只手夹着烟吸了一口，热得有些眩晕。 “今儿这温度确实离谱，应该三十度了。” “咱们见好就收，别中暑了。” 林阳一盘算，这一趟河虾收成不错，不仅回家有吃的，而且还在小空间可以搞点小规模的养殖。 五十只河虾虽然不多，但是经过繁殖之后，半年时间也能累积不少。 再说。 以河虾的生产周期，六七月份就是高产期，到时候再来几趟。 以这个速度。 入了冬之后，小空间的河虾繁殖应该能达到月产量几千只，到时候不仅能供应家里人的吃喝，还能拿出去卖。 冬天的河虾，价格可得提到一倍。 赶山，养殖，畜牧，本来就是一个产业链。 开春赶山，秋冬养殖，赚的都是稳妥的钱。 “多少只了？” 三个人很快收拾好自己身后的河虾，凑在了一起。 “三十二只。” 陈大牛数了数自己这次的劳动成果：“还行，能吃几顿。” “四十四只。” 林小花数完自己的河虾，开始盘算：“趁着今天还早，咱们去一趟杜家村生产队给杜瞎子二十只包饺子，顺便把皮子给顺回来。” “你这脑瓜子，还惦记皮子呢。” 林阳笑了笑，数完自己的河虾：“一共80只，晚上咱们回去之后教你们怎么吃河虾，绝对让你们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说真的，已经流口水了。”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行了，收拾好准备回。” 林阳把河虾装好，三个人才按照原路折返。 “小阳，昨晚上遇到了大青狼，咱们不打算干一把啊？”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河虾，不是大青狼，回头咱们喊上彪哥他们再来。” “二哥，大牛哥，我突然间想到咱们等会出去怎么说？毕竟是答应了大牛哥的舅妈白香，要劝大牛哥的舅舅离婚的。” 快到团结草原的边缘，林小花说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陈大牛瞬间驻足：“小阳，这事儿可不好办……” “办个屁啊，昨晚上就跟你说了，长辈的事儿别掺和。” “等会出了草原之后，咱们跑路就完了，你好真想劝你老舅离婚啊！” 第292章 两次抄底皮子 从水草滩往回走，三个人两辆自行车 要是有一个照相馆得拍一张，画面还挺唯美的。 约莫一个小时，三个人就到了铁丝围栏的出口，正好碰到了昨晚上巡逻的两个民兵：“同志，好巧啊，还要请你们开个门。” 这次陈大牛也学圆润了，掏烟。 “不抽了，刚丢了。” 其中一个民兵把门打开，记录了三个人出来的时间，这才道：“对了，刚才我们白队长来过了，说让你们出来之后去生产队找她，就在刚到村口的那个写着标语的院子。” “这还用你说。” “这位小同志不是白队长的外甥嘛，肯定来过。” 另一个女民兵说道。 “要不要我们陪着你们一起？” 男同志民兵看着陈大牛。 陈大牛下意识地看向了林阳，心里有些虚。 本来是趁机想要翻过铁丝围栏跑路的，没想到这么巧就碰到了团结村生产队的民兵。 “不用了。” “昨天我们来得着急，也没买东西，我们想着先去公社的供销社买点罐头啥的，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关键时刻，还是林小花脑子转得快。 “也是。” “那你们自便吧，我们还要巡逻。” “谢谢同志。” 看着两个巡逻的民兵离开之后，陈大牛才缩了缩脖子：“果然，人要是心虚了，会说不出话的。” “废什么话，赶紧走。” “没听见刚才那两个民兵说，你这个舅妈可是盯上你了。” 林阳连忙骑着自行车带着林小花，三个人迅速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特意绕开了团结村生产队的路口，一口气冲到了团结公社。 “小阳，我老舅是真不管了啊？” 看着缓缓驶来的班车，陈大牛有些犹豫。 “我劝你少管闲事，真要是有事儿，你爹娘和你姥爷出面就行，别惹火上身。” 林阳把陈大牛推进了班车里面：“三个人，司机同志等我把自行车放在车顶上面。” 下午三点。 三个人才到了忠县的县城边上下了车，这个地方距离洮河水库不远，顺着这条山路往下走，可以抄近道去南坝公社的杜家村生产队。 “小花，等会我和你大牛哥就不进去了，就看你本事了，毕竟这收皮子的营生将来是你干。” 骑着车，远远地看到杜家村生产队，林阳说道。 “二哥你放心，等办完事儿我喊你们进来。” “就是这一百张皮子，咱们怎么弄回去？” 林小花说道。 “大牛你去一趟徐家村生产队找一下莽子，让莽子想办法，他们村和杜家村生产队相隔不到两公里，来去方便。” “以后要是在南坝公社收皮子，有莽子这个本公社的人在，也好办事儿。” 林阳说道。 “行，我去一趟，咱们在杜瞎子门口碰头。” 陈大牛调转自行车的车头，朝着徐家村生产队而去。 林阳和林小花骑着进了村，到了杜瞎子门口：“小花，杜瞎子这个老家伙嘴巴是淬了毒的，不过人还是有些本事，咱们要是干收皮子的营生以后免不了被人蛐蛐，平常心对待，只要能赚到钱就行。” “二哥，我知道。” 林小花从布包里面扒拉出了二十只青虾放在手抓网里面，转身便进了院子：“杜瞎子，我来收皮子了，你是长辈还是也男同志，昨天说过的话总不能不算数吧？” “又是你这个女娃娃。” “哎呦，河虾？” 听着林小花和杜瞎子在屋子里说话，林阳转身往前走了两百多米，蹲在沟渠边上挖着不大不小的石头不停地往小空间扔。 要建一个鱼塘，不仅要水，还要有石头。 这是河虾的生存环境，要模拟出来。 “倒是没注意，龙胆草看着好像能收割一波了。” 临退出小空间之前，林阳还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植物。 菜瓜和辣椒摘了一批，正在重新结果实。 那一片龙胆草看着这几天就要成熟，可以收割了，少说也得有三五十斤的样子：“回头问问黄团结，他们药材厂要不要，不要的话问问他爹，毕竟三五十斤对于一个药材厂不算什么，但是扔给一个诊所，还是量挺大的。” 林阳暂时不清楚龙胆草的价格，但是应该不菲。 只有铁皮石斛，看着没怎么长。 这玩意，生长周期本来就长，就算是放在小空间之中，在加速的情况下，半年能收成一波就已经不错了。 暂时，林阳也没想着靠种植铁皮石斛发家致富。 赶山还是第一位的。 其次，就是这龙胆草和河虾水产了。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林阳的耳边就传来了陈大牛的声音：“小阳，你蹲在沟里干啥，拉屎啊？” “你才拉屎呢。” 林阳起身，意识退出了小空间。 莽子赶着一个驴车，带着陈大牛缓缓地走来：“阳哥。” “莽子，辛苦你了。” “许队长就和你说过没？以后我妹妹林小花在你们公社收皮子，你要是愿意赚点钱，就跟着一起干，一个月给你10块钱。” 林阳递上一根烟。 “干，肯定干。” 一个月十块钱的额外收入，在79年的农村还是不小的一笔钱，够全家五口人吃一个月。 “那就行。” 就在此时，杜建云的院子里传来了林小花的声音：“哥，你在哪？” “看来是办妥了。” 林阳三个人很快就进了杜瞎子的院子。 杜瞎子看着林阳，气得牙痒痒：“你小子真是鸡贼，驴肉火烧没有驴肉，要不是你妹妹凭本事弄来二十只青虾，我这一批皮子说什么都不会给你们。” “给？好像说的不给钱似的。” 陈大牛听着都乐了，怼了一句。 “是没要钱。” 林小花抿着嘴笑道：“杜叔说他留着这些皮子也没啥用，就当是买我的这二十只青虾了，给我们了。” “老杜，你这么好心？” “这些皮子加起来可不少钱呢。” 别说陈大牛，就连林阳也颇为诧异。 兔皮啥的就不说了，两张牛皮就值不少钱，就算是去年的牛皮价格低一点，可比这二十只青虾贵多了。 “老子愿意，老子看这女娃娃顺眼，不行吗？” “再说你妹妹说了，每个月给我供应二十只青虾，你们可得说到做到。” 杜建云说道。 “杜叔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按时送来。” 林小花抿着嘴笑道：“那我们就把皮子装车了。” “装，你们装完自己回就行，我要去做饺子了。” 杜瞎子说完，转身进了上房，还哼起了歌。 “大牛哥，你们帮个忙呗。” “莽子，来。” 几个人很快就把皮子装上了车，20张羊皮，2张完整的牛皮，剩下的都是不值钱的兔皮和狗皮。 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车，林阳叼着烟啧啧了一声：“这个杜瞎子还真是怪脾气，这牛皮的成色就算是掉价，一斤也得1块钱，就按照40斤算，两张就是80块钱。” “这还不算20张羊皮，一张收购价是5块钱，这种成色的就按照2块5毛钱算，也是50块钱。” “剩下的这些皮子加起来也有10块钱。” “杜叔这一趟差不多让我白赚了140块钱，这二十只青虾真是值了。” 林小花在算账这方面天赋异禀，口算就算出了最低的利润。 “小阳，怎么感觉小花这皮子营生比咱们赶山来钱快？” 陈大牛有些羡慕。 “两次抄底，都是运气，正儿八经收皮子可没有这么赚，都是一张一张地收。” 林阳说着，看了一眼笑盈盈的林小花，也忍不住的说道：“不过你大牛哥说的不对，这两次你赚钱的速度我都羡慕了，今儿晚上你得给二哥和你大牛哥买两瓶好酒庆祝一下。” “那还待在这里干啥，抓紧回家，晚上吃河虾喝酒啊。” “顺道咱们去一趟县里的供销社，买那个什么啤酒尝尝！” 第293章 修建养殖区 79年的啤酒是个稀罕货。 北上广先不谈，至少在忠县这边是个新鲜玩意，上个月才开始供应。 之前县里喜欢喝啤酒的厂子职工，都要托人到市里买。 忠县的供销社供应的是两种啤酒，一种是五星啤酒，一种是北京啤酒。 陈大牛一眼就相中了北京啤酒。 这年头，没去过北京，能喝上北京啤酒也算是和首都沾边了，说出去也挺自豪的。 忠县供销社的北京啤酒是散啤。 四毛钱一升。 三个人杵在供销社的柜台前，看着散啤桶子，最后还是林阳买了两个暖壶瓶打了两壶。 付了钱。 三个人美滋滋地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小阳，让婶子别做饭，今晚上到我家。” “上次在你家。” “正好幺娃今天回来，咱们一起喝点聚聚。” 到了村口，陈大牛拎着两壶啤酒说道。 “行，让你小子也放放血，先喝白的，再喝啤酒，不然不够。” 啤酒没啥度数，林阳打算让娘和小花也尝尝味儿。 两壶啤酒，五六个人只能留个缝。 “下次去供销社的时候，带个十斤桶。” 反正有小空间，买上十斤桶放在里面，也不会失去新鲜的味道。 晚上。 两家人齐刷刷地在陈刚家里聚。 啤酒这个新鲜货，配上辣炒河虾，简直就是夏天的绝配。 其他人吃没吃爽不知道。 林阳是吃爽了，也喝爽了。 最后，又开了一瓶白酒才算是满足。 回家的路上。 酒没有53度，风有。 到了厢房，林阳倒头就睡，本来还想着再看看小空间盆子里的五十只河虾的情况，现在两眼一闭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自然醒。 听着外面锅碗瓢盆的声音，知道是母亲张桂英在做饭。 林阳翻起身，拿着桌子上的茶缸子猛灌了一杯凉白开，这才感觉浑身舒服了一些：“玛德，以后这啤加白还是不能喝，粮食酒也不能这么整。” 他点了根烟，意识瞬间就进入了小空间。 看着盆子里的河虾还活奔乱跳的，好像个头比昨天还大了一点点，林阳才心满意足：“今天抓紧在小空间垒一个小池塘，把河虾放里面，算算生长周期。” “哥，醒了没？娘喊你吃晌午饭。” “来了。” 晌午饭是酸汤面，就是给林阳解酒的。 吃完饭。 林小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骑着自行车出门。 “小花，去哪？” 林阳正在洗漱，看着林小花要出门，好奇的问道。 “昨天和莽子说好的，今天去皮革厂把那些皮子卖了。杜叔那一批的皮子时间长了，没有那么新鲜，多一天就少一分钱，那不如早点卖了。” 林小花做起皮子的生意，还是很来劲的。 毕竟不到半个月就赚了接近小三百块钱，这份天赋，林阳都自愧不如。 “行，那你喊上马长生，小心点。” 林阳现在最担心的是丁皮子这个人。 自从上次被抄了底之后，这些日子没啥动作，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没憋好屁。 “二哥你放心，我有数。” 等林小花出了门之后，林阳也扛着锄头准备出门：“娘，我去地上看看庄稼咋样了，过些日子要灌溉了。” “行，早点回来。” 张桂英正在洗锅，隔着门应了一声。 林阳扛着锄头到了村后面，这地方是一个乱石滩，石头都不大。 老院子里面还放着几十块砖，这是上次盖新房子的时候留下的，正好用来在小空间盖一个简易的河鲜养殖区。 林阳花了两个小时，终于在小空间做了一个简易的养殖区。 面积不大，只有十个平米左右。 主要是石头和砖不够。 不过够深，大概有一米左右，养殖河虾是足够了。 “玛德，老子的腰。” 林阳支起了身子，活动着筋骨，顺手拿下耳朵上的烟叼在嘴里。 刚掏出打火机准备点上。 远远地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小林同志，小林同志！” 林阳一扭头，便看到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在村口向自己挥手，旁边还停放着两辆自行车。 其中一个人，林阳认识。 正是药材厂的黄团结。 另一个，戴着眼镜，侧背的头发，年纪和黄团结差不多，不过个头挺高，有一米八几。 在这个物资缺乏的年代，能长大这个大个子，说明家庭条件也不一般。 林阳慢悠悠地点上烟，扛着锄头便往回走。 林阳说着，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高个子男人身上。 “黄副厂长亲自下乡视察工作，我这还挺惶恐啊。” 这都不用想，另一位应该就是黄团结说的那个动物园的老朋友，市动物园的园长梅长风了。 第294章 天价预付款 “什么视察，就是来看看你，顺便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黄团结从林阳的话语之中听出了一丝不满意，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刚要开口。 林阳主动伸出手：“这位就是梅园长了吧，果然是从市里来的领导，这气质就是不一样，可比黄副厂长要气质好多了，一看就知道是当领导的。” 黄团结尴尬一笑：“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林阳同志，这位是我多少年的好兄弟梅长风，现在是市动物园的园长。” “林阳同志，我可是听黄副厂长说过你好几次。” “别说是你们公社，就算是放眼整个县里，市里，你也是公社社员里最有本事的。” 梅长风刚伸出手，林阳就把手缩了回来：“梅园长真是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泥腿子而已，没啥问题。要说有本事，就在我们生产队小打小闹行，到了外面就不行了，上次周文涛处长可是把我吓坏了，我现在做梦还做噩梦呢。” “这个周文涛，乱弹琴！” “小林同志你放心，我接到黄副厂长的电话之后就调查研究了，周文涛同志不团结贫下中农阶级，搞特权，这件事情性质非常严重，我保证严肃处理。” 梅长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林阳，梅园长亲自来了，你看这事儿……” 黄团结笑道。 “不是我不给黄副厂长面子，实在是无能为力。” 林阳说着，扛着锄头就走。 从黄团结和梅长风出现的那一刻，林阳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估摸着这位梅园长想着找别人弄一些山货到动物园，没想到时间紧任务重，还没有人搞得到。 无奈之下，只能和黄团结亲自来红山村生产队，这是要求他继续帮忙。 现在的林阳，不能说是万元户。 但是加上之前卖的那只老虎，资产也达到了5500块钱。 他不可能为了什么园长的身份和面子，就这么轻易妥协。 玛德，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 眼瞅着林阳要走。 黄团结连忙递给梅长风一个眼神：“老梅，现在不是你打官腔的时候，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这一趟要是办不成，以后我也没办法了，这小子可不是软柿子。” “林阳同志，稍等。” 听到黄团结的催促，梅长风迅速追了上去，也不管农村的土弄脏了自己的高档皮鞋，一个闪身就挡住了林阳的路：“小林同志，上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我回去也自我检讨了，这次来也得给你道个歉。” “道歉就不用了，您可是园长，光荣的工人阶级，我算个啥。” 林阳嘴里叼着烟笑道：“我还有事儿，你们还是没别的事情就回去吧。” “黄副厂长，过些日子我给你送一些药材，你要不？” “要。” 黄团结一听是药材，眼睛亮了。 现在药材厂最缺的就是野生药材，两斤三斤不限少，三吨五吨的来者不拒。 “过几天我去。” 林阳说完，从梅长风面前绕行，加快了步伐。 梅长风咬了咬牙，继续追了上来，然后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小林同志，还是上次的那个事儿，不过这次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这不是订金，这是预付款！” 看着梅长风手里的信封，林阳才停下了脚步：“梅园长这是什么意思？” “一共1800块钱。” “你数数。” 梅长风连忙将信封塞在了林阳手中：“我就是想让林阳同志帮个忙，五天之内帮我再抓一只活的大型山货！而且我可以保证，以后你的家人要是想来动物园参观，免票！” “小林，你就当帮个忙。” 黄团结也凑了过来，在旁边帮腔。 “上次要是这么爽快，多好。” 林阳打开信封数了数钱，180张大团结刚刚好：“行了，回去等信就是了。要是给你搞不到，这钱一分不少的会还给你。” 第295章 半路杀出个沙海 黄团结和梅长风在后面说什么，林阳没理会 老黄是个好人，至少暂时看来是个爽快的人，老大的工作就是他和黄团结之间的交情换来的。 但梅长风这个逼，心眼子多。 用人的时候喊你同志，不用的时候喊你狗比的那种。 林阳阅人无数，看人基本上不会错。 这样的人，只能浅浅地当个交易的伙伴，还要提防被坑。 不过这一次，预付款到手，林阳心里还是踏实了不少。 “这就7300块钱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阳的意识进入了小空间，数着里面存放的一堆现金。 今天的1800块钱，加上之前的5500块钱。 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存款就达到了7300块钱。 这还不算是给家里添置了家具和盖了房子的钱。 要是都算在一起，他已经是万元户了，恐怕还是县里唯一一个生产队万元户。 要是县长知道了，都得给他亲自颁发个现金个人。 林阳叼着烟，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陈大牛家门口。 正巧，陈大牛端着大洗盆出来倒水：“小阳，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啊。” 林阳笑了。 “那倒是没有。” 陈大牛把洗盆里的水倒了：“到屋里说。” “我就在这里等你，顺便晒晒太阳补补钙。” “都晒成非洲人了，还晒……” 陈大牛嘟囔一声，进了院子把洗盆放下，这才拿着两瓶汽水出了门，两人坐在门口的一个椽子上：“看样子是有啥赚钱的营生。” “刚才黄团结和梅长风来找我了。” “梅长风是谁？” 陈大牛听过黄团结，但还是第一次听说梅长风的名字。 “动物园的园长，那个日吧歘周文涛的顶头领导。” 林阳说着，从口袋中摸出了厚厚的信封，实际上是从小空间拿出来的：“一共1800块钱的预付款，让我们活捉一只大型的山货。” “这老小子，早干啥去了，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嘛，欠收拾。” 陈大牛拿出钱数了数，重新装起来扔给了林阳：“这么说，咱们要进趟山了？” “是有这个打算。” “不过我刚才看到生产队闲话摊墙上的大字报，后天要浇灌今天的三水，我还是准备让赵二蛋的爹帮忙，你家怎么弄？” 林阳问道。 “让我爹给砖厂请个假，浇灌呗，反正之前也是这么操作的。” “我这快订婚了，这一趟要是能活捉一只老虎回来，给我分点钱，我家也有底气。毕竟李娜娜同志是林场厂长的闺女，我俩身份还是有些差距的。” 陈大牛倒是一个比较看得现实的人。 “要不说你牛掰呢。” “既然要去，那明天你就得进趟城去找找你未来的老丈人，搞个票。” 林阳说道。 “赶山怎么还要票？” 陈大牛一愣，半天没有回过神。 “团结草原，上次是骗你舅妈给的通行证，咱们这一趟得想别的办法。” “林场管的就是咱们大青山这一片和县里的各个草场。” “让李长福写个条子，咱们绕开团结村生产队进去，那地方的狼群你也见了，抓一只是赚了，抓两只就赚大了，搞不好还有黑瞎子。” 刚刚和黄团结分开之后，林阳已经做了打算。 大青山太大，要是再去击雷山也不一定能搞得到老虎。 不过昨天去的团结草原，实打实的是有大青狼的。 梅长风要的是大型的野兽，大青狼也算是其中的一种。 一只大青狼可能没有老虎的价值高，要是搞两只，这1800块钱的预付款也能说得过去。 如果实力允许，多搞几只，距离万元户那就又进了一步。 “行，那我明天就去。” “你要是早说，今天早上小花和马长生去城里的时候，我就跟着一道去了。” 陈大牛一根烟抽完，一个弹指扔出了几米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家里大扫除。” “行，正好我也要去摇人。” 林阳回到家里，看着林小花还没有回来。 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 他骑着自行车出了院子，直奔隔壁的孙家湾生产队。 这一趟进山，本来是打算把自家生产队的赶山队伍拉起来的。 但考虑到团结草原有狼群，候关和赵二蛋这帮人经验不足，只能换人。 庞彪和霍钢铁是老赶山人了。 他们四个人一起去团结草原，把握性更大一点。 “玛德，刚才怎么忘了没给陈大牛说，能不能把那个大型的弓角夹再借出来。” 林阳稍稍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算了，路途这么远的，那玩意太大了，回头还是带着锯子斧头之类的，让霍叔做个吊路子的陷阱，霍钢铁的吊路子在整个公社都是有名的。” 如果只是大青狼。 搞几个陷阱，用小的弓角夹埋伏，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再说。 现在四个人都有枪，真要是吊路子没啥用，一枪打断狼腿再说。 只要山货是活的，腿断了可以接的。 在孙家湾，林阳待的时间不长。 简单地把这个营生说了一遍，庞彪和霍钢铁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孙家湾昨晚上刚刚结束了三水的灌溉。 庞彪和霍钢铁正准备带着人进趟山呢，没想到林阳就找来了。 听说还是个要活物的活，两人更感兴趣了。 “小阳，等这一趟回来之后咱们去找找老牛。” 庞彪送林阳到村口，说道。 “牛哥那事儿有进展了？” 林阳问道。 “嗯，昨天托人带话来，说之前咱们说的事儿有进展。我听那个意思，收皮子这营生肯定不是投机倒把的，这是在商业局已经问过的，所以让你妹妹大胆的干就行。” “至于你说的那个预定山货的主意，老牛说见面聊，估摸着是要给咱们推荐几个国营厂子。” 庞彪说道。 “这敢情好。” “回头我问问我们家老大的老丈人王建国，能不能搞到茅台。”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只要能对接几个国营厂子，赶山这营生就长久。 以后小空间的河鲜养殖规模扩大，也能给他们供应。 国营厂子财大气粗，结钱快，今年成为万元户还不是手把掐。 和庞彪闲聊了几句，林阳推着车一个助跑，一抬脚坐在了坐垫上，踩着脚踏板借着下坡路胜利，往家里赶。 比快即将落下山头的夕阳稍微快了一丢丢，在最后一抹霞光消失之前，林阳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听着上房里的声音，林阳一边停车一边喊：“小花老板这是满载而归啊，看样子是赚钱了。” “老二，你妹妹出事了。” 听着院子里林阳回来，张桂英戴着围裙出了门，用眼睛示意里面。 “咋了？” 隔着张桂英身后的空隙，林阳看到林小花正趴在桌子上抹眼泪，他加快步伐进了门：“老大，你人没事吧？” “阳哥，我们没啥事。” 话音刚落，犄角旮旯的地方，马长生正端着茶缸子在喝水。 见林阳进门，他站起身，衣服脏兮兮地像是在土堆里滚了一圈，浑身上下都告诉林阳，今儿狼狈了。 “出啥事了？” 林阳的目光在林小花和马长生的身上来回转悠。 “皮子被人给截走了。” 马长生嘟囔道：“不过你放心，小花没啥事，我护在身后。” “谁这么无聊，抢劫皮子？”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该不会是丁皮子带着人干的吧？” “二哥，是沙家帮的沙海。” 林小花擦了擦眼泪，气呼呼地说道：“这个沙家帮真是土匪，二话不说就把我们堵在城郊，抢了皮子。马长生要理论，就被几个人给摁住了。” “沙海？” “这狗日的不是在深山老林当守山人吗？我还以为洗心革面了，他怎么知道你们今天要去卖皮子的？” 第296章 人之将死 “二哥，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哦。” 林小花刚才都快被气的冲昏了脑袋，经过林阳这么一说，她瞬间也反应了过来。 “丁皮子！” “肯定是这个老狗。” 马长生的脑瓜子还是挺好使的，当即就反应了过来：“我说这次沙海这几个人没对我动手，目标很明确，就是驴车上的皮子，连莽子动手的时候，他们都没下狠手，肯定是奔着皮子来的。” “二哥，肯定是上次我们抄底了丁皮子的皮货，这个老家伙想要报复。” 林小花也反应了过来，气得牙痒痒：“我们明天就去找丁皮子对质。” “找丁皮子有啥用，这老小子能让沙海干这种下三烂的事情，肯定是做好后手了。” 就在此时，林阳不紧不慢地递给马长生一根烟，自己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要找就得找沙海，沙家帮的这几个狗日的三番两次的搞事情，是时候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了。” “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沙海这几个屎壳郎。” 马长生说起沙家帮的这几个人，也是气得牙痒痒。 沙家帮这三个字，二十多年前算是爷们硬汉，整个县里谁不知道。 现在就是臭名昭彰的抢山子。 “之前的沙海干的是抢山子的营生，也只能道德谴责，最多是打一顿。”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王八犊子估计都没搞清楚，这特娘的是抢劫，是可以进局子的。”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窗户外面公社的方向，说道：“以后不管是赶山还是做皮货生意，这样的事情少不了，咱们这次就借着沙海的这点勾当，给其他的抢山子一个震慑，法律可不是摆在那里吓唬人的。” “小阳，你们可别乱来啊，你们要是有个什么好歹的，娘怎么过？” 张桂英进了门，有些担忧。 “娘你放心，我这么大的人了，知道轻重。” 林阳说着，目光落在了马长生和林小花的身上：“明天早上咱们去一趟公社找姚振邦。” “姚振邦？” 林小花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那不是林场的305伐木队的队长吗？” “林场那小子叫姜振邦，不是一个人。” “上次你被王铁锤弄到王家庄的时候，出面解决的公安特派员，姚振邦。” 林阳说道。 “想起来了。” 一提到上次的事情，马长生第一个反应过来：“阳哥，你的意思是咱们报警？” “这种事情，报警才是最有效的。” “抢劫？看来是想吃牢饭了。” 虽说还没有到八十年代中期到九十年代初期，打击黑恶势力最严峻的那几年，抢劫数额较大的要枪毙。 但真要是定性为了抢劫，几年的局子是蹲定了。 既然沙海非要这么跳，林阳也不介意给县里的赶山人解决一个抢山子的麻烦。 “公安好，遇到事情找公安就对了。” 听林阳要找公安特派员，张桂英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那你们先聊着，我先去你们二叔家里送点吃的。” “娘，给林勇他们送什么吃的？” 林阳回神，看着张桂英手中的搪瓷盆，里面是蘑菇肉汤面条，还在里面窝了一个荷包蛋。 “二哥，奶奶可能不行了。” “刚刚二叔刚走，说奶奶感冒了好多天没好，可能是没几天了，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林小花这才说道。 “哦？” 林阳听着这个消息，略显震惊之后，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娘，那你去送吧。” “二哥，我还以为你不同意呢。” 林小花诧异地看着林阳。 “不管如何，生死是大事儿。” “再说，爹生前是孝顺的，替爹养老送终也是应该的。” “一码事归一码事儿。” 林阳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凭借老太太和二叔一家子对他们家平时的吸血，林阳这辈子都不想和林勇他们来往。 但牵扯到生死，死者为大。 就算是生前有再大的矛盾，深夜的一串鞭炮响起，也得放下个人恩怨来帮忙。 这不是愚孝，不是圣母。 这是对生命的敬畏，也是人性的良知。 以后。 母亲张桂英也有死的一天，到时候也得左邻右舍和林家本家的人喊号子，抬棺材，下葬。 说到底，是为了以后。 “小阳最懂事了，娘也不想去，但是既然我嫁给你了你爹，你爹走得早，最后这一份孝心我替你爹尽了。” “等你奶奶以后走了。我们和你二叔一家子，就老死不相往来。” 听张桂英这么想得开，林阳也松了口气：“娘，带上一点驴肉，人死归尘土，恩怨一笔勾销。” “行。” 等张桂英出门之后，林阳才续上一根烟：“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咱们去公社，这事儿咱们要让书记知道，说不定还能让孟书记抓个典型，好好整顿一下抢山子这个营生。” 整个县里，做抢山子这个不道德营生的大有人在。 只是有大有小。 沙家帮的名头最出名，再加上沙海这王八犊子下手黑，所以名气大一点。 枪打出头鸟。 干掉沙海这帮人，其他的抢山子再嚣张，也不敢这趟林阳家的营生。 晚上。 等马长生离开，林阳和林小花正在看电视。 张桂英进了屋，眼睛有些红：“娘，咋了这是，是不是林勇和杜秀秀欺负你了？” “你奶奶道歉了。” 张桂英擦着湿润的眼眶，笑了：“嫁给你爹快三十年了，没想到我还能等到你们的奶奶道歉的这一天。正是应了小阳那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娘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下了。” “娘，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有人欺负你，咱们的日子过得会越来越好。” 林阳轻轻地拍了拍张桂英的后背，安慰道。 “嗯。” “你奶奶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明后天你们要是愿意，也去看看。” “替你们的爹看看。” 张桂英说道。 “行，过两天就是周日，等老大回来。” 林阳说道。 ……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 林阳和林小花出了门，正巧碰到要进城的陈大牛。 “小花，事儿我听说了，需要大牛哥帮忙的，吱声。” 陈大牛和马长生遇到了，估摸着是马长生说了这事儿，陈大牛气得脸拉得比驴还要长。 “大牛哥，我们先去看看啥情况再说。” 林小花笑道。 “行，正好我要进城，咱们一道。” 四个人两辆自行车，很快就到了公社。 等陈大牛上了去城里的班车之后，林阳三个人才进了公社的院子。 刚进门。 林阳就看到穿着公安制服的姚振邦从茅房出来，正在提裤子：“姚哥，这么巧，正好有事儿找你。” 第297章 报警 姚振邦人如其名，长得就是一副要正兴国邦的样子。 年轻，浓眉大眼的，身上散发着正派的气质，确实是个当公安的好料子。 他和林阳很少见面，这算是第二次。 上次还是在王家庄解决林小花和王铁锤纠纷的时候。 不过姚振邦对林阳的印象很深。 再加上现在全公社，林阳和陈大牛是出了名的，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林阳同志，你们这是……找我啥事？” 两人上前握手，革命友谊的同志之间的日常问候。 “你小子咋来了？” “人不少啊。” 就在此时，孟有德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看样子是刚上班。 “孟书记来的正好，咱们去书记办公室说呗，反正今天我们是来报警的。” 林阳笑道。 “报警？你小子又想搞谁？” 孟有德对林阳还是挺好的，开玩笑的说道。 “书记，这话可不能当着姚振邦同志的面乱说啊，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但是不代表着有人骑在我脖子上拉屎，我就忍了。” “我可是相信公社，相信公安，相信我们法律的。” 林阳跟在孟有德的身后，一边进门一边说道。 “你小子，我就开个玩笑，你还上纲上线的，比我还会，这个书记你来当得了。”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就进了孟有德的办公室。 孟有德拿着水壶给几个人倒了水，示意坐下：“姚振邦正好在，你们要报警，说说啥事儿。” “这得让我妹妹说。” 林阳给孟有德和姚振邦发了烟。 孟有德是个老油子，自顾自地点上。 姚振邦就显得正派多了，一听有案子，手里捏着烟看向了林小花：“林小花同志，你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说，我们公安会调查清楚的。” “书记，姚公安，事情是这样的。” 林小花和马长生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孟有德听得入迷，脸也黑了下来，手里的烟灰半根长，折在了桌子上。 他这才回过神，一边用手擦着桌子上的烟灰，一边沉着脸：“这个沙海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之前是看他没闹出什么事情来，公社对他也是一忍再忍，还让他当了守山人，他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八成是觉得这和抢山子的勾当一样，道德可以谴责，实际上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马长生说道。 “放屁。” “这能一样吗？” 孟有德气得直拍桌子：“每个公社都有这样的蛀虫，没想到我们公社的蛀虫越发的过分了！” “小姚同志，法律你熟悉，你给判定一下。” 孟有德说着，看向了姚振邦。 此时的姚振邦神色凝重，听孟有德问他，才说道：“这和抢山子的营生肯定不一样，这属于明目张胆的抢劫！” “能判不？” 林阳最关心的是这个，别说一千道一万，最后就是写个检讨的事情，那费这个口舌干啥。 “能。” “根据我们国家的刑法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如果是证据确凿，我们忠县公安肯定能将他绳之以法。” 姚振邦说着，眉头微微一簇，看着林小花和马长生：“不过这事儿怎么判定沙海抢你们的皮子，可就是抢的，这个有点难断定。要么你们对这些皮子做了特殊的记号，要么得有人证。” “人证？” 林阳这才想起来，人证和物证加起来才是完整的证据链。 昨天光想着怎么收拾沙海了，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 79年的法律和审查案件的制度，和几十年后的还是有区别的。 “小花，有没有？” 林阳问道。 “有，不过我不认识。” 林小花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 就在此时，马长生接了一句：“我要是看得没错，应该是吴国荣。” “吴国荣，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孟有德喃喃了一句。 “想起来了。” 林阳也是暗自喃喃了好几声，才突然想起来。 “这个吴国荣是刘家镇生产队吴铁头的儿子。” 刘家镇生产队后山的化龙池，林阳还去过，这个生产队是陈大牛姥爷的家。 上次狩猎比赛的时候。 吴国荣和黑墩两个人还帮忙收拾了一顿沙海，这个吴国荣胆子不怎么大，但是个憨厚老实的人。 “是这小子，有印象，前几天才见过他爹。” 林阳一提醒，孟有德就反应了过来：“既然这小子撞见了，要是让这小子出面作证，是不是能收拾沙海这小子，也能肃清我们公社的这种不正之风。” “能。” 姚振邦说着，起身拿出了小本本：“林小花同志，你先给我说一下这些皮子的数量和样式，我这就回县里把这个事情上报，组织公安同志去找沙海调查取证，同时我们也会派人去找吴国荣同志了解情况。” 很快，林小花和马长生做完了笔录：“姚哥，那就麻烦你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姚振邦说完，和孟有德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书记，那我们就先走了。” 接下来就是公安同志调查取证的时候，也急不得。 明天还要去团结草原一趟，林阳回去还得整理一下装备。 进草原。 苍鹰和命硬都要带上，下午回去抓紧集训一下才行。 “林阳，你小子先等等，上次有事儿没给你说，我有点事儿找你。” 就在林阳准备出门的时候，孟有德突然开了口。 “书记，啥事儿？” 第298章 老部队驻扎? 孟有德看了一眼林小花和马长生。 “小花，我们先出去等阳哥。” 马长生还算是很有眼色的人，看出来孟书记是要单独和林阳说话，他拽着林小花就出了门。 “马长生，你拽我干啥，影响多不好。” “我哪有拽你。” 听着两人打情骂俏般地出了办公室，孟有德才关上了门。 “书记，啥事这么神秘，不会是要我执行什么机密任务吧？” 林阳开玩笑的说道。 “你还真是说对了。” 孟有德说着，打开了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牛皮档案袋，慢悠悠地打开封口的白线。 看着这种档案袋，林阳也来了兴趣：“书记，你来真的啊。” 以林阳对档案的了解，这种档案袋一般都是红头文件。 要么是县里的，要么就是其他地方的，反正比上次的狩猎比赛的文件要高大上许多。 “你看看这个。” 孟有德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硬纸，递给了林阳。 林阳接过。 果然是红头文件，不过让他震惊的是，这文件上面竟然还有国徽的钢戳，显得更加的高大上了。 “不是。” 林阳还没有看内容，就看到了下面的落款钢印，除了县政府的红色章子，还有潘家公社的章子，最下面还有一个章子“三一五团”。 看到这星目的四个大字，林阳的记忆瞬间拉回了前世刚刚被收编进了丛林特战队的时候。 “这不是前世我所在的特种部队的前身吗？” “真的假的？” 林阳也没想到，重生在79年代，竟然还会遇到自己特种部队的前身部队。 “三一五团”是一支钢铁队伍，成立当初就是为了解放前后的剿匪。 新中国成立之后，全国一片欣欣向荣。 这支部队的任务也发生了变化。 在接下来的几十年来担任过后备单位，维稳单位，后来经过改革之后正式和一些队伍合并，吸收和精选精英中的精英，成为了丛林特战队，代号“丛林狼”。 林阳前世就是在“丛林狼”特战队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牺牲的，那时候他还是队长来着。 看着这个熟悉的番号，林阳显得有些激动，手里的文件都在颤抖。 “你小子，激动个什么劲儿，又不是让你去当兵。” “征兵还没有开始呢。” 孟有德不知道林阳的激动点在哪里，只是说道：“上次因为还没有确定，所以没提前跟你说。这支队伍这半年要驻扎在咱们忠县的大青山一个区域进行野外拉练，三一五团和县里提前打了招呼，想着找个可靠的人，能够担任起运输任务，包括部队的柴米油盐和药品。” “负责和你对接，一起干这个任务的你认识。” 孟有德说着，故意卖了个关子。 “谁？” 林阳这才回过神，尽量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他马上要见到了“丛林狼”特战队前身的首长，这可是之前在特种部队历史中学习过的人物。 这种缘分，前世今生，竟然形成了一次命运的闭环。 “就是刘知青。” 孟有德说着，笑眯眯地拍了一下林阳的肩膀：“你小子真是运气好，我极力的推荐你，上面批准了，而且说不定你和刘知青还能在革命友谊中更进一步。” “你小子发什么呆，你要是不想去，那我就让庞彪去了。” “我之前是考虑到庞彪岁数大了，才想着让你去。” “这可是我们公社的荣誉，也是你的荣誉。” 看着林阳发呆，孟有德说道。 “去，我去！” 林阳回过神，连忙点头。 能在这一世见到自己的老部队，老首长，林阳怎么可能拒绝。 这年头，人均战神的年代。 每一个兵，都是林阳的偶像。 “行！” “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回去等消息。” “不过这事儿不要和任何人说，包括自己的父母家人，毕竟驻地是机密的。” 孟有德嘱咐道。 “孟书记你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林阳说着，激动地抱了一下孟有德：“谢谢孟书记圆我这个梦！” 看着林阳转身出门，还激动地跳了一下。 孟有德嫌弃地拍了拍身上：“这小子，至于这么激动吗？不过有这样的思想觉悟，也不错！” 出了门。 马长生看着兴奋的林阳：“阳哥，书记跟你说啥了，这么开心？” “秘密！” 林阳骑着自行车带着林小花：“走，去供销社买些吃的喝的，晚上我请客，在家不醉不归！” 第299章 二进团结草原 黄昏，刚日落。 林阳家的上房，刚刚四个菜上了桌，三素一荤，荤菜是驴肉。 马长生还是第一次吃驴肉。 闻着香味，肚子就已经咕咕叫了。 “小阳，吃肉不喊我啊？” 还没等林阳三个人动筷子，院子外面就传来了陈大牛的呼喊声。 三步并作两步。 为了这口肉，他恨不得飞进来。 “大牛哥，二哥刚才去找你了，刚子叔说你还没有回来。” 看到陈大牛进门，林小花笑道。 “小花，你们今天去公社咋样了？” 陈大牛问道。 “报了警，姚振邦同志说他会处理，让我们回来等消息。” 林小花说道。 “大牛，赶紧坐，我给你拿筷子。” “婶子，我自己来，我就不客气了。” 陈大牛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在橱柜的盒子里拿了一双筷子，一屁股坐在了马长生的旁边：“马长生，你这是头一遭来婶子家里吃饭吧，是不是和小花的好事将近了？” “要是能行，我倒是乐意。” 张桂英抿着嘴笑了笑，看向了一旁的林小花。 马长生尴尬的挠着头，眼睛的余光也同时撇向了林小花；“没……没这么快吧。” 这语气，像是在问林小花。 “大牛哥，你可别乱说啊，要不然你就别吃了。” 林小花脸颊一红，连忙说道。 “行，不说。” 陈大牛乐呵地一笑，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旁边抽烟的林阳：“小阳，介绍信开好了，还给了身份。” “你这未来的老丈人办事挺靠谱啊。” 林阳打开介绍信快速地浏览了一眼，上面不仅有林场的钢戳，而且还写了详细的内容，大概意思就是林场例行巡查。 值得一提的是。 这上面还特意批注了林阳，陈大牛，庞彪和霍钢铁四个人的名字，都给了林场巡视员的身份。 虽说是个虚名，但是拿着这个含金量极高的介绍信，团结草原还不是说进就进。 “二哥，你们真的不带我啊？” 看着林阳和陈大牛看着介绍信，林小花站起身瞄了一眼，有些委屈地说道：“我还想着去捞点河鲜的。” “这一趟你就不去了。” 林阳话到嘴边，危险两个字没有说出口，他是担心张桂英又失眠：“姚振邦那边正在追查沙海抢夺你们皮子的事情，你和马长生两个人这两天就待在生产队，万一有消息了，你们是当事人，公安那边肯定会找你们核实的。” “阳哥说得对，明天我想着去一趟杜家村生产队，问问杜瞎子这些皮子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 “要是能找到证据，就算是沙海赖账，我们也能让杜瞎子出面作证。” “我是觉得，吴国荣那小子不一定靠谱，他可没有他爹胆子大。” 马长生说道。 “马长生，那这事儿你就多帮忙盯着点。” “要是有不可控的事情，马上去找书记，可千万别吃亏。” 林阳端着酒杯，嘱咐道。 “阳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小花有危险的。” 三个人一碰杯，就开始急头白脸地吃了起来。 明天要进山，今晚上也就是点到为止的尝了两斤酒。 第二天早上。 林阳和陈大牛骑着自行车在村口汇合，直奔孙家湾生产队。 为了这趟进山。 林阳专门带上了命硬。 庞彪和霍钢铁早早地在村口等着，远远地就开始招手打招呼：“这是你婶子给你们做的白菜馅的包子，非要给你们带上，说路远，留着吃。” “谢谢婶子。” 看着霍钢铁递上来的一个饭盒，里面是八个大包子，林阳连忙接过挂在了把手上：“咱们距离团结草原还是有点距离的，今天肯定是回不来的，留着晚上吃。” “那咱们边走边说，林阳你去过团结草原，给我和你彪哥介绍一下情况。” 四个人骑着三辆自行车，在公社坐上去县里的班车。 晌午时分进了城，还买了几瓶汽水，才骑着自行车直奔忠县和义县交界处的团结村生产队。 “大牛，要不咱们还是绕道。” 看着马上到团结村生产队，林阳看了一眼陈大牛。 “我看行。” 有了介绍信，只要找到巡逻的民兵就能放进去，不用惊动村里的人。 不过按理说，林场的人来巡查是要生产队的队长陪同的。 但团结村生产队的队长可是白香，陈大牛的舅妈，还是能避开就避开。 “差点忘了问了，你给你爹娘说了没？” 四个人从团结村生产队绕开，到隔壁的马家庵生产队准备进入团结草原的时候，林阳才想起来。 “额……忘了。” 陈大牛尴尬地说道。 “大牛现在满脑子都是李娜娜同志。” 路上庞彪也大概听了一些前天两人来团结草原的事情，抽着烟缓缓地说道。 “没出息的玩意……”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这一趟回去之后记得给你爹娘说，免得闹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找到你的头上。” “成。” 说话的功夫，四个人就到了马家庵生产队后面。 穿过耕地之后，就是一片绿绿的草原，周围是有铁丝网围起来的。 远远地看见两个带着红袖章的绿军装的同志走来，四个人骑着车迎了上去。 “站住！” “你们是哪个生产队的，怎么这么眼生，你们来团结草原干什么？” “没有通行证不能进。” 其中一个女同志当即抬手拦住了四个人的自行车。 “同志，我们是林场的，这是介绍信。” 林场每年都会来几趟草原巡查，民兵也是习以为常。 检查了林阳递上来的介绍信之后，他们说话的语气都软乎了不少：“同志，既然你们是林场的，那直接进就行，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儿喊我们。” “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双方打了个官腔，四个人骑着自行车穿过铁丝网的栅栏门，就进了团结草原。 “第一次来团结草原，还真是绿啊。” 看着这一望无际的草原，霍钢铁不免地发出了一声感慨。 “我也是八九年前来过一次，没想到这草原还是这么的广阔。” 庞彪眯着眼睛看着望不到边的草原，话锋一转：“小阳，之前你说遇到狼群的位置是什么地方，咱们直接过去，这一趟老霍可是带齐了装备，咱们趁着天还早，让老霍带着我们做吊路子的陷阱。” “霍叔，顺便我偷个师呗。” 霍钢铁的吊路子手艺可是全公社公认的，要是能学到一些皮毛，那也是受益匪浅的事儿。 “没问题，又不是啥技术活。” 霍钢铁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走，那边。” 林阳按照之前的记忆，四个人骑着自行车顺着平坦的草原一路向南，到了团结村生产队附近的地界，没一会就找到了上次三个人过夜睡觉的那个树林：“彪哥，霍叔，就是这里了。” “这地方不错，是个做吊路子的好地方。” 霍钢铁说着，把自行车上的背包扔在了地上，顿时里面一堆的工具散落在地上：“咱们来快点，争取两个小时把陷阱给做好，然后在附近也做几个，要是能搞到野味，晚饭就解决了。” “大牛，别愣着了，动手吧。” 林阳招呼上发呆的陈大牛，三个人按照霍钢铁的指导开始做吊路子的陷阱。 第300章 挖坑，坑舅啊 霍钢铁不愧是资深的吊路子高手，非常擅长按照现有的地形地貌来设置陷阱。 按照他所说。 草原上基本上没有什么视线遮挡，只有身后这一片杨树林。 所以陷阱分为三部分。 一部分是外围提醒，一部分是地笼，一部分是吊篮。 外围就是以这片区域为中心，在周围四个方向大概三百多米的位置布置铃铛声。 这种铃铛声尤其是在晚上特别明显，只要是有动物触碰，铃铛的声音就会响起，让赶山人瞬间警觉起来，而且能判断是哪个方向来的。 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岁数大一点的庞彪。 毕竟。 地笼是要挖坑的，而且以霍钢铁的说法，这附近要挖至少八个坑，四个浅的，四个深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狼群聚拢，可以以陷阱来打断狼群的集体攻击。 八个坑是个体力活，庞彪是干不了多少。 所以四周的铃铛线就靠庞彪一个人完成。 这次四个人带的装备都比较给力，尤其是锄头。 “去！” 林阳给无聊的命硬下了个命令，去捕猎，搞点下午垫肚子的野味之后，这才再次扛起了锄头，给躺在地上歇息的陈大牛一脚：“起来了，才挖了两个坑，有什么脸睡，你看看霍叔这身子骨，比你强多了。” “这不就抽了根烟嘛。” 陈大牛不情不愿地起身，抡着手里的锄头。 好在团结草原的土质比较松软，挖起来不怎么费力。 只要找到了省力的节奏，一米深的坑，三个人一起挖，也只要二十分钟左右。 约莫两个多小时，眼瞅着快下午。 八个坑挖好了，都是围绕着树林方向的。 一个浅地，隔着七八米，设置一个深坑。 八个坑的结构是曲线形的。 这都是按照野狼的兽径规矩做的，是霍钢铁常年累积的经验。 一头成年的狼在奔跑的时候，一个弹射能跳出至少七八米。 所以坑和坑之间的距离设置为了八米。 霍钢铁在坑里面放上了小的弓角夹之后，三个人才开始伪装陷阱，在上面盖上了树条，然后在上面盖上土层和绿草。 霍钢铁的手艺确实不错，远远一看真是发现不了陷阱，感觉和草原的其他地方一模一样。 “你们怎么样了？” 等吊路子的坑做好，庞彪也回来了，满头大汗：“这鬼天气至少有三十度，热死了。” “还剩下树林里的吊篮没做，先歇歇再说。” 霍钢铁说道。 “我这里有汽水，还有翠花婶子弄的包子，咱们吃点。” 四个人坐在树林下面的阴凉处，简单的吃喝，抽了根烟。 看着夕阳快下山。 林阳翻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彪哥，霍叔，咱们继续呗，天黑之前把吊篮做好，等会搞不好命硬能抓来一只野兔，咱们晚上弄点肉吃，顺便在这陷阱附近弄点血，吸引狼群。” “来，搞起来。” “咱们这一趟能不能赚点钱，就看老霍的吊路子了。” 庞彪把烟头塞在地上，狠狠地踩上一脚灭了火星，防止把整个草原燃烧起来，这才拍着屁股上的土站起来：“我和大牛上树，老霍你和小阳在下面弄。” “得。” 吊篮子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利用网兜和浅坑制作陷阱。 约莫四十公分左右的浅坑。 在浅坑里平铺上网兜，网兜的收口是活的，用一根麻绳吊在树上。 只要是有动物踩一脚。 浅坑下沉就会带动里面的网兜收缩，下坠力能瞬间让麻绳拉起，收紧口子吊起来。 这里面还涉及专业的杠杆原理。 但这年头的人没啥文化，不知道什么叫做杠杆原理，只叫做跷跷板原理。 在霍钢铁的指引下。 四个吊篮子就做好了。 此时，天色昏黄，霞光万丈泼了半个天空，血染上苍的感觉，有点凄凉的唯美，还带着一丝壮阔波澜。 “小阳，来了，命硬回来了。” 做好陷阱之后，四个人刚准备歇歇，陈大牛就指着前面喊了一嗓子。 “小阳，你这个小藏獒还挺厉害的，这几个小时跑了不知道多远，真让它搞到了一只野兔。” 看着快速奔来的命硬，嘴里还叼着一只长耳朵野兔，庞彪笑道。 “养这个玩意，就是为了这一天。” 林阳招了招手，命硬就奔了过来，把咬死的野兔扔在了林阳脚下，然后蹦蹦跳跳地围着林阳的腿转圈，似乎是在邀功。 “干得漂亮。” 林阳从自行车的背筐里拿出了昨天准备的一点肉，放在地上给命硬吃：“霍叔，吊路子你是行家，烤肉还得看我，我这一趟还带了盐巴和花椒粉。” “这敢情好！” “我去剥皮，顺便弄点血洒在陷阱附近。” 霍钢铁拎着一把小匕首，三下五除二地就给野兔开膛破肚。 林阳在树林下面生了火，搞了一个简易的烤肉架。 随着炙热的火焰炙烤，野兔的油香肆意，再撒上盐巴和辣椒粉和花椒粉，那味道勾起了大家伙肚子里的馋虫。 陈大牛的肚子咕咕响，看着兔肉不停地咽口水：“要是再闹一口酒，那就更美了。可惜了，咱们这一趟要活捉野狼，酒误事。” “酒什么时候喝不行，赶紧吃，吃了咱们晚上轮流守夜。” 四个人吃得满嘴流油，骨头渣子都扔给了命硬。 命硬吃的翻着肚皮躺在地上，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吃完，天已经黑了下来。 按照上次的方式，四个人上了树，端坐在树杈上，叼着烟聊着天。 命硬趴在地上，闭着眼睛睡一会，就抬头看看四周，很敬职敬责。 约莫两个小时左右。 陈大牛是第一班岗，他已经快昏昏欲睡的时候。 突然树林外面传来了“哐啷”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进了坑里。 “小阳，彪哥，有情况！” 陈大牛顿时精神了起来，他背着枪迅速从树上滑下来，奔向声音方向的时候，56半自动甩到了面前，拉栓上膛。 “大牛，慢点。” 林阳紧随其后跟上。 庞彪和霍钢铁也醒了过来，在树上端着枪占领制高点，从高处观察四周的情况，目光也落在了声音的方向。 林阳和陈大牛已经奔向了声音的方向，那地方正好是一个浅坑。 陈大牛端着枪瞄准，就要开枪。 林阳突然间一把摁住了他的手：“你丫的看清楚了再开枪，是个人！” “人？” 在月亮的余光下，隐约果然有个人在不远处劈叉，看着挺费劲的。 林阳拿出手电筒往前一照，眼前人的轮廓就看得一清二楚：“艹，大牛，赶紧的，是你老舅。挖坑挖坑，怎么还坑舅了！” 第301章 狼群出没 “老舅！” 借着手电筒的光，陈大牛也看到了半个身子掉进坑里的正是他的老舅刘富贵。 他吓得后背发凉。 刚才要是手快开了枪，现在老舅就成一具尸体了。 “老舅，你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你跑这里劈叉干啥？” “准备参加县里的文工团啊。” 陈大牛把枪甩到身后，快步冲了上去，就看到刘富贵双手撑着地面，两只腿几乎是一百八十度打开的劈叉状态。 刘富贵的下面就是坑，坑里还有两个小的弓角夹和一把立起来的匕首。 匕首正对的位置，距离刘富贵的裤裆不到五十公分。 至少撑不住，刘富贵掉下去，估摸着蛋蛋就要被穿透了。 林阳隔着几米，看着这场面，都觉得自己的裆下一紧，有些后怕。 “你小子咋在这里？” “先不说这个，快把我拉上去，撑不住了。” 刘富贵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上的筋都隆起来了。 “小阳，帮忙。” 陈大牛喊了一声，和林阳两个人把刘富贵拉了过来。 刘富贵蜷缩在地上，抱着劈叉的腿，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听见动静的庞彪和霍钢铁也从树上下来，凑了过来：“这谁啊？” “陈大牛的老舅。” 林阳小声说道。 庞彪和霍钢铁互相看了一眼，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今天来的路上，才听陈大牛说起前几天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深更半夜的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命大。” 庞彪沉默了片刻，开口说了两个字，目光落在了霍钢铁的身上。 “谁知道能碰到人。” 霍钢铁也是一阵无语，这吊路子的陷阱弄了一下午，山货没搞到一只，其中一个坑还被刘富贵给破坏了，差点闹出人命来。 “上次你的陷阱把你婆娘吊起来，还是林阳和陈大牛救的。” 庞彪说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 霍钢铁白了一眼庞彪。 “刘叔，你咋样？” 看着刘富贵缩成一团，半天缓不过劲来，林阳扳直了他的双脚，拉了拉筋。 “好……好多了。” 刘富贵这次感觉舒服了一些，只是大腿根两侧火辣辣的像是被撕裂了似的：“你是……林阳？” “刘叔，看来还记得。” 林阳伸手把刘富贵拉了起来：“前几天我和大牛来过，在你们公社的供销社碰到了。” “你小子。” 就在此时，刘富贵突然轻轻地给陈大牛的后脑勺上来了一下：“我听你舅妈说，你要劝我跟你舅妈离婚？” “疼！” 陈大牛搓着后脑勺缩了缩脖子：“老舅，我绝对没这个意思，我和小阳就是为了换一张团结草原的通行证才勉强答应舅妈的，你俩的事儿我一个小辈参与啥。” “这还差不多。” “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操心。” 刘富贵一副当舅舅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这是干啥？这坑你们挖的？知不知道团结草原是林场管的，不能随便挖。” “刘叔，我们就是林场给的介绍信，没事。” 林阳笑了笑，介绍道：“这位是庞彪，这是霍钢铁，都是一起的，我们有点事儿。” “打猎是吧。” 刘富贵看着几个人身上的家伙式儿，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那真是巧了，大牛，小阳，你俩帮老舅也搞一只山货回去，给老舅长长脸。” “老舅，你要山货干啥？” “吃肉啊。”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给你舅妈补补身体，整天说我没本事，说我围着锅灶转悠你不是男人。怀了老二了，还要跟我离婚，离的哪门子婚？” “下午刚吵了一架。我这不是气不过才进了团结草原，准备来搞点山货回去。” “谁知道刚才遇到了两只狼，要不然我能跑这里，还掉进你们挖的坑。” 刘富贵说起自己的婆娘，言语之中听起来好像是不服气，实际上处处都是宠溺。 林阳和陈大牛看了一眼，两人交头接耳：“还好没有牵扯其中，老舅和舅妈这关系就是一辈子的欢喜冤家，也不知道谁传的，我舅妈和大队队长纠缠不清，老子撕烂他的嘴。” “甭管。” “给你老舅搞点面子就行。” 林阳小声说道。 “你俩嘀咕啥呢？” 看着两人交头接耳，刘富贵说道：“昨天你舅妈说起来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原来你俩是真的来过，也不知道到家里。要是让你娘知道了，还说我这个舅舅当了上门女婿，外甥都不认了。” “老舅，上次不是特殊情况嘛，都在传你和舅妈……” 陈大牛没说完，话锋一转：“老舅你放心，既然舅妈怀了孕，我肯定帮你搞一只山货带回去，你就说是你打的，让你挺起腰杆做人。” “你小子，有良心。” 刘富贵满意地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 “刘富贵同志，你刚才说你遇到了狼？” 就在此时，旁边的霍钢铁插了一句。 “对。” 刘富贵说着，有些恐惧：“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估计都已经没了。” “刘叔，你在哪碰到的？” 林阳追问了一句。 这一次进山就是为了活捉山货，他们这陷阱都做好了，要是没有狼群出没，岂不是白干了。 关键是。 梅长风的1800块钱的预付款都收了。 进了口袋，还回去可不忍心。 “那边。” “约莫距离这里有个两公里。” 刘富贵指着树林后面的方向，说道：“团结草原就属狼多，我估摸着还有其他的狼。” “彪哥，看来咱们今晚上是要大赚一笔了。” 听着刘富贵的话，林阳看向了庞彪。 “刘富贵同志往这边跑，那几只狼我估摸着应该也得摸过来。” “咱们把这个坑重新弄好，上树，等着就行。” 霍钢铁说道。 “老舅，今晚上你看我的，给你弄回去一头狼。”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你小子啥时候会打猎了？” 刘富贵一边往树林走，一边问道。 “跟小阳学的。” “回头再说，先上树。” 此时的刘富贵在陈大牛面前，完全像是一个新兵蛋子，被顶着屁股才爬上树。 四个人很快把刚才破坏的坑弄好，这才上了树，眼睛瞪得像是铜铃，四个人盯着四个方向，等着狼群。 约莫四十分钟左右。 树上的刘富贵刚刚起了呼噜声，林阳端着枪通过望远镜在观察的时候，突然间定住了：“大牛，把你老舅叫醒来，别出声，我的正前方五百米外，狼群过来了！” 第302章 刘富贵诚邀 “老舅，醒醒！” 陈大牛眼睛一抬，隐约间就看到几百米外的黑夜之中，有几双泛着绿光的光点闪烁，那是狼的眼睛。 他拍了拍刘富贵的肩膀。 刘富贵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咋了？狼来了？” “刘叔，别出声。” 林阳指了指前面的方向。 刘富贵看着那几双绿色的眼睛越来越近，顿时屏息凝神，心都提到嗓门眼了：“乖乖，你们赶山这个营生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我远远地看着都感觉腿肚子发软。” 林阳四个人蹲在树上，早早地已经架起了枪。 一旁的刘富贵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小声嘀咕道：“小阳，你们不是有枪吗？直接开枪不就完了，这几个狼崽子要是冲上来，咱们有把握吗？” “老舅，这次我们要抓活的。” 陈大牛说道。 “活的？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听着陈大牛的话，刘富贵吓得直哆嗦，差点从树上摔下去：“这么一看，你舅妈可比这些凶残的大青狼要温和多了。” “……” 林阳听着刘富贵唐僧一般的碎碎念，无奈地开口：“刘叔，你稍微消停点，真要是活捉几只青皮子，让你带走一只，你找婶子去装个门面。” “我不说话。” 刘富贵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今天来团结草原也是吵了架，冲昏了头。 但是刘富贵知道自己的德行，伺候婆娘，洗衣做饭行，赶山这个行当是真脆。 “小阳，等会要做好开枪的准备。” “六只青皮子，不一定全部能掉进老霍的陷阱里。” “搞两只活的你去交差，剩下的弄死卖皮子就完了。” 眼瞅着这些青皮子距离树林不到三百米，庞彪端着枪瞄准，压低声音说道。 “彪哥，听你的。” 林阳压低声音，应了一声：“大牛，等会你照顾好你老舅，别从树上摔下去了。” “行。” 四个人一动不动，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眼瞅着六只青皮子不断地靠近，距离吊路子的陷阱还不到五十米。 突然间。 一声狼吼从远处传来。 六只青皮子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朝着声音的方向吼了一声，转身狂奔。 仅仅几秒钟。 近在咫尺的青皮子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这啥情况？” 已经做好开枪准备的陈大牛，看着青皮子消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帮畜生不会成精了吧，发现咱们了？” “不应该。” 霍钢铁皱了皱眉：“这些陷阱周围我都撒了兔子血，青皮子应该是闻着味来的。刚才那一声应该是狼王的呼喊，碰巧了。” “那咋整？” 陈大牛收起了枪，摊了摊手：“咱们忙活了一整天，白搭了？” “急啥。” 此时的林阳也将枪关了保险，给几个人发了烟：“今晚上看样子是没机会了，如果不是要捕捉活的，刚才就开枪了，看样子咱们明天得在团结草原呆一天，还得蹲一晚上。” “彪哥，你说呢？” 林阳说着，询问庞彪的意见。 “既然来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想当年我和老霍，何翠花几个人进山的时候，一去就是三四天，猫在雪窝里面互相取暖。” 庞彪从树上下来，火柴划破夜空的黑，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今晚上我守夜，你们先睡，都累了一天了，明儿咱们在草原转转，兴许还有其他的收获。” “别啊。” 就在此时，坐在树上的刘富贵开口：“这都到我家门口了，而且我外甥还在，我这个当舅舅的还能让你们睡在这荒郊野岭的不成？既然没啥收获，今晚上怎么着也得去我家住一宿。” 听到刘富贵的热情邀约，几个人面面相觑。 林阳三个人的目光集中在了陈大牛的身上。 陈大牛瞬间明白了林阳的眼神，看着刘富贵尴尬地说道：“老舅，不是我这个外甥不上门，就是……你这个上门女婿不给舅妈打招呼就带我们去家里，你能做主不？” “瞧你这话说的，这点事儿还用得着问你舅妈？” “走，都到我家，喝一杯！” 刘富贵抱着树滑了下来，拍着胸口：“放心，我就是在外面怕老婆，其实在家里，我婆娘乖得和绵羊似的，我说啥就是啥。” “彪哥，既然刘叔这么热情，咱们去对付一宿？” 林阳看着庞彪，两人互相交换了眼神，总觉得这个决定不怎么得劲…… 第303章 刀子嘴豆腐心 “这还商量啥，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我外甥和朋友们来了，我要是让你们住在山里，回头让我妹儿知道了，还不得来骂我。” “走，赶紧的！” 看着几个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刘富贵率先把陈大牛的背篓扛在了肩膀上，搂着陈大牛的肩膀就走：“外甥，你先打个样，别让你老舅脸上没面子。” “小阳，彪哥，霍叔，那咱们就听老舅的吧。” 陈大牛心里虽然有一丝丝的抵触，不过也不能驳了老舅的面子，只能苦笑道。 “刘叔，那就打扰了。” 林阳尴尬一笑，几个人推着自行车带着装备就跟着刘富贵往团结村生产队走。 约莫晚上十点钟。 进了村，很快就到了院子门口。 大门是反锁的，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个屋子亮着灯，显然陈大牛的舅妈白香应该是早早地睡了。 农村没有啥夜生活，偶尔喝点酒可能晚一点。 基本上八九点就睡了。 “老舅，这……” 陈大牛看着从里面锁着的门，支吾道：“您都进不去，要不我们还是算了，舅妈还怀着娃呢，别因为我们几个生气。” “怕啥。” “你老舅好歹是个男人，我带我外甥来住一宿，你舅妈还能说啥？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她。” 刘富贵说道。 “刘叔，不至于，现在男女平等，别搞大男子主义那一套。再说婶子不是还怀着肚子呢，别胡来。” 林阳知道刘富贵的性格，他要是真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被白香拿捏，还被生产队的人造谣，说白香和大队的书记上过炕。 刘富贵这是当着别人的面，硬撑的。 “等着。” 刘富贵从旁边的小树林很熟练地拿出了一个梯子，让陈大牛扶着很快就翻过了院墙，从里面打开了门栓：“你们先到南厢房对凑一晚上，我们家就三间房。” 林阳瞄了一眼，确实只有三间房。 几个人进了院子，就听见上房传来了翻身的声音，显然是惊动了白香。 “刘叔，要不给婶子打个招呼？” 林阳迟疑道。 “对，应该打个招呼。” 庞彪和霍钢铁也点了点头：“我们这来得也突然，没带什么东西，空着手来挺不好意思的。” “给婶子买点营养品。” 林阳连忙拿出了五块钱塞在刘富贵的手里面。 “你看这事儿闹的……” 刘富贵假装推辞，不过还是装进了口袋：“你们早点休息，这么晚了就别折腾了，明天早上我让我婆娘给你们做早饭，到时候再打招呼也不迟。” “行吧。” 林阳给三个人使了个眼色，轻手轻脚的进了南厢房，连灯都没有开：“彪哥，霍叔，咱们今晚上就悄悄地对凑一晚上，明儿早点出门，别影响了人家。” “成。” 庞彪刚拿出烟盒，又揣进了兜里，上了炕：“大牛，你这个舅妈看样子是把你老舅拿捏得死死的。” “上门女婿，多半都这样。” “不过我这个舅妈是厉害了点，我和小阳上次见过，她能当生产队的队长，一点都不委屈。” 陈大牛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别想这些没用的，早点睡早点走。” 四个人连被子都没拉，就这样穿着衣服躺在炕上。 折腾了一整天，躺在炕上很快就昏昏欲睡了。 “啪！” 就在此时，上房里传来了一声摔东西的声音：“刘富贵，你带人来家里为啥不跟我说？” “老婆，我……我这不是跟你说了嘛。” “我外甥他们，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你看看，小阳还给我们给了5块钱，说是给你买营养品的。” 刘富贵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卑微，小心翼翼的说道。 “谁稀罕这5块钱了。” “你真是个窝囊废，窝囊了半辈子，你拿我当什么？” 听着上房里传来的争吵声，陈大牛气得直接翻了起来就要下炕。 林阳一把拽住了他：“狗日的，你要干啥？” “我去理论两句，我老舅好歹是个男人，被一个婆娘指着鼻子这么骂，我看不过去！” 陈大牛气呼呼的说道。 “你理论个屁啊。” 庞彪也翻起身压低声音说道：“人家两口子吵架，你凑什么热闹，你还是个小辈，上来睡觉。” “老庞，要不咱们走吧？” 霍钢铁坐起身。 “现在走了，大牛老舅的脸更没地方放了，咱们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明儿在团结草原要是能搞到山鸡野兔，出来的时候给他们留一只，就当是过夜费了。” 庞彪说道。 “听到没？睡觉。” 林阳强行把陈大牛拽上了炕，几个人合着衣服听着上房里的吵闹声约莫十来分钟平息下来，才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伴随着一声鸡打鸣的声音。 林阳睁开了眼睛，叫醒了几个人：“彪哥，霍叔，大牛，咱们收拾一下出门。” “行。” 四个人穿鞋的时候就是轻手轻脚的，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厢房的门，排成一字型往院门口走。 “这是去哪？” 就在林阳的手刚抓到大门的把手，准备开门离开的时候，身后冷不丁的响起了白香的声音。 “婶子。” 林阳四个人一转头，就看到白香穿着围裙站在上房门口。 陈大牛气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刚要说话，就被林阳狠狠地捏了一把胳膊：“你丫的闭嘴，别添乱。” “婶子，不好意思，昨晚上打扰了。” “我们这就走。” 林阳三个人憨憨一笑，显得有些紧张。 毕竟是没给女主人打招呼，擅自来家里过夜的，让人家说两句也是应该的。 “陈大牛，你们当这里是招待所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就在此时，白香走了过来，站在了陈大牛面前问道。 “舅妈，你什么意思？” 陈大牛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问了一句。 “你老舅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当我这个舅妈是老虎，会吃人吗？” “上次你们两个就跑了，这次还准备跑。” “你是到你老舅家里，我这个舅妈是怀了娃，是忙了点，但是一顿饭还是能准备的。你说说你老舅是不是头不对，不知道提前跟我说，让我给你们准备晚饭吗？” 就在此时，白香气得直翻白眼，转头对上房喊了一嗓子：“刘富贵，我就说你烂泥扶不上墙是个窝囊废，外甥来了你就这么招待的，搞得跟做贼似的。我这个舅妈的名声是不是非要搞臭了，你才开心？” “老婆，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吗？” 刘富贵从上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看样子是在做手擀面。 刘富贵当上门女婿这些年，家里的饭就会都是他做的，属于男主内，女主外的那种。 “我生气是因为你烂泥扶不上墙，一个大男人就知道围着锅灶和婆娘的屁股转，你怎么不能像其他的男人那样，顶天立地的，有啥事挡在我前面。” “我能因为外甥生气？” 白香说着，一把抓着陈大牛的胳膊就往上房走：“走，等会开饭，就算是要去团结草原打猎也得吃饱了肚子，不然你要我这个舅妈干啥？” “不是……” 陈大牛话没说完，就被拽进了上房。 “刘富贵，赶紧把林阳他们三个同志请进来，让人家杵在那里干啥，给你当门神吗？” 林阳和庞彪，霍钢铁三个人面面相觑。 “老庞，这事儿怎么不对。” 霍钢铁摸着下巴上的胡渣，尴尬地笑道。 “刘叔，你知不知道我们提心吊胆一整夜！” 林阳白了一眼刘富贵，快步往上房走，今儿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刀子嘴豆腐心，怪不得刘富贵和老子断绝关系都要当上门女婿！ 第304章 胡兀鹫 “听你老舅说了，你们赶山有出息，我们家的伙食可比不上，将就吃。” 几个人进了上房坐下没一会。 一碗手擀面浇土豆丝就端了上来，闻着是喷香的。 不得不说。 刘富贵这面条擀的是真的好，很筋道，还是杂粮面。 白香应该是不经常下厨，土豆条做的味道喷香，不过这切得都快和林阳的小拇指一样粗了，牙口不好的容易噎着。 “婶子，这就很好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阳端着碗笑道。 “这就啥麻烦的，不来添麻烦那还叫亲戚吗？” 白香端着碗坐在凳子上，大口吃着，行为动作是个泼辣的女人，他还不忘骂一句刘富贵：“大牛，你老舅结婚之前是不是也这个样子，软包一个，就知道围着锅灶转。” “还真是。” “我听我娘说，我老舅打小就喜欢做饭，手艺比我姥姥还要好。” “姥爷之前也骂他没出息。” 陈大牛知道自己是误会了白香，有些尴尬的挠着头：“舅妈，刚才有点误会，我那脾气……” “不怪你，怪刘富贵。” “我现在里外不是人，我都习惯了，找个上门女婿就是为了有了依靠，现在活得靠着我在外面冲锋陷阵的养活，都被人戳脊梁骨，说我和大队的书记睡了，这娃都是书记的。” “你老舅说别人的流言蜚语别听，过好自己的日子，啥也不说。” 白香瞪了一眼刘富贵。 刘富贵咧着嘴一笑：“别听你舅妈的，我的意思是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说啥我们也管不了，日子是给自己过的，舒服就行。你舅妈三天两头要跟我离婚，这不是小半辈子了。” “你听听，这就是你老舅。” 白香说着，放下碗看向了林阳：“小阳，你和大牛是好兄弟。你能不能帮帮你刘叔，让他也赶山锻炼一下胆量，以后能不能让他在外面顶天立地的，我一个女人也不能一辈子这样吧。” “要是刘叔愿意，我觉得行。” 接触了这半个小时，林阳还觉得白香是个很爽快的女人，性格比霍钢铁的婆娘还要要强。 这年头，女同志能当生产队的队长，可是少有的。 “赶山这营生我可干不了。” “你要是让我蒸馍馍，做饭我行。” 刘富贵的性格软的，咧着嘴一笑。 “德行！” 白香也没了脾气，嘟囔道：“老舅不如外甥，你也好意思吃饭。” “老婆，我给你盛饭。” 刘富贵也不生气，始终笑着，起身给白香盛了一碗饭。 就在此时。 白香掏出5块钱放在了林阳的面前：“小阳，这是你给我们的钱，你拿回去。哪有来家里吃饭还要交伙食费的，咱们家的日子过的是不如你们，不过一碗饭还是吃得起的。” “婶子，给孩子的。” 林阳连忙将钱压在了旁边的水杯下面，示意白香微微隆起的肚子：“再说了，这是大牛给的，和我有啥关系。” 陈大牛一愣，感激地看了一眼林阳。 林阳这心思还是细腻。 “那行，要是这个意思，我收了。” 白香刚刚把钱装上，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个女同志的声音：“香姐，出事了！” 接着。 昨天遇到的那个民兵女同志就进了门。 她一看屋子里有人，稍稍一愣：“怎么是你们几个同志？” “这是我外甥。” 白香解释了一句，接着道：“小菊，出啥事了？” “和上次一样，咱们是不是要组织几个人进趟山，把那几个胡兀鹫给解决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生产队各家养的家禽都要被叼走了。” “这次是江婶子家的。” 小菊说道。 “舅妈，你们在说啥？” 陈大牛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好奇地问了一句。 林阳和庞彪，霍钢铁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小声嘀咕道：“没想到这团结草原还有胡兀鹫这玩意。” “说起来，也是头疼。” 就在此时，刘富贵给小菊盛饭，然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 林阳一边吃饭，一边听。 几分钟左右，林阳算是听明白了。 团结草原的物种还是比较齐全的，除了青皮子这样的凶兽之外，还有一种土着飞禽，胡兀鹫。 胡兀鹫这玩意，林阳还是知道的。 丛林特战这么多年，遇到的飞禽走兽不在少数。 胡兀鹫算是学名，有些地方叫做胡子雕。 这是一种鹰科的大型猛禽，比林阳驯服的苍鹰还要大。 成年的胡兀鹫体重可以达到6公斤左右，体长1米到1.4米，翼展可以达到2.8米左右，是国内最大的猛禽之一。 胡兀鹫主要是靠动物的尸体，骨骼为食物的。 在它的食物链之中，家禽就高达80%，这也是为什么团结村生产队的家禽经常遭到攻击的原因之一。 胡兀鹫具有很强的耐力和飞翔能力，可以整天盘旋，飞行高度最高甚至可以达到7000米。 而林阳驯服的苍鹰，飞行高度极限也就2000多米，日常是1000米左右。 所以在胡兀鹫面前，苍鹰就是个弟弟。 按照民兵小菊所说。 胡兀鹫时不时地就来攻击团结村生产队。 前年差点把一个两岁的娃给抓走了。 生产队时不时的就有家禽给胡兀鹫给抓走，队里也组织人进去过几次，不过只是杀了两只，没有找到胡兀鹫的老巢。 像今天这样，家里养的鸡被胡兀鹫抓走的事儿，每个月几乎都会发生。 这年头，家里养点母鸡下蛋。 鸡蛋是最主要的蛋白质来源，一只母鸡被叼走，就算是断了一家人的鸡蛋供应。 “香姐，咱们怎么办？” “江婶子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让本来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小菊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小菊，你这次真是来对了，这几位可都是老赶山人了，尤其是我外甥陈大牛，他们要是能帮咱们，说不定能把胡兀鹫的事儿给彻底解决了。” “不过我觉得也不能让他们白帮忙，作为交换条件，不如你把之前遇到青皮子的老巢的位置给画出来，他们这次就是为了青皮子来的。” 就在此时，刘富贵开了口。 “刘叔，你刚才说这位小菊同志知道青皮子的老巢？” 林阳一听，诧异地看着小菊。 小菊是个短发的女同志，很干练，脸上有点高原红的腮红，长得挺好看。 她点了点头：“之前进山巡逻的时候遇到过，要不是香姐带人来寻我，我就死了。” “彪哥，这事儿要不咱们帮一下？” 林阳转头看着庞彪。 “就算不知道青皮子的下落，这事儿咱们也不能不管。” 庞彪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在白香家里住了一晚上，还吃了饭。 俗话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庞彪是懂这个道理的。 “胡兀鹫可不好抓，不过我们尽力。” 霍钢铁也点了点头。 “老舅，舅妈，这事儿你包在我们身上就行。” 陈大牛更是拍着自己的胸口，满口的答应下来。 “那就谢谢几位林场的巡逻员同志了。” “画地图我不会，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青皮子的老巢。” 小菊听到林阳几个人帮忙解决胡兀鹫，脸上也露出了喜色，连忙说道。 “那就麻烦小菊同志了。” 林阳说着，加快了碗里的清扫工作：“彪哥，那咱们就快点吃，等会就带着小菊同志一起进山，解决了青皮子之后，咱们再想办法解决胡兀鹫。” “对了，白香婶子，你们队里有没有胡兀鹫的尸体或者是肉，能不能给我一点，我有用。” 还好，这次来的时候除了带上了命硬，苍鹰也放在了小空间。 想要找到胡兀鹫，恐怕还要命硬和苍鹰，一个地上，一个天上来侦查才行。 第305章 意外之喜 “有！” 不等白香说话，小菊就应了一声：“半个月前有一只胡兀鹫搞偷袭，不小心吃了我们生产队兽医配置的毒药，当场死了。香姐说为了让大家伙认识胡兀鹫，就挂在了村口的宣传墙。” “那给我搞点肉和羽毛。” 林阳说道。 “小菊，你现在去，按照小阳说的做。” 白香知道，这是一次能够解决胡兀鹫的机会，作为生产队的队长，她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林阳同志，那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小菊连忙吃了一碗饭然后出了门。 “大牛，咱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看着几个人吃完饭，林阳这才起身说道：“白香婶子，等我们解决了胡兀鹫回来，给你们带一只山货，你怀了孕需要补充营养。” “谢谢小阳。” 刘富贵连忙点头。 很快，小菊就拿着一把羽毛和一个胡兀鹫的腿进了门：“小林同志，这是你要的东西。” “命硬。” 林阳喊了一声，命硬就从外面冲了进来，然后仔细的闻了闻羽毛和胡兀鹫的腿，然后汪汪了一声：“这一趟进山寻找胡兀鹫，除了命硬之外还需要一个伙伴。” “小阳，你不会带了苍鹰吧？” “我咋没见。” 陈大牛的脑瓜子就是转得快，瞬间就想到了林阳说的另一个伙伴是谁。 “苍鹰肯定在远处盘桓，我还能挂在身上不成。” 林阳胡扯了一句，事实上苍鹰就在他的小空间之中，要不是因为命硬不能直接掏出来，林阳都想随时携带在小空间里。 “小菊，这一趟进山小心点。” “你熟悉团结草原的地形，要保护好我外甥他们的安全。” 白香嘱咐道。 “香姐你放心，有我呢。” 小菊点了点头：“小林同志，咱们现在就走吧。” “老舅，等我好消息。” 临出门之前，陈大牛还不忘给刘富贵打了招呼。 一行五个人出了门，骑着自行车直奔团结草原。 这次有民兵小菊在，也不用再看什么通行证，直接就进了草原。 “小阳，我们先到吊路子的那地方看看。” 进了团结草原，霍钢铁还在惦记自己搞的陷阱，毕竟四个人做了一下午，现在估摸着是用不上了，不过他还是抱着希望，希望能够搞点野味山货之类的。 “我们就要去那个方向，白杨林是必经之路。” 看着霍钢铁手指的方向，小菊说道。 “老霍这一趟要是搞不到山货，估摸着不会高兴。” 庞彪知道霍钢铁的心情，毕竟这一趟要活捉青皮子这样的山货，靠的就是他的吊路子陷阱。 东西都布置完了。 告诉他青皮子的老巢不在这里，他们现在要去老巢，难免是有些失落的。 “霍叔，顺路，我们去看看，万一有别的东西呢？” 林阳知道霍钢铁的心思，当即安慰道。 “老庞，看破不说破嘛。” 霍钢铁叼着烟，尴尬地说道。 四个人跟着小菊，没一会就到了吊路子的白杨林附近。 “霍叔，你这个吊路子的陷阱看来是有大作用了！” 隔着几百米，林阳端着枪透过望远镜瞄了一眼。 只见白杨林的树上挂着一个网兜，网兜里竟然是一只大青羊，看大小应该是幼体，有了三十斤左右的。 霍钢铁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加快了步伐，脸上洋溢着笑容：“我就说我这个吊路子的陷阱不能白做吧，搞不到青皮子，总能搞点山货。” 几个人很快就到了白杨林下面。 看着被网兜挂在树上的大青羊，霍钢铁得意地笑道：“大牛，等会这只羊就送给你老舅和舅妈了，咱们也不能白吃白喝。” “这么大的羊就送人了？” 小菊听到这个消息，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三十斤的羊，说送就送，这些人是地主老财吗？ “回头我让我老舅和舅妈，给你切一只羊腿。” 看着小菊这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陈大牛得意的嘴角上扬，比ak47还难压。 这一刻，他好像感受到了作为赶山人的人格魅力。 “老霍，这一趟可不仅仅是一只大青羊，咱们好像还有意外之喜。” 就在几个人看着树上的大青羊，准备折返的时候再抓活的送给刘富贵两口子的时候，在四周挨个查看陷阱的庞彪，蹲在了一个深坑陷阱前面。 “彪哥，发现啥了？” 看着庞彪蹲下身，陈大牛好奇地走了过去。 林阳几个人也凑了过去。 “娘的，昨天下午没有白费，还是搞到了一只，不过看样子是失血过多死了。” 霍钢铁瞄了一眼坑里面被匕首刺穿脖颈的一只青皮子，总算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小阳，死的已经搞到了一只，我和老庞这一趟就算是赚了，接下来咱们就给你抓活的。” “小菊同志，麻烦带路吧。” 小菊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大青狼，显然是有些紧张。 林阳小声提醒了一句：“咱们早点把青皮子抓了，然后去帮你们解决胡兀鹫的事儿。” “这边，还得走几公里，穿过团结河有个小山，过了就是。” 回过神的小菊镇定了一下情绪，走在前面开始带路。 小菊是本地人，带着几个人沿着团结河竟然还发现了人工修建的一个木桥。 从木桥上面穿过，又在草原上走了三公里左右。 快中午时分，翻过草原上为数不多的一个约莫100米左右高的山头，下面赫然出现了一片原始森林：“林阳同志，我之前发现的狼窝就在这片树林尽头的断崖边上，那地方有个山洞。” “彪哥，大牛，子弹上膛，准备好。” 到了狼窝的地段，附近不一定会埋伏野狼。 虽说是要活捉，但如果危及生命，该开枪的时候还是要开枪！ 第306章 倒吊布网 “小菊同志，那你就先回去吧。” 看着庞彪和陈大牛准备好了手里的枪，林阳才说道。 “林阳同志，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要是有个啥事儿，我好接应一下，我也有枪。” 小菊指了指自己后背上的土枪，说道：“捕杀胡兀鹫是我们生产队的事情，我作为我们生产队的民兵，必须要参加。” “行，那你在这里小心点。” 林阳嘱咐了一句，四个人才放缓了脚步下了山坡，直奔原始森林。 按照林阳的布局。 四个人是按照正方形，相隔十米的距离拉开的。 林阳和霍钢铁在后面，陈大牛和庞彪在前面。 关键时刻，林阳能开启裸眼机瞄锁定的金手指，不仅可以判断有几只狼，而且还能精准地远程射杀，为陈大牛和庞彪做定海神针。 他的身份，就相当于这一趟的狙击手。 这片原始森林不大，纵深约莫只有不到一公里。 四个人的脚步很轻，眼睛像是雷达一样在四周转悠，防止周围的灌木丛之中突然蹦出一只埋伏的野狼。 好在这一趟还算是顺利。 眼瞅着看到小菊说的原始森林的边界出那道接近五十多米高的石壁，周围都没有出现野狼的踪迹。 “等等。” 就在四个人快要离开原始森林的时候，庞彪一抬手示意大家别动，然后蹲在地上捡起了一根毛：“这是青皮子的毛发，还有一股青皮子的臭味，前面应该就是了。” “小阳，你安排。” 庞彪看着身后十米外的林阳，小声说道。 “咱们先别打草惊蛇，从上面观察一下再说。” 林阳指了指周围的树木。 “上树。” 四个人很利索地就爬上了两棵树。 庞彪拿起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林阳也同时端着枪通过望远镜看着森林的外界那块石壁。 果然。 随着枪口微微转动，相隔两百米外的地方，果然有一个石洞。 石洞不大，看着也有半个人高。 但林阳刚刚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就看到一只野狼从石洞里冒出了半个身子，然后缓缓地缩了进去。 “小阳，咋样？” 陈大牛和林阳站在一棵树上，他压低声音问道。 “石洞在两百米外，确实有狼。” “具体的数量还不清楚。” “石洞前面没有遮挡物，也没有树木，咱们要是贸然靠近的话恐怕会引起青皮子的倾巢而出。如果咱们要死的，我们三个人往前挪移一百米，蹲在树上瞄准山洞，冒一个头干掉一个，反而简单。” “这次咱们需要活捉，确实有点为难，恐怕要让霍叔想想其他的办法。” 林阳说着，目光一抬看向了旁边那棵树上的霍钢铁。 此时的霍钢铁也拿过庞彪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地形，然后点了点头：“洞口的前面确实没有任何的遮挡，想要直接在前面布置吊路子的活套绳或者是弓角夹，危险性很大。” “老霍，你就别卖关子了，有办法赶紧说。” 庞彪和霍钢铁搭档了这么多年，从他的话语之中就能听得出，霍钢铁应该是有其他办法了。 “上山！” 霍钢铁指了指前面的山壁：“咱们只能从上面往下掉，你们拉着绳子，我倒吊下来把活套和弓角夹布置到洞口，只要能抓住两只，其他的就好说，三杆枪还打不死一只吗？” “霍叔，安不安全？” 听到霍钢铁的想法，林阳微微皱了皱眉。 从上往下掉，首先要保证绳索的安全，而且倒吊的时间长了会引起脑充血，造成眩晕。 最主要的是。 野狼是具有很强的弹跳能力的，一旦倒吊的距离超过安全距离，很难保证霍钢铁不会被察觉到的野狼扑杀。 第307章 霍钢铁受伤 “大概还是有些危险！” “不过只有这个办法，是最安全的。” 霍钢铁拿着望远镜又端详了一下洞口，接着抬头大概研究了一下断崖的高度：“我们拿的绳子勉强够用，到时候老庞跟我上去，在上面用大铁钉固定粗麻绳，我下去布置活套。” “吊路子这手艺，我们几个人之中只有老霍在行，听他的准没错。” 庞彪也同意了霍钢铁的方案。 “不行，我还是觉得有点危险。” 林阳端着枪端详着石洞的位置，说道：“从这个石洞的大小和我们那天晚上看到的狼群的数量来看，至少里面有四五只青皮子，一旦出现个什么意外，霍叔就危险了。” “要不，引开？” 就在此时，一旁的陈大牛小声出了个主意。 “这也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林阳看了一眼陈大牛，沉沉的点了点头：“我们兵分三路。” “怎么个兵分三路？” 听着林阳的话，庞彪和霍钢铁互相看了一眼。 “等会彪哥和霍叔先绕到后面，上山，准备往下吊。” “我负责指挥命硬，先闹出点动静把山洞里的青皮子引出来，最好是能远离这个地方。” “大牛，我这里还有几个小的弓角夹，等会青皮子离开山洞之中，你负责在它们折返的路上抛洒弓角夹。就算是青皮子突然间折返回来，也能给霍叔争取一点时间。” “我负责狙击。” 林阳是特种兵出身，布置任务还是专业的。 三个人听到林阳这个办法，纷纷点头：“还是年轻人的脑子好使，这一趟咱们带着命硬来，确实有大帮助。就是命硬这个小家伙，能跑得过青皮子不？” “命硬是藏獒，放心。” 命硬这个小家伙，林阳时不时地就在家里训练，听得懂指令和口哨。 他对命硬很有信心。 “行，那就这么办，老霍我们走。” 庞彪点了点头，和霍钢铁从树上滑下来，沿着树林的东边就开始往上山摸。 “我们近一点。” 林阳和陈大牛也从树上下来，放轻脚步往前走了几十米，重新上了树。 在这个距离和角度，正好能够以肉眼看到石洞周围的情况。 两个人蜷缩在树上，静静地等待着庞彪和霍钢铁的准备工作。 约莫十五分钟左右。 林阳端着枪一直盯着石洞，才开了口：“要是看得不错，这个石洞之中应该有四只青皮子，咱们这次活捉两只，剩下的两只直接开枪就行。” “这一趟，值了。” 陈大牛说着，一抬头就看到了断崖的上面庞彪挥动着手中的一块红布，示意已经布置好。 “小阳，彪哥给信号了。” 陈大牛小声说道。 “准备！” 林阳把四个弓角夹交给了陈大牛：“等会我让命硬引出青皮子之后，你沿着山洞方向的五十米和一百米的距离，分别布置两个弓角夹，然后马上上树。” “收到！” 陈大牛拿着弓角夹悄然地摸下了树，搓了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命硬：“命硬，今天你才是主角，等会你可要跑得快一点，别受伤。” “命硬，上！” 林阳指了指石洞的方向，做了一个往远处跑的手势。 “汪汪！” 命硬猛地窜起来，伴随着一声犬吠声全速出击。 果然。 石洞之中的青皮子听到命硬的叫声，接二连三地从石洞之中冲了出来。 命硬就像是藏獒界的该溜子一样，在距离石洞二十米的地方不停地叫嚣。 四只青皮子看着送上门的猎物，瞬间冲了出去。 命硬转身就往另一边的树林之中跑。 看着青皮子追了出去。 陈大牛迅速背着枪冲了过去，按照林阳的嘱咐开始布置弓角夹。 四只弓角夹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如果运气好，折返的青皮子踩到上面，应许有点用。 而就在此时。 断崖上面的霍钢铁看到青皮子冲出去，他迅速的拉着绳子开始下吊。 庞彪拉着绳子缓缓的放下放。 林阳端着枪看着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往下吊的霍钢铁，心里也是很紧张，迅速转移枪口对准了石洞的方向。 虽然刚才观察断定石洞之中有四只青皮子，但是难保里面不会有其他的。 而且。 以命硬的速度，想要跑过四只青皮子可能有点困难。 不出意外，会折返。 所以，他们四个人的时间不多。 好在霍钢铁是个老的吊路子赶山人了，庞彪下放绳子的速度也不慢。 仅仅两分钟。 霍钢铁就倒吊出现在了石洞上方不到两米的地方：“霍叔，小心。” “放心。” 霍钢铁开始布置活套，手法相当的专业。 这断崖上是有凸出来的石头的。 霍钢铁将几根拇指粗的铁钉插在石头缝隙里面，然后把活套的绳子挂上，开始掌握距离，让麻绳活套的位置刚好能放在石洞前面。 活套很大。 还是两个，上下相隔不到三十厘米。 而此时的陈大牛已经爬上了树，正好对着洞口。 霍钢铁很快就布置完了活套，抬头喊了一声：“老庞，放我下来！” 就在此时。 正对着石洞的陈大牛突然间喊了一嗓子。 与此同时。 庞彪下放绳子，庞彪的一只腿已经出现在了石洞的边上。 听到陈大牛的呼喊声，林阳瞬间紧张起来。 他端着枪瞄准洞口的方向一看。 赫然，一只小的青皮子从里面伸出了脑袋，抬头就看到了不到二十公分的霍钢铁。 “彪哥，快往上拉，石洞里面还有青皮子！” 就在林阳喊了一嗓子的时候，石洞之中的小青皮子突然间跳了起来，一口就咬在了霍钢铁的腿上。 “啊！” 霍钢铁被这突如其来的撕咬痛的大叫了一声，左脚用力地踹狼头。 但是青皮子根本不松口，反而前爪抓住了霍钢铁的裤子，想要爬上去。 “老霍！” 断崖上的庞彪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叫了一声：“林阳，快想办法！救老霍！”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树林之中，犬吠声和狼叫声不断地逼近。 “小阳，那四只青皮子回来了。” 陈大牛转头一看，身后的树林之中，约莫四百米的方向，四只青皮子追着命硬折返。 “霍叔，撑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林阳迅速拉栓上膛。 眼睛聚焦的同时，一个光点锁定了小青皮子的脑袋。 “砰！” 林阳没有任何犹豫，哪怕青皮子的脑袋和霍钢铁的腿不到五公分。 他迅速扣动扳机。 伴随着一声巨响，子弹瞬间穿透青皮子的脑袋。 青皮子一声呻吟惨叫，被霍钢铁一脚踹了下去。 而此时。 林阳和陈大牛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朝着霍钢铁冲去。 “大牛，快，阻击折返的青皮子！” “我把霍叔背出去！” 林阳喊了一嗓子，冲过来的陈大牛瞬间调转方向，端着枪藏在一颗大树后面，死死地盯着前面晃动的灌木丛，端着枪随身准备开枪。 好在刚刚的弓角夹起了作用。 命硬在灌木丛中一个弹射飞扑，身后紧随的一个青皮子也弹射起步，落地的时候一脚踩在了弓角夹上，伴随着一声惨叫声滚落在了地上。 陈大牛端着枪瞄了很久，果断扣动扳机。 滚落在地上刚刚翻起身的青皮子，直接被一枪打穿了脖子，鲜血顺着脖颈狂喷，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小阳，快点，那三只青皮子冲过来了！” 眼瞅着青皮子逼近，陈大牛迅速爬上了树，端着枪开始瞄准。 而此时。 林阳已经冲到了石洞附近，他端着枪瞄准石洞就连发几颗子弹，确保里面没有其他的青皮子，又抬手给倒在地上的青皮子补了一枪。 “霍叔，我们走！” 看着霍钢铁的裤腿已经被鲜血浸湿，林阳背起霍钢铁就往树林里冲…… 第308章 活捉 林阳背着霍钢铁刚冲进树林之中。 就听到命硬的犬吠声响彻山林，瞬间窜了出来。 “命硬，跑！” 林阳打了个口哨，命硬钻进灌木丛突然间调转方向就冲到了林阳身后。 而就在此时，庞彪已经快速地冲上山冲了下来。 “老霍，你怎么样？” “死不了，就是这腿，一块肉估计被咬没了。” 霍钢铁痛得满口大汗，咬着牙说道。 “彪哥，照顾霍叔。” 林阳把霍钢铁交给了庞彪，他端着枪迅速爬上了树，枪口对准了冲过来的三只青皮子：“陈大牛，活捉不了就开枪，不能为了活捉把命丢了！” “好！” 就在此时，隔着百米外的三只青皮子已经冲了过来。 林阳和陈大牛两个人已经端着枪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冲过来的青皮子看着倒在石洞口的小青皮子，齐刷刷地发出了狼吼声，就朝着活套的方向冲过去。 林阳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青皮子：“进，一定要进套！” 下一秒。 前面的两只青皮子一前一后跳了过去，脑袋精准地就落在了活套里面。 随着青皮子的身体往下一沉，活套瞬间收紧。 两个青皮子就挂在了距离地面不到四十公分的地方，四肢不停地挣扎。 最后面的一只青皮子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挂起来，跳起身用牙撕咬活套。 “干得漂亮！” 看着两只青皮子被活捉，林阳激动地拍了一把大腿，然后端枪瞄准扒拉活套的青皮子：“霍叔，我给你报仇，这只青皮子归你了！” 这一次林阳都不用裸眼开挂。 一百米的距离，在望远镜的两倍焦距下面，缩减到了50米的可观测距离，清晰可见。 “砰！” 林阳都不带瞄准的，抬手就扣动扳机。 连续的两枪，扒拉活套的青皮子一枪打中脑袋，一枪打中脊背，伴随着一声哀嚎声就砸在了地上，开始疯狂的抽搐。 “小阳，让我补枪！” 陈大牛兴奋地跳下五十米外的树，端着枪冲上前，隔着十米的距离就开了一枪。 这一枪命中率极高，子弹再次穿透狼头。 挣扎的青皮子顿时便没了动静，只剩下两只被活套挂着脖子正在上吊的青皮子在挣扎咆哮。 “小阳，死了！” 陈大牛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青皮子，回头挥手喊了一声。 “小心那两只，我先看看霍叔。” 林阳喊了一嗓子，从树上跳下来：“霍叔，我看看伤口。” “嘶……” 等裤腿卷起来，看着被撕掉的一块肉，骨头都清晰可见：“彪哥，你不是带了药吗，先给霍叔上药，我们马上去卫生院。” “去什么卫生院，肉没了，去卫生院也长不出来。” “止血消炎就行。” 霍钢铁满头大汗，苦笑了一声。 “霍叔，是我没搞清楚石洞里的情况，你的一切医药费我承担。” 看着霍钢铁气喘吁吁的样子，林阳心里不是滋味：“要不是我这次喊你们活捉青皮子，也不至于这样。” “这不怪你。” “咱们干这一行的，就有这个准备。” “嘶……老庞你轻点。” 霍钢铁话没说完，庞彪随身携带的药粉就撒在了伤口上，然后用纱布包裹，痛得霍钢铁额头上青筋暴起。 “轻点你就没命了。” 庞彪处理好霍钢铁的伤口之后，才道：“这也就是小阳的枪法准，反应快，否则让青皮子爬到你身上咬到你的脖颈，你这条命可就没了！” “是，多亏了小阳。” 包扎完伤口的霍钢铁，显然是松了口气。 “霍叔，话不能这么说……” 林阳话没说完，就被庞彪打断：“你小子别自责了，赶山这么多年谁身上没点伤势。你要是觉得自责，等会那只青皮子就直接给你霍叔一只不就完了。” “必须的，两只都给霍叔。” 林阳当即点了点头。 “你小子，大方。” 霍钢铁站起身，瘸着一条腿看了一眼被活套吊住的青皮子：“怎么分等会再说，先把那两只青皮子收拾了，否则我这块肉算是白喂了青皮子了。” “成。” 林阳点了点头，转身直奔石洞口。 先检查石洞里面，确定没有其他的青皮子。 林阳这才抡着枪杆子，和陈大牛一起动手。 几枪把子下去。 蹦跶挣扎的青皮子就被打晕。 在霍钢铁的指挥下，三个人很快就把两只青皮子给捆绑得结结实实，尤其是青皮子的嘴，直接做了一个麻绳头套，捆绑得紧紧的。 前后四肢交叉捆绑，最后拉近脖颈。 就算是青皮子醒来，挣扎的时候绳子也会越来越紧，不至于挣脱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霍叔，你咋样了？” 等处理好青皮子，陈大牛才有时间关心霍钢铁。 “问题不大，养几天就好。” 霍钢铁摇了摇头。 “彪哥，我看等会不如你先送霍叔到团结村生产队休息，顺便让大牛的舅妈去公社的卫生院找个大夫看看。” “青皮子是没毒，但是毕竟撕掉了一块肉，不要感染了。” “我和大牛继续往前探探，解决一下胡兀鹫的事儿。” “你们到了团结村生产队之后，让他们找几个人来把这几个青皮子也弄出去。” 林阳说道。 “行，老霍的伤不能大意。” 庞彪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你们小心点。” “放心。” “你们先走，我把青皮子先放在洞里，回头让他们搞个架子车来弄走。” 很快。 看着庞彪搀扶着霍钢铁消失在树林之中，林阳才点了根烟，长松了口气：“这次霍叔可惨了，希望没伤到骨头，要是以后瘸了，我这心里可是真的过意不去。” “说的是。” 陈大牛也叹了口气，“小阳，等咱们以后攒点钱之后也别搞这个赶山的营生了，确实危险，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以后再说。” 林阳收回了目光，看着身后的青皮子：“搭把手，把这死的活的都弄到山洞里，做个标记，咱们还得帮你舅妈解决胡兀鹫的事儿，尽量在天黑之前解决了。” 第309章 胡兀鹫的踪迹 “这几个畜生是真的重！” 约莫十来分钟，两个人把五只青皮子全部扔进了洞里，还在外面放了几个弓角夹。 陈大牛累得已经直不起腰了。 “就你这身板，结了婚以后岂不是让李娜娜嫌弃。” 林阳调侃着递上一根烟。 “滚犊子！” 陈大牛明白林阳的意思，拍了拍自己的后腰：“革命同志的腰杆硬邦邦的，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既然行，那就走吧。” 林阳叼着烟转身就走。 “能不能先吃一口，饿死了，人是铁饭是钢，再说团结草原这么大，咱们两人一狗上哪去找胡兀鹫？” 陈大牛跟在林阳的身后，从挂包之中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干粮，噎得直打嗝。 林阳没说话。 折返穿过原始森林之后，这才一屁股坐在草原上，拿着水壶喝着水，拿出了玉米面的馒头叼在嘴里，仰头看着天空：“大牛，快看！” “啥？” “胡兀鹫？” 陈大牛冷不丁地被林阳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 那玩意大，翼展要达到小三米。 真要是有两只胡兀鹫从高空偷袭，手里每个家伙事儿都容易出危险。 三五岁的小孩，都能被胡兀鹫给抓走。 胡兀鹫的捕食手段那是一流的，真要是抓到活的家禽，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就松手，活生生地摔死，然后享用。 就在陈大牛抬头的时候，林阳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下一秒。 苍鹰就从小空间被放了出来，盘旋在两个人的后脑勺上空。 命硬蹲在地上，看着凭空出现的苍鹰，像是看到了老朋友一样，对着天空汪汪地叫，还不忘瞄一眼林阳，似乎在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阳给命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就在此时。 盘旋的苍鹰俯冲而下，引起了陈大牛的注意。 他刚要摸枪，却看到苍鹰落在了林阳的胳膊上：“这苍鹰咋来了？” “一直在，就在周围。” 林阳说着迅速转移话题：“总之有了苍鹰，咱们寻找胡兀鹫就会轻松一些。” 不等陈大牛细细地琢磨。 林阳从挂包里拿出了从刘富贵家里拿来的胡兀鹫的肉放在手里：“尝尝味儿，带我们找找。” 苍鹰迅速地将胡兀鹫的肉啄起来，三下五除二地吞了下去。 “去！” 林阳一挥手，苍鹰就挥动着一米多的翅膀飞到了半空，逐渐的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靠谱吗？” 看着没了踪迹的苍鹰，陈大牛半信半疑。 “这不是还有命硬吗？” 林阳再次拿出了一块肉和胡兀鹫的羽毛，给命硬闻了闻：“命硬，带我们去找胡兀鹫。” “汪汪！” 吃了肉的命硬顿时活力满满，围绕着林阳奔奔跳跳了两圈，迅速往前奔。 “我说能不能让你的狗慢点，它是狗，我不是狗啊。” 看着命硬的速度极快，陈大牛和林阳跟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追了大概好几公里。 陈大牛一屁股坐在地上，侧着脑袋看着不远处的山脉：“追不动了，打死都追不动了，缓缓，真的要缓缓，否则胡兀鹫没找到，我这条命就没了。” “想不到团结草原这么大，真特娘地锻炼身体。” 饶是林阳也觉得自己的心率过快，眼前有点黑，坐在地上喝着水看着几百米外的山：“我还以为团结草原没有山，没想到这深处也有，估摸着也属于大青山的一部分。” “汪汪。” 就在此时，命硬伴随着一声叫声冲了过来，张口就把一只小的胡兀鹫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大牛，咱们应该是快找到胡兀鹫的老巢了。” 林阳看着胡兀鹫的尸体，从干枯的程度来看，至少死了十来天了。 但能够在这里看到胡兀鹫的尸体，就证明胡兀鹫的老巢就在附近。 陈大牛也瞬间来了兴趣，坐起身研究了半天：“难不成胡兀鹫就在前面的山里？” “来了。” 两人话音刚落，空中一个黑点急速靠近。 “小心。” 陈大牛坐起身端着枪瞄准：“搞不好是胡兀鹫。” “别开枪，是自己的鹰。” 林阳端着枪通过望远镜看了一眼，是苍鹰，而且苍鹰的爪子上还抓着一个小东西。 随着苍鹰不断地靠近。 啪！ 它一松手，一只小的胡兀鹫就掉在了地上，体型不大，但比一般的飞禽还是要大一圈的，应该是胡兀鹫的幼体。 “刚死的！” 看着小胡兀鹫的脖子上的咬痕，林阳就知道这是苍鹰干的。 “老子这嘴真是开了光了，胡兀鹫的老巢还真的在那山里！” 陈大牛站起身眯着眼睛眺望着几百米外的山脉：“小阳，咱们这一次把它们的老巢都给一锅端了，让它们害人！” “咔咔！” 就在此时，突然间两个人的耳朵里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声音，就像是气流摩擦的声音一般。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 站在林阳肩膀上的苍鹰突然挥动翅膀就冲到了半空，迎了上去。 林阳一抬头。 赫然，两只展翅的胡兀鹫出现在两个人的头顶，迎着苍鹰就冲了过来。 和林阳记忆中的一样。 这两只胡兀鹫的体型很大，翼展达到了惊人的小三米，属于是成熟的胡兀鹫。 胡兀鹫的飞行速度很快。 尤其是向下俯冲的时候，感觉像是流星一般，空气之中都传出了沉闷的炸裂声。 要是被这两个玩意偷袭一把。 就算是死不了，也得受伤。 此时的陈大牛也顺着这叫声看向了空中。 “好家伙，飞禽空中对垒啊，难得的场面！” 陈大牛看着胡兀鹫俯冲而下的场面，震惊得瞠目结舌：“胡兀鹫这体型是真的大，感觉有苍鹰两个大，二对一，你熬的鹰就没有把握？” “有个屁的把握！” “你都说了是二对一，而且胡兀鹫能把飞行高度拉到7000米，苍鹰根本不是对手！” “赶紧的，准备支援！”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端着枪，枪口朝上，透过望远镜死死地盯着俯冲而下的胡兀鹫：“好不容易熬得鹰，要是被这两只胡兀鹫给弄死了，老子这次就亏大了！” 第310章 老巢 “麻辣隔壁的，这两只胡兀鹫是真的生猛啊，我都感觉怕怕的！” 林阳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头顶传来沉闷的拍打声。 翼展小3米的胡兀鹫左右夹击，面对袭来的苍鹰直接一个空旋，翅膀就像是高速旋转的剪刀一样重重地和苍鹰的翅膀撞击在了一起。 “咔咔！” 苍鹰惨叫一声，身体急速下落，在不到地面三十米的位置再次挥动翅膀冲了上去。 一片片的羽毛从空中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地面上的命硬，看着在空中盘踞的两只胡兀鹫，不停地跳跃犬吠，恨不得自己能有一双翅膀，成为哮天犬，和苍鹰并肩战斗。 砰！ 就在此时，再次的交锋。 苍鹰明显不是两只胡兀鹫的对手，被其中一只胡兀鹫抓住了翅膀。 另一只胡兀鹫趁机挥动翅膀，用力地拍在苍鹰的脑袋上。 苍鹰大叫一声，身体再次下坠，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卧槽，不会死了吧？” 看着苍鹰在地上滚落了一圈，林阳吓得连忙冲了上去。 而就在此时。 胡兀鹫似乎是瞄准了叫嚣的命硬，其中一只迅速地俯冲而来。 “大牛，干掉他！” 看着胡兀鹫逼近，林阳迅速地端枪瞄准。 陈大牛也被胡兀鹫的速度和强大的攻击力给震惊到了，看着另一只胡兀鹫朝着砸在地上的苍鹰冲过去，他迅速端枪。 砰！ 陈大牛瞄准就扣动扳机。 伴随着一声巨响，子弹划破天空，向下俯冲的胡兀鹫竟然一个侧身闪躲，惊恐地拔高了身体，仅仅片刻之间就从一百多米的距离拉到了七八百米，看着犹如一个黑点一样。 与此同时。 在地上滚落了一圈，被撸掉了不少羽毛的苍鹰再次挥动翅膀冲了上去，看样子是要死战不退。 “小阳，这苍鹰还挺硬的。” 陈大牛端着枪瞄准上空，不过因为胡兀鹫飞行的高度太高，从他这个角度看就是一个黑点，根本瞄不准，也只能等待时机。 “砰！” 就在陈大牛说话的时候，一声枪响从耳边传来。 “咔咔！” 俯冲下来的胡兀鹫，竟然被命硬一个飞扑摁在了地上。 苍鹰和命硬滚在地上纠缠的时候。 林阳端着枪，注意力集中，眼前一个光点就锁定了胡兀鹫的脖子。 在胡兀鹫反扑命硬的那一刻。 林阳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枪口冒着烟，一颗子弹精准的贯穿了胡兀鹫的脖子。 “咔咔咔！” 胡兀鹫的脖颈顿时冒着血，它拼命地挥动翅膀竟然飞起来了五米高，似乎想要求助自己的伙伴。 天空中的那只胡兀鹫，刚刚才击退了苍鹰，听到同伴的叫声再次俯冲而下。 “小阳，小心！” 看着胡兀鹫的方向是林阳，陈大牛精神紧绷：“老子本来枪法就不咋的，胡兀鹫飞得这么快，我不一定打得中！” “来啊！” 就在此时，林阳抬手就是一枪。 刚刚受伤的胡兀鹫被击中，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然后被命硬一把摁住，张口就咬在了胡兀鹫的脖子上。 空中的胡兀鹫已经快疯了。 它的速度飞快，身后的苍鹰拼命地追。 林阳端着枪瞄准，他在等待胡兀鹫进入有效射程范围之内，而且是那种能一发入魂的有效射程。 对空射击，子弹会飘。 再加上胡兀鹫的速度快，身形灵活，要放在五十米的范围之内打，才能百发百中。 陈大牛也端着枪，兄弟俩背靠背，盯着俯冲而下的胡兀鹫。 眼瞅着胡兀鹫不断地逼近。 林阳的拇指刚刚放在扳机上，准备射击。 突然，苍鹰迅速袭来，翅膀一挥直接拍在了胡兀鹫的脑门上。 胡兀鹫在空中一个翻滚，滚落在了地上。 “砰！” 林阳迅速调转方向扣动扳机，子弹贯穿胡兀鹫的一个翅膀。 “咔咔！” 受伤的胡兀鹫也顾不得被命硬咬着脖子的同伴，挥动翅膀掠地飞行，以最快的速度升空，拉开了林阳的有效射程，朝着那边的山脉而去。 “追！” 林阳打了个口哨，苍鹰在空中盘旋一圈就追了上去。 “汪汪！” 命硬听到林阳的指令，也迅速的飞奔了出去。 “小阳，你养的这两个玩意关键时刻还是挺好使的，胡兀鹫不出意外应该是飞回老巢了。” “咱们跟着命硬应该就能把胡兀鹫的老巢给灭了，以后附近几个生产队的家禽就安全了。” 陈大牛说着，一把抓起了已经死翘翘的胡兀鹫：“这玩意咋整？” “还咋整，带回去啊，让你老舅和你舅妈长长脸。” “胡兀鹫的肉还没吃过呢，而且胡兀鹫的腿能做个烟枪。” 胡兀鹫的腿是真的长，比苍鹰的要长不少。 老一辈的人都有烟枪，用动物的腿骨做的不在少数。 胡兀鹫的腿骨可是绝绝子。 “成，给我爹和我老舅都做一个。” 陈大牛咧着嘴一笑，三下五除二地把胡兀鹫捆绑起来，挂在了自行车的把手上：“前面是山，咱们把自行车放在这里，完事儿回来再取吧。” “行。” 两个人看着命硬的身影，背着枪加快了步伐就跟了上去。 在团结草原能看到山脉，看样子也是到了草原的边缘。 这山脉起伏不高，严格来说就是个小山丘，属于是大青山的附属山脉。 两个人一路上也没有放松。 团结草原有狼群，鬼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黑瞎子。 好在这山里面还算是干净。 两个人进了山没走多远，就听到一阵犬吠。 陈大牛本能的端枪，顺着声音的方向瞄准。 犬吠也不一定是命硬，也有可能是别的狼狗。 好在命硬的身影出现，陈大牛才放下了枪：“看来命硬是找到老巢了。” “走。” 林阳两个人跟着命硬往前走，约莫三百多米就看到地面上还有血迹。 苍鹰收起了翅膀，直直地立在一块大岩石上。 命硬一个纵身就跳上了石头，朝着对面不停地叫唤。 “小阳，是胡兀鹫，还有小的！” 陈大牛顺着命硬的方向看去，眼睛顿时亮了。 此时的林阳也注意到了。 受伤的胡兀鹫躺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后面是天然的石洞，里面还有一个小家伙在耷噜着眼睛，似乎对于林阳几个人的到来有一种畏惧感。 就在此时。 躺在岩板上的胡兀鹫咔咔了一声，张开了受伤的翅膀，护住了石洞之中的小胡兀鹫。 “哎呦，这玩意还知道护犊子？” 陈大牛好奇的说道。 “谁不知道护犊子。”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点了根烟缓缓的道：“咱们这一趟进山是为了解决胡兀鹫骚扰生产队的事儿，不过从胡兀鹫的角度来看，它们也没错，毕竟也要活下去，还要喂养自己的孩子。” “怎么着？就这样算了？” 陈大牛一愣。 “生产队的麻烦得解决，不然你老舅和舅妈岂不是没面子。” “但是大自然咱们也得敬畏，不能赶尽杀绝。” 林阳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突然目光落在了陈大牛身上：“陈大牛，你有没有兴趣养一只胡兀鹫，以后赶山的时候那可就拉风了。” 第311章 成名人了 “这倒是有点意思！” 听着林阳的建议，陈大牛的眼睛骤然亮了。 之前林阳熬鹰，搞了这么一个忠实的伙伴，还能扑杀野鸡，陈大牛羡慕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而且胡兀鹫的体型要比苍鹰的大，飞行速度和高度都要比苍鹰的好。 真要是养一个调教好一只胡兀鹫，以后赶山的时候都相当于在空中多个一个“无人机”，不仅能够狩猎，而且还能够探查。 陈大牛想着，忽然间目光落在了成年的胡兀鹫身上：“瞧这眼神，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养这么个玩意在身边，指不定哪天晚上把我的蛋蛋给偷了。” “你那个蛋，留着也是个废物……” 林阳看了一眼陈大牛的裤裆，说道：“谁让你养成年的这只胡兀鹫了，没看到脖子上已经被苍鹰给咬了，估摸着活不了了，我是说那只小的。” “小的行。” 陈大牛一听，咧着嘴连连点头。 胡兀鹫和苍鹰还是有些区别的，不能熬，得养。 小的那只胡兀鹫，看着个头不大，摇摇晃晃的应该是刚刚学会了走路，飞都不会。 这个时候养起来，相对来说容易一些。 要不是林阳已经有了苍鹰，他还真的想养一只。 “那这只咋办？” 陈大牛指着挡在小胡兀鹫面前的那只大地，问道。 “咱们休息会，给它们点时间。” 看着成年的胡兀鹫摇摇欲坠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林阳索性靠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树荫遮凉，抽着烟喝着水。 “行。” 陈大牛知道林阳的意思，既然要养小的，就不要当着小胡兀鹫的面击杀大的胡兀鹫。 万物有灵。 胡兀鹫再小，也不可能不认识杀父仇人。 两个人瘫坐在岩石上，吃着馍馍喝着水。 命硬和苍鹰也进入了休息状态。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岩石上的胡兀鹫终于摇摇欲坠，一个翻身就落在了地上。 “死了。” 陈大牛昏昏欲睡，被落地的声音吓醒来：“尸体要不埋了得了。” “我还以为你要烤着吃了。” “刚才那只也埋了吧，积点德。” 林阳说着，指了指岩洞之中“咔咔”叫的小胡兀鹫：“你去抱出来吧，好好养着，以后是个好帮手。” “成。” “小家伙，来吧！” “以后咱们也就是同志了。” 陈大牛伸手从岩洞之中抱出小胡兀鹫，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脑袋：“小家伙还挺乖的，谁能想到这玩意长大之后这么生猛。” “行了，太阳快下山了，咱们走。” 林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打了个口哨：“去吧。” 苍鹰展翅飞翔，消失在了眼前。 两个人带着命硬折返的路上，苍鹰悄然出现在了林阳旁边的树上。 林阳意念一动，就把苍鹰扔进了小空间。 这一次搏杀，苍鹰的身上好几个伤口，回去还要上点药，别感染死了。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追赶着夕阳，黄昏时分终于回到了团结村生产队。 “香姐，林阳同志他们回来了！” 刚到刘富贵家院子门口，眼尖的小菊就看到了林阳两人，连忙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很快。 刘富贵，白香，还有庞彪就出了门。 身后，乌央乌央的有几十人，都是团结村生产队的。 “鼓掌！” 白香作为队长，带头鼓掌，瞬间阵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小阳，这还挺不习惯的。” 陈大牛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也不习惯。”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从自行车上下来。 刘富贵一把抱住了陈大牛的肩膀：“你小子，给老舅长脸了，你俩进了趟山不仅解决了青皮子的祸害，而且看样子是把胡兀鹫也给解决了。” “老舅，舅妈，胡兀鹫全部解决了，这只小的我带回去养着。” 陈大牛美滋滋地说道。 “行！” 白香看着林阳，伸出手：“小阳，这次多亏了你们。” “婶子，应该的。” 林阳点了点头，突然间闻到了一股香味：“啥味道这么香？” “团结村生产队为了感谢我们，队里杀了一头猪。” 庞彪笑道。 “来，进门，今天就在老舅家里吃好喝好。” 刘富贵拉着两人进了门，村子里的老少爷们也一拥而入，一个个对林阳和陈大牛是赞不绝口，夸得都快上天了。 “霍叔，咋样了？” 进了门，林阳先去厢房看望霍钢铁。 霍钢铁的腿上缠着纱布，坐在炕上，旁边还放着药。 “白队长刚才找来了公社卫生院的大夫给上了药，没啥大事，休息半个月就行。” “肉还能长出来点。” 霍钢铁笑着，话锋一转：“这一趟咱们也算是赚了，两只活的青皮子，四只死的。” “彪哥，两只活的青皮子我就拿走了。” “剩下的四只，你分。” 林阳说道。 “你霍叔的意思是，除了那两只活的，剩下的四只咱们平分。” 庞彪说道。 “这不行。” 林阳连忙摆手拒绝：“我占了两只已经够意思了，剩下的四只，你和大牛一人一只，剩下的两只给霍叔，否则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同意，要不是霍叔的吊路子，咱们可抓不到这么多。” “要分，那只大青羊咱们分了，回家吃肉。” 陈大牛也附和了一句。 “老霍，既然咱们三个人的意见一致，你就少数服从多数。” 庞彪递给霍钢铁一根烟。 “那行吧。” 霍钢铁见三个人眼神笃定，也只能点了点头，调侃道：“想不到我腿上的这块肉这么值钱，两只青皮子加起来也得八九百块钱。” 青皮子确实没有老虎值钱，而且霍钢铁主动要了一只小的，一只大的。 但八九百块钱。 搁在1979年，这可是一笔巨款，真是拿命换来的。 “彪哥，咱们今晚上休息一晚上，明天你先带着霍叔回去修养。”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这几只青皮子我帮你们卖了。” 药材厂，国营饭店，皮革厂。 林阳现在也算是掌握了不少的山货售卖渠道，还认识人，总能卖个好价钱。 狼肉先不谈能不能吃。 狼皮可以制作高档的皮草大衣。 还有狼牙，狼骨，狼牙，狼鞭这都是中药材。 一股脑的送到药材厂，以黄团结的爽快程度，肯定能给不少钱。 第312章 摸过河虾没? “这话说的，你是我兄弟，我信不过你，还能信得过谁？” “那明天你和大牛就辛苦一下。” “老霍这腿不能耽搁，得回家养着。” 庞彪说道。 “大牛，小阳，庞队长，出来喝酒了。” 就在此时，刘富贵端着一碗猪肉炖粉条子进了门放在了炕桌上：“霍钢铁同志，就委屈你了，不够了给我说，我给你加。” “够。” “小阳，你们快去吧，给你们搞的庆功宴，你们不出面不合适。” 霍钢铁笑道。 “成。” 三个人跟着刘富贵出了门，进了上房，乌央乌央的人就开始敬酒，然后开始划拳，比过年还要热闹。 尤其是被偷了家禽的那几家子，恨不得和林阳几个人拜把子。 干掉胡兀鹫，解气，相当的解气，这就是团结村生产队的新年。 第二天也不知道睡到几点。 林阳翻起身的时候还是头重脚轻的。 刘富贵做了拿手的酸汤面，一碗下肚生龙活虎。 “牛车给你们准备好了，让你老舅跟着你们去，到时候让他赶着牛车回来。” 刚吃完饭，白香就赶着牛车到了院子门口。 “婶子，谢谢。” 有了牛车，运输青皮子也就方便一些。 检查了两只活的青皮子没啥问题，一棍子敲晕，和四只死的一起扔在了牛车上，上面盖上了破被子遮挡起来，几个人才赶着牛车出了门。 从团结村生产队出发，到县里的药材厂，走了接近一个半小时。 中途。 在汽车站停了一下，让庞彪带着霍钢铁先回孙家湾生产队。 “董叔，我找黄副厂长。” 林阳是药材厂的熟人了，见面就给保卫科的老董递烟。 “这次又是啥好东西？” 看着林阳身后的牛车，老董一副我懂的样子，简单地做了登记之后就开了门：“你们来得正是时候，黄副厂长前脚才来，早上去县政府开会刚回来。” “谢谢董叔。” 林阳三个人进了厂子。 刘富贵还是第一次来国营厂子，不停地四处看，觉得什么地方都新鲜好奇。 “刘叔，大牛，你们等会，我去找黄团结。” 林阳上了二楼，敲了敲黄团结的门：“黄副厂长，忙着啊。” “小阳，你咋来了？” 黄团结抬头看着林阳推门而入，显得格外的惊喜：“难道上次的事儿……” “梅长风园长的事儿办完了，而且还有盈余，东西就在楼底下，你找几个人给看看呗。” 林阳指了指窗户外面。 黄团结把钢笔拧上，起身站在窗户边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小林同志，要不说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呢，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办完了。” “我打个电话，马上下去。” 黄团结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给梅长风的，让动物园的人来弄走青皮子。 另一个电话是打给采购科的。 随后，黄团结和林阳下了楼，采购科的同志也出现在牛车旁边。 “我的天！” 采购科的把牛车上的棉被一打开，看着横七竖八的几个青皮子，震惊到倒吸凉气：“我在药材厂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针对的青皮子！” “黄副厂长，这两只是活的，打晕了。” “剩下的四只，你看着给个高价格，这都是我兄弟差点要了命才弄到的。” “我想着狼皮，狼骨，狼鞭都是中药材，你们厂子应该需要。” 林阳拿出烟盒，递给黄团结一根。 一旁的刘富贵往后拉了拉陈大牛，小声说道：“大牛，小阳这人脉关系不差啊，竟然认识国营药材厂的副厂长。” “老舅，差点忘了跟你说，我可能要娶婆娘了，是林场厂长的闺女。” 陈大牛淡淡的说道。 刘富贵一听，眼睛都亮了：“你小子，啥时候把人家厂长的闺女搞到手了，你真是给老舅长脸。” “放心，一定。” “正好到了中午饭点了，我先带你们去食堂吃饭，顺便见见你大哥。” “等会算好钱，我给你。” 黄团结说着，转身嘱咐采购科的：“你们来快点，价格就按照我之前说的那个标准，不能低。” 半个小时左右。 吃过饭，刘富贵还是意犹未尽。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到国营厂子的食堂吃饭，红烧肉可是太香了。 “四只青皮子，三大一小，一共2000块钱，不少吧？” 黄团结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林阳。 “不少。” 林阳知道，这几个青皮子都挨了不少枪子，皮子也不是很好，何况还有一只小的，能卖到这个价格已经是不错了。 他把信封直接揣在口袋里：“那两只，就麻烦黄副厂长交给梅园长了。” “放心。” “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事儿，我第一个通知你。” 黄团结伸出手。 “先付款……” 林阳和黄团结握了握手：“时候不早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行。” “回头找时间喝酒。” 和黄团结寒暄了几句，三个人才赶着牛车出了药材厂。 “老舅，你想啥呢？” 出了门，看着坐在牛车上的刘富贵晃神，陈大牛问道。 “不是，你们赶山这么赚钱？” “那可是两千块啊！” 刘富贵恍然回神，紧紧地盯着林阳刚递给陈大牛的500块钱，这可是他两年才能赚到的钱，自己的外甥来团结草原两三天就赚到了：“外甥，你带带老舅呗，让老舅也赚点，好在你舅妈面前扬眉吐气。” “刘叔，赶山这个营生可不是什么好营生，霍钢铁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搞不好是要丢了命的。” “婶子是强势了点，但是对你还是不错的，你主内也挺好。” 刘富贵的性格，确实不适合赶山，林阳也只能开玩笑似的拒绝。 “老舅，小阳说得对。” 陈大牛说着，抽出了50块钱塞进了刘富贵的手里：“这钱你拿着，就当是我孝敬舅舅的，回头有时间去看看姥爷，姥爷岁数大了，人生无常……” “这钱我不要。” 刘富贵连忙推辞：“还不如给我搞个什么赚钱的营生，我咋能伸手要外甥的钱。” “刘叔，你实话想赚点？” 就在此时，林阳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了一个念头。 “小阳，你有啥想法？你可别乱来啊，我怕舅妈杀过来。” 陈大牛连忙说道。 “小阳，你带我赶山呗。” 刘富贵一听，感觉有了赚钱的门路，咧着嘴笑道。 “刘叔，赶山的营生你可能不适合，不过有个营生我觉得你肯定行。” “摸过河虾没？” 第313章 再遇刘青青 “河虾？” 听着林阳的话，刘富贵稍稍一愣：“上个月倒是吃过几个，不过是小菊她们弄来的，要说摸河虾我还真是没有搞过，也不知道去哪里搞。” “老舅，团结草原的团结河附近的水草滩就有河虾，你不知道？” 陈大牛已经明白了林阳的意思。 红山村生产队和团结村生产队很远，来回至少一天。 捕捞河虾确实有点困难。 如果这个营生让自己的老舅刘富贵做了，刘富贵帮忙摸河虾，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上次林阳就说了。 河虾这玩意如果有了三五斤的，自家人解解馋行。 如果多一点养起来，说不定能在公社的街上摆个地摊卖点钱。 现在包田到户，除了春种秋收和生产队一些指定的任务，比前些年要清闲不少。 要是能靠河虾做点小营生，爹娘也能有些别的收入。 “你舅妈说团结草原危险，我已经好些年没去过了，最近的一次还是那天赌气，碰到你们，差点交代在青皮子手里面。” “你们说团结河附近有河虾？” “怪不得小菊她们时不时地能弄点河虾。” 看刘富贵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老舅，感觉你这个团结村的女婿，还没有我们的消息灵通。” 陈大牛无语道。 “刘叔，你要是愿意，你就帮我们捕捞河虾。” “找个水桶养在水里面，多搞一些之后给我们拿过来，我们按照一斤3毛钱的价格给你。” 刘富贵是团结村生产队的人，进出团结草原很容易。 由他捕捞河虾，确实是最方便的。 再几个月入了冬。 赶山的营生就没啥希望了，要是能大规模地养殖一些河虾。 大冬天能有新鲜河虾卖，无论是摆摊还是送到国营厂子的食堂，都能卖个一斤五毛到六毛钱。 反季节的河鲜，肯定价格要高一点，也不愁卖。 “成，那我试试。” “搞个二三十斤我就给你们送过去。” 刘富贵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刘叔，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过些日子，等陈大牛结婚的时候，咱们一起喝酒。” 林阳主动伸出手。 “行，那就过些日子见。” 刘富贵喜出望外，有了赚钱的营生，以后家庭地位可就高了，也不用动不动的就被白香赶出门，只能躲在供销社的后院窝着。 看着刘富贵赶着牛车离开。 林阳才递给陈大牛一根烟：“有你老舅帮忙，咱们这河鲜的营生估摸能搞大。再加上洮河水库朱豪那边的鱼，咱们攒攒，冬天可就富贵了。” “走！” 陈大牛兴奋地拽着林阳就走。 “去哪？” “供销社，今天赚了500块钱，给家里买点好吃的，咱们晚上庆祝一下。” 陈大牛一个助跑，小短腿一抬就上了自行车，扭着屁股往供销社的方向走。 “你丫的，不娶婆娘了？” 林阳骑着自行车在后面追，都忘了命硬还蹲在国营厂子的墙边。 看自己的主人跑路，命硬一边追一边叫唤，感觉在骂人。 “你请客，用我的票？” 在供销社折腾了半个小时，大包小包地买了一堆东西，最后结账的时候还是林阳搞的票：“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未来老丈人是林场的厂长，让他弄点票给你行吗？我从王建国那里搞得票，这还剩几毛了。” “下次，下次肯定还你。” “这不是还没结婚嘛，我也不好开口。” 陈大牛连忙把两盒烟塞在了林阳的口袋，推着他出门：“走走走，早点回去，今晚上就在我们家好好的喝一杯，让我娘给你做红烧肉。” 今天来得巧，供销社竟然还有最后半斤五花肉。 陈大牛二话没说，用林阳的票拿下。 要说吃肉，野猪肉肯定没有肉联厂的肉香。 “这还差不多。” “上次给你的河虾还有没有了？给老子也弄点。” 林阳和陈大牛打屁聊天，提着东西刚出门，迎面就看到了一双穿着女士皮鞋的脚：“你们哪里弄的河虾，我也想吃点。”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林阳一抬头，是穿着绿军装，一头干练短发的刘青青。 自从刘青青剪掉了长发，看起来更好看了。 “刘知青，你咋来了？” 陈大牛眼睛亮了：“我们上次搞的河虾，我家还有，要不下午和我们一起回家吃点？” “不对，我眼瞎。” 看着两人对视不说话，陈大牛才想起来自己当了电灯泡：“你们聊，我去对面买个冰糖葫芦。” 等陈大牛离开之后。 林阳才回过神，开了口：“你咋来了？” “找你，行吗？” 刘青青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盯着林阳看了许久，笑出声来：“怎么？不欢迎我来找你啊。” 第314章 你会开车? “哪能！” “就是说咱们每次都在县里的供销社碰到，有点惊讶。” 面对刘青青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阳心里有一丝酥痒，眼神快速闪躲，尴尬地挠着头。 当了一辈子的特种兵，这辈子怎么着现在也是6000元户了。 身板硬，底气足。 但是面对女人，林阳还是有一丝的不知所措，这就是传说中的母胎单身。 “说明……有缘分呗。” 刘青青抿着嘴一笑，看了一眼林阳手里的东西：“这是赶山发财了？买这么多东西。” “给你的。” 这一趟林阳还真是没买东西，这些都是陈大牛的。 但他还是很大方地将几瓶汽水和一盒点心塞在了刘青青的手里。 “别人给的，我不要，我们有纪律。” “你给的，我要。” 刘青青提着尼龙网袋，眼睛闪烁，看着林阳：“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你考虑得咋样了？” “青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去潘家公社找孟书记。” “林阳同志也在啊？” 正当林阳被问住的时候，宋阳像是救命稻草一样很准时地进了供销社。 他一抬头，便看到了林阳，脸上露出了笑容。 “宋警卫员，好久不见了。” 林阳连忙伸手，旋即推着宋阳出门：“你们要去潘家公社啊，还开了车，那带我们一程呗。” “这没问题，反正这事儿你们书记最后还要找你呢。” 宋阳没察觉到林阳眼神之中的尴尬，就像是平常聊天一样，两人还点了根烟。 “刘知青，小阳这是咋了？” 此时的陈大牛也拿着几个糖葫芦过来，给刘青青给了一根：“请你吃。” “我想让他跟我进城，我让我爸给他安排工作，我们……我们谈对象。” 刘青青咬了一口冰糖葫芦，突然目光落在了陈大牛身上：“大牛哥，你和林阳是好兄弟，要不你帮我劝劝？” “林阳，你这狗日的生在福中不知福啊，这多好的机会，你还装什么装？” 陈大牛一听，一个女同志这么直白倒追林阳，他都有些愤愤不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看林阳尴尬的神色。 刘青青抿着嘴一笑：“算了，不逼他，接下来这段时间有的是机会。” “啥意思？” 陈大牛没明白刘青青的话，等他想问的时候，刘青青已经出了供销社的门：“小宋，既然林阳和陈大牛也要回潘家公社，那就一道吧。” “林阳，你俩上后面，自行车也放上去。” 宋阳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了一脚，准备开车。 “小宋，要不我来开。” 就在此时，刘青青打断了宋阳的话，眼神时不时地看向林阳。 “青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卡车你才学了多久，真的行吗？” 宋阳瞬间明白刘青青的意思，回头一把拍在了林阳的肩膀上：“林阳同志，你会不？” “宋警卫员，我们生产队的平时赶个牛车还行，汽车这玩意谁会？” “要不我俩坐里面，让小阳和刘知青在后面吹吹夏天的风也挺好，反正不冷。” 没等林阳说话，陈大牛便开了口。 “会。” 就在此时，林阳缓缓说道。 “？？” 三个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林阳。 “小阳，你可别因为要在刘知青面前表现瞎逞能啊。” “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摸没摸过方向盘，我能不清楚吗？” 陈大牛话音刚落，林阳就跳上了卡车。 安全带一打，钥匙一拧，卡车“嗡”的一声就启动了。 “你小子，啥时候学的？” 看着林阳有模有样的，陈大牛瞠目结舌。 “大牛同志，咱俩吹风。” 宋阳连忙推着陈大牛上了后面。 刘青青看着林阳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林阳，没想到你还会开卡车呢，那以后咱们就方便多了。” “以后？” 此时的林阳还处于恋爱脑懵逼状态，对于刘青青已经转移话题这事儿，他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孟书记没给你说三一五团来咱们县里拉练的事儿啊？” “部队这边的供需是我负责的，还要在生产队选一个身手好，对大青山地形熟悉的，我听说是你啊。” 刘青青说道。 “哦，有这事儿。” 林阳一听，这才反应过来，也是暗自长松了一口气，小声嘟囔道：“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我俩的事儿……” “闲着也是闲着，也能说。” 刘青青倒是一个大大方方，和生产队受苦那几年感觉判若两人。 “还是说说给部队送物资的事儿。” 林阳开着车刚刚出了城，行驶在前往潘家公社的路上，他迅速地扭头看了一眼刘青青，连忙转移话题：“我听说这个三一五团不是在边疆守边吗？怎么突然间到我们这里拉练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爸没说。” “不过他们团长我认识，是我爸的战友，已经是好些年没见了，前几天还到我家和我爸喝酒来着。” “到时候咱们去送物资的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刘青青笑道。 “行，我还挺想认识的。” 听着刘青青的话，信息量是如此的庞大。 三一五团可是猛虎团，丛林狼特战队的前身老部队。 刘青青从小就认识三一五团的团长，而且和他爹还是好朋友。 这就说明。 刘青青的爹在金川市的部队上不是一个普通人。 林阳继续聊三一五团，让刘青青没时间说两个人的个人问题。 很快。 卡车就停在了公社的门口。 林阳跳下车，正好碰到陈大牛：“小阳，那我先走？” “大牛哥，要不你先回吧，我们还有点事儿。” 不等林阳说话，刘青青就开了口。 “行，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陈大牛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拍拍林阳的肩膀，小声说道：“你小子别装啊，刘知青人长得好看，工作好，而且老爹还是部队上的，你要是进了城前途比我好，别因为赶山打猎的营生耽误了前途，哥们我以后还要跟着你混呢。” “滚犊子。” “回去赶紧做好吃的，晚上到你家喝酒。” 林阳把陈大牛一推。 “得，等你好消息啊。” 看着陈大牛骑着自行车离开，林阳这才收回了目光。 “林阳，咱们进去找孟书记，把文件一签，以后咱们就有任务了。” 第315章 拒绝作证 “刘知青！” 很快，三个人进了门。 孟有德看着刘青青和穿着军装的宋阳，连忙起身迎了上去，主动伸手：“不对，现在应该叫你首长了，可不是之前的知青了。” “孟书记，你还是叫我小刘或者青青就行。” “这位你上次应该见过，宋阳同志。” 刘青青是知青不假，而且前些年因为家里人被打倒的事情，没少在生产队受到影响。 其他知青是到群众中来。 刘青青因为父亲的那顶帽子，那叫做改造，日子过得比其他的知青是苦了点。 要不是红山村生产队的马福明不是那种见色起意，还有牛逼哄哄的队长，刘青青估计过得更惨。 不过这事儿，在当时是个普遍现象，也怨不得谁。 况且。 孟有德要负责一整个公社，十来个生产队的生产任务，知青点的事儿他也不能细微到人。 直到改开之后，刘青青的父亲被捞回来。 孟有德才知道刘青青这个人。 而刘青青是个读书人，明事理，知道那些年受的苦和孟有德也没有什么关系，两人见面也算是融洽。 “孟书记好。” 宋阳敬了个礼，然后和孟有德握了手：“这次我就是开车送青姐来，把上面的文件和你们公社通知一下，咱们军民联合起来，搞生产，搞建设。” “那是，军民鱼水情嘛。” “快坐。” 此时的孟有德关注点都在刘青青和宋阳的身上，又是邀请坐下，又是倒水，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林阳。 “我说孟书记，我这么大的活人还在呢，不说让你倒水了，至少让我也进门吧。” 林阳撇了撇嘴。 “你小子咋来了？” “我还以为是杨文书呢。” 孟有德这才注意到门口的林阳：“我还正准备让文书去生产队喊你呢，今天这事儿没你还真是不行。” “我们在县里碰到的，一起来的。” 刘青青开口笑着解释道。 “你小子，有福气。” 孟有德大概也听说了林阳和刘青青的那点传闻，看破不说破，但还是委婉地表示林阳这是赚了：“那愣着干啥，还要我八抬大轿请你进来坐啊。” “哪能。” 林阳笑着进了门，接过孟有德手里的水壶给刘青青和宋阳倒了水，然后给发了烟。 “书记，这是上面的文件，县里也同意了你们生产队的提名。” “如果没啥问题，林阳同志签订一个保密协议就能行了。” 就在此时，宋阳从军绿包里面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打开，递给了孟有德。 孟有德仔细地看了一眼，这才递给了林阳：“你小子看看，要是同意就签个字，要是不同意，你试试看。” “你说我哪敢不同意？” 林阳苦笑了一声，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这东西，前世他签了不少。 三一五团的这次拉练也算是秘密任务了，在什么地方拉练，有什么装备，训练科目是什么，团长是谁，有什么其他任务，这都属于是拉练的机密。 部队拉练的时候，周围几百米范围内是要拉起钢丝网警戒线的，还有哨兵站岗，巡逻小队24小时巡逻。 因为到了地方。 所以当地的部队相关部门和地方政府要配合。 这次。 刘青青代表的就是地方部队。 林阳代表的就是地方政府群众。 没有其他的任务，主要就是运输一些物资，比如吃喝到拉练的地方，保证拉练部队的日常生活。 这份协议，就是保密承诺书。 “不看看？” 刘青青眼瞅着林阳看都没看内容就签了字，好奇地问道。 “人民子弟兵，人民的兵，我肯定相信。” “再说，这不是还有你吗？” 林阳看着刘青青笑道。 刘青青一听，芳心微微一颤，脸上有了一丝的红晕：“说正事呢，你怎么还……” “咳咳。” 作为过来人的孟有德连忙咳嗽了一声：“那啥，既然你小子同意，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和刘青青同志一起负责部队的物资运输，至于司机，还要刘青青同志你们找，毕竟保密第一。” “不用，林阳同志会开车。” 刘青青笑道。 “你啥时候会开车的？” 听着刘知青的话，孟有德的表情比刚才的陈大牛还要震惊。 “刚学的。” 林阳抽着烟笑了笑，话锋一转：“那要是没有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林阳。” 看林阳起身，刘青青连忙喊了一声：“以后运输物资我们要从县里郊区的一个部队的仓库运输，后天早上十点我们在供销社门口见，我们一起去，卡车还要你来开。” “行，那后天见。” “宋阳同志，书记，那我就先走了。” 林阳打了声招呼，迅速出门，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走。 看着林阳的背影。 宋阳挠了挠头：“这个林阳同志还真是特别，给三一五团运输物资，一个月给20块钱的工资，他看着似乎没啥反应。” “这小子这一年赶山不知道赚了多少，20块钱，恐怕连他在国营饭店的一顿饭钱都不够。” 孟有德说道。 而此时的林阳已经离开了公社，他不是不在乎这20块钱，而是刚才真的没有看保密协议下面的那行小字，否则肯定乐开了花。 20块钱在6300块钱的存款面前肯定是个弟弟，但是不管是什么年代，谁还会嫌弃钱少。 公社到红山村生产队还是有些距离的。 骑着自行车，约莫四十分钟的样子。 林阳刚能看到村口的涝池，就看到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男人，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公文包正迎面驶来。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连忙抬手：“姚哥，你咋来了？” 姚振邦听到声音一看，加快踩着自行车迎了上去：“林阳同志，我就是来找你的，你娘和你妹妹说，你不在。” “是不是沙海抢劫我妹妹那皮子的事情有进展了？” 听姚振邦一说，林阳就猜出了个大概：“人抓起来了吗？” “沙海一口咬定皮子是他的，没抢。” “吴国荣呢？他不是看到了吗？” 看着姚振邦皱眉，林阳赶紧追问。 “吴国荣拒绝作证，追问了好几次，他那天都在家里睡觉。” “如果没有物证，也没有人证作证，这事儿就难办了，可能得人认栽。” 姚振邦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也会想办法的，你们也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拿出其他的证据。” “姚哥，辛苦。” 看着姚振邦离开，林阳点了根烟，眼睛一缩：“这个吴国荣不像是那种不老实的人，怎么好端端的拒绝作证，这事儿八成是沙海搞的鬼，得问问才行。” 第316章 恋爱脑变事业脑 “小阳，听大牛说你和刘知青在一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林阳推着自行车，大脑快速地运转，试图找找吴国荣不作证的原因，不知不觉的就进了院子。 一进门，正在洗衣服的张桂英就看到了林阳。 林阳拉回了神，把自行车放在车棚下面，又把自行车上的狗松开。 看着命硬进了狗盆开始吃东西。 林阳这才挽起袖子走上前，帮母亲张桂英拧衣服：“娘，刘知青这次来公社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办，我也要配合一段时间，这是公社的书记点名要我去的。今天刚刚敲定，没啥事我就回来了。” “啥工作，连书记都亲自指派给你？” 一听是孟有德亲自布置的任务，张桂英脸上露出了喜色。 公社下面这么多的生产队，几万人。 书记能够想着自己的儿子，说明自己的儿子优秀。 “娘，这事儿得保密。” 林阳说道。 “那娘不问。” 张桂英也不是那种好奇的人，听林阳说保密，当即话锋一转笑道：“你刚才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要和刘知青经常见面？” “额……差不多。” 林阳一听，就知道张桂英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娘，老大明天说回来，我早上去了一趟药材厂顺便把老太太马上要死的事情说了，明天老大来了我们去看看。” “那啥，我还有事儿。” 林阳说着，在铁丝上晾好了衣服，疾步进门。 “你这孩子，我还没说啥呢。” “不管咋样，反正我就认刘青青这个儿媳妇，你今年给我抓紧！” 看着林阳进了上房，张桂英喊了一嗓子，接着道：“对了，你看看你妹妹，皮子好像是要不回来了，你妹妹饭都不吃。” 而此时。 林阳已经进了上房，看着躺在炕上闷着头的林小花：“小花，睡觉把头伸出来，捂着对身体不好。” “二哥！” 他的话音刚落，被窝里的林小花突然坐了起来，就像是诈尸一样，吓得林阳才杵在了原地：“你这一惊一乍的，咋了这是？不就是皮子的事情嘛，这不是还没定性嘛，回头我想办法。” “二哥，我是说我想明白了！” 林小花迅速穿上鞋下了炕，拉着林阳坐在了凳子上，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刚才姚振邦说，吴国荣不给我们作证，我当时还挺纳闷的，我现在知道原因了。” “啥？” 林阳也有些好奇。 他本来是想明天去问问吴国荣的，不过看林小花这模样，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我好像哪天听大牛哥说过，吴国荣的妹妹还是姐姐来着，嫁到了沙家村生产队。” “如果我没听错，那搞不好这个沙海和吴国荣还是亲戚。” “再加上沙海要是威胁吴国荣，吴国荣不敢作证也是可以理解的。” 林小花说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二哥，大牛哥刚才来过，说晚上到他们家吃饭。我先去了，我去找大牛哥问问情况，真要是这样，我明天去一趟杜家村生产队找杜瞎子，问问他的那些皮子上有没有啥标志。” “你们这两天没去吗？” 看着林小花急匆匆的出了门，林阳喊了一嗓子。 那天去团结草原的时候，林小花就要去杜家村生产队的，敢情两三天了还没去。 “马长生生病了，还躺着呢。” “他说我一个人去危险，等他好了一起，就耽搁了。” 林小花说话的功夫，已经出了门。 张桂英也在这个时候进了门，洗着手说道：“皮子丢了没啥，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钱，只要人没事就好。不过从这事儿可以看得出，长生这孩子对小花是真的上心。” “我俩都看得出，就是小花装不知道。” “这丫头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收皮子，他俩能不能走到一起，我说不准。” 林阳确实没想到，婚姻不幸福，在家里窝了大半年的林小花，竟然从恋爱脑变成了事业脑：“这丫头说不定以后真是个做生意的料，这脑子是越来越好用了。” “娘，咱们收拾一下，也去吃饭。”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林阳和张桂英才到了陈大牛家里。 两家因为赶山，家里的肉就没断过。 这一趟陈大牛赚了500块钱，买了不少东西，一盘红烧肉看着红彤彤的很有食欲。 林阳还没坐下。 林小花就在门口招手示意：“二哥，你出来一下，我给你说点事儿。” “啥事这么神秘？” 林阳出了门，点了根烟。 “小花刚才问我吴国荣的事儿，我啥时候说过吴国荣的姐姐嫁到沙家村生产队了。” “小花刚才问我的时候，我都懵了。” 陈大牛也出了门，三个人靠在上房的窗户外面。 “这么说吴国荣不作证，单纯是因为沙海从中作梗，威胁？” 林阳抽着烟，说道。 “大牛哥，你是没说吴国荣的姐姐嫁到沙家村，但是你刚才说吴国荣的妹妹嫁到了沙家村啊。” 林小花说道。 “……” 林阳听着两人一唱一和：“你俩说相声呢？” “二哥，反正让吴国荣出来作证，我估摸着是悬了。” “明儿我让大牛哥陪我去一趟杜家村生产队。” 林小花一脸的笃定。 “行，你俩小心点。” “最好是顺路去喊上赵二喜，这小子是个痞子，真要是遇到沙海那帮人，估摸着也能决出个高低来。” 林阳说着，转头指着屋子：“现在能进去吃饭了吗？饿死了。” “吃，喝！” 很快，两家人窜在一起又是一顿吃喝。 第二天晌午。 饭刚刚做好，林山就进了门，手里还提着罐头：“老大，你媳妇呢？” “娘，小凤单位今天有事儿来不了。” “她让我给你带的罐头。” 林山把罐头放在桌子上，接过林阳递上来的烟：“奶奶的事儿，老二昨天跟我说了，咱们吃过饭就去看看。老二说得对，人都快没了，之前有再多的恩怨，也就尘归尘土归土了，就当是给老爹守孝了。” “老大，吃饭，等会咱们一起去。” 林阳端着碗埋头吃饭。 他之所答应去看看将死的老太太，一方面是给原主的爹敬孝，另一方面，他想要给秦淑贤一个机会，一个给母亲张桂英道歉的机会！ 第317章 老太太道歉 林勇家在红山村的村尾，距离林阳家的新院子也就几百米的距离。 自从上次两家闹掰之后。 这几百米就像是一道天堑一样，路过门口都要加快几步。 一家四口人站在林勇家的院子门口，看着快被雨水冲刷掏空，岌岌可危的院墙，林阳眉头微微一簇：“重生快一年了，还是第一次来原主的二叔家里。” “大嫂。” 就在此时，听到动静的林勇，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打开了虚掩的院门，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小阳，小山，小花，你们来了。” “他二叔，老太太咋样了？” 看着林勇这么谦卑的态度，张桂英的语气也松软了不少。 “已经不吃了。” 林勇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林阳：“小阳，二叔二婶这些年确实对你们家照顾不周，老太太也是偏心。但是老太太现在也没几天了，你们能来看看，我想老太太应该会很开心。” “开不开心的，对我不重要。” “我们只是代表我爹来看看她，顺便让她给我娘一个交代。” 林阳说着，直接从林勇身边绕过进了院子。 林山和林小花也没说话，对于这个看着有文化当老师，实际上妻管严，没啥是非分辨能力的二叔，他们也没啥好感。 “大嫂，进来吧。” 林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侧身让开了路。 张桂英把篮子递给了林勇：“这是三个孩子给老太太的，一点鸡蛋和肉。” “行。” 林勇看着篮子里的东西，跟着张桂英进了门：“孩子的婶子呢？” 进了院子，里面静悄悄的。 原本以杜秀秀的性格，肯定会吵吵闹闹的，今天却冷清了不少。 “回娘家了，不伺候了，说等着娘咽气了回来。” “我那个混账儿子，从小和姥姥姥爷好，也跟着走了。” 林勇低着头，没有教书育人，动不动就要给林阳几个人上一课的形象，说话的时候语气之中也是很无奈：“大嫂，这些年是我这个当小叔子的没照顾好你们，不过我也是难啊。” 走在前面的林阳，听到林勇的话，转过身开了口：“林勇，这种话你如果早几年说，还有挽回的余地。既然你婆娘不在，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小阳，你说，二叔听着。” 林勇尴尬地笑道。 “等老太太咽了气，该怎么下葬就怎么下葬，咱们两家平分办丧事的钱。” “等事情结束，咱们两家就不用再联络了。” 林阳说完，上前拉着张桂英的胳膊往厢房走：“娘，秦淑贤马上咽气了，但是该给你讨要的还是要要回来，不能说她马上死了，就什么都能原谅。” “就是，娘。” “你这些年为了我们受尽了委屈，要不是老二有本事，咱们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该替爹守孝就守孝，但是该讨回来的公道也得讨回来。” 林山和林小花也纷纷点头。 “小阳，要不算了吧，毕竟人快不行了……” 张桂英有些为难，嘟囔道。 “娘，听我的。” 林阳说着，和老大老三推着张桂英进了厢房。 一进屋，一股恶臭。 这显然是秦淑贤下了不炕，吃喝拉撒都在这个屋子里。 秦淑贤白发苍苍，靠坐在被子上，眼皮子无力地闪烁着：“老大家媳妇，你……你来了啊。” “还有我的孙子。” 秦淑贤的脸色煞白，看着是没有几天日子了，能有这精神头已经不错了。 “看着挺可怜的。” 林小花是个女孩，心肠比男人要软一些。 看着秦淑贤这个凄惨的样子，她的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 “小阳，你奶奶都这样了，就算了吧。” 张桂英看着炕上的秦淑贤：“虽然你奶奶折磨了我半辈子，但是我也不想让她下去给你爹说我的坏话。” “我爹要是在天之灵看得见，老太太下去之后，我爹应该说她的坏话。” 林阳说着，把东西放在炕上：“老太太，今天我们来看你，就是替我爹来的。等你闭眼之后，该有的仪式会有，我们该磕头磕头，这是礼仪，你们可以对我娘不尊重，但是我们知道死者为大的道理。” “小阳，奶奶错了。” 看着林阳冷冰冰的目光，秦淑贤缓缓的抬起手，想要抓住林阳的胳膊。 只是离得远，她也只能隔空挥舞着手。 站在身后的林勇，听到秦淑贤开口认错，眼眶也红了：“小阳，你奶奶认错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让老人家死得瞑目一些。” “二叔，老太太，你不应该跟我道歉。” “这些年让你们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不是我，是我娘。” 林阳把张桂英推到了面前：“老太太，正所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折腾我娘半辈子了，你闭了眼啥也不知道，但是我娘的心结，谁解开？你要是真的想道歉，给我娘道歉！” “老二，要不……” 林山的话没说完，就看到林阳笃定的眼神，缓缓点头：“是应该道歉，我就是觉得人老了，要死的时候也是怪可怜的。” “小阳，算了吧。” 张桂英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一半是看着秦淑贤可怜，一半是想起了自己这些年被当做下人一样的委屈。 “桂英。” 就在此时，秦淑贤突然间铆足了劲爬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张桂英的手，眼泪顺着眼眶刷刷落下：“娘错了，娘对不起你，娘真的错了，你原谅娘吧，让我安心地去见我儿子好不好？” 第318章 口红啥味的 此时的秦淑贤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般偏心和刻薄。 她就像是风中即将夭折的蒲公英一般，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寿命的终点。 见张桂英眼睛通红，哽咽着不说话。 秦淑贤用尽全身力气拉住张桂英的胳膊，弓着身子就跪在了炕上：“桂英，娘给你磕头了，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是你们一家子了，娘没几天日子了，你原谅娘，娘九泉之下见到老大也能有脸相认。” “娘，你这是干啥？” 见秦淑贤跪在自己的面前，张桂英连忙拉扯。 林勇也在这个时候上前，搀扶着秦淑贤躺下：“大嫂，娘是真的知道错了，看在咱们还是一家人的份上，能不能原谅娘，让娘走得安详一些。” 此时的张桂英，内心的委屈像是打翻了五味品一般，紧紧地攥着拳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淑贤恳求的眼神，林勇低着头。 再看身后的儿女。 林阳只是双手插兜，似乎对秦淑贤这一套表现得很平淡。 林小花拉着老大林山的胳膊，两人偷偷抹着眼泪。 这一刻。 等奶奶秦淑贤给娘道歉，已经等了多少年了。 “桂英，原谅……原谅娘。” 就在此时，秦淑贤从干枯的手腕上拿下了一个成色一般的玉镯子，直接套在了张桂英的手上：“这是我嫁过来的时候的陪嫁，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个念想，娘给你了。” “娘。” 看着胳膊上水头一般，估摸着只有十块钱左右的桌子，张桂英的眼泪瞬间决堤，紧紧地攥着秦淑贤的手哭了出来：“娘，您如果早些年针对我好，对我的孩子好，咱们一大家子该有多好啊。” “娘。” 林阳看着浑身颤抖的张桂英，从后面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至少咱们等到了老太太道歉的这一天，走吧，回去吧。” “桂英，小阳……” 听两人要走，躺在炕上已经没了力气的秦淑贤，干裂的嘴皮微微蠕动，眼神死死地盯着两人。 “我娘原谅你了。” “既然我娘原谅了，那我也不追究，到时候该给你的仪式，我会给的。” 林阳看着张桂英手上的镯子，这就是秦淑贤最好的道歉证明，也是对张桂英的认可了。 只是。 这一份歉意和认可，迟来了二十多年。 “小阳。” 等林阳三兄妹前呼后拥着张桂英出了门，林勇也紧随其后。 “还有事儿？” 看着挡在面前的林勇，林阳冷冷的道。 “以后，看二叔的表现。” 林勇想了许久，似乎有无数的话要说，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汇聚成了一句。 “娘，我们回家。” 林阳没有回答，只是搀扶着张桂英，从林勇身边绕过出了门。 “老大，老二，老三。” “你们的奶奶看气色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你们二婶的性格也是知道的，估摸着只有等咽了气的时候才会回来发丧。” “咱们该敬的孝，咱们得有个样子，不能让活着的人戳你爹的脊梁骨。” 回了家，张桂英用手帕擦着通红的眼睛说道。 “娘你放心，明天老大去上班的时候，我和老大一起进趟城置办些白丧事用的东西。” “咱们家不差事儿。” 林阳蹲在凳子上，抽着烟，缓缓地说道：“哦，对了，明天我还要帮公社一个忙，搞不好晚上回不来，娘你和小花吃饭，不用等我。” “干啥，还不回家？” 林山好奇的问道。 “老大，这事儿机密，书记交代不能说。” 给部队运输生活物资这事儿，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要是泄露了，那得吃不了兜着走。 “行，总之你注意安全。” 林山一听，也不再多问。 在忠县药材厂，这种机密的事情也不在少数，就连朱大厨制作红烧肉的配方都是朱家祖传的秘密，传男不传女，何况是这种能让公社书记出面的大事儿。 秦淑贤即将病死的事儿，并没有像是阴霾一样影响林阳一家人的情绪。 晚上吃饭，和老大小酌了几杯之后。 林阳出门散步，意识瞬间就进入了小空间。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小空间的这些活物。 河虾放在小空间之中养殖，繁殖的速度果然要比外面快一些，不少河虾已经产卵，原本搭建的河虾养殖池塘似乎有点小了。 “改天抽空再做一个河虾养殖池塘。 “等成规模之后，就在老院子的前院挖个大大的池塘，放到外面养殖一批，等到了冬天再弄到小空间。” 林阳心里刚念叨着，就看到旁边的龙胆草已经有一米多高：“这龙胆草看样子是成熟了，少说也得有上百斤，明天正好去城里送老大，顺道问问黄团结他们要不要百来斤的龙胆草，怎么着也能卖个几百块钱吧。” 至于旁边的铁皮石斛，虽然在小空间内时间流速加快，不过生长的速度并没有多快。 要到成熟，至少还要一个月的时间。 研究完小空间之后，林阳这才满足地睡去。 …… 第二天，因为林山九点钟就要上班。 哥俩在天刚亮的时候就起了，吃了荷包蛋泡馍，骑着骑行车直奔公社。 公社的城乡班车最早的是七点半。 到药材厂门口的时候，刚好是八点四十。 “老二，要是哪天老太太咽气了，记得给我们厂子打个电话。” 林山进门之前，嘱咐道。 “放心，我知道。” 林阳摆了摆手，看着林山拄着拐杖一拐一拐地进了药材厂，这才敲了敲保卫科窗户的门：“董叔，吃得不错啊，还是豆浆油条。” “小林，你咋这么早来了？” “送老大过来上班，顺便想找黄副厂长问点事儿。” “今儿黄副厂长没来，昨晚上就请假了，好像是家里的事儿。” 听着老董的话，林阳也只能作罢：“行，把我改天发过来。如果黄副厂长明后天来上班，你告诉他一声，我有些药材想出，他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找人来喊我。” “小林同志，你赚钱我是真羡慕啊。” 老董笑着递上一根烟。 “还是董叔好，大厂保卫科的领导，就算是县长来了，没有介绍信也能把他挡在外面。”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波，林阳才骑着自行车进了城。 今天约定了早上十点钟在团结广场旁边的供销社，和刘青青见面的。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约了女同志，就要早到几分钟，顺便买个包子豆浆的早饭。 大早上从市里来，指不定都没吃饭。 “林阳！” 约莫到了九点四十左右，林阳在供销社买了一兜子瓜子，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嗑瓜子打发时间，就看到一双锃光瓦亮的女士皮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顺着皮鞋往上看，一套整洁的部队服装厂的工作服，单马尾，额头刘海的位置还有一个红白格子的发箍收饰碎头发。 刘青青背对着太阳，身体的周围被照得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笑起来格外的好看，一时间竟然让林阳看入迷了。 “你……你看啥呢？” 刘青青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下，要不是工作需求，今天就穿裙子了。 她脸颊一红，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这是我托人从上海那边弄来的口红，好看不？” “啥味的。” 林阳确实看入迷了，开口就问口红的颜色。 “你！耍流氓啊！” 刘青青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连带着脖子，她害羞地跺了跺脚：“不跟你说了，快跟我走，咱们去秘密仓库，今天就要运输一批生活物资到拉练的训练场。” 啪！ 看着刘青青的背影，林阳这才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追了上去：“刘知青，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第319章 秘密仓库 “这是部队上的仓库？” 刘青青和林阳分别骑着自行车，穿过了整个忠县县城，进了东寨村生产队。 林阳知道这个生产队，就是刚刚。 其他生产队也就是口口相传，没有什么明确的标志。 但是东寨村生产队不一样。 沿着出城的主干道柏油马路，两侧是一望无际的农田。 在马路和农田之间有一个常规的灌溉水渠，接近县城的这一段是用石砖铺设的。 刚刚到了东寨村生产队就变成了土沟渠。 在通往东寨村生产队的路上，有一个跨越沟渠的岩石板桥。 不宽，只有两米左右。 过了石桥之后，一条直线穿过环绕生产队的白杨树林，就能到东寨村生产队。 最关键的是。 在石桥边上竟然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东寨村生产队”，而且这牌子的颜色还是军绿色的，一看就知道是忠县地方部队的特殊标志。 只是林阳没想到。 部队的物资仓库竟然会安排在一个生产队，这有一种大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既视感。 “对，就在里面。” “东寨村生产队的队长是我们地方单位复员的，说是复员，实际上也算是指派了新的任务。在搞地方经济抓生产的时候，同时也和几个民兵替我们守卫仓库。” 两人骑着自行车跨过石桥，刘青青说道：“之前我也不清楚，去年返城之后逐渐开始了解的。这个备用仓库也是我前几天才知道的，你知道的，部队单位很机密。” “明白。” 林阳一听，大概就猜出来了。 刘青青口中，东寨村生产队的民兵，大概率也是有部队背景的。 而且这个备用仓库肯定不是军火库，应该是日常物资的库房。 很快，两人穿过一片杨树林就到了东寨村生产队。 忠县的各个生产队的房屋都差不多，土砖院子。 林阳家的红砖瓦房院子，估摸着算是整个忠县各个公社的头一份了。 刘青青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院子。 不过这院墙比正常的院墙要高，接近三米，上面还有钢丝网，看着很保密。 在大铁门口，有个老汉正抽着烟在等待。 白色的背心，上面还写着生产队先进个人和为人民服务的字样。 这一看，就知道是东寨村生产队的队长。 “朱队长。” 刘青青推着自行车迎了上去，伸出手。 “刘青青同志，等你们很久了，这位就是你前天说的潘家公社的林阳同志吧？” “我叫朱老三。” 朱老三热情地和林阳握手。 “朱队长好。” 林阳从朱老三的气质和说话就能看得出，绝对是从部队上下来的，很豪爽的一个人。 “行，废话不多说了，他们正在装车，估摸着快好了。” “你们轻点一下，给我签个字就能拉走了。” 朱老三推开了身后的门，院子里果然有两个光着膀子民兵在卡车上装东西，这一箱子一箱子的，应该是吃喝，最下面还有十几袋子面粉，还有几桶胡麻油。 见刘青青进门，两个人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在卡车上敬礼：“首长好。” “我可不是什么首长，你们叫我青姐就行。” “差不多了吧？” 刘青青工作起来还是很认真的，拿着这次的物资调配单子仔细的核查完，才和朱老三签了字：“朱队长，那这一批的物资我们就拉走了，上面交代，还是要做好警惕工作。” “放心，有我呢。” 朱老三果断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正好到吃晌午饭的时间了，我让我婆娘做了饭，咱们一起吃点你们再去。” “朱队长，那就谢谢了。” 林阳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既然有饭，不吃白不吃。 而且东寨村生产队要是承担地方部队仓库看守的任务，应该是有补贴的，也不至于一顿饭就吃穷朱老三。 见林阳答应下来，本来要拒绝的刘青青也顺势点了点头：“行，我听林阳同志的，他说啥就是啥。” 朱老三的目光来回在两个人的身上打量，恍然大悟，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肩膀就往外面走：“林阳同志，你可以啊，接了这么光荣的任务，而且还能谈刘青青这样的女同志当对象，你小子不去当兵可惜了。” “朱队长，你可别瞎说。” 林阳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刘青青的表情。 好在刘青青只是听了个大概，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在看物资调配单。 讲真，认真工作的刘青青，这一头干练的短发一撩，还真挺迷人的。 朱老三家做的是土豆散发，配上辣椒油和咸菜，还挺好吃的。 吃过饭抽了根烟，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 林阳开着车，刘青青坐在副驾驶上，两人告别了朱老三几个人。 从东寨村的路上出来，进了城乡的主干道，林阳才摇下窗户，点了根烟：“刘知青，咱们去哪，现在能说路线了吗？” “击雷山地区你知道不？” 刘青青拿出了地图，赫然是整个忠县的地形地貌图，上面有红色的笔记圈起来的地方就是击雷山。 击雷山距离红山村生产队有点距离，差不多要十三公里左右。 但是击雷山距离林阳的干爹他们生产队，雷家村生产队倒是不远。 再往东走几公里，就是林阳老舅所在的蒲家村生产队，旁边就是孔家公社。 击雷山算是潘家公社附近，为数不多的可以能进出车辆的地方了，地势算是平台。 “竟然在击雷山？” 林阳看着地图上的标记，也是略显诧异：“我上次跟你说我当了守山人，我负责的区域就是击雷山，这还真是巧了。” “那正好，我就不用给你指路了，其实我也不熟。” 刘青青脸颊绯红，略显尴尬：“林阳，这一趟咱们送物资可能要三个月左右，咱们能不能抽空，你带我打猎？我还是挺怀念和你打猎的日子的。” “成。” “击雷山那地方山货不少，现在又是夏天，咱们准定能碰到。” “到时候搞两只野兔，我给你烤着吃。” 第320章 大雨，孤男寡女 男人开车最帅。 这一世，林阳也算是开上车了，单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捏着烟，魅力极限四射。 刘青青一路上都在看着林阳的侧脸，时而入神，时而恍惚，时而欲言又止。 不过今天是有运输任务的，要按时把这一批的米面油和蔬菜送到击雷山的拉练区域，才能保证同志们的日常生活。 刘青青想问的话，只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从县城出发到击雷山要经过潘家公社。 “稍等我一会。” 林阳跳下车，进了供销社，很快就拿着几瓶汽水和一盒点心上了车：“天太热，喝点汽水解解暑，饿了吃点东西。” “行。” 刘青青一手拿着打开的汽水，一手拿着点心，看着窗外一片绿油油的麦田，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去年，她还在这里耕种，改造。 这才半年多的时间，就已经坐着卡车去给拉练的“三一五团”送物资了，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世界，随着改开的到来真是要变了。 林阳没有察觉到刘青青的心思，开着车喝着汽水很快就进了大青山的地界。 这条路不陡峭，不过也是坑坑洼洼的，感觉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林阳，你刚刚说你和大牛哥在击雷山还有一个守山人的山屋，等会送完物资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要是能搞一只兔子，在山屋烤肉也挺好的。” 刘青青扭头盯着林阳的侧脸，眼神之中满是期待。 “行，等会送完物资，我们去看看。” “德发叔住在山屋里帮我守山，他应该搞到了野味，咱们去蹭点吃。” 林阳笑道。 “行。” 听林阳满口答应下来，刘青青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和林阳一起配送物资，总有一天，她能说服林阳晋进城的。 没一会，卡车就进了击雷山的范围。 “这天气看着可不是好兆头，乌云密布还起了风。” 林阳看着窗外的天空，黑压压的有一种压迫感。 “刚刚还晴空万里的，怎么突然变天了。” 刘青青也好奇地问道。 “这地方叫击雷山，就是因为莫名其妙地经常打雷闪电下雨，咱们得快点，否则要是遇上大雨，泥土松软，车子陷进去就走不了了。” 这地方距离山屋还有四公里左右，距离地图上“三一五团”拉练的位置还有七八公里。 路倒是平台，但是两侧有山。 如果遇到暴雨，泥石流冲刷，车子根本没办法往前走。 “轰隆隆！” 就在林阳一脚地板油，准备冲锋的时候，天空一声巨响，雷电闪亮登场。 一道横跨半个天空的闪电，像是石花菜一样蔓延开来，天空都被照亮了。 那惊雷巨响，吓得刘青青大叫了一声，一把抓住了林阳的胳膊，身体靠了过来。 “你害怕雷啊？” 林阳看着刘青青的手上都暴起了血管，连忙放缓了行车的速度。 “有……有点。” 刘青青这才意识到自己靠林阳太近，连忙往另一边靠了靠，不过却没有松手：“三一五团怎么会选择在这里拉练，这地方也太邪门了。” “哗啦啦！” 她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又是电闪雷鸣，狂风肆虐，车窗上雨水伴随着风，像是剑一样不停地拍打，车窗发出砰砰的声音。 “完了，还真让我给说着了，要下暴雨的节奏。” 林阳看着头顶密不透光的云层，这是肯定要下暴雨了：“咱们能不能先到山屋避避，这暴雨看着持续的时间挺长的，要是发生泥石流就麻烦了。” “不好，物资！” 就在此时，刘青青瞬间反应了过来。 刚好林阳踩住了刹车，刘青青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就往车厢上面爬：“林阳，这批物资可是部队的备用物资，里面全是米面油，肉类和蔬菜，要是被雨水泡了，损失不小，而且拉练的战士要饿肚子了。” “你小心点！” 看着刘青青泡在瓢泼大雨之中，在车厢里给物资盖防水布。 林阳也迅速的下了车，爬了上去。 两个人泡在雨水之中，花了十分钟终于将防水布给固定好。 “快，上车。” 林阳迅速把刘青青推上了车，然后自己也上了车：“这下咱们是真走不了了，看这大雨的情况好说要持续几个小时，地面的土质松软，咱们要是继续往前走，车子肯定要陷进去。” “要不……咱们就在车里等等。” 刘青青用车上的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脸，说道：“今天运送物资是提前给三一五团打过招呼的，他们要是看到这种情况，我想肯定会派人来接应我们的。” “现在去山屋也去不了，咱们只能在车里面将就一阵了。” 林阳观察了一下四周，目光这才落在刘青青的身上：“你衣服全部湿透了，你有备用的衣服吗？我下车，你在车上换，别感冒了。” 第321章 深山被围观 “啊？在……在这里换衣服？” 听着林阳的建议，刘青青先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接着脸颊刷的就红了：“你……你这和耍流氓有啥区别？” “不是。” 林阳连忙摆手解释：“天大的冤枉啊，我可以向教员发誓，我真是担心你感冒，没有别的想法。” “你还挺逗的。” 看着林阳这副慌乱的样子，刘青青扑哧笑出声来，感觉像是淋了雨的水仙花似的，格外的好看。 “这能不逗吗？” “你要是去公安局一告，我这就枪毙了。” 七八十年代，投机倒把和耍流氓这可是两尊吃枪子的大罪，一般人还真是玩不起。 “谁说要告你了。” 刘青青擦着脖子上的雨水，说道：“我也没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没带备用的衣服。” “我有。” 林阳假装在旁边鼓鼓囊囊的解放里一抓，实际上从小空间拿出了一套绿军装和一个白色的衬衫：“洗过的，衬衫是新买的，你将就一下，我出去等你。” 不等刘青青开口，林阳就下了车，然后蹲在钻到了车厢底下。 雨水噼里啪啦的，脚底下能汇聚成一条小河。 林阳缩在下面，深处脑袋看了一眼车门是关上的。 他连忙脱掉了裤子，从小空间拿出干净的裤衩换上。 外面的湿衣服没有更换，免得刘青青怀疑。 好在这是夏天，就算是下雨，温度不低。 大概五分钟左右。 林阳就听见敲击车门的声音：“林阳，我换好了，你上来吧。” 他从车底下钻出来，打开车门，迅速的上了车。 “好家伙，外面这雨一时半会看来是听不了了。” “咱们的车重，感觉轮子已经陷进泥土里了，咱们得等着救援，或者是等雨停了我去山屋找德发叔帮忙。” 林阳说着，眼睛一转就看到了已经换好衣服的刘青青。 刘青青还是第一次穿男同志的衣服，而且还有背心这样的贴身衣物，她有些害羞地吞吐道：“那个……等我回去之后洗干净还给你。” “不着急。” 林阳上下打量着刘青青：“外套和裤子是看着大了点，不过裤腿卷起来应该问题不大，等雨停了把你的衣服放在外面晾干，这大夏天的明儿就能干。” 话说完，狭小的车厢内就陷入了尴尬，只听到雨水拍打卡车的声音，像极了两个人的心绪。 “还好买了汽水和点心，不然都不知道吃啥。” 林阳见气氛有些尴尬，主动说道。 “吃的有，要是咱们真没吃的，后面的物资可以吃。” “我们部队运输物资，会给运输员准备一份，车厢最前面的那个箱子就是，里面肉菜蛋都有，还有肉罐头。” 刘青青说道。 “肉罐头，尝尝？”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也得到明天早上了。 没手机，刷不了抖音，进不来峡谷。 那就吃。 而且上次吃肉罐头的时候还是上一辈子在丛林特战队的时候。 “我去拿。” 林阳顶着大雨很快拎着一个小箱子上来，里面果然有肉菜蛋还有肉罐头。 一人一个。 还是牛肉罐头，味道确实不错，至少没有添加剂。 牛肉也是正儿八经的牛肉。 这年头，想造假也没有那个技术。 两人坐在车里，一直到了晚上，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林阳的烟也抽完了，侧着脑袋看着窗外，他能够从窗户的反光看到刘青青时不时地盯着他的侧脸，欲言又止。 “刘青青同志，我暂时没有进城的想法。” “我还是想在红山村待着。” 兴许是喝了一点箱子里的酒，林阳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转过身开口说道。 “赶山嘛？” 听着林阳突然间开口，刘青青稍稍一愣，脸上挤出了意思笑容。 “嗯。” “就会这个营生，你让我进城，我也干不了工人的活啊。” 林阳笑道。 “行，我知道了。” 刘青青听出了林阳的意思，她低着头捏着手里的汽水瓶，忽然间抬头：“你要是不来市里，我就来县里，大不了我跟着你赶山，反正这辈子我认定你了。如果你要是觉得其他的女同志和你谈得来，那我就不说了。” “刘青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林阳刚准备解释一下，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告诉刘青青，就算是结婚，他也不可能进城，至少现在不可能。 但话没说完。 突然间远处几道手电筒的光芒汇聚，照得两个人睁不开眼睛。 “团长，那边有卡车，是地方部队的。” “车上有人！” “那还愣着干什么，带着你们连快去支援，保护物资，保护同志！” 看着这些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近，林阳连忙点火，打开了车灯。 “是纪叔叔！” 刘青青看着带着十几号人，穿着军绿色的雨衣冲过来的男人，连忙摇下车窗呼喊：“纪叔叔，我是刘青青，我和林阳同志都在车上！” “快，是青青这丫头！” 纪黄河听到刘青青的声音，拿着手电筒一照，迅速带着人冲了过来。 此时的林阳。 接着车灯的光芒，看到纪黄河那张脸的时候，心头一紧，一股敬意从内心深处涌了出来。 国字脸，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尤其是穿着雨衣走来的时候，气场八米开外，妥妥的团级干部。 “这就是我们丛林狼特战队的前身，三一五团号称老虎团长的纪黄河，果然和照片上的一样有气质！” “谁能想到，重生到七十年代别人身上，竟然阴差阳错的碰到了自己的老首长！” 第322章 你小子当不当兵 此时，林阳的目光就像是追踪雷达一样，一直跟随着纪黄河。 三一五团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杜蘅还好，早有了心理准备，万事齐备，只等时疫暴发时，默默地施医赠药，以赎其罪。 她缠得极认真，极仔细，一圈又一圈，当最后一圈结束，系上死结。 看到走路姿势怪异的慕容婉向他们这里缓缓而来，吴晓天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双拳紧握，脸色狰狞的犹如一头愤怒到极致的雄狮。 低不可闻的呢喃声，忽然从一棵大树顶端的分叉处，响了起来，旋即，树叶微微抖动，一张噙着若有若无微笑的黝黑脸庞从里面闪现出来，正是消失了好一会儿的萧遥。 如果唐晓婉知道清心能够透视一切，而且还能隔墙听到一切的话，她今天晚上说什么也不会带清心来这里的。 耳边是子弹和炮声，伏在地上满面油彩都已经被灰尘遮盖，身上压的就是战友的尸体。 鸣人这一走的远了之后，赶紧将自己身体里藏着的一些肉给拿了出来，而熊猫也将肉从自己的毛里面给拿了出来，毕竟那些动物的毛对于熊猫的长毛可是有着很大的作用的。 “我真是低估了你，竟然能就已经知道的线索，拼凑出这么多的信息。”端木羽的话里听不出起伏，眉间却微微起了褶子。 原本挤得满满的四张桌子，竟然空出三张，所有人都涌到一张桌前。 看见前方不远处的树林，林天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杀意，随后只见他的脚步一顿，然后缓缓的转过了身子。 反正，一会儿妈妈也能来找自己，躲一会儿清净，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大圣他们也没有解释，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去多问，我们也没有在这里过多的停留，大圣带着我们离开了这里。 洋洋的身体并没有按他预想的那样，痛一次就好了，最近几天洋洋的疼痛不减反增。这样的情况，让洋洋和家庭医生都感到害怕。 馗大声开口，身体一跃而起，落在了那野兽的头顶，手中的剑也顺势斩了下去。 权少辰并没有把苏亦晴母子两人带到权夫人的身边，只是找了个地方让他们休息。 “呼呼！”切斯特非常及时地跑了出来，吐着大大的舌头围着k转起了圈。 “第一种可能就是实力超越那位大能，但这显然不可能的，所以这一种可以直接去掉。”老头回应道。 “我就说过方是个好人，而且是个神奇的巫师，可以解决任何麻烦。虽然需要和他进行交易，但这才让人让心不是吗。”喝了一口红茶，白雪公主露出了一脸陶醉的表情，向辛德瑞拉说道。 “好。”夜紫旭应了一声，然后给鸡皇打过一声招呼，也踏入了阵法之后。 五年前百里雨筱在凌云学院的月末考核上打败你，你一直不甘心。 商请月即便管不了偌大的步月庄，可她身后有陈少游跟一国之君的哥哥，步月庄不会出事。 冷声的说着：“出去把门关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皇后娘娘说。 青阳站在后面干着急却没有办法，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去跟什么柏家、桑家抢东西，那才是获得不耐烦了，也不知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好不容易遇到了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却有这么多人抢。 第323章 皮子的记号 很快，林阳就开着卡车进了村。 还没等他炫耀，远远地就看到一辆牛车急匆匆地驶来，赶牛车的正是马长生。 在牛车上。 还能看到马福明的身影，远远的看不清表情，不过依稀可以看得出紧张。 马长生听到卡车喇叭的声音，抬头一看，正巧看到林阳驾驶着卡车进了生产队。 “同志，等等！” 马长生迅速跳下车，冲了过来拦住了汽车。 “马长生，咋了这是？” 林阳降下车窗，看着车下面着急忙慌的马长生。 “阳哥？” 马长生擦了擦眼睛，确定开车的是林阳，内心相当的震惊。 但是他现在也顾不上问林阳，这卡车是哪来的：“阳哥，我娘要生了，你能不能送我们去公社的卫生院？” “婶子要生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阳连忙从车上跳下来，和马长生跑了过去。 “你小子，哪来的卡车？” 马福明刚才已经看到了林阳从车上下来，问道。 “马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把婶子弄上车。” 看着刘丽痛得满头大汗的样子，林阳说道。 三个人把刘丽抬到了车厢里，里三层外三层的被褥裹得严严实实的。 “坐好。” 林阳开着车调了个头，迅速朝着卫生院而去。 原本牛车需要一个多小时。 卡车用了不到15分钟就送进了卫生院。 “小子，这次算是马叔欠你的。” 等刘丽直接被推进去生产，马福明才递给林阳一根烟。 “马叔，你这就外道了，乡里乡亲的。” 林阳接过烟，说道：“那你们就好好照顾婶子，我就先回去了。” “你卡车哪来的？” 看着林阳出门，马福明这才反应过来，喊了一声。 “机密，书记不让说。” 林阳摆了摆手，刚到卫生院门口上了车，就看到马长生出来远远地喊道：“阳哥，差点忘了说，皮子的事情有进展了。” “这事儿你先别操心了，你爹岁数大了，一个人忙不过来，家里还需要你照顾。” “我回去问小花。” 林阳一脚油门，卡车就迅速朝着红山村生产队而去。 中午刚到，林阳就把卡车停在了门口。 听到动静的林小花端着碗就出了门，看到家门口这个铁皮大家伙，连忙朝院子里喊：“娘，你快出来看啊，二哥买卡车了！” “啥？” 张桂英听到买卡车几个字，也着急忙慌地出了门。 “别瞎喊，这玩意能买得起吗？再说就算你二哥真有钱买，咱们也没地方去买啊。” 就拿5吨载重的东风eq140说，一辆的价格就是4万块钱。 就算是现在的林阳，也买不起。 二手的也不行。 这个年代，卡车是通过计划调配的，不开放个人购买。 到了1984年，国家才开放允许农村居民购买用于生产经营的汽车，比如拖拉机等等。 一直到1994年，国家才取消了交车购买的审批，允许城镇居民购买私家车。 “小阳，这卡车哪来的？” 张桂英看着眼前的卡车，有些好奇。 “娘，这是公社指派给我，让我暂时用来帮忙的。” 林阳说着，突然间有了想法：“娘，你和小花上来，我带你们转一圈。” “这不好吧。” 张桂英一听能坐卡车，有些激动，不过还是摇头：“这是公家的东西，咱们还是不要乱用。” “娘，真没事！” 林阳强行拉着张桂英和林小花上了卡车，在生产队后面转了一圈。 看着两人开心的笑容，林阳也是美滋滋的：“等啥时候国家开放了购买私家车，我要入手第一辆，带娘去兜风。” 过足了瘾。 林阳才把卡车停在了老院子里。 回到新家，张桂英正在给林阳扯面，今天是油泼面。 “小花，我听马长生说，你们去杜家村生产队找杜瞎子，有收获？” 林阳叼着烟，等饭的功夫，看着哼着歌的林小花问道。 “是！” “杜瞎子说他有了习惯，弄来的皮子都要在皮子脖子里面的位置写一个杜字，之前我们还没发现。” 林小花说着，皱了皱眉：“就是这个杜瞎子的皮子怪得很，我和马长生想让他作证，他竟然要10斤河虾，这让我去哪里搞，我就算是住在团结草原，也不一定能搞到。” “就这？” 林阳听着杜瞎子“过分”的要求，嘴角微微上扬：“这么的，后天我给你四五斤，你先去让杜瞎子作证，过几天再补上5斤。这次不仅要把皮子弄回来，还要把这狗日的送进去！” “二哥，你能搞到十斤？” “那是河虾，不是鱼啊。” 林小花一听，激动地抓着林阳的胳膊。 “放心，二哥啥时候骗过你。” 他的小空间就有两斤河虾，经过这段时间的繁殖，估摸着加起来也得有个四五斤的样子，不过大部分都是小小的那种。 再说。 上次让刘富贵帮忙捕捞河虾，估摸着也有点收获。 杜瞎子又没说需要多大的河虾，只要给足了斤重不就完了。 “二哥，那我明天就去！” 林小花激动地亲自给林阳端饭：“二哥您吃饭。” “有眼色，有前途啊。” 就在姐弟俩说闹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是林勇的哭喊声：“大嫂，小阳，小花，娘没了！” 下一刻，林勇就进了门，额头上带着白色的纱布，这是戴孝的节奏。 林阳刚刚端起的碗，饭都没有送到碗里。 第324章 葬礼风波 “咋这么突然？” 虽说老太太秦淑贤已经没几天了，但正儿八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桂英还是略显震惊。 “就刚刚的事儿。” “秀秀还没有回来，我已经让别人去娘家喊了，娘现在要换一套寿衣，还要大嫂你帮忙。” 林勇说起来也是个孝子，只是这些年因为杜秀秀的原因，不分是非黑白，对林阳一家子根本没有充当一个二叔应该有的角色。 他看着张桂英杵在原地，没说话，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大嫂，死者为大，这些年我这个小叔子确实没有照顾好你们一家，我给你跪下认错，还请大嫂你看在大哥的份上，帮我一把。” “他二叔，快起来，你一个大男人给我下跪算怎么回事？” 看着林勇跪在前面声泪俱下，张桂英连忙上前搀扶。 “娘，这是他应该的。” 就在此时，林阳一把拦住了张桂英：“虽说林勇一家子没有照顾我们的义务，但是爹去世这些年，他和他婆娘，联合老太太一起把你当做下人一样地用，这是他们家欠你的，下跪是他选的，道歉是他应该做的。” “小阳，二叔错了。” 林勇抬起头，看着脸色淡然的林阳，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二叔知道错了，但是你奶奶已经没了，咱们也不能让你奶奶就这么穿着旧衣服入土，等到了下面，见到了你爹，你爹肯定也不好受。” “不用道德绑架。” “人死如灯灭，哪有什么天上地下，不过是活人安慰自己而已。” 林阳根本不吃林勇这一套，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除了自己重生这件事儿，他还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就是所说的偏好性唯物主义者。 “娘，咱们过去。” 林阳没有搭理跪在地上的林勇，出了门：“你们先过去，我让大牛去公社给老大打个电话，丧事咱们都要在，不能让别人说我们，我们现在代表的是爹。” “起来吧。” 张桂英搀扶起了林勇，招呼上林小花：“小花，赶紧去厢房的柜子里把你二哥准备的东西拿上。” “大嫂，我这个婆娘我已经忍了很久了，这次我要跟她离婚，划清界限！” 林勇跟在张桂英的身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张桂英没有说话。 这种保证，她已经听了十几年了，林勇但凡像个男人硬气一次，两家人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等会放鞭炮吧，去请他大伯林山虎过来，先让本家的人来帮忙，庄客随后再请。” 农村有人去世，全村的人都会来帮忙，这是规矩。 秦淑贤的去世，确实惊动了生产队的所有人。 林勇家的院子乌央乌央的全是人。 张桂英和林山虎的老婆刘丽两个人，帮忙给老太太擦洗了身子，换上了准备好的寿衣，抬到了院子里搭的棚里面。 林家的一堆人跪在地上磕头烧纸，开始哭丧。 下午。 老大林山和王凤就来了。 林阳一家子没有掉眼泪，只是披麻戴孝，替死去的爹守灵。 “林勇，我不是说你，你好歹是个老师，平时惯着婆娘也就算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亲娘没了，你婆娘还躲在娘家，要让你去接。” 晚上。 灵堂的外面，林山虎作为林家本家的老大，气得指着林勇的鼻子就骂：“你看看白天庄客说什么，说你就是个软蛋，你可真是给我们林家丢人。现在我决定了，老太太的丧事，一切听桂英和林阳的，你就给我闭嘴，好好的当孝子！” “大哥，我知道了。” 林勇低着头，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双拳紧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确实没想到。 自己的亲娘去世，自己的婆娘和孩子竟然躲在娘家不露面，还要让他去请。 更过分的是。 不仅要请，还要带着米面油。 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 “桂英，小阳，我知道你们和林勇一家子，还有老太太关系不咋样。” “但现在代表的是我们整个林家的脸，也代表着你爹的脸面，该做的还是要做。事后算账的，我这个林家老大出面，让你们两家算得一清二楚，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林山虎交代完林勇之后，拍了拍林阳的肩膀：“我们林家以后你就是主心骨了。” “大伯你放心，矛盾归矛盾，事儿归事儿，我分得清。” 林阳并不是为了敬孝心，而是为了娘张桂英。 白事百人抬这个道理，他是懂的。 以后张桂英去世，也得有人帮忙，这是在给张桂英积德行善。 就拿杜秀秀今天躲在娘家这件事来看。 以后杜秀秀没了，村子里的人肯定没有这么热情地来帮忙。 “行，那就按照流程办！” 按照潘家公社的规矩，白丧事是三天。 这几天除了请亲朋好友来祭奠，就是做棺木。 这钱，张桂英记得清清楚楚，以后两家是要分摊账目的。 第三天。 道士的唢呐震天响，整个红山村哭成了一团。 “林勇，你婆娘呢？”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灵，送进山里的祖坟。 林山虎的脸都绿了。 “大哥你放心，这个贱人，等娘入土为安之后，我肯定离婚！” “还有这个逆子，简直是个畜生！” 林勇这三天感觉自己作为老师的尊严都被当球歘了。 老娘去世，婆娘不在，儿子也不来。 一旁的林阳叼着烟，看着面色通红的林勇，突然抬头看向了门口：“说曹操到曹操就到，还真是来了，不过看着是来者不善。” 听到林阳的话，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 只见杜秀秀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服，带着儿子林杰，身后还跟着杜秀秀的爹娘就进了门。 “你死哪去了？” “你还穿个红色的衣服来，你诚心的吧？” 看着自己的婆娘进来，林勇再也绷不住了，气得冲上去抬手就要一个大逼斗。 就在这个时候。 杜秀秀的爹一把抓住了林勇的胳膊，向后一推：“反了你了，当着我的面敢打我闺女，怪不得我闺女不愿意来给你娘守丧，你活该你！” “林山，怎么看着二婶是来闹事的？” 看着杜秀秀这幅得意的样子，王凤小声嘀咕道。 女人最了解女人。 王凤似乎已经猜到了杜秀秀带着娘家人上门的意图。 “不会吧……” 林山支吾了一声，也没啥底气。 “是百分之百来闹事的。”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杜秀秀这幅模样：“不仅是闹事，我看这一趟也是来分家产，外加离婚的。林勇，也算是自作自受，但是老太太留下的财产，她别想全部拿走！” 第325章 要祖宅 “老二，不会吧！” “二叔和二婶虽然吵吵闹闹这么多年了，离婚都挂在嘴上多少次了，也没见到真的离。” 听着林阳的话，旁边的林山小声说道。 “我看老二说得对。” 王凤现在可是家里的大嫂，按照封建社会的传统，这可是要成为当家主母的人，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我觉得大嫂说得对。” 林小花也点了点头。 “杜秀秀和林勇怎么闹没有关系，但是如果牵扯到娘的利益和尊严，你们看我抽不抽她就完了。” 林勇和杜秀秀离不离婚，林阳并不关心。 就算是杜秀秀大闹老太太的葬礼，林阳也不放在心上。 但如果杜秀秀带着人，这一趟是来触及张桂英的利益的，那林阳肯定是不会留手的。 就在此时。 作为林家的老大，林山虎站了出来，从后面扶住了差点倒在地上的林勇：“杜秀秀，你作为林勇的婆娘，这么多年了也是林家的人，老太太去世你不露面是怎么回事？还有林杰你这个小子，这可是你亲奶奶！” 林杰和林勇有点像，不愧是父子俩。 林杰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说话之前都要看看杜秀秀，如果杜秀秀让他开口，他才敢说话。 这些年。 林阳三兄妹和林杰也算是堂兄弟了，但是几个人说话的次数，还没有林阳和生产队的驴说话的次数多。 “林山虎，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一边待着去！” 杜秀秀今天是要打算撕破脸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指着林山虎的鼻子就怒骂道：“真以为自己是林家的老大呢，老娘就看不上你这样的。” “你！” “林勇，这就是你的好媳妇！” 林山虎气的刚要骂一句，却被旁边的刘丽拉了拉胳膊。 “杜秀秀，你今天带着你爹娘来是干什么？如果是来送娘一程的，就烧纸磕头，准备起灵。” 林勇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这个老爷们的尊严算是今天被杜秀秀踩在地上摩擦完了。 但现在老娘就躺在棺材里，准备去祖坟下葬，林勇也只能强忍着怒火，想要当一次男人。 “送她？” 杜秀秀有爹娘撑腰，直接怼着林勇的脸说道：“今天我就是来告诉你，老娘不伺候你这个窝囊废了，正好你们生产队的人都在，今天我要和你离婚，你的老娘，你自己下葬就行，和我有啥关系！” “杜秀秀，你还是人吗？” 此时的张桂英就看不下去了：“老太太这些年一直偏心你，有什么好的都给你，我们家的东西都给老太太拿回去给了你，你现在怎么能说出这么丧良心的话。” “你谁啊你，我闺女和林勇说话，和你有啥关系？” 就在此时，杜秀秀的爹冲了过来，抬手就要推搡张桂英。 “啪！” 就在此时，林阳抬手拦住了杜秀秀的爹杜狗子：“杜狗子，你丫的动我娘一根指头你试试看，我保证让你躺着滚出红山村生产队。” “你就是林阳吧，果然是个小杂种崽子，没大没小的，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叔叔。” 杜狗子看着林阳，气呼呼的说道。 “叔叔？” “我是你爹！” 林阳用力一推，杜狗子就倒在了地上：“杜秀秀你给我听好了，你和林勇之间离不离婚和我没关系，但是你们一家子要是敢欺负到我娘的头上，你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了。” “林阳，今天老娘就跟你拼了，张桂英这个婆娘，我越看越生气！” 杜秀秀看着自己的老爹被推倒，挽起袖子就冲了上来。 “娘！” 林小花和林山连忙挡在了张桂英的前面。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林山的婆娘王凤突然间挡在了几个人的面前。 还没等杜秀秀伸出手，王凤抬手一个大嘴巴子就上了脸。 这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格外的响。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杜秀秀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捂着脸：“王凤，你这个瘸子，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婊子！” “你吃屎了？嘴这么臭！” 还没等林阳开口，王凤几步就冲了上去，直接坐在了杜秀秀的身上，一顿大嘴巴子。 “大哥，大嫂可以啊。” 看着王凤的大嘴巴子抡在杜秀秀的脸上，林阳扭头竖起了大拇指。 林小花也跟着点头：“大嫂这一顿大嘴巴子，可真是解气。” “快来人啊，林家的这些孽障打人了。” 看着自己的闺女被打，杜秀秀的老娘拍着大腿就开始叫唤。 “把这几个疯狗赶出去。” 林山虎瞬间有了底气，喊了一嗓子。 赵二蛋几个人推搡着杜狗子两口子就拉出了门，然后把院子的门关上，任凭这两只老狗在外面叫唤。 而此时。 杜秀秀的脸已经被扇出了血迹来。 “小凤，差不多了。” 林山见状，连忙将王凤给拉了起来。 “杜秀秀，我警告你。” “我是林家老大的媳妇，这个家以后我说了算。” “张桂英是我婆婆，林阳是我小叔子，林小花是我小姑子。” “你和你男人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但是你敢说我家的其他人，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这张臭嘴！” 王凤临走之前，还踢了一脚杜秀秀。 “王凤，你这个王八蛋，你敢打我娘！”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林杰喊了一嗓子。 啪！ 林勇上前就是一个大逼斗，然后拽着倒地的林杰直接拉到了棺材前面。 林杰的脑袋重重地被撞在了棺材上：“你这个王八羔子，我早知道你这个德行，你生下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捏死。你再多说一句，老子今天打死你！” 林杰吓得杵在了原地，不敢说话，眼泪刷刷刷地落下。 此时的杜秀秀坐在地上，眼睛通红：“林勇，你这是要联合你们林家的人弄死我是不是？行，你弄死我！” “狗叫一阵得了。” 还没等林勇开口，看不下去的林阳蹲在了地上：“杜秀秀，你带着你爹娘来闹这么一场，你说你想干啥吧。” “分家产！” 杜秀秀一听林阳终于说到了点子上，当即站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林勇，我知道你爹死之前把老房子给了你娘，现在你娘死了，这祖宅必须给我，否则我就跟你离婚！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娘藏了200块钱，这钱都给我！” “大嫂说得对。” 听杜秀秀的要求，林小花向王凤竖起了大拇指。 “这么说，你闹这么一场，就是为了一个破院子和两百块钱？” 林阳看着面前的杜秀秀，点了根烟。 “对！” “说的就是你们家的老院子！那院子必须过户到我儿子林杰的名下！” 杜秀秀冷着脸说道。 “啪！” 就在此时，林阳抬手便是一个大逼斗把杜秀秀扇在了地上：“原本这一个大嘴巴子应该是我那个窝囊废二叔给你的，现在你运气好，老子亲自给你一个大逼斗，让你清醒一下。你说你要老宅子，你也配吗？” 第326章 硬气了一把 “林勇，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的女人被你侄子这么打？” “看来我爹娘说得对，我跟你离婚是对的！” “我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瘫坐在地上的杜秀秀，看着自己被林家的人包围，气的眼泪刷刷刷的落下，指着林勇的鼻子就怒骂道：“你这个窝囊废，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你命苦？” “那我算什么？” 就在此时，紧握着拳头的张桂英突然间推开了护在面前的林小花，冲了上去，抬手就给杜秀秀一个大逼斗：“自从小山他们的爹去世之后，你撺掇老太太拿我们家的，吃我们家的，对我挥之即来呼之即去，我不计较，我只想着你这个婶子能对我的孩子好一点！” “可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 “我的三个孩子，吃过你们家一顿饭吗？” “我就是个老妈子，我伺候完老的，还要伺候你！” “要说命苦，应该是我命苦，是我早点没有醒悟过来，是我早点就应该给你这个恶毒一个大嘴巴子！” 气急败坏的张桂英，把这些年的委屈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还没等杜秀秀说话，张桂英又是一个大嘴巴子：“你还好意思提老宅子，当初那个院子可是小阳他爹自己花钱修起来的，凭什么是老宅子，又凭什么分给你？你要是想要，可以啊，把这些年从我们家拿的还回来，你还得清吗？” 此时的杜秀秀，看着发疯一般的张桂英，吓得浑身一颤，说话都吞吐了起来：“你……你们家是孝敬老太太的，是给林勇和我儿子林杰的，凭什么问我要。” “那老太太的200块钱，还有我家的房子，凭什么给你分！” 听着张桂英掷地有声的怒吼声，林小花的眼泪刷刷刷地落下，紧紧地抓住了林阳的胳膊：“二哥，我娘这些年受的委屈，真是数不清。” “是该让娘好好地发泄一下了。” 看着张桂英怒扇杜秀秀，林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总算是帮张桂英硬气了一把，也帮张桂英找回了自己。 “林勇，你一个屁都不敢放吗？” 此时的杜秀秀再次看向了冷着脸的林勇：“你还是不是男人！” “够了！” 她的话音刚落，林勇直接抓着她的胳膊就往外拖：“大嫂说得对，这些年我们亏钱他们家的太多了，我是没脸再要求什么分房子和分遗产。老娘的200块钱，全部给大嫂！而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等我发送了老娘之后，咱们就去公社开证明，离婚！” “林勇，你胆子肥了，你敢主动跟我提离婚了，你放开我。” “林勇！我刚才就是想让你服软，我没想跟你离婚。只要你把房子和钱给我，我保证不跟你离婚！” 看着林勇这次动了真格，杜秀秀紧紧地抓着林勇的胳膊，语气也慌乱了起来。 砰！ 下一刻，当着全生产队的面。 林勇一脚就把杜秀秀踹出了门，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院子的门：“林山虎，你是我们林家这一辈的老大，还有几位叔伯，你们做个见证。” 说着。 林勇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张桂英的面前，抬手就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我是个老师，但是我枉为人师！这些年我听恶婆娘的，猪油闷了心，委屈了我的大嫂。今天我给我大嫂，给我的侄子侄女道歉，我还要和杜秀秀离婚！” “还有老太太留下的200块钱，我一分不要，全部给大嫂，就当是这些年的亏钱。” 林勇这一跪，整个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林山虎看着林勇，突然抬手就开始鼓掌：“好！林勇，你知道错就行，你还算是我们林家的爷们，不是个孬种！以后你要跟杜秀秀离婚，如果杜家的人找上门，我们林家所有人给你撑腰！” “老二，快起来。” 张桂英也没想到林勇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连忙将林勇扶起来。 起身的林勇擦了擦眼泪，转身走到了林阳面前。 下一刻。 林勇深深地鞠了一躬：“小阳，小山，小花，当二叔的这些年不是个人！从今以后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面对林勇的道歉，林山和林小花两个小辈有些不知所措。 而林阳，只是眉头微微一簇，缓缓开口：“林勇，算你是个男人，从今以后咱们两家各走各的，之前的债一笔勾销！” 第327章 你和沙海是亲家? 林家的这场闹剧，随着林勇的硬气而告一段落。 全村的人抬棺出殡，然后在林勇家的院子里摆了几桌酒席，四凉四热，这已经算是生产队最高规格的丧宴了。 “娘，干啥呢？” 林阳在老院子里的大水缸洗完了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了新院子。 刚进门。 就看到张桂英带着大嫂王丰，还有林小花正在数钱。 “你二叔刚刚送来的钱。” “你奶奶下葬一共花了50块钱，我们两家平坦了25块钱的丧葬费。” “今天的本家和庄客一共收礼100块钱，再加上你奶奶留下的200块钱，你二叔一柄送来了250块钱过来。” “我也把25块钱的丧葬费给你二叔了。” 看着林阳和林山进门，张桂英数了100块钱递给林阳：“小阳，这钱你等会拿给你二叔，你奶奶留下了200块钱，我们要100就够了。” “娘，凭啥？” “你给二叔，还不如给老大，老二和老三分了。” 还没等林阳接过，大嫂王凤连忙拿过钱攥在手里：“我是嫁过来时间不长，但是这些天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爹去世的这些年，你过的这叫啥日子，这是他们应该补偿你的，我觉得都不够。” “我听小凤的。” 林山坐在炕上，抽着烟笑道。 自从结了婚，林山就变成了妻管严。但是王凤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说话做事儿都是为了家里考虑，这样的妻管严当起来也是一种幸福。 “可是你二叔现在一个人也不容易。” 张桂英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再怎么说，错在杜秀秀和你奶奶，你二叔夹在中间其实也不好受。” “娘，他认错是认错，但是咱们该要的还是要拿到手。” “我看大嫂说得对。” “这钱我们都不要，你放着零花。” 林阳说着，伸了个懒腰：“行了，老太太的事儿今天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早点休息吧。老大和大嫂请了三天假了，明天我进趟城买点东西，顺便送老大和大嫂去上班。” “那行，娘听你们的。” 张桂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有三个孝顺的孩子，一个明事理的儿媳妇，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小凤，你等等。” 几个人刚准备各自回厢房睡觉，张桂英叫住了王凤。 “娘，咋了？” 林小花一回头，好奇地问道。 “又没喊你，睡觉。” 林阳看着张桂英手里的钱，就大概明白张桂英的意思了。 现在林阳不缺钱，老三小花也干起了收皮子的营生，虽然被沙海坑了一把，但也赚了不少。 老大两口子刚结婚，没几个钱，再加上两个人的腿脚不好。 别说是张桂英想补贴一些，林阳也想补贴。 一家人，这一两百的，林阳不在乎。 第二天一早。 林阳刚穿好衣服出门，就看到王凤和林山站在门口：“老大，大嫂，咋了？” “小阳，昨晚上娘把200块钱拿了150块钱给了我们。” “昨晚上太晚了，没跟你说，这事儿大嫂得和你打个招呼，你和小花要是不同意，这钱我们肯定不拿。” 王凤严肃地说道。 林阳一听，对王凤这个大嫂越发的敬佩了：“老大，你还真是找了个好老婆。” “那是。” 林山递给林阳一根烟：“你大嫂就是咱们家以后的标杆，你找媳妇也得这个标准。” “大嫂，这事儿我猜得到。” “这钱你们安心的拿着，以后要是经济有困难跟我说，我给老大拿钱。” “咱们家现在不缺钱，虽说你们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但是还有这个大家兜底呢，别见外。” 林阳笑道。 “行，老二你这么说，这钱大嫂拿了。” 王凤听林阳同意，这才将钱塞进了内衬口袋的小钱包：“准备洗把脸吃饭吧，我早上做了两个小菜，吃完了咱们进城。” “行。” 三个人很快吃完饭，骑着自行车在公社换了班车才往忠县赶。 林山在郊区的药材厂下车之后，林阳顺道把大嫂王凤送到了粮油加工厂，这才漫无目的地下了车。 家里没啥吃喝，他是来买点东西的。 顺道，去看看王建国搞点票。 原本是想去找找牛志轩这个商业局的大哥的，但一想到这种小事儿还是算了，等过几天问问庞彪啥时候约牛志轩吃个饭，把山货专供订单的事儿谈谈，到时候顺口搞点票说不定能行。 “你小子，好些日子没来了。” “听老黄说，你还帮市里的动物园活捉了两只青皮子？” “以后这山货的肉能不能送我这里来，好些日子了没山货，客人都急了。” 看着林阳进来，王建国有些埋怨。 “建国叔，狼肉也没人吃啊，以后要是搞点山鸡兔子啥的，一准给你送来。” 林阳笑道。 “还是叫建国哥顺口点，这一下子上了辈分，感觉老了。” 王建国咧了咧嘴，接过林阳递上来的烟：“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没有带山货来，是准备找我干点啥？” “搞点票，我买。” 林阳搓着手。 “你当我是二道贩子啊，我哪有那么多票？” 王建国笑骂了一句，转身进了柜台从里面拿出了几张票：“这是我私藏的几张，两斤肉票，还有一些农副产品的票，再要就没了。你要是需求量大，怎么不去找石头人黑市的赵辉，那小子一堆票。” “建国哥，你别说，你真别说啊。” 被王建国一提醒，林阳这才想起来赵辉这号人物。 作为石头人黑市的扛把子，赵辉的人脉关系和消息都不差，票肯定也有不少。 “我先撤了。” 林阳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迅速出门直奔忠县商场。 忠县商场是年初刚刚弄起来的，在门口的过道弄了一些散户的摊位。 上次见到赵辉的时候，赵辉说把这些摊位全部拿下来了，自己当个包租公，租给原本石头人黑市的一些散户。 没一会，林阳就到了忠县商场，看着人来人往的确实像那么回事。 他一进门，就看到几十米的过道两侧全是散户。 “赵辉。” 林阳眯着眼睛一看，果然看到了胳膊下面夹着一个投机倒把来的票包的赵辉，人模狗样的，头发油亮，应该是用了头油。 “林哥，你咋来了？” 看着林阳出现，赵辉激动地连忙走了过来，搂住了他的肩膀：“走，正好饭点了，有事儿咱们边吃边说。” “吃饭先等等，我先问个事儿。” 林阳也没想到改邪归正的赵辉这么热情，他连忙拉住了赵辉的胳膊。 “林哥，啥事儿你说。” 赵辉看出来林阳是真的有事儿，严肃了起来：“只要在忠县，能办的我帮你办，不能办的我找人帮你办。要说你要是想办个人，我半个身子还是混子，亲自帮你办！” “沙家帮的沙海知道不？” 林阳问道。 “知道，很熟，拜把子的亲家，咋了？” 赵辉说道。 “亲家？” 听着赵辉和沙海这层关系，林阳着实没想到：“你俩连婆娘都没有，拜什么亲家。” “林哥你不懂，我们混得都爱玩这一套。” “他咋了？” 赵辉说道：“如果这狗日的要是得罪了林哥，这个亲家我不要了。” 林阳简单地把皮子的事儿一说。 “我说这狗日的昨天找我喝酒，说让我找个门路继续出一批皮货。我还纳闷他哪来的这个本事。” 赵辉猛地拍大腿：“林哥你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明儿我约了一个黑市二道贩子和他见面，到时候你来，我大义灭亲！” “行！” 林阳拍了拍赵辉的胳膊：“这事儿你要是帮我办成了，以后你要是搞个体户，我给你投钱！” 第328章 饭店布局 “林哥，说真的，突然间觉得沙海这狗日的真不配当我的亲家！” “抢山子这营生，和强盗有啥区别！” “老子明天就跟他断交！” 听林阳开口就要投资，赵辉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恨不得喊一声金主爸爸。 “思想站位高！”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那行，明天中午十二点，就在国营饭店。你要是能帮我搞定沙海这个狗日的，明天这顿饭算我的。” “的嘞，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赵辉咧着嘴笑得很憨，谁能想到这货是个黑市的混子头儿。 “对了，回头能不能帮我搞一些票，米面油，布票之类的。” “给钱。” 林阳说道。 来找赵辉，主要就是为了票。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沙海的这事儿明天应该就能盖棺定论了。 “林哥，票我有，没带在身上，明天一并给你。” “行，那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 从忠县商场出来之后，林阳去供销社买了一瓶便宜的白酒，骑着自行车直奔杜家村生产队。 原本想着明天让林小花去找丁皮子的。 既然赵辉明天能帮忙解决沙海这事儿，今天就得搞定丁皮子。 他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还买了一个小桶子。 约莫一个小时。 林阳终于骑着车到了杜瞎子的家门口。 把自行车在门口一放，趁着周围没人，从小空间弄出了半水桶河虾，就提着进了门：“老杜，我来看你了。” 杜建云听着外面的声音，从炕上坐起身：“谁啊？” 顺着声音的方向，林阳就进了南厢房。 一股脚臭味差点没把林阳给熏死。 他把门敞开，掀开了门帘：“我说老杜，你好歹也算是一号人物，能生活的不这么埋汰不，自己不臭吗？” “林阳。” 看着林阳进门，杜建云就明白了他的来意：“别以为买一瓶酒，就能让我出面作证。还是那句话，十斤河虾，一两都不能少。” “那你倒是下来瞅瞅啊。” 林阳把桶子放在了地上。 杜建云这才察觉到一股河鲜的腥臭味，他连鞋都没穿，跳下炕蹲在地上看着桶子里面的河虾：“个头还挺大的，不过这些也就四五斤吧？” “我总得去捞吧。” 林阳递给杜建云一根烟，转头坐在了凳子上：“先给你五斤河虾，剩下的我打个欠条，一星期内给你不就完了。” “凭什么相信你？” “那算了，我带回家吃。” 林阳已经摸清楚了杜建云的性格，有点脑子，但是不多，而且容易被刺激。 上次的驴肉火烧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起身准备提着桶子出门。 杜建云见状，急了，一把摁住了林阳的手：“你小子别这么急啊，商量啊。” “老杜，你刚才是商量的语气吗？” 林阳知道，杜建云这个小南方肯定是海鲜河鲜的爱好者，否则也不至于这么痴迷：“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就说行不行？” “行！” “老子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被你小子给拿捏了。” “你说让我怎么做？” 杜建云连忙将桶子藏在了身后。 “明天中午十一点半，县里的国营饭店，请你吃饭。” “这么好心？” “顺便做个证。” 听林阳说了去国营饭店的主要目的，杜建云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行，正好让你小子放放血，吃一顿，还没去国营饭店吃过饭呢。” “那就这么定了。” “要是反悔，这些河虾我会拿回去。” 林阳交代完杜建云之后，才折返回到了县城，坐着班车回潘家公社。 刚到公社下车。 正对门就是公社的大门，眼瞅着姚振邦推着自行车出来，看样子是要进城：“姚哥，正好要找你呢，证据和证人我都搞定了，明儿中午十二点咱们在国营饭店看一出戏，多带两个兄弟，沙海这狗日的你们可能明天要拷走了。” “咋回事？” 听着沙海抢皮子的事儿有了进展，姚振邦也来了兴趣。 林阳简单把这事儿一说。 姚振邦眉头紧蹙，一脸的严肃：“林阳同志你放心，明天只要人赃并获，保证公事公办。” “行。” “带两个靠谱的兄弟，顺道吃个饭。” 林阳把一盒烟塞在姚振邦的衬衣口袋，骑着自行车就扬长而去。 ……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 林阳和林小花就骑着自行车早早地出了门，直奔县里。 在城里逛了一圈，约莫十一点半的时候。 两人才进了国营饭店。 “你小子，这两天来的有些频繁啊。” 王建国看着林阳双手空空如也：“我还以为你小子带了山货来。” “建国哥，给你说个事儿。” 三个人到了后院，林阳把今天的事儿一说。 王建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是稍稍一愣，接着点了点头：“放心，必要的时候我们把饭店的门关上。” “等会一准沙海要带着皮子来，你就放在后院，我和小花到你的屋里躲躲。” 林阳说道。 “放心。” 王建国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在喊林阳。 “赵辉？” 赵辉也算是忠县的名人了，王建国一眼就认出了他。 “给我搞一桌，我请人吃饭。” 赵辉嘱咐了王建国一声，这才给林阳发烟：“林哥，人马上就来，你让我怎么办？” “稳住。” “公安的同志也快到了，到时候直接一锅端。” “你也能当个人证。” 林阳说道。 “放心，这事儿我熟悉，那我先进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建国突然间进了后院：“小阳，你先到屋里去，有人骑着三轮车到饭店门口了，应该是你说的沙海。” “建国哥，等会公安来了，别让其他人声张。” “还有一个瞎了眼睛的老头，带进来找我。” 林阳说完，眼睛一抬就看到了准备进门的沙海几个人。 “小花，走！” 林阳拽着林小花，迅速地钻进了王建国的办公室。 刚刚关上门，拉上窗帘。 果然一个拉着皮子的三轮车就被沙海的兄弟推进了门。 第329章 人赃并获 “同志，这一车皮子可是我的身家性命，你可要给我看好了。要是丢了一张皮子，我可要投诉到底商业局的！” 林阳和林小花刚进了屋子，就听到外面沙海的声音。 “放心，进了我们国营饭店的后院，你这一车皮子肯定给你看得明明白白的，就算是我丢了，这皮子也丢不了。” “先里面坐。” 看着沙海带着两个兄弟，大摇大摆地进了包间，王建国才扭头朝着后院屋子的方向点了点头。 “二哥，要不趁着沙海进了房间，我们直接把皮子给拿走算了。” 眼瞅着沙海进了包间，林小花突然间有了一个馊主意：“虽然是个馊主意，但是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还懂得挺多的。” 林阳白了一眼林小花，说道：“既然自己都知道是馊主意，那就打消这个念头。再说咱们现在有了人证还有了物证，让公安的同志帮忙把沙海这害群之马给抓起来不好吗？免得以后还要恶心人。” “我怎么觉得这事儿和丁皮子也有关系？” “不然，这个沙海是从哪知道我们做起了收皮子的营生。” 林小花也不笨，捉摸了几天，总觉得沙海出现的确实蹊跷。 “这就要看沙海想不想说了。” 自从沙海抢了皮子那天，林阳就大概猜到了，百分之百就是丁皮子的授意的，目的就是想要报复林小花上次抄底的事儿。 只是这事儿没有证据。 要想给丁皮子一些警告，让他老实一点，所有的突破口就得在沙海的身上。 “二哥，包间里来人了。” 就在此时，林小花连忙隔着窗户指着。 林阳一看。 就看到了左顾右盼的赵辉。 林阳悄然从屋子里出来，朝着赵辉递了个手势。 赵辉心领神会，推开包间的门走了进去：“沙海，咱们两亲家可是好长日子没见了，我这一次给你介绍的都是靠谱的兄弟，你们放心交易。” “你辉子介绍的人，我肯定放心。” “先吃饭，再看皮子。” 听着包间内的声音热闹起来，林阳这才放心的和林小花出了门，进了饭馆的前厅，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 刚坐下。 姚振邦就带着两个公安的同志进了门。 正在吃饭的几桌客人，看着公安的人进来，都紧张了起来。 “别紧张，我们也是来吃饭的。” 还好姚振邦反应快，一句话就稳住了饭馆里的客人。 三个人坐在了林阳和林小花的那一桌：“小林同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正在里面聊天呢，等赵辉那小子把沙海的话套出来，就能行动了。” 林阳给姚振邦三个人倒了水。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喝了点酒的沙海果然把持不住了，包间里传来了拍桌子大声喧哗的声音：“辉子，老子实话跟你说了，这皮子就是老子干的抢山子的营生，抢来的，所以急着出手。” 听着沙海的话。 姚振邦一个眼神，和其他的两个公安就起身，一把推开了包间的门：“我们是公安局的，沙海是你吧？有人举报，说你抢夺皮子。” “谁……谁说的？” 看着公安进了门，沙海和二道贩子老黑吓得可不轻。 两人都不是干正经营生的。 沙海之前做的是抢山子的勾当，在山里那事儿也就算了。但是这一次他干的可是正大光明的生抢皮子的营生。 所以他才急着出手，没想到话音刚落，公安的人就进了门：“公安同志，你……你有证据吗你？” “沙海，喝点酒，刚说的话都忘了？” 就在此时，林阳带着林小花进了门：“后院的这一三轮车的皮子，这些日子是不是把你搞得吃不好睡不着的。搞个黑市交易，还搞到国营饭店来了，你刚才在包厢里说的话，我们在外面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我说啥了？” 看到林阳兄妹俩的时候，沙海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被林阳给做局了：“不信你问问我亲家辉子，我说啥了？这些皮子是我赶山搞来的，卖皮子不算是投机倒把吧，公安同志你们可不能随便抓人。” “卖皮子当然不算是投机倒把。” “但是抢人的皮子，这就是抢劫罪。” 姚振邦说着，直接从口袋拿出了手铐：“我现在劝你老实一点，到了公安局之后好好交代！” “辉子，你赶紧说句话啊！” 沙海连忙往后闪躲，抓住了赵辉的胳膊：“县里是你的地盘，你不是在公安局认识人吗？赶紧找人帮我一把。” “同志，我作证，刚才沙海确实说了这些皮子是他抢来的。” 就在此时，赵辉开口就把沙海给卖了。 “辉子？” 沙海看着赵辉几步就站在了林阳身边，顿时气急败坏：“赵辉你这个狗日的，我们可是拜了把子的亲家，尼特娘得坑我？” “我只是做一个老百姓该做的事情。” 赵辉一脸严肃，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林阳，两人微微点头算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带走！” 姚振邦一声低喝，两个公安就摁住了沙海。 “公安同志，我刚才就是喝了酒吹牛的，这些皮子真的是我打来的。林阳说我抢了他们的皮子，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吗？” “难道皮子上还有他的名字不成？” “我现在举报，林阳和林小花栽赃陷害我！” 沙海不愧是抢山子的老油条，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完整的思维逻辑。 办案讲究的是人证物证。 赵辉当了人证，但还需要物证。 “皮子上确实没有林阳这小子的名字，但是有老子的名字。” 他的话音刚落，杜瞎子就背着手佝偻着背进了包间：“这一桌子好吃的，真是暴殄天物啊。” “你谁啊你？” 沙海看着杜瞎子，眼神瞬间落在了林阳的身上：“林阳，你这个狗日的为了陷害我，从哪里找来的独眼龙瞎子冒充人证的？” “老子，杜家村生产队杜建云。” 杜建云刚刚自报家门，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杜瞎子的名头，整个南坝公社都有名的。 “你是杜瞎子？” 沙海也算半个道上的人，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皮子是没有写林阳的名字，但是每一张皮子的脖颈里面都写了一个杜字，这是老子的习惯。” “这些皮子就是我卖给林小花这丫头的。” “公安同志，不信你可以查。” 杜建云叼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 “你……你这老东西竟然做记号？” 听到杜瞎子的话，沙海整个人的脸色都垮了。 这些皮子。 自从上次从林小花和马长生的手里抢过来之后，他就藏在了沙家村生产队的一个废弃的知青大院，还真是没有仔细地查看过。 谁能想到。 杜建云这个半瞎子竟然还有做记号的特殊爱好。 “去看看。” 姚振邦带着几个人出了门进了后院。 两个公安查看了每一张皮子，果然上面都有一个“杜”字。 等两位公安同志确认完之后，才给姚振邦点头示意。 姚振邦转头看着沙海：““沙海，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阳，你这个王八犊子，你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 “老子弄死你！” 此时的沙海已经疯了。 好端端的卖个皮子，没想到竟然被赵辉和林阳给坑了。 他怒吼了一声就朝着林阳冲过去。 两个公安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摁住，接着反手就扣上了手铐：“老实点！” 看着沙海杀人一般的眼神。 林阳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知道丁皮子答应了你什么，让你这么玩。不过抢劫罪可要判几年，进去之后好好改造得了。” 第330章 林勇受伤 “林阳，你这个畜生，你等我出来，我弄死你！” “还有赵辉，王八犊子，你竟然给我下套，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沙海不停地挣扎，眼神恨不得把林阳和赵辉两人给生吞活剥了。 “公安同志，沙海威胁我们，是不是要罪加一等？” 面对沙海疯狗一般的咆哮，林阳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看向了姚振邦。 “带走！” 姚振邦一声令下，沙海三个人就被两个公安给摁了出去。 “姚哥，今天谢谢你了。” 等后院安静下来，林阳才递给姚振邦一根烟：“刚刚点的菜就是给你们准备的，让刚才那两个兄弟也回来，一起吃点。” “行。” 姚振邦这次也没有拒绝，他追出了国营饭店给两个公安同志交代。 “老杜，你出现的真是时候。” 此时的林阳才朝着杜瞎子伸出手。 “少来这一套，我只是实话实说，再说说实话还能在国营饭店下了馆子吃顿好的，傻子才不干呢。” 杜瞎子说完，转身就进了包厢：“服务员，给我拿一双筷子，再拿一个酒杯。” “赵辉，一起。” 很快，一桌几个人就凑在了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完事儿大概是下午两点多。 从国营饭店出来，目送姚振邦三个人走了之后，杜建云才一把摁住了林阳的肩膀：“你小子可别忘了，还差我五斤河虾。” “放心，忘不了。” “以后要是有皮子的营生，想着我们，河虾保证管够。” 林阳笑道。 “河虾管够，皮子有的事儿。” 杜瞎子咧着嘴笑了笑，拎着打包的剩菜剩饭和半瓶绿脖子晃晃悠悠朝着杜家村生产队的方向走。 “林哥，那我也就先走了，有事儿你找我就行。” 等赵辉离开之后，林阳这才满意地点了根烟，过肺，吐烟圈：“小花，这一趟咱们算是彻底解决了沙海，回头找时间去敲打敲打丁皮子，以后你做收皮子的营生也能顺利一些。” “二哥，那咱们现在趁着时间还早，去一趟皮革厂呗。” 林小花说完，看着林阳错愕的表情，吐了吐舌头尴尬地解释道：“上次被沙海劫了皮子之后，我有点后怕，上百块钱的皮子放在家里还是不安全，趁早卖了才安心。” “这倒是。” 林阳说着，转身看着国营饭店：“我去给王建国打个招呼，咱们一起去皮革厂把皮子卖了。” “好。” 林阳和王建国寒暄了几句之后，这才推着三轮车和林小花一道去了皮革厂。 皮革厂保卫科的同志认识林小花。 毕云是皮革厂的高级工，是个名人。 林小花是毕云的徒弟，在皮革厂也算是有些名声的。 保卫科的同志也没为难，只是做了登记之后就放两人进了门。 林阳是第一次来皮革厂，到处瞎看。 林小花就从容不少，找到了毕云之后，很快就把这些皮子清点称重，最后拿着150块钱，两人才离开。 “咋了？赚了钱还不开心。” “现在都快成300元户了，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两年就能当万元户可比你二哥我厉害多了。” 路上。 林阳骑着自行车带着林小花，林小花低着头攥着钱，默不作声。 “二哥，你说这个沙海图什么？” “自己犯了罪要劳改，我这皮子本来能卖到差不多200块钱的，因为他保存有问题，皮子还划伤了，成色不好，最后才卖了150块钱。” 林小花气呼呼的说道。 “行了，说到底这皮子也算是白捡的，几斤河虾换了150块钱。” “真要说吃亏，还是杜瞎子吃亏。” “以后留点心就行了。” 林阳安慰了林小花一句，眼睛一转，远远的便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地穿梭在绿油油的小麦田里面：“小花，那几个人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二婶的那个堂弟？” 林小花眯着眼睛，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看了一眼，说道：“我记得前面二婶和二叔闹得不愉快的时候，还是二婶的堂弟送二婶回来的。” “他们怎么从孙家湾出来了？” 林阳一听，才从原主的记忆之中翻出了这个人的记忆。 杜小龙，杜秀秀的堂弟，不是啥好东西，游手好闲的主儿。 “管他呢，反正二叔要和杜秀秀离婚了。” 林小花嘟囔道。 “也是。” 林阳一听，也觉得林小花说得对。 这次老太太的事情上，算是林勇硬气了一把，总算是当了一次真男人。 “回家，肚子饿了，不知道娘做的什么好吃的。” 林阳猛踩着自行车，带着林小花很快就往红山村生产队赶。 刚到村口。 林阳就碰到了骑着车准备出去的马长生：“马长生，你这是去哪？婶子生了没？” “阳哥。” “小花。” 看着林阳和林小花，马长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生了，女娃，我这不是来家里拿了点东西准备去卫生院嘛。” “马叔还真是有福气，儿女双全了。” “等你们出院回来，我们去看看婶子。” 林阳说着，直接从口袋拿出了10块钱塞在马长生的手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你小妹的。” “阳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马长生把钱装起来，目光落在了林小花的身上，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对了，刚才我听赵祥叔说，有人在你二叔家里闹事儿，玻璃都打烂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看看。” “有这事儿？” 林阳一听，一个特种兵的敏感瞬间让他想到了刚才遇到的杜小龙几个人：“不会是杜家的那几个狗日的吧。” “二哥，我们回家。” 林小花也和林阳想到了一块去，连忙说道。 “走了。” 林阳迅速骑着自行车和林小花回了家。 刚到门口，就看到新院子的墙上被泼了粪水。 “这谁这么缺德？” 林小花气得直跺脚。 林阳撂下自行车就冲进了院子，院子里还有土砖头和石头，南厢房的玻璃也是烂的：“娘，娘你在哪？” “小阳！” 就在林阳和林小花心急如焚的时候，上房的门帘掀开，张桂英从里面钻了出来，神色有些紧张：“你们快看看你二叔，你二叔的头被打破了，我去喊潘兽医过来给包扎！” 第331章 龙胆草成熟 “娘，咱们家这是咋了？” 看着张桂英从屋子里出来，林小花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眼神充满了担心：“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娘没事。” “是杜秀秀他们家的人来干的。” “你二叔为了保护我，被杜小龙一板砖打破了头，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 “你们快去看看。” 张桂英说完，迅速地出了门，直奔潘解放家里。 潘解放是个兽医，但是简单的包扎还是会的。 “二叔救了娘？” 看张桂英出了门，林小花这才回过神来。 林阳没有说话，直接掀开门帘进了门。 两人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林勇的注意。 躺在炕上的林勇捂着头翻起身，身上的白衬衫还有血迹：“小阳，小花，你们回来了。” “现在感觉咋样？” 林阳上前，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林勇的脑袋，额头靠近头顶的位置有一个小缺口，头皮上都是红色的血迹。 “没啥事，就是有点晕。” 林勇第一次感受到林阳的关心，似乎比他那个不孝顺，跟着杜秀秀去杜家的儿子要好一万倍，他的心里突然间又多了一层暖意。 “刚才我和二哥看到了杜小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没想到是奔着我们来的。” 林小花说道。 “小阳，是我连累了你们。” “刚才你娘差点就被打了。” 林勇抬头看着林阳，眼神之中满是歉意：“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会把这事儿处理好，给大嫂和你们一个交代的。” “潘兽医，你赶紧给看看。”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张桂英的声音。 接着。 潘解放和张桂英就进了门：“林老师，你咋被打成这个样子了。” “先包扎吧。” 林阳说了一句，转身便出了门。 “二哥，看来二叔这次是真的醒悟了。” 林小花也跟着出了门，看着林阳靠在墙边抽烟，小声说道。 “还算是有点良心。” 林阳说着，扭头顺着窗户看着里面正在被包扎伤口的林勇：“不过今儿这事儿咱们还是要留点心，杜秀秀这一家子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没有一个是善茬，得找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一顿才行，否则以后咱们出门，娘一个人在家还是挺危险的，今天还好林勇在。” “二哥，你咋算咋弄？” 林小花小声嘀咕道：“要是让娘知道，你要找杜秀秀一家子算账，估计不会同意。” “这事儿我回头和你大牛哥商量一下。” 就在此时，里面的包扎算是结束了。 张桂英出了门，看着小声嘀咕的两人：“小阳，娘可告诉你，不要去找杜秀秀一家子。他们家人多，不能吃亏，你二叔都被人家打破头了。” 林小花看了一眼林阳，嘟囔道：“果然，娘猜到了。” “娘，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自己去的，大不了我们去公社给书记说，让书记做主。” 林阳说道。 “那就行。” “我去给你二叔弄点吃的。” 张桂英这才松了口气，进了厨房。 “小花，咱们把院子里收拾一下再说。” 林阳把烟头一扔，拿着扫帚开始清扫院子。 接下来的几天，好消息倒是不少。 林山发了第二个月的工资，回来的时候给家里买了不少的东西。 姚振邦昨天刚来过家里，沙海因为抢劫罪被判了两年三个月，准备开启劳改生活。 第五天早上。 林阳吃过早饭，骑着自行车美滋滋地出门：“娘，我去一趟县里药材厂。” “给你大嫂的东西带上没？” “放心，带上了。” 上次林山回来还带了好消息，大嫂王凤怀孕了，可把一家人高兴的。 今天林阳进城去药材厂。 一方面是给老大林山和大嫂送鸡汤的，另一方面是小空间的龙胆草成熟了。 不多。 只有三十斤左右，留下了三斤的种苗，剩下的大概有个25斤。 这玩意是珍贵，不过值不值钱，林阳还真是不知道，这就要问问药材厂了。 晌午刚过。 林阳从药材厂的食堂放下鸡汤，和老大抽了根烟才离开。 找了个犄角旮旯。 将小空间提前准备好的一大袋子龙胆草拿出来，扛在肩膀上就进了办公区，敲开了黄团结的门：“黄副厂长，给你送点好东西，看着给个价呗。” 第332章 天价白芍 “小林同志，你这是给我送什么好东西来了，看着不少啊。” 正在看文件的黄团结，看着林阳扛着一个大袋子进了门，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迎了上来。 “龙胆草。” 林阳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打开了袋口，露出了里面的龙胆草。 “好家伙，你从哪搞得这么多野生龙胆草？” 黄团结能当副厂长，还是有实力的。 他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一把，放在鼻子面前闻了闻味道，就断定这一袋子都是野生龙胆草。 “额……” 林阳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赶山的时候碰到的，不知道值不值钱。” 要说这一批龙胆草，只能算一半野生。 毕竟不少还是在小空间培育出来的。 但从黄团结惊讶的话语之中，林阳隐隐间有种感觉，用小空间培育出来的中药材植物，品质和野生的没有什么两样。 不管是龙胆草，还是其他的中药材。 野生和人工种植的，价格是有本质区别的。 “你小子真是运气好，赶上好时候了。” 黄团结又拿出了一部分龙胆草，仔细地闻了闻味道：“要说之前，咱们药材厂都是统一收购的。不过从今年1月份开始，国家批准了129种中药材展开议购议销试点，龙胆草就是其中一种。” “议购议销？” 林阳听着这个专业的名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能够讲价了。” “这要是放在去年，咱们药材厂的收购价格可不高。一般干品野生龙胆草的价格分两种。” “一等品是2.4元到2.8元一公斤。” “二等品是1，8元到2.2元一公斤。” “不过现在，以我的权限，我可以按照干品的价格溢价收购，算是替梅长风那老小子给你道个歉，按照4元一公斤算，你看咋样？” 黄团结说着，提着手中的袋子掂量了一下：“你的这些龙胆草，约莫有个25斤左右，就按照13公斤给你算。” “行，黄副厂长都这么说了，那我要是还不满意，岂不是有些贪心了。” “等我下次赶山的时候要是能碰到，再给你送来。” 林阳一听这个价格，满意的点了点头。 以他对黄团结的了解，这个价格应该是忠县药材厂现在能给的最高价格了，而且还是按照干品给的。 林阳送来的龙胆草不是干品，根茎叶子都绿油油的，能折出水来。 要是晒干，25斤的重量还要缩水不少。 说到底，林阳这一趟算是赚了。 而且4块钱一公斤的收购价格，放在野生中药材之中也算是顶破天了，比人参的价格都要高。 “你小子下次进山的时候注意点，要是能碰到白芍，你就发财了。” 黄团结的效率很高，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就让财务来结账。 13公斤，按照4块钱一公斤算。 一共支付了林阳52块钱。 五十多块钱，相当于城镇普通职工一个多月的工资。 在林阳这种六千元户眼里，五十块钱不算什么，但这个单价却相当迷人。 关键是。 小空间种植龙胆草不仅速度快，而且不需要管，只需要施肥浇水就行，一年四季都是适合植物生长的恒温。 一年要是种植个几百斤。 这笔钱，就相当于是林阳躺赚的。 不废人，不危险，完全就是退休工资一样的收入。 “黄副厂长，这个白芍长啥样，很值钱吗？” 林阳刚把钱装在口袋里，听黄团结说起白芍，有些好奇地问道。 “相当值钱！” “要不是我们药材厂在市里算是比较大型的国营厂子，支撑着全省30%的中药材的生产加工，我们都没钱买。” 黄团结递给林阳一根烟，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册子，看着全是中药材的照片，然后抽出一张：“这就是野生白芍的样子，你要是碰到了，直接拿来，一斤都要。” “这玩意看着也没啥特殊的，难道比龙胆草还要贵？” 林阳好奇的问道。 “这么说吧，两斤龙胆草能买3瓶茅台了。” 黄团结说道。 “嘶……那确实有点贵。” 79年，一瓶茅台的价格是8块钱，三瓶茅台就是24块钱。 按照单价算。 一斤野生白芍的价格差不多要12块钱，龙胆草在它的面前确实像个弟弟。 “你小子要是能搞得到，多少我都要了。” 黄团结说道。 “黄副厂长，那我过些日子进山的时候可得留意一下，真要是能碰到，第一时间给你送来。” 林阳这一次也算是尝到了中药材的甜头。 七十年代国内的生产制造加工业还不完善，人工种植培育中药材的行业并不发达。 无论是蔬菜还是中药材，都很稀缺，属于是应季的。 在大棚种植和人工培育出现之前。 野生中药材的价格本来就不低。 原本林阳以为龙胆草已经是他通过种植中药材躺赚的致富之路了，没想到黄团结竟然给他指出了一个更加暴利的中药材：野生白芍。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等会一起吃饭。” 黄团结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那我就不客气了，主要是你们国营厂子的饭比较好吃。” 林阳也不客气，答应了下来。 中午在厂子里吃过饭，林阳才骑着自行车叼着烟慢悠悠地离开。 路上。 林阳眯着眼睛在思索。 既然野生白芍值钱，从哪里搞点。 大青山这么大，老虎都有，野生白芍肯定有，不过想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到，确实有困难。 除非，有人经常进山采药。 “对了，回去问问潘解放。” 刚到了红山村生产队，林阳眼睛一瞥就瞄到了潘解放家的院子，眼睛顿时亮了：“这老小子经常去大青山采药，说不定他知道野生白芍的下落。” “阳哥。” 就在此时，马长生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你爹娘回来了？” 看着马长生疾步走来，林阳笑道。 “早上刚回来的。” 马长生说着，接过林阳扔过来的一盒全新的香烟：“谢谢阳哥。” “找我啥事儿？” 林阳点了一根，问道。 “差点忘了正事儿。” “刘知青在你家，我刚才刚从你们家借了些肉出来，碰到了。” 马长生笑道。 “你一说，我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 “那我先回去了，等我忙完这两天，去看你们。” 林阳拍了拍马长生的肩膀，骑着自行车急速朝着家里而去。 这一晃。 距离上次给三一五团第一次送物资，已经有小十天时间了。 之前说过。 一个月要给三一五团送三次物资。 刘青青今天来，估摸着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第333章 那我试试? “刘知青，你吃，你多吃点。” “就是，青姐，这都是我二哥为你准备的，知道你这几天要过来。” 林阳推着自行车刚到了院子门口，就看到停在墙根的吉普车。 上房里，传来了张桂英和林小花的声音。 “婶子，小花，我真的吃不下了。” “我也吃不下了。” 接着，就听到刘青青和宋阳两个人受宠若惊的声音。 “娘，我回来了。” 林阳一听，就知道张桂英这是把刘青青当做儿媳妇一样款待了，估摸着现在的刘青青脸红得和水蜜桃似的。 “二哥。” 屋子里的林小花，听到林阳的声音，连忙掀开门帘冲了出来，挤眉弄眼小声说道：“刘知青来了，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人家是要找我办正事的。” 林阳哭笑不得，掀开门帘进了上房：“刘知青，宋阳同志，我娘和我妹就是这么热情，你们别拘束，该吃吃该喝喝。” “你这孩子。” “刘知青要来，你怎么也不早说，家里啥准备都没有。” 看林阳进门，张桂英才白了他一眼。 “婶子，我这次来也没提前和林阳说。” 刘青青连忙打圆场。 “娘，你看看，青姐还是很维护我二哥的。” 林小花抿着嘴咯咯笑道。 刘青青害羞的连忙低下了头，吃着手里的烤土豆。 宋阳感觉气氛有些暧昧，他连忙起身：“我……我先去车上拿点东西，你们聊。” 还没等林阳说话，宋阳就夺门而出。 “刘知青，咱们去那个屋说事儿。” 林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不用不用，我们去做饭，做饭。” 张桂英一听，连忙拉起准备坐下来吃瓜的林小花就出门：“你这个死丫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赶紧出来，做饭。” “二哥，青姐，你们聊。” 林小花临出门之前，还不忘嘱咐一声。 刘青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上房只剩下林阳和刘青青两人，林阳才干咳了一声：“你别介意，我娘和我妹儿就这么热情。” “没事，挺好的。” 刘青青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和蚊子似的。 “那啥，你和宋阳过来，是不是为了送物资的事儿？” 林阳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 “是。” 话题拉扯到正事上，刘青青才抬起头，不过脸颊还是有些通红：“纪叔叔那边已经给我们地方部队打了电话，物资快用完了，明天咱们要送一批过去。我正好在县里办点事儿，顺道就让宋阳带我来给你说一声，没想到你不在。” “行，那明天咱们还是去东寨村生产队？” 林阳说道。 “嗯，尽量早点。” 刘青青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没别的事儿，我……我就先走了，回去单位上还有点事儿。” “要不，下午吃了饭再回。” 林阳也站起身，指了指外面：“我娘和我妹已经开始做饭了，估计这顿饭你要是不吃，我晚上要被他们给教育一晚上，还要写检讨。” “哪有这么严重？” 刘青青嘟囔了一声，随即微微点头：“那……那就吃完再走。” “行！” 下午四点多，一桌子菜，凡是家里有的，张桂英都拿了出来招待刘青青，还不忘给夹菜。 吃过饭。 张桂英还给刘青青带了一些东西，一家人这才送刘青青和宋阳开车离开。 “娘，咱们这心意，刘知青应该明白吧。”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林小花问道。 “人家刘知青是有文化的人，肯定明白，我感觉刘知青对你二哥也有意思。” 张桂英说着，突然间拍了一下林阳的肩膀：“林阳，我告诉你，今年你要是和刘知青没个进展，我跟你没完！” “娘，这事儿我咋能保证？” 林阳看着张桂英来真的，撇了撇嘴。 “反正我不管，就给你半年时间。” “你看看人家大牛，今天我刚碰到你婶子，你婶子说下周日就订婚，下个月就结婚。” “你也抓紧！”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阳，转身进了院子。 “二哥，时间紧任务重，趁着和刘知青有一起的工作要干，抓紧时间啊。” 林小花也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进了屋。 “我尽量还不行吗？” 林阳看着两人的背影，点了根烟，笑骂道：“陈大牛这狗日的真是命好，马上就是林场厂长的女婿了！不行，越想越来气，找他喝点。” “娘，我去找陈大牛一趟！” …… 第二天，林阳起了个大早。 从老院子里开着卡车，一路直奔县里的方向，最后在城郊转进了东寨村生产队的仓库。 刘青青早早地已经在等着。 等几个民兵把物资装好之后，刘青青清点了物资，签了字。 林阳才一脚油门，和刘青青两人开车直奔击雷山的方向。 三一五团拉练的地方，都已经布置好了钢丝网的封锁线。 卡车到的时候，经过几道哨兵的检查之后才放行。 “纪叔叔，远远地就听到了战友们的声音，这是在拉歌？” 开车进了营区，刘青青从车上下来，迎着纪黄河走了过去。 纪黄河穿着一身军装，气质很有范儿。 “青青，小林。”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你们要是再不来，明儿全团上下可要饿肚子了。” 纪黄河看着两人身后的物资车，一挥手：“炊事班的人去哪了？赶紧的卸物资，做饭。” “纪团长，怪我，来迟了。” 林阳笑着递给纪黄河一根烟。 纪黄河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突然间上下打量着林阳：“既然来迟了，那就要按照我们三一五团的规矩来。” “纪叔叔，你就别为难林阳了。” 一听三一五团的规矩，刘青青连忙护在了前面：“谁不知道三一五团的规矩是打赢了就算是英雄，你们是老虎团，林阳就是个普通的群众，赶山行，打架肯定不行。” “你看看，这还没过门呢，就护上了。” 纪黄河眯着眼睛看向了林阳：“小子，反正今天是要留下来吃饭的，距离吃午饭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早上的拉练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自由发挥的时候，也牵扯不到什么训练的机密，你小子有没有兴趣，和我们的战士单挑一下，我倒要看看青青这丫头的眼光咋样？” 还没等林阳开口。 纪黄河突然间搂住了他的肩膀，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道：“想要娶青青，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她爹比我还要犟，你要是今天能露一手，我也能给你美言几句，就当是提前给你未来老丈人讨个好。” “林阳，别答应。” 纪黄河说的是悄悄话，但是部队上的人嗓门都大，刘青青隔得不远，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心跳加速，害羞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给林阳使眼色。 “纪团长，那我……试试？” 林阳自然是知道三一五团的实力的，各个兵王的年代，要是没两把刷子还真是进不了三一五团。 巧就巧的是。 林阳前世的丛林特战队的前身就是三一五团。 所以三一五团平时的训练科目，林阳还是知道一些的。 “你小子，有点意思，跟我走！” 听林阳答应下来，纪黄河对林阳瞬间刮目相看，一把搂着他的肩膀就往营地的方向走：“让老子也瞧瞧，青青大侄女的眼光咋样！” 第334章 还没比赛就得罪了人 “林阳，你真的有把握吗？” 刘青青跟在两人的身后，加快步伐追了上去，在林阳的旁边小声嘀咕道。 “算是吧。” 林阳淡淡的一笑，稍微还有些谦虚。 毕竟这是三一五团的主场，再加上原主这身子骨只能算是一个比普通人稍微强一点的，真要是和三一五团这些每天训练的肌肉男真刀真枪地干。 除非林阳用杀招，否则就凭一把子力气，肯定不是对手。 休息地营地距离门口有三百米。 等到了营地，看着一个连的战士正在拉歌，林阳已经想好了等会比赛的科目。 “起立！” 就在此时，三连的张连长看着纪黄河带着一男一女走来，迅速起身。 坐在地上拉歌的士兵纷纷起身，短短几秒钟就站起了队伍，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而且浑身散发着一股杀气，这种气质不是训练得出来的，而是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 “稍息！” 等纪黄河三个人到三连面前的时候，张连长一声令下。 所有战士齐刷刷地稍息，动作一致，行云流水，脚步声如同低沉的猛兽。 林阳跟在纪黄河的身后，看着这场面，感觉自己的热血翻滚，仿佛回到了自己当年拉练的时候。 “团长同志，三五一团三连集合完毕，请指示！” 看着张连长敬礼，纪黄河才敬了礼，旋即将林阳拉到了面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侄女刘青青的对象林阳。我大侄女是谁，想必我们三连的同志应该都知道，今天就一个临时科目，谁能放翻林阳这小子，今天晚上单独加餐！” “纪叔叔！” 听着纪黄河的命令，刘青青吓了一跳。 这简直就是让林阳找死啊。 林阳也是撇了撇嘴：“纪团长，你这是要害我啊，我就一个赶山的农民，在场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我哪是对手。” “行，让你小子选一个科目。” “擒拿，障碍赛，越野，还是摔跤？” 纪黄河爽朗地笑道。 “纪团长，我能选择射击吗？步枪百米射击。” 就在此时，林阳弱弱的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三连的一众突然间哄堂大笑。 就连三连的连长张硕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林阳同志，论射击，整个三一五团的神枪手都在我们三连，你可真是选错了。” “要不换个。” 纪黄河也是想要看看林阳的胆量，并没想着让林阳出丑。 听他主动选择射击这一个科目，纪黄河还是忍不住地提醒。 “林阳，听纪叔叔的。” 刘青青也压低声音说道。 “纪团长，既然是让我选，那我就选择我擅长的。至少射击不用摔跤，我要是选择摔跤和越野，那才是自讨苦吃啊。” 林阳这话说得很讲究，一方面是说自己不行，另一方面也是在说三一五团战士的体能和格斗都是一流的。 “这样，林阳同志，那我就陪你练练。” 话音刚落，三连连长张硕站了出来：“我是我们连射击成绩最差的，我们还是那句话，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你小子……” 纪黄河白了一眼张硕，刚想说什么，就被林阳给打断了：“张连长，那咱们就比比，五发子弹看谁的环数多。” 听到林阳开口说出了环数这个专业名词，纪黄河和刘青青同时看着他，眼神有些震惊。 这要不是专业的，真是不知道环数这个词儿。 “行，那就步枪射击，五发！” 张硕一挥手，一个战士便把一杆步枪递给了林阳。 林阳拿到手，掂量了一下。 “咔咔！” 下一刻，林阳熟练的一顿操作，让三连的战士们瞠目结舌。 只见。 短短十秒钟，林阳手里的步枪就被他拆成了零件，洒了一地。 “你小子，拆枪的速度好快！” 纪黄河迟疑了片刻，才喊了一嗓子：“你真的没当过兵？” 此时的林阳，抬头看着包括纪黄河，张硕和刘青青在内的三连的同志，这才反应过来。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 三十五秒的时间，迅速把步枪给组装起来：“纪团长，张连长不好意思，我忘了是射击比赛，我刚才出神了，想成了是拆卸组装的比赛。”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张硕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熟练的拆枪组装，这不像是一个新手：“林阳兄弟，看来是有两下子，那等会射击比赛的时候我可就不让着你了！” “完犊子！” 此时的林阳也察觉到了张硕眼神中的战斗意志，后悔得差点捶胸顿足：“这还没比赛呢，就把人给招惹了，等会要不要让让？” 第335章 人情世故拿捏的死死的 “行，那就各就各位！” 此时的纪黄河已经隐隐间察觉到了林阳的不同寻常。 作为三一五团这个老虎团的团长，纪黄河不仅杀敌无数，更重要的是他的眼力也是相当的毒辣。 就刚才林阳安装步枪的速度，明显是压着的。 那即便如此，也能够在三一五团排得上中上的位置。 纪黄河默不作声，一方面是不想打击士气，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看看林阳还有什么隐藏的。 他一声令下，远处的哨兵就已经把靶场布置好了。 隔着一百米的距离，两个靶子。 林阳和张硕人手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 “纪叔叔，你觉得林阳会不会赢？” 看着两人端着枪瞄准，在等待开枪的命令，刘青青小声的问道。 “这就要看这小子的枪法了。” “张硕可是我们三一五团的三个神枪手之一，昨天的靶场训练比赛中，100米的步枪射击和25米的手枪射击打靶中，这小子可都是46环。” “但是我总觉得林阳这小子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农民。” 纪黄河喃喃道。 “46环？” 听着张硕的射击成绩，刘青青瞠目结舌。 一般靶场训练中，默认都是5发子弹。 步枪是100米的距离。 五发子弹总成绩35环左右算是几个，40到45环算是良好，45环以上就是优秀了。 对越自卫战中，可是有兵王发出了50发的成绩。 张硕比不了这种神枪手。 但46环这个成绩，放在任何一个部队之中都算是名列前茅的。 “青青，你在红山村生产队下乡的时候，应该是见识过林阳这小子的枪法的，你觉得他能打几环？” 纪黄河也有些按捺不住，他总觉得林阳这小子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不清楚。” “但是赶山的时候，林阳算是百发百中。” 刘青青说道。 “百发百中？就算是你纪叔叔我也不敢这么吹牛。” 砰！ 纪黄河的话音还没落下，随着旁边的哨兵一声令下，前后两道枪声响起。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环数。 纪黄河也连忙拿着望远镜，看着百米外的两个靶子。 “这小子……” 纪黄河知道张硕的水平，至少也是7环，否则也做不到46总环数的成绩。 这第一枪。 张硕是9环。 当他拿着望远镜看向林阳的靶子时，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纪叔叔，咋样？” 刘青青望眼欲穿，着急地追问道。 “9环。” 就在此时，站在前面的林阳扭头，看着刘青青笑道。 下一刻。 靶子那边的哨兵不断挥动手中的彩旗，挥动一次就是1环。 所有的战士看到林阳打出了9环的成绩，都纷纷看向了他。 “林阳兄弟，这枪法够厉害的！” 张硕也扭头看着站在几米开外的林阳，竖起了大拇指。 “张连长，我就是赶山的时候练出来的，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真要是上阵杀敌，我这点本事肯定比不了你。” 林阳谦虚地笑了笑，内心暗道：“玛德，刚才怎么下意识地就打了9环，还好没有用裸眼机瞄，否则这不是打了人家三一五团张连长的脸。” 100米的距离。 以林阳的身手，就算是不用金手指开挂，46环以上还是轻轻松松的，这是一个特种兵的底线。 但现在在79年，还在三一五团老部队的营地，真要是一点都不给张硕面子，岂不是自己要下不了台了。 他偷偷地打量了一眼纪黄河。 纪黄河似乎看出了林阳的心思：“你小子，拿出真本事来，我们三一五团的战士各个都是钢铁之心，不会因为输给你就哭鼻子。” “输？” “团长竟然说连长会输？” 听着纪黄河的话，三连的所有战士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而此时的张硕也严肃认真了起来：“小林兄弟，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我要是怕输，我就不进三一五团了。” “张连长，我真是侥幸。” 林阳话音刚落，张硕已经扣动扳机，打出了第二枪。 随着前面的哨兵挥舞彩旗。 三连的战士们一个个兴奋地开始鼓掌：“连长好样的，10环，是10环啊。” 砰！ 就在此时，林阳也扣动了扳机。 这才第二枪，要是太差，容易被发现自己放水。 “10环，这小子竟然也打出了十环！” 就在此时，一直拿着望远镜观察的纪黄河，看着林阳的靶子上，中心10环一个洞，震惊到直接惊呼。 “林阳，你太厉害了！” 听着林阳也打出了十环的成绩，刘青青是打心眼里高兴，感觉像是自己的男人争了光似的，自己都觉得自豪的不行。 这一次，张硕没说话，表情更加的严肃了。 作为三一五团的三大神枪手之一，这个称号还是纪黄河亲自颁发的。 想不到今天遇到了头一遭的挑战。 砰！ 砰！ 这一次张硕连续的两枪。 “张硕这小子还是发挥稳定，一个10环，一个9环，加上刚才的，已经37环了。” “要是再打出一个10环，那就是48环，超过了他之前的成绩。” 看着张硕这一次的表现，纪黄河还是很满意的。 但张硕的枪法，整个三一五团都知道。 纪黄河只是认可，不过要说期待，他还是期待林阳：“林阳，你小子放不放水我看得出来。” “林阳兄弟，拿出真正的实力来。” 张硕收起枪，等着林阳接下来的两枪。 “张连长，我已经全力以赴了。” 林阳说着，假装为难地端着枪很久才扣动扳机。 “两枪都是9环！” 看着远处哨兵挥动彩旗，张硕稍稍地松了口气。 林阳这环数，比他少了一环。 但这仍然刷新了张硕的认知，一个生产队的社员，赶山有这么逆天的枪法，确实不是一般人。 37环，已经超过了三一五团一半的战士。 而林阳这个表现，也让三连的战士们对林阳肃然起敬。 “小子，最后一发，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当兵的料！” 此时的纪黄河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如果这一次的拉练，真要是能够发现一个地方的神枪手，三一五团岂不是如虎添翼，到时候在兄弟部队面前能吹一年。 “纪团长，我努力。” “张连长你先打个样。” 林阳笑道。 “好！” 到了赛点，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刘青青掌心都渗出了汗，嘴里念叨着：“林阳，一定要赢，一定要赢。” 砰！ 很快，张硕的最后一枪响了。 三连的战士纷纷站起身，张望着靶子的方向。 哨兵检查完之后，挥动彩旗：“连长好样的，连长9环！” “这小子。” 纪黄河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加上刚才的38环，张硕的最终成绩是47环，已经超过了昨天的46环。 “林阳兄弟，别紧张，我相信你。” 看着自己这个成绩，张硕已经心里有底了。 林阳微微点头，端着枪，拇指放在了扳机上，大脑却在快速地运转：“刚才我是37环，如果我现在打10环就是47环，如果是9环，逼得太紧……” 砰！ 下一刻，林阳稍稍抬枪，扣动了扳机。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着远处哨兵的统计。 此时的纪黄河却一脸怪异的看着林阳的侧脸：“这小子，明明可以打10环的，为了张硕的面子竟然故意脱靶！真是人情世故拿捏的死死的。” “张连长，我真的尽力了。” 此时。 看着哨兵挥动横向挥动旗子，林阳这才放下了枪，咧着嘴笑道：“真金不怕火炼，我这花架子耐不住的，张连长不愧是三一五团的神枪手，佩服佩服！” 第336章 杜家放火 “连长厉害！” “连长才是神枪手，连长赢了！” 听着三连的战士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张硕眉头微微一簇，把枪递给了旁边的战士。 作为一个神枪手，张硕刚才一直观察着林阳。 最后一枪，开枪的时候明显拒枪的角度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现在不能确定这是林阳故意的，还是真的脱了靶子。 但是今天这一局。 张硕心里有一丝的不舒服，似乎有些胜之不武的感觉。 “纪团长，三一五团果然名不虚传。” 还没等张硕开口，林阳放下枪，转身就走到了纪黄河的面前，笑道。 “你小子。” 纪黄河眯着眼睛打量了许久，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了，马上开饭了，尝尝我们团的伙食。” “行。” 林阳点了点头。 很快。 林阳和刘青青在炊事班用了饭，这次开着车准备撤。 “林阳。” 系好安全带，刚准备发车，纪黄河就丢进来一包烟：“你小子这点心思，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以后想通了随时来找我，我们三一五团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纪团长，你们炊事班的手艺真好啊。” 纪黄河可是老虎团长，是丛林特战队都敬重的谦卑偶像。 刚才最后一枪放水这事儿，林阳知道肯定瞒不过纪黄河，也只能装傻充愣。 “滚吧你。” 纪黄河白了一眼林阳，看着副驾驶上有些懵逼的刘青青：“回头告诉你爸，这小子是个人才，他要是不抓紧，我闺女后年大学毕业了，我让我闺女来找这小子。” “纪叔叔，不……不理你了！” 刘青青自然知道纪黄河说的是什么，她脸颊一红，连忙催促：“林阳，快开车。” “纪团长，下次见，有事儿你可以找红山村生产队找我。” 林阳打了声招呼，一脚地板油开着卡车就离开了三一五团的营区。 看着卡车的车尾灯。 三连连长张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纪黄河的旁边：“团长，林阳这个同志最后是不是故意的？” “你才看出来？” 纪黄河拍了拍张硕的胳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47环没啥可骄傲的，这才是这次拉练的目的，你小子别骄傲。” 而就在此时。 林阳已经开车，带着刘青青离开了击雷山的地界，很快就到了公社。 “真不要送？” 看着刘青青站在路边等缓缓驶来的班车，林阳问道：“卡车是你们单位的，我一脚油门就能把你送到城里。” “没事，你也早点回去歇着。” 看着班车过来，刘青青主动招手，然后上了车：“林阳，你今天真厉害，我回去会跟我爸说的。” “额……” 看着班车缓缓地离开，林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上了车，缓缓地向着红山村的方向走。 约莫十分钟左右。 刚刚到了孙家湾的耕地附近，远远地就看到一辆牛车驶来。 赶车的正是陈大牛。 “出啥事了？” 除了陈大牛，还有张桂英和林小花两个人，看两人的模样，烟熏火燎得浑身狼狈。 林阳的内心咯噔一声，加快了速度将车停在了路边，然后跳了下来：“娘，小花，你们这是咋了？家里出啥事了？” “二哥，家里……家里着火了。” 看着林阳出现，林小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豆大的眼泪刷刷落下，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着火?” 林阳低头一看，裹着被子躺在牛车上的正是二叔林勇。 林勇的脸像是煤炭一样黝黑。 被子上面，还放着一只烫伤的腿，看着伤口的面积至少有巴掌大小：“林勇这是咋了？” “小阳，先送卫生院，先救人。” 张桂英连忙抓着林阳的胳膊，着急地说道：“你二叔要是有了三长两短的，娘这辈子都不安心。” “大牛，帮忙！” 林阳跳下牛车，和陈大牛两个人直接抬着被子，将林勇抬上了卡车。 张桂英和林小花在林勇的左右两侧照看着，愣是不进车厢。 林阳也拗不过，只能让陈大牛上了车。 正好，去卫生院的路上了解点情况。 “大牛，出啥事了？” 林阳调转车头，迅速地朝着公社卫生院的方向而去，顺口问道。 “你婶子杜秀秀他们家的人干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我就是听小花妹子说，杜家的人来放火，要不是你二叔林勇，你娘和你妹就出不来了，你们家的新院子的南厢房烧得一塌糊涂。” “马叔现在正带着人救火呢。” 陈大牛刚才应该是也被烟给呛到了，咳嗽了几声：“火势应该是控制住了，先把你二叔的事儿给办了再说，被着火的柱子砸了，腿上一块肉都烧焦了。” “杜家这帮狗日的！” 林阳一听杜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但卡车已经到了公社卫生院，林阳也顾不上许多。 和陈大牛一道抬着林勇进了卫生院：“大夫，快给看看。” 大概半个小时。 卫生院的大夫才出了门：“家属放心，患者问题不大，过一会就能醒来。腿上也消炎了，包扎之后回去好好养着，除了能留点烙印，不会影响日常的走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着林勇没啥事儿，张桂英才长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要不是你二叔，我……我可能就……” “这次真是亏了二叔在我们家养着。” “要不是二叔把我们拉出来，娘可能就被火给烧没了。” “杜秀秀这个女人太狠了，杜家的这帮人临走的时候还撂下话，要是不给杜秀秀200块钱的离婚钱，就天天来闹，还要把我们家的新房子给推倒了。” 林小花挽着张桂英的胳膊，擦着眼泪，气呼呼地说道。 “小阳，杜小龙这几个狗日的太嚣张了，这可不能忍了，否则以后他们还要来找麻烦。” “你二叔和杜秀秀离婚这事儿，公社也没办法插手，只能咱们自己解决。” 陈大牛说着，猛地站起身：“你等着，我去我们生产队喊马长生，候关几个人，我们去一趟杜家村生产队，先把杜小龙这个畜生给打一顿再说。” “杜秀秀！” 林阳的眼神很冷，他看着杜家村生产队的方向，气得双拳紧握：“敢动我老娘，老子这一次要是弄不死他，老子跟他姓！” 说着。 林阳起身就要出门。 就在此时，反应过来的张桂英慌忙地挡在了林阳的面前：“小阳，不能去，你们要是去杜家村生产队有了三长两短的，你让娘怎么活？” 第337章 打断一条腿 “婶子，咱们也不能被人骑在头上拉屎啊！” 看着张桂英挡在面前，陈大牛说道：“你放心，有我在呢，小阳肯定不会有事的。” “杜小龙这几个人，连房子都敢烧，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小阳，听娘的，咱们还是让书记给我们做主。” 张桂英看着林阳，语气中带着哽咽。 “娘，听你的。” 看着张桂英惊慌失措的样子，林阳也没再坚持：“那我先和大牛回家看看房子咋样了，要是不能住了，还要重新修。” “小花，你和你二哥一起回去，顺便给你二叔做点吃的拿来。” 张桂英连忙给林小花使眼色。 林阳瞬间就明白了，张桂英是怕自己出了门就直奔杜家村生产队。 让林小花跟着回家，一方面是为了给林勇做点吃的，一方面是为了监督他。 “娘，那你一个人注意点。” 三个人出了门，坐着卡车就直奔红山村生产队。 刚到村口，远远地就看到家的方向还冒着烟。 林阳一脚地板油，很快卡车就停在了家门口。 半个村子的老少爷们都来了，拿着水桶不停地泼水。 看到林阳从车上跳下来，马福明和陈刚两个人迅速上前：“小阳，你娘他们没事吧？” “大夫说没啥事儿。” 林阳进了院子，看着南厢房已经烧得黑漆漆的，只要是木制的门窗全部烧成了黑炭，其他的屋子因为村子里的人灭火及时，索性是没有波及。 “小阳，房子没了还能修，人没事就行。” 陈刚安慰道。 “小子，杜家村生产队的这帮狗日的也太猖狂了。明天我就去一趟公社找书记把这事儿给汇报一下，我就不相信杜小龙这几个狗日的翻了天了。” 马福明气呼呼的说道。 “马叔，这事儿你就别管了，这种杂碎就得收拾。” “我心里有数。” 新入住还没有半年的房子成了这个样子，林阳内心也翻滚着一团怒火：“马叔，家里的事情你和刚子叔先操心一下，我进趟城。” “大牛，跟着小阳，你俩千万别冲动。” 见林阳出门，陈刚在陈大牛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小阳，等等我。” 陈大牛紧赶慢赶跳上车，林阳一脚油门就开车往生产队外面走。 等林小花追出来的时候，卡车已经没了踪影。 “小阳，咱们现在去哪？” 两人开着车穿过孙家湾生产队的路口，眼瞅着要到公社的大路上，陈大牛挽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进城。” 林阳冷着脸，开着车。 他现在冷静下来，感觉身体都在轻微地颤抖。 虽说前世做特种兵的时候身经百战，但是这一次确实让他害怕了。 如果林勇没有及时出手，张桂英被压在柱子下面，估计要被大火活活的烧死。 刚刚的林阳，恨不得冲到杜家村生产队，给杜小龙和杜秀秀这两个畜生一颗子弹。 但是冷静下来。 想要彻底解决杜家的这点屁事儿，就得找点狠人，武力解决才行。 毕竟。 杜秀秀的爹是杜家村生产队的文书，也算是独霸一方了。 他和陈大牛现在冲到杜家村生产队，估计也得躺着出来。 特种兵又不是战神，一个打不了300人。 “进城干啥？” 只是陈大牛不知道林阳的心思，好奇地问道：“这场子咱们肯定是要找回来的，不过咱们可不能冲动，不能开枪。” “谁说要开枪了？” “那进城干啥，不是买子弹吗？” “找人！我的大牛哥。” 林阳一脚油门，两人很快就开着卡车进了城，停在了忠县商场门口。 两人从卡车上下来，还引起了一波围观。 这年头能开卡车的，肯定是国营厂子的职工出来办事儿，穿这么穷酸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赵辉。” 林阳进了忠县商场，刚好碰到要下班的赵辉。 “林哥，您这是买车了？” “咋搞的，给我也搞一个。” 看着林阳手中的车钥匙，再加上后面的卡车，赵辉震惊道。 “借单位的。” 林阳递给赵辉一根烟，搂着他的肩膀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今儿来找你有点事儿。” “林哥，看你这脸色不怎么好，出啥事了？” 赵辉话音刚落，陈大牛就把今天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麻辣隔壁的，杜小龙这个狗日的尿性啊，这都啥年代了，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儿。” 赵辉一个混子，听完都气得牙痒痒：“林哥你说，你想让我怎么办？我在公安局也有朋友，直接报警抓起来都行！” “这次不报警。” 林阳说着，直接拍了50块钱给赵辉：“找几个兄弟，给老子打断杜小龙一条腿，我要让杜家的这帮狗日的知道，伤害我娘和妹妹，就是找死！” 第338章 恩怨分明 “小阳，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大牛听到林阳竟然要断了杜小龙的一条腿，他都感觉不认识眼前这个从小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了。 自从去年转了性子之后，这还是陈大牛第一次从林阳的身上察觉到了一股惧意。 “谁跟杜家闹着玩了？” 林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似乎有一股冷光在闪烁。 站在正对面的赵辉都感觉心口一紧：“林哥你放心，这事儿兄弟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小阳，老子不是那个意思。” 陈大牛回过神，感觉到林阳误会了，连忙说道：“老子不是怂，是杜小龙这帮杂碎今天刚刚放了火，他们肯定是做了准备的。咱们今天要是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别到时候报不了仇，再把咱们搭进去了。” “那你的意思是……” 林阳好奇的看着陈大牛，问道。 “回去，抄家伙，先把56半自动给带上。” “麻辣隔壁的，吓死老子！” 陈大牛拍着胸口，一副老子要开大的样子。 “你特娘的……”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突然间改变了主意：“赵辉，你改变主意了，招呼上几个可靠的兄弟，杜小龙这腿，我要亲自抡！” “啥时候？” 赵辉问道。 “明晚。” 林阳又不是傻子，杜小龙这帮人今晚上肯定是做好了准备的，就等着林阳自投罗网。 今晚上肯定不是最佳时机。 等明晚上放松了警惕，才是好时候。 “成，那明天晚上咱们就在杜家村生产队见。” 赵辉拍着胸口，满口答应了下来。 “别走错了，是我们潘家公社的杜家村生产队，不是南坝公社的。” 这年头，生产队的名字重合是个很正常的事情。 之前去南坝公社杜家村生产队的时候，林阳也有些恍惚。 毕竟潘家公社也有个杜家村。 这两个杜家村生产队，从根上寻，应该还算是本家。 不过这么多代人过去了，就算前几辈子是兄弟，到了这年头也就成了陌生人。 “林哥你放心，杜小龙我认识。” 赵辉不愧是忠县最出名的混子，认识的混子也不在少数，这也是林阳在恢复理智之后来找他的原因。 “走了。” 给赵辉发了烟，林阳才和陈大牛两个人上了车。 路过人民广场旁边的供销社，买了点奶粉和点心之后，两人才开着车直奔潘家公社的卫生院。 临近黄昏时分。 卡车停在了卫生院门口，林阳和陈大牛从车上跳下来，刚进了卫生院的门，就看到张桂英正在院子里徘徊踱步，旁边还有正准备拄着拐杖出门的林山：“老大，你咋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这个当老大的怎么可能不来。” “你去哪了，娘都快急死了。” 看着林阳和陈大牛进了院子，林山连忙问道。 “小阳，你去哪了？你是不是去杜家村了？” “娘是不是跟你说了，千万别去，明儿我们找书记解决。” 看到林阳的身影，在院子里着急的像是热锅上蚂蚁似的张桂英快步冲了过来，拉着林阳就前前后后地仔细打量：“没受伤吧？哪里受伤了，一定给娘说。” “娘，我没去找杜小龙，不信你问大牛。” 看着张桂英惊慌失措的样子，林阳的内心暖暖的，这就是有爹娘关心疼爱的样子，真好。 “婶子，我们就是进了趟城找了个朋友。” “他认识县里公安局的，我们去了解了一下杜小龙放火烧房子这事儿，能不能判？” “顺便给林勇叔儿买了点吃的。” 来的路上，林阳正好交代了一句。 陈大牛照着林阳的吩咐，对于明天晚上的行动只字未提。 “真的？” 看着林阳和陈大牛手里提着的东西，张桂英才长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 “二哥，那你进城找人就找人呗，下午在村里你走的时候，吓死我了。” 林小花也闻声从卫生所出来，嘟囔道。 “房子被点了，搁在谁的身上谁不生气。”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他怎么样了？” “醒了。” 林山知道，林阳说的是二叔林勇：“老二，这一次多亏了他。” “知道。” 林阳说着，从陈大牛手中接过东西：“我进去看看。” “小阳，跟你二叔好好说话。” 张桂英嘱咐了一声。 “好。” 林阳头也没回，进了卫生所。 他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 之前林勇是个妻管严窝囊废，没少帮着杜秀秀使唤张桂英。 但这一次。 如果不是林勇把张桂英和林小花从房子里推了出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一码归一码这个道理，林阳是懂的。 穿过走廊，最后一间房。 隔着门上的窗户，就看到林勇正伸手在够水杯。 “吱……” 林阳推门而入，径直上前，拿起桌子上的水杯递给了林勇：“喝水够不着就喊人，老大，老三，还有护士都在。” “小阳。” 看着林阳把吃的喝的放在桌子上，林勇的眼神略显一丝诧异，接着就是愧疚：“这事儿怪我，要不是我招惹杜秀秀这一家子，你们家的院子也不至于烧成那个样子，差点大嫂就……” “谢谢。” 没等林勇说完，林阳就递给他一根烟。 看着眼前的大前门，林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多年了。 这是林阳第一次主动给他烟，而且还说了谢谢：“小阳，你刚才说什么？” “一码归一码。” “这一次是你救了我娘和我妹妹，说一声谢谢是应该的。” “你放心养着，所有的费用我都会出。” “至于杜小龙这个杂碎敢对我娘下手，对我家的房子下手，这事儿我会处理，你就不用管了。” 林阳说完，转身刚要出门，突然转过身：“如果你还是林家的老爷们，等伤好点了赶紧把婚离了。” 砰！ 随着门关上，林勇看着手里面的香烟，抬手就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林勇啊林勇，亏你还是公社的社请老师，你看看你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 第二天，林阳亲自骑着车去卫生院给林勇送饭。 作为林家的老大林山虎，也跟着去了一趟，代表林家慰问了一下。 下午四点左右。 林阳提着饭盒出了门：“娘，今晚上我去照顾林勇就行，你们在家休息。” “行，那明天娘去。” 张桂英没有多想，嘱咐林阳不要和林勇起冲突，毕竟林勇现在还是受着伤呢。 出了门。 在村口就看到了陈大牛。 开着卡车到了公社卫生院，给林勇送了饭之后，两人才从公社出发，直奔杜家村生产队的方向。 月黑风高，闷黑棍的好时候。 晚上九点左右，明亮的车灯在距离杜家村生产队1公里外熄灭，接着亮起了几个手电筒。 林阳和陈大牛从车上跳下来，目光一扫，就看到赵辉带着七个老爷们早早的就等在了此处：“林哥，都是可靠的兄弟，刚才已经有兄弟摸清楚了杜小龙的下落，这狗日的正在和几个杜家村的狗杂碎在喝酒庆祝呢，咱们蹲点，等着杜小龙落单就行。” “等会记得别喊自己人的名字，敲黑棍讲究的就是不留痕迹，别被这帮狗顺藤摸瓜的找上门！” “走！带路！” 林阳说着，转身从卡车上拿出了一个胳膊粗的木棍，赫然是家里的擀面杖。 第339章 断腿 79年的农村没啥娱乐活动，能喝点酒吹个牛逼就算是皇帝生活了。 九点，绝大部分人已经睡了。 潘家公社的杜家村规模不大，只有40户人家。 黑漆漆地摸进了村子，就听到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传来划拳的声音。 “杜小龙这狗日的声音还真大。” 还没靠近，赵辉就开口说道。 “确定是杜小龙？” 林阳好奇的问道。 “这王八犊子也算是道上的混子，不过混的是生产队，和我们县里的还有些区别，没我们牛。” “不过我对杜小龙印象很深，这狗日的声音尖细，像个太监似的，很好辨认。” 说话的功夫，几个人就已经摸到了院子旁边的一个小树林蹲下。 这树林还有一个一米高的土墙，正好方便几个人藏身。 听赵辉这么一说，林阳和陈大牛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别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是太监。” 果然。 此刻的院子屋内，杜小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他叫骂的意思，属于是那种划拳不行，喝酒逼逼懒懒酒品不行的主儿，其他几个人都喊他杜癞子，小酒量。 “辉哥，怎么我们怎么弄？” 就在此时，跟着赵辉来的几个人摩拳擦掌，兴奋的问道。 论干架，这几个人在县里也算是出了名的。 改开之后，跟着赵辉做起了正经的营生，在忠县商场门口摆摊，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重操老本行：“好些日子没有打过架了，还挺怀念的。” “小阳，咱们给杜小龙摆一道。” 林阳还没说话，陈大牛就有了主意。 “怎么说？” 林阳问道。 “这狗日的给你们家放火，咱们这深更半夜的放火就不用了，不得给他们家搞点事儿，把玻璃砸了出口恶气。” “就是不知道赵辉他们家在哪？” 陈大牛挽起袖子，已经从挂包里摸出了弹弓：“老子的弹弓打得那叫一个准，我保证让他们家没有一块完整的玻璃。” “杜小龙的家在哪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杜秀秀他们家。” 林阳说道。 前几年，原主还跟着林勇来过杜家村生产队，请闹脾气的杜秀秀回去过日子。 凭借原主的记忆，林阳现在已经能确定，斜对面最前面那个院子就是杜秀秀家的。 “我看行。” 陈大牛点了点头：“辉哥，等会给我几个兄弟，我们去把杜秀秀家的玻璃全部给砸了，你们在这里蹲着，捞到了杜小龙就一顿胖揍。” “胖子，你们几个和陈大牛一道。” “等会咱们就在卡车的位置碰头，动静别太大，别弄伤了人。” 赵辉认真地嘱咐道。 这帮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把人给弄废了，那就麻烦了。 好不容易洗心革面要搞点个体的营生，要是被逮进去，那就划不来了。 “成。” 等林阳带着几个人确定了杜秀秀家的院子，他才折返。 林阳和赵辉，还有两个兄弟靠在小树林的墙根。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 院子里传来的嘈杂的声音：“杜小龙，你这王八犊子说要庆祝一下不醉不归的，你特娘的喝酒最赖皮，赶紧滚回去抱着你婆娘叠一顿了睡觉得了，别丢人了。” “玛……玛德，再……再喝。” 听着院子门传来哐啷的声音，赵辉微微抬头：“林哥，他们散了。” “准备。” 四个人蹲在墙边，看着杜家村的一帮狐朋狗友在门口散开。 杜小龙拉下裤子，在墙根撒了一泡尿，摇摇晃晃地叼着烟往家里走。 林阳一个眼神，四个人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拐了一个弯。 眼瞅着杜小龙朝着一个院子的方向而去。 林阳一挥手。 赵辉连忙给身后的两个人使眼色。 这两人也是打架的好手，经验丰富。 他俩抄起手里的麻袋冲了过去，挑起来就套在了杜小龙的头上，然后一脚将他放翻在地。 “你们……你们这帮狗日的是谁啊，敢打我？” “婆娘，快……快喊人。” 杜小龙喝得烂醉如泥，别说是站起身，说话嘴都是瓢的。 “带走。” 赵辉低声喊了一嗓子，两个大块头扛着被麻袋套起来的杜小龙就往生产队外面走。 杜家村生产队外面是广阔的耕地。 两人把杜小龙连带着麻袋扔在了干枯的水渠里面。 杜小龙不停地怒骂，但有这两个兄弟摁着，他根本挣脱不开：“你们这帮狗日的，喝……喝不过我就想打我，你们还是不是男……男人。” 就在此时。 林阳已经拎着棍子站在了沟渠边上。 “林哥，你要是下不了手，我帮你。” 赵辉看着林阳点了根烟，迟迟没有动手。 “不用。” 林阳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猩红的烟头在黑夜之中犹如猛虎的呼吸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还没等赵辉说话。 林阳缓缓地举起了擀面杖压在了杜小龙的肩膀上。 此时的杜小龙还在叫嚣，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脑子不听使唤，还以为是同村的几个人在跟他玩闹：“有……有本事干老子，老子明儿弄死你们……” “好啊。” 听着杜小龙的话，林阳的眼睛里一道冷光闪过。 “惹我？” 下一刻。 林阳双手抡着擀面杖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 黑夜之中，一声小腿骨裂的声音，伴随着杜小龙的惨叫声传遍了杜家村周围的荒野。 旁边的赵辉都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眼角，感觉后背发凉。 林阳出手稳准狠，不拖泥带水，压根不像是一个生产队的社员，甚至比他这个混子还要浑蛋！ “啊！” 杜小龙捂着腿蜷缩在一起，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你们……你们是谁？老子的腿！” 林阳没说话，抡起棍子朝着断腿又狠狠地一下。 接着。 在杜小龙的惨叫声中，林阳连续地在他身上踹了好几脚。 “林哥，差不多了。” 赵辉看着林阳发了疯的要踹死杜小龙，连忙从后面抱住了林阳，拉到了一边。 而就在此时。 远处黑夜里的手电筒闪烁，陈大牛几个人快速地冲了过来：“快走！” “走啊。” “再不走，等着杜家村的这帮杂碎把咱们围了啊。” 冲过来的陈大牛看了一眼躺在沟渠里痛得翻滚大喊的杜小龙，拉着林阳就往卡车的方向跑。 第340章 闹到公社 “小阳，刚才够狠的。” 很快，几个人就上了卡车。 在杜家村的人追出生产队的时候，卡车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出现在了去公社的大路上。 看着林阳沉着脸，陈大牛开始发烟。 车厢里挤着三个人。 除了开车的林阳，还有陈大牛和赵辉两个人。 “别说，刚才林哥抡棍子的时候，我的裤裆都一紧。” 接过烟的赵辉调侃道。 “辉哥，你混了这么多年，还怕这个？” 陈大牛说着，悠哉游哉地点了根烟：“刚才我带着几个兄弟把杜秀秀家的玻璃都给弄碎了，我们跑路之前听见杜秀秀的老爹在那里骂娘呢，估摸着是平时招惹的人多了，问候了十几个人的名字。” “咱们明天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估摸着杜家的人，明天得来闹事。” 林阳抽着烟，看着前面照亮的方向，县城的建筑已经依稀可见了：“赵辉，给这几个哥们个嘱咐一下，嘴严一点，等会每个人给发五块钱的辛苦费。” “放心，我的人靠谱。” 听着林阳这么大方，每个人给5块钱的辛苦费，和他们摆地摊一星期都差不多了，连忙拍着胸口保证。 “行，下车吧，辛苦了。” “过几天我进城的时候喊你喝酒。” 等赵辉几个人下了车之后，林阳这才开着车到了公社。 为了不让娘怀疑，两人在车里面窝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两人才回了红山村生产队。 “小阳，要是杜家的人来闹事，记得喊我。” “先补觉。” 陈大牛打着哈欠，就回了家。 “小阳，你二叔咋样了？” 林阳若无其事地提着饭盒进了院子，听到动静的张桂英出了门，双手上还有面，看着是正在做饭：“等会小花骑着自行车和我去卫生院给你二叔送饭，大夫说还要在卫生所待几天。” “娘，没事，等会一起吧。” “我正好去找书记。” 林阳支吾了一声。 昨晚上在杜家村那么一闹，估摸着杜家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虽说没有直接的证据，不过杜家的人也不是傻子，肯定会找茬。 如果半路上遇到了杜家的人，林阳开着卡车，他们想追也追不上。 “行，那先吃饭。” “等会你见了书记好好说道说道，还没有王法了。” 张桂英越想越生气。 两家虽然之前闹得不愉快，但这毕竟是自家人之间的事情，这一次杜秀秀一家子放火烧房子，林勇差点被砸死，张桂英自然对杜家的人没啥好感。 一家三口在家里吃了饭。 张桂英和林小花正在收拾碗筷，林阳刚提着饭盒准备出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马叔，咋了？” 看着马福明着急忙慌地进了门：“是不是婶子咋了？” “你婶子能吃能喝的，能有啥事儿。” “公社的文书来了，说书记喊你们和林勇去公社一趟，马上就去。” 马福明皱着眉说道。 “马队长，咋了这是？” 听着公社来了人，张桂英迅速出了门，隐隐间已经猜到了一些。 “杜秀秀在公社闹，听说还抬着她堂弟杜小龙，杜家村生产队的队长也来了。” “要离婚。” “你们先去，要是有啥问题找个人来喊我，我也去。” 马福明说道。 “杜家这些天杀的，干出这种事情来，还有脸去公社倒打一耙。” 张桂英气呼呼地脱下了围裙：“小花，赶紧的，咱们去公社一趟。要是让他们把你二叔给围住，难保你二叔不会出什么岔子。” “马叔，那我们先去。” 听到杜家的人闹到书记那里，林阳确实没想到。 他本来以为杜家的人会直接到红山村生产队闹事的，没想到还有些脑子，知道去公社倒打一耙。 不过林阳丝毫不慌。 昨晚的事儿没啥证据，早上去卫生所的时候还给林勇嘱咐了一声别说漏嘴。 这年头也没啥摄像头。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昨晚上林阳也在卫生所给林勇陪护，就睡在了车里，谁能把他怎么样。 林阳很快开着车，带着张桂英和林小花就出了门。 约莫二十分钟左右，卡车刚刚到公社的院子门口停下，里面乌央乌央的二十多号人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把卡车围得严严实实的。 带头的正是杜小龙的爹，也是潘家公社杜家村生产队的队长杜牛娃：“林阳，你特么的瘪犊子玩意，你给老子滚下来，小龙的腿被你打断了，今天这事儿就算是县长来了，你也得给我一个交代！” “杜队长，你儿子的狗腿断了，关老子屁事啊。” 林阳淡定地开门，跳下车，顺手拿着自己的步枪，咔咔上了膛，举了起来：“怎么着？这是要准备给我扣个帽子？既然县长来了你们都要扣帽子，那趁着县长没来，老子先一枪撂翻了你们这帮狗日的，行吗？” 第341章 书记，他要扳倒你 “林阳，你这个瘪犊子玩意，有本事你开枪试试！” “朝这里打！” 杜牛娃作为潘家公社杜家村生产队的队长，平时本来就很尿性，否则也不会有杜小龙这样的二逼儿子。 面对林阳的威胁，杜牛娃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一把抓住枪口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你这个小王八羔子，别嘴上功夫，有种开枪！” “开枪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 “红山村的狗东西，打断小龙哥的腿，今天我们弄死你！” “林阳，你要是不开枪，你就是我养的！” 杜家村来了二十多号人，看着杜牛娃抓着枪口顶在脑门上，其他人把林阳三个人紧紧地围在中间，杜秀秀趁机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 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裤裆：“你这个小杂碎，老娘忍你很久了，你要是我下的，老娘捏死你！” “杜秀秀，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这么多人，你还要不要脸了？” 还没等林阳说完，张桂英就听不下去了，把林阳护在身后和杜秀秀对峙了起来：“你一个女同志，现在也算是我们家小阳的婶子，你指着你那本地方骂谁呢？也不怕别人笑话！” “张桂英，平时看你屁也不敢放一个，你儿子发达了，现在轮到你教训我了？” “咋了？逼急了我，你男人都是从我这个地方出来的！” 杜秀秀现在像个泼妇一样，指着张桂英的鼻子就一阵怒骂：“你儿子昨晚上趁着我堂弟喝醉，打断了我堂弟的腿，还打碎了我们家的玻璃，加上林勇这个王八犊子耽误我这些年，你们家今天必须赔偿300块钱，否则这事儿没完！” “砰！” 就在公社的门口炒成一锅粥的时候，突然间一声枪响震耳欲聋，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林阳举在空中的步枪，枪口还冒着烟。 “你这狗日的，你……” 离得最近的是杜牛娃，平时嚣张惯了，他也没想到刚才林阳竟然敢开枪，他现在的耳朵都感觉嗡嗡作响，有一种胀痛和暂时失聪的感觉。 “谁说我不敢开枪？”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杜牛娃，冷冷地道：“你带着你们杜家村的这么多狗来找书记告状，说我打断了你儿子的狗腿，有证据吗？” “要什么证据？” “小龙和你之间有过节，当然是你干的！” 说起证据，杜牛娃确实拿不出来。 但是杜小龙前天在红山村生产队干了什么，他是知道的。 前天晚上，全村杜家的人都戒备起来，民兵巡逻，生怕林阳来生产队找回场子。 只是等了一晚上也没见到人影。 刚刚松懈，昨晚上杜小龙就出事了。 虽说腿已经接上了，但人现在还躺在公社书记的办公室门口的担架上。 “杜牛娃，你一把岁数了，是不是前列腺夹不住屎了。” “张口就来？” “你不如说是因为杜小龙这个王八犊子带着人上门纵火，林勇差点被火烧死，你觉得是我想要报复你们，打断了杜小龙的腿。” 林阳冷着脸说道：“老子敢承认，你敢承认吗？” “你！” 杜秀秀刚要说什么，就被杜牛娃一个眼神给拦住了：“书记，红山村生产队的人也太嚣张了，根本没把你和公社放在眼里，竟然当众开枪！” “书记，我们家小阳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 “我们家的院子被杜小龙带着人烧了，他二叔现在还在卫生院，我们今天本来是要来向你说清情况，让你们为我们做主的，谁知道杜家的人得理不饶人。” 张桂英看着急匆匆出门的孟有德，连忙挥手。 “杜牛娃。” “你都敢带着人堵门，人家林阳一个年轻小同志，怎么就不敢开枪了？” 孟有德此话一出，林小花就压低声音说道：“二哥，孟书记显然是在维护你。” “书记。” 杜牛娃走到了孟有德面前：“就算是我儿子杜小龙这腿不是林阳打断的，今天我们也要讨个说法。” “等会。” 就在此时，林阳走了过去：“杜牛娃，你刚才不是一口咬定你儿子的腿是我打断的吗？我都承认了，我说是因为杜小龙带着人放火烧了我们家，造成了人员伤亡，所以我去报复的。我都承认了，你怎么怂了？” “放屁！” “在场的谁看到我儿子去烧你们院子了，别拿你们生产队的那帮人当证据，你们生产队的人都穿着一条裤子，说我儿子杀了人，难道我儿子也得承认吗？” 杜牛娃明显是有些慌，气呼呼地说道。 “那按照这个道理，你们杜家村生产队得堵在这里说我打断你儿子的腿，也是你们一个村的人穿着一条裤子，诬陷我了？” 林阳一把拉住了杜牛娃的衣服领，抬手一个大嘴巴子就抽在了他的脸上：“你特娘的是不是出门的时候不打听打听老子是什么脾气，你当着书记的面带着这一帮人诬陷我。” “小阳！” 孟有德也没想到，林阳这么虎，竟然当着公社的面打生产队的队长。 话没说完，却被林阳给打断了：“书记，我这是替咱们公社教训教训这种思想站位不高的人。今天他能带着他们生产队的人诬陷我打人，改天他们就敢带着人去县政府诬陷书记你，让你下台！” 此话一出，公社的人都傻眼了，孟有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林阳这话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是也不无道理。 “书记，没有这回事，这小子乱扣帽子！” 杜牛娃也没想到，林阳着实有些伶牙俐齿。 “够了！” “林阳同志家里被烧，还有你儿子被打的事情，公社会派人调查处理！” “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散了！” “杜牛娃你要是觉得我这个书记处理的不公平，你就带着你的人去县政府告状，反正你们人多势众，我这个书记也没啥说的！” 没等杜牛娃说完，孟有德大手一挥，转身就要进门。 “书记，我还要告状！” 就在此时，头铁的杜秀秀冲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孟有德的胳膊。 “杜秀秀，拉拉扯扯得像什么样子，有什么话就说。” 孟有德挣脱开了杜秀秀的手。 “我要和林勇离婚，我要200块钱的青春损失费！” “他要是给不了，就让林阳给，林阳有钱！” 杜秀秀说着，目光恶狠狠地看向了林阳。 “真特么的让老子笑了。” 听着杜秀秀的要求，林阳差点笑出声来：“我说杜秀秀，你还真是个人才，你脑子被驴踢了吧，是老子睡了你还是老子安排你和生产队的驴睡了，你离婚关老子屁事，再说……就你这个猪样子，你有脸要什么青春损失费吗？” 第342章 宁可开除 “小杂种，你怎么跟女同志说话的！” “再怎么说，我闺女现在还是你婶子！” 听着林阳竟然把杜秀秀和生产队的驴安排在一起，杜老爹忍不住了，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指着林阳的鼻子就怒骂道：“再说，我闺女十八岁就给林勇这狗日的当婆娘，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青春损失费不是很正常吗？” “你们杜家还要不要脸？” “凭什么让我二哥给钱，我二哥是冤大头啊？” 林小花听不下去了，冲了上来就挡在了林阳面前，气呼呼的说道。 “就凭林阳有钱！” 杜秀秀显然是要把这个泼妇的形象给做实了：“林阳，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在公社不走了，要么你就让林勇这个王八犊子滚出来，否则以后咱们谁都不要好过！” 说着，杜秀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副给钱就走，不给钱就住在公社的架势。 “杜牛娃，你们杜家生产队还有没有把公社放在眼里！” 此时的孟有德脸上也挂不住了。 杜秀秀这帮人当着自己这个公社书记的面，这么明目张胆地撒泼耍赖，简直就是把他的面子放在地上摩擦。 “书记，我儿子的事情就不说了，我可以认了。” “但是我侄女杜秀秀和林勇离婚这事儿，公社是要处理的，今天当着您的面，您给做个主儿。” “林家必须要赔偿我侄女200块钱的损失费！” 杜牛娃仰着头，一副今天反正要干到底的样子。 “你们杜家的人真是不要脸。” “他二叔现在还在卫生院呢！” 张桂英气得浑身颤抖：“我们老林家真是造了孽了，林勇怎么会娶你这样的婆娘进门。” “张桂英，你少在这里卖弄。” “你在林家还不是一个下人，被老太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现在那个老东西死了，林家你说了算了？” “你想拍板可以，要么让林勇给钱，要么让你儿子给钱，否则今天我就和林勇鱼死网破！” 杜秀秀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张桂英怒骂道。 “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鱼死网破的？” 就在此时，林阳轻轻地拍了拍张桂英的后背：“娘，这事儿你交给我，我来处理。” “这也太不要脸了。” 林小花捏着手，气得后槽牙都要咬断了：“当初我还以为王家庄的王铁锤是个日吧歘的男人，没想到公社还有比王铁锤一家子更恶心的人。” “林阳，既然你不给钱，那就别怪我了。” 看着林阳冰冷的眼神，杜秀秀翻起身拍了拍大屁股上的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扯开了裤裆，从衬裤兜里面拿出了一个充斥着骚气的信封举过头顶：“书记，我举报我们公社的社情老师林勇投机倒把！” 此话一出，整个公社的院子里一片哗然。 投机倒把这四个字，不亚于直接枪毙。 孟有德的脸色也是一沉：“什么东西？投机倒把这个罪名也不是随便就乱扣的，杜秀秀你要是没有证据，可是要被处罚的，你们杜家村生产队都得受到牵连。” “书记，我这个生产队的队长保证，林勇投机倒把！” 显然，杜家的这帮人是做足了准备来的。 先说杜小龙的事儿，接着是杜秀秀讹钱，现在看讹钱无望就准备鱼死网破。 “二哥，这个杜秀秀要闹什么幺蛾子？” 看着杜秀秀手里的信封，林小花小声嘀咕道。 “你二叔怎么可能投机倒把，好歹也是个社请老师，他也算是端上了公粮，不会这么想不开吧？” 张桂英小声说道。 “不一定。” “林勇一个人还行，要是为了老太太和杜秀秀，这事儿说不好。” 林阳阅人无数。 今天这局面，他从杜秀秀现在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一丝真切，保不齐这个信封里装的还真是林勇投机倒把的罪名。 “书记，我没有胡说！” “林勇作为公社的社情老师，倒卖粮票在黑市上换布料，这是证据！” 杜秀秀喊道。 孟有德看了一眼林阳，将信将疑地拿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脸色迅速沉了下来：“林勇在什么地方，既然杜秀秀有证据举报他投机倒把，就要当面对质。” “书记，我在。” 就在杜家的人一副洋洋得意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林勇的声音。 所有人纷纷扭头让路，只见林勇拄着卫生所的拐杖，拉着一条受伤的腿一拐一拐地走了过来。 杜秀秀看着林勇的样子，顿时冷嘲热讽：“林勇？你这个窝囊废，现在想要装可怜求我回去？老娘伺候了你一辈子，够够的了！” “啪！” 就在此时。 走过来的林勇突然抬头，一巴掌就把杜秀秀给招呼到了地面上。 这一巴掌，连林阳都没有想到。 “林勇，你这个狗东西竟然敢打老娘。” “老娘还想着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给了200块钱给我，我就考虑不跟你离婚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书记，我保证，林勇投机倒把的行为是真的！” 杜秀秀捂着脸，怒吼道。 杜秀秀的爹，还有杜牛娃看着杜秀秀被扇了一巴掌就要冲上来。 林勇一步上前，单手抬起了枪：“麻辣隔壁的，真当我林家的人是大冤种是不是？行，老子今天撂翻你们一个再说，非要办点丧事找平衡是不是？” “林阳，住手！” 孟有德见状，连忙冲了过去摁住了林阳的枪，转身抬手指着杜牛娃几个人：“你们谁敢在公社打架闹事，我处分谁！尤其是杜牛娃，你这个生产队的队长还想不想干了？” “孟书记，你这是打算偏袒林阳一家子？” 杜秀秀气得一把抓住孟有德的胳膊：“我现在举报林勇投机倒把，这么多人看着呢，书记你怎么包庇！” “胡闹！” “投机倒把性质恶劣，难道不需要给当事人一个解释的机会？” 孟有德气呼呼地甩开了杜秀秀的胳膊，看向了失魂落魄的林勇：“林勇，你是我们公社的社情老师，你自己说，是不是用粮票倒卖偷换布料了？” “是。” 林勇缓缓抬头，没有任何的狡辩：“当初我是猪油蒙了心，为了给这个贱人做一身新衣服才干了这样的事情，这事儿我认了！” “书记你听到没？” “投机倒把要严肃处理的，我建议直接开除他老师的工作！” 杜秀秀听着林勇答应下来，兴奋得连忙跳脚。 “书记，我犯的错我认，我马上给公社和学校写辞职信和检讨信，从今天开始不再当公社的老师。” 面对杜秀秀的冷嘲热讽，林勇没有任何的犹豫，转身抬手指着杜秀秀：“杜秀秀，别说是不当老师，就算是去劳改，老子也要跟你离婚！” “你！” 看着林勇笃定的眼神，杜秀秀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一种无力感。 “二哥，今天二叔好像很爷们。” 林小花小声嘀咕道。 林阳也微微点头，自从老太太去世，林勇像是幡然醒悟一样。 再加上两次救张桂英，林阳对于这个知错就改的二叔，也稍稍的放下了一些成见。 “啪！” 就在此时，盯着杜秀秀的林勇突然抬起拐杖盯着杜牛娃：“杜牛娃，杜秀秀的事儿老子处理完了，作为林家现在的长辈老爷们，我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你的畜生狗儿子杜小龙火烧我大侄子的新房子，害得我大嫂差点受伤，这笔账，老子要跟你好好算算！” 砰！ 下一秒，不等所有人回过神，林勇一拐杖就抡在了杜牛娃的身上。 “卧槽！” “爷们！” 看着林勇这男人般的操作，林阳一步上前挡在林勇面前：“二叔，我林家也不是你一个老爷们，今天杜家的人要玩鱼死网破，咱们爷俩跟他们干！干废一个算一个，老子有的是钱，不就是花钱买命吗？老子能买他们十条狗命！” 第343章 侄子就是我儿子 “干！” “老子好久没有这么硬气了！” 此时的林勇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林阳的一句二叔直接将他林家的血脉觉醒，似乎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二十年前。 林勇和林阳的老爹两兄弟，也是背靠背的亲兄弟，热血青年。 只是这些年娶了杜秀秀之后，慢慢的血性都快被磨没了。 要不是老太太去世的事情，让林勇认清楚了杜秀秀这个婆娘，林勇也不会这么的果敢。 “够了！” 就在杜家的二十多号人，准备和林阳，林勇两人起冲突的时候，孟有德气得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凳子：“都给我消停点，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公社？一个个的非要被公安抓起来，进局子劳改才算是心里舒服了？” 看到孟有德发了这么大的火，杜家的人顿时怂了。 只有杜牛娃这个生产队的队长，开口说道：“书记，林阳这狗日的要跟我们动枪，要进局子也是他们进去。” “闭上你的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杜家这些年在生产队都干了什么，在大青山公家的区域私自圈地，偷摸地种菜，要不是我压下去，你以为林场的人不跟你们计较？” “还有你杜秀秀，林勇投机倒把难道不是你们结婚的时候发生的？林勇是投机倒把的元凶，你以为你能跑得干干净净的？你俩还没离婚呢！” “真要是公安那边定性，你以为你进不去？” 孟有德开口就把刚准备说话的杜秀秀给怼了回去：“今天在公社，我还是公社的书记，我现在就给你们现场办公！林勇从公社小学开除，和林阳每个人写一份检讨交上来。” “杜牛娃，你们杜家的那点勾当，还有前几天放火的事儿，你们如果非要让我撕破脸，那我让姚振邦和公安局的其他同志们查就行了。” “到时候杜小龙要是进去劳改，你们可别怪我。” 孟有德此话一出，杜牛娃的脸色突然间就慌了：“书记，我儿子被打断了一条腿，但是放火这事儿……” “还想狡辩？” “非要来个鱼死网破？一个公社的，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要是想撕破脸，我没意见。” “退一万步讲，你儿子要是林阳打断的腿，林阳有钱赔。” “你有钱给林阳修房子吗？” 孟有德说着，还不等杜牛娃说话，看向了林阳：“林阳，对于我这个书记的处理结果，你有什么意见？” “我听书记的，整个公社都要听书记的。” 林阳很清楚，就现在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 至于林勇的工作，以后有的事儿。 想要彻底解决杜家的这点屁事儿，在公社是没办法搞定的，还是要私下让杜家的这帮狗杂种付出代价。 总之一句话，对付杜牛娃和杜小龙这一对父子，还得背地里下手，下狠手。 尤其是刚才孟有德的一句话，耐人寻味。 杜牛娃这几个狗日的，在大青山公家圈的地方，种菜。 这事儿，林阳回去要调查一下，琢磨一下怎么整死这帮狗日的。 “好！” “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孟有德说着，转身看着杜牛娃这帮人：“杜牛娃，现在带着你们杜家村的人给老子滚！” “书记，那我给你这个面子！” “抬上小龙，走！” 杜牛娃也知道，今天孟书记是铁了心的要护着林阳，他除了去县政府告状，估摸着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但杜小龙放火在先，真要是闹到县里，估摸着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哑巴亏，也只能吃了。 “等等。” 就在杜家的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林勇突然间挡住了杜秀秀的路。 孟有德刚要说话，林勇就开了口：“杜秀秀，过几天找个时间把离婚手续就给办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放心，我第一时间办。” 杜秀秀气得直跺脚，今天没有拿到钱，还被林勇扇了一个大逼斗，她现在恨不得就地离婚。 “还有。” 林勇说着，目光搜索，看到了人群之中唯唯诺诺的儿子林杰：“从今天开始老子没有这个窝囊废的儿子，离了婚你就带着林杰这个狗日的滚。” 下一刻。 林勇突然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肩膀：“书记也在，正好做个见证。从今以后我大侄子林阳，就是我的儿子，谁敢动林阳，林小花，林山，还有我大嫂一下，老子就算是死，也要让他先见阎王！” 林阳感受着林勇手掌的力量，抬头看着这个男人：“这么突然？突然间感觉有点不认识的，不过这才算是林家的老爷们！” 第344章 杀猪菜 “爹！” 林杰这个窝囊废，听着林勇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吓得迅速扑了过来：“爹，我错了，你别不要我啊，都是娘逼我的。” “啪！” 林杰刚靠近，林勇就一个大逼斗将他扇翻在地上：“瘪犊子玩意，我林勇今天就当着书记和所有人的面告诉你，我林勇从今天开始没有你这个儿子，给我滚，马上滚！” “他二叔，小杰……” 张桂英还想着劝劝，说到底林杰就是因为杜秀秀和杜秀秀的爹娘在耳边吹耳边风，让他没了主见和是非观。 但张桂英还没说完，林阳就拽了拽她的胳膊，摇了摇头。 这毕竟是林勇自己的家事，就不要插手了。 “小杰，我们走！” “林勇，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会后悔的！” 杜秀秀拉起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林杰，和杜家的人气呼呼地离开了公社扬长而去。 很快，公社的院子里就只剩下公社自己人。 “都没事儿干吗？” 孟有德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众人连忙进了自己的屋子开始忙碌起来。 看院子里没有其他人。 孟有德才走了过来，接过林阳递上来的烟：“你小子，这事儿闹得够大的。杜牛娃这个老东西脾气倔得很，也就是我，换做其他书记，估计拿他都没办法。” “孟书记，今天的事儿谢谢你了，以后有啥事就招呼，我林阳保证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阳笑道。 “你不给我惹祸就行了。” 孟有德说着，目光才落在了林勇的身上：“林勇，你这个社情老师暂时是不能让你干了，投机倒把的事儿也不是小问题，我也包庇不了。还好你主动承认错误，并且愿意承担这个处理结果，我汇报的时候也能压下来。” “书记，他二叔要是不当老师，去干啥啊？” 林勇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老婆离婚了，儿子断交了，工作还没了。 “张桂英同志，你儿子本事可大着呢，不行就让林阳这小子带着他二叔先打猎呗。” “我听说县里最近要搞个扫盲班，到时候就看林勇的表现了。如果在公社有特殊的表现，我会推荐的，这样也能堵住杜牛娃的嘴。” 孟有德说完，转身便进了房间。 “谢谢书记。” 林阳知道，孟有德这是透露消息。 扫盲班要是弄起来，林勇只要有其他好的表现，他这个社情老师还能当。 毕竟。 倒卖一张粮票换布票的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他二叔，你这腿看着又流血了，去卫生所处理一下吧。” 就在此时，张桂英一低头才注意到林勇裹着纱布的腿渗出了血。 “大嫂，不碍事。” 林勇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他感激地看着林阳：“工作虽然丢了，但是能让小阳喊一声二叔，我这心里比之前舒服多了。” “去卫生院吧。” 林阳搀扶着林勇，一家四口人很快就出了公社。 在卫生院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林勇执意要出院，林阳也只能开着车带着家里人回红山村生产队。 卡车刚刚路过孙家湾生产队的地界，远远地就看到乌央乌央的人。 “二哥，你看那是不是马长生？” 顺着林小花手指的方向一看，带头的果然是马长生和马福明父子俩，后面还跟着赵二蛋，候关，林山虎，程学明二十多号人，清一色都拿着家伙事儿，浩浩荡荡的，感觉是要打群架。 林阳按了一下喇叭，卡车很快就到了人群前面。 从车上跳下来。 马福明看了一眼车里的林勇，张桂英和林小花三个人，这才道：“林阳，怎么样了？我怎么听说杜家村生产队的这帮狗日的来了不少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马叔，你带这么多人是……” 林阳笑道。 “还能干啥，大不了两个生产队得在公社干一架，我就不信书记他要撸掉我队长的帽子，还能放过杜牛娃这个老不死的！” “烧我们红山村的房子，打我们红山村的人，真当老子好欺负啊。” 马福明说着，一把拍在了林阳的肩膀上：“别怕，我这个队长还活着呢，咱们现在就去把杜家村生产队的人干一顿给你出出气。” “他马叔，杜家村生产队的已经走了，书记帮得忙。” 张桂英从车厢里伸出了脑袋，笑道：“谢谢他马叔惦记着我们家小阳。” “我就知道书记肯定向着你。” 马福明一听，也长松了一口气。 “小阳，婶子，你们没事吧？” 就在此时，陈大牛骑着自行车追了上来，还扛着枪：“我刚才忘了拿枪了，回去取了一趟，我还准备和杜小龙血拼一把呢。” “血拼个屁啊。” 林阳看着陈大牛，赵二蛋等人，心里暖暖的。 一个生产队的这么团结，也就这个年代才有，人情冷暖的标签深深地打在了这个时代。 “小花，你咋样？担心死我了。” 就在此时，马长生已经冲到了卡车下面，看着坐在里面的林小花。 “我……我没事。” 林小花的脸一红，嘟囔道：“马长生，这么多人呢，你干啥，谁……谁要你担心了。” 红山村的众人顿时被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的。 “马叔，今儿是个大喜的日子。” “咱们生产队不是还有公家的猪吗？我个人买一只，今晚上全村吃杀猪菜，一个都不能少！” 林阳说道。 “马队长，这钱我出。” 就在此时，林勇也伸出了脑袋：“我顺便宣布一下，我和杜秀秀这个狗日的离婚了，以后小阳这个大侄子就是我儿子，谁敢招惹我大嫂，我侄子侄女，我林勇跟他们拼命。” “林勇，算你是个男人。” 听着林勇的话，马福明竖起了大拇指：“行，我这个队长也决定了，这杀猪菜队里出一半，剩下的你们叔叔侄子出了。这辈子能听到杜牛娃这个老不死的被公社书记撅回去，老子也觉得开心，爽！” “都上车，回村。” 林阳一挥手，所有人都上了卡车。 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地回了村就开始准备杀猪菜。 男人们杀猪，女人们切菜洗菜，和过年没啥区别。 下午。 红山村生产队还响起了鞭炮，这是马长生主张的，说是借着这个杀猪菜，给自己的小儿子庆生。 林阳还准备了10块钱的红包，马长生乐呵的嘴都没有合拢。 杀猪宴在林阳家的老院子里举行，全村上百号人，确实热闹。 吃过杀猪菜就是喝酒。 成桶的散酒，喝得脸红脖子粗的。 林阳也喝了不少，一把被潘解放搂着肩膀就出门：“走，你……你小子陪老子撒泡尿。” “多大岁数了，撒尿还要人陪着，当自己是和珅还是钮钴禄老佛爷。” 林阳嘴上嘟囔着，还是和潘解放出了门，两个人怼在墙根开始比射程。 “林阳，你小子还真是硬，竟然敢硬怼杜家村的那帮狗日的。” “上次我……我到大青山采药的时候，进了杜家村的地盘，差点被打出来。” “不过有一说一，杜家村圈的那个地方神神秘秘的，还有他们村的人巡逻，不知道在搞啥子东西，但是我临走之前还是看到了不少的中药材。” 潘解放嘴里叼着烟，鼻腔烟雾喷射，扶着小玩意，浑身一抖，就算是尿完了。 林阳到底还是年轻，还在尿：“潘叔，你说杜家村圈的那地方有中药材，有白芍没？” “白芍？” “好像见过，不多。” “你问这个干啥？” 潘解放提着裤子，随口问道。 “老潘，你确定以及肯定，那地方真的有白芍？” 但这话传到林阳的耳朵，着实让他酒都醒了三分。 真要是有白芍，那不得去恶心杜家村生产队一把。 第345章 陈大牛要订婚 “你小子问的是不是野生白芍？” “止痛消炎，养血调经。” “你小子人不错，知道搞点野生白芍给你二叔治腿。” 潘解放打着酒嗝，竖起了大拇指：“你要是问得野生白芍，那我在杜家村生产队圈地的那山崖边上看到的应该就是它。” “老潘，谢了。” 潘解放虽说是个兽医，但是祖上也出过几个不知名的大夫，所以认识中药材这个事儿他还是权威的。 喝成这个逼样，还能知道野生白芍的药效，那百分之百就是野生白芍了。 林阳现在要的不多。 只要有个几株，转移到小空间内种植，成规模只是时间的问题。 关键，就是这第一株非常的重要。 自从上次黄团结说完野生白芍的收购价格是龙胆草的三四倍之后，林阳一直心痒痒，这可是赚钱的好营生。 守着山，有野味山货，有河虾，还有中药材。 二傻子才进城啊。 等个体户的经济发展起来，他在这大青山早已经苟成万元户了。 林阳激动地直接给潘解放来了一个大熊抱：“老潘，等会再和你划十三拳，十三太保会不会？” “艹！” “喝酒这事儿，老子怕你？” 潘解放喝得晕乎乎的，本来想问问林阳这个激动干啥，不过被一刺激，正事儿早已经抛在了脑后面，拽着林阳的胳膊就进了院子。 不出一分钟，划拳的声音就在院子里嘶吼，如同安装了一个功放音箱。 杀猪宴到后半夜才结束。 林阳和林勇是今天的主角，叔侄俩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 第二天，林阳睁开眼睛都已经是中午了。 桌子上放着一碗清热解暑的红豆汤。 “都夏至了。” 林阳大口喝着冰冰凉凉的红豆汤。 按照忠县这边的规矩，夏至这一天是要喝红豆汤的。 这一碗下去，林阳驱散了酒意，才出了门：“娘，小花呢？” “我让你妹妹去给你二叔送红豆汤和饭了。” 张桂英说着，接过林阳手里面的碗，转头把一盘饺子放在了桌子上，递上了筷子和蘸料：“快点吃，吃完了咱们想想办法，把南厢房弄一下。” 林阳端着饺子盘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烟熏火燎的南厢房：“娘，您就不用干了，这事儿不是一两天能够弄好的，等会我吃完饭去毛家村生产队找毛正宏，房子塌了咱们重新盖就完事儿了，南厢房现在也算是危房了，要是咱们出点啥事儿就不划算了。” “二哥说得对。” 就在此时，林小花提着饭盒进了门放在窗台上，从内衬兜里面拿出了100块钱塞在了林阳的手里。 “这是干啥，不过年不过节的，还想让我给你拜年啊？” 林小花的这波操作，属实让林阳有些傻眼：“再说，两次卖皮子你也就赚了280块钱，怎么出手这么大方。” “二哥，这些年你和大哥两个人对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了。” “我现在多少能赚点，虽然没有你赚得多，但是家里的事儿我还是要出点力的。” “100块钱应该能把南厢房给重新盖起来，这钱我出，毕竟这南厢房是我住。” 林小花说道。 “哎呦，老三这是长大了啊。” 林阳诧异的看着林小花，调侃道。 “你虽然是二哥，但你别忘了，我可是嫁过人的，什么叫长大了。” 林小花抿着嘴笑道。 “这孩子。” 张桂英看着老三这么懂事，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虽然咱们家的房子被烧了一间，但是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娘说得对。” 林阳把100块钱塞在了林小花的兜里：“修房子的钱就不用你出了，真要是有心，攒点钱给娘买个收音机。” “也行。” 林小花一听，更来劲了：“娘，明天我和马长生去找赵二喜他们，收皮子的营生我就正儿八经的开始做了，等赚了钱给你买收音机，以后我还要在城里给你盖房子。” “行，你们好，娘就好。” 张桂英轻轻地搓了搓林小花的脑袋：“要我说，长生对你不错，你不考虑不考虑？” “就是。” “我先说啊，洮河水库的朱豪就算了，他们家的兄弟们比我在院子里种的菜瓜都多，你要是嫁给朱豪，估摸着要操心死。” 林阳说道。 “娘，二哥都没结婚呢，我先不考虑。” “你要是觉得着急抱孙子，大嫂不是怀孕了吗，今年过年咱们家就添丁进口了。而且你不应该催催二哥吗？” 林小花眯着眼睛盯着林阳。 “娘，我吃饱了，我去毛家村生产队。” 林阳吓得连忙将碗放下，骑着自行车就冲出了院子。 “你小子有本事别回来，回来我还是要说你和青青的事儿。” 张桂英端着碗追出了门，看着已经走远的林阳喊了一嗓子。 约莫四十分钟左右，林阳就到了毛家村生产队。 “毛叔，在不？” 进了院子，刚喊了一声就看到毛艳艳红着眼睛，哭着跑了出来。 不过这个毛艳艳还怪礼貌的。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看到林阳还不忘打声招呼，这才冲出了院子。 “走，都走，有本事别回来。” 接着，就看到毛正宏气呼呼地出了门。 “毛叔，啥事发这么大的脾气？” 毛正宏的性格挺好的，很少听到他发脾气，这次估摸着是真的动怒了。 “小林，你咋来了？” 毛正宏这才注意到林阳，脸色稍稍的舒缓了一些：“一点破事儿，不提也罢。” 两人进了屋。 毛正宏才给林阳给了烟，倒了水：“你要是不来，我还打算今天去你们生产队找你呢。我听说你们家的南厢房被烧了，到底是不是杜家村的杜小龙放的火？” “毛叔真是消息灵通。” 林阳没有刻意强调是谁放的火，话锋一转：“我这次来就是想让毛叔去看看，带几个人尽快把南厢房给盖起来，还是和上次一样，钱我出，人你找，砖料你买。” “行，我先去看看，红砖应该还能用。” “再加上上次不是还剩下一些红砖嘛，要是够，就不用买了，找个顶梁柱，估摸着一星期也就弄好了。” 毛正宏说着，又看了一眼门外，显得有些担心。 “毛叔，你要是有事儿你就先忙，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 林阳感觉到毛正宏应该是遇到了啥事儿。 不过他不愿意说，林阳也不能追着问，搞不好是关乎毛艳艳的事儿，林阳就不引火烧身了。 “那行，我就不送了，明天我去看看。” 毛正宏也没有挽留。 林阳骑着自行车出了门，一扭头便看到毛正宏急匆匆地锁了院门，就朝着村后面而去。 林阳没当回事。 骑着自行车叼着烟，去供销社买了些汽水折返回村。 刚到村口。 就看到陈大牛骑着自行车，还带着陈刚和刘丽，一家三口眉开眼笑的：“刚子叔，这是遇到啥好事了，远远的就听到你们笑。” “小阳，我要订婚了，今天我带我爹娘去和李娜娜他爹娘见面。” 在村口碰到林阳，陈大牛也笑得合不拢嘴。 “你小子，可以啊，速度这么快。” “放心，等订婚宴和结婚那天，哥们保证给你把场子支棱起来。”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 “小阳，叔儿有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就在此时，陈刚拉着林阳走到了一边。 第346章 陈刚的顾虑 “叔儿，有事儿你说。” 陈刚看了一眼刘丽，确保自己的婆娘听不到，才说道：“大牛结婚这事儿是个好事，结了婚搞不好能到林场上班，不过李厂长之前派人来说，结婚要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 “刚子叔，大牛有钱啊，这应该不是问题。” “你是想让我帮啥？” 林阳一听，颇为好奇。 这一年陈大牛跟着他也赚了不少钱，除了买自行车，至少也有2000块钱的存款。 就算是三转一响和36条腿全部配齐，最多也就花了700多块钱。 但是看陈刚为难的样子。 林阳第一反应就是：“刚子叔，陈大牛这小子不会把钱用在别的地方，没了吧？” “那倒没有。” 陈刚连忙摆手：“大牛是什么孩子，你不知道嘛。” “你婶子的意思是直接给钱，但是对方非要东西，说这是排面。” “不过你也知道，三十六条腿好弄，找个木匠就行。” “但是这三转一响，咱们没票啊。” 陈刚有些为难，小声说道：“我听大牛说你认识县里那个黑市的赵辉，虽然这个办法有点不太好，不过大牛结婚是个大事儿，你看能不能帮叔儿搞张三转一响的票。” “我还以为啥事儿呢，就这事儿？” 林阳一听陈刚要票，也是长松了一口气：“叔儿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在县里认识的人多，赵辉那边我也让问问，顺便我去问问药材厂的黄团结，最不济了，不是还有幺娃嘛，也让问问。” “成，有你这话，叔儿就放心了。” 见林阳答应下来，陈刚长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事儿你别告诉你婶子，你婶子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投机倒把的行为。尤其是听说你二叔林勇因为给杜秀秀弄布料，把社情老师的工作都丢了，他担心咱们公社砖厂把我也给开了。” “明白了。” 林阳一听，这才明白了陈刚的意思。 三转一响得票需要，但是不能让公社的人抓住把柄。 陈刚是不怕，但刘丽胆小，加上林勇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也能理解。 “刚子叔你放心，回头我以赠送的名义送给大牛。” “不会受影响的。” 陈大牛运气好，要当林场厂长的女婿。 这事儿多少人眼红。 真要是被人知道三转一响的票来路不明，回头告到公社。 不仅陈刚在砖厂可能要受到影响，回头陈大牛去林场工作的事儿也得黄了。 毕竟。 79年，生产队谁家能凑得齐三转一响啊。 但是林阳不一样。 他一门心思就想赶山，不需要进厂当工人，搞点票没啥影响，只要不是抢劫和来路不明。 “小阳，叔儿谢谢你。” 听林阳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陈刚才连连感激点头。 “叔儿，我们两家的关系，就不用说这个了。” “你们赶紧去吧。” “别迟到了。” 林阳说着，隔空朝陈大牛挥了挥手：“大牛，去国营饭店，要是有条件想要搞茅台，让王建国给你弄，他应该搞得到。今天这事儿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也关系到叔叔婶子的面子，支棱起来。” “知道了。” 等陈大牛一家三口离开，林阳才骑着自行车进了村。 他没有回家，直奔潘解放的院子。 一进门。 看着潘解放正在偷摸地挤生产队的牛奶，林阳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潘解放的肩膀：“老潘，让我抓个现行吧，你带我去个地方，这事儿我就不说了。我现在可是咱们村的副队长，你掂量一下。” 第347章 丁皮子你作死啊 “老子还怕你告？” 潘解放本来是吓了一跳的，不过看着被林阳抓了一个现行，只是翻了个白眼：“最好是让公安局的来抓我，这样我就能吃免费的牢饭了。” “潘叔，你咋这么不经逗呢，一点情趣都没有。” 林阳白了潘解放一眼。 “刚才叫老潘，现在叫潘叔。” “你倒是有情趣。” “有情趣能干啥，这又不是旧社会，能到青楼卖唱啊。” 潘解放不紧不慢地将一碗牛奶端进屋里面放好，舔了舔手背上的牛奶：“去哪？不去。” “算了，本来还说给你5块钱的辛苦费的。” 林阳拍了拍潘解放的肩膀，转身就走。 “你小子怎么这么没情趣呢。” 一听有五块钱的出场费，潘解放笑的鱼尾纹和东非大裂谷似的，一把从后面搂住了林阳的脖子：“这不是看你辛苦，刚才给你挤的牛奶嘛，等会带走。” “要什么情趣，这又不是旧社会，我还能去卖唱啊。” 林阳原封不动地把这话说给了潘解放听。 潘解放撇了撇嘴，拿起炕上的烟盒点上：“是不是想让我带你去杜家村生产队圈的那块地？” “潘叔，还是你脑子好使。” 林阳笑道。 “10块钱，少一分不去。” “你要知道杜家村生产队的那帮人，狠起来比沙家帮的也好不了多少，尤其是杜牛娃就是个牲口，逮到谁干谁。” “我是冒着挨打的风险带你去的，医药费得提前支付一下吧。” 潘解放说道。 “行，十块钱就十块钱。” “等会去还是明天？” 十块钱是多了点，但是对于林阳来说，只要搞到白芍那就发财了。 一斤白芍就能卖12块钱。 这么一对比，十块钱的导游钱不算什么。 “急什么，那么远，到地方就已经天黑了。” 潘解放说着，突然一愣：“不过你小子倒是提醒我了，咱们现在要是出发，天黑到了那地方找到你要的白芍，杜家村生产队的应该发现不了。” “就是这个道理。” “半个小时，村口等你，带你坐卡车。” 自从和刘青青一起给三一五团送物资，这卡车感觉像是送给了他似的，还有两大桶的柴油放在老院子里，用都用不完。 “成。” “老了老了，还能享受一把卡车。” 从潘解放家里出来之后，林阳回家把进山的事儿告诉了张桂英，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把步枪扔在车上，就开着卡车到了村口。 没一会，潘解放的小短腿带风，费劲地爬上了副驾驶。 砰！ 车门一关，潘解放就伸手：“先给钱。” “老潘，你还真是……” 林阳点了点头，掏出十块钱放在了他的口袋里：“真应了那句话，车门一响黄金万两，你这赚钱的速度比县长都要快。” “甭废话，开车。” “到县里之后往南那条路走，马家村生产队穿过去。” 潘解放满足地把钱装好，拿起旁边林阳的烟盒，美滋滋地点上。 “马家村生产队？” “你以为杜牛娃这个王八犊子是个傻子啊，他可是咱们公社最聪明的生产队队长了，他们杜家村自己搞的那块地虽说是属于林场划定的区域，但是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属于是乱葬岗附近。” “从马家村生产队进去，车能开进去。” “而且这不是能绕开杜家村生产队嘛，咱们开着这么一个大家伙，要是明目张胆地从杜家村生产队穿过去，估摸着还没有出村子就被围了。” “你小子和杜家的过节，现在整个公社都知道。” 潘解放说道。 “行，听你的。” 林阳知道，潘解放当兽医这些年，大青山的外围地界也算是熟悉。 跟着潘解放的路线走，准没错。 从红山村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进了县城，随便找了一个摊位，潘解放盛了一碗面，两个人才赶着夕阳往马家村生产队的方向走。 接近七点半，夕阳西下，两人开着车从马家村生产队的方向路过。 林阳看着远处的村子：“潘叔，那个村子看着怎么有些熟悉。” “你这脑子。” “上次丁皮子带着人来咱们村子闹事，马福明的儿子脑袋都被开了瓢了，你忘了？” 潘解放瞄了一眼，说道。 “丁家村啊。” 林阳就觉得很熟悉，潘解放一提醒这才想起来：“原来丁家村和杜家村生产队不远，我说怎么看着有点印象。你说丁皮子这个人和杜牛娃有没有什么联系？” “你问我，我问谁？” “我只管牲口的配种，可管不着人的关系。” 潘解放还是一如既往的说话带刺，林阳也习惯了，闭上了嘴，但是他心里隐隐间总有种感觉，这两个老王八犊子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自从林小花第一次在丁皮子那里抄底之后，丁皮子就没啥动静。 虽说沙海应该是丁皮子指使的，不过丁皮子还真是没有主动出过面。 就连最近潘家公社皮子的营生，好像也销声匿迹了。 三根烟结束，两人开着车就已经进了山。 这地方说是山，地势平坦，看着还有车轮胎的印记，应该是林场的人拉椽子留下的。 约莫往里走了三公里左右。 潘解放连忙拍打林阳的胳膊：“小子，停车，关灯，前面那个山头后面就是了，咱们别惊动了杜家村生产队的人。” 林阳一看，前面几百米外是一个小山头，前面还有一个树林挡着。 往左侧看。 靠东的方向，远远地还能看到杜家村生产队的灯火，确实离得不远。 林阳熄火停车，关了灯，顺手拿起枪跳下了车。 潘解放也拿着手电筒，两人轻手轻脚地穿过树林，翻过了小山头，朝着前面走了大概五百米，又是一个小树林。 “到了，前面就是。” 潘解放指着前面的一片空地：“看到远处那个断崖没，像一条蟒蛇似的，我上次就是在断崖上面看到的白芍。” 林阳端着枪，顺着潘解放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老潘，你确定没有看错，那上面除了一块大石头，连一根草都没有，哪来的白芍。” “我去年看到的，管今年啥事儿，反正钱不退啊。” 潘解放捏紧了衣服口袋。 “快点。”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前面传来了细碎的声音。 “嘘。” 林阳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帮潘解放关掉了手电筒。 两人靠着一棵树蹲下身，借着月光。 林阳端着枪透过望远镜一看，有一男一女正在倒腾什么东西。 女的是个大屁股，生儿子的那种，还挺翘。 难得穿着汗衫，看起来上了岁数。 随着男的一转头，林阳顿时愣住了：“丁皮子，这狗日的怎么在杜家村生产队圈的地里面，好像是在装什么药材。” “啥药材？” 潘解放好奇的问道。 林阳迅速调整望远镜，眯着眼睛盯了许久。 随着旁边丁大雪拔起一根植物往麻袋里面装，林阳的眼神瞬间一缩：“怪不得丁皮子这些日子没动静了，这父女俩还真是头铁脖子硬，他们在拔罂粟。” “等等。” 就在此时，潘解放突然摁住了他的胳膊：“小子，你刚才说罂粟，是不是搞大麻的东西？这不是杜家村生产队圈起来的地方吗？” “老潘，你脑子是真好使！” 潘解放一提醒，林阳的嘴角微微上扬：“狗日的杜牛娃，纵容你儿子烧我们家房子，这次总算是让我抓到把柄，你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下一刻。 林阳单手端着枪瞄准丁皮子妇女，单手打开了手电筒照在了他们的脸上：“丁皮子，好久不见，原来是在这里作死啊！” 第348章 威胁老子? “谁！” 丁皮子和丁大雪父女俩本来就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心悬在了嗓门眼。 突然间被人用手电筒照着，两人差点吓尿了。 “大雪，快跑！” 手电筒的光芒刺眼，丁皮子用手挡着眼睛。 虽然听对方的声音比较熟悉，但是根本看不清对方是谁，他下意识地就喊了一嗓子。 丁大雪撂下袋子就准备跑。 “砰！”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稍稍调转枪头。 伴随着一声枪响，距离丁大雪不到五米的地方，一颗子弹打穿了一块石头：“跑？你跑一个试试。” 丁大雪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吓得哇哇大哭：“爹，爹你快说怎么办？我们要是被公安抓了咋办。” “林阳！” “怎么是你？” 就在这个时候，丁皮子终于看清楚了来人是林阳：“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看你说的。” “这不是好长时间听不到你的动静了，想着来寻你喝个酒，没想到你们父女俩在这里拔中药材，而且还是在人家杜家村生产队圈的地里面。” “这事儿要是让杜牛娃知道了，能折腾死你。” 林阳端着枪，让潘解放拿着手电筒慢慢地靠近。 此时的丁皮子突然间松了口气：“林阳兄弟，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就是看不惯杜牛娃这老东西，所以趁着晚上弄点他们的中药材，这事儿你要是给我保密，我给你5块钱。” “是嘛？” 林阳眯着眼睛打量着丁皮子身后的麻袋：“你要人家的罂粟干啥，你特娘的一个穷逼，还学别人抽大麻吗？” 一听罂粟两个字，丁皮子吓得面色大变：“大雪，快跑！爹拖住他们！” 此时的丁皮子像是疯了一样，迅速朝着林阳扑来。 “潘叔，10块钱可不是白拿的，一个女同志你能拦住吧？” 面对丁皮子疯狗一般扑来，林阳丝毫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要防止丁大雪去丁家村或者是杜家村生产队喊人。 林阳确实也没想到。 杜牛娃这么牛逼，竟然在大青山林场的地界，搞罂粟养殖，简直就是把脑袋挂在裤裆上玩命。 这个地方距离杜家村太近了。 要是让丁大雪报了信。 以杜牛娃的疯狂程度，搞不好能带着杜家村的人来弄死他们。 毕竟。 种植罂粟这事儿可是要吃枪子的，狗急了还跳墙呢。 “放心，这点事儿我还能办。” 看着丁大雪慌张地想要跑，潘解放冲上去伸出脚。 丁大雪一个狗吃屎就趴在了地上。 潘解放一屁股直接坐在了丁大雪的后背上：“丁皮子，你们这些社会主义的蛀虫，老子都看不下去了。” 而此时。 丁皮子已经冲到了林阳面前。 林阳抬脚一踹，丁皮子人仰马翻。 “爹！” 看着丁皮子倒地哀嚎，丁大雪大声怒吼：“林阳，你这个狗娘养的，你有本事冲我来！” “好。” 林阳转身快步走到丁大雪面前，抬手一个大逼斗就抡了上去：“我这个人没有打男不打女的原则，既然你这么愿意挨打，这一巴掌你受着完事儿。” “林阳，你要是敢多管闲事，我弄死你！” 就在这个时候，丁皮子翻起身，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短刀握在手里。 潘解放看着都笑了：“我说丁皮子你是不是抽大麻抽坏脑子了，林阳手里是枪，你拿一把破刀你玩什么命啊，我看不如拿着那一麻袋东西去公安局自首，换去个宽大处理。” “放屁！” “老子要是去了公安局，还能活着吗？” 丁皮子红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阳：“林阳，既然被你撞见了，你就说怎么才能放过我们爷俩？你要是需要潘家公社的皮子营生，我可以全部都让给你！” “你要是好好的干皮子的营生，你只能算是不正当竞争，多挨几个大逼斗。” “但是你倒卖罂粟这事儿，触犯的法律，是人民的底线！” “才建国多少年，大麻和火炮打开中国的大门才过去多少年，你特码的狗东西，你不死就天理难容！” 林阳端着枪，拇指放在了扳机上：“本来老子今天是想要来找找白芍，顺便探探杜家村这圈起来的地方有啥好东西的，没想到还给我一个立功的机会。” “这么说你是非要和我们对着干了？” “要是让杜牛娃知道，你信不信他能弄死你娘和你妹妹？” 丁皮子冷着脸，恶狠狠地道。 “艹！” 林阳微微一转枪头，直接瞄准了丁大雪的脑门：“威胁老子？你当老子是吓大的？” 第349章 深夜进城 “扑通！” 看着林阳端着枪对准了自己的闺女，丁皮子的嚣张气焰瞬间就被浇灭了。 他软软的就跪在了林阳的脚下，拉着林阳的腿，抬头一脸地恳求：“林阳兄弟，我们就是因为皮子的营生有些过节，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也是为了生活啊。” “放你妈的狗屁！” “为了生活就能倒腾罂粟？你知不知道每年因为剿灭罂粟这个营生，全国有多少公安和战士牺牲，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老子不是什么多大的人物，但是也最看不起你们这种畜生。” “如果是别的事儿，我可以放你一马，但是罂粟这事儿没商量！” 林阳的眼神笃定，声音铿锵有力，隐隐间带着对丁皮子的愤怒。 “小子，真的要办啊？” 坐在丁大雪身上的潘解放，有些犹豫：“按理说这事儿我们应该要举报，不过弄这些的都是一些亡命徒，要不……” “潘叔，这事儿你可以不掺和，但是我必须要管。” 作为丛林特战队的一员，林阳是绝对不允许任何倒卖罂粟的行为出现，这事儿没商量，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玛德，谁让老子收了你的钱。” “反正我潘解放半截身子快入土了，要是能干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被砍死了也不冤。” “你就说怎么弄吧？” 潘解放也被林阳的热血给刺激到了，一巴掌拍在了丁大雪的肩膀上：“你这闺女也不是个好东西，跟着你爹不干人事儿，你就等着吃枪子吧！” “林阳，我跟你拼了！” 见林阳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丁皮子突然间动了杀机，抬手一把匕首就朝着林阳的肚子上袭来。 “林阳，小心！” 潘解放看着这一幕，吓得心都要提到嗓门眼了。 不过林阳早就防备，对于这种贩卖罂粟的畜生，他们说的任何话都不能当做真的，尤其是求饶。 在丁皮子的匕首刺过来的时候。 林阳一个擒拿手就夺过了他手中的刀，然后一个反手，就听到丁皮子的手腕关节被卸了下来，痛得他像一条老狗一样趴在地上哼哼。 “老东西，作死的玩意。” “潘叔，把那女人也绑起来。” 林阳三下五除二，用丁皮子的外套衬衫将他绑起来。 潘解放是个兽医，捆绑牲口也是一把好手，何况丁大雪这父子俩畜生都不如。 他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在丁大雪吃痛的叫声中，很快就把两人绑了起来。 为了防止这两人狗叫，潘解放还贡献出了自己的臭袜子，塞住了两个人的嘴。 丁大雪和丁皮子差点都吐出来。 隔着半米，林阳都皱着眉：“我说老潘，有时间洗洗脚讲讲卫生。” “今天我这双臭袜子算是派上用场了。” 潘解放咧着嘴一笑，从地上拿起袋子，从里面抽出几根罂粟：“果然是罂粟，这些天杀的玩意，怪不得收皮子的时候那么狠，敢情收皮子是个表面的营生，这才是主业。” “潘叔，咱们带着东西走。” “别让杜家村的发现了。” “直奔县里的公安局，把这父女俩交到公安的手里，顺便让他们连夜查抄这里。” 林阳说道。 “走。” 两人押着丁皮子父女俩上了车，为了防止逃跑还用车里的麻绳将他俩的手脚捆绑好，防止翻下车厢。 做完这一切。 潘解放坐在副驾驶上，递给林阳一根烟：“你小子，我还以为就喜欢赶山赚钱了，没想到还是个新时代的好青年。” “那你以为呢……” 林阳白了一眼潘解放，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说起来丁皮子这次算是给了我一个机会，这一趟我倒要看看杜家的这帮杂碎还能翻身不？” “那保不齐。” “在林场的地界明目张胆地干这种事儿，搞不好有人保着。” 潘解放翘着二郎腿，看着车窗外面的风景，淡淡地说道。 “潘叔，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 林阳一听，觉得潘解放说得有道理。 倒卖罂粟这种吃枪子的营生，杜家村的应该干了一年多了，虽然不知道是卖给了谁，不过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搞不好真有人罩着。 至于是体制内的，还是黑市上的，那就不清楚了。 林阳思索着，卡车已经快到了县城。 “先找个人。” 进了城，林阳按照之前姚振邦说的地址，很快就在三农街看到了一个院子。 “姚哥，在不在？” 林阳拍着门没几分钟，里面的灯就亮了，接着姚振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谁啊？” “我，红山村生产队的林阳，姚哥你真在啊，我还以为你在公社呢。” 今天正好是周日，林阳也是来碰碰运气的。 毕竟在县里的公安系统，他也就认识姚振邦这个公安特派员了。 “吱！” 随着脚步声靠近，门开了，姚振邦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林阳同志，这么晚了，有啥事儿。” “姚哥，有人倒卖罂粟，被我和潘解放兽医逮住了。” 林阳小声说道。 “在哪？” 听到罂粟两个字，姚振邦顿时醒了，他看了一眼巷子口的卡车，迅速往那边走：“怎么回事？从哪发现的？” “杜家村生产队和马家村生产队后面的山里。” “至少有两斤罂粟苗。” 林阳跟在姚振邦的身后，递给他一根烟：“是丁家村生产队的丁皮子和他闺女丁大雪。” “谁？” 就在此时，姚振邦的脚步骤然一停。 “咋了？” 看着姚振邦凝重的神色，林阳隐隐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没啥。” 姚振邦加快步伐，很快上了卡车，看了一眼丁皮子，然后检查了一下袋子里的罂粟：“林阳同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们把人和东西送到公安局交给我，你们先回去。” “小阳，怎么感觉不太对？” 潘解放小声在林阳身后嘀咕道：“这个丁皮子在路上叫嚷着没人敢动他，难道他在县公安还有人？” “姚哥，按照流程，我俩是不是应该做个笔录啥的。” “而且这些罂粟是从杜家村生产队圈的那块地发现的，我还是建议公安同志连夜出动，先把那块地给撅了，顺便提杜家村生产队的人问话。”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脸色沉重的姚振邦，压低声音道：“姚哥，是不是杜牛娃或者是丁皮子在你们单位有什么人罩着？你要是为难，我可以找别人。” 开玩笑。 要是县里的公安局搞不了这事儿，林阳不介意去找三一五团的纪黄河。 以纪黄河的脾气，现场枪毙了丁皮子都有可能！ 第350章 贿赂接班人 “林阳同志，请你相信我！也相信我们公安！” 听到了林阳的质疑，姚振邦的眼神变得异常的笃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我只能告诉，如果说发现了罂粟这种东西，想要抓捕可能要火拼，是要从长计议的。” “明白了。” 林阳沉沉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姚哥你注意安全。” “就这样算了？” 约莫十分钟左右，看着姚振邦带着丁皮子父女俩深夜进了公安局的大门，潘解放把腿翘在车前面，收回了目光：“小子，你就这么相信姚振邦这小子？我怎么感觉年纪不大，满嘴谎话，谁知道他和丁皮子之间有没有啥交情。” “潘叔，咱们回去等消息就行了。” “既然咱们抓到了把柄，要是公安这边没啥动静，我还有别的路子。” 林阳说着，钥匙一拧，卡车就嗡嗡的开始震动。 “这就回去了？” “不是要去找白芍吗？月黑风高的，这是个机会啊。” 潘解放看着林阳开车的方向，是回潘家公社的方向，连忙问道。 “今晚上就算了，说不定杜家村生产队的人已经得到消息了，咱们要是冲过去，真要是碰到了，估摸着要性命不保。” 林阳说道。 “他杜牛娃再牛哄哄的，难道还敢杀人不成？” 潘解放不以为然，说道。 “有可能。” 林阳扭头盯着潘解放的眼睛，表情格外的严肃。 在95年彻底禁枪之前，枪击案可不是少数，只是在忠县这个地方很少听见。 一旦。 一旦杜牛娃这帮狗日的私下里干的就是这个走私罂粟的营生，真要是逼急了，说不定也能创下枪击案。 “你小子别吓我，岁数大了，吓一吓晚上睡不着。” “还有，那10块钱可不退啊。” 潘解放感觉林阳的眼神有点不寒而栗，缩了缩脖子。 快凌晨两点钟，卡车才进了村子。 把潘解放送到家里之后，林阳把卡车开到了老院子，然后蹑手蹑脚的进了家门。 “是小阳吗？” 刚进院子，开门的声音就引起了张桂英的注意，西厢房的灯泡就亮了。 接着，张桂英就披着衣服出了门。 “娘，是我，你睡你的，咋起来了？” “这不是不放心嘛，也不知道你啥时候回来，上房的炉子上还放着一些吃的，我去给你热热，喝点热乎的好睡觉。” 张桂英说着就进了上房。 “有娘真好。” 林阳看着张桂英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有娘的孩子像块宝，这话一点都不假。 第二天，林阳一整天都没有出去，他还把命硬放在了门口。 “二哥，你今天咋这么奇怪，也不进山也不进城。” 吃过晌午饭，林小花背着挂包就要出门。‘ “你去哪？” 林阳看着林小花要出门，问道。 “昨天不是说了嘛，今天我和马长生去王家庄，找赵二喜他们俩兄弟，然后去周边几个生产队看看，能不能搞到皮子。” “既然这个皮子的营生弄起来了，就得好好弄啊。” 林小花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事儿先放一放，过些日子再出门。” 林阳迟疑了片刻，说道。 “二哥，是不是出啥事了，昨晚上你回来之后到现在都心不在焉的。” “再说我都和马长生他们说好了。” 林小花右手拉着挂包的肩带，说道：“你放心，有马长生陪着我呢，我们就去隔壁的王家庄，不进城也不去公社，没啥事儿。” “行……” 林阳想了想，旋即沉沉的点了点头：“带上命硬。” “命硬，跟我走。” 听到林阳同意他出门，林小花开心的不得了，招呼上命硬陪在身边就出了门。 “小阳，去给你二叔送饭。” 等林小花出门，张桂英才从上房里伸出半个身子。 “来了。” 这一天，林阳都待在家里，偶尔到村口转转。 下午，还遇到了从公社回来的马福明，原本以为是公社那边有啥消息，没想到是马福明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些票，去给老二买奶粉了。 接下来的两天，村子里和往常一样。 晚上，马福明开了会，说明天要浇灌河水，各家各户要有人就位，持续两天两夜的灌溉，责任到人。 林阳还是和往常一样，把这事儿给了赵二蛋的爹赵祥。 5块钱一次，管两天浇灌小麦田，也算是划算。 一星期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没传来丁皮子的消息，也没看到公社或者是公安局的来找他录笔录，更没有看到杜家的人上门。 “小阳，我就说姚振邦那小子靠不住，估计我们前脚刚走，后脚他就把丁皮子给放了。” “现在也没有罂粟在手，咱们想要去县政府告都没得告。” 距离给三一五团送物资还有一天时间。 林阳上午进了趟山搞了两只山鸡回来，下午就碰到了潘解放，两人在潘解放的院子里闲聊吹牛喝酒。 “姚振邦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林阳说这话的时候，感觉也有些心虚。 前世，林阳也有专业到地方刑警的同志，按照流程，是要喊他和潘解放去公安局录口供的。 这都一星期过去了，愣是没啥动静。 “林哥，你二叔喊你赶紧回家，说杜家村的人来了。” 就在此时，民兵赵二蛋出现在了门口。 “艹！” 一听杜家的人到了家里，林阳迅速起身冲出了院子：“赶紧去通知一下马叔儿，杜家的人在我家，让他随时招呼咱们生产队的兄弟，搞不好是一波猛干。” 冲出门的林阳，迅速回了自己的院子。 听着上房里传来说话的声音，他二话没说从小空间拿出了步枪，几步进了屋子，端着枪便瞄准了坐在长条凳上的杜牛娃：“杜牛娃，你们几个来我家里，是想干什么？” 说话的时候，他迅速的看了一眼四周。 除了杜牛娃之外，还有两个杜家本家的男人，看着手里也没有家伙事儿，不像是来闹事的。 “林副队长，今天我来找你是有点事儿，别这么紧张。” “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杜牛娃起身，笑着递上一根烟，顺手把林阳的枪口压了下去：“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 “小阳，不要。” 林勇摇了摇头。 “行，那就院子里说。”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杜牛娃这个模样，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扛着枪来的，问题就不大。 “二叔，娘，你们放心。” “你们先去找马叔。” 林阳把两人支走，从里面锁上了门：“杜队长，现在可以说了吧。” “林阳兄弟，你也是个明白人，咱们都是讨个生活，只是你做的是赶山的营生，我们杜家村的不一样，稍微胆子大了点。” “而且这事儿，丁皮子父女俩已经全部认了。” “我听说你到那地方是为了找什么白芍，我给你拿来了几斤，刚采摘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你看到的烂在肚子里。” “如果你答应，额外给你200块钱，如何？” 杜牛娃也不废话，一个眼神，身后的兄弟就把一个袋子扔在了地上，里面赫然是三四斤完整的白芍，看着确实像是从地里面新挖出来的。 接着。 还没等林阳说话，杜牛娃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了他的面前：“林阳，有句话说得好，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别什么事情都做绝了。谁都是拖家带口的，你不是光脚的，我也不是软脚虾。” 看着信封里的钱，林阳缓缓抬头，眯着眼睛看着杜牛娃：“杜队长，要是我理解得没错，你这是在贿赂社会主义接班人？” 第351章 拉练建议 “林阳兄弟，都啥年代了，还喊口号。” 杜牛娃听着林阳的话，没忍住笑出声来：“你之前打断我儿子腿的事儿，就当是还你们这一间房子，扯平了。但是这次你要是不答应，我可以让你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变成烈士。” “兄弟，我们队长是在给你机会，别特娘的给脸不要脸。” “那地方早已经铲干净了，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跟着杜牛娃来的杜家本家的一个男人，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就甭想从丁皮子嘴里问出什么了，他保证不会说。” “这么说，今天我要是不接受，就得自讨苦吃？” 林阳眯着眼睛盯着杜牛娃几个人，说道。 “话可以这么说。” 杜牛娃说着，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这白芍给你留下几根，让你治疗林勇那个窝囊废的腿。这钱我先拿走，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来找我。” 林阳没说话。 等杜牛娃三个人离开七八分钟左右，马福明一帮人着急忙慌地冲了进来：“林阳，杜牛娃那狗日的人呢？” “走了。” 看着张桂英和林勇心急如焚的样子，林阳故作轻松：“也没啥大事儿，我还以为是来找茬的，没想到是来道歉的，我们算是和解了。” “真的？” 张桂英看着林阳，将信将疑。 “娘，我还能骗你不成。” 看着林阳的笑容，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陈大牛更是深深地提了口气：“娘的，老子差点扛着枪来，还好没事儿。如果杜家村生产队的那帮狗日的真要是玩命，老子第一个跟他玩。” “呸呸呸。” 刘丽连忙拍了一把陈大牛的肩膀：“过几天你就要订婚了，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马叔，没事儿，让大家伙担心了。” “行，既然没事儿就散了吧。”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林阳一家子。 吃过下午饭，林阳一个人借口散步，实际上蹲在地头抽着烟，大脑迅速地转动：“杜牛娃这王八犊子干这个营生看来是有些日子了，还能让丁皮子出来顶包，搞不好真的在县里有什么靠山。” “留着这王八蛋是个定时炸弹，既然从公安局那边搞不了他，就得换个方式。” 林阳缓缓转头，看向了击雷山的方向：“纪团长，要不说你是我们的首长了，重生了之后还要请你出面才行。这要是搁在二十年前，老子一枪结果了杜牛娃都没事儿。” 打定主意之后，林阳徒手将猩红的烟头捏灭，转身朝着家里的方向而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二天早上。 林阳吃过早饭就早早地开车出门。 上次和刘青青约定了，早上九点之前到县里的汽车站接她，然后一起到东寨村生产队找队长朱老三，装载部队的物资。 大概中午十一点半左右。 卡车晃晃悠悠地进了山，刘青青朝着关卡的哨兵出示了证件，签了字之后才放行。 等卡车到了营地，就听到战士们正在唱歌，应该是用餐前的拉歌比赛，声音相当洪亮。 “青青，小阳，你们来的还真是时候，赶上饭点了。” “今天是猪肉炖粉条。” “还有大馒头。” 两人从车上下来，就看到纪黄河和三连的连长张硕过来。 纪黄河笑的声音很大，拍了拍林阳的肩膀：“你小子十天没来，但是我们团的战士可每天都在说你的枪法，尤其是张连长，每天都在问你啥时候来。” “林阳兄弟，咱们吃过饭再比比。” 自从张硕知道林阳上次是故意放水，这十天时间一直在苦练，就等着和林阳再比一次，把这个三一五团三大神枪手的称号给做实了。 “张连长，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我就不丢这个人了。” “肚子饿了，吃饭吃饭。” 林阳看着张硕炙热的眼神，连忙打着哈哈，直奔炊事班的方向：“纪团长，你和青青聊一会，我去帮忙卸货。” “不是，林阳同志，我真心的。” 张硕看着林阳跑路，也跟了上去。 很快，就到了三一五团的饭点。 战士们整齐有序地拿着饭盒，打饭，排成几排开始吃饭。 纪黄河也没有因为是团长就去帐篷单间，和战士们一起顶着大太阳在吃饭，只是面前放着一个小桌子，毕竟还有林阳和刘青青在。 “小子，真不考虑来我们三一五团当兵？” 纪黄河一边吃一边问道。 “纪叔叔，你都问了十遍了……” 刘青青内心自豪得很，自己看上的男人，能让纪黄河这么三番两次的求着当兵，这说明她的眼光肯定是没问题的。 “你这丫头看上的这小子，可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以后搞不好能当狙击手。” 纪黄河说着，眼睛一转就看到林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干杀猪菜：“得，老子这辈子还没遇到过这么扎刺的人，老子等你想明白的那天。” “林阳，问你个事儿。” 此时的林阳看着在专心干饭，实际上是在考虑怎么样让三一五团出面收拾了杜牛娃这帮人，以绝他的后顾之忧。 否则，一旦他不在家。 杜牛娃这帮王八犊子要是闯到家里，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纪团长，你说。” 林阳恍然回神，笑道。 “你小子是潘家公社土生土长的，而且还有赶山经验。” “我们团最近想要组织一个排深入老百姓的家里，开展一次帮助群众，到基层中去的拉练活动，你有没有推荐的地方。” “当然，最好是有废弃的知青点或者是在生产队附近能有空地适合搭帐篷的。” “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也不能随便进老百姓的家里过夜。” “我原本是想问问你们公社书记的，一想你今天来送物资，就问问你。” 纪黄河说道。 此时的林阳差点笑出声来。 刚才还在想怎么能让纪黄河发现杜家村的这帮杂碎偷摸种植贩卖罂粟的，没想到纪黄河这么配合，主动送了一个福利过来。 “有，太有了，我们公社的杜家村生产队就不错！” “我敢以我的人格保证，杜家村生产队的杜牛娃队长，能干得很，而且非常愿意军民团结一家人！” 第352章 联络员身份 “杜家村生产队？我还以为你要推荐你们红山村生产队呢，你小子还真是正派不徇私，你真的不考虑来我们团当个神枪手吗？” 听到林阳并没有推荐红山村生产队，纪黄河对他的态度又刷新了一个高度。 “纪团长，我真不是个当兵的料，就不给你添堵了。” “但如果你们要是军民一家亲的拉练，这事儿我可以帮忙去公社书记那里汇报，继续帮三一五团运送物资。” 林阳笑道。 他要亲自看着杜牛娃这几个丧良心的狗东西，因为三一五团的驻扎和拉练，慌得不要不要的。 “行，就给你一个三一五团联络员的身份，也方便你办事儿。” 纪黄河说着，目光落在了刘青青的身上：“青青，看你欲言又止的，有什么事儿就说，跟纪叔叔还客气什么？” “纪叔叔，我也想当联络员。” 刘青青说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了林阳。 纪黄河是个过来人，一眼就看穿了刘青青的意思，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行，那你俩从今天起就是军民共建联络员了，明天我进趟城打报告，就这几天的事情。潘家公社这边，林阳你小子就去一趟，提前给你们孟书记打个招呼，让他安排一下你说的杜家村生产队。” “纪团长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林阳拍了拍胸口，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联络员这个身份，林阳就能光明正大的在杜家村生产队进进出出，就算是找不到把柄，也能恶心一把杜牛娃。 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儿。 军民共建联络员这个身份可牛逼了，比公社的民兵还要厉害一些。 有了这个身份，杜牛娃至少暂时还不敢把他怎么样，再加上三一五团的一个排如果进驻杜家村生产队的群众中，家里人也能安全一些。 “行，那就等我消息，也就这几天的事儿。” 林阳和刘青青吃过饭之后，才和纪黄河告别，趁着三连的张硕没有发现，开着车一脚油门就离开了拉练的营地。 要是被张硕缠上，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林阳，之前你说送物资的时候带我赶山打猎，今天天气不错，要不……” 等车子从营地离开，走了约莫两公里左右，坐在副驾驶上的刘青青说道。 “行，今儿心情好，咱们赶山搞点山货回去吃。” 这个季节，山货野味不少，就算是搞不到黑瞎子，搞点山鸡野兔的也是没问题的。 前几天林阳进了趟山，就搞到了两只山鸡。 “我想去你们守山人的山屋看看。” “行吗？” 听到林阳满口答应下来，刘青青忽闪着大大的眼睛，有些期待。 几个月前，那一次山屋之行。 虽然是整个红山村的老少爷们集体赶山，不过晚上在山屋过夜，还是挺不错的感受。 这一次。 只有她和林阳两人。 刘青青说这话的时候，既感觉到紧张，又感觉到有些憧憬。 “行，正好去看看德发叔。” 林阳说着，看了一眼卡车后面的车厢。 每一次送物资的时候，物资运输员都有一份物资作为奖励。 这一次还是四盒牛肉罐头，还有一斤猪肉。 猪肉留着拿回家给娘吃。 到了山脚下，远远地能看到山屋炊烟滚滚，应该是王德发在做饭。 两人跳下车，从卡车后面拿了两盒牛肉罐头：“刘知青，那上面就是山房，德发叔替我守着呢，咱们先去看看德发叔，然后去后面的山里看看，能不能搞点什么野味。” “行。” 刘青青乖巧得像个小媳妇，跟在林阳的身后，两人很快就上了山坡到了山屋门口。 “汪汪！” 刚到，就看到趴在地上的小狼狗站起身，谨慎地看着两人在犬吠。 这是上次林阳搞的野狗，是替换那只老虎，给王德发作伴的。 听着狗叫声。 正在屋子里吃饭的王德发，抄起一把镰刀就出了门。 “德发叔，你别吓人，我带着女同志来的，你这表情整个就一个悍匪。” 看着王德发这狰狞的模样，林阳笑道。 跟在身后的刘青青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后腰的手枪上。 “小阳，是你啊。” 王德发看着来人，长松了一口气，随手把镰刀扔在了山屋的墙边，尴尬地笑道：“小同志别紧张，我是王德发，林阳的朋友。只是这几天山里不安稳，昨天山屋被野猪给偷袭了，我胳膊关节都错位了，这不是谨慎点嘛。” “野猪？” 林阳听着王德发的话，眼睛一抬看向了身后的刘青青：“刘知青，那咱们这一趟算是来着了，搞不好能让你抬一头野猪回去尝尝。” 第353章 刘知青你耍流氓啊 “行啊！” 刘青青听着山里竟然有山猪出没，兴奋的眼睛骤然亮了。 和林阳一起送了三次物资，从第一次就想着和林阳一起赶山，因为各种原因耽搁到了现在，没想到这一趟竟然能碰到山猪。 要是能搞到一头山猪回去，就能给她爹证明了。 从市里调动到县里的那事儿，说不定就会有着落。 “你小子，也没说关心一下我。” 王德发这几个月也外向了不少，说话也会开玩笑了：“我的胳膊肘你是一点都不关心啊。” “德发叔，哪能啊。” 林阳尴尬地连忙把手里的两盒牛肉罐头递了过去：“我隐隐间觉得德发叔这段日子应该是有点小伤，这不是给你特意送来罐头补补嘛。” “还是军用罐头？” 看着绿色的牛肉罐头盒，上面还有五角星的标志，王德发眼睛亮了，目光落在了刘青青的身上：“刘知青从红山村生产队返城之后，看来是进了部队，爹娘也是部队的？” “德发叔，你咋知道刘知青的？” 林阳诧异的看着王德发，他可从来没有给王德发提及过。 “你小子，有福气。” 王德发没有回答，反而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这次你和刘知青小心点，我这个胳膊还没好，就不跟着凑热闹当电灯泡了。” “德发叔，我和林阳同志就是……” 革命友谊四个字刚到嘴边，刘青青硬是没有说出口，不过脸已经红了。 “带把伞，这几天击雷山的雷雨天不少。” “顺着这边下山，往南边那个山谷走，应该就能碰到野猪。” “小心点，我估摸着是个野猪群，少说有三五只。” 王德发说着，看到了刘青青腰间的配枪：“不过你们两个人都有枪，对付一两头野猪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记得给德发叔一条猪腿，让我补补。” “德发叔，要是能打到，肯定给你送来。” 刘青青一口一个德发叔，让王德发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小子，回头你们办酒席的时候，记得给我送点，我给你们准备份子钱。” “德发叔，越说越离谱了……” “人家女同志开不起这个玩笑。” 林阳连忙打着哈哈，话锋一转：“借个弓角夹，趁着天没黑，我们去一趟，还早点回去。” “门口的筐里面，要几个自己拿。” 带了两个弓角夹，林阳和刘青青就顺着王德发手指的方向，开始徒步进发。 “你跟着我，紧一点。” 两人下了山，进入山谷的时候，林阳手中的枪已经开了保险拉了栓，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山谷两侧的山坡上是密密麻麻的树木。 野兽山货一般都喜欢藏匿在这种密林之中，发出突然袭击。 山猪也是攻击性很强的山货。 今天还带着刘青青来，如果遇到两侧密林之中有山货埋伏，林阳要确保刘青青的安全。 “多紧？” 刘青青跟在林阳的身后，手里拿着手枪，大大的眼睛在两侧的树林之中看着。 听林阳让她跟紧。 刘青青加快步伐跟了上去，看着林阳的后脑勺问道：“这个距离行吗？” “大概就是5……” 林阳一转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刘青青，两个人彼此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 他的嗓子不争气地蠕动了一下：“其实大概也许可能没必要这么紧。” “哦。” 刘青青吐了吐舌头，脸一红，往后退了几步。 突然。 她的眼神一紧，抬手指着前面：“林阳，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是不是山猪？” “小点声，跟紧我。” 林阳转身瞄了一眼，是有什么东西淡出了视线，不过因为距离远，加上远处还有山林环绕，确实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两人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追了大概五百米左右，果然看到了四只黑色的山猪正在前面的树林之中觅食。 “这几头山猪还挺大的。” 看着山猪，刘青青格外的兴奋。 自从跟着林阳赶了两次山，刘青青就感觉这个营生挺刺激的。 “走，上山。” 从这个平视的角度攻击山猪，有茂密的树林作为遮挡，命中率不高，而且容易遭遇野猪群的攻击。 用枪攻击野猪群，最好的角度就是从上到下。 林阳抬头看着两侧的山坡，眼睛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位置正好在野猪觅食的树林正上方，目测直线距离只有两百米，很符合步枪的射程。 而且就算是没有全部击杀，遭遇野猪群的围攻。 从树林到石洞这个陡峭程度，山猪不一定能够冲上来。 刘青青的心脏砰砰砰地跳，跟着林阳很快就上了山。 “这石洞看着像是人工凿出来的。” 两人很快就到了石洞，石洞不大，只有一米二左右高，里面容纳三个成年人蜷缩在一起，外面还有生火燃烧过的木炭灰，不过看着时间长了，雨水冲刷得已经没多少痕迹。 对于这种人工凿的山洞，林阳没觉得惊讶。 他敢百分之百保证，这山洞应该出自于孙家湾打猎队。 “来了！” 就在刘青青好奇地打量山洞时，林阳迅速半蹲，手中的步枪架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 左眼的裸眼机瞄金手指瞬间开挂，随着光点闪烁聚焦，就锁定了野猪群最前面的那只野猪：“看着少说有三百斤左右，后面那几只也有两百多斤，目测距离150米，咱们运气不错，这一趟搞不好能来了大丰收，全撂翻了！” “林阳，能不能让我试试？” 看着林阳端着枪，瞄准了山下的野猪群，刘青青小声说道：“我手枪的射程不远，150米就飘了，我想试试步枪。” “行！” 林阳都不带犹豫地，侧身让开，把枪托交到了刘青青的手里面：“咱们晚上能不能吃野猪肉，可就要看刘知青的枪法了！” “轰隆隆！” 林阳话音刚落，只听到天空一声巨响。 他还以为是刘青青开了枪，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谁家好人的步枪声音像一道惊雷啊。 同样的。 聚精会神已经准备开枪的刘青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 还没等两人回过神。 击雷山这鬼地方，竟然以不可思议的超快速度，天空像是开了一个洞似的，瓢泼大雨倾盆宣泄了下来，树林里瞬间起了龙卷风。 仅仅片刻，原本还多云的天空，乌云密布，一道闪电横跨整个天空，感觉要把老天爷劈成两半。 正在往这边走的野猪群，也被滚滚惊雷吓得转身就跑。 “不好，这些山猪要跑！” 刘青青看着野猪群转身就跑，她也顾不得衣服被雨水打湿，端着步枪瞄准。 “砰！” 好在林阳这步枪有望远镜，有两倍镜的功效。 再加上刘青青从小在大院长大，枪感不错。 就算是大雨瓢泼，这一发子弹随着扳机扣动，从枪口迸发而出，径直地就穿透了一只野猪的脑门。 “好枪法！” 看着奔跑的野猪脑袋上鲜血飙飞，一头扎在了地上，抽搐挣扎惨叫，鲜血渗出一地，没了动静，林阳竖起了大拇指。 “哎呀~” 看着野猪倒下，刘青青才察觉自己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一股凉意让她浑身发冷，抱着枪转身就往山洞里面躲。 砰！ 林阳也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软绵绵的一个身体就撞了个满怀。 他本能的伸手搂住了刘青青的腰，两人就倒在了山洞里面，刘青青整个人扑在了林阳身上。 “我说刘知青，我虽然不想跟你进城，你也不能趁机用强的啊。” “你说我要找我们公社书记告流氓罪，告得赢不？” 林阳看着近在咫尺，嘴唇红润的刘青青，连忙松开了手，调侃道：“部队大院的伙食就是好，比之前在我们生产队还重了一些。” 第354章 占了豪猪的窝 “啊！” “流氓！” 刘青青也是没想到，刚才就这么一头就装了个满怀，还把林阳扑在了地上。 听林阳开口，刘青青的脸红得和水蜜桃似的，双手撑着他的胸口，迅速站起身。 刘青青尖锐的声音，吓得林阳也坐了起来：“刘知青，我就是开个玩笑。再说是你把我扑倒的，怎么成我耍流氓了，可不能这么整啊，我还没当万元户呢。” “哎呦！” 就在他刚坐起身。 窜起来的刘青青，脑袋撞在了石洞上，痛得再次蹲了下来。 脚下一晃，再次把林阳扑在了地上。 “卧槽！” 要不是林阳眼疾手快，侧过了脑袋，刘青青的红嘴唇就要落在他的嘴巴上了，到时候这流氓罪是真洗不清了。 饶是如此。 刘青青的嘴还是接触到了林阳的脖子，一股温热酥麻，让林阳一个两世为人的雏儿浑身一颤：“好险，差点就要喜提吃枪子的套餐了。” 这年头，投机倒把和流氓罪，枪子遍地开花。 就现在这事儿。 搁在公安局，只要是刘青青不满意，一口咬定是林阳耍流氓。 哪怕是刘青青主动扑倒林阳的，吃枪子的还是林阳。 男同志，在这方面人权不大。 “刘知青，不带这样的。” 林阳看着二次趴在身上的刘青青，情急之下说秃噜了嘴：“我先去你们家提亲行不？好歹找个媒人，把该走的流程走一遍再说。” “谁……谁要让你提亲了！” 刘青青一听，欣喜之中带着一丝诧异，从林阳的身上爬起来，侧过身，脑袋低得都快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孤男寡女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是在卡车里面，两个人话没说完就被纪黄河带着人打断了。 今天这地方更小，站都站不起来。 外面大雨瓢泼，电闪雷鸣的，两次都被困在了击雷山。 “我去看看野猪。” 林阳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尴尬得能用脚抠出两室一厅来。 要说赶山，打架，格斗，林阳都不带怕的。 唯独感情这方面，木头疙瘩一个，还没有陈大牛的十分之一强。 看着林阳冒着雨出了山洞。 刘青青刚想说话，硬生生地忍住了。 眼瞅着林阳的身影在雨水之中模糊，她蜷缩在一起，身子有些凉：“林阳，你怎么是个木头疙瘩，我刚才说的是反话！” 此时的刘青青心跳如同小鹿乱撞。 想起刚才林阳要上门提亲，她后悔地拍了拍嘴唇：“刘青青，你刚才说什么呢，这下把人家给吓跑了吧。” 而此时的林阳，已经冲下了山坡。 树林茂密，勉强能够遮挡一些雨水。 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野猪，林阳想后瞄了一眼，确定刘青青看不到，这才将这头250斤左右的野猪扔进了小空间，然后迅速折返。 接近石洞三十米左右，他才把野猪扔在了大石头后面。 “找了点干柴火。” 林阳临到洞口前的时候，从小空间拿出了一些劈柴。 “这么大的雨，你哪里找的？” 刘青青看着林阳进来，故作镇定，好奇地问道。 “这地方估摸着是赶山人避雨的地方，在下面有个大石头，藏在石头下面，没怎么湿，能烧，给你烤烤火。” 林阳指了指刘青青湿漉漉贴在身上的衣服：“免得感冒。” 石洞上面正好有一块突出来的石板，遮挡雨水的，正好能够遮挡出一块地方不被雨水冲刷，能生火。 眼瞅着天快黑了，林阳生了火。 火光在闪烁，劈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林阳和刘青青并排靠在一起，烤着火，驱散身上的寒气。 “这雨一时半会感觉停不了，好像有种针对我们的意思。” “上次就到半夜了。” 刘青青拿着劈柴挑着火苗，肚子咕噜噜地叫。 “这次应该不会，德发叔看到我们没回去，应该会来寻我们的。” “咱们先在这石洞待着。” 林阳说着，变戏法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牛肉罐头：“先垫吧垫吧。” “你哪来的罐头，刚才也没见你口袋装东西啊？” 看着罐头盒子，刘青青好奇地打量着林阳的口袋。 “专业赶山人，带吃的很正常，赶紧吃。” 林阳太清楚刘青青了，是个心思缜密的姑娘，这要是让她深究下去，从小空间拿出罐头这事儿就瞒不住了。 好在刘青青确实饿得不轻，也没深究。 两个人分了一个牛肉罐头。 “你到石洞睡，这雨今晚上是停不了了，咱们只能将就一晚上。” “我倒是没啥事，就是知青同志要受苦了。” 林阳笑道。 “跟你一起赶山，不辛苦。” 刘青青嘟囔了一声，钻进了石洞，合着林阳的外套，侧着身子正好缩进去。 她将眼前地上的一根黑色毛发扔到了脚的位置，小声说道“你……你要是冷了就进来睡，挤一挤没事。” “行。” 林阳坐在石洞外面烤着火，没一会就听到了刘青青平稳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阳的眼皮子开始打架，他扭头看着石洞里面的刘青青，似乎是给他留出了一个位置：“不行，得睡一会，顶不住了。” 他蹑手蹑脚的进了石洞，悄然睡在了刘青青的身边，两个人之间就隔着两拳的距离。 在林阳倒头就睡的时候。 侧身朝里面的刘青青闭着的眼睛忽闪忽闪，身体有些僵，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便没了动静。 听着雨水打落树林的声音睡觉，堪比一次催眠，林阳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沙沙沙！” 正当林阳在做美梦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睡在里面的刘青青揉着眼睛坐起身。 她扭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着石洞外面快熄灭的火光。 赫然，一只黑乎乎的东西正蹲在石洞外面，沙沙沙的声音就是从它身上传来的。 刘青青本能的想要尖叫，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连忙推了推旁边正在打呼噜的林阳：“林阳，快起来，有……有山货，我不认识是什么东西，长得好丑！” “山货？” 林阳听到这两个字，右手一把抓住了放在旁边的镰刀，然后迅速一个侧身，同时左手拿着手电筒对准了洞口。 手电筒的亮光一照，洞口的小玩意吓得发出沙沙沙的声音，转身就跑。 林阳灵敏地从石洞里滚了出来，一个侧身翻起：“豪猪！没想到击雷山还有这玩意，有口福了！” 第355章 被老丈人逮个正着 看着林阳拿着手电筒从石洞里面滚了出去。 刘青青也是睡意全无。 接着外面的光芒，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晚上十点钟。 “林阳，你刚才说那是什么东西？” “浑身都是刺，我还以为是刺猬，但又觉得不像。” 刘青青看着手握镰刀的林阳，正在用手电筒照着前面。 击雷山的大雨已经转为了淅沥沥的小雨，没有那么的冷。 “豪猪。” 林阳用手电筒照着下面的灌木丛：“这地方应该是豪猪的窝，我们算是占了人家的地方，不过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豪猪，这玩意要是抓一只，可比野猪肉香。” “豪猪？还是第一次听说。” 刘青青说道。 “这玩意，我也是第一次见。” 豪猪的体型不大，粗壮如鼠，一般最大也就75厘米的体长。 刚才瞄到的那只算是体型大的，目测有15公斤左右。 耳朵小，额头到颈部有一腿奥白色的纵向纹路，鼻骨宽长。 豪猪的背部到尾部有密密麻麻的长硬空心棘刺，而且是黑白相间的。 林阳和刘青青遇到的这只，棘刺可能有30厘米长，所以第一眼看过去比较像刺猬。 刚才“沙沙沙”的声音，就是豪猪的棘刺发出来的。 这玩意，林阳在前世去青藏高原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过，一般属于高海拔的生物。 夜行昼伏，行动比较缓慢。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此刻的林阳虽然和刘青青在说话，但是手电筒的方向却死死的锁定了豪猪的方向。 “你在山洞等我，我去追。” 林阳瞄准了豪猪跑路的方向，抄起旁边的步枪就准备冲下山。 “等等，我也去。” “用不着，一只豪猪而已，我轻松拿捏。” “不是，我是一个人在山洞有点害怕。” 刘青青尴尬地说道。 “行，记得开保险。” 林阳指了指刘青青腰间的配枪。 两个人迅速地下了山，用手电筒锁定灌木丛活动的方向，一路追赶。 约莫走了三百多米。 林阳端着枪一瞄，就看到豪猪钻进了一个大的岩石板。 “等等，让我来。” 林阳连忙给刘青青收拾，然后爬上了旁边一棵树。 “这么黑，至少有两百米，行吗？” 刘青青压低了声音问道。 “砰！” 她的话音刚落，林阳已经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枪响，山林里面的飞禽哗啦啦的一片慌了神。 “嘎嘎！” 下一刻，前面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声音。 刘青青拿着自己的望远镜瞄了一眼，就看到岩石板下面，那只豪猪滚落了出来，还在地上打滚。 “林阳，你这枪法真是神了，上次在三一五团和张硕连长比赛，你故意放水的吧？” “总不能让张连长在自己的战士面前丢人吧。” 林阳跳下了树干把枪甩到身后：“走，看看我们的成果。” 两人直奔大岩板。 刚才的豪猪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没了动静。 看着豪猪浑身是刺，刘青青微微皱眉：“豪猪看着还是挺可怕的，有点无从下手的意思。” “是有点。” 林阳三下五除二地将豪猪用树藤捆绑起来，拖在地上：“走，回石洞，明儿一早咱们下山，去我家吃豪猪肉。” 豪猪的肉质细嫩，高蛋白低脂肪，胆固醇低，可是不可多得的上等山珍野味。 如果不是林阳现在有6300块钱的存款，这头豪猪高低是要卖到国营饭店换钱的。 不过现在，还是紧着吃肉，自家人享受再说。 两人很快就拉着豪猪回到了石洞：“你睡，我在外面守着。” “好。” 刘青青也不客气，看着林阳盘坐在石洞门口，她合着衣服侧着身睡了过去：“要是撑不住，进来睡。” “撑得住。” 林阳自信地应了一声，不过很快就靠着石洞睡了过去。 “刘青青！你在干什么！”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正在做梦的林阳感觉耳边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声音，语气中还带着一股怒意。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四周：“不是在石洞外面吗？怎么进来了。” “刘知青，有人找。” 此时的林阳还没缓过神来，看着门口的几个人，带头的男人五十岁左右，国字脸，面色阴沉，气质沉稳。 他拍了拍旁边刘青青的肩膀。 刘青青也晃了醒来，坐起身揉着眼睛，转头的瞬间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她慌了神，搁着林阳迅速地爬出了石洞：“爸，你……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卧槽！ 听到刘青青对这个男人的称呼，林阳感觉有一把刀子般的眼神正盯着自己。 他迅速从石洞里翻了出来，有些拘谨：“完了，这把玩脱了，被刘青青的爹抓了个正着！” 第356章 来家里吃饭 刚刚的林阳还有点没睡醒，现在是彻底的醒了。 他这才注意到，在刘洪的身后有两个熟悉的面孔，左边是纪黄河，右边是警卫员宋阳。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阳委屈的眼神。 纪黄河撇了撇嘴，开了口：“我说老刘，既然找到了就没啥事了，这两个孩子估摸着也是因为昨晚下了雨被困在了山里面。” “不是你闺女，你当然觉得没事。” 刘洪扭头瞪了一眼纪黄河，小声嘀咕道。 “这小子不错的。” 纪黄河用眼睛示意林阳：“小子，这是青青的爸爸刘洪，你还不打个招呼？” “首长好。” 林阳连忙整理了一下，规规矩矩地点了点头。 “回家！” 刘洪只是冷冷的打量了一眼林阳，感觉像是自己家的宝贝疙瘩被猪拱了似的，他双手背在身后，气得脸色阴沉，瞪了一眼刘青青。 “爸，我可以解释。” 刘青青知道，刘洪这是误会了。 毕竟孤男寡女两个人蜷缩在一个山洞里面，还被这么多人看到了，传出去怎么做人。 “回家！” 刘洪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铿锵有力。 刘青青吓得大气不敢出，看了一眼林阳的侧脸，轻手轻脚地站在了刘洪的身后。 “老纪，回头再找你算账。” “今天这事儿，谁要是说出去，别怪我翻脸！” 刘洪扫了一眼全场，这里面除了警卫员宋阳是自己人，剩下的都是三一五团的兵。 说完，刘洪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林阳，转身带着刘青青就走。 刚没走几步。 刘洪突然停下了脚步。 军长都见过的林阳，此刻面对刘洪的眼神，显得格外的心虚紧张。 这以后真要是当了老丈人，去了老丈人家不得提心吊胆的吓死。 刘洪的身上散发的气场，和纪黄河有点像，这都是真刀真枪的上过战场的，尤其是那眼神，绝对是杀过人的才有的。 刘青青急得直跺脚，眼神求助纪黄河。 纪黄河低着头点烟，假装没看到。 “你就是林阳？” 就在这个时候，刘洪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报告首长，我是林阳，红山村生产队的。” 林阳站得笔直，军姿还是让刘洪眼前一亮，眼神也柔和了一些。 “抽空，来家里吃饭。” 刘洪说完，拽着刘青青的胳膊，带着宋阳就扬长而去。 “啥意思？” 看着刘洪几个人远去的背影，林阳半天没回过神。 “你小子，身手可以，枪法不错，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就是个榆木疙瘩。” 纪黄河走了过来，抬手一巴掌拍在了林阳的肩膀上：“你老丈人叫你上家里吃饭，去的时候别空着手，要是能搞两瓶茅台就更好了，你要是能喝过刘洪那老小子，你和青青这事儿算是成了。” “玛德，刚才吓死老子了。” 纪黄河说着，也觉得有些后背发凉，刘洪论级别还是他的首长，只是两个人在战场上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刘洪发火，纪黄河也有点怕：“你小子我还是劝你进我们三一五团，就凭你的枪法和身手，没几年就能当个连长，到时候你去你老丈人家也能直起腰杆。” “纪团长，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觉得当个群众挺好。” “工农一家，军民鱼水，人人平等嘛，咱们搞革命不就是为了阶级平等。” 林阳咧着嘴笑道。 “你小子……” 纪黄河被林阳这站位高度超过喜马拉雅山的说辞，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说：“行了，既然找到你俩，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小子记得去找你们公社的书记说我们部队拉练的事儿，我刚才给老刘也说了，估摸着就是这三五天的事儿。” “纪团长放心，我明天就去问。” 林阳笑道。 “跟着青青那丫头，叫我纪叔叔就行。” “行，纪叔叔。” 两个人抽了根烟，纪黄河带着人才离开。 林阳把山洞边上的野猪和豪猪顺手扔进了小空间，这才折返。 路过一道梁。 林阳把豪猪弄了出来，现场给王德发弄了几斤，这才带着剩下的豪猪肉回了家。 到了村子是晌午。 “娘，小花，快出来帮忙。” 林阳把卡车停在院子门口，从小空间弄出了野猪和多半只豪猪放在车厢里，扯着嗓子喊。 “小阳。” 话音刚落，二叔林勇就从院子里出来：“听你娘说你进山了。” “二叔，帮个忙。” 洗心革面的二叔，看着都比之前顺眼多了。 “好家伙，收获不错啊，等二叔的腿好了，也跟着你进山。” 听到动静的张桂英和林小花也出了门。 四个人把两百多斤的野猪，还有多半只豪猪给弄到了家里。 林阳亲自操刀。 一家人合力，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野猪给收拾干净，裹上纱布，外面抹了一层盐，又裹了一层纱布，挂在了地窖里。 六月多，天气炎热，这么大的肉要是没有盐巴，隔天就坏了。 简单弄了点饭。 林阳蹲在凳子上端着碗正在吃，突然间就被桌子上的红纸给吸引了，上面还用手写着“喜”字：“谁家的请帖？” “差点忘了。” 张桂英连忙将喜帖给拿了过来，递给了林阳：“早上你刚子叔送来的，这个月20号，大牛要结婚了，你刚子叔送了请帖来。” “不订婚了？” 听着还有不到十五天，陈大牛就要结婚，林阳略显诧异。 毕竟按照忠县这边的规矩，是要先订婚，然后结婚的。 彩礼要在订婚的日子给。 三转一响和其他的，要在结婚的当天，在男方的家里展示出来，这样娘家人来了才显得比较有面子。 “你刚子叔说，女方的父亲，那个李厂长嫌订婚浪费时间，而且比较浪费钱。” “考虑到你刚子叔家的家庭情况，直接结婚就行。” “彩礼只要66块钱，不过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的有。” 林勇放下碗，点了根烟，说道：“对了，你刚子叔刚才临走的时候说，等你回来之后给你说一声，上次拜托你的事儿，能不能尽快弄一下，时间比较紧。” “成，下午正好我去给老大和大嫂送点豪猪的肉，顺道我去城里打听一下情况。” 林阳知道，陈刚说的就是买三转一响的票。 自行车有了，现在还差缝纫机和手表，还有收音机。 一个生产队的社员，想要搞到这些东西，钱是其次的，关键是得有票。 这玩意，可着一个人薅，不一定能搞得定，而且还要得紧。 就算是黄团结这个副团长，一时半会也倒腾不出来这么多。 下午进城，还要轮流问问才行。 除此之外，林阳可把纪黄河的话放在了心上，他得去找一趟王建国，让他帮忙找两瓶茅台。 万一……隔天要去刘青青家里吃饭咋办？ 第357章 搞票 吃过饭，林阳开车出门，停在了陈大牛院子门口。 “小阳来了，吃过饭没？” 听着卡车的动静，刘丽从上房出来。 “婶子，我吃过了。” “叔儿和大牛呢？” 林阳话音刚落，就看到南厢房的门帘掀开，陈大牛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从里面出来：“我爹去砖厂上班了，啥事儿？” “你丫的快结婚了，东西都被置办全，你还有时间在这里睡觉。” “厂长女婿这么好当？” 看着走过来的陈大牛，林阳把他推上了车：“和我进趟城。” “小阳，你刚子叔说的事儿，就拜托了。” 刘丽知道，林阳今天带着陈大牛进城是为了搞三转一响的票，笑道。 “婶子，跟我客气啥。” “走了。” 林阳上了车，一脚油门就朝着县城的方向而去。 “别说，自从公社给你派了秘密任务之后，这卡车感觉像是送给你了似的。” 路上，陈大牛点了根烟，看着窗外绿油油的麦田，啧啧道：“你说咱们这辈子有没有机会买个车开开？这玩意可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得批条子，还得是单位。” “放心，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林阳说道。 “我跟你说车呢，你跟我说啥面包？” 陈大牛白了一眼林阳。 “……” “土鳖。”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药材厂。 “老大，你这是咋了？” 进了药材厂，林阳直奔食堂。 这个点刚刚吃过午饭，食堂的职工算是休息了。 林阳刚到食堂门口，就看到林山躺在院子的长条椅子上，嘴里叼着烟，看着神情有些不太对。 “老二。” 听到林阳的声音，林山连忙坐起身，擦了擦眼角：“没啥，就是瞌睡了，眯一会。” “我咋感觉山哥哭了。”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进山搞的豪猪，给你和嫂子送点过来，周末要是有时间回家。” 林阳假装没有看到，搞不好是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他就不插手了。 真要是有啥大事儿，林山会跟他说的。 “行，这周末要是你嫂子方便，我们就回去。” 林山说着，连忙转移话题：“那啥，大牛咋也来了？” “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这个月20号结婚，马上就是厂长女婿了。” “我来带他进城买点东西。” 林阳说道。 “大牛，恭喜啊，到时候喜酒肯定要去吃的。” 林山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 “山哥，带着嫂子一起，百分之百在国营饭店办酒席。” 陈大牛笑道。 “一定。” 林山点了点头。 “行了，你们先聊着，我找黄副厂长问点事儿。” 林阳给两人发了烟，这才朝着黄团结的办公室而去。 这一趟来，就是为了搞票。 忠县药材厂的办公区距离食堂不远。 林阳去黄团结的办公室，也算是轻车熟路。 “黄副厂长，上班时间睡觉，就不怕群众和职工举报啊。” 到黄团结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的，里面还传来了低沉的呼噜声。 林阳一推门，就看到黄团结正躺着沙发上，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啊？” 正在做美梦的黄团结，被林阳的声音惊醒，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 等确定是林阳之后，黄团结才坐起身：“林阳，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林阳进了门，看着坐起身的黄团结，顺手递上一根烟：“一股酒味，看来昨晚上没少喝啊。” “喝得确实不少，昨晚上就在办公室睡了。” “为了厂子喝的酒，就算是厂长来了，也得给我盖个被子。” 黄团结说着，点上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算是清楚了不少：“你小子来得正好，我还正准备让你大哥林山给你带个话，让你帮个忙的。” “巧了，我这一趟来也是为了让黄副厂长帮个忙。” 林阳笑着，把桌子上的茶杯递给了黄团结。 “咕咚咕咚！” 黄团结一阵牛饮之后，才松了口气：“你小子有啥事儿，我能办的肯定给你办了，办不了的我找人给你办。不过前提是你得帮我半点件事儿，这事儿要么是你，要么就是那个叫庞彪的生产队队长，其他人我觉得都没有这个面子，昨晚上喝了一晚上的酒，这事儿都没办成。” “啥事，还非要我办。” 林阳好奇的问道。 “商业局的牛志轩是不是你大哥？” “我们厂子有点事儿需要他帮忙给办一下，都符合流程的，只是想要插个队，牛处长就是不松口，要按照规矩来办。” 黄团结说道。 “这事儿……我只能说试试。” 自从上次林山结婚之后，林阳还没有见过牛志轩。 前些日子庞彪说要约牛志轩一起吃个饭，这事儿也没有了下文。 黄团结这个忙，林阳还真是有些为难了，除非让庞彪安排一下。 而且以庞彪对牛志轩的介绍，牛志轩能不能愿意帮这个忙，还真是不知道。 “行。” 黄团结听着林阳应了下来，也是连忙点头：“你刚才说要找我帮啥忙？” “搞票。” 林阳说道：“只要黄副厂长能帮忙搞几张票，最多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给你源源不断地送来野生白芍，怎么样？” “你小子，这是诱惑我啊。” 听着林阳能弄来野生白芍，黄团结的眼睛骤然亮了：“行，你要什么票，尽管说，我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三转一响的票，黄副厂长能给安排不？” 第358章 变故 “三转一响的票？你小子要结婚？” 听明白林阳的来意之后，黄团结第一反应就是林阳要结婚。 三转一响这个词儿，也只有在结婚的时候才说：“啥时候的事儿，女方是谁家的姑娘，我可等着吃席了。” “黄副厂长，我结婚的时候肯定要请你的。” “不过这次是我兄弟结婚，陈大牛，你见过。” 林阳说着，递给黄团结一根烟，笑道：“我兄弟的运气好，误打误撞成了咱们县里林场厂长的女婿，过些日子就要结婚了。买三转一响的钱是够了，但是这票可不好搞，这不，来找黄副厂长想想办法嘛。” “要说票，你直接问牛志轩处长不是更简单。” “咱们县里的票证都是通过商业局发放的，还兜兜转转地问我找。” 黄团结笑道。 “牛志轩处长这种大人物，以后还是有大事的时候再开口比较好，几张票就不要麻烦他了。” “再说，您可是药材厂的副厂长，搞几张票对你来说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 听着林阳的这一波马屁，黄团结也是满满的接受了下来：“行，票的事情我帮你想办法，这事儿可不要外传，倒票这事儿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要是被人抓了把柄，那就麻烦了。” “黄副厂长放心，我主打的就是一个嘴严。” “就是这时间还要把握一下，最好在这个月十五号之前能搞到票，余出来几天还要去添置东西，别耽误了我兄弟的结婚大事儿。” 林阳说道。 “我办事，你放心。” “记得刚才拜托你的事儿，尽快让牛志轩处长帮我们药材厂插个队。” “黄副厂长放心，我这几天就给你办。” 和黄团结寒暄了一阵，林阳才出了门。 “小阳，咋样了？” 刚到楼下，就看到陈大牛迎了上来，显得有点紧张。 “老子出马，还有办不成的？” “攒钱，去供销社登记一下，十五号左右票到手了就去买。” 听着林阳的话，陈大牛激动的上来就给了他一个大熊抱：“小阳，还得是你啊！” “滚滚滚，两个大老爷们抱什么玩意？” “以后当了林场厂长的女婿，别把我忘了就行。” 林阳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推开了陈大牛。 “这还用你说，兄弟是什么人品，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你还谈人品？重色轻友的玩意。” “不是，小阳你说清楚……” “别废话，上车，我还要去公社找一趟孟书记。对了，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提醒我一声，还有别的事儿。” 昨天刘洪喊他到家里吃饭，林阳不得准备两瓶好酒啊。 茅子可是稀罕货。 想要搞到手，从国营饭店王建国那里弄，是最简单也是最快的。 否则。 没有批条，再有钱也买不到茅子。 很快，卡车就停在了国营饭店门口。 林阳下了车：“你不进去啊？” “我就不进去了，躺一会。” 陈大牛双手抱在后脑勺，靠着座椅靠背。 “行。” 林阳下了车，径直地进了国营饭店的门。 现在不是饭点，没人。 小刘正穿着白背心趴在桌子上，鼾声微微响起。 林阳走了过去，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小刘，建国哥呢？” “啊？” 正在做梦的小刘被惊醒，他连忙擦着口水抬起头。 等看清楚是林阳，小刘才长松了一口气：“阳哥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经理呢，想着又得挨顿骂。” “你这工作还是清闲。” 林阳扫了一眼国营饭店，“今天你们经理不在？” “王经理去医院了。” “不对啊，阳哥，你不知道？” 小刘好奇地问道。 “啥叫我不知道？啥事儿，我应该知道吗？” 看着小刘错愕的表情，林阳的内心微微咯噔了一下。 “经理来了，让他跟你说，你们家的事儿，我一个外人就不好插嘴了。” 就在此时，小刘看了一眼门外面。 一阵脚步声逼近。 林阳一转身，果然看到王建国把自行车放在了门口，提着包进了门：“小阳，你来得正好。” “出啥事了，我听说你去医院了？” 看着王建国皱眉的样子，林阳好奇地问道：“是不是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你们家老大没跟你说？” 看着林阳一脸懵逼的样子，王建国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我闺女住了三天院了，也没见你们家里人来过。” “大嫂咋了？” 林阳从王建国的话语之中，听出了一丝不悦，连忙问道。 “先兆流产，孩子没保住。” “这丫头真是一个倔脾气，在粮油加工厂非要干力气活，这不一下子孩子就没了，已经三天了。” 王建国气的一个劲的吸烟：“林山怎么也没跟你们说？” “老大这个二货，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给我们透露。” “我刚才才从药材厂出来，我说今天怎么感觉老大怪怪的，还哭了，见了我着急地擦眼泪，敢情还有这事儿！” “建国哥你别着急，这事儿我回去就跟我娘说。大嫂既然进了我们家的门，就是我们林家的人，我们肯定不会不管的。” 林阳说完，转身就出了门。 原本他是来让王建国搞两瓶茅台的，但是大嫂王凤流产这事儿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时候，就是看婆家人态度的时候。 老大林山这个脑残，竟然一点都不透露风声，这摆明就是想让王凤误会。 “咋了？” 林阳上了车，一脚油门，车速快的要起飞，吓得刚刚睡着的陈大牛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出事了。” 林阳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了家。 “小阳，洗把手准备吃饭。” 看着林阳火急火燎地进了门，张桂英还以为是林山饿急眼了，连忙催促。 “娘，现在没时间吃饭了。” “小花，你赶紧把我上次买的奶粉，再带上一些水果，咱们去县里的医院。” 看着林阳这么严肃认真，张桂英内心咯噔一声：“小阳，咋了，谁住院了？” “大嫂流产了。” “事情发生都三天了，老大这个脑子缺根弦的玩意，比中情局还会保密。要不是我今天去国营饭店一趟，我都不知道！” “啥？小山这个浑小子，这干的叫什么事儿！” 听着王凤流产了，张桂英连忙解开围裙开始收拾东西：“小花，赶紧的，咱们赶紧去看看你大嫂，能补身体的都拿上，这小月子要是坐不好，可是一辈子的病！” “小阳，等会到了城里你把我们放在医院，然后你去把老大给我弄过来。” “太不懂事了！” 第359章 承诺! 知道大嫂王流产，最紧张的就属于母亲张桂英了。 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停地骂林山不懂事。 约莫下午五点多，一家三口才承诺卡车直奔县里。 “小阳，你抓紧去把老大给我弄过来！自己的婆娘都成这个样子了，他还有心思去上班，真是脑子让驴踢了！” 张桂英的脾气一向好，不过今天格外的生气，甚至爆了粗口。 “大哥这次完了！” 林小花躲在身后，背着包裹，小声嘟囔道。 “娘，现在这个时候，无论是啥原因流产的，我觉得还是不要责怪大嫂，也别提孩子的事儿。” 林阳临走之前，还有些不放心，说道。 “知道。” “你赶紧的。” 在张桂英的催促下，林阳开着车直奔忠县药材厂。 刚到门口。 就瞧见林山提着一个饭盒袋子，从药材厂的大门拄着拐杖出来。 “老大。” 一脚刹车，林阳从车上跳了下去。 “老二，你咋又来了？” 林山看着突然出现的林阳，下意识地把饭盒往身后藏。 “别藏了，土豆炖牛肉的味，隔着十米都能闻见，你是打算香死谁？” 林阳白了一眼林山，然后强行将他推上了车：“坐好，去医院。” “老二，你咋知道的？” 看着上车系好安全带的林阳，缓缓地启动车子，林山知道这事儿算是露馅了，慌了神：“你可千万别跟娘说，我怕娘知道你大嫂流产的事儿，怪你大嫂。” “迟了，娘和小花现在已经到医院了。” “娘真的生气了，你说你办的这叫啥事儿？” 看着林山唯唯诺诺的样子，林阳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结了个婚就唯唯诺诺的，快赶上我之前了，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当然，你比我强点，遇上事儿一个人能装，我看你这次怎么办？你老丈人都对我们家有意见了。” “我就是想着娘别着急上火，所以才没说。” 两人说话的功夫，车已经开进了忠县人民医院。 “行了，有什么话等会见了娘再说。” 林阳带着紧张的林山，两人很快进了住院部。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张桂英在哽咽：“你说你这个孩子，林山那小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小月子也是月子，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娘，我这不是想着别麻烦你们嘛，我们能解决。” “没想到我爸误会了。” 听着病房里张桂英和王凤的对话，林阳算是长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重男轻女，孙子比儿媳妇要贵重的时代。 张桂英能将心比心，担心王凤的身体情况，也算是少见。 “娘，我们回来了。” 林阳定了定神，便拉着老大林山进了门。 “娘。” 进了病房的林山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目光就落在了病床上的王凤身上。 “大嫂，事情我们才知道，明天我给你送鸡汤啥的过来，家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肉。” “其他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见张桂英抻着脸，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林阳率先打破了沉寂。 “谢谢老二。” 王凤笑着点了点头。 “老大。” 就在此时，张桂英拉着王凤的手，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地看着林山：“你给我跪下！” “娘，不至于。” 听着要让林山下跪，王凤连忙阻拦。 “小凤，这事儿你别管，我今天就要给你撑腰。” “跪下！” 随着张桂英的话音落下，林山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刚准备进门的护士，看着这架势，也退了出去。 “二哥，我还从没见过娘生这么大的气。” 林小花小声嘀咕道。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从原主的记忆到今天为止，林阳也是第一次看到张桂英这么严肃。 跪在地上的林山，低着头握着拳头：“娘，我错了。” “我让你跪下就是要告诉你，也告诉小阳，告诉小花。” “不管是老大媳妇小凤，还是以后老二的媳妇，还是未来的新女婿，都是我们林家的人。” “我虽然很想抱孙子，但是我也知道流产这事儿最受伤的还是老大媳妇小凤。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要给小凤撑腰！” “林山，你是我们家里的老大，以后做事长点脑子！你以为你娘只关心孙子，不关心儿媳妇吗？” “记住没！” 张桂英的声音铿锵有力，紧紧地抓着王凤的手。 王凤仰着头，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似乎找到了靠山似的，也没有之前那么的钢枪。 “娘，我错了，我记住了。” 林山羞愧地连连点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咱们一家人都有商有量的。” “起来吧。” 看着林山站起身，张桂英才看向了林阳：“老二，你去帮娘买点东西，明儿抽空我和你大哥去国营饭店给亲家道个歉，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好受，我这个当婆婆的也有没做到的地方。” “娘，我爸就那个样子，你不用搭理。” 听到张桂英要去道歉，王凤心里暖暖的，主动拉住了张桂英的胳膊：“说到底还是我不小心，孩子才会掉的。” “你这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张桂英轻轻地擦了擦王凤的眼角：“今晚上娘陪你，直到你休息好了出院。” “小阳，给我打个地铺，就放在你大嫂的床边上。” “成。” 等林阳把地铺打好之后，林阳才去医院的食堂打饭。 林山从药材厂带来的饭菜，只够一个人的。 他们仨还没吃呢，肚子饿得咕咕叫。 踩着供应饭菜的最后五分钟，林阳刚提着饭盒从食堂出来，一抬头便看到了一个熟人。 第360章 孟有德的态度 还没等林阳说话，对面的赵辉就感觉到有人远远地看着他。 一抬头，看到是林阳手里提着饭盒，赵辉连忙招呼上旁边两个兄弟转身就跑：“赵辉，见到我你跑啥？” 听到林阳的呼喊声，赵辉停下了脚步，尴尬地转过身：“林哥，你咋在医院，我刚才是真没看到，这不着急去找大夫嘛。” “这个点了，大夫都下班了，你找哪门子大夫？” 林阳拎着饭盒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赵辉，指了指他头上的纱布：“怎么搞的？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包上纱布了。” “没啥，缝了几针，我之前干的这个行当得罪的人比较多，偶尔被拍个砖头也是正常的，习惯了。” “等我好了，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就行了。” 赵辉尴尬地挠着头，迅速掏出烟盒：“林哥，你怎么到医院了？家里人住院了？” “有点事儿。” 林阳接过赵辉递上来的香烟，点了一根，看向了两个小兄弟：“看你这两个兄弟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一次挨打和我应该脱不了关系吧？” “谁干的？” 没等赵辉说话，林阳快速递给旁边的小兄弟一根烟。 这小兄弟似乎已经憋坏了。 林阳刚开口，他便接过话茬：“还能是谁，杜家村生产队那帮狗日的，大半夜的趁着我们辉哥喝了酒拍黑砖，要不是我们兄弟几个人多，还在公安局的附近，辉哥估计就被拍死了。” “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 赵辉踢了一脚旁边的兄弟。 “果然是。” 看到赵辉的时候，林阳大概就猜出来了一些，只是找这两个小兄弟确认一下。 以赵辉在县里这些年的名声，就算是洗白了，干起了正儿八经的地摊经济，也没几个人敢动他。 这段时间能有矛盾，还敢动赵辉的，也只有敢盯着被杀头的风险搞罂粟营生的杜牛娃这帮畜生了。 “林哥，这事儿你甭管，回头我自己能处理。” “一个生产队的二流子，还欺负到老子头上了，老子这些年在县里也不是白混的！” 看着林阳脸色阴沉下来，赵辉连忙开口劝阻：“但是这帮孙子下手是真的黑，比咱们打杜小龙的时候狠多了，你还是别插手了。最近这段时间你好好待在家里，别到处乱跑，免得被杜家村的这帮畜生给盯上。” “这钱你拿着。” 林阳没多说，掏出了20块钱塞在了赵辉的口袋里。 “林哥，这是个什么意思？我不能要。” 赵辉刚要把钱还回去，林阳就摁住了他的胳膊：“杜家村的这帮王八犊子不是你能招惹的，惹毛了是亡命之徒，这段时间你注意安全，我就办法。这钱就当是医药费了，毕竟上次也是为了我出头，才被杜家村的人盯上。” “林哥，以后有事你还是招呼，兄弟我肯定帮你。” 赵辉攥着钱，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可是20块钱，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国营厂子普通职工大半个月的工资，林阳就这么给他了。 赵辉的心里暖和得很，要不是碍于两个大男人的身份，他现在很想给林阳一个大熊抱。 “行，回头再聚。” 林阳拍了陪赵辉的肩膀，这才提着饭盒进了住院部。 晚上。 张桂英非要陪床，林阳三兄弟也拗不过。 最后还是林阳开着车带着林小花回家，顺便准备点吃喝的东西。 林山在药材厂有宿舍。 第二天一早。 林阳开着卡车，带着林小花到了公社：“小花，你先坐班车进城去医院，把娘换出来，让老大送到宿舍去休息，我去公社办点事儿。” “行。” 看着林小花上了班车，林阳才拿着介绍信进了公社的院子。 “姚哥。” 刚进院子，林阳就碰到了骑着自行车准备出门的姚振邦。 姚振邦显然没想到，大早上的会碰到林阳，表情也有些尴尬：“林阳同志，之前的事情……” “姚哥，我明白。” 林阳知道，姚振邦就是一个小小的公安特派员，属于基层之中的基层。 能把丁皮子父女俩摁住，就已经是不错了。 杜牛娃作为杜家村生产队的队长，这些年能够明目张胆地搞罂粟的营生，早早地就想到了金蝉脱壳的办法。 以姚振邦的能力，想要把杜家村按在地上摩擦，基本上不可能。 林阳这一趟来，就是为了三一五团进驻杜家村生产队，进行军民鱼水情活动拉练的事情。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还不能完全告诉孟有德。 他是潘家公社的书记。 杜牛娃搞罂粟这事儿，对潘家公社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影响，作为公社的书记，说不定会受到牵连。 所以，这事儿只能让纪黄河办。 杜牛娃再牛逼，能有三一五团的战士厉害？ “以后我肯定会处理得更好。” 姚振邦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林阳收回了目光，进了孟有德的办公室。 “孟书记，大早上烟熏火燎的，得注意身体啊。” 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就是浓烈的香烟味儿。 孟有德正站在窗户前面，手里夹着烟，看着窗外。 听到林阳的声音，他才转过身：“你小子来得正好，过几天你这个先进个人的荣誉称号估计就下来了，到时候我亲自为你颁发，让整个公社向你学习。”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间给个先进个人？” 林阳好奇的问道。 “装什么？” “丁家村的丁皮子父女俩偷摸在山里种植罂栗，这事儿还不是你发现的。” “我们潘家公社有这两个蛀虫，今年的公社评优肯定是没戏了。但是能给你争取一个先进个人，老子面子上也能过得去！” 孟有德说道。 “原来书记是为了这事儿啊，这不是我这个群众应该做的嘛。” “只是丁皮子这事儿，对书记你有没有啥影响？” 林阳试探性地打听道。 “能有啥影响，最多就是挨顿骂，还能把我撤了不成？” “再说能顺藤摸瓜摧毁一处罂粟种植的地方，上面夸我还来不及呢，功过相抵，一份检讨的事儿。” 听孟有德这么说，林阳也稍稍的松了口气。 能接受丁皮子父女俩的事儿，过些日子应该能接受杜牛娃这个生产队队长联合本家的几个人，倒卖罂粟的恶劣事件。 孟有德人不错，要是因为杜牛娃这几个人的事儿，影响了孟有德，林阳心里也过不去。 “对了，你小子今天来啥事儿？” 看着林阳若有所思的样子，孟有德续上一根烟，问道。 “军民团结的大事儿！” 林阳说着，把之前纪黄河交给他的介绍信递给了孟有德。 “三一五团的？” 看着信封上面三一五团的字样，孟有德连忙将烟熄灭，抽出了里面的介绍信迅速地浏览了一遍：“这是个大事儿，军民团结一家亲，你小子可以啊，竟然让纪团长给看上了，还让你当了什么联络员，给老子长脸啊。” “书记，纪团长这次一定要求在杜家村生产队搞军民鱼水情的拉练活动，毕竟杜家村生产队附近有个大的知青点可以住人。” “后面就是山，也方便三一五团的战士们搭帐篷。” “要不……喊杜牛娃队长来，把这个光荣的任务当面给他交代一下。他总不能不听书记和公社的安排吧。” 第361章 给你脸要兜着 “他敢！” 听着林阳的话，孟有德的脸色一沉：“这可是三一五团给我们公社机会，他杜牛娃要是连这点轻重都不知道，他这个生产队的书记不如给狗干！” “书记说得对，这可是最大的荣誉，别的公社求都求不来的。” “要不是纪团长看在我和刘知青的关系，这事儿八成是落不到我们公社的头上。” “咱们还是要趁热打铁，给纪团长一个态度，也好让纪团长他们提前安排。部队拉练，调动一下可不容易，别耽误了战士们的拉练。” 林阳说道。 “你小子说得对。” “那啥，赵文书你赶紧去一趟杜家村生产队，让杜牛娃那个狗日的马上来公社。记住，是马上，就算他婆娘要给他生孩子，他也得马上来公社。” “两个小时不到，写一万字检讨来！” 孟有德现在也顾不了许多，刚刚公社经历了丁皮子的事儿，正愁没什么机会给领导做出点成绩，如果这次的拉练能够配合得好，这事儿不仅能消除丁皮子恶性事件的影响，说不定还能让他今年评上优秀公社书记。 “书记，我这就去。” 赵文书原本是避开孟有德的，毕竟这几天孟有德刚去县里挨了骂回来。但没想到孟有德的脸变得比小孩还要快，现在高兴得都快飘了。 文书虽然不知道是啥原因，但只要书记的脸是阴转晴的，那他们都好过。 看着赵文书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公社的院子，林阳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杜牛娃，你不是要搞我吗？看我今天怎么搞死你丫的！” “书记，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反正等着也是等着。” 杜牛娃来还要一会儿，林阳趁着有空去了一趟公社斜对面的供销社，买了两瓶汽水，又买了两盒大门前才折返。 两人在办公室内抽着烟，喝着汽水，吹着牛。 大概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外面一阵脚步声。 接着，赵文书就推门而入：“书记，杜队长来了。” “书记，你火急火燎地找我啥事儿，今天我儿子要出院的，还要去卫生所办手续。” 还没等孟有德说话，杜牛娃就冲了进来。 孟有德的脸色一沉，对杜牛娃这个张狂到没边的架势又生气，又无奈：“我说杜牛娃，你进门的时候能不能敲门？” “书记，我就这个性格，改不了。” 杜牛娃直接拿起桌子上孟有德的香烟，点了一根，这才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林阳，顿时笑出声来：“林阳兄弟，看来不是孟书记找我，是你找我啊。” “杜队长，这话从何说起。” “你中奖了，我代表我们红山村生产队都羡慕，我这是来向书记争取的，可不是来找你的。” 看着杜牛娃阴沉的眼神，林阳咧着嘴淡淡的笑道：“还是说杜队长有什么把柄在我手里，我好像没什么印象。” “你！” 听着林阳的话，杜牛娃双拳紧握，咬着后槽牙：“书记，你要是没有重要的事儿我就走了，我还要带我儿子回去！” “杜牛娃，是不是给你脸了！” “这里是公社，我是公社的书记，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要不这个书记你来当，要么你这个队长别当了！” 孟有德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才让杜牛娃收敛了一些：“书记，你说啥事儿，我们生产队能办的肯定办。” “办不了的你们也得办，要么就别在我们公社！” 孟有德打断了杜牛娃的话，将介绍信递给了杜牛娃：“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是不是给你机会！” “啥？部队到我们生产队拉练？” “你小子的主意吧。” 杜牛娃看着介绍信，转头便看向了林阳：“你小子憋什么坏呢？” “杜队长，什么叫憋坏，难道军民鱼水情是憋坏？” “你到底是新社会的群众，新社会的生产队队长，还是旧社会的军阀痞子？人民群众不拥护人民自己的队伍，是不是对社会主义的背叛？” 林阳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杜牛娃说道。 “你小子别给我扣帽子，反正这事儿我不同意。” 杜牛娃斩钉截铁地说道。 “杜队长，你这么着急拒绝，是不是你们生产队有什么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破坏军民鱼水情，见不得人的东西？” “书记，我建议还是好好查查。” 林阳咧着嘴一笑。 “你特娘的存心的吧，看我收拾不收拾你就完了！” 杜牛娃气得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关键时刻，还是孟有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杜牛娃，闹够了就执行公社的决定，两天内把废弃的知青点给收拾出来，找一块地方给我们的部队战士当营地，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要是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撤了你这个队长！” “杜队长，书记给你脸，你是不是应该兜着。” “老话说得好，吃不了兜着走，以后杜队长兜不住的，还得书记帮你兜着，别给脸不要脸！” 看着杜牛娃沉着脸气呼呼的样子，林阳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嘀咕道：“杜牛娃，老子现在是三一五团的联络员，半个部队的人，你想动老子你动不了，但是老子动你，分分钟！” 第362章 陈大牛头顶草原? “行了，你俩要是没别的事儿就先回去。” 杜牛娃和林阳之间的过节，孟有德知道的并不全面，还以为是之前都秀秀和林勇两个人在公社闹离婚那事儿。 看着两人电火花的眼神，孟有德也没多管，摆了摆手。 “书记，既然是公社的决定，我们杜家村生产队办了就是了。” 杜牛娃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林阳，没有丝毫的转移。 他给孟有德一个保证之后，就气呼呼的出来门。 “你小子，别惹事啊，杜牛娃这个老东西一根筋。年轻的时候差点就跟着上山当土匪了，要不是经济条件不允许他进城，现在城里最大的混子就是他了。” “有事儿多和马福明商量，要么找我。” 隔着窗户，看着杜牛娃迈着急匆匆的步伐出了公社的院子，孟有德才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林阳。 “书记，我有数。” 林阳和孟有德简单地聊了几句，就出了门。 刚点上一根烟，拉开卡车的门准备上车。 砰！ 一只手突然间从林阳的身边窜了过来，用力的摁住了车门。 林阳一转头，就看到杜牛娃的脸拉得和生产队的驴似的：“林阳，你别特娘地跟老子闹，是个男人就给我说清楚，部队来我们生产队拉练这事儿是不是你的主意？” “是。” “老杜，这是你先惹我的。” 林阳知道杜牛娃能当上队长，还能够偷摸在林场的地盘上搞罂粟这个杀头的营生，脑子可比陈大牛转的快多了。 而且林阳原本就没想着要瞒着杜牛娃。 这是只有摆在明面上，才能让杜家村的这帮狗日的慌了神，露出马脚。 “杜牛娃，你说你要是好端端的让都秀秀和我二叔离了婚，别让你那个废物儿子烧我们家的院子，也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 “你好好地把你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就等着随时拿下来等死吧。” “有本事，你带着整个生产队的把三一五团给突突了。你特娘的还以为自己是李云龙呢，给你一个独立团，你还敢攻打县城不成？” 面对杜牛娃越来越阴沉的手，林阳把耳朵边上的那根烟给捏了下来，塞在了杜牛娃的嘴里：“怎么说也是认识一场，就当是给你烧一注头香了。” “呸！” “沃日尼玛！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丫的！” 杜牛娃一头吐掉了嘴里的烟，抬手一巴掌就朝着林阳的脸上呼了过去！ 他现在是彻底的气急败坏了。 林阳好歹是个特种兵出身，面对杜牛娃的突然出手，稳定发挥。 一个侧身。 抬手格挡，然后有个过肩摔就把杜牛娃给扔在了地上。 “啊！” 杜牛娃好歹是上了岁数的，这一记过肩让他的后背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上，痛得龇牙咧嘴，眼神恨不得将林阳给吃了。 周围路过的人都纷纷张望，远远地看热闹。 “杜牛娃，就凭你一个人，你还想弄死老子？” “你看老子几分像从前。” 林阳冷冷地看了一眼坐起身的杜牛娃，叼着烟拉开车门上了车：“给我滚开，好好回去等着军民鱼水情的拉练活动，想死你就挡在车头前面，你看我敢不敢踩油门。” “瘪犊子，算你狠！” 杜牛娃是个狠人，所以能感觉到林阳今天的眼神也是相当的狠辣。 真要是惹急了。 难道林阳不会一脚地板油，从他的身上压过去。 看着林阳开着车扬长而去。 杜牛娃气得脸色铁青，骑着自行车就往生产队的方向走：“玛德，这王八犊子存心搞我，要是让部队上的人发现了那玩意，我杜家就要断子绝孙了！” 而此时的林阳，已经开车进了城。 大嫂流产住院，家里的人总得每天冒个泡。 约莫五天左右，部队拉练额事儿还没有消息。 王凤已经从医院出来有三天时间了，请了假在红山村生产队坐小月子。 林阳这两天就是专职司机，忙得不可开交。 “陈大牛，明天你结婚，老子要是不做主桌，老子跟你没完。” 把最后一个大件，缝纫机给抬到陈大牛家，林阳感觉自己的腰都断了：“你说你小子是不是有病，你老丈人给你解决户口和阶级问题，还给你要在城里租个房子，你丫的要脸不要自在，非要拒绝。” “去林场干啥，和你一起赶山多好。” “再说了，娜娜不也喜欢赶山嘛，等我们结了婚就一起赶山。” 陈大牛顺手给林阳抓了一把瓜子：“明儿要去迎亲，除了你还有我老舅，我还叫了赵二蛋，猴子，马长生几个人，今晚上按照规矩就在我家吃饭喝酒，明天兄弟的婚礼热不热闹，有没有面子，就看你们了。” “这么说，我还是主事东？” 林阳听着陈大牛这意思，略显诧异：“你把马叔往哪搁？” 忠县举办婚丧嫁娶的酒宴，都要有主事东。 主事东统管物资的调配，要是生产队的流水席，还要管厨子，权利很大，基本上都是有生产队德高望重的人才能有资格。 红山村生产队的主事东就是马福明。 作为队长，他当主事东，没人敢说啥。 “我问了马叔，马叔说他今年刚生了老二，家里忙得走不开，让你搞就行。” “你是副队长，我听说公社还要给你颁发先进个人的荣誉，我爹也同意，你就别推辞了，老子结婚，你不辛苦谁辛苦？” 陈大牛说着，拿出了一包喜烟塞给了林阳：“就这么办了，明天让老子风风光光的娶娜娜过门。” “行，你都这么说了，就差跪下求我了，我要是再推辞，岂不是太不给我大牛哥面子了。” “完事儿我让赵二蛋和马长生帮我。” 林阳也没有推辞，毕竟是好兄弟陈大牛结婚，这种事儿兄弟们不帮忙，还要谁帮忙。 第二天一早。 林阳这个新任的主事东就上线了，先册封马长生和赵二蛋两个人为左右护法，一个管烟酒，一个管分子钱。 娶亲在县城的城南解放路，李长福的家里。 李长福是林场的厂长，基本上本家有点文化的都在林场上班，都是清一色的林场职工，穿的都是崭新的。 陪嫁也不低，最新的电视机，还有其他的东西。 66块钱的彩礼，当场退还给了陈刚和刘丽60块钱，只拿了6块钱意思了一下。 这可把陈刚和刘丽高兴坏了。 敢情这儿媳妇娶得真是不冤枉。 林阳忙前忙后没顾得上看新娘，到了国营饭店办酒席的时候，这才有时间看。 林阳叼着烟，看着台上正在举行婚礼的两人：“别说，你哥穿这一套中山装还人模狗样的，人家李厂长把你哥是真当女婿啊，连中山装都是女方家买的。” “我哥确实挺俊俏的。” 陈幺娃笑得很开心，毕竟是自己的亲哥结婚。 “小阳。” 眼瞅着快到了公社的孟书记要宣读两个人的结婚登记证书，张桂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国营饭店的门口向他招手。 “娘，你和小花咋没坐下来，要吃席了。” 林阳好奇地走了过去。 “还吃啥子席，你这个主事东要摊上事儿了。” 林小花拉着林阳出了门，一家三口进了旁边的巷子。 “娘，小花，咋了这是？” 林阳内心也隐隐间有一丝不对劲，要不是发现了什么，母亲张桂英也不会这么着急。 张桂英看了一眼国营饭店的门口，确定没有陈刚两口子，才压低声音说道：“刚才我和小花去上厕所，正巧碰到了去上厕所的李娜娜。” “然后呢？” 林阳问道。 “李娜娜害喜，一个劲地恶心干呕，我怎么听着她怀了两月了。” 林小花小声说道：“二哥，我要是记得没错，你们上次遇到李娜娜的时候到现在也不到两个月，我是怀疑……” 林阳一听脑瓜子嗡的一声：“娘，小花，这可要有证据的。这要是真的，那陈大牛这瘪犊子头上的草原面积可比团结草原还要大！” 第363章 你特码大冤种啊! “小阳，我和小花就是不确定才找你的。” “如果两个人今天这婚礼真要是办完了，以后出了事儿，要么打碎牙就要往肚子里咽，要么就闹翻天了。” “你刚子叔是最要面子的，而且你也看到了你婶子今天多高兴，还有他们陈家的本家人。”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桂英皱着眉，小声嘀咕道。 “娘，这事儿现在也没办法确认啊。再说我能冲进去打断婚礼吗？现在婚礼已经在举行了。” 林阳明白张桂英和林小花的意思。 按照陈大牛和李娜娜认识的时间来说，如果李娜娜怀孕了两个月这事儿是真的，那陈大牛就是妥妥的大冤种接盘侠。 “玛德，我就觉得陈大牛和李娜娜这事儿进展得太顺利，今天还退了60块钱的彩礼，这就算是放在市里也没有这种还礼的方式。” 林阳深深地吸了口烟，眉头紧促。 回想第一次遇到李娜娜。 她是要赶山搞点山货卖了钱，买车票去南方发展的。 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就突然改变了主意要和陈大牛结婚。 加上今天张桂英和林小花的发现，林阳现在九成九的敢断定，这事儿有猫腻。 李长福能干出退还60块钱彩礼的事儿，那说明这老东西应该也知道这事儿。 “操！” 林阳紧紧地握着拳头：“这事儿闹的，以后可不好收场！” “小阳，咱们要是直接告诉你刚子叔和婶子，搞得咱们像是故意闹事似的。我觉得你和大牛是好兄弟，你俩私底下说说，提醒一下。” 张桂英小声说道。 “娘，这事儿只能回去了再说。” 林阳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马长生的呼喊声：“阳哥，你上哪去了，书记找你呢。” “来了。” 林阳应付了一嗓子，“娘，你和小花等会什么都别说，高高兴兴的先吃席。回头晚上到了村里闹洞房的时候，我找机会问问陈大牛。” “行，你说的时候别把话说太死。” “再好的兄弟，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就变了。” 张桂英嘱咐道。 “娘，我知道。” 林阳快步进了国营饭店，正对面和台上的陈大牛四目相对。 看着陈大牛兴高采烈的表情，林阳内心不是滋味。 “林阳，你小子给我看看这几句能不能改改？” 没等林阳开口，孟有德就从旁边窜了出来：“一般这种稿子都是赵文书帮我写的，今天他没在，你帮我看看。” “行，书记。” 婚礼举行得很热闹，双方喝得人仰马翻的。 最兴奋的就是陈刚了，喝得五迷三道，十几个人都是林阳用卡车给拉回去的。 按照结婚的规矩。 帮忙的晚上要在家吃一顿饭，顺便请庄客。 到了晚上十点多。 陈大牛起身摇摇晃晃的就要出门撒尿，林阳顺势起身搂着他的肩膀：“走，老子陪你撒尿，以后一起把尿的机会可就不多了。” “小阳哥，你可照看好他。” 两人刚准备出门，就看到坐在炕上的李娜娜笑着喊道。 “放心。” 林阳看了一眼李娜娜的肚子，感觉是有一点点隆起，不过人这么多，林阳也不好多观察，只能搂着陈大牛的肩膀出了门。 “咋了？老子结婚你嫉妒啊？” 两个人出了门，喧嚣声就安静了下来。 怼着墙一泡热尿，陈大牛舒舒服服地抖擞了一下，叼着烟扭头看着林阳。 “有个事儿跟你提个醒，老子那你当兄弟，你特娘的别不识好人心。” “没有最好，有的话，兄弟一起扛。” 林阳提着裤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啥事儿这么严肃？” “是不是想要当亲家？” “这事儿我准了！” 陈大牛摇摇晃晃，一口答应了下来。 “要是你的种，我当干爹没问题。要不是你的，你让我跟着当大冤种吗？” 林阳说这话的时候，眯着眼睛盯着陈大牛的表情。 要是陈大牛生气，他就得解释。 不过让林阳心惊的是，陈大牛先是一愣，接着就慌了神，转身就跑路：“是不是喝……喝醉了，说什么呢？” “不是，你等会。” 林阳一把将陈大牛的肩膀拽了回来：“你别告诉老子，李娜娜肚子里怀了娃不是你的，这事儿你知道？” 陈大牛咧着嘴尴尬地笑出声来：“本来想过些日子跟你说的，没想到被你发现了，你小子眼尖啊。” “操！” 林阳气得在陈大牛的脸上拍了几下：“你没事吧？是不是娶不到婆娘了，合着让你当英雄了，你当大冤种这事儿，你爹知道吗？” 第364章 完了，冲我来的 “小阳，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老子能骗你？” “老子不是冤种，老子是真喜欢李娜娜。” 陈大牛似乎是早有准备，看着林阳衣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事儿只有你知道，你先帮我保密，先不要告诉我爹娘。” “你这瘪犊子，你这是在埋导火线，到时候刚子叔和婶子知道了，估计要气炸。” 林阳看着陈大牛提及李娜娜就眼睛发亮，也是知道这小子是真的喜欢李娜娜。 而且结婚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儿，林阳和陈大牛虽然从小穿着一条裤子长大，但在这种事情上也只能是善意的提醒。 “成。” “老子就一句话，这孩子要是你认，你媳妇对你和刚子叔他们都不错，这个侄子我也认了。” “要是李娜娜闹什么幺蛾子，老子也能帮你，但是其中的苦还是要你吃。” 林阳抬手重重地拍在了陈大牛的肩膀上。 “小阳哥。” 就在此时，突然李娜娜的声音从院门传来。 “媳妇。” 陈大牛扭头看着李娜娜，快步走了过去：“你咋出来了。” “就是看你和小阳哥出来上厕所，时间长了没有回去，我担心，出来看看。” 李娜娜看着是一个傻白甜的姑娘，不过说话的时候眼神看向林阳的时候，埋入眼底的那一抹冷意，却没有逃过林阳的眼神。 “弟妹，这有啥不放心的，我和大牛抽了根烟，还你了。” 林阳笑道。 “小阳哥，那你自便，吃好喝好，我有点不舒服，我就和大牛回去了。” 李娜娜皮笑肉不笑，拽着陈大牛的胳膊就往院子里走。 “小阳，进来喝酒啊。” 陈大牛尴尬的连忙回头招手。 看着两人进了门，林阳的内心咯噔一声：“这个李娜娜看来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啊，以后陈大牛这苦吃得比大清朝的老百姓还要苦了。” 林阳也没了兴致，点了根烟就回了家。 没一会儿。 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张桂英和林小花进了门：“二哥，刚才转头的功夫你怎么走了，大家伙都在闹洞房呢，大哥都喝醉了没人扶。” “老大人呢？” 林阳睡在上房的炕上，坐起身问道。 “刚送到厢房了，有你嫂子呢。” 张桂英关上了上房的门，上了炕听着外面的动静，这才小声问道：“小阳，你今天和大牛说了没？” “有啥可说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林阳翘着二郎腿，双手撑着后脑勺，淡淡的道。 “二哥，不会吧？你的意思是李娜娜真的怀了别人的孩子，而且这事儿大牛哥还知道？” “这都造的什么孽啊。刚刚你刚子叔还当着全村的面，还夸李娜娜一家人呢，说彩礼都是象征，还陪嫁了一台电视机。” 听着林阳的话，张桂英气得直拍大腿：“大牛这孩子平时老实是老实了点，也不糊涂啊，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谁知道。” 林阳坐起身，拍了拍张桂英的手背笑道：“娘，现在李娜娜已经是大牛的婆娘了，就是刚子叔他们家的人，咱们以后还是装不知道的好，别惹是非。这种事儿不少，搞臭两家关系的大有人在。” “哎，也只能这样了。” “希望娜娜这个丫头是个过日子的人，毕竟大牛这孩子拒绝了林场的工作，还想着带娜娜赶山呢，以后这事儿我们家怕是免不了被牵连。” 张桂英说道。 “娘，老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嘛，没发生额事情就别内耗了。把老天说破了，这都是陈家的事儿。” 林阳说着，从炕上下来，伸了个懒腰：“今天喝了不少，我先回屋子睡觉了，这几天应该有忙的了。” 距离上次给公社的孟有德说，三一五团要去杜家村生产队拉练这事儿已经过去六七天了，按理说应该有个结果了。 这两天都在忙陈的那就结婚的事儿，估摸着这两天就有个信。 三一五团在哪拉练，林阳其实并不关心。 他现在继续解决的是杜牛娃这帮狗日的，种植罂粟就是丧心病狂的，这种定时炸弹不清除，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就连林小花和马长生几次都想出门收皮子，都被林阳给拦住了。 狗急跳墙。 要是因为这事儿，让林小花再出点什么事儿，林阳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第二天。 林阳睡到吃晌午饭的时间才醒来。 昨天陈大牛结婚都喝了不少。 和老大林山围着院子里的四方桌，吃着醋溜疙瘩汤醒酒，每个人两碗，爽得不要不要的。 “老二，你今天进城不？” “我中午就得到岗去上班，你嫂子就在家先歇着。” 林山吃过饭，点了根烟，右手搓着命硬的脑袋说道。 “今天估计不进城。” “等会吃过饭那，我把你送到镇上，你坐班车去县里。” “嫂子你就别操心了，我娘天天炖鸡汤，还有水煮河虾，好着呢。” 这十来天，林阳小空间之中的河虾疯狂地繁殖，至少有了五十多斤。 因为王凤流产的事儿，林阳前几天还假装去团结村生产队去找陈大牛的舅舅弄了些河虾，实际上从小空间弄出来的，给补身体。 林小花也去了一趟洮河水库，找朱豪弄了两条大鲤鱼来炖汤。 这小月子坐得美滋滋的，都胖了。 “成，有娘，你和小妹在，我放心。” 等林山收拾好，这才和林阳出门准备开车去镇上。 刚出了院子，迎面就碰到了李娜娜。 “小山哥，小阳哥。” 李娜娜是一头短发，穿得挺时髦的，毕竟是县里来的，而且还是林场厂长的闺女，比生产队的这些妇女们肯定感觉要好一些。 林山和林阳互相看了一眼，总觉得李娜娜出现的怪怪的。 不过毕竟是陈大牛的婆娘，林山连忙笑道：“弟妹，你咋一个人来了，这是找我们有啥事儿吗？” “大牛喝醉了，还睡着呢。” “我找小阳哥有点事儿说，不知道方不方便。” 李娜娜说话的时候，青春还有点萌，感觉和之前刚认识的时候一个样子。 “不好，是冲我来的。” 林阳内心咯噔一声，想起昨晚上他和陈大牛说话的时候被李娜娜打断，就觉得李娜娜结婚之后的第一刀，这是要砍在他的头上了。 第365章 你算老几啊 “行，那你和小阳先说，我去车上等着。” “老二你快点，要迟到。” 不等林阳说话，林山就拄着拐杖上了几米外的卡车。 “弟妹，啥事儿，以后可以让大牛跟我说。” 林阳在内心骂了十几遍老大林山，这才笑着说道。 “小阳哥，这事儿只能我跟你说。” 李娜娜说着，看了一眼林阳身后的院子里没有人，这才接着开了口：“昨晚上你和大牛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然后呢？” 既然李娜娜这么直白，而且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林阳也就不装了，脸色沉了下来。 “我知道你和陈大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但是现在陈大牛已经结婚了，有些事情我觉得小阳哥你就别插手了，这不是你应该就管的事情。” “管好你自己就行。” “至于赶山这个营生，陈大牛跟我说过你是个赶山的好手。不过以后就不用你帮忙了，我会让我爸安排几个比较厉害老道有经验的，带着陈大牛一样能赚钱，日子过得肯定比你好。” 李娜娜冷着脸，说狠话的时候也和之前进山救她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你和陈大牛额事儿，我懒得管。” “但总归一句话，要是我兄弟受了什么委屈，要让我帮忙的时候，我可不管你爸是厂长还是县长。” 林阳眯着眼睛，盯着李娜娜：“怀的不是陈大牛的孩子，就别在生产队作，小心给自己埋雷。”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三天已过我就进城上班了。” “这个生产队我肯定是不会回来的。” “林阳，我这次是来警告你的。如果你非要不听，我爸是林场的厂长，这整个大青山都是林场管的，你守山人的营生，还有赶山的营生就别想做了。” 李娜娜说完，刚准备转身，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女人，一把摁住了她的肩膀：“这话是忠县林场厂长说的，还是你说的，你能代表林场吗？” 坐在车上的林山，正准备点根烟，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吓得一个哆嗦。 他刚伸出脑袋准备开口，就被林阳一个眼神示意，闭上了嘴：“乖乖，这啥情况，陈大牛不是说这个李娜娜脾气挺好嘛，我怎么看着眼神要吃人。” “你谁啊，要你管？” “林场的事儿，你明白吗？” 李娜娜看着眼前这个短发精干的女人，身上还散发着一股狠劲，有一丝丝惧意：“昨天我结婚的时候没见过你，你不是陈大牛家的亲自，也不是红山村的人吧，你想干什么？” “刘知青，你怎么来了？” 就在此时，林阳开了口。 “我要是不来，你还不得被这个女人给吃了。” 刘青青抬头看了一眼林阳，继续说道：“林阳你先别说话，女人你惹不过，这事儿交给我。” “陈大牛的婆娘，怀了孕的，小心点。” 林阳当然知道女人不好惹的道理，还是李娜娜这种心思深沉的女人，他自觉地推到了一边，不过还是友好地提醒了一句。 说到底，是陈大牛的婆娘。 不看僧面看佛面。 “知青？哪里来的知青？” 李娜娜冷着脸，盯着刘青青。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要是敢惹林阳，我跟你没完。” “一个林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县委大院的。就算你是县委大院的，我也没放在眼里。” “林阳是看在陈大牛的面子上才不跟你计较，但是我和陈大牛没什么交情。” “你警告林阳，你算老几？” 刘青青轻轻一推，李娜娜就往后退了几步。 看着刘青青认真的样子，李娜娜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 她的眼神有点慌，最后落在了林阳的身上：“小阳哥，反正话我已经跟你说完了，我先走了。” “这都什么人？” 看着李娜娜加快步伐离开，刘青青才收回了目光：“看来你的好兄弟日子不好过了。” “你咋来了？” 林阳笑了笑，话锋一转。 “不欢迎啊。” 刘青青说着，脸颊微微泛红：“不欢迎，那你上次在山里见到我爸的时候，我爸让你到家里吃饭，你怎么还答应得那么痛快……” “咳咳。” “你爸是什么身份，什么气质，他一个眼神我都吓傻了，我能不答应吗？” 林阳撇了撇嘴，说道。 “噗……” 刘青青被逗笑了，咯咯笑道：“我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人挺好的。” “知道。” 林阳说着，看了一眼刘青青的自行车车把手：“看来是三一五团进驻杜家村生产队拉练的事儿定了。” “对。” 一说起正事儿，刘青青连忙从车把手上拿了文件：“纪叔叔这次可给你争取了一个盖了钢印的身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三一五团上了名册的联络员了，这是要给你发工资的，和战士们一样的待遇。” “纪团长这事儿干得也太漂亮了。” 林阳看着文件，点了点头。 “纪叔叔估计是怕你到我家吃饭的时候，害怕我爸，所以才给你争取的。” “而且你的枪法，纪叔叔肯定是爱才。” 刘青青抬头快速地看了一眼林阳，“后天晚上三一五团正式入驻杜家村生产队，到时候你们公社的书记也去，我俩作为联络员也要到场的。” “行，那后天晚上我们在杜家村生产队碰头。” 听到三一五团入驻的消息，林阳感觉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松动了。 以三一五团这个老虎团的敏锐。 就算杜牛娃把罂粟拔得干干净净的，也能露出马脚来。 何况，他这个联络员也不是吃素的。 “还有个事儿……” 看着林阳美滋滋的样子，刘青青轻轻的咬了咬嘴唇，双手抓紧了手里的公文包。 “啥？” 林阳好奇地低头看着脸颊越来越红的刘青青。 “我爸说明天让你到家里吃饭！” “我先走了！” 刘青青说完，转身推着自行车就跑了。 林阳在风中凌乱了半天，看着渐行渐远的刘青青，迅速地跳上车，一脚油门就追了上去：“不是，我说叔叔让我到家里吃饭，你倒是说你家在哪啊？” 第366章 上门之前 “刘知青，有事儿上车说啊，有卡车，骑什么自行车啊。” 刘青青骑着自行车跑得还是有点慢，林阳用了一脚油门就已经追了过去。 隔着窗户。 林山把脑袋伸出了外面，招手喊道。 “小山哥，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刘青青看着缓缓行驶在旁边的卡车，才想起来林阳是开车的，尴尬地笑了笑。 “老二，我到后面坐。” 随着林阳一脚刹车，林山打开车门拄着拐杖就要跳车。 “小山哥，不用，你腿脚不方便。” 还没等刘青青阻拦，林山一个单脚跳就跳下了车，稳稳地落地。 林阳看着眼睛都直了：“老大这要是再年轻十岁，等等以后的好日子，搞不好能够在残运会拿个立定跳远的世界冠军回来，这稳定性比我的53式步骑枪还要发挥的稳定，丝毫没有任何的后坐力。” “没事，你们聊，我这腿习惯了。” 林山说着，转头给林阳递了一个眼神，还不忘弹射。 看着林山上了后车厢，顺手把她的自行车给拿上去，刘青青的脸颊绯红：“小山哥，麻烦你了。” “咱们就别客气了。” 林阳咧着嘴一笑，顺手从衬衫口袋的烟盒摸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笑得眉开眼笑：“我们老二这小子别看是个赶山的好手，男女问题一窍不通，比我还婆婆妈妈的。刘知青你是大院出来的人，你再主动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三转一响少不了的。” “小山哥，还……还没到那一步呢。” 刘青青感觉自己尴尬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先上车了。” 很快。 刘青青就拉着车厢的把手上了车，林阳在驾驶舱那边松开了安全带，伸过来半个身子，伸出了手：“来，上来。” 刘青青稍稍犹豫之后，便伸手递给了林阳。 林阳用力一拔，男友力爆棚，差点让刘青青没站稳，摔在了座位上。 “我去镇上送老大，既然明天刘叔叔喊我家里吃饭，那我今天进城准备点东西，总不能空着手。” “顺道，我认个门。” 感觉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尴尬，林阳笑道。 “那你得送我到市里了。” 刘青青扭头看着林阳说道。 “行！” 林阳一脚油门，五档起飞。 半个小时左右就进了城，把林山放在药材厂的门口，便开车直奔市里。 这是林阳第一次来市里。 市里要比县里繁华不少，前年还通上了公交车。 就算是放在现在，县里的人到市里一趟，都不敢轻易坐公交车，因为确实不会，也能被人一眼认定为是乡巴佬。 这年头，城市的阶层划分已经有了差距。 顺着刘青青手指的方向，经过市里的解放广场和市里的第一小学，路过武装部之后就到了一个部队大院。 大院的门口还有当兵的站岗。 “就是这里，我等会给门卫的战士说一声，明天早上十点多你来，我在这里等你。” 刘青青下了车，指着门口。 “行，肯定准时。” 林阳看了一眼部队大院的大门，挠了挠头：“那你先回去吧，免得让别人看到。” “好。” 刘青青在男女感情方面也是个新手，她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就快步进了大院。 眼瞅着刘青青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林阳才叼着烟开车折返。 到了县里，他直奔国营饭店。 “你小子咋空着手来了？” 随着林阳进门，正好碰到了王建国的眼神。 看林阳双手空空，王建国撇了撇嘴：“这些日子你小子都忙啥呢，野味山货有小一个月没有送来了。” “明儿送来，保证。” 被王建国一提醒，林阳才想起来上次和刘青青进山的时候，除了搞到了一只豪猪，被家里吃得差不多，还剩下一只大野猪。 这些日子忙得不可开交，把小空间的野猪都给忘了。 “这还差不多。” 王建国满意地接过林阳递上来的烟：“我闺女这些日子在你家咋样？” “放心，大嫂这段时间吃香的喝辣的，等小月子结束，保证比之前胖十斤。” 林阳说着，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话锋一转：“建国哥，十万火急的事儿，多少钱能办都行，不差钱。” “要是别人说不差钱，我一巴掌早就呼出去了。” “但你小子有说这个话的资格。” 王建国和林阳坐在了桌子前，小刘倒了水：“怎么着？啥事，感觉火烧屁股了，是准备去见老丈人吗？” “还真是。” 林阳也没否认：“这不事发突然，未来老丈人喜欢喝点茅台，你帮我搞两瓶呗。” “啥样的老丈人，还要茅台，县长啊。” 王建国好奇地问道。 “市长级别。” 林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反正今儿我就耍赖了，要是搞不到茅台，我今天就赖着不走了。咱们说个人的交情，我喊你一声哥。要论亲戚关系，你也是我们家老大的老丈人，都是亲戚，不能见死不救吧？” “还是第一次见你耍赖。” 王建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林阳，不紧不慢地说道：“给你搞两瓶茅台这事儿倒也简单，不过咱们就说你最近这野味山货送来得有点太不及时了，几个厂子的领导都在问。” “我保证，这事儿给我办了，我后天就进山。” “搞七八只山货来。” 林阳伸出手，眼神笃定。 “成交！” 看林阳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王建国也没不含糊，起身就往后院走：“要说你小子运气好呢，前几天棉服厂的厂长刚在我这里放了两瓶茅台，说是周末要招待几个朋友。我先拿给你应应急，我这两天再想办法。” “建国哥，太帅了。”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 约莫十几分钟，林阳才从国营饭店提着两瓶出来。 茅台配卡车，这种配备想不引起群众的围观都难，大家伙都把林阳当做了什么领导的秘书。 在供销社买了点东西之后，林阳才回了家。 “小阳，你这是咋了？订婚啊，买这么贵的酒。” 林阳把卡车停在老院子，刚提着东西进了新院子，就看到二叔林勇正在帮忙劈柴。 “二哥，我听说今天刘知青来找你了，我和娘都等着你回来呢。” “咋回事？” 林小花闻声也出了门，连张桂英都系着围裙出门，双手还有面粉。 这是在做手擀面，听林阳回来，连手都没来得及洗：“老二，赶紧给娘和二叔说说。” “娘，刘知青的爸爸喊我吃饭。” 林阳简单把这两天的事儿说了一遍，张桂英激动的不停地拍手：“看来这事儿要成了，小阳你明天去见人家爸爸的时候可要尊敬一点，人家毕竟是部队的领导，比咱们家的阶级高不少呢。” “有啥事需要二叔办的，尽管说。” 林勇也拍着胸口，高兴得神采奕奕。 “娘，二叔，就是去做客，也没说啥啊，你们急什么？” 看着一家人高兴的样子，林阳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 张桂英就亲自帮林阳挑选了昨晚上连夜洗好，用烫斗熨好的衣服，出门的时候一家人都在送，感觉林阳这不是去刘青青家做客，是去参军。 “小阳，娘给你说的你记着没？” 看着林阳开着车准备走，张桂英还在千叮咛万嘱咐。 “娘，二叔，你们都说了八百遍了，我知道了。” 林阳苦笑道。 “二哥，等你好消息啊。” 林小花也挥着手。 林阳一脚油门，就直冲市里的方向。 大概早上十点四十的样子，卡车缓缓地停在了市里武装部后面的部队大院门口。 林阳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换了一身衣服的刘青青眺望着，远远地朝他招手：“林阳，你怎么才来，我爸都让我出来看了好几次了。” “卧槽。” 听着刘青青的话，林阳心头一紧：“第一次见面这就让老丈人惦记上了，印象怕是不太好……” 第367章 见父母 “不好意思，有点事儿耽搁了！” 看着刘青青满头大汗，眼神笑得高兴又略带一丝紧张，林阳示意手里面的东西，“这不想着第一次登门，给你长长精神嘛。” “纪叔叔就是随口一说，你还真听进去了！” “这也太贵重了，而且不好弄吧。” 之前刘青青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阳身上，确实没有注意到他手里拿了什么。 随着林阳抬手示意，她才发现林阳不仅买了大白兔奶糖和一块女同志用的当下时髦的上海丝巾，还提了两瓶茅台。 至于什么烟，刘青青确实不认识。 “青姐，首长让我问问人到了没？” “最后一个菜要出锅了！” 就在此时，宋阳从大院跑了出来。 喊了一嗓子之后，他才看到林阳已经到了大院门口：“林哥，你终于到了，首长都让青姐来接你三次了，害怕你被哨兵拦着。” 之前宋阳对林阳是尊重，不过也只是喊一声林阳同志。 今天林阳上门，这身份以后就变了。 作为刘洪的警卫员，宋阳的眼力劲还是可以的，当即就改了口。 “走，咱们进去吧。” 刘青青接过林阳手里的一些东西，低着头快步走在前面，似乎生怕被大院的其他人看到。 不过更多的是单身女同志的害羞，并没有看不起林阳的意思。 跟着刘青青进了大院，里面有两栋楼，都是武装部的同志分的房子。 不过刘青青的爹是首相，待遇不一样，有个小院，还是三房两厅的，在大院里也只有七八户这样的。 眼瞅着前面的宋阳进了一个院子。 林阳有些紧张的问道：“刘知青，你爹还会下厨啊？等会要是让我露一手，我这个厨艺可不咋滴。” “噗嗤！” 刘青青稍稍驻足，扭头看着林阳：“我爸要是会做饭那就奇了怪了，他改造那几年都不会，是我妈做饭，我爸洗锅。” “首长，林阳同志来了！” 林阳刚刚点头，就听到院子里出来宋阳铿锵有力的声音。 “快，正好饭菜好了！” 接着，院子里就传来了一个女人喜庆的声音。 从声音的音色听，嗓子挺好的，而且很高兴。 “爸妈，林阳来了。” 就在此时，刘青青已经带着林阳进了院子。 话音刚落，就看到穿着一件白衬衫，穿着军装裤的刘洪站在门口，双手本能地抓着裤腰带，这是部队的站姿，很霸气。 要不是林阳前世也这样。 就刘洪这个亮相，气场就足以震慑全场。 “来了？” 刘洪一脸严肃地看着林阳，沉沉的道。 “刘叔叔，来迟了，抱歉。” 面对刘洪部队领导的身份，林阳倒是不怕。 前世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刘洪不同，他是刘青青的爸爸，这身份才拿捏人。 绕是林阳这样身经百战的，也不免有些紧张。刚才差点就立正敬礼了，还好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一世就是个光荣的小老百姓。 不然，就林阳的敬礼标准就得让刘洪吐槽好久。 “爸，你这是干啥？林阳来的时候还给你带了茅台。” 看着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尤其是刘洪沉着脸，刘青青急得直跺脚：“妈，你快管管我爸。人家第一次上门，我爸吓到人家。” “老刘，你老毛病是不是犯了，又不是你的下属，你想干啥？” 刘青青话音刚落，就看到穿着白衬衫带着围裙，一头卷短发的中年女人出了门，一把将刘洪拉开，热情地伸出手：“小林，别搭理你刘叔，他就这个德行，平时在部队习惯了。” “阿姨好。” “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给你带了点东西。” 看着刘青青的母亲乔蓉的气质，林阳第一反应就是未来丈母娘大概率是文工团的。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还这么贵重。” “老刘，还愣着干啥？赶紧让小林进去，站在这里像什么话？” 乔蓉接过东西，越看林阳越是满意，连忙给刘洪使眼色。 “你们先进，我和这小子说点男人之间的事儿！” 就在此时，沉着脸的刘洪目光如炬，落在了林阳身上：“你小子，有没有胆量和我四处走走，聊会天？” “老刘，人家小林第一次来，你不让人家吃饭，你想干啥？” 乔蓉收到了刘青青求助的目光，当即白了一眼刘洪。 “没事，叔叔想让我一起走走，那就一起转转。正好我也是第一次来，就当是认个门了。” 林阳说着，一个侧身：“刘叔叔，我不熟悉，您带着路呗。” 第368章 逆天单杠绕腹 看着林阳轻松应对的模样，刘洪的脸色才稍稍的舒缓了不少。 他没说话，抬脚便出了院子。 “林阳，我爸脾气不好，你别介意。” 刘青青看着林阳跟在身后要出门，连忙追上来小声解释道。 “我觉得挺好。” 林阳是从部队上出来的人，知道部队上磨炼出来的人大部分都是这个性子，要是没有这个性子，哪有血性的中国军人。 这可是真刀真枪和敌人干过的，总不能是个软蛋。 说起来。 林阳看到刘洪和纪黄河的时候，多少是有些亲切感的。 尤其是见到纪黄河这个老首长的时候，有一种跨越时空的既视感。 “这个孩子挺好的，一点都不像是从生产队出来的人，总觉得是在部队上磨炼过的。” 看林阳加快步伐跟着刘洪出了门，乔蓉才收回了目光，看着刘青青：“青青，你确定这个林阳没有当过民兵？” “没有。” 刘青青摇了摇头，内心也是喃喃了一声。 她在红山村生产队当知青三四年的时间，也就是这一年左右的时间，林阳的性子变得魅力四射，之前也是一个软性子的人。 要不然。 早几年，她就注意到林阳了，还用得着等到今天嘛。 此时，林阳已经追着刘洪的脚步出了院子。 在这个大院，都是武装部的人。 见到刘洪，都要喊一声首长，有好奇的还要问问跟着林阳的身份。 刘洪只是点头示意，或者是轻轻的嗯一声，并没有对林阳多介绍。 林阳也不介意。 他很清楚刘洪的脾性，估摸着是还没有对他认可，所以也不便多介绍。 两人一前一后没说话，很快就离开了大院，从后门进了武装部单独的一个小型的训练场。 看着训练场上的训练装备，林阳隐隐间猜到了一些。 “听纪黄河说，你小子的枪法挺好的。” 就在此时，走在前面的刘洪突然转身盯着林阳：“不过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要保护自己的女人，就得有强壮的体魄，你选一个让我看看。” “这个嘛。” 林阳看着训练场的这些训练科目，障碍赛，越野，滚轮胎，淤泥滩，最后指了指单杠：“刘叔，枪法只是赶山的时候练出来的，可真的没法和咱们的战士比，要不……简单的试试单杠？” “行，看看你的绕腹。” 刘洪往后退了一步，点了根烟，一副首长检查战士训练成果的样子。 “单杠绕腹？” 林阳听着刘洪的要求，也是咧了咧嘴，内心暗道：“把自己给绕进去了，零帧起手就选了一个最难的。” 在部队。 单杠绕腹又叫做单杠卷身上，是体能训练的重要科目之一，主要是考验核心力量，上肢耐力和身体的协调能力。 不同的部队和不同的兵种的标准是不一样的。 但一般来说。 能连续做30个衣裳标准动作的，在部队就算是中上等了。 如果达到50个，那绝对是拔尖的水平，能够被授予体能标兵的称号。 不过在这个人人兵王的年代。 市里武装部的实力，林阳不清楚。 但以三一五团这个老虎团来说，30个只是达标的标准。 因为林阳前世所在的丛林特战队，就是以30个为基本标准进行筛选的，能达到80个才能成为特战队的一员。 这还是传承了三一五团的光荣传统，这个标准还是纪黄河制定的。 “不行？” 看着林阳站在单杠下面有些犹豫，刘洪背着手，沉沉地道。 “刘叔，我也没做过啊，您给示范一个。” 这种小儿科的科目，林阳自然是会的。 他刚刚是在考虑，要做多少个，既能让刘洪满意，又不能太夸张。 而且原主的身体素质，比其他自己的肯定是差了一点的。 “看好。” 听到林阳的请求，刘洪也没犹豫，零帧起手就上了单杠。 他的动作相当的标准。 正握单杠，悬垂，身体稳定不晃动，五十岁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牛逼了。 接着。 刘洪上杠。 腹部和上肢力量带动身体向上卷起，下巴过杆，身体尽量靠近单杠。 刘洪一边做动作一边还在普及这些林阳早已经成为肌肉记忆的动作要领。 很快。 刘洪就完成了一个标准的单杠绕腹，从单杠上面下来：“按照我说的标准，可以试试。” “那我试试。” 林阳做出了一副新手的样子，嘴里还在默念刚才刘洪的动作要领。 很快。 在刘洪错愕的眼神中，林阳就上了杠：“这小子，动作还挺标准的，真是一个当兵的好料子。” 刘洪其实也不是真的要为难林阳。 刘青青看上的人，而且还是纪黄河点名给了联络员身份的，肯定差不多。 他只是想要亲自验证一下。 但林阳上杠这个动作的标准度，比武装部的不少战士还要标准，就已经刷新了他的认知。 还没等刘洪反应过来，林阳就刷刷刷地开始了风火轮一般的单杠卷腹 “5个！” “10个！” 看着林阳标准的完成10个之后，刘洪的眼神已经变得激动起来，这已经达到了一个战士的合格标准。 但是下一刻，刘洪彻底惊呆了。 林阳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每一次的动作都娴熟得不要不要的。 “25个！” “30！” 等林阳完成30个之后，刘洪激动地开了口：“坚持，看看你的极限！” “啪！” 林阳硬撑着又完成了2个，体力不支才从单杠上掉下来：“刘……刘叔叔，不行了，全身快散架了，没力气了。” “好小子！不愧是我闺女看上的！” 此时的刘洪眉开眼笑，像是看到了一个宝贝，伸手就把林阳给拉了起来：“你知不知道32个卷腹在部队之中是什么水平，怪不得纪黄河那老小子想要让你进三一五团，你的体能加上你的枪法，至少稍加训练，以后绝对是一个顶尖的战士！” “刘叔，我这么厉害的吗？” 看着刘洪眉飞色舞的样子，林阳也知道自己这一波算是赢了。 不过这也是他的极限了。 要是前世的身体素质，80个随随便便。 但原主这身体还是不行，哪怕是吃了半年的肉，平时也没有魔鬼式的训练，能够达到32个的水平，已经是靠着他强大的意志力了。 “把吗字取掉，是很厉害。” “你小子，有没有兴趣当兵？我给你当介绍人。” 刘洪主动给林阳递烟。 林阳连忙接过烟，帮刘洪也点上，才道：“刘叔，我确实没有当兵的想法，我还是比较擅长赶山。” “赶山也是为人民服务，不丢人。” 此刻的刘洪从心底里已经认可了林阳，他并没有因为林阳想要做赶山的营生而觉得丢人，反而点着头表示赞许：“只是我闺女在市里武装部的服装厂，你们要是想要在一起，还要有一些条件的。” “要么我安排你当兵，两三年之后把你弄到武装部来。” “要么……” 刘洪眯着眼睛突然严肃了起来：“要不你说个标准，也是一个承诺，否则你和青青的事情，我可没那么容易答应。” “万元户咋样？” 林阳想了想，开口道。 “什么意思？” 听着万元户三个字，刘洪的眼睛微微一挑，感觉有些心惊，似乎在说你小子尽吹牛逼。 刘洪饶是武装部的领导，这些年能拿出2000块钱都已经是顶天了。 “刘叔，我的意思是等我成为万元户的那天，我再拿着聘礼来提亲，如何？” 第369章 万元户的承诺 “你小子，牛皮可不是这么吹的。 “但男人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既然你开了口做了承诺，那就这么办。” “给你两年时间如何？” 刘洪作为武装部的领导，对于目前改开之后全国的局势也是了解的。 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即将腾飞。 两年时间，当个万元户还是有可能的。 “半年就行。” 林阳笑了笑，旋即便察觉到了刘洪半信半疑的神色：“刘叔你别误会，我不是着急，我是真有这个实力。要是刘叔愿意帮忙，那肯定更好。” “你小子，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行，你说说要我怎么帮。” 见刘洪答应下来，林阳连忙把自己那个预定式的打猎模式给说了一遍。 刘洪听完，琢磨了很久才点头：“行，回头我问问我们武装部的食堂，还有其他拉练兄弟部队，要是能确定下来，你有多少野味就送来。” “刘叔，那咱们说定了。” 听刘洪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林阳心里乐开了花。 今天这一趟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得到了未来老丈人的认可，而且还搞到了一个大的营生。 国营厂子这边有商业局的牛志轩帮忙，部队这边有刘洪。 林阳这个野味山货的订单营生，已经通吃两个系统了，只要野味山货足够，赚钱根本不是问题。 而且他现在也在琢磨。 要是能够用小空间为野味山货育种，是不是能搞个野味的小空间养殖，这才是未来的发展之道。 毕竟。 大青山的环境，冬天是赶山的低谷期。 想要有源源不断的野味贩售收入，就得和药材一个底层逻辑，育种，逐步的成规模养殖才行。 不过这一步，没有一两年肯定是不成的。 在这之前。 药材种植和河鲜养殖还能补充一些时间上的空缺，毕竟这要比野味山货的育种养殖周期短。 不过这还都是计划之中的事情。 前提是要有卖家才行。 牛志轩和刘洪两个人，便成了林阳的贵人。 “爸，你们说完没？菜都凉了。” 就在这个时候，刘青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武装部的训练场，远远地喊了一声。 “走，吃饭，等会喝两杯。” 刘洪一改刚才的态度，在刘青青瞠目结舌的表情中，拽着林阳的胳膊就进了部队大院。 刚进门。 看着乔蓉同样错愕的表情，刘洪激动地说道：“你知道这小子刚才单杠卷腹多少个吗？整整32个，纪黄河年轻的时候进了部队半年也才达到50个，这小子要是进了部队，比纪黄河可厉害多了。” “青青，你听我听好了，林阳这小子就是我认定的女婿了。” “等他成了万元户，你俩就把婚事给办了。” 刘洪听着刘青青进了屋，抬头便开了口。 “啊？” “万元户，老刘你要死啊你。” 没等刘青青说话，“丈母娘”乔蓉就拍了一下刘洪的后背：“你知不知道万元户多难，你这不是故意不同意这两个孩子嘛？” “这又不是我说的，是这小子自己承诺的。” “我给他两年时间，这小子着急娶我们闺女，说半年就行。” 刘洪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林阳：“你给你乔阿姨说说，别冤枉了我。” “阿姨，确实是我说的。” 林阳笑道。 “我相信。” 就在此时，刘青青走了过来，眼神笃定：“我相信林阳能够做到。” “行，你们都相信，那我也相信。” “来，吃饭。” “我给你们取杯子，今天特例允许老刘同志喝几杯酒。” 乔蓉笑着进了屋，拿出了酒和酒杯。 刘青青红着脸坐在林阳的旁边，低头吃着菜，时不时地盯着林阳的侧脸看一眼，又迅速缩了回来。 酒过三巡，林阳和刘洪就差搂着肩膀称兄道弟了。 约莫下午四点钟。 等把刘洪安置在床上睡好，林阳才出了门。 “小林，有时间就来家里吃饭。” “阿姨，肯定来。” “青青，那你送送。” 林阳和刘青青两个人并排穿梭出了大院，到了卡车旁边，刘青青才说道：“等会让宋阳开车送你回去，明天去接你，下午去杜家村生产队的事儿别忘了。” “行，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林阳喝得也有些迷糊，让他开车也开不了。 “你这词儿还一套一套的。” 刘青青噗嗤笑出声来。 “阳哥，上车吧。” 宋阳早已经准备好，发动了车子，隔着玻璃喊了一嗓子。 “回去吧。” 林阳嘱咐了一声，便上了车。 “等会。” 就在车子准备发动的时候，刘青青突然赶了上来，隔着打开的玻璃就给林阳扔了一个东西：“我给你的，下次见面，记得给我买礼物。” 第370章 第一个预约单 还没等林阳说话，刘青青就转身一阵小跑进了武装部的部队大院。 “阳哥，青姐给你送什么了？” 开车的宋阳伸长了脖子，看着林阳手里的东西：“哎呦不错啊，上海牌的皮鞋，青姐知道你的鞋码啊。” 此时的林阳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盒子，还真是一个上海牌的鞋盒。 “打开看看呗。” 宋阳越发的好奇，用眼神示意林阳：“说实话我还没有一双上海牌的皮鞋呢。” 如果是陈大牛这么好奇，林阳肯定是怼回去了。 但宋阳是刘洪的警卫员，他也不好拒绝，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赫然里面躺着一双锃光瓦亮的上海牌的皮鞋。 上海牌的皮鞋一双要二十多块钱，是正儿八经牛皮做的。 供销社卖的皮鞋大部分都是“765”皮鞋，是猪皮做的，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刘青青买这双鞋，差不多要用小一个月的工资。 “阳哥，青姐这次可是下血本了，你俩要是成了，别忘了我啊。” 宋阳羡慕地看着林阳手里的鞋盒。 “肯定。” 林阳连连点头，将盒子盖上，转头看着窗外闭上了眼睛，大脑飞速地运转：“这么贵的礼物，我要买个什么呢？” 下午喝的有点多，还没有想出来送刘青青什么礼物，林阳就已经昏昏欲睡。 “阳哥，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还是被宋阳拍醒的。 林阳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确实已经到了红山村生产队，家门口。 “宋警卫员，进去喝口水。” 林阳从上衣口袋掏出烟盒，递给宋阳一根烟。 “不了。” “下午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宋阳接过烟，婉拒了林阳的邀请。 “行，那就下次，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抱着鞋盒下了车，看着车尾灯一路绝尘渐行渐远，林阳财活动了一袋僵硬的脖子：“好家伙，这一天闹的，天都要黑了。” “二哥，娘，是二哥回来了！” 就在此时，林小花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他的身后响起。 接着。 林小花就从他手里拿过了鞋盒打开：“二哥不错啊，这可是上海牌的牛皮皮鞋，是我未来的二嫂送给你的吧？” “啥上海牌的鞋？” 闻声出门的还有张桂英。 “娘，你看。” 林小花把皮鞋递给张桂英看了一眼，激动地说道：“二哥你赶紧说说，你和刘知青的事儿咋样了？是不是成了？” “算是吧。” 林阳话锋一转，推着张桂英的后背笑道：“娘，咱们进屋说。” 三个人刚进屋。 就看到毛正宏正坐在上房的凳子上：“毛叔，你在啊。” “小林。” 见林阳进门，毛正宏连忙起身：“今天刚弄了一些红砖过来，和你二叔林勇两个人把房子的事情商量了一下，我这不等你回来给你说说，要是行，明天就开始盖了。” “毛叔，盖房子的事儿你说了算，就按照之前的盖就行。” 上次去见毛正宏的时候，林阳已经给他给了钱。 100块钱盖一个南厢房，绰绰有余。 “行，既然你没啥意见，那我明天就招呼上砖瓦匠来盖，争取六七天的时间弄起来。” 毛正宏说完，起身拍了拍腿上的烟灰：“要是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林阳现在的酒也醒了一大半，他送毛正宏出了门。 到了院子外面。 看着毛正宏拿着手电筒，吸了口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阳开了口：“毛叔，有啥事儿你就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上次我去找你的时候，看毛艳艳哭着从家里跑出去，我就知道有事儿。只是你没说，我也不好问。” “小林，还真有点事儿想求你。” 毛正宏听林阳已经看出来了，这才长长地提了口气：“之前我还想着你和艳艳两个人从小认识，知根知底的，想着你俩要是成了也是美事。但是你的本事大，肯定是看不上艳艳的。” “毛叔，艳艳挺好的，不过这感情的事情也不能这么定。” “啥事儿你说。” 林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说这个死丫头找谁不好，竟然看上了县里那个土匪头子赵辉。” “先不说赵辉大他七岁，是个老光棍了。” “就赵辉的名声，我们公社都知道。这要是成了我的女婿，以后我还怎么在公社抬得起头来。” “我听说你认识赵辉，你能不能帮我劝劝，让他趁早断了和我闺女的联系，别霍霍了。” 毛正宏说起赵辉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此时的林阳瞠目结舌，犹豫了片刻才问道：“不是，毛叔，你说的是不是咱们县里之前黑市上的那个赵辉？” “对。” “就是之前给你们家送缝纫机的那个。” 毛正宏说着，一把拉住了林阳的手：“毛叔一般也不求人，这次毛叔求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卧槽！ 此时的林阳震惊程度不亚于自己刚刚重生的时候，他是做梦也没想不到为什么赵辉能够和毛艳艳牵扯到一起。 一个是县里的混子，虽然现在洗白做点小买卖。 一个就在毛家村生产队务农。 这就相当于漫威宇宙灭霸军团降临的时候，突然被孙悟空一棒子给干了回去。 林阳的脑子都有些疼。 不过看着毛正宏的样子，林阳还是不忍心的应了一声：“行，毛叔，那我过两天进城的时候找他一趟，先问问是个怎么回事。” “行，毛叔谢谢你了。” 等毛正宏离开之后，林阳才揉着太阳穴有些脑仁疼：“这个赵辉不声不响，怎么会盯上人家毛艳艳，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名声吗？” 他嘟囔了一声，才转身进了院子。 晚上，少不了就是一顿盘问。 林阳一五一十的把今天去刘青青家里吃饭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万元户承诺的时候。 张桂英露出了微微迟疑的表情：“小阳，娘一直没有问过。你赶上这些日子赚了多少钱了，万元户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别话说得太满，耽误你和刘青青的大事儿。” “娘，你放心，我有数。” “最多半年，肯定能娶媳妇。” 林阳说着，伸了个懒腰：“今儿和刘青青的爸爸喝多了，我先睡了，明天还有事儿。” 明天晚上要和三一五团在杜家村生产队汇合。 把杜牛娃这帮狗日的送进局子，这是林阳目前最大的事儿，毕竟这狗日的要是下狠手，搞不好会影响家里人的安全。 第二天林阳还睡着。 张桂英就进了屋：“小阳，赶紧起来，庞队长来了。” “哪个庞队长？” 林阳睡得正发蒙，脱口而出。 “你小子，二哥都不认了，这才多长时间没见？” 就在此时，庞彪带着一个大胖子进了门。 “彪哥。” 看着庞彪进了屋，林阳这才回过神，从炕上下来：“昨天有点事儿喝多了，现在脑子都不听使唤。” “正好，给你带来了好消息，给你冲冲脑子。” 庞彪笑道。 “你们聊，我去倒水。” 张桂英应了一声出了门。 林阳这才找到了压在枕头下面的烟盒，给庞彪和旁边的男人发了烟：“彪哥是啥好消息，难道是牛处长那边有啥好消息？” “你小子就是聪明，年轻人的脑子还是好使。” 庞彪说着，这才开始介绍旁边的男人：“这位是木料加工厂的后勤部的主任罗大墩，负责管理我们县里木料加工厂的食堂，你之前给老牛说的山货预定的事儿，这不是给你送来了第一个单子嘛。” 一听是牛志轩介绍的山货野味的订单营生，林阳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连忙握住了罗大墩的手：“欢迎罗主任！” 第371章 牛志轩的含金量 “小林，太客气了。” “牛处长可是交代了，你可是牛处长认的弟弟，你喊我一声罗哥就行。” 罗小墩也是个精明的人，负责也不能在木料加工厂当后勤部的主任。 能够让商业局的牛志轩认弟弟的人，那可不是简单的人。 而且牛志轩直接找的是木料加工厂的厂长。 罗小墩在厂子里大小是个领导，但是到了牛志轩这里，也得喊一声牛处长。 面对林阳客气地喊了一声罗主任，罗小墩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让林阳改口。 要不是他比林阳大个十来岁。 高低也不能让林阳喊一声罗哥。 “行，罗哥。” 林阳亲自给罗小墩点了烟，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胖胖的男人：“木料加工厂这边有啥需求，罗哥你尽管说。” “也没啥要求。” “我们厂子的领带开了会，说要给大家伙改善一下伙食，以后每周三中午加一顿野味，这不让我赶紧来找你，把这事儿给敲定了。”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按照你们赶山人的规矩，我们可以一周结算一次，月结也行。” “至于什么野味山货，只要是能吃的就行。” 罗小墩这一次来，纯粹就是给林阳来送福利的，别说是要求了，连结算方式都要让林阳说了算。 林阳自然是知道，这是牛志轩的功劳。 否则，以他的身份。 别说是去木料加工厂谈什么野味山货合作的事儿，进个厂子都得要介绍信，进了里面能不能见到木料加工厂的厂长都不一定。 所以说。 无论啥年代，人脉是最主要的。 林阳只是赶山，卖点野味山货。 要说以后全国搞个体经济，尤其是餐饮的个体户，有关系和没有关系的都大不相同。 “罗哥，结算的事儿就按照你们厂子的规矩来就行。” “这么大的国营厂子，我还能怕你们赖账不成。” 林阳笑道。 “赖账？那肯定不能。” 罗小墩连忙摇头，然后从公文包之中拿出了一份合同：“这是我们厂子拟定的野味山货的合同，小林你看看有啥补充的，我们现场补充，章子我都盖好了。” “老三，罗主任不是外人，有啥话直接说就行。” 坐在一旁的庞彪笑道。 “自然。” 林阳打开合同看了一眼，果然已经把章子都盖好了。 结算的时间和方式是空白的，是要让林阳填写。 至于价格，是按照野味山货的不同品种决定的，市场的灵活价格。 林阳看着这份合同，心里也是大受震撼。 他知道牛志轩在商业局当领导的人脉关系，但实操了一把才知道，牛志轩的能量有多大。 他还只是一个商业管理处的处长，如果当了一把手，那林阳甚至可以通杀整个国营厂子的食堂。 “没啥要求。” 看合同没啥问题，林阳接过罗小墩递上来的钢笔，很快就签了字，盖了手印：“罗哥，回去跟你们厂长说一声，咱们下周开始送，这周还真是没时间，至于多少，就看赶山的收获了。” “行，那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 罗小墩把合同收好，转身出门。 “罗处长，你稍等我一下。” 三个人出了门，庞彪打了声招呼拉着林阳走到了一旁：“小阳，过些日子老牛的孩子百天宴，咱们去捧个场。” “那必须要去，牛哥这么帮我。” 人情世故这一块，林阳不能说拿捏，但是基本上的维护还是要做好的：“彪哥，后天咱们约一下进一趟山呗，牛哥的人脉是你引荐给我的，这山货的订单营生也不能我一个人干，咱们可是拜了把子的。” “行，那后天见。” “回去我问问老霍，他要是养得差不多，也带上他。” 听林阳要带他们赶山，庞彪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里暗道这个老三是没有认错。 等送走了庞彪和罗小墩之后，林阳拿着合同看了许久才回了院子。 晌午饭刚吃过。 毛正宏就带着砖瓦匠来了家里，正式开始修缮倒塌的南厢房。 到了下午四点钟。 林阳早早地吃过下午饭，便等到了宋阳开着卡车来，车上还坐着刘青青，三个人直奔杜家村生产队。 约莫四十分钟左右，等卡车刚到杜家村生产队的时候，就看到前面浓烟滚滚，还有几米高的火焰在燃烧，伴随着的还有村民救火的呼喊声。 “好像是知青点。” “这好端端的怎么着火了？” 刘青青看着前面这场面，有些诧异：“等会纪叔叔他们抽派的三连就要到了，这要是着了火，住哪里？” 此时的林阳，脑袋从车窗伸了出来。 看着人群之中加紧指挥的杜牛娃，他的眼睛微微一沉：“杜牛娃这狗日的真是个狠人，为了应对三一五团的入驻，把知青点都能烧了，这王八犊子确实像个定时炸弹，得尽快解决了才行！” 第372章 人多力量大 “好像是纪团长他们。” 就在林阳的眼神凝聚得像一道冷箭的时候，开车的宋阳抬手指着远处。 林阳和刘青青同时转头。 浓烟后面，纪黄河带着三连的四十多号战士就涌了过来。 “快，快帮老乡救火！” 此时的纪黄河并不知道，杜家村生产队知青点的这场火并不是意外，大概率就是杜牛娃这个王八犊子搞的鬼，目的就是为了让三一五团三连的拉练队伍换个生产队。 火情就是命令。 纪黄河亲自带着人就冲进了知青点的火场，三下五除二从村民的手中接过水桶，四十号人疯狂地泼水救火。 杜家村生产队的知青点很大，能容纳三四十号人的那种。 火势大。 足足用了一个半小时才把火势给控制住。 林阳三个人就坐在卡车上，远远地看着熊熊烈火被熄灭，这才从车上下来：“走，去看一下杜牛娃的表演。” “啥表演？” 刘青青并不知道杜牛娃这帮人偷摸的种植罂粟的事儿，看林阳从车上跳下去，也跟着下了车。 林阳刚跳下车，孟有德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这是咋了？” “孟书记。” 林阳转头看着极速骑着自行车冲过来的孟有德，还有赵文书：“知青点着火了，要不是三一五团的战士们救火，知青点附近的几个院子估摸着也逃不脱。” “好端端的咋还能着火，而且偏偏是今天。” 孟有德皱了皱眉。 “谁说不是呢，偏偏是今天，感觉这火像是商量好似的。” 林阳咧了咧嘴。 孟有德听出了林阳话里有话，他也是知道杜牛娃的脾性的，当即脸色一沉：“这个杜牛娃，太过分了！” 说罢。 孟有德推着自行车就迅速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而去：“杜牛娃，知青点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间着火了，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林阳，你的意思是这是杜家村生产队故意的？” 此时的刘青青也琢磨了刚才林阳的话，小声问道。 “去听听杜队长怎么说就知道了。” 林阳并没有打算告诉刘青青关于罂粟的事儿，这种事儿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 很快。 林阳三个人就到了知青点的外面。 此时的孟有德正在和纪黄河说话，一个是公社的领导，一个是三一五团的团长。 旁边的杜牛娃浑身黑漆漆的，看样子是卖力救火的。 他眼睛一瞥，看到林阳的时候，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林阳，青青，你们没事吧？” 纪黄河打量着两人，问道。 “纪叔叔，我们没事。” 刘青青摇了摇头，看着后面站成两排的战士：“三连的战士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 这次跟着纪黄河来的还有三连的连长张硕。 刚才他双手提着水桶，七进七出，脸上都是黑灰：“林阳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张连长好。” 林阳笑了笑，目光落在了孟有德的身上：“孟书记，现在怎么整？” “孟书记，首长，我们生产队的知青点突然间发生火灾这事儿，我作为队长肯定是有责任的，毕竟是耽误了咱们人民部队的拉练。” “现在知青点烧成这个样子，墙也塌了，部队的战士们想要住进来怕是危险。” “要不我联系一下隔壁的陈家村生产队，他们生产队的知青点比我们的小不了多少，肯定能够容纳部队的同志的。” “不能因为我们的失误，影响到部队的拉练任务啊。” 还没等孟有德说话，杜牛娃就站了出来，一副自责的样子。 孟有德眯着眼睛盯着杜牛娃。 他现在敢断定，这火就是杜牛娃放的，但是没有证据。 而且当着纪黄河的面，孟有德也不不能指着杜牛娃的鼻子一顿臭骂，毕竟这关系到潘家公社的荣誉和名声。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 拒绝军民联合拉练，这罪名，他这个公社书记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纪团长，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作为公社书记肯定是难辞其咎的。” “但为了部队的考虑，我马上安排其他的生产队的知青点，你看怎么样？” 孟有德也只能强忍着怒火，给纪黄河提出了更换知青点和拉练生产队的建议。 纪黄河的眉头微微一簇。 他可是老虎团的团长，从杜牛娃的微表情之后就看出了有猫腻。 但他也不能直接说，毕竟这种破坏军民团结的事儿，是大忌。 “孟书记，那就听你的安排。” 纪黄河考虑了片刻，微微点头。 听着纪黄河和孟有德两个人同意，杜牛娃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过灯塔看向林阳的时候，内心咯噔一声，隐隐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玛德，这小子不会要出什么馊主意吧？” “纪团长，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 果然，杜牛娃刚刚脑补完，林阳就开了口。 “林阳，既然是不成熟的想法那就别说了。” “再说，你不是我们杜家村生产队的人，对我们生产队也不了解，应该是没有资格提建议的。” 杜牛娃打断了林阳的话，话锋一转：“我马上去隔壁的陈家村生产队，帮忙把知青点收拾出来，保证让咱们部队的同志在天黑之前就住进去。” “杜队长这么着急，我怎么有种不欢迎我们人民部队的感觉，难道你是反对军民团结的？” 林阳眯着眼睛，调侃式地看向了杜牛娃。 “林阳，别瞎扣帽子，书记和部队的首长都在这里呢。” “我对军民一起拉练双手赞成。” 杜牛娃眼神笃定，演技简直拉满，喊一声老戏骨都不为过。 “小子，有什么建议说出来听听。” “林阳同志是我们部队的军民联络员，也算是我们部队的同志。” 就在此时，纪黄河说道。 孟有德也将目光落在了林阳的身上，想着能有啥主意。 “纪团长，张连长，既然咱们的部队是来拉练的。” “不如咱们的第一个科目就给咱们杜家村生产队修缮知青点吧，这也是军民团结的一种方式嘛。” “咱们有四十多战士，加上我们几个，一晚上紧急抢修知青点应该是够了。” “人多力量大嘛，这还是我们伟大的教员说的。” 林阳笑道。 “林阳，你当着书记的面出的什么馊主意？” “就算咱们的战士帮我们修缮知青点，但修房子这事儿还是要有专业的人干的，咱们生产队土砖也没有，会修房子的人也没有，你这是在存心为难我们的战士吧！” “我坚决不同意咱们的战士吃苦。” 杜牛娃一听，当即站了出来，第一个拒绝。 “杜队长急什么，会盖房子的人多了去了，我去找不就完了。” “你这么着急的拒绝，是不是有什么拿不出手的东西，害怕让书记和纪团长他们见？” 第373章 抽鞭子的癖好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现在杜牛娃已经把林阳给千刀万剐了。 纪黄河的眼神骤然一缩，落在了杜牛娃的身上：“杜队长，如果我们部队的拉练会对你们生产队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这就转移。”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还没等杜牛娃开口，作为公社的书记，孟有德的脸色一沉，当即拍板：“咱们人民子弟兵到我们公社拉练，是我们公社的荣耀，我现在以公社的书记要求你们杜家村生产队，今晚上一定要把知青点修缮出来。” “另外。” “你们杜家村生产队，从你这个队长开始，家家户户敞开大门，让咱们的战士今晚上住在家里，这是军民一家亲的表现，也是我们公社的态度。” 孟有德瞪了一眼杜牛娃，声音铿锵有力：“如果你杜牛娃还要什么意见，你就去县政府告我，否则你就等着被撤职！你这个生产队的队长别干了！” “孟书记，没必要，我们是有铁的纪律了。” “这个知青点今天晚上我们的战士会修缮完毕，没必要麻烦老百姓。” 纪黄河连忙说道。 “纪团长，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们在杜家村生产队的拉练想持续多久就持续多久，我这个公社书记会亲自盯着。” “有任何需求，就让林阳来告诉我。” “如果杜家村生产队的人有什么为难你们的地方，见一个我处理一个，绝不轻饶！” 孟有德显然是被杜牛娃推三阻四的态度给整生气了，他说着目光再次落在了杜牛娃的身上，抬手指着杜牛娃的鼻子：“杜牛娃，你给老子听清楚了没？” “书记，保证完成任务。” 杜牛娃现在也是蛋疼，他连连点头，眼神的余光都要把林阳给刀死了。 “林阳，你去喊毛正宏来。” 见杜牛娃已经老实，孟有德才说道。 “我马上去。” 林阳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杜牛娃，“纪团长，我先去一趟，争取明天一早就把知青点给修缮出来。” “行。” 看到孟有德的态度，纪黄河的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我跟你去。” 见林阳要走，刘青青也跟了上去。 两个人开车很快就到了毛家村生产队，简单给毛正宏说了修缮知青点的事儿。 不到半个小时，毛正宏就找来了十个得力的人手，上了卡车。 快下午六点左右。 毛正宏带着人挺进了杜家村生产队的知青点。 而此时。 纪黄河早已经下了命令，所有战士不得进入老乡家，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在知青点的附近搭了好几个帐篷。 有毛正宏这个专业盖房子的人出手，知青点修缮起来就简单多了。 正所谓是人多力量大。 战士们加上杜家村生产队的二十多人，在孟有德和纪黄河的亲自监督下，挑灯夜战。 到了晚上十点钟，孟有德才和文书离开。 林阳在帐篷里和纪黄河聊了一会，才折返出来上了卡车，躺在卡车的车厢里准备美美的睡一觉。 知青点是杜牛娃这狗日的点着的，肯定是没跑的。 他可没这个义务，帮杜家村生产队修房子。 看着星空。 吹着夏日的夜风，暖洋洋的，林阳很快就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一个机灵被尿憋醒。 撒了尿。 闲着也是闲着。 趁着杜牛娃带着人正在连夜修缮知青点，林阳就开始在杜家村生产队转悠：“杜牛娃搞罂粟这事儿，估摸着已经销毁了证据，但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不留痕迹的事儿，说不定有啥收获。” 林阳让三一五团的来杜家村生产队，就是为了找到罂粟。 搞罂粟的这帮人，急眼了都是亡命之徒。 林阳一个人是搞不定的。 现在有扛着抢的四十多号战士在，就算是杜牛娃狗急跳墙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而且。 退一万步讲，就算杜牛娃在县里有靠山。 在纪黄河面前，也是个弟弟。 开玩笑，这可是一支经历过生死和血战的铁的部队。 只要当着纪黄河的面找到罂粟，以纪黄河的性格，肯定是要一查到底的。 林阳叼着烟，踩着月光，穿梭在杜家村。 七十年代也没啥夜生活。 除了在知青点干活的，其他人大部分都闭了灯，早早地进入了梦想。 整个村子，除了林阳的脚步声，似乎没啥别的声音。 “快，快抽我！” 就在林阳深入杜家村瞎转悠的时候，突然间右侧一个院子里传来了大喘气的男人声音。 “小龙，要不你偷摸来一口吧，你这身上都要被我抽得皮开肉绽了。” 接着，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两个人的声音确实小。 但村子死寂，加上林阳靠得近，确实能听清楚。 “不行！” “要是让爹发现了，就完了。” “而且爹刚才说什么部队的人在咱们生产队，孟书记也在，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咱们都得挨枪子。” 听着里面的声音，林阳眼睛骤然亮了：“这狗日的是被我打断腿的杜小龙？” 杜小龙是杜牛娃的儿子。 林阳又不傻，杜小龙和他婆娘说的肯定就是罂粟。 “正愁没地方找证据呢，这不是送上门的福利嘛。” 要是能捉一个现场，找到杜小龙藏罂粟的地方，回头带纪黄河来溜达一圈，杜家村的这帮畜生就能一锅全端了。 林阳看着周围的环境，见没有别人，一个翻身就越上了杜小龙家的院墙，然后蹑手蹑脚地靠近亮灯的屋。 隔着门缝，林阳偷偷地瞄了一眼，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卧槽，杜小龙这个瘾君子果然是犯了，赤身裸体地捆在椅子上，被自己的婆娘拿着鞭子抽，这哥们癖好特殊啊！” 第374章 建议查查 上次见到杜小龙还是在杜家村生产队的外面，也是三更半夜的。 赵辉带着几个兄弟把烂醉如泥的杜小龙弄到了村子外面。 林阳抬手一棍子打断了腿。 那时候黑灯瞎火的，林阳也没想着这瘪犊子竟然还是个瘾君子，毕竟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况且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楚模样。 但现在，林阳是看得一清二楚：“杜小龙这瘪犊子的婆娘还挺好看的。” 前世，林阳带着特种部队丛林作战，多次和毒枭作战。 他见过的瘾君子可不少。 借着灯光，杜小龙赤身裸体只穿着一个大裤衩，满身大汗，不过早已经被罂粟掏空了身体，骨瘦如柴。 再加上他婆娘确实身材牛逼。 虽说穿得不少，但这大腚，一般人是真的扛不住。 要不是林阳现在百分之百确定，杜小龙的身子骨是罂粟掏空的，乍一看还以为是被他婆娘坐吃山空了。 “小龙，就一点点，我给你拿，你这样我真的难受。” 张菊看着杜小龙难受地咬牙切齿，一把将他的脑袋就摁在了挺拔的怀里：“上次爹把黑土藏在后山地窖的时候，我偷摸地弄了一点放在了家里，你先挺过今晚上再说。” “就……就一点点。” “啊！” 此时的杜小龙像是触电了一样，浑身抽搐。 林阳眼睁睁看着这瘪犊子的裤衩，因为小便失禁当场尿湿：“玛德，真晦气，近距离看到尿裤子。” 他刚刚回神。 就看到张菊要出门。 林阳迅速寻找掩体，一个翻身便藏在了院子里的小菜园的土墙里面。 听着张菊疾步隔着土墙渐行渐远，林阳这才伸出了脑袋，看着张菊进了后院。 林阳从菜园子出来，几步翻身就跳上了院墙。 杜家这院子不高，院墙挨着南厢房。 距离院墙只有一米高的屋顶，林阳是说爬就爬。 他沿着屋顶绕到了后院的方向，蹲在灶房的烟筒后面，借着微弱的月光，就看到张菊下了后院的地窖。 大概三四分钟左右。 张菊浑身是土，从地窖出来，还不忘观察一下四周，这才紧张地拿着一个小黑布包离开。 等林阳蹲在房顶，看着张菊进了屋子之后，他才折返进了后院。 拿出手电筒，掀开地窖的盖子，跳了下去。 地窖不大，只有三四个平米。 除了放点日常的大白菜和土豆之外，地窖的墙上还挖了一个洞，洞里面有个破旧的小木盒子，看着像是建国之前女人的陪嫁盒子，上面的喜字都氧化得看不清了。 林阳用嘴咬着手电筒，抽出盒子。 “果然。” 林阳早有预料，眼见为实还是觉得震惊。 盒子里确实是罂粟，看着还是刚采摘没多久的，不过量不大，只有一袋烟的：“看来这段时间杜牛娃是真没闲着，把后山的罂粟全部铲除了不说，还把采摘的罂粟全部转移到了后山的地窖。” “要不是杜小龙这货犯了猪瘾，还真是发现不了一点。” 林阳端详了很久，才把罂粟盒子重新放回原处，轻手轻脚地从地窖出来，恢复原状，翻墙离开。 这点罂粟干不了什么。 就算是拿到纪黄河的面前，也证明不了杜牛娃种植和贩卖罂粟，而且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 因为是深夜，村里没啥人，也没有灯亮着。 林阳刚从院墙跳出来没走几步，迎面一个手电筒就明晃晃地照在了他的脸上：“谁？这么晚了在村里子鬼鬼祟祟地干啥呢？” “林阳，你在这里干啥？” 被对面用手电筒晃眼睛，林阳抬手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对面是谁。 但这声音一出，就知道是杜牛娃了。 随着两人靠近。 林阳这才看清楚，除了沉着脸的杜牛娃之外，拿着手电筒的那个是个民兵，红色的袖套就是身份的证明。 只是这个民兵没有带枪，手里拎着一把锄头，应该是刚从知青点的修缮现场过来。 “瞎转。” 看着杜牛娃有些惊慌的神色，林阳话锋一转：“杜队长这是要回去睡觉？” “没事别瞎跑，这里不是你们红山村生产队。” “大半夜的你想干什么？” 杜牛娃靠近林阳，脑袋伸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就算你是部队的联络员，有当兵的罩着你，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面还多，想弄我？” “后山？” 看着杜牛娃气急败坏的样子，林阳不紧不慢地从口袋拿出烟盒，抽出一根递了过去，开口笑道。 听到后山这两个字，杜牛娃的脸色明显不太对。 他抬手便向着林阳的领口伸过去，想要拽着林阳。 林阳只是稍稍一个侧身，抬手挡住了杜牛娃的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说完。 林阳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杜牛娃，点上烟，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朝着部队安营扎寨的村口而去。 “队长，这小子也太嚣张了，我带几个兄弟趁着晚上搞大一顿，给小龙哥报仇。” 民兵看着林阳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放屁，你脑子被驴踢了？” “这小王八蛋现在是部队里挂了职务的，你前脚弄他，后脚那几个当兵的就能把你打出屎来。” “先看看杜小龙这个王八羔子！” 杜牛娃之所在这么着急地回来，就是因为民兵来告诉他，杜小龙的“黑土”瘾犯了。 看着林阳消失在夜色之中，杜牛娃加快步伐到了院门，一脚踹开：“你在这里把风，谁都别让进来，有啥动静你大声喊我，尤其是小心林阳这狗日的。” 吩咐完民兵，杜牛娃这才急匆匆地进了屋：“孽障啊，你特码的真是个孽障玩意，谁让你碰那玩意的，是不是藏了，给老子拿出来！老子今天不抽死你这个亏先人的瘪犊子！” 与此同时，林阳已经到了知青点附近。 “林阳，你去哪了？” 听到脚步声，亮着煤油灯的帐篷里，刘青青钻了出来。 “热得睡不着，去转了转。” 林阳话音刚落，就听到纪黄河的帐篷里，似乎传来纪黄河和张硕说话的声音：“正好，找纪团长提点建议。” 既然已经确定杜小龙是个瘾君子，那就趁热打铁，把这事儿给尘埃落定了。 没等刘青青说话。 林阳已经钻进了纪黄河的帐篷：“纪团长，刚才我在杜家村公社转了一圈，杜家村的隐患确实挺多的，既然咱们是来团结群众拉练的，不如明天挨家挨户地排查一下危险，该防的防，该修的修修，咋样？” 第375章 没你可不行 “别说，真别说，还真是没想到还有这茬。” 纪黄河原本就在和张硕商量，为期七天的军民联合拉练的具体内容。 林阳进门一开口，确实给两人指明了方向。 张硕递给林阳一根烟，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等刘青青也进了门，张硕才开了口：“林阳同志，你这个想法不错，我和团长正商量着怎么深入基层，和群众打成一片，还能够让我们三一五团有个好名声的，你比宋江这个及时雨还要及时雨啊。” “我就是个建议。” 林阳讪讪一笑，看着纪黄河说道。 “我看这个行。” 自从上次林阳在击雷山三一五团的拉练营地，干出了神枪手一般的射击水准，纪黄河对他就刮目相看，为此还争取了这次拉练的临时军民联络员的身份。 林阳这个主意，也算是说到了纪黄河的心坎上：“张硕，那就按照林阳这小子说的办。明天早上等知青点的工事完毕之后，你去找一趟杜队长，然后安排咱们三连带出来的这些同志，挨家挨户地走访一遍，不管是修房子还是喂鸡，只要是老百姓需要的，我们都干，这才是人民子弟兵应该干的。” “是！” 张硕听到纪黄河下了命令，当即起身敬礼。 见纪黄河已经下了命令，林阳也没多说什么，更没有把今晚上的事儿告诉纪黄河。 按照纪黄河的性格。 一旦知道杜小龙是个瘾君子，估计现在就能带着人冲进去。 兴许是能够把杜小龙给揪出来，但能不能搞翻杜牛娃和端掉整个杜家村生产队的罂粟产业链就不知道了。 除非…… 林阳现在小脑有些萎缩。 他和纪黄河闲聊了几句，就借口自己瞌睡了，躺在了卡车的车厢里，看着黑漆漆的夜空那明亮的星星，双手撑着后脑勺在不停地思考：“想要端掉整个杜家村的罂粟生产链，把杜牛娃的罪名坐实了，还是要从后山的什么地窖下手。” 林阳很清楚。 只有杜牛娃和地窖里的罂粟同时被逮住，这事儿才能算是百分百板上钉钉。 别说杜牛娃身后的背景有多大。 就算是县长撑腰，他也得进局子。 林阳没想明白，就已经昏昏欲睡了，毕竟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第二天天刚亮，林阳就被周围的吵闹声给惊醒。 “咋了这是？” 刚跳下车，就看到刘青青迎了上来。 “没啥事，就是你昨天说的帮助杜家村的老乡盘查安全和帮忙的拉练活动，三连的战士都信心十足，就是杜队长推三阻四的，说什么不让战士们这么辛苦。” “好在纪叔叔坚持，三连的战士兵分四路已经深入了老乡的家里。” 刘青青说着，指了指知青点：“昨晚上经过一个的抢修，知青点的房子都盖起来了。那个毛正宏师傅真的厉害，带着几个同志很利索的。刚才见你睡着就没打扰你，已经走了。” “行。” 林阳看着正在做饭的炊事班的人，肚子也是咕咕叫：“那等会蹭顿饭，看看纪团长他们有啥收获，我再送你回去。” “行。” 两个人等到下午两点钟，纪黄河带着人才回来，一起来的还有杜牛娃。 杜牛娃一脸的笑意。 尤其是看到林阳之后，眉眼之间微微上挑，似乎带着一丝丝的挑衅。 “你小子出的这个主意确实好，老乡家里的事儿还是比较多的，我们的战士可能还要忙上两天。” “这次组织的军民团结的拉练活动，很有意义。” 纪黄河看样子是渴坏了，拿着勺从帐篷外的五斗缸里弄了一勺水，咕嘟咕嘟的一阵牛饮。 听纪黄河这么一说，再加上杜牛娃的表情，林阳就知道昨晚上杜小龙家里地窖中的罂粟应该是被清理干净了。 否则以三一五团的侦查水平，应该是能够找到一些端倪的。 “林阳同志，还要谢谢你，一个红山村生产队的副队长对我们杜家村生产队的事儿这么上心。” 杜牛娃嘴角上扬，递给林阳一根烟，咧着嘴笑道。 “杜队长看样子是胸有成竹啊。” 林阳接过烟，然后话锋一转：“纪团长，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我先送刘知青回去。我这出来一天一夜了，家里人也怪担心的，有事儿你直接招呼杜队长，或者是让我们孟书记派人来喊我就行。” “行，你俩跟着也是一晚上没睡好，早点回去歇着。” “有事儿我喊你。” 林阳和纪黄河聊了几句，就开车带着刘青青进了城。 等刘青青上了去市里的班车之后，他才开着车晃晃悠悠地往红山村生产队赶。 一路上，不多不少刚好一盒烟。 等最后一根烟吸烟。 林阳开着车刚好到了孙家湾生产队的地界，左边一望无际的麦田后面就是孙家湾生产队的村子群落。 林阳一脚油门就拧着方向盘进了孙家湾生产队。 刚进生产队，迎面就撞见了霍启刚。 “霍叔，咋样了？” 林阳下车，打量着霍钢铁。 “没啥事，一点小伤。” 霍钢铁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听老庞说，牛志轩那边给你们介绍了一个木料加工厂食堂的野味营生，怎么着？这是准备进山了？” “霍叔，这事儿你得一起吧，你可是资深的吊路子，没你可不成。” “走，去找一趟彪哥。” 林阳这次来孙家湾的目的就是这个。 一方面是为了木料加工厂食堂的这个合作营生，一方面也是想要去杜家村生产队的后山探探底。 正所谓是东边不亮西边亮。 万一都亮了，野味也有了，藏匿罂粟的地窖也找到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第376章 野猪颠了 这几天要进山这事儿，林阳前两天就和庞彪说过了。 林阳一进门，庞彪就猜出了来意。 三个人抽着烟，把屋子里熏得乌烟瘴气的，才把明天赶山的事儿给敲定了。 接近晌午，在庞彪家里吃过饭之后，林阳才出门。 第二天一早。 林阳便把命硬扔到了副驾驶上。 命硬被训练得很有灵性，兴许是第一次坐车，趴在座椅上张望着挡风玻璃下面的林小花，眼珠子滴流滴流地转悠。 “二哥，你赶山也不带我，我想着去收皮子你也不让我去，我待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林小花嘟囔着嘴，有些不甘心。 “咋没事干。” “咱们家的南厢房这两天不是在重新修缮嘛，你帮娘一起给毛叔他们做点饭。” “最多一星期的时间，你就可以去收皮子了。” 林阳不让林小花去收皮子，说到底还是因为害怕杜牛娃这帮人的报复。 待在红山村生产队。 就算是杜牛娃带着人来，扯一嗓子，邻里们也能涌进来。 “就一个星期啊，这次可说好了。” 林小花踮着脚尖，隔着玻璃和林阳拉钩。 “怎么和小孩子似的。” 林阳配合林小花完成了拉钩盖章的幼稚行为之后，这才一脚油门直奔孙家湾生产队。 庞彪和霍钢铁两个人已经在早早地等着。 尤其是霍钢铁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挎包，感觉是把压箱底的工具都给带上了。 “上车。” 林阳从里面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两人上了车，挤了挤。 “卡车就是舒服啊。” 霍钢铁还是第一次坐卡车，视野很高：“咱们啥时候也能够买一辆卡车就好了。” “想啥呢。” “这玩意只有国营厂子才能批准采购。” 庞彪叼着烟笑道。 “以后会有的。” 这年头，个人是没有办法采购车辆的，不过这也是暂时的。 时代的车轮，总会让车成为家家户户的必备出行工具。 昨天商量的赶山的地方，就是杜家村生产队的后山。 这一次林阳还是走了上次发现丁皮子父女运输罂粟的老路，一路上都很平坦，一直到靠近杜家村生产队约莫不到两公里的位置，眼前有一个山坡爬不上去，三个人才下了车。 这地方，正好是上次发现罂粟的地方。 “命硬。” 林阳打了一个口哨，命硬就从车厢里蹦了下来，绕着林阳不停地欢呼跳跃转圈，像是在逗着玩。 “彪哥，霍叔，咱们往那边走。” 林阳并没有告诉两个人关于丁皮子贩卖罂粟的事儿。 三个人带着一条狗，很快就到了之前发现丁皮子的地方。 林阳的眼睛就像是雷达一样，沿着脚尖仔细地观察着四周。 “小阳，你找啥呢？” “这地里还能长出狮子老虎不成？” 看着林阳一直低着头在寻找什么，庞彪好奇地问道。 “说不定能长出水萝卜，等会咱们要是能搞一只大青羊，晚上能炖个羊肉萝卜汤喝。” 回过神的林阳笑道：“彪哥，你和霍叔先前面探探，我再看看。” “你小子，挺怪。” 庞彪和霍钢铁两人也没有多想，加快了步伐走在了前面，眼睛四处盯着看。 赶山就要有赶山的样子。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是关键。 尤其是霍钢铁这样的资深吊路子，最擅长的就是从山里的动物粪便，毛发还有一些脚印判断山货野味的品种，大小，和兽径。 两人刚走出了不到两百米。 盯着杂草丛的林阳，突然间就瞄到了一个熟悉的根茎植物。 约莫60厘米高。 茎直立，表面上还有一层淡淡的白粉，隐隐间还带着一丝蓝色调。 叶片是团圆形的，边缘呈波浪状。 也许是因为脱水的时间长了，原本粉红色的花瓣显得有些发黑。 林阳拿起来看了看。 这玩意和虞美人长得还是挺像的，不过他还是一眼就看得出，这就是罂粟。 毕竟判断是不是罂粟最主要的还是要看果实。 林阳手里面这株，果实是卵圆形的，因为没有成熟，果实的颜色是绿色的。 在顶端有放射状的花柱，就像是王冠一样。 见庞彪和霍钢铁没有回头。 林阳才用小刀将果皮划破，果然还是有白色的乳汁渗出。 “命硬，闻闻，等会找这个。” 这次带上命硬，就是因为命硬的嗅觉发达。 杜牛娃在山里弄一个储藏罂粟花的地窖，肯定很隐秘。 有命硬的帮忙，寻找起来也就容易多了。 “汪汪！” 命硬从头到尾地闻了闻整根罂粟，然后利剑一般地冲了出去。 林阳把东西一扔，也紧跟着追上了庞彪和霍钢铁的脚步：“霍叔，我说如果啊，要是有赶山人在这山里弄一个地窖或者是吊路子的陷阱，你看得出来不？” “小看你霍叔不是，这算个啥。” 霍钢铁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你小子问这个干啥？” 庞彪总觉得林阳有些不对劲，好奇地问道。 “没事，就问问。” “我是听说有些赶山人会在山里挖地窖储存食物，我好奇。” 林阳笑道。 “有是有，不多，反正在忠县我是没见过。” 霍钢铁摇了摇头。 “汪汪汪！” 就在三个人闲聊向着大山深处迈进的时候，失踪了半天的命硬突然折返，速度很快。 “命硬这是咋了？” 看着命硬在林阳前面不停地徘徊，向着远处撕扯，庞彪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发现啥了。” 林阳内心小小地激动了一把。 如果这么轻松能够发现杜牛娃他们隐藏罂粟的地窖，下午让纪黄河他们来这里拉练一次，杜家村这帮人估摸着就能一锅端了。 “走，去看看。” 三个人加快了步伐，跟在命硬的身后。 有枪的林阳和庞彪两个人也是拉栓上膛，深山老林的什么样的野兽都有，万一遇到凶狠的，都不一定来得及拉栓上膛，该做的准备工作还是提前做比较好。 跟在命硬的后面，穿过一片白杨林，是一座小山头。 还没翻过山头，一道巨大的哼哧声就传入了三个人的耳朵。 霍钢铁稍稍一愣，看着林阳和庞彪：“听动静像是野猪，不过这声音好像是一头大的，一头小的，小的在惨叫。” “看看。” 庞彪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三个人加快步伐上了山头，眼睛往下一看，眼前的一幕着实让三个人瞠目结舌。 看着一头黑漆漆的大野猪正在不停地用嘴角的獠牙刺穿小猪仔的腹部，林阳的眉头微微一簇：“玛德，野猪向自己的猪崽下死手，这玩意看着像是抽了似的！等等，刚刚命硬这么激动，难道这野猪是误食了罂粟，颠了？” 第377章 深山地窖 老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 除了狼之外，护幼崽这是生命的本能，野猪也不例外。 这一幕，别说是林阳。 就连有着几十年赶山经验的庞彪和霍钢铁都是面面相觑，然后定了定神，再次看向了那场面，许久才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活了这把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凶残的玩意。这野猪怕不是疯了吧，看着还有些心里不得劲。” “砰！” 就在此时，林阳突然间抬手瞄准。 隔着两百米的距离，有望远镜的加持，林阳连裸眼机瞄的金手指都没有开，一枪下去就爆了头。 其他两人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这一枪巨响。 震得霍钢铁的耳朵嗡嗡作响。 眼瞅着发疯的大野猪被林阳一枪撂翻，鲜血滋了一地，庞彪才看向了林阳：“小阳，你这也是看不下去了？” “是有点。” “要说是老虎我也就认了，一个野猪怼死自己的种，说到底也是有些残忍。” “这玩意要是冲到了生产队，估摸着要杀疯了，不如一枪了结得了。” 林阳收起了枪，眯着眼睛看着倒在血泊之中也没了动静的小猪仔：“要么是颠了，要么就是吃了啥东西，反正不正常。” “别说，还有点惊悚。” 霍钢铁揉着还有些刺痛的耳朵：“就是你小子下次开枪之前能不能跟我说一声，要不是常年和老庞赶山，听惯了枪声，刚才估计能吓死。” “走，过去看看，这畜生发什么疯。” 庞彪起身率先下了山。 林阳和霍钢铁紧随其后。 三个人还没有到野猪的旁边，闪电般冲过去的命硬就站在野猪的旁边不停地犬吠：“小阳，命硬这是咋了？” “这野猪应该是吃了东西，命硬闻过味。” 林阳蹲在地上，看着野猪，从他的獠牙上捡起了一片花朵：“是罂粟，没跑了，这山里应该是有罂粟苗或者是藏了罂粟。” “罂粟？” “这害人不浅的玩意，真要是有，咱们都得给他一锅端了。” 霍钢铁一听是这玩意，气得当场差点发飙。 对于霍钢铁的激愤，林阳略显诧异，目光求助庞彪。 庞彪指了指霍钢铁：“他二大爷就是年轻的时候被寿膏抽死的。” “这猪是不能要了。” 还没等林阳开口，霍钢铁叹了口气：“咱们林场的同志是吃闲饭的吗？这也是大青山的地界，林场的巡逻员难不成发现不了罂粟？这肉咱们要是带出去，自个吃了自个倒霉，卖了钱给了别人，也是丧良心。” “霍叔说得对，就地埋了的了。” 林阳说道。 “行。” 刚才这一枪啥也没捞着，最后三个人还用铲子挖了个坑，把野猪和猪崽子掩埋了。 索性是中午，一边缓着一边吃点干粮喝点水，就当是吃中午饭了。 炎炎夏日快入秋，三十度的高温，晒得人浑身不自在。 看着庞彪和霍钢铁光着膀子在抽烟，林阳起身招呼上命硬：“彪哥，霍叔你们再缓缓，我去前面探探路，几百米，不走远，有事儿我开枪示警。” “成，你小心点。” “等会我们跟上去。” 很快，林阳就带着命硬继续往前赶。 既然野猪能发癫，这说明附近就有罂粟的存在。 要么就是野生的，要么就是杜小龙说的地窖那一批库存。 正好现在庞彪两人在休息，这事儿要是能一个人搞定，也不至于伸张，回头瞧瞧带着三一五团的人过来一趟，连人带着罂粟就能全部给拿掉。 “有人？” 一人一狗走出了约莫五百米左右，林阳差点一脚踩在了一坨翔上，还是那种新鲜热乎的。 作为赶山人，林阳一眼就能断定，这不是动物的粪便。 沿着这一坨往前看，地面上果然是有脚印。 “命硬，别喊。” 这里距离杜家村生产队是最近的，要是有人来，百分百就是杜家村生产队的。 沿着脚印。 林阳在穿过一片树林之后，果然看到了一个撅着大腚的女人好像在搬什么东西。 他一挥手便把命硬扔进了小空间。 这种小奶狗，见到大腚，免不了兴奋，万一叫出声来就麻烦了。 林阳躲在树后面，看着女人三下五除二地掀开了一个盖板就钻入了底下，他的眼睛微微一亮：“这特么的还真是爱老公爱到了骨子里，这不是杜小龙那婆娘吗？这是来给杜小龙搞罂粟的？” 杜小龙的婆娘长什么样，林阳有些模糊。 但是这腰身和大腚，绝对错不了，还是个大长腿，生儿子的好苗子。 她刚才刚下了地窖，林阳就认出来了。 林阳蹲在树后面观察了十几分钟，才看到杜小龙的婆娘出来。 把地窖恢复原样，看着四周没啥人，她才带着一个包裹迅速地离开。 等人走远之后。 林阳这才点了根烟，悠哉游哉地走了过去，一眼就发现了地上的端倪：“这个杜牛娃还是个吊路子的高手，这地窖做的，一般人还真是发现不了。” 草皮加上泥土，压在木盖子上。 加上周围都是灌木丛，一般人确实找不到。 林阳把命硬从小空间放出来那一刻，命硬怼着地窖就疯狂地开始犬吠：“得，是罂粟没跑了。” 命硬可是藏獒，鼻子灵着呢。 现在他都不用打开盖子，就知道这下面是罂粟。 “行了，走吧。” 林阳没急着上手掀开盖子，这种地窖搞不好是有什么特殊的标志和方位，如果贸然下手说不定会惊动杜牛娃：“这一趟赶山结束后，去请纪黄河首长来山里打个野味野炊一把，就这个风水宝地了。” “吼吼！” 就在林阳刚准备转身的时候，跟在身边的命硬突然间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林阳的背后，接着一道低沉的嘶吼声就隐隐传来。 艹！ 林阳的身体骤然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摸向了步枪。 拉栓上膛，转身端枪瞄准，一气呵成。 “玛德，这地方怎么有老虎！” 第378章 和巨虎对峙 忠县的老赶山人把老虎喊做长虫是有道理的。 此时的林阳距离这只几百斤的成年大老虎约莫只有五十米，以老虎全力冲击百公里加速不到5秒的闪电速度。 若不是刚才命硬警觉喊了一声，让老虎停止了攻击的脚步。 现在的林阳估摸着早已经交代在虎口之中了。 原主这身体没有进行任何的训练，五官的敏锐性是差了点，若是以前世他自己的身体，五十米的距离足够让他引起警觉。 好在他手里的动作不慢，端枪瞄准的动作一气呵成，而且具有强大的心理素质。 作为一个赶山人。 遇到豺狼虎豹这种凶悍的野兽，第一要义就是要装起来，不管怕不怕，都要装作很牛逼的样子，最好是和老虎要四目相对。 一般的凶悍野兽要么是玩偷袭的，要么就是找破绽主动攻击。 刚刚的偷袭被命硬打断。 见林阳眼神如炬盯着它，老虎的身体也微微下沉匍匐了不少，做出了防备外加随身弹射起步攻击的动作，然后在周围不停地徘徊逼近。 “这玩意杀了倒是不难，不过抓活的是不是赚得更多？” 此时的林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断试探逼近的大老虎，脚步小幅度的往后退，大脑飞速的运转。 活的肯定比死的之前，无论是哪种野兽山货，这都是硬道理。 要是能把老虎活捉了，送到市里的动物园，存款不就轻松突破8000块了。 距离和刘青青结婚也就更近了一步。 “艹，都什么时候了，怎么思维还跳跃到男女这点事儿了。” 林阳一怔，才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恋爱脑。 差点成了老虎隔天的一坨翔，还在这里考虑儿女情长。 “汪汪汪。” 就在此时，眼瞅着老虎迈着稳健的步伐逼近试探，命硬喊了一声就冲了上去。 “命硬，回来！” 看着命硬发疯一般的冲出去，林阳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 都是畜生。 狗子确实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关键时刻是知道护主的，哪怕明知道自己不是老虎的对手，也要拼一把。 “吼！” 看着命硬这个小家伙冲来，老虎的尊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它怒吼一声，纵身一跃，全身肌肉涌动，直接蹦出八米，锋利的爪子就朝着命硬袭来。 命硬的速度也不慢，身体更灵活，一个闪躲就躲开了老虎的攻击。 老虎匍匐着雄浑的身体，那双大眼珠子一直盯着命硬，接着闪电般率先发起了攻击。 砰！ 它一爪子，就将扑来的命硬摔在了地上。 “汪汪汪！” 命硬在地上滚了一圈，扭头看着三十多米外端着枪的林阳，是在确定林阳是不是安全。 “吼！” 老虎的敏锐性很强，见命硬回头再次发起了攻击。 它一个飞扑就将命硬给摁在了地上，血盆大口一张就朝着命硬的脖子上咬去。 百兽之王这个称号可不是吹的。 成年老虎的力量极强，别说是命硬这个小家伙，就是大青狼被摁在地上，也没有反扑的能力。 “卧槽尼玛啊！” 眼瞅着命硬要被老虎撕咬，林阳瞬间扣动扳机。 不过这一枪没有瞄准老虎的致命处，而是稍稍偏移方向，他还是想要活捉。 就在刚刚这一瞬间，林阳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活捉计划。 身后的地窖就是一个不错的吊路子陷阱。 但想要快速地完成布置，要么需要庞彪和霍钢铁的帮助，要么就得命硬缠斗。 现在这个危急时刻。 地窖里的罂粟，就算是让庞彪和霍钢铁知道了，也不那么重要了。 又不是什么金银财宝。 砰！ 随着一声枪响划破天际，隔着几百米外正在慢悠悠赶来的庞彪和霍钢铁也加快了步伐：“快，是林阳开了枪，好像还有老虎的虎啸，他遇到麻烦了。” 两人拿着家伙事儿疯狂地沿着枪声的方向赶。 而眼前。 林阳这一枪起到了震慑作用。 老虎被吓得一爪子就扔出了命硬，然后自己一个闪躲直接跳上了树，虎视眈眈地盯着林阳手里的步枪。 林阳端着枪注意着老虎的动向，冲上去半跪在地上，检查着命硬的身体。 命硬委屈的呜呜叫，身上被老虎的爪子搞了好几个血口子，不过都是皮外伤，好在是不致命的：“你这个小家伙，没事硬上什么，等你成年了再干不行吗？” 成年的藏獒战斗力可不低，就算是遇到这种大老虎也不一定能落得下风。 “小阳！” 就在此时，庞彪和霍钢铁及时赶到。 看着树上的老虎，庞彪端枪就和林阳站成了一排：“没事吧？” “还好命硬发现得及时，不然就被老虎从背后偷袭了。” 林阳摇了摇头，两人的目光始终盯着老虎：“看这老虎的动静，今天是非要把我们给吃了。” “两杆枪，怕它干啥。” “突突了。” 霍钢铁手里拎着一把刀，沉沉的说道。 “霍叔，我想活捉。” 林阳用眼神的余光快速地瞥了一眼霍钢铁。 “活捉？你小子没事吧？” “就算是现在做吊路子的陷阱也来不及了。” 霍钢铁差点被气笑了。 “霍叔，你身后八米左右一个地窖，做得很严密，能不能搞个地网？” 林阳说道。 “有地窖？” 霍钢铁转头看着林阳所说的方向，迅速从挎包里拿出了网兜：“有地窖就行，三分钟左右我就能把地网用钉子做好，然后你们引诱过来。” “老霍你抓紧时间，我和小阳盯着这畜生。” 看到大老虎，庞彪也是兴奋的不行。 大青山虽然连绵上百公里，算得上是三千大山，不过真要说里面的大型凶兽，也不是每天都能碰到的，毕竟是个罕见的玩意。 否则。 忠县的赶山人都成了人人万元户了。 “行，你俩小心。” 说兴奋，霍钢铁的兴奋程度丝毫不亚于庞彪。 他吊路子这些年，还是第一次有可能活捉老虎，之前最牛逼的也只是活捉了一只大青狼而已。 一方面是不一定碰得到，一方面是碰到了也不一定有活捉的机会。 现在。 现成的地窖，简单一布置，就是一个活捉的吊路子大型现场。 看着霍钢铁折返。 大概半分钟不到，就已经找到了地窖：“好家伙，这里面什么味道，闻着还挺提神的。” “霍叔，那是罂粟，你小心点。” 听着罂粟，也闻到了一丝淡淡的味道，庞彪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你小子刚才怪不得怪怪的，你在找这玩意？” “替公社干点活，收集点杜家村生产队的罪证。” “这事儿咱们知道就行了。” “先对付老虎。” 林阳早早的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只要推给公社，那就没问题。 果然。 庞彪只是稍稍吃惊，再加上老虎突然间一声嘶吼打断了思绪，他也没有多问：“行，咱们拖住老虎，等你霍叔几分钟。” 接下来几分钟。 老虎除了徘徊寻找破绽，想搞突袭，就是嘶吼。 林阳和庞彪两个人端着枪，胳膊都有些发麻，但是也不敢放松警惕。 这面对的可是百兽之王，离得还这么近。 稍有不慎，不死也得挂彩。 “老霍，你好了没？” 感觉自己的胳膊都麻了之后，庞彪才催促道。 “好了。” “在地窖后面还布置了几个弓角夹，这畜生要是没有按照咱们的引诱跳进地窖的地网之中，还有弓角夹辅助拖延时间。” 听着霍钢铁的吊路子陷阱做好，林阳看向了庞彪：“彪哥，咱们现在就按照计划往后退。” “行。” “我数三二一。” 林阳死死地盯着从树上跳下来的老虎，然后往后退了半步。 “三！” “二！” “一！” “跑！” 随着林阳的倒计时结束，两人迅速的转身往后跑。 老虎看到两人把后背留了出来，还转身逃跑，顿时兴奋的怒吼一声冲了过来。 第379章 活捉老虎 两人的速度很快，但是老虎的速度也不慢。 霍钢铁一直关注着前面的动静，眼瞅着老虎追了上来，他的心脏都提到了嗓门眼：“你俩快点，快追上来了。” “彪哥，快，跨过去！” 就在此时，两人已经到了地窖旁边。 随着林阳的一声高喝，庞彪一个大跨步就从地窖上垮了过去。 霍钢铁伸手扶了一把。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突然横跨在地窖上，转身朝老虎勾了勾手指：“你丫的，过来啊！” “小阳，小心！” 看着林阳这挑衅的动作，奔出去十米的两人转身，庞彪瞬间端起了枪瞄准了飞速袭来的老虎。 只要林阳有任何危险，他必须要一枪毙命。 而此时的林阳，心脏也悬在了嗓门眼，这个引诱的方法实在是太大胆了，不过只有这样，才能让老虎精准的落在地窖的地网之中。 眼瞅着老虎纵身跃起，锋利的爪子袭来，林阳单手抓着枪，也随时做好了开枪的准备。 能活捉是最好的，活捉不了，就得开枪。 毕竟。 自己的生命是最主要的。 十米！ 五米！ 三米！ 巨虎这样的庞然大物迅速怼到眼前，恍惚中有种遮云蔽日的即视感，再加上母胎级别的不刷牙，虎口一张，一股血腥和恶臭就扑面而来，窒息感犹如一把无形的大手锁住了林阳的脖子。 接着，一个深呼吸，血腥味直冲喉管。 胃里翻江倒海！ 林阳差点把昨天的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但现在可不是嫌弃老虎口臭不讲卫生的时候，老虎的利爪近在咫尺。 就在这电火花之间。 林阳一个侧身闪躲，滚落在一旁。 “撕拉！ 虎爪锋利地喇开了林阳的袖子，声音明锐刺耳。 扑通！ 就在林阳刚坐起身的时候。 落地的老虎身体一个踉跄，哐啷栽进了地窖的地网之中。 这畜生约莫三百多斤，头朝下自由落体的下坠力可不小。 绕是霍钢铁这的网是用粗麻绳编织的，还在地窖周围固定的时候打入了六个八公分的长钉。 老虎这一头崴下去，麻绳的网瞬间拉紧，三根长钉被硬生生拔了出来，摇摇欲坠。 尤其是掉下去的老虎在剧烈挣扎的时候，剩下的铁钉也开始缓缓往外拔。 “彪哥，霍叔，老虎入网了！快来帮忙收紧口子！” 只要把地网的口袋收紧，就算是老虎有天大的本事，短时间也不能从地网之中挣脱。 三个人同时冲向地窖。 就在此时，剩下的三根的钉，再次被拔出来一根。 眼瞅着地网里的老虎要挣脱束缚。 林阳一脚踩住了剩下的地钉，庞彪也踩住了另一个，防止因为老虎的挣扎让地网撕裂。 “快！收口袋！” 庞彪喊了一嗓子，三个人迅速拉紧地网上的绳子，把老虎给兜了进去。 “吼吼！” 愤怒的老虎在狂吼，身躯滚动。 巨大的摇摆力，差点让庞彪脱手。 “霍叔，彪哥，拉出来敲黑棍！” 林阳喊了一嗓子，三个人拉着绳子，像是拔河一样，一道用劲，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老虎从地窖里拉出来。 “吼吼！” 此时的老虎明显是被激怒了，被拽上来之后便开始想要挣脱。 “彪哥，摁住了！” 抄起地上的一根胳膊粗的木棍。 见林阳抡着棍子来，庞彪和霍刚铁两个人秒懂，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把重心压到最低，拼命地拉着麻绳。 地网被拉扁，老虎想要站起身也有些费劲。 林阳瞄准了老虎的脖颈，抡起胳膊粗的木棍就狠狠地劈了下去。 “砰！” “吼吼！” 这一棍子，林阳是铆足了劲。 老虎一个屁股蹲就趴在了地上，痛得直摇头。 “玛德，这玩意的脑瓜子还挺硬的！” 见一棍子没有把老虎打晕，林阳抄起棍子接二连三地劈了上去。 “小子，差不多了，别打死了！” 抡了六闷棍，见老虎趴在地上没了动静，霍刚铁才提醒道。 “总算是安静了？” 林阳蹲下身，看着一动不动的老虎，长长地松了口气：“胳膊都给我抡疼了！” “小子，可以啊！你算是帮霍叔圆梦了！” “活捉老虎，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县里其他赶山队的估计要羡慕死！” 霍刚铁激动地拍了一把林阳的肩膀。 “彪哥，霍叔，等我会。” 林阳说着，目光才重新落在了地窖：“既然都打开了，那就下去看看，杜牛娃这王八犊子囤了多少罂粟！” 第380章 拼速度的时候到了 地窖的入口不是很大，约莫只能容纳一个人宽一点。 好在是白天，阳光能投射进去，看得清这个地窖也不是很深，探下身子之后还有一把出入的木梯子，看木梯子上面用脚踩出来的痕迹，就足以说明这梯子是个老物件了。 而这地窖，应该也有几年的时间。 可见，杜牛娃这狗日的倒腾罂粟也不是心血来潮。 顺着梯子，林阳很快就下了地窖。 地窖确实不高，只有不到两米的高度，站在里面有点矮，感觉像是几十年后loft公寓的二层似的，有点压抑。 “好家伙，和小工厂似的。” 拿着手电筒，林阳往里面一照，虽说早有准备，但也是被眼前的这场面给震撼到了。 地窖是不高，但是里面却很宽敞，约莫十五个平米左右，相当于林阳家南厢房的大小了。 放在地窖里，也是为数不多面积颇大的。 “这些都是罂粟？” 就在林阳看着地窖里满满当当的罂粟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霍钢铁和庞彪两个人也下了地窖。 这里面的味儿，窜上脑子，还有一丝丝的飘飘然。 “这真是杜牛娃那个老东西搞的？” 看着眼前约莫几百斤的罂粟草本，庞彪脸都黑了：“这么大的量，这要是送到公安局，到不了秋后就得给枪毙吧？” “这种害人害己的王八蛋，早点枪毙才好！” 要说三个人之中对罂粟寿膏这玩意的痛恨程度，霍钢铁当属第一：“要不要老子一根火柴全给烧了。” “霍叔，别冲动。” 见霍启刚拿出火柴盒，林阳连忙摁住了他的手。 “老霍，你冲动个啥。” “你要是把地窖里这几百斤的罂栗叶都给烧了，咱们仨和抽大烟有啥区别。” 庞彪见状，连忙将霍钢铁手中的柴火给夺了过来：“再说，小阳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咱们就别掺和了。” “成。” 冷静下来的霍钢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林阳的身上：“小子，咱们和这玩意不共戴天。你要是能把杜牛娃这帮人一锅端了，那再好不过了，省得咱们其他同志受迫害。” “霍叔，放心，我有数儿。” “时候不早了，咱们上去吧，别到时候老虎醒了，可不好搞。” 林阳说道。 “差点忘了，这畜生可是个狠角色，还得捆绑好了，别窜起来把咱们给收拾了。” 三个人依次爬上了地窖。 林阳尽量模仿之前的样子，将地窖给重新盖了回去。 趁着这个功夫。 霍钢铁和庞彪两个人已经把地网之中的老虎给重新进行了捆绑。 林阳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老虎，也是松了口气。 就凭霍钢铁这个吊路子的手艺，就算是老虎醒了，想要挣脱开也是没那么容易。 “咱们现在怎么整？” 庞彪点了根烟，看着地上的老虎，有些犯难：“看样子咱们还要搞个木筏才能把这牲口给弄出去。” “彪哥，霍叔，我看这地形还行。” “我去那边探探路，看看能不能把卡车给开过来，也免得咱们弄木筏子了。” 林阳看了一眼东边，地势平坦，属于是碎石滩，卡车趟过来还是没啥问题的。 “行，那你小心点，我俩看着老虎。” 庞彪应了一声。 “命硬，走。” 林阳招呼上命硬，把步枪甩到手里，便朝着东边的碎石滩探路。 沿着东边的碎石滩下去，一路上越走越平坦。 下坡路，让他不得不时不时地用脚刹降低速度。 约莫走了两公里，朝着南边眺望了一眼，果然远远地看到了停在山里的大卡车，距离林阳不过七八百米的样子。 “早知道从这条路上山了。” “走，命硬，上车，去拉老虎了。” 林阳在命硬的脑袋上搓了搓，右手向前一挥，命硬犹如一道闪电迅速地冲了出去，速度快到以他的肉眼捕捉，都是一道残影：“你慢点，等等老子。” “快，再快点！” 就在此时，突然间一道急促慌张，还带着大喘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杜牛娃？” 林阳对声音的辨识度还是挺高的，尤其是杜牛娃这种嗓子里卡着一口老痰，还要扯着嗓门喊的音色，相当有辨识度。 “爹，我就是看着小龙难受，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没办法。” 接着，杜小龙的婆娘张菊哭哭啼啼的声音就隐约传来。 “人不少。” 林阳听着远处快速逼近的脚步声，至少有三四个人。 他连忙给命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将命硬抱在怀里，找了一块大岩板藏在了后面。 按照步调传来的方向，林阳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脑袋。 果然。 杜牛娃的嘴里叼着一根烟袋，面色阴沉得就像是穿破的千层底鞋底似的，又黑又长。 跟着杜牛娃身后的除了张菊之外，还有两个民兵，其中一个林阳还见过。 四个人的动作很快，目标也是相当明确，就是地窖的方向：“张菊，你特码的放屁，要是真的为了小龙好，你还能一口接着一口的给吸黑土不成？再说这是什么时候，林阳这小杂种紧盯着我们不放，还有部队的那几个兵痞盯着，要是被发现了，咱们老杜家就要断子绝孙了，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爹，不至于。” “我来的时候谁也没发现，要不是回去的时候碰到你，谁能知道我们地窖的位置。” 张菊跟在杜牛娃的身后，被杜牛娃一顿臭骂，也只能乖乖地低着头跟着。 “别说这些没用的。” “咱们这次只能忍痛把这些黑土给烧了，免得惹火上身。” 听着杜牛娃要烧掉地窖里的黑土，林阳的脸色一沉：“这老东西来的还真是时候，看来不能再等了。” 眼瞅着三个人往地窖的方向走。 林阳集中注意力，从小空间拿出了纸和笔迅速地写了几个字，然后塞在了命硬的狗嘴里：“去，赶紧去通知彪哥和霍叔，让他们小心。” 命硬咬着纸条，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林阳也不耽搁。 他很清楚，一旦地窖的罂粟被烧了，那真就叫功亏一篑。 “艹，现在搞得已经到了拼速度的时候了？” 林阳迅速跳上车，一脚地板油，卡车迅速地朝着山下杜家村的方向而去。 既然杜牛娃坐不住了要销毁证据，那就得请纪黄河带着三一五团的战士进趟山，来一个临时的拉练了。 第381章 纪黄河怒了 这附近本来就是杜家村的后山，离得不远。 再加上林阳这地板油的速度，不能说风驰电掣，但也是快到起飞。 不到十分钟。 卡车就以八十码的速度冲进了杜家村生产队，一脚刹车停在了知青点。 经过一天的修缮，知青点勉强能够成为三一五团战士们的宿舍。 在墙上还写了军民一家亲的标语。 卡车的动静不小，就已经惊动了不少的战士。 不过看从车上跳下来的是林阳，战士们各忙各的。 军民鱼水一家亲，这两天都是帮老乡在修缮和处理一些杂事。 “林阳同志，今天要是有时间，我们再比比枪。” 看着林阳火急火燎地进了知青大院，三连连长张硕便迎了上来。 “张连长，我有很重要的事儿找纪团长，人命关天。” 林阳话音刚落，纪黄河就从身后的知青点院门进来：“你小子，啥事这么慌张？” “我实名举报杜家村生产队队长，杜牛娃联合杜家村的不少同志，种植罂粟。” “现在还企图销毁证据。” “我请求纪团长能带着三连的战士们一起捣毁罂粟的藏匿点，来一个人赃并获！” 林阳话音刚落，旁边的张硕的神色就沉了下来：“林阳同志，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保证。” “纪团长，你得下命令了，我们马上就得去，杜牛娃已经带着人去销毁罂粟了。” 林阳说道。 “种植罂粟！” “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一个生产队的队长怎么能干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来！” “传我命令，拉练的同志两分钟内全部集合，准备出发！” 纪黄河对于林阳的信任是百分之百的，他一声令下，张硕就开始下达命令。 “走。” 纪黄河上了卡车的副驾驶，林阳迅速跳上车。 车子刚发动没多久，二十多个战士就跳上了车厢。 林阳一脚油门，卡车直冲后山。 “你小子，怪不得要让我们来杜家村生产队拉练，你是提前就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车上。 看着林阳地板油的开车速度，纪黄河一只手抓着门框上的扶手，一只手捏着烟，眯着眼睛看着林阳的侧脸。 “啥事儿都瞒不过纪团长，您别见怪。” “我也是害怕杜牛娃这帮人听到什么风声，会销毁证据，这不想着别打草惊蛇嘛。” 林阳尴尬地说道。 “你小子，这是给我们团送功绩。” “真要是捣毁一个罂粟的种植贩卖点，这也是我们团的容易。” “再开快点，老子还真是想见识一下，这帮人是怎么丧心病狂的，敢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咱们这几十年的历史，多少人的鲜血，这才和平多少年，就特么的都忘了！” 纪黄河说着，越想越生气，把烟头从窗户外面扔出去，气得一巴掌拍在车厢上：“麻辣隔壁的，这个杜牛娃第一次见就感觉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老子不枪毙了他，老子就不是纪黄河！” 看着纪黄河要掀桌子的架势，林阳暗自长松了一口气，这波才是稳了。 毕竟。 想要拿下杜牛娃和两个民兵，林阳一个人就够了。 但纪黄河在场，种植罂栗的事儿就有了人证，就算杜牛娃背后是县长在撑腰，也是没了法子。 林阳的车速很快，路上颠簸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但时间紧迫。 刚刚下山之前，让命硬给庞彪和霍钢铁送了信，让他俩转移老虎，并且拦住杜牛娃这帮人。 但杜牛娃是扛着枪进的山。 这瘪犊子狗急跳墙，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林阳现在心头紧张得要命，万一庞彪和霍钢铁出点啥事儿，那就麻烦了。 很快。 林阳就开车出现在了地窖地附近。 这地方周围很开阔，远远地就看到几个人在对峙，双方都端着枪。 随着卡车的奔驰而来。 杜牛娃一转头，看着副驾驶上的纪黄河，他迅速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玛德，跑？跑得了吗你！” 纪黄河气的直接从没有停稳的车上下来，抬手掏出手枪朝天空开了一枪，声音震耳欲聋：“张硕，给老子带人把这狗日的给我弄回来！小心，杜牛娃的手里有枪！” “是！” 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张硕从车厢跳了下来，带着十几个战士就端着枪猛追。 “把他们也控制起来！” “谁反抗，直接开枪击毙！” 纪黄河指着和庞彪几个人对峙的民兵和张菊，喊了一声。 剩下的战士迅速冲了上去，将几个人围在中间：“放下武器，蹲下，抱头！” 这两个民兵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十几支枪对着自己。 两人吓得连忙撂下枪，就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张菊也是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彪哥，霍叔，你们没事吧？” 林阳小跑冲了过去，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两人。 “没事。” “擦破点皮。” 庞彪说完，林阳才注意到庞彪的胳膊，衣服上渗出了血：“玛德，刚才杜牛娃开枪了？” “这小子开的。” 庞彪指着蹲在地上的一个小个子民兵：“还好老霍刚才及时拉了我一把，不然这一枪我就没了。” “草泥马啊！” 林阳一脚将蹲在地上抱头的民兵踹倒在地上：“你们这帮狗日的，种植倒卖罂粟，还特么的像是杀人灭口啊！” “首长，都是我们队长指使的，和我们没关系啊。” 两人吓得都快尿了，蹲在地上连忙指着杜牛娃逃跑的方向：“我们保证，我们如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个屁！” “搞这种丧良心的营生，你们就等着枪毙吧！” “控制起来！” 纪黄河沉着脸，恨不得将这两人给就地枪毙了：“卫生员，给这位同志包扎一下。” 对于黑土这种玩意，尤其是当兵的，绝对是零容忍。 就在此时。 命硬突然间朝着北边的方向狂叫。 林阳一转头，便看到杜牛娃被摁着，在十几个战士的簇拥下，狼狈地走了过来。 第382章 给二叔的福利 “林阳！老子弄死你！” 此时的杜牛娃比刚刚可是狼狈不少，全身都是土，裤子因为反抗战士们的控制，裤裆都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本命年的红色裤衩。 看着近在咫尺的林阳，杜牛娃的后槽牙都要咬断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林阳估计已经被刺成了筛子。 “种植罂粟，倒卖，销毁未遂，对同志开枪。” “杜牛娃，你看看你几分像从前。” 看着杜牛娃眼神冒火，林阳走上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之前就和你说了，别特么的招惹老子，尤其是我的家里人。再说，你特娘的也是自作孽！听过那句话没？不作不死！” “玛德，我杀了你！” 林阳的三言两语，瞬间让杜牛娃破防了。 他用力挣扎着身体，想要扑上去。 就在此时。 纪黄河二话没说，上来就是一个大逼兜：“玛德，老子当兵这些年最讨厌的就是两种人，第一种就是当卖国贼的，第二种就是你这种倒卖罂粟的，真是个畜生！” “当兵的，有本事你把我枪毙了试试！” 杜牛娃趴在地上，脸颊火辣辣的疼，眼前有点黑。 “老子是真想把你枪毙了！但你确实不配让我动手！把你送到公安局，顺藤摸瓜查出买家，一锅端了你们这帮狗日的！” 纪黄河狠狠的瞪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杜牛娃：“林阳，我亲自跟你们去一趟忠县公安局。” “纪团长，有你们出面，还有这些罂粟在，就算杜牛娃的靠山是县长，也得枪毙！” 纪黄河要是不说，林阳也会主动请求。 抛开杜牛娃这个老东西的狠辣程度。 纪黄河可是团长，直接送到公安局的黑土贩子，想遮掩也遮掩不了。 把杜牛娃这事儿弄成铁案，才是硬道理。 “把这老家伙的嘴堵上，扔到车厢里！” 纪黄河一声令下，几个小时就押着挣扎的杜牛娃几个人上了车。 “彪哥，你和霍叔先等我，我马上来接你们。” 好不容易搞到了一只老虎，林阳怎么着也得弄回去。 但当着纪黄河的面，林阳还是低调一点。要是让他知道，他们仨活捉了一只老虎，估摸着得绑着他去三一五团报道了。 “行，正事要紧。” 庞彪自然是孰轻孰重的。 看着林阳开着卡车离开，霍钢铁这才迅速的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山坳，抄起一根棍子就狠狠的轮了下去。 “老霍，咋了？” 听着动静的庞彪一阵心惊，小跑过来。 “这畜生刚才睁眼睛了，还好来得及时。” 霍钢铁也是长松了一口气，将棍子扔在地上，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转身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的卡车：“老庞，林阳这小子确实有点能耐，这一趟怕是把杜牛娃这一帮人一锅端了。” “我这拜把子兄弟，不孬！” 约莫一个小时左右，林阳才开车卡车折返回来。 看林阳从车上下来，霍钢铁率先迎了上去：“小子，杜牛娃那几个怎么着了？” “啪。” 林阳接过庞彪递上来的香烟吸了一口，“有纪团长亲自押着人去公安局，局长都亲自接待了。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公安那边不仅通知了孟书记，而且出动了十几个公安的同志，已经到杜家村生产队了，我估摸着这几天就能把杜家村这点破事儿给弄清楚。” “那就行。” “搞黑土这玩意，就该死。” 看着霍钢铁义愤填膺的样子，林阳话锋一转：“彪哥，老虎咋样了？” “你前脚刚走，它后脚就醒来了一次。要不是老霍及时发现蒙了一棍子，估摸着我俩都成一盘菜了。” 三个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山坳里。 林阳挽起袖子，二话没说抄起棍子又给大老虎来了两下：“这下应该能稳当点，杜家村的事儿后续估摸着就没我们啥事儿了，最多明天审讯的时候喊我去做个笔录，咱们先把这玩意给弄回去再说。” 折返回来的路上，林阳顺道去了一趟药材厂找了黄团结。 听说搞到了一只活的老虎。 黄团结当着他的面给市里动物园的园长梅长风去了电话。 梅长风那是开心的不得了，一个劲地夸林阳有本事，是县里最厉害的赶山人，而且已经约好了下午就过来拉，免得这玩意放在生产队出现什么问题。 “咱们抬上去。” 三个人很快便将大老虎给抬到了车上，为了安全起见还固定了两根绳子，防止苏醒的老虎从卡车上跳下去。 解决了杜牛娃的事儿，林阳心里也是爽得不要不要的。 约莫到了下午三点多，他才开车到了家里。 直接把车停在了老院子里，看着老虎没有苏醒的迹象。 林阳抄起棍子就给老虎给了一下，这才放心的锁上了门离开，进了新院子。 “毛叔，在忙啊。” 一进门，林阳就看到毛正宏正带着几个匠人在盖房子。 家里的房子要牢固，弄起来比知青点的腰慢一些，所谓的慢工出细活。 “小阳，完事儿找个时间咱们唠唠。” 看着林阳进门，毛正宏说道。 林阳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应该是毛艳艳和赵辉那事儿：“行，等我明后天忙完。” 进了上房。 一瞅，二叔林勇正好在：“二叔，你在就行，我还正想着去找你呢，咱们去外面抽根烟说点事儿。” “二哥，啥事儿还神神秘秘的。” 林小花好奇的问道。 “等会跟你和娘说。” 林阳说完，和林勇一道出了门。 “小阳，啥事儿？” 林勇也是一脸的问号，叔侄俩靠在外面的院墙，晒着太阳。 “二叔，给你送个福利。” 林阳凑近了一些，把今天的事儿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明儿公安局的肯定要让我去做笔录，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就说发现杜家村搞罂粟这事儿是你发现的。立了功，你这个社情老师的营生不就能给你了。” 第383章 步入7000元大户 “小阳，这是啥时候的事儿，我和你娘她们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个杜牛娃怎么还搞黑土了？” 此时的林勇瞠目结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叔，这事儿说来话长，咱们就不说了。” “我和你细说一下明天的事儿。” 林阳说道。 “这能成吗？” 林勇眉头微微一簇，有些犹豫：“这毕竟是投机主义！” “二叔，这都啥年代了，哪来的那么多主义。只要咱们记住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就成，其他的咱们要灵活对待。” “你重返讲台教书育人，这是不是比投机主义有意义。” 林阳说着，不等林勇开头应承，接着道：“二叔，我和你细说一下这事，明天你就按照我说的做，保准能成。” “成！” 林勇迟疑片刻，才点头答应下来。 随着高考恢复这几年，老师的身份越来越受人尊重，之前是因为啥都听杜秀秀的，人品在生产队遭到了质疑。 到本质上来说。 当个公社的社请老师，不仅算是端上了铁饭碗，有工资赚。而且还有社会地位，又能教书育人。 在重返讲台这么大的诱惑面前，林勇也没在坚持。 叔侄俩对了半小时口供，直到张桂英隔着院子喊两人吃饭，才算是结束。 “你们叔侄俩说啥好事呢，神神秘秘的，小花都几次想出门偷听了。” 张桂英端着饭过来，笑道。 “没啥，就是找了个法子，能让二叔回学校当老师。” 林阳和林勇刚刚说好了，林阳揭发和带人抓捕杜牛娃这事儿就不和张桂英说了，免得担心。 “这可是好事！” 一听林勇能重回学校，张桂英和林小花都替他高兴。 “林阳同志在吗？” 就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外面一个身影在晃悠。 “这谁啊，看着像是城里来的。” 张桂英掀开门帘，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的人：“同志，来都来了，进来吃点饭。” “大姐，不了，我找林阳同志，是这家不？” 梅长风笑道。 “是！” 林阳放下碗出了门：“梅园长，来得挺快啊，咱们外面说。” “娘，你们吃你们的，我有点事儿。” 林阳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刚出院，就看到隔着十几米的地方，一辆卡车停着，车上还有六个穿着动物园工作服的同志。 “林阳同志，老虎在哪？” 梅长风这次就比较客气了，还主动给林阳递烟。 “梅园长，咱们可说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啊。” 林阳点上烟，不紧不慢地向老院子走。 梅长风抬手隔空招呼了一下卡车上的同志，三步并做两步，跟了上去：“林阳同志你放心，这规矩我知道。我们动物园只有一只老虎，你手里这只是第二只，我们很重视，一共1800块钱，你看咋样？” “1800?” 林阳满意地打开了院子的门：“梅园长以后要是都这么大方，我要是能搞到其他的野生动物，肯定第一时间给你送去。” “快，来人，拿工具！” 就在此时，梅长风一抬头便看到了刚刚苏醒的老虎，正站在卡车上，被地网和麻绳控制着。 不过两人进门的动静，顿时引起了老虎的一声低吼。 动物园的同志迅速冲进来，二话不说抡了几棍子，老虎当场倒地。 梅长风暗自松了口气：“小林同志，说实话我还是挺佩服你们这些赶山人的，这营生确实不好干。” “梅园长知道我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以后就多关照一下。” 两人说话的功夫，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就把老虎装进了铁笼，弄到了他们的卡车上。 “一千八百，你数数。” 接过梅长风递过来的钱，林阳直接装进了口袋：“梅园长，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 看着动物园的车渐行渐远，林阳才从兜里拿出了钱数了数。 倒不是不信任梅长风，就是过过数钱的瘾。 “1880块，一分三，到手600块。” “存款算是发到7000了。” 这老虎是三个人一起搞的，三个人分钱这才符合规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就当是吃饱了遛弯，他骑着自行车出了门，直奔孙家湾。 拿到巨款的庞彪和霍刚铁，激动得非要留林阳喝酒。 快到晚上十点多，他才推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地从庞彪家里出来：“彪哥，那…那就说定了，过两天进城，我做东，请牛志轩大哥喝一次酒。” 杜牛娃的事儿解决了，林阳算是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前些日子还答应了黄团结，让牛志轩给他们报批的申请插个队。 再加上牛志轩送来了县里木料加工厂的山货营生，这不去喝酒是真的说不过去。 果然和林阳想的一样。 第二天刚过了晌午饭时间，姚振邦就进了门：“林阳同志，公安局那边找你做个笔录，你收拾一下跟我进一趟城。” “咋了？怎么还要做笔录？” 张桂英还以为是林阳遇到啥事了，顿时脸色紧张了起来。 “婶子，没事，就是林阳同志是目击证人，他帮我们公安提供一些证据而已，是为民除害的。” 姚振邦解释道。 张桂英这才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刚才吓死我了。你这孩子现在啥也不跟我说，迟早有一天我被你吓出病来。” “娘，以后我注意。” “我去喊二叔一起。” 很快，林阳带着林勇，跟着姚振邦就进了城。 第一次进公安局，林勇还挺紧张的。 谁家好人没事来公安局溜达，这都是犯了事儿的来。 “你小子。” 两人刚进了接待室，就看到孟有德正在抽烟。 看林阳进门，他白了一眼：“怪不得非要推荐杜家村生产队，敢情你小子把我当求欻啊！” “书记，我怎么可能把你当求欻。” 林阳早就料到孟有德的表情，笑道：“我和我二叔也是为了我们公社，为了社会主义的和平。” “等会，怎么还有林老师的事儿？” 孟有德连忙打断。 林阳一听，知道孟有德这是上道了，连忙把林勇推到前面：“要说发现杜家村生产队搞黑土这事，我二叔可是首功！” 第384章 小空间升级 “林老师，怎么说？” 看着林阳笃定的眼神，孟有德还是有了个心眼子，没有继续问他，而是目光落在了林勇的身上。 自从他知道杜牛娃搞“黑土”这事儿是林阳发现的，还巧妙地让纪黄河带着部队的人来了一个捉现场，而他这个公社的书记直到今天早上才知道。 孟有德对林阳又多了一分心眼，免得哪一天被林阳给卖了。 林勇说白了就是个老实人，否则这些年也不会被老太太和自己的婆娘杜秀秀拿捏，把林阳一家子搞得心凉了半截。 面对公社书记孟有德的询问，林勇稍稍地有些紧张，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了林阳。 “二叔，你又不是被抓了，你这是把毒害社会主义的蛀虫给挖出来，这可是好事。既然是做好事，就得让别人知道，也是给你的学生树立一个榜样。” 林阳连忙说道。 “你小子别说话。” 孟有德连忙阻止了林阳，拍了拍林勇的胳膊：“林老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行。” “对，说出来。” 就在此时，姚振邦带着两个公安的同志进来，分别落座：“孟书记，林阳同志，林勇同志，这两位公安同志是负责这次杜牛娃种植倒卖罂粟的同志，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行，不用担心，这事儿县长已经亲自过问了，别担心，人民公安会保护人民的。” “行。” 林勇坐下，按照昨天林阳所说的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面对公安同志的询问，林勇也是对答如流。 接着就是林阳。 他把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其中还有关于三一五团拉练的事儿都简单地说了一遍。 到了孟有德，孟有德是一问三不知，只是气得差点拍桌子。 问询大概进行了四十分钟左右才结束。 “孟书记，林阳同志，那你们先回去。” 等两位公安同志出了门，姚振邦才伸出手和孟有德，林阳，林勇握手。 “姚哥，这事儿怎么定性？” 林阳好奇的问道。 “按照法律，要是做实了，枪毙是没跑了。” “不过还要抓住上游组织。” 姚振邦说着，话锋一转：“这次的事情非常严重，县里都是高度重视的，你们放心，你们揭发和检举肯定是有回报的。” “当然。” 孟有德吸着烟，点了点头：“我们公社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杜牛娃和丁皮子这事儿性质严重，就应该严查。林阳和林老师冒着生命危险揭发有功，我们公社肯定会酌情给予奖励。” “孟书记，那你们就先回去。” “我是咱们公社的公安特派员，丁皮子和杜牛娃这事儿，我还要全程跟进。” “有什么进展，我会给你汇报。” 姚振邦说道。 “姚哥，辛苦了。” 三个人很快就从公社出来。 上了卡车。 孟有德才抽出一根烟点上，扭头看着准备开车的林阳：“你小子这次不声不响地干了这么一票大的，想要什么奖励，我回去研究一下。” “书记，我作为公社的一份子，国家的好同志，我这是凭良心做的，绝对不是奔着什么奖励去的。”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林阳义正言辞。 “能好好说话吗？就咱们仨，官腔那一套我都不想打，你还起劲了。” 孟有德白了一眼林阳：“那你小子想好了跟我说，林老师呢？” “我想继续教书育人。” “现在国家的政策这么好，高考是咱们老百姓的孩子出人头地的唯一机会，我想继续到公社的学校当老师。” 林勇可没有这么客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行。” 孟有德点了点头：“上次杜秀秀带着人大闹公社的时候我就说过，有机会肯定会让你回学校。毕竟咱们公社有文化当老师的不多，这一次你立了功，我们公社研究一下，你回学校这事儿肯定没问题，等信就行。” “谢谢孟书记，我肯定好好干。” 听到孟有德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林勇激动得都快要哭了。 原本以为他这辈子距离那三尺讲台越来越远。 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不到，就能重返学校，这一波的铁饭碗算是端得稳妥了。 “对了，有个事儿。” 林阳开着车带着两人缓缓地向着公社的方向走。 孟有德在公社门口刚下车，突然间朝着林阳招了招手。 林阳跳下车：“书记，啥事儿？” “前天县里开会研究改开的政策，我听动静，好像是要支持个体户和民营经济的发展，说要鼓励散户做符合政策的个体生意，有条件的可以支持个体户创办民营企业。” “这可是个关键的信号。” “我思来想去的，有这个本事做个体户生意的也就你了。” “你小子考虑一下，要是想干，政策方面肯定是好说的。在咱们公社街道上也行，县里也行，这可是个机会。” 孟有德说道。 林阳稍稍一愣，内心也是颇为震惊：“没想到金川市在改开方面竟然走在了全国的前列。” 虽说去年年底就宣布了改开。 但这种大刀阔斧的改革不仅要有上面的政策和精神支持，在地方落地的时候要考虑到地方领导的魄力，政策导向，还有前瞻性。 个体户真正在全国铺天盖地的进行，也得到了82年以后。 在此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尤其是小地方。 这才79年的7月份，县里有这样的政策落地，以后忠县这个地方在全国来说都是经济在前列的。 “书记，我还是……” 林阳刚准备拒绝，孟有德就抬手打断了话：“先不急着说，你们家不是有电视吗？回头这些天多看看新闻，看看政策，了解一下国家未来的发展方向再说。” “行，那我听书记的。” 看着孟有德进了院子，林阳才摸了摸下巴：“搞个体户这么累，前期还要遭受白眼，不如赶山自在轻松，还是算了。” 走资本那一套，林阳确实不太想。 赶山，养殖河鲜，顺手搞点中药材。 只要有渠道，随便一年也能赚个上万块，比大部分的个体经济可要强多了。 “叮咚！” 就在林阳刚上了车，准备回家的庆祝一下二叔林勇这一波要重返学校当老师的时候，他的眼前莫名其妙地跳出了一个弹窗。 “小空间2.0版本，升级，不升级？” 看着眼前这弹窗字幕，林阳都特么的傻眼了：“狗东西，老子重生快一年了，尼特娘的才想起来更新，才想起来给说明书？” 第385章 河虾泛滥 “小阳，发什么呆呢？” 看着林阳手握方向盘，嘴角叼着的烟灰都有一大截，岌岌可危的掉下来，林勇直接上手捏掉，扔出了窗户外面。 “二叔，就是想到了点事儿，没事。” “回去喝点，庆祝一下。” 林阳看着眼前的弹窗，好像是不影响开车的视线，他没有搭理，一脚油门就往红山村生产队赶。 到了家。 听说林勇有机会重返学校，一家人还是挺开心的。 今天比较特殊。 林勇还专门去喊了林家本家的老大，林山虎一家子来喝酒。 酒是林勇当老师的时候，买的。 肉是林阳提供的。 “二哥，怎么不喊大牛哥了？” 看着几个人围着桌子，准备吃喝，林小花小声问道。 “这个……” 林阳刚才也想着喊陈大牛来，不过一想到之前李娜娜说的话，林阳还是犹豫了：“你大牛哥现在刚结婚，还是过段时间等他适应了婚后生活再说。” 正在炒菜的张桂英听着林阳的话，手里的动作稍稍停留了片刻，便不动声色地继续炒菜。 那天林阳和李娜娜说的话。 张桂英去院子的水缸接水的时候，恰好听了一耳朵。 到了晚上十点多。 林山虎和林勇几个人才摇摇晃晃地离开，林阳帮着张桂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残羹剩饭，这才回了厢房。 门一关。 林阳这才认真的开始研究一直挂在眼前的这个弹窗。 “升级？” 林阳端详了半天，好像也没有那种手机升级时候的关于版本升级的具体信息内容。 他试过伸手去点，不过手指根本碰不到眼前的弹窗。 最后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突然，“升级”那两个字的颜色变成了红色，接着就出现了几行字：“艹，兄弟你是来得太及时了，你知道没有说明书的第一个版本，老子是怎么过的吗？全靠摸索。” 看着眼前这几行说明书，林阳感动得眼泪都快要落下了。 根据小空间2.0版本的介绍，林阳才算是读懂了小空间的功能。 总结起来就是三个。 第一个还是裸眼机瞄，不过这个版本从最初的200米直接提升到了400米，也就是说在400米的范围内，只要集中注意力，就算是你拿个石头也能百分之百地瞄准，前提是你得把石头扔出去四百米。 这次的升级，属于是距离上的升级。 第二个功能就是储存功能，和林阳之前研究的差不多，要是死的东西会自动暂停时间，不过还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扔进去一头死猪或者是其他吃的东西，最多能保证一个月的鲜活，一个月之后还是和外面一样，会变质。 第三个就是活物养殖加速功能，从之前版本的2倍速，现在变成了3倍速。 换句话说。 正常现实世界中，兔子的繁殖周期是4到6个月。 如果放在现在的小空间之中养殖，最多可以一个月就生产。 “这特么的爽了。” 看着小空间的介绍，林阳心里舒服了不少。 他集中注意力，很快就进了小空间：“好家伙，比之前大了一倍。” 说明书上没写小空间的大小。 但是林阳却被眼前震惊了，眼前这个小空间的大小和老院子差不多大小，有足足200个平米。 “这么说来，距离万元户真不远了。” 林阳看着小空间的大小，满意地退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下次小空间什么时候升级，但是就这个2.0版本就足够应对他现在的需要。 再过几个月入了冬，进山搞山货的难度就大了。 水产养殖和野味养殖就要提上日程。 如果养殖十来个兔子，也就够吃的，想要卖钱，根本赚不到多少。 但是现在有小空间的3倍速的时间流速，这就稳妥了。 “今天孟书记说的那个个体户的事儿，我不搞，但是可以让小花试试。” 林阳满足的闭着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 林阳刚从外面转了一圈，跑了5公里回来。 张桂英就站在门口，偷摸看了一眼嫂子王凤的那个厢房：“娘，咋了这是，和我大嫂闹矛盾了？” “那倒没有，你大嫂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嘛。” “昨晚上我听着你大嫂念叨说想要吃河虾，我想着你能不能搞点。” 张桂英说道。 “就这事儿？” 林阳一听，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和大嫂闹矛盾了。这事儿交给我，我下午就去搞点回来。” 陈大牛的老舅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搞没搞得到河虾。 他还正想找时间去问问呢。 不过小空间的河虾养殖区，还有一些河虾。 前几天看的时间，繁殖了至少有两百只左右。 在小空间养殖的河虾，个头要比团结草原的大，属于是大虾，差不多一斤能有50个左右，所以前几天目测有了四五斤的样子。 四五斤不多，但是每天给家里人吃，也是够了。 毕竟河虾的繁殖速度很快。 “行，那你搞点，你嫂子这次为我们老林家受了苦了。” 张桂英说道。 “成，我下午就弄。” 林阳进了屋，关上门，注意力集中进了小空间：“卧槽，老子是不是看花眼了？” 不看不要紧，一看着实吓了他一跳。 石斛和龙胆草生长的速度很快，石斛都快要成熟了。 不过最让他震惊的是河虾。 大虾在本来不大的养殖池塘里面翻滚，几十只掉了出来，在外面翻滚。 看着就像是沸腾了一样的河虾，林阳迅速集中注意力到了养殖区的附近。 这一探头，林阳的呼吸都快停滞了：“这就是3倍时间流速的效果吗？这才一晚上的时间，小河虾至少成熟了上百只，照这个速度下去，吃不完都得死了。” 河虾……在79年竟然泛滥了，这说出去，谁信！ 第386章 修建池塘 虽说昨晚上已经研究了一把2.0版本的小空间。 但正儿八经直观的感受到小空间的三倍时间流速，林阳还是挺震惊的。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林阳才从小空间退了出来。 从屋里出来，他从库房扛着锄头等工具，敲了敲上房的玻璃，朝里面的林小花招了招手。 “二哥，咋了？” 看着林阳手里拎着农具，林小花好奇地打量了一段：“咱们生产队好像也没有要求最近有什么修缮沟渠的农活，扛个锄头干啥？” “挖坑。” “走，帮忙。” 林阳把一把铁楸扔给了林小花，转身便朝着院子外面而去。 “你二哥去哪了？” 张桂英从上房出来，目视着林阳的背影说道。 “说是要挖坑，不知道。” “娘，我去帮忙。” 林小花虽然不知道林阳说的挖坑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紧跟着步伐追了出去。 很快，两人就打开了老院子的门锁，进了院子。 “二哥，咱们家是不是在地下藏了什么宝贝，咱们要挖出来吗？” “值钱不？” 林小花看着林阳把锄头扔在院子里正中央的菜池，大大的眼睛布灵布灵的有些俏皮，还不停地搓着手，一副准备开干的架势。 “值钱，相当值钱。” “把这菜池子撅了，下面就有。” 本来林阳想给林小花说实话的。 河虾的繁殖周期在四个月左右，如果按照小空间的三倍速繁殖，就能达到一个月成熟一批。 而且一只青虾的单次繁殖，按照理论上来说可以生产出几百只到上千只的小河虾，不过实际数量是受到环境和其他因素影响的。 按照雄虾产卵量3000粒算，孵化率是80%，幼体存活率是60%。 按照这个来算，一只河虾可以生产1400多只河虾。 按照小空间三倍速的繁殖速度来看，就算是把整个小空间改造成河虾养殖区，都不一定够。 而且，这样凭空的出现几百斤，上千斤的河虾，也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林阳这一趟，是来老院子挖养殖池塘的。 有了池塘，从小空间培育成熟的河虾就可以扔到这个池塘，这样也能名正言顺地进行售卖。 不过看林小花这么希望从地下挖出宝贝，林阳突然间来了兴趣，就来了一波善意的谎言。 “挖，那肯定挖！” “二哥你说怎么挖，我就怎么挖，你在旁边写着。” 林小花一听顿时来了劲，挽起了袖子就准备猛干。 “按照八米乘以四米，深两米，开始挖。” 林阳很快就用砖头在四个角固定了池塘的大小，反正以后河虾肯定会成为林阳除了赶山之外的第二大经济来源。 这个池塘能挖多大就挖多大。 等过两年个体户和民营经济大力发展之后，要是能和水产公司合作，提供河虾，那供需可想而知。 而且林阳想搞河虾养殖也是有前瞻性的。 赶山打猎，迟早会因为山货被列为保护动物而成为一种违法的行为，以后搞水产养殖才是长久之路。 河虾养殖是第一步，以后可以吸收朱豪进来，增加水产的品种类型，包括不限于鲈鱼，黄河大鲤鱼。 “二哥，这么大的地方，得挖到什么时候？” 听林阳说要搞32个平米的大池塘，林小花后背发凉。 “先挖，晚点我喊二叔来。” “咱们仨挖，几天也就挖好了。” 现在解决了杜牛娃的事儿，二叔的工作也是板上钉钉的，闲着也是闲着，先把河虾养殖区给搞起来再说。 搞这玩意可不简单。 不是说挖个坑就行，还要夯土，防止里面的水渗漏。 不过好在红山村距离沟渠比较近，从后院的方向引水过来，大概几百米。 简单地挖一个沟渠，把水通到院子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事儿要和马福明打个招呼，找几个村里的人帮忙才行。 大工程，三个人想要搞完，得半把月。 小空间的河虾可等不住。 这一天林阳和林小花可是出了大力，下午三点多林勇从公社回来之后也加入了挖坑的行列。 新院子的南厢房也在盖，老院子也在改造，确实忙得不亦乐乎。 这么大的池塘，三个人搞起来确实不容易。 第二天张桂英就加入了。 再过半个月左右，庄稼就要收成，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 周末。 林山从药材厂回来，也加入了挖坑的大军。 大概用了五天左右，一个长8米，宽4米，深2米5的大坑，在五六个人每天十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下，才算是完成。 从县里的供销社买了大量的塑料布回来，在池塘的四周布置好，上面盖上土。 “哐啷！” 随着林阳开着车，从后山拉了一车一车的小石头来，加固了防渗水。 林阳递给林勇一根烟，长长地松了口气：“这几天都晒成非洲人了，总算是把池塘给弄好了。” “刚才在门口遇到了赵二蛋，他们几个把生产队灌溉水渠，引咱们院子里的这条小的沟渠已经挖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通到院子里。” “正好后天要进行最后一次的浇灌。” “马福明队长之前说了，到时候分出一部分水来，给咱们灌溉池子。” 林勇抽着烟，捯饬着气。 “行。”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明天灌溉池子的事情只能让马长生和陈大牛盯着了，小花在旁边帮个忙。” “我也能干。” 林勇拍着胸口说道。 “二叔，我和你怕是不行。” “晌午姚振邦来了，说杜牛娃的事儿明天就判了，让咱们去作证。” 林阳说道。 “作证？” 林勇有些紧张，毕竟他发现罂粟这事儿是吹牛逼的。 “二叔放心，就按照之前说的做就行。” 林阳说完，就看到林小花进了院子：“二哥，菜池子都挖到底了，也没见着什么宝贝，你搞个池塘到底想干啥营生，这么神神秘秘的。” “养殖河虾。” “小花，倒卖皮子这个营生又累又不赚钱，所以我想着把团结草原的河虾多弄点过来，回头你考虑一下不行就搞河虾养殖的营生。” “现在时机也算是成熟了，林阳指着身后的池塘说道：刚开始可以到公社街道去卖，等数量大一点，就能去县里卖了，以后找个水产公司合作，赚得比倒卖皮子的营生多。” “你干不干？” 第387章 这就舔起来了? “搞河虾的营生？我还想着甩开膀子好好地把皮子的营生给做大做强呢。” 听到二哥林阳的建议，林小花说实话也是半天才回过神。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这赚钱的营生竟然转变得这么快。 才收了三四次的皮子，刚刚摸到一些窍门，就要成为河虾养殖大户了：“二哥，河虾养殖确实是好，也不用去各个生产队找，不过……这河虾一斤才多少钱，想要赚钱得到了啥时候。” “这个不用操心，我有能够加快河虾繁殖速度的办法。” “别人养殖河虾用三四个月，我只需要用一个月。” “而且这些日子你大牛哥的老舅帮我应该捕捞了不少的河虾，我想着最多就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到时候去公社的街道上卖河虾，一个月最少也能赚个几百块。” 林阳说道。 “几百块，真行？” 听到这笔巨款，林小花的眼睛顿时亮了：“二哥，要是真能赚个几百块钱，那我肯定干。” “小阳，在公社的街道上做倒卖河虾的营生，会不会被人抓了把柄。” “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我们生产队的副队长。” 林勇听着林阳兄妹俩说的事儿，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 “二叔你不用担心，今年的政策比往年大不相同。” “前些日子我从公社回来，书记还想让我去县里或者是在公社搞个个体户呢，不过我对开店没啥兴趣，索性让小花卖河虾也挺好。” “到时候，我给孟书记打个招呼就行了。” 林阳说道。 “二哥，那你啥时候去找团结村找大牛哥的老舅，带着我一起呗。” “我想再捕捞一些。” 林小花说道。 “等过些日子再说，明儿我和二叔要进趟城。杜牛娃的案子要审判了，我俩是目击证人，要去作证。” “你喊上你大牛哥，马长生，把外面的水渠里的水引过来，差不多一米五深左右就行。” 林阳嘱咐道。 “二哥你放心，这点小事我肯定能办好。” 林小花咧着嘴一笑。 “行。” “这都累了好几天了，咱们今晚上吃点好的，喝两杯。” 林阳说着，看向了林勇：“二叔，我前几天进城的时候去买了点啤酒，你也尝尝味，北京牌的啤酒还挺好喝的，也不容易醉。” “能成。” 林勇笑着点了点头。 经过这几天的翻新，被一把火烧掉的南厢房也重新布置好了，早上刚刚添置了一些家具进去，焕然一新。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上，吃着饭，桌子上还放着几瓶啤酒。 张桂英知道林小花要搞河虾的营生，也是连忙点头：“等你大嫂出了小月子去上班，我就帮你的忙，咱们家小花以后也要赚钱了，娘肯定帮你。” “娘，那咱们一起搞。” “二哥之前教你做河虾，你炒的麻辣河虾太好吃了，要是将来开个饭馆，那生意肯定很好。” 林小花挽着张桂英的胳膊，撒娇一般的说道。 “你这丫头，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娘的那点手艺怎么能和城里的厨子比。”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小花。 “娘，我看行，以后咱们可以考虑一下。” “毕竟老大都能当厨子，等他历练几年回来，咱们家的做饭手艺就更好了。” 正在和二叔喝酒的林阳，听到林小花的建议，突然间脑海之中捕捉到了一个商机。 这商机可超前了。 要是能将赶山所得的山货野味和养殖的河虾结合起来，以后搞个农家乐之类的，难道不比去城里开个饭馆好吗。 这个想法，林阳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因为第二天要去法院作证。 林阳和林勇两个人喝了几瓶啤酒就算是结束。 第二天一早。 林阳开着车，叔侄俩进了城。 79年忠县最有地标性的建筑，除了人民广场之外，就属于忠县的人民法院了，五层楼，看着是很气派。 判决简单，证据确凿。 林阳和林勇按照流程作证，就连黄团结和张硕都作为旁听到场。 杜牛娃和杜小龙，还有杜家的几个人依次进行了审判。 “这下……算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随着法院的判决宣读完毕，林阳的心里也算是长松了一口气。 杜牛娃父子俩当场昏了过去。 这一次牵扯到杜家村生产队人不少，最少的也是判了五年。 杜牛娃父子俩，还有杜牛娃的一个本家兄弟，三个人被判了死刑。 整个杜家村，至少抓了十几个人。 不过倒是没有宣判杜牛娃的上游是谁。 等宣判结束，大家伙出了门。 林阳才有机会找到姚振邦：“姚哥，这次怎么没有杜牛娃种植罂粟的上游？按理说杜牛娃冒着枪毙的危险种植罂粟，肯定是有买家的。” “牵扯比较多，暂时还判不了。” 姚振邦显然是知道内情的，有些难为情地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不过你放心，这事儿有纪黄河团长亲自插手，也算是惊动了市里的军方部门，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行，我相信咱们公安同志。” 林阳点了点头，等姚振邦离开之后，孟有德突然间喊住了他和林勇：“小子，杜牛娃这杂碎的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之前答应你们的，林老师重新到我们公社当老师的事儿，我们公社也研究过了，下周一准时到公社的小学工作。” “谢谢孟书记。” 林勇听着孟有德带来的好消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忙双手握住了孟有德的手：“孟书记，我保证我会好好地干好自己的工作。” “行，有这个信心就行。” “那我就先走了。” 等孟有德骑着自行车离开之后，林阳才笑道：“二叔，恭喜你啊，重返教育行业。” “小阳，二叔还要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帮忙，二叔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林勇拍了拍林阳的肩膀，笑道：“以后有啥事儿告诉二叔，二叔就算是拿命也给你摆平了。” “二叔，这话说的，要你命干啥。” “走，回家，看看河虾养殖池塘的水灌满没。” 两人刚准备上车，突然间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孩子他爹，小阳，你们等等我，咱们一起回家。” “你回什么家？” 看着杜秀秀带着林杰脚步匆忙地迎了上来，林勇面色一沉：“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你杜秀秀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林家的大门，你别想踏入一步！” “孩子他爹，咱们这么多年夫妻，我就是之前冲动了。” “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带我们回去吧。” 杜秀秀拉着林勇的胳膊，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林阳：“小阳，之前都是婶子的错，你给你二叔说一声，我们一起回去，咱们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啊。” “二叔，你这工作还挺吃香的。”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笑出声来：“前脚书记才宣布恢复了你老师的身份，后脚杜秀秀就舔起来了。” 第388章 失踪 “舔？” 林勇好歹是个小学的社请老师，还是教语文的，他愣是没有明白这里的“舔”是个动词还是名词，是表面意思还是代表着什么。 但林阳说的意思。 林勇通过杜秀秀的眼神似乎能够明白。 “爹。” 林杰刚要说话，就被林勇呵斥一声打断：“林杰，你这个小杂种，老子之前就说了没有你这个儿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林勇，你还是不是人，自己的儿子都不认了。” “你这种态度，也不怕当老师教坏了学生！” 杜秀秀见求着林勇没啥用，索性就用去了激将法。 “杜秀秀，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林勇也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林阳的意思。 杜秀秀是看到杜家村的靠山被一锅端了，她们孤儿寡母的现在没有了靠山和经济来源，恰逢这个时候听到了林勇恢复教师工作的事情，这才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说白了，就是想要找个吃饭的靠山。 但现在的林勇今非昔比，已经彻底解放了思想：“杜秀秀，现在请你马上离开，别逼我说出更难听的话。” “林勇，你今天要打要骂都行，只要你能够容纳我们娘俩。” “以后我给你端洗脚水，我洗衣做饭，家务活都是我的，你上你的班，行不行？” 杜秀秀拉着林勇的胳膊，央求道。 “我二叔的话没听明白，还是说好好说话你听不进去。” 林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叼着烟上前一把甩开了杜秀秀的手：“再说得明白一点，滚犊子，别特么的最后的脸面都不要，欠揍是不是？” “林阳，你算个啥东西，我娘可是你的婶子！” 林杰的话音刚落，就被林勇一个大嘴巴子抽翻在地：“你给我闭嘴，小阳还是你哥呢，你什么时候尊重过，带上你娘，赶紧滚！” “二叔，上车。” 林阳也懒得搭理杜秀秀这个难缠的泼妇，招呼上林勇就上了车。 嗡！ 林阳刚刚发动了车子，杜秀秀拉着林杰就站在了车头不远处：“林勇，你这个王八蛋，你要是不带我们娘俩回去，就开车撞我们，我们死在这里好了！” “杜秀秀，你给我让开！” 看着这泼妇挡在面前，林勇从车窗伸出了脑袋，喊了一嗓子。 “想死，简单啊！” 就在此时，林阳一脚油门，车就冲了过去。 眼瞅着车头急速驶来，杜秀秀拉着林杰迅速地躲开，一个狗吃屎躺在了地上。 看着车尾灯。 杜秀秀气得坐在地上直骂街：“林勇，林阳，你们这两个裤裆里的玩意，真下死手啊。” 而此时。 林阳叼着烟，云淡风轻的哼着歌，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帅的一批。 副驾驶上的林勇惊魂未定：“小阳，刚才可是太危险了。要是在法院门口把杜秀秀给撞死了，可真是不值得。” “二叔，你和杜秀秀相处了这么多年你还没明白吗？她就是个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主儿，她才不敢死呢。” 林阳一脚地板油，车子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急速地行驶在回红山村的路上。 约莫四十分钟左右，林阳开车停在了老院子门口。 里面叽叽喳喳的都是说话的声音。 “二哥。” 一进门，就看到林小花开心地招手：“你快来看，池塘的水刚刚灌满。” 除了林小花和张桂英之外。 还有马长生和候关，程学明，林山虎几个人。 林阳上前，看了一眼水池，确实满满当当地刚到自己画的水位线。 一条小水沟从院子后面引了进来，这是因为搞不到皮管，要是能搞到长长的皮管就方便多了。 “陈大牛呢？” 看着水塘，林阳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一扫，却没看到陈大牛。 自从这小子结了婚之后，就见过两三次，也不知道整天忙着干啥，感觉像个妻管严似的。 “嫂子说，大牛哥昨天跟着林场的几个人进山打猎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而且我看大牛哥的媳妇，看到我们家的人，似乎不是很欢迎，我就没多说。” 林小花压低了声音说道。 林阳一听，眉头微微一簇，总觉得哪里有一丝不对劲。 但话又说回来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陈大牛头顶草原喜当爹也就罢了。 这个李娜娜也不是什么善茬，看着像是一个小白兔，实际上把陈大牛当求歘。 “行吧，反正也弄好了，他不在就算了。” 林阳的话音刚落，突然间外面传来了刘丽的声音：“小阳，小阳你快帮帮忙。大牛进山两天了没回来，他是不是出啥事了？” 听着急促的脚步声。 林阳一抬头，就看到刘丽哭喊着进了门。 咯噔！ 林阳的心脏一缩：“完犊子，这狗日的不会真出啥事了吧？” 第389章 回头找你算账 “他婶子，你别着急，兴许是进了山还没回来。” 看着刘丽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张桂英连忙凑了过去搀扶着她：“大牛去什么地方打猎了，娜娜有没有跟你说。” “娜娜她……” 刘丽欲言又止，眼神有些怪异。 林阳一看就知道，李娜娜这是把刘丽和陈刚两口子给彻底的拿捏了。 而且这事儿也算是家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刘丽也不好直说。 “刚子叔呢？” 林阳连忙打断了话题。 “你刚子叔早上就进了山，说是去找大牛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我现在真的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小阳，我知道大牛结了婚了，不过你们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比亲兄弟还要亲，你可要帮帮他啊。” 刘丽的双腿发软，声音嘶哑：“要是这孩子有了三长两短的可怎么活啊，娜娜都怀了娃了。” 听着李娜娜怀孕的消息，只有张桂英，林阳一家子面色怪异。 “阳哥，要不我们去一趟。” 赵二蛋说道。 “对，我们进趟山看看情况。” 马长生也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拍着胸口说道：“咱们一定要把刚子叔和大牛也寻回来。” “婶子你别着急，我们现在进趟山。” “不过我还要去问问李娜娜一点事儿。” 林阳看着刘丽怪异的眼神，靠近一些压低声音道：“婶子我有分寸，你放心。” “行。” 刘丽擦了擦眼泪，紧紧地抓着林阳的手：“小阳，大牛和他爹可就拜托你了。” “娘，先让婶子到我们家里去，我们很快回来。” “二叔，你照看着家里。” “赵二蛋，马长生，你们回家带上干粮和水，还有镰刀啥的，十分钟左右在村口集合。” 林阳说完就出了门，直奔陈大牛家里。 刚到院子门口。 林阳便碰到了刚出门的李娜娜。 看着李娜娜拿着包裹，林阳的眉头微微一簇：“李娜娜，现在大牛还没出啥事呢，你这就准备跑路了？” “谁要跑了。” “我是去找我爸，让我爸派人去找他。” “不是都靠着赶山存款几千了嘛，怎么好端端的进趟山就没人影了，真不是个男人。” 现在的李娜娜和之前的判若两人，似乎仗着陈大牛对她的喜欢，已经成为了这个家的话事人。 “李娜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林场的人和陈大牛去什么方向了？你知道的，大青山很大，如果没有方向很难找到。” “陈大牛要是死了，你就是寡妇，你觉得你还能嫁给谁？” “想想你肚子里的种，可不是老陈家的。” “你们的事情我不管，但是牵扯我兄弟的生死，我不会坐视不管！” 林阳的神色阴沉，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李娜娜。 显然。 李娜娜也没想到，林阳竟然会知道她肚子里孩子的事情，果然是稍稍安分了一些：“就是他姥姥姥爷家刘家镇村后面，化龙池的方向。” “回头再找你算账。” 林阳冷冷的瞪了一眼李娜娜，转身快步回了家去了装备，开着车在村口带上赵二蛋和马长生两个人，一脚地板油直奔化龙池的方向。 第390章 遗失的弹弓 红山村生产队到刘家镇村生产队还是有些距离的。 好在林阳因为三一五团拉练的任务，公车私用了。 卡车的速度很快。 大概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刘家镇生产队。 汽车的轰鸣声，很快引起了生产队老百姓的观望。 “林阳。” 就在林阳开着车准备直接穿过刘家镇生产队，直奔化龙池的方向，进山寻找陈大牛和陈刚父子俩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在车头不远处招手。 林阳定眼一看，正是陈大牛的舅舅刘富贵，还有舅妈白香。 “你咋到这里来了，还开上车了。” 看着林阳带着赵二蛋和马长生两个人，开着车出现在刘家镇村生产队，刘富贵有些好奇。 “这车看着像是部队的。” 要说白香是团结村生产队的队长呢，一眼就看到了卡车的车牌和车上的喷漆，属于部队的。 “你小子现在都混到部队了，可以啊。” 刘富贵笑道：“对了，你这是干啥来了？” “我们是来找……” 还没等马长生说完，林阳连忙在他的大腿上捏了一下，然后说道：“叔叔，婶子，我们公社有任务不能说，去后山拉点东西。” “明白，那不问了。” 一听是公社的秘密任务，白香这个生产队的队长相当的有觉悟，连忙拽了拽刘富贵的袖子：“小林，那你们去忙吧。你富贵叔说刚才看到了陈大牛的爹，我就说他眼花了。” “刚子叔应该在砖厂吧。” 林阳顺着白香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还真是化龙池的方向：“叔叔，婶子，我们有事儿就先走了，回头说。” “小林，你之前拜托我的事儿，我给你记着呢。” “抓了差不多两百只了，你啥时候来拿，我这没啥车能给你送过去。” 看着林阳着急忙慌地准备走，刘富贵说道。 “富贵叔儿，过几天我开车过去拿。” “我们先走了啊。” 林阳抽空给刘富贵给了一根烟，一脚油门直奔化龙池的方向。 “那个人叫刘富贵，那不会是陈大牛的……” 赵二蛋好奇地问道。 “是陈大牛的舅舅，陈大牛失踪的事情先不要跟他们说，我们先进山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三个人开着车到了化龙池附近。 这地方地势还是比较平坦的，大概沿着化龙池向南走了大概一公里，眼前坑坑洼洼的沟壑挡住了卡车的去路。 “现在咱们只能走了。” 林阳三个人跳下车，把车门锁好。 赵二蛋和林阳两人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枪。 马长生拿着镰刀，跟在后面，三个人品字形拉开距离，一边走一边喊陈大牛和陈刚两个人的名字。 深入差不多七八百米，还是没有听到有人回应。 “等会。” 就在赵二蛋和马长生两个人准备穿过那片树林，继续往前推进的时候，林阳眼睛一瞥，突然间注意到了草丛之中的一个物件。 其他两人也围了上来。 看着林阳拿起的弹弓：“这弹弓看着好眼熟。” “是陈大牛的。” 林阳看着手中的弹弓，第一次感觉到了身体肌肉因为紧张和后怕而开始颤抖：“陈大牛的弹弓在这里，咱们继续往前走，肯定能找到！” 第391章 一刀就是一条狗 刘家镇村后面这座山，属于是大青山的一个分支。 不过刘家镇村生产队的人不叫大青山，叫藏龙山。 说白了，就是封建社会时期的封建迷信，小道消息看多了，说是这地方当年是有一条龙掉下来，化作了藏龙山的。 化龙池，就是因为藏龙山得名的。 林阳知道，这纯属扯淡。 不过藏龙山这一块还是挺大的，还在进山的路只有一条，再加上现在发现了陈大牛遗留下的弹弓，顺着这个方向继续前进，肯定是能够找到陈大牛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三个人也没再敢耽搁。 陈大牛带着两个林场的人进了山，现在算算都快两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好在通往藏龙山深处的这条路还算是平台，三个人加快了步伐，一边观察着四周有没有什么野兽出没，一边向前推进。 “阳哥，这都快中午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赵二蛋双手抓着56半自动，掌心都渗出了汗水来，气喘吁吁的。 “没有发现就是好事，至少证明目前应该还没有生命危险。” 听着马长生的话，林阳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现在的心都快提到嗓门眼了。 陈大牛进山两天了，应该已经深入藏龙山腹地了。 但陈刚是早上才出的门。 这周围却没有发现陈刚的任何踪迹，着实让林阳有些紧张。 陈大牛好歹拿着枪，还有一些赶山的经验，遇到危险也能躲避。 陈刚就不同了，在赶山这一块就是个小白。 “走，再快点。” 林阳催促了一句，加快了步伐，三个人穿过一片又一片的竹林。 “阳哥，烟头。” 就在此时，眼尖的马长生迅速上前几步，从地上捡起了烟头：“这是卷烟，不是卖的成品烟。” 林阳接过烟头捏了捏。 嘴口的位置还有一丝潮湿，应该是刚丢掉没多久，否则按照这种高温天气，早就干了：“这应该是刚子叔留下的，离得不远，先找到刚子叔再说。” “汪汪汪。” 林阳话音刚落，远处若隐若现的就传来了犬吠声。 他猛地拍了一下脑门：“玛德，出来得太着急了，忘了没有把命硬带上。” 要是带着命硬，说不定现在早就找到陈刚和陈大牛了。 “阳哥，咱们过去看看。” 赵二蛋连忙子弹上膛，做好了开枪的准备。 顺着鬣狗狂吠的方向，林阳三个人奔跑了起来。 果然。 在穿过一片树林之后，乱石滩上两只鬣狗正朝着一个方向在不停地逼近，发出刺耳的狂叫声。 “来啊，我不怕你们！” 就在这个时候，陈刚的声音从乱石滩右侧传来。 林阳定眼一看。 陈刚满身是土，看样子是在地上滚落了好几圈，身上的衣服都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脸上还挂了彩。 他手中的镰刀上面带着血迹。 林阳这才注意到，在陈刚脚下不远处竟然躺着一只被砍死的鬣狗：“没想到刚子叔这么猛，竟然手刃了一只鬣狗！” 鬣狗这玩意的速度和爆发力都不低，一般人遇到只有逃跑地份。 何况这是三只鬣狗。 陈刚这模样，明显就是一对三，而且还手起刀落干掉了一只。 此时。 剩下的两只鬣狗不断地逼近，舌头伸得老长，看样子是想要把陈刚给当做一盘菜给吃了。 “汪汪！” 还没等林阳开口，两只鬣狗突然间发狂，闪电般朝着陈刚的方向而去。 “不好！” 林阳距离陈刚大概有两百米左右。 眼瞅着鬣狗突袭，他迅速端枪瞄准。 仅仅一秒钟的时间，裸眼机瞄的金手指自动开启，两只鬣狗的身上竟然同时出现了光点，这让林阳稍稍的有些错愕。 之前的裸眼机瞄，只能瞄准一个。 现在，竟然同时瞄准了两个。 随着林阳的眼神聚焦，距离陈刚最近的那只鬣狗。 鬣狗身上的光点竟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箭头的标志。 “砰！” 目测鬣狗距离陈刚不到五米的距离，林阳瞬间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刚刚隔空想要扑倒陈刚的鬣狗，被子弹精准贯穿肚子，一个翻滚就砸在了陈刚的脚下，发出惨叫的嘶吼声。 “刚子叔，小心。” 见鬣狗被击中，林阳这才喊了一嗓子，端着枪瞄准第二只。 而此时。 第二只鬣狗已经扑到了陈刚不到两米的地方。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陈刚抬头看了一眼林阳三个人，似乎有了底气：“麻辣隔壁的，还我儿子来！” 陈刚被鬣狗扑倒在地。 他一只手用力握住鬣狗的嘴，整个人脖颈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刚子叔！” 看到陈刚被鬣狗扑倒在地，林阳再次瞄准，果断扣动了扳机。 就在枪响的同时。 被摁在地上的陈刚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他右手一挥，镰刀狠狠地插进了鬣狗的脖子里。 “嗷嗷！” 鬣狗的脖颈在顷刻间鲜血狂涌，洒在了陈刚的身上和脸上，不停地挣扎，发出惨叫声。 而此时。 子弹从后面袭来，再次贯穿鬣狗的脑袋。 随着一道血雾弥漫，鬣狗扑通一声便倒在了陈刚的身上。 “快。” 林阳带着惊魂未定的赵二蛋和马长生两人，飞奔了过去。 马长生一脚将鬣狗从陈刚的身上踹到一边。 “刚子叔，你咋样？” 林阳把枪甩到身后，小心翼翼地将陈刚扶起来，用衣服擦了擦他脸上的鲜血。 “没事，我没事。” 陈刚看着林阳三个人，突然间眼泪夺眶而出，一个老爷们当场哭出声来：“小阳，大牛他……他……” “大牛咋了？” 看着陈刚的表情，林阳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心直冲脑门。 陈大牛要是出点啥事儿，林阳都不敢想象以后怎么面对陈刚和刘丽。 回想和陈大牛一起赶山这些日子。 胆子是小了点，脑子是不咋地，但是正儿八经遇到事儿，他能第一个冲上去。 这是林阳在红山村生产队唯一一个敢把后背交给他的兄弟。 “大牛没……没了！” 陈刚说着，一口气没捋顺，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轰！ 林阳感觉自己的天塌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泪也在眼眶开始涌现…… 第392章 掘地三尺 “阳哥，你先别忙着哭，先看看刚子叔！” 就在此时，赵二蛋注意到了陈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煞白起来，连呼吸都开始急促，有一种快要嘎的感觉。 随着马长生一巴掌拍在林阳的肩膀上，他才迅速回过神。 “刚子叔这是急火攻心！” 前世林阳在丛林特战队的时候也是学过急救的。 看着陈刚的状态，浑身轻微的抽搐，眼底往下翻。 林阳迅速蹲在旁边，开始做胸外按压。 三十次一个周期，接着使劲地按压人中。 在救治陈刚的过程中，林阳突然间冷静了下来：“刚刚刚子叔要让鬣狗还陈大牛的命，但是刚刚击杀鬣狗的时候，鬣狗的身上没有一点的伤痕，而且周围也没有激烈搏杀的痕迹，更没有血迹，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信息差！” 想到这，林阳顿时来了劲。 经过长达五分钟的紧急救治，昏迷的陈刚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林阳三个人的时候，陈刚抬手紧紧地握住了林阳的胳膊：“小阳，幺娃断了一条胳膊，现在大牛又……你婶子要是知道了，可怎么活啊。” “快，拿水来。” 林阳伸手从马长生的手中拿过解放壶，把陈刚扶起来坐在地上：“刚子叔你先喝口水缓缓，大牛跟着我赶山快一年了，手里有枪，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三只鬣狗给咬死了。而且我刚才观察了鬣狗和周围，没有搏杀的痕迹。” “刚子叔，你咋知道大牛出事的？” 赵二蛋也着急地问道。 喝了口水的陈刚状态算是缓过来了，他被马长生和林阳搀扶起来，颤巍巍地抬手指着前面的小山头：“那边，我就从那边看到的血衣和枪，白色的衬衫，大牛走的时候穿的就是白色衬衫。” 听到陈刚笃定的声音，林阳差点也站不稳：“马长生，赵二蛋你们照顾一下刚子叔，我去看看，老子就不相信陈大牛这狗日的命这么短！” 虽说陈刚见过。 但林阳一直相信眼见为实，只要不是他亲眼看到的，绝对不相信，尤其是涉及陈大牛的事儿。 “阳哥，你小心。” “知道。” 把陈刚交给两人后，林阳扛着枪直奔那边的小山头。 翻过山头，小步子冲下山坡，走了大概两百米，果然在一个树林发现了鲜血染红的衬衫，还有一把56半自动的步枪。 “扑通！” 林阳是特种兵出身，观察周围的情况最是了解。 除了这血衣和枪之外，周围的树上，还有杂草中都有血迹，甚至林阳还发现了小拇指大小的一块肉，还是猩红的。 “陈大牛，你这个王八犊子，你麻辣隔壁的，你要是死了，老子到阴曹地府也得把你撸回来！” 林阳用袖子擦干净眼角的泪水，强忍着心中的剧痛，拿着枪和血衣紧紧地抱在怀里。 56半自动，加上白色的衬衫，肯定是陈大牛无疑了。 “阳哥，怎么样了？” 就在此时，身后脚步声逼近，马长生蹲在了他的旁边。 “怕是……” 林阳话没说完，眼尖的马长生突然从血淋淋的衣服兜里面翻出了一个小本本：“阳哥你看看这个，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大牛出门随身会带笔记本吗？我怎么记得他认的字不多，也没有这个爱好。” 听到马长生的话，林阳重燃希望，一把从他手中夺过小本本翻开，仔细地看着依稀能够看清楚的字迹：“董……” “还有个江。” “董什么江。” 马长生同样皱着眉，说道。 “董长江！” 此时的林阳除了发现这两个字之外，还从本子上看到了林场的“林”还有“伐木”这三个关键字。 这么一联系，林阳再次冷静了下来，甚至脸上露出了一道笑意：“这衣服是董长江的，看来这次进山打猎林场来的两个人之中，其中一个就是董长江。这不是大牛的衣服。” 他仔细地观察着枪，确实是陈大牛的。 毕竟这把56半自动是陈幺娃转业的时候，班长送给他的。 现在陈幺娃在县里国营厂子上班，这把枪就让陈大牛用了。 之前林阳还看过。 陈幺娃在枪柄上用小刀刻了一个五角星。 但从这件血淋淋的衣服来看，受伤的绝对不是董长江：“我就知道陈大牛这狗日的不会这么怂，这枪应该是陈大牛给董长江保命用的。我们只要找到董长江，就能找到陈大牛。” “快，让赵二蛋带上刚子叔，咱们往前走。” 林阳把血衣扔在了地上，抄起56半自动，用自己的衣服擦干净上面的血迹扔给了马长生：“会用枪吧？不管是陈大牛还是林场的人，都是咱们的同志，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死在这帮畜生的手里。” “阳哥，藏龙山这么大，我们怎么着？” “要不要通知公社和我们生产队，发动大家伙一起。” 断定陈大牛至少在这附近没有死，马长生也长松了一口气。 “董长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现在陈大牛的命是最关键的，林阳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他趁着马长生低头看着血衣，隔空打了个口哨，然后趁机从小空间把苍鹰给放了出来。 苍鹰发出一声尖叫，俯冲而下，站在了林阳的肩膀上。 这一幕，差点把马长生给吓傻了：“阳哥，你啥时候带着苍鹰来了？” “这玩意不用带，驯服之后就会跟着。” 林阳生怕马长生细细追究，连忙将地上的那块血肉放在掌心：“就这个味道，给我找出来，引路！” 随着林阳一挥手，吃了肉的苍鹰凌空飞起，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虽然刚才从血衣证明，受伤出事的不是陈大牛，但能让董长江受这么重的伤，陈大牛三个人遇到的野兽肯定很凶悍。 或许晚一分钟，陈大牛就真的要有生命危险了。 或者说。 此时的陈大牛可能已经…… “阳哥，这行吗？” “死马当活马医，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放在苍鹰的身上，咱们还要抓紧时间。” “快去喊刚子叔他们。” “我先往前走，你们跟上，小心。” 说完，林阳沿着地上血迹的方向，拿着枪就狂奔：“老子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我兄弟给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393章 奄奄一息的董长江 得知陈大牛还可能活着的消息，陈刚也振作了起来。 不过陈刚和赵二蛋，马长生三个人到刚才发现血衣的地点，林阳早已经没了踪影。 “刚子叔，别担心，大牛兄弟肯定会没事的。” “咱们跟上去。” “万一有什么野兽群之类的，阳哥一个人也搞不定。” 马长生安慰着陈刚，三个人加快了步伐沿着地面上的血迹，追着林阳的脚步。 而此时的林阳已经冲出了快一公里。 要说这段时间每天都五公里的锻炼还是有用的，加上顿顿能吃上肉，补充蛋白质，林阳的体能已经恢复到了前世的二分之一。 一公里的急速快跑，竟然不会大喘气。 这地方已经快逼近藏龙山的深处了，林阳一边深入一边观察着四周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同时还要注意周围的动静。 穿过树林的时候，更是耳听四路眼观八方，最要紧的就是密密麻麻的树木。 黑瞎子可是会爬树的。 能让董长江的衣服染成血红色，显然不是什么大青羊造成的。 最不济也是鬣狗，要么真的是遇到了豺狼虎豹。 这四个物种，随便单独拎出来一个，玩一把偷袭，就能造成致命的伤害。 林阳现在心急如焚，但是也不敢大意。 一只野鸡穿过树林的时候，按照以前，林阳肯定是要一枪拿下，回去做一盘大盘鸡解解馋的。 但是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赵二狗，其他的都不是重点。 狂奔了接近三公里。 林阳的体能开始下降，额头上的汗水汇聚成水滴，顺着脸颊，经过下巴落在了地上。 他扶着旁边的一块大石头，看着前面这一片半人高的蒿草丛，犹如一望无际的团结草原似的，他调整着呼吸，擦了擦汗水，从小空间拿出了一块剩下的驴肉，还有一壶水补充体能。 “玛德，前面的血迹消失了。” 看着眼前这一片蒿草，林阳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追是对的。 就在此时。 一只苍鹰突然间从天空乍现，急速地俯冲而来，在林阳的头顶开始徘徊。 “找到了？” “带路！” 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苍鹰也算是通人性了。 看着林阳的手势，苍鹰挥动着翅膀，迅速地朝着前面而去。 林阳把水壶扔进了小空间，临行之前还在石头上用匕首刻下一个向前的箭头，免得追在后面的赵二蛋几个人迷失了方向。 跟着苍鹰追出去大概八百米，苍鹰稳稳地落在了岩壁上。 林阳放慢了脚步，端着枪仔细地观察着四周。 “救……救命……” 就在此时，左侧不远处音乐传来的声音引起了林阳的注意：“陈大牛？是不是陈大牛！” “救……” 林阳仔细分辨着音色，沿着声音的方向迅速上前：“是不是董长江？” 果然。 在隔着十五米的位置，一个被蒿草覆盖的地方，竟然看到了一个人的手颤巍巍地从下面伸了出来，手上还有干枯的血迹。 林阳把枪甩到身后，迅速趴在地上，双手用力地拔掉了附近的蒿草。 俨然，一个隐秘的地坑出现在眼前。 董长江浑身是血，窝在地坑之中，眼神迷离，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好在地坑像是天然形成的，并没有赶上人在里面制作机关。 “等会。” 林阳看着已经快不行的董长江，连忙将他从地坑之中拉上来。 董长江一头砸在地上，气息微弱。 林阳迅速检查着董长江的伤势，胸口有利爪划破的痕迹，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而且董长江的左手小拇指已经没了。 “先别说话！” 好在林阳之前就准备了一些药材，这些还是从潘解放那里弄到的，有止血的。 他迅速从小空间翻出来。 把药粉洒在董长江的胸口和手上，然后用纱布扎进。 “啊！” 伤口被纱布紧紧裹住的时候，剧烈的疼痛感让董长江发出了一声低吼惨叫声：“董长江，忍着，现在不能睡！” 林阳一眼就能断定，董长江这是受了伤失血过多引起的休克。 看着董长江的眼皮疲惫地想要合上。 林阳抬手就是几个大嘴巴子，用痛感来刺激董长江的神经。 按照目前这个情况，一旦睡过去，想要醒过来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小阳，怎么样了？是不是大牛！” 就在此时，陈刚三个人也赶了过来。 “刚子叔别着急，不是陈大牛，是林场的董长江。” 林阳说着，看向了赵二蛋：“赵二蛋，董长江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你和刚子叔背着他马上去城里的县医院，他再耽搁下去就没命了。” “我不走，我要找大牛。” 陈刚拒绝得斩钉截铁。 “刚子叔，你在这里帮不了什么忙，到时候还要照顾你。” “有我和马长生在，一定把大牛带回来。” “走！” 林阳把陈刚往后一推。 赵二蛋迅速将董长江背起来，带上陈刚：“刚子叔，现在就听林阳的，别耽误时间，否则大牛真的就危险了。” “小阳，大牛就拜托你了。” 陈刚咬了咬牙，扑通跪在了地上。 “刚子叔，起来，你这是干啥。” “大牛是我兄弟，我肯定给你带回来！” 林阳连忙将陈刚扶起来。 “走。” 陈刚咬了咬牙，从后面托举着董长江，三个人就要折返回城。 就在此时。 浑浑噩噩的董长江睁开了眼睛，抬手指着前面的方向：“林阳，大牛……那……那边，狼……狼群。” 说完，董长江便昏了过去。 “赵二蛋，别让他睡！” “马长生，我们走。” 有董长江指出了方向，林阳也不废话，带着马长生就飞奔了过去。 从刚才地坑里董长江的位置来看，他不像是掉进去的，而是被人放进去的，用来藏匿。 周围蒿草的气味，正好能够掩盖血腥味，能够干扰狼群的嗅觉。 狼对血液是很敏感的。 这办法，估摸着就是陈大牛想出来的。 “这小子，还真是有种！” “不愧是我兄弟！” 林阳一边跑，一边擦着眼泪：“你大爷的，你特娘的最好给老子挺住了，否则老子大嘴巴子抽你丫的！” 第394章 极限扑杀 林阳和马长生不敢耽搁，沿着董长江刚才手指的方向迅速追击。 一路上。 这感觉像是吃鸡游戏里面掉装备似的，捡到了不少的东西，甚至还有解放壶。 穿过树林的时候，树上的狼爪痕迹，还有血迹，都让林阳心头一紧。 “阳哥，陈大牛现在怕是凶多吉少了。” 马长生看着这战斗斡旋的痕迹，心里凉了一大截。 就单单一个树林，里面的打斗痕迹都不少，也不知道是野狼的鲜血，还是陈大牛的，草里，树上都有。 连解放壶上面都有血迹，这应该是陈大牛在没有枪的情况下，用解放壶当做武器和野狼搏杀时留下的。 “别说了！” “这狗日的福大命大，而且还能和野狼扑杀这一路，鞋都能当做武器，肯定还活着！” 林阳捡起地上的鞋，正是陈大牛之前结婚的时候在供销社花巨资买的皮鞋。 不过此时的皮鞋，鞋面和鞋底已经开了口子。 “是，肯定没事！” 听着林阳低沉的声音，马长生也缩了缩脖子。 以后这可是他的小舅子。 再说。 马长生也是希望陈大牛还活着。 “再快点。” 林阳把鞋往地上一扔，朝着前面就往前走。 穿过树林，刚翻过一个小山头。 还没等林阳喘口气，马长生突然间拍着他的肩膀，眼神之中满是惊喜的神色：“阳哥，你快看，那是不是陈大牛？” 一听陈大牛三个字，林阳顿时来了精神。 他抬头顺着马长生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几百米外的一个水塘里面，一个人头在晃动。 隔得远，看不清模样。 林阳迅速端着枪，通过望远镜瞄准。 这一看，林阳激动的眼睛瞬间亮了：“陈大牛，果然是这狗日的，我就知道这小子没死！” “阳哥，我怎么看着情况不太对。” 就在此时，马长生眯着眼睛，用手缩成一个镜筒，瞄了一眼：“陈大牛好像在往下陷，快到脖子了。” “艹，是淤泥！” 林阳光顾着高兴了，马长生一提醒，这才注意到情况不太对。 “快，救人！” 林阳迅速从挂包里面拿出了绳子，一边往下跑，一边开始做绳套。 马长生跟在身后，学着林阳的动作也开始做绳套。 “陈大牛！” 两人一阵小跑冲下山头，很快就冲到了不大的水塘旁边。 “林阳，救……救老子！” 此时的陈大牛已经筋疲力尽了，刚刚跳进水塘也只是为了躲避狼群的围攻，没想到这水塘下面竟然是厚厚的淤泥。 心急的一只野狼一个猛扎扑了下来，还没靠近陈大牛就被淤泥给吞了。 而陈大牛的双腿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淤泥之中。 随着他的挣扎，陷地越快，现在泥水已经快淹没到了口鼻。 绝望的陈大牛已经快躺平等死了。 没想到耳边竟然传来了林阳的声音。 他欣喜若狂，看着林阳和马长生冲了过来，连忙伸手呼喊：“林阳，马长生，老子就知道你们不会不管我的！” “你这狗日的别动，千万别动！” 眼瞅着陈大牛因为挥手，身体继续下沉，水塘里的水灌到了嘴里，林阳连忙喊了一嗓子：“你麻辣隔壁的，谁让你不带老子来打猎的，你尿性啊，都不能自保，还把枪给别人！” “这不还没死吗？” 陈大牛说话的功夫，咕咚就灌了一口水：“咕咚！快……快拉我上去！” “我来！” 马长生见状，冲到水塘的边上，甩手就把绳套扔了过去。 “艹，绳套有点短！” 随着绳套落下，才发现绳套有点短，至少距离水塘中间的陈大牛还有四五米的距离。 “陈大牛，别动，保持冷静！” 林阳连忙将马长生的绳套缩回来，看着陈大牛一口一口地灌水，他连忙将两个绳套系在一起。 “接着！” 林阳一个原地转体，用尽全力把绳套再次的抛了出去。 这一次很精准。 绳套直接套在了陈大牛在空中挣扎的胳膊上：“快，别特娘的扑通了，快抓住绳子，套胳膊上。” “好！” 陈大牛连忙将绳套固定好。 “拉，快拉！” 林阳喊了一嗓子，和马长生两个人拽着绳子就往后拉。 好在这淤泥的密度不是太大。 林阳和马长生两个人一拉一松，往上一拉就让陈大牛的身体往上了几厘米，水面降到了脖颈的位置。 “坚持住！” 看着陈大牛涨红的脸，林阳很清楚他现在的感受。 不仅是灌了水，而且胸腔的位置陷入淤泥之中，外面的压力会造成内脏的挤压，出现缺氧的情况。 要是再不拉上来。 就算没有被淤泥沉下去，也会因为缺氧而休克。 “一二！” “拉！” “一二，拉！” 两人像是拔河一样，铆足了劲，花了十分钟的时间终于把陈大牛整个人给拔了出来。 马长生拉着绳子迅速往反方向跑。 陈大牛拽着绳子终于滑到了岸边，林阳迅速将他拽到了距离水塘十米的位置：“咋样？你这狗日的吓死老总了。” “死……死不了。” 被拽出来的陈大牛像个兵马俑似的，浑身都是泥巴，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小子，真特么的命大。” 看陈大牛说话还算是中气十足，林阳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掏出烟给他点上一根：“哪里受伤了？我看董长江的胸口是爪子印，小拇指都被咬掉了，你的老二还在吗？” “艹，老子要是被咬掉老二，那刚才直接沉下去的了。” 陈大牛说着，痛得呲牙咧嘴：“胳膊上，身上全是狼爪子，不过刚才泡在水里没感觉了。现在还火辣辣的有点疼。” “你小子，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林阳点了根烟，坐在旁边笑道：“回去不行你跪下磕头，喊我干爹吧，怎么说老子也是你的再生父母。” “滚！” “请你喝酒还差不多。” “阳哥，陈大牛，你俩先别说喝酒还是当爹的事情了，先想想咱们现在怎么办？” 就在两个人开玩笑的功夫，耳边传来了马长生颤巍巍的声音。 “呼呼！” 马长生的话音刚落，林阳就听到了野兽低沉的喘息声。 他迅速起身，抄起旁边的半自动步枪，一转头便看到三个方向六只野狼匍匐着身体，目光凶狠地不断逼近。 “马长生，之前你喊着要赶山，今儿你算是来着了，咱们哥俩背靠背来一把，敢不敢把这六只野狼给剁了，给陈大牛报仇！” 林阳端着枪，拉栓上膛，嘴角微微上扬：“二对六，极限扑杀，有意思！” 第395章 神枪手 “来！怕个屁！” 马长生看着虎视眈眈的这六只大青狼，心底是犯怵的。 但是看着林阳端着枪，一副要猛干的架势，他的那点热血也被激活了，迅速从腰间摸出了镰刀握在手中：“说实话长这么大还没真是没体验过杀狼的滋味，今天也算是圆梦了！” “你疯了？” 躺在地上的陈大牛，仰头看着马长生：“有枪不用，你用镰刀，你当大青狼是你们家院子菜池里的韭菜啊，说割就割。” “我……我不会用枪。” 似乎是注意到了林阳和陈大牛嫌弃的眼神，马长生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开枪吸引野狼的注意力，其他的交给我。” “镰刀肯定是不行的。” 要说只有一只大青狼，用镰刀极限扑杀还有点希望。 但面对狼群的攻击，连林阳都没有胜算。 他刚刚一直没说话，把注意力放在六只野狼的身上，就是想要通过野狼的嘶吼声和站位，找到狼王。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生物界都适用。 只要先击杀了狼王，其他的野狼群狼无首，裸眼机瞄开挂，分分钟能够击杀。 但找了一圈，林阳还是没有找到哪个有狼王的气质：“这特么的不对劲啊，小心点，狼王不在狼群之中，或许在什么地方埋伏着，小心被伏击。” “狼王？”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陈大牛指了指前面的水塘：“刚才一只体型最大的，那应该就是狼王，为了扑我跳进了水塘，陷进去了。” “狼王死了？” 听到陈大牛的话，林阳感觉整个人精神了：“马长生，你胡乱开枪，只要有点响动就行。没有狼王，别说六只，来十只就不是问题。” “一个人真行？” 马长生抱着怀疑的态度看着林阳，似乎林阳面对的不是六只野兽的攻击，而是六只野兽遇到林阳要遭殃了。 倒反天罡的牛逼态度，让马长生眼前一亮。 “我相信小阳。” 陈大牛和林阳整天一起赶山，林阳什么本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来了，靠近了。” 就在此时，马长生把镰刀换成了步枪，学着林阳的样子拉栓上膛，端着瞄准。 “干！” 眼瞅着六只野狼逼近不到五十米，林阳端着枪瞄准了最中间的一个。 两秒左右，裸眼机瞄开启。 六只野狼身上同时出现了一个光点，最中间被林阳盯着的那只，光点上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箭头，这代表着林阳目光凝视的方向。 “嗷嗷！”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阳两人的敌意，已经急不可耐的野狼迅速地扑了上来。 “砰！” 马长生主打的就是一个闹出点响动。 但是他误打误撞，一枪竟然干在了一只野狼的肚子上。 野狼嗷嗷地叫，扑通就滚落在了地上，肚子上鲜血直流。 “我……我打中了？” 看着自己一枪干掉一只野狼，马长生信心爆棚，端着枪就开始瞄。 砰砰砰！ 一时间，枪声在深山之中响起。 “又打中一只。” “卧槽，我爆头了一只！” 马长生刚扣动扳机，扑过来的野狼就被爆了头，激动得他差点跳起来。 “你丫得看清楚，除了第一只，都是小阳打的。” 躺在地上的陈大牛都笑了，笑声牵动伤口，让他呲牙咧嘴，额头上冒出冷汗来。 马长生冷静下来，这才注意到。 林阳稳定输出。 抬手便是一枪，都不用瞄。 不管野狼的行动轨迹如何，一枪爆头，绝对不会打在别的地方上：“嘶……神枪手啊，这要是放在解放之前，高低能成为部队里的神枪手。” 此时的林阳淡定极了。 自从小空间升级之后，光点瞄准更加稳定了。 一枪一个。 六只野狼，除了第一只被马长生给打中，剩下的五只，还没有逼近到十米的范围内，全部给林阳撂翻在了地上。 “娘的，说实话我要是有你的一半枪法，我也不至于被野狼追着跑路。” 不到三分钟，看着六只野狼全部躺在地上，血流成河。 陈大牛艰难地坐起身，皱着眉，强忍着身上伤口的剧痛，向林阳竖起了大拇指。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卫生院。” 林阳看着陈大牛浑身是伤痕，左边的胳膊还脱臼：“还能走吗？不能走老子背你。” “猪八戒背媳妇啊？”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背你大爷。” “刚才怎么没让泥沙堵住你的嘴。” 林阳和马长生收拾好东西，扶着陈大牛：“行了，赶紧回去，这伤口不及时处理要是感染了，照样得死。” “那这些狼崽子咋办？” “这可都是钱。” 陈大牛说道。 “就怕你有命赚没命花。” 林阳把陈大牛交给了马长生：“你们先走，我善后，把这些狼崽子处理一下，回头有时间我开着车来拉。” “行。” 看着马长生扶着浑身挂彩的陈大牛消失在视线之中，林阳才走到大青狼的尸体面前，集中注意力，全部扔进了小空间：“稳妥，这一趟也算是捞着了。” 他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大概下午四点左右，才到了藏龙山外围，上了车。 “有点烧。” 马长生摸着陈大牛的额头。 “泡了水，热感冒。” 陈大牛不自以为然，不过精神头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好。 “感冒个屁，这是伤口发炎了。” 林阳看着陈大牛胸口的伤口，俨然红得发肿：“去公社的卫生院是不行了，得去县医院，顺便看看董长江咋样了？” “对了，不是三个人吗？” 随着车子缓缓往前走，马长生好奇地问道。 “别提那狗日的，我怀疑这王八犊子就是故意让我送命的。” “要不是董长江这兄弟够义气，我现在已经挂了。” “那个叫王波的，说是熟悉地形带我们赶山，一转头就跑路了，然后我和董长江就被偷袭了。董长江就是在那个时候受的伤，我怕他有生命危险，才把他藏在了地坑里，把枪也给了他。” “要不是前面有水塘，我跳了进去，我现在就是一堆骨头了。” 听着陈大牛愤愤不平的话，林阳一边开车，一边猛吸烟，脑海之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陈大牛这次进山是李娜娜找的人，不会这个李娜娜是想要陈大牛死吧？” 第396章 你男人还没牲口重要? “确实不是人！” 听陈大牛说的有声有色的，马长生把自己都带入了，气得牙痒痒，看了一眼开车的林阳：“阳哥，你说这个王波是不是个王八犊子。” “是王八犊子，姓叫，叫八犊子。” 林阳应付了一句，心里还在盘算这次陈大牛和林场的两个兄弟一起赶山，是不是李娜娜搞的鬼。 之前就觉得李娜娜的性子变得有些不对劲。 而且李长福作为林场的厂长，竟然能把闺女嫁给陈大牛，还不要彩礼钱，倒贴电视机。 再加上李娜娜怀了别人的娃。 林阳现在对李长福和李娜娜这一对父女俩有了深深的怀疑。 但陈大牛现在还是个恋爱脑，再加上受了伤，林阳也不好明说，只能等以后观察观察再说：“陈大牛，以后除了跟我，还有彪哥他们，你就别随意进山了，这次差点把命给丢了。” “我保证。” 陈大牛想想都后怕，要不是水塘救了他，他现在已经成一盘菜了：“这事儿回去之后还是不要给娜娜细说，否则娜娜会担心的。” “嗯。” 林阳抽着烟，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担不担心的，鬼知道。 卡车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就进了城，直奔县医院。 刚下车进了县医院的大厅，就碰到了陈刚出来。 “大牛！” 看着陈大牛出现在面前，老父亲陈刚眼泪顿时就下来了，他一把抱住了陈大牛，哽咽得像个娘们似的：“你小子吓死老子了，你要是有了三长两短的，我和你娘可怎么过啊。” “爹，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好个屁啊。” 林阳说着，指着前面带路的护士同志：“赶紧去找大夫看看，你现在脸红得和猴屁股似的，别感染了。” “对，赶紧看看，你看看这身上，这要是让你娘和娜娜见了，不得心疼死。” 见自己的儿子活着回来，陈刚也是长松了一口气。 几个人直奔大夫的办公室。 简单的检查，抽血之后，就安排在了病房里输消炎药，还打了屁股针。 “那你就消停点，至少要观察两天的。” 林阳出了门，看着刚取药回来的陈刚，身后还跟着脚步匆匆的刘丽，李娜娜两个人。 “小阳，婶子谢谢你啊。” 刘丽看到林阳，也要当场跪下。 还好林阳早有准备，连忙拉了起来：“婶子，你这样可是折我寿了，大牛是我兄弟，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们先进去看看大牛，我还有点事儿。” “谢谢。” 李娜娜经过林阳的时候，也擦着眼泪点了点头。 “嗯。” 林阳没多说话，看着几个人的背影，微微皱眉：“这个女人还真是藏得够深的，之前觉得傻白甜一个，现在看来确实是个心机婊啊。” 林阳又不傻。 从刚才李娜娜的表情来看，那眼泪应该都是风油精催下来的，根本没有任何伤心的感觉。 这让他更加怀疑。 他们和李娜娜遇上这事儿，是不是李长福和李娜娜提前商量好的，就是想要找个接盘侠，只是没想到陈大牛成了这个大冤种。 “护士，问一下林场的董长江同志现在怎么样了？” 等陈刚几个人进了陈大牛的病房，林阳才咨询护士。 董长江这个人不错，而且他和黄团结之前还是亲戚关系，遇到这事儿林阳不能装作看不到。 “已经到病房了，二楼。” 护士指了指二楼。 林阳上了二楼，在犄角旮旯的病房正好看到了董长江正躺在床上，周围几个人在哭，看面相应该是董长江的父母，其中那女的和黄团结长得有点像，应该就是黄团结的妹妹了。 看一家人在一起，林阳只是在门口张望了一下，也没有进去。 他出了医院，在供销社买了两份点心罐头之类的东西。 一份放在了董长江的病房门口，还给护士交代了一声。 另一份，林阳提着往陈大牛的病房赶。 刚到病房附近，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还有李娜娜的哭泣声。 门口。 马长生手里捏着一根烟，也没点上，毕竟是医院：“里面这是啥情况？是不是李娜娜看着陈大牛受了伤，心疼的哭了？还算是疼自己家的男人。” “我之前也觉得是。” 马长生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说道：“之前陈大牛结婚的时候，咱们生产队的人可都在夸，李娜娜这个厂长的女儿，不仅长得好看，出身好，而且性格好。没想到啊没想到……” “刚子叔和婶子现在都躲在角落不敢说话，话说我可从没见过刘丽婶子这么憋屈过，在儿媳妇面前一句话不敢说。” 见林阳提着东西过来，马长生指了指斜对面关着门的病房：“咱们说到底都是外人，还是别进去了，他们自己家的事情，咱们也解决不了，那话咋说，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陈大牛，你怎么是这么个窝囊废，我都怀疑你们家这点家业到底是抢来的还是偷来的。” “我没嫌弃你们的出身，我嫁给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就在此时，李娜娜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门外的病人和护士都驻足，想要看热闹。 “娜娜，你看大牛都受伤了，差点命都没了。” “你怎么还惦记那几头大青狼呢。” 陈刚弱弱的说道。 “不惦记大青狼惦记啥，赶山就是为了搞点山货赚钱，难道让我娘家补贴吗？” “还有那个林阳，看起来是为了你好，谁知道那几头狼是不是已经被他给倒卖了，就你傻乎乎地拿他当兄弟！” 听到李娜娜突然间q自己，林阳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门进了病房：“李娜娜，照你这么说，你男人的命还没有几头牲口重要了？” 第397章 兄弟嫌隙 “小阳，娜娜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林阳提着东西破门而入，靠着被子坐在病床上的陈大牛连忙解释。 陈刚和刘丽两口子互相搀扶着，靠在窗户边上，委屈地低着头。 尤其是刘丽，连哽咽的声音都在近况控制，生怕惹的这个城里来的儿媳妇不愉快。 “我就是这个意思！” 哪知道李娜娜根本没有给陈大牛丝毫面子，反而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林阳：“林阳，既然你和陈大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想必不用我说了。这次你们赶山，陈大牛说你们遇到了六只大青狼，大青狼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想要独吞，那可不行。” “李娜娜，老子就问你一句话，是陈大牛的命重要还是大青狼重要？” 林阳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若是其他人，他早两个大嘴巴子抽过去了。 但李娜娜再怎么说也是陈大牛的婆娘，不给李娜娜面子，也得给陈大牛面子。 退一万步讲。 刚子叔和刘丽婶子还在这里呢。 本来就是家丑，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要是李娜娜像个泼妇似的闹得整个医院都知道，以陈刚两口子的性格，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年头，生产队的贫下中农是没啥地位，但也是要脸的。 “大青狼！大青狼重要行了吧？” 李娜娜冷着脸，抬手指着病床上沉着脸的陈大牛：“陈大牛你说，六只大青狼可是你用命换来的，难道就让你兄弟这么吞了？” “够了！” 此时的陈大牛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你怀了娃，你怎么说我，我不跟你计较。但是我这条命是小阳冒着危险救回来的，别说是六只大青狼，就算是六头狮子，我也不要一只！” “行，那你就跟你的兄弟过吧！” 李娜娜气得一跺脚，拿起病床上的背包气呼呼地摔门而出。 站在门口张望的马长生，被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娜娜一把推开了他：“好狗不挡道，让开！” “艹！” 随着病房的门关上，陈大牛抬手就给自己的脸上一个大逼斗：“小阳，娜娜怀了娃情绪不稳定，你别在意，那些大青狼我肯定是一只不要的。” “这是大青狼的事吗？” 林阳沉着脸白了一眼陈大牛，走到了陈刚和刘丽的面前：“刚子叔，婶子，按理说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应该掺和，但刚才我确实没忍住。” “小阳，婶子谢谢你把大牛给救回来。” “你说我们家这是咋了，幺娃没了一条胳膊，好不容易等到大牛结婚，没想到……” 刘丽说着，抓着林阳的胳膊就哭了起来。 “婶子，会好起来的。” 林阳轻轻的拍了拍刘丽的胳膊，这才转身看着陈大牛：“陈大牛，老子和你的关系，几只大青狼还不至于。但你不应该和我道歉，而是和你爹娘道歉，你要是个男人，就拿出一个男人的担当来。” “小阳，我……” “怂炮！” 还没等陈大牛说完，林阳语气生硬地打断了他的话：“你特码的良心被狗吃了，还好你不是上门女婿，否则刚子叔和婶子，你怕是要断绝关系了。” “现在，老子不想跟你说话。” 林阳说完，放下手里的点心便出了门。 “阳哥，啥情况？” 站在门口的马长生，看着林阳气呼呼地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有些心悸。 “没事，回家。” 林阳快步出门，点了根烟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上了车直奔家里。 接下来的几天。 林阳除了倒腾河虾养殖的水塘之外，抽空去了一趟药材厂。 “董长江还好吧？” 和黄团结交易完大青狼的营生之后，林阳递给他一根烟，说道：“那天在医院我本来想去看看的，不过看着董长江的家里人都在，我就没进去。” “说起这事儿，我们全家都地谢谢你。” “要不是你们及时把长江给送到了医院，估摸着现在就不是断了一根手指这么简单了。” “这孩子，也是倒霉。” 黄团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话锋一转：“长江伤得比较重，大夫说还要七八天才能出院。等出院之后，我妹妹妹夫他们想着请你们吃个饭感谢一下，到时候一定来。” “到时候再看吧。” 林阳现在忙得不可开交，前天庞彪喊他进趟山，林阳都没时间，更别说是去吃饭了。 他重生到七十年代末，可不是为了吃饭的。 自从上次小空间升级到2.0版本之后，3倍流速不仅让小空间的龙胆草和野生白芍迅速的生长，河虾的繁殖速度简直进入了黄金爆发期。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林阳假装从团结草原来回倒腾河虾，实际上从小空间转移到老院子池塘的河虾，足足有三百斤。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帮林小花找个售卖河虾的营生干。 前期准备的都差不多了，就差这临门一脚。 今天，他得早点回去。 和黄团结抽了一根烟闲聊了一阵之后，林阳才开着卡车往生产队走。 快日落时分，霞光染红半边天，看着挺好看的。 原来绿油油的田地，此刻还有勤劳的农民在收割庄稼。 79年都靠人力和镰刀。 丰收的时节，从割麦穗到农忙完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林阳家的那几亩地，他花了20块钱交给了赵祥和程学明，也算是帮张桂英减轻点负担。 “刚子叔。” 刚开车到生产队路口，就看到陈刚扛着镰刀，戴着草帽，刚从地上回来，皮肤被晒得黝黑。 “小阳。” 看林阳从车里伸出脑袋，陈刚露出了笑容：“从城里回来啊。” “是。” 林阳递给陈刚一根烟，犹豫了片刻：“陈大牛咋样了？” “缓着，没啥事儿。” 陈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嘟囔道：“你俩从小一起长大，他啥性子你知道，你收拾他我没意见，就是别坏了你俩的感情，抽空来家里吃饭。” “行。” 林阳应了一声，才一脚油门往家里走。 自从上次在医院之后，林阳就没见过陈大牛，不过听母亲张桂英说，李娜娜回娘家之后再没有回来过。 陈刚和刘丽两人，在生产队都抬不起头来。 停好车。 林阳进了院子，正巧碰到林小花哼着歌在刷洗两个竹筐：“小花，看来这是做好了当个河虾小商贩的准备啊，连装备都刷得锃光瓦亮的。” 第398章 摆摊第一天 “二哥，你回来了。” 看着林阳进了院子，林小花兴奋地连忙起身，拉着他走近：“你看看这两个竹筐怎么样？这可是我让大伯给我新做的。” “大伯的手艺确实不错。” 看着这两个用新竹子编制的竹筐，林阳点了点头。 林家的大伯，林山虎别看是个老爷们，却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尤其是编制竹筐是有些实力的。 之前几年在生产队除了生产队经营牲口之外，也会编制一些竹筐去公社的街道上卖，换点米面油之类的。 倒卖竹筐这种不涉及国家分配的营生，是被允许的。 不过也赚不了几个钱。 想不到今天，竟然给林小花解决了装备的问题。 “二哥，你给书记打招呼没？我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去倒卖河虾，会不会被公社的其他人举报，要是进了城，还要问问联防的人。” 得知明天要开始摆摊卖河虾，林小花已经兴奋了好几天。 但临近明天，她却有些紧张了。 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计划经济的时代，倒卖水产河虾这个营生，在林小花的心目中还属于是投机倒把和资本主义尾巴没有割干净的破坏行为。 “放心，都安排好了。” “就在公社门口，书记进门给你打个招呼，我看谁还能说你啥。” “明儿我送你去。” 林阳笑了笑，话锋一转：“之前让你想想定价的事儿，你怎么想的？” “要不……五分钱一斤？” 林小花弱弱地举起了一个巴掌，代表着五分钱。 “五分钱？” 听到林小花的定价，林阳眼睛都直了。 “那三分钱？” 看林阳一脸无语的表情，林小花连忙吐了吐舌头：“哥，你就别逗我了，你倒是说高了还是高了？” “还高了？是低了，要是定价五分钱，到时候咱们赔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养殖河虾这玩意也是需要粮食的，不是零成本的。” “再说，咱们这边又不是南方，河虾可是奢侈品，就算是城里的职工想要吃，也不是天天都能买得起的。” 看着林小花窘迫的姿态，林阳差点笑出声来：“咱们也不抢钱，五毛钱一斤就行。” “五毛！” “咱们现在池塘里至少有300斤的河虾，这要是卖出去，不得卖个150块钱！” 听到林阳建议的定价，林小花激动一把挽住了林阳的胳膊：“河虾的营生确实比收皮子要赚钱得多，哥，我感觉我要成为咱们县里第二个万元户了。” “第一个是谁？” 林阳顺口问了一句。 “你啊。” 林小花白了一眼林阳：“别以为我不知道，娘都跟我说了，而且你可是答应了我未来二嫂刘青青的，等到了万元户就娶她过门的。” “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好像很久没见过刘知青了，啥时候喊到家里吃饭。” 林小花话锋一转。 “你这脑瓜子，跳跃啊。” “我前几天去送物资的时候刚见过。” 林阳说道。 “你见过是你见过，我们可是很长时间没见了。” “小花说得对，这几天让青青到家里吃饭。” “麻辣河虾，娘的拿手菜，让青青也尝尝。” 就在此时，听到动静的张桂英从厢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毛线正在织毛衣。 快到七月的尾巴。 一家几口人，等着十月份天冷下来，就要穿毛衣了。 早准备，早暖和。 “娘，听你的，改天就约。” 看张桂英进了屋，林阳才白了一眼林小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你找的水桶找了吗？明儿可要用的，我和公社孟书记说好的，去公社接水，也免得咱们这么远地提着水累得够呛。” “二叔给了。” 林小花笑着指了指墙根的一个水桶。 “行，那你继续刷吧，我去帮娘做饭。” 晚上吃过饭，一家四口人围在一起看着电视。 第二天天刚亮。 林阳和林小花就在老院子的池塘开始忙碌。 今天是摆摊的第一天，林阳是要开车送去的。 不过为了方便还是准备了独轮车，直接扔在了卡车的车厢里。 两个大竹筐捕捞了约莫五十斤的河虾，盖好盖子，防止活奔乱跳地跑出来，带上水桶，扔在车厢，兄妹俩才开车直奔公社。 “二哥，真就在门口啊？” 看着林阳帮忙布置小摊，还从公社提了一桶水来，防止河虾因为没水渴死。 进进出出公社的人，看着两人这动静，也是百分之百的回头。 “放心，刚才见了孟书记了，打了招呼的。” 林阳很快帮林小花布置好，这才点了根烟：“我还有点事儿要进城一趟，等五六点的时候来接你一起回家，今天是第一天摆摊，能卖出去多少算多少，价格也别卡得那么死，该优惠的优惠。要是有人找茬，左转进门找书记。” “行。” 林小花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坚强地点了点头：“教员都说了，女人能顶半边天，我可是以后要当第二个万元户的人，我保证今天把这五十斤的河虾都卖出去！” “你就吹吧。” 林阳调侃了一句，上了车直奔县里。 搞营生可没有这么简单，不能脑补给自己画大饼。 但既然这营生是给林小花找的，酸甜苦辣都得她亲自走一遭才行。 安置好林小花之后，林阳也没闲着，开车就直奔县里。 今天进城，不是去搞钱，是去找人的。 他把车直接开到了忠县商场门口。 “赵辉呢？” 进了商场，看着通道两侧卖小玩意的小商贩，林阳问道。 “辉哥，有人找。” 其中一个年轻姑娘喊了一声。 “谁啊。” 就在此时，赵辉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林阳的时候眼睛亮了，一阵小跑：“阳哥，可是好久没见你了，在哪发财呢。” “你还笑得挺乐观的，别人可快愁得睡不着了。” 林阳说着，目光往赵辉的身后看了一眼：“毛艳艳呢？离家出走这么多少天了，人家老爹都快给我跪下了，你老牛吃嫩草啊。” 第399章 扑街的河鲜营生 “阳哥，说起岁数，我也就比你大几岁，怎么还成了老牛了。” 知道林阳的来意之后，赵辉有些尴尬地掏出烟递了上去。 “不是老牛，还是牛犊子？” 林阳淡定地将烟叼在嘴里，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身后：“营生倒是干得不错，卖鞋？” “之前一个道上的大哥，市里的。” “去年改开之后他就倒腾起了正经的营生，在市里搞了个杂货铺，有认识沿海城市的货源，通过火车运过来，我从他那里进点货。” “也不仅仅是鞋子，还有袜子，裤衩子之类的。” “阳哥，我给你拿点。” 赵辉顺着林阳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最里面的小店面。 他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攒了点资本的，加上有些人脉关系，搞了一个小商铺，算是忠县为数不多的没有正经营业执照，拿着一张商业局开的散户摆摊的批准报告，开了店面的人。 除了这个店面，这过道的十几号人都是他的人，多少给他交点租金，算是个二道贩子了。 “我缺你的裤衩子。” 林阳一把抓住了准备进店的赵辉：“别给我打岔，赶紧把毛艳艳叫出来。” “林阳。” 赵辉略显为难的时候，毛艳艳从店里走了出来，穿得挺时髦的，像是从南方沿海城市来的货，头上的黑白格子发箍很衬她的肤色。 见毛艳艳出门，赵辉连忙上前：“这事儿我和阳哥说。” “没事。” 林阳和毛艳艳也算是小时候一起玩过过家家的，虽说好些年没怎么见过，不过童年的情谊和熟悉感还是有的。 她很快就站在了林阳的面前：“林阳，我知道是我爹让你来的。但是我真的不想一直窝在生产队，我想着出来见见世面，广阔的北上广去不了，我来县里搞点营生也不丢人。” “自己干营生自然是不丢人。” “不过……” 林阳看了一眼站在毛艳艳身后的赵辉：“你爹担心的是赵辉的人品，还有这岁数，他再四五岁，都大你一轮了，该叫叔了。” “阳哥，这不是才大了7岁嘛。” 现在的赵辉也没有了往日在黑市上的嚣张跋扈，搞了这么大的摊子，看着是想要好好过日子，赶上改开个体户赚钱的风潮。 但老话说得好。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再加上赵辉前些年确实不干人事，放贷，赌博，搞黑市，收保护费，属于是县里的名人。 别说是毛正宏了。 放在任何人的身上，自个捧在手里的闺女突然间被赵辉这种人给撬走了，谁不会着急上火。 “毛艳艳，按理说这事儿我一个外人不应该插手。” “但毛叔既然三番两次地拜托我了，我只能来一趟。” “我先表态，我是那种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的人，不过你这离家出走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我觉得抽空你还是带着赵辉回家一趟。” 林阳说道。 “阳哥，既然毛叔相信你，到时候能不能请你当个说客。” “对，林阳你帮帮我们。” 还没等林阳拒绝，毛艳艳也开了口，两个人眼巴巴地盯着他：“以后我俩结了婚，你肯定做主桌。” “我就带个话，说客的事儿到时候再说。” 林阳就是来带个话，确实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的身上，他转身便跳上了卡车：“你俩好好想想，我还有事儿就先回了。” 赵辉和毛艳艳后面说什么，林阳没听清，也不想听。 婚姻大事，外人最好别掺和。 在县里的供销社买了点东西，林阳把卡车停在了信用社的门口，抽了两根烟，最后还是放弃了办个存折的想法：“现在要是办个存折，小万元户的身份就瞒不住了，等以后真的成了万元户和刘青青订婚的时候再办也不迟。” 有小空间在，就算是有上千万的存款也能放得下。 前几天进山击杀的六只大青狼。 昨天去药材厂找黄团结，一共卖了2400块钱。 现在的林阳，存款达到了9700块钱，距离万元户只有一步之遥。 “要是小花努努力，我不用去赶山，靠倒卖河虾都能补上这300块的缺口。” 林阳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开着车慢悠悠地往公社赶。 从他离开到现在，小半天都过去了。 算算时间，到了公社也就是想下午四五点：“也不知道小花这河虾卖得咋样了？” 下午四点多。 林阳开着车刚到公社，远远地眺望着公社门口：“人呢？” 原本以为林小花应该还在公社门口，被顾客围得水泄不通的。 但林阳看到的是空无一人，连林小花和摊子都不见踪影。 一脚刹车，林阳跳下车。 “赵文书，见过我们家老三没？” 转悠了一圈，地面上还有竹筐的痕迹，林阳着实有些纳闷。 正巧，赵文书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回了。” “一个小时前的事儿，估摸着现在已经到家了。” 看到是林阳，推着自行车的赵文书笑道。 “这么快就卖完了？” 林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地道。 “不知道。” “书记是买了两斤，但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赵文书说道。 “行，那我回家看看。” 林阳和赵文书寒暄了几句，开着车就直奔生产队。 把卡车停在老院子里，顺便看了看水塘里繁殖的河虾。 趁着没人注意。 他从小空间的池塘又转移了接近50斤的河虾，这才锁好门朝着新院子走。 “哭啥？” 刚进院子，林阳就看到张桂英正在晾衣服，厢房里传来林小花哽咽的声音：“这是第一天卖爆了，激动得哭了？” “就给书记卖了两斤。” 张桂英小声说着，指了指厢房：“这丫头早上走的时候信心十足的，现在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都蔫了，你去看看安慰一下，我也不懂做生意这事儿，等会做饭的时候给她多卧两个荷包蛋。” “怪不得。” 林阳笑出声来，敲了敲厢房的门推门而入：“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上了，搞营生，第一天扑街不是很正常嘛。” 第400章 黄团结的难言之隐 “二哥，你这是安慰人还是嘲笑我啊。” 趴在炕上窝在被窝里的林小花，听到林阳的声音，从被子里露出了脑袋，撇了撇嘴，不过随后就破涕而笑了。 有二哥林阳在，林小花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看着林阳站在原地盯着她一直看，索性从被子里坐了起来，低着头扣着手有些羞愧：“二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我玻璃心了。” “你还知道玻璃心？” “你之前喝醉酒说的，就是什么心性不坚强的意思。” 林小花忽闪着大眼睛，说道。 “以后还是要少喝酒。” 林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十次喝酒九次断片，搞不好把自己重生的事儿都得抖出来：“那啥，哭了一鼻子是不是心情好些了。” “还行。” 林小花跳下炕，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杯，这才道：“二哥，你说我们的河虾价格是不是定得太高了，别说是路过的同志，就算是我们公社的文书他们都只是看了一眼，问了问价格。” “有可能。” 林阳点了根烟，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收皮子这营生你也做过，倒卖河虾也是这个道理，价格只要定得合理，并没有什么错。” “那怎么……” 林小花嘟囔着嘴，有些委屈：“反正挺打击人的。” “这么的。” 林阳端详了许久，才开了口：“等会吃饭的时候我给你个建议，只要你把娘给巴结好了，你的河虾大卖只是时间问题，而且爆火的周期应该会大大缩短。” “啥啊，怎么还和娘有关。”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张桂英喊着吃饭的声音。 她刚回过神，就看到林阳已经出了门：“二哥，你等等我啊，都什么时候了还着急吃饭。” “什么时候也得好好吃饭啊。” “人是铁饭是钢。” 张桂英做的饭简单，一荤一素两个菜，煮的米饭。 不过她也没偏心，给林小花卧了两个荷包蛋，同样给林阳给了两个。 林阳大口干饭。 林小花端着饭吃着，就像是吃着草似的，索然无味，还有些心不在焉。 “想啥呢，赶紧吃饭。” 张桂英看出了闺女的心不在焉，敲了敲桌子。 “二哥，你倒是说啊。” 林小花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说啥？” 张桂英也没明白，才一会的功夫，兄妹俩就有什么秘密了，她也好奇地看着林阳。 而此时。 林阳已经吃饱喝足，点了根烟赛神仙：“就是老三摆摊卖河虾的事儿。” “两个办法。” 林阳话没说完，林小花转身就从抽屉里拿出了本子和笔，一副好学生的样子：“老三，你这个态度就对了，你肯定能成为第二个万元户。” “二哥你说，我记着。” 林小花乖巧地笑道。 “第一，免费试吃。” 林阳缓缓地竖起了一根指头。 “免费，还试吃？” 听到林阳第一个意见，林小花就摇头：“二哥，我们的河虾弄回来可不容易的，而且还要饲料养殖，是有成本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免费送，怎么吃？当场生吃啊，那也不好吃啊。” “急啥。” 林阳很快就给林小花分析了免费试吃的好处。 娘俩听得一愣一愣的，等林阳喝水的功夫，她俩齐刷刷地竖起了大拇指：“小阳（二哥），没想到你还会做营生呢。” “再说试吃，这就得你巴结娘了。” “捏腿捶背，洗脚都行。” 林阳说着，看向了张桂英：“娘，老三这个免费试吃的法子还要你出手才行。明后天准备一下，可能得娘去公社门口拿着锅铲现做了，您做的麻辣河虾那可是一绝，免费，再加上味道好，5毛钱一斤肯定抢着买。” “娘，你晚上是洗脚，还是我给你捶背？” 听到这个办法，林小花连忙起身开始给张桂英捶背。 “你这丫头，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殷勤。” 张桂英嘴上笑骂着，身体却很诚实：“行吧，反正现在咱们家也不用去收割庄稼，有你赵祥叔和学明叔帮忙，我闲着也是闲着，去给我闺女帮忙也是应该的。” “耶！” “娘，你最好了！” 听到张桂英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林小花兴奋地在她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娘，等我成了万元户，你要啥我给你买啥，我带你去上海玩。” “这孩子，走都没学会，已经想着飞了。” 张桂英笑骂道，心里却是暖暖的。 “娘，这不就是老三嘛。” 林阳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马长生的声音：“阳哥，在家不？有人找。” 说着。 杂乱的脚步声逼近。 马长生带着一个男人进了门。 穿着工作服，手里拎着公文包，是城里的干部。 “黄副厂长，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林阳没想到，黄团结竟然会来家里，连忙起身：“赶紧坐。” “小林，没打扰吧？” “哪有。” “我来就是传个话。” 黄团结说着，向张桂英微微点头表示打了招呼。 “行，我们那个屋说。” 林阳带着黄团结到了自己的厢房，倒了茶点了烟：“黄副厂长，这是啥事儿，还亲自上门了。” “也没多大事儿。” “今天长江出院了，在家养着。” “我妹妹妹夫这不是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务必亲自来请你进城，他们想要当面谢谢你对长江的救命之恩。” 黄团结笑道。 “嗐！我还以为是啥事儿呢，搞得这么紧张的。” “行，那你们定日子，我去不就完了。” 听到是答谢的事儿，林阳也长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断绝和他的合作就行。 “不过还有个事儿。” 黄团结说着，伸长脖子向着窗户外面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支支吾吾的，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黄副厂长，啥事儿你直说，我不外传。” 林阳看出了黄团结的难处，当即说道。 “那啥。” 黄团结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瓶茅台就放在了林阳旁边的桌子上：“兄弟，能不能帮老哥搞个鹿鞭啥的，国家跑步进入社会主义需要人啊，我得再生几个不是。” 第401章 当街下跪 “鹿鞭？” 黄团结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搁在79年也算是半只脚踏入老年人行列的人。 突然间提出这样的请求，着实让林阳半天没有反应过来：“黄副厂长，你刚才说的是鹿鞭，不是皮鞭？” “我要皮鞭干啥？” 黄团结咧了咧嘴。 “也是。” 林阳这才想起来，这年头皮鞭的主要作用是给生产队的驴增加点积极性，还作用不到人的身上，黄团结一个国营厂子的厂长，确实用不到：“黄副厂长不是我说，你们国营厂子的领导怎么都要这玩意？” “还有谁要？” 黄团结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吃瓜。 “这我哪能说啊。” 林阳上下打量着黄团结，调侃道：“没想到黄副厂长这身体也虚得厉害啊。” “别打趣我。” “钱不是问题。” 黄团结听出来了，林阳这是在说他的腰子不咋的好使，老脸也有些红：“要不是你嫂子想再生一个，我也不至于舔着脸来找你。我认识的赶山的人多，孙家湾的也认识，不过……这种事儿还是找个靠谱的兄弟比较好。” “行，那我帮你留意着。” 见黄团结的神色有些窘迫，林阳也没有继续调侃下去。 “有你这话我就要放心了。” “大概率就是这周日中午，国营饭店，到时候我提前找人通知你。” 黄团结说道。 “行，我肯定到。” 和王建国也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怎么着也得过去维持维持关系，最近没什么野味山货的，只能到时候搞个几十斤的河虾去充充门面，说不定还能给林小花打开一条销路呢。 这年头。 搭上国营厂子，赚钱还是比较容易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林阳才送黄团结出门。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林阳这才折返进了屋。 刚进上房。 就看到林小花蹲在地上，旁边锅碗瓢盆一堆，她正在用刷子和抹布在洗，锃光瓦亮的：“老三这是咋了？平时刷锅也没见到这么用力。” “这是准备过两天去公社门口卖麻辣河虾用的锅灶。” “小花从库房里翻出来的，说什么也要今天刷干净，这劲头确实不一样。” 张桂英坐在炕沿上，正在熟练地织毛衣。 这一件是林山的。 自从老大林山结了婚之后，做衣服也是有顺序的。 大嫂王凤是第一个，然后是林山。 接着依次是林阳，林小花，最后才是张桂英。 不过二叔林勇离了婚，现在算是一个老光棍了，入秋的毛衣，只能张桂英这个大嫂给织。 “行，看这个劲头，保证能成为万元户。” 见林小花低头一味地在刷锅，也没时间搭理他，林阳打开了电视机，从柜子里拿出了半瓶酒，搞了点花生米，准备开启夜生活。 “小阳，好长日子没看到大牛了，我听说大牛已经好利索了。” “你喝酒怎么也没喊他一下。” 看林阳一个人在喝酒看电视，张桂英试探性地问道。 林阳自然明白张桂英的意思，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还是别闹翻的好。 “下次再说。” 林阳也没多解释。 他生气的不是陈大牛不帮自己，而是陈大牛现在因为李娜娜的原因，连陈刚和刘丽两口子都挨骂，这小子还能当闷葫芦。 接下来的两天，林阳除了倒腾小空间里面河虾，龙胆草和野生白芍。 其余时间都在家躺平。 偶尔也去田地里看一圈，慰问一下赵祥和程学明。 周六那天晚上，老大林山回来了。 周日休息，顺道是来接大嫂王凤的，这前后二十多天，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上班了。 兄弟俩，加上二叔林勇三个人喝了顿酒。 周日早上。 林阳早早地骑着自行车出门，直奔公社。 在公社等到了进城的班车。 今天他是应邀去参加答谢宴的，是黄团结的妹妹和妹夫窜的局。 前天下午，黄团结托人给他送的信。 估摸着肯定是要喝酒的，林阳就没有开车。 再者说。 三一五团的拉练最多半个月就结束了，到时候卡车还是要还回去的。 习惯开车出门，以后骑自行车可就艰难了。 那话怎么说来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大概十一点左右，林阳才到了县城。 在距离国营饭店最近的人民广场下车之后，林阳叼着烟悠哉游哉地往饭店走。 人民广场对面就是县里最大的供销社。 他习惯性地多看了几眼，几次碰到刘青青都是在这附近。 不过这次，似乎是没这个缘分。 “好些日子没见了。” 林阳路过人民广场路口的时候，瞥了一眼忠县的影剧院门口的牌子，上面有最近上映和重播的一些电影：“下周末的电影不错，约她看个电影，老爷们也得主动点。” 很快。 林阳穿过两个街道就到了国营饭店的门口。 远远的，黄团结父子俩，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翘首以盼。 “林阳。” 看林阳出现，黄团结连忙挥手。 还没等他走近，黄团结的妹子突然间眼泪就崩了，也不顾街道上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拉着林阳的胳膊，扑通就跪在了地上。 第402章 麋鹿的消息 “林阳同志，我真是要谢谢你，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啊。” 黄佩佩拽着林阳的腿，哽咽的话都说得含糊其辞的。 “黄大姐，封建社会亡了几十年了，咱们不兴这个。” “我很社死的。” 林阳做梦也没有想到，黄佩佩竟然会当街下跪。 这一跪。 黄佩佩是个什么心情，林阳不得而知。 但被路过的人当街驻足围观，林阳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烫，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封建剥削阶级呢。 “黄副厂长，搭把手啊。” 硬拽哭泣的黄佩佩没反应，林阳连忙招呼黄团结。 “妹子，先起来，这么多人呢，咱们里面说。” “佩佩，起来。” 黄团结和他爹黄葛老大夫两个人，左右搀扶着将黄佩佩拉起来。 黄佩佩这才收敛了情绪，擦着眼泪：“林阳同志，里面请，我们两口子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地谢谢你。” “说起来我和董长江同志也算是投缘，不用这么客气的。”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就进了国营饭店。 王建国和黄团结的关系很铁，已经事先知道了今天的这顿饭是请林阳的，他也没说话，只是朝着进包厢的林阳竖了个大拇指。 “妹夫，这就是林阳。” 林阳刚进了包厢，除了看到董长江之外，还有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看着很瘦，营养不良的样子，光学眼镜很厚，至少八百度的近视。 但他的穿着打扮和气质，一眼就能看得出，应该是老师。 董成仁连忙转着轮椅上前，激动地伸出手：“林阳同志，我是董长江的爸爸董成仁，感谢您，非常地感谢您。” “不用这么客气的。” 林阳说着，被这一家子的热情和感激整不会了，连忙看向了准备起身的董长江：“恢复得咋样了？” “阳哥，差不多。” 董长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活着最主要。” 林阳知道，董长江现在还在对自己失去一根指头耿耿于怀。 这种事儿，落在谁的身上，谁都不好受。 “阳哥说得对。” 董长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行了，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今天我就当个中间人和东道主，咱们今天好好吃个饭喝个酒，感谢一下林阳对咱们董家的救命之恩。” 还是黄团结这个当厂长的会来事儿，一招呼大家才坐下。 “来，一起举杯，感谢林阳同志。” 一桌人一起喝了一杯之后，林阳连几口热菜都没吃上，就被挨个敬酒。 最离谱的是黄葛。 作为董长江的姥爷，也是今天这一桌辈分最大的，杯子都快要低到桌子底下了。 岁数大了，醉得快。 醉了后情绪就激动，一个劲地抓着林阳的手表示感谢。 最后还是黄团结架着出去的，在王建国的办公室的小床上放下。 等黄团结重新进了包间，林阳才开口：“黄副厂长，没想到董叔之前竟然还是林场的啊。” “是。” “我妹夫出了事儿之后，就转到了县里的中学当后勤老师。” “我妹妹也在林场。” “长江算是顶了他爹的班。” 黄团结说道。 “小林，我听长江说你是做赶山营生的。” “是，混口饭吃。” 林阳看着黄佩佩笑道。 “能成为林场和公社一起承认的守山人，怎么能是混口饭吃。” 黄佩佩笑着，话锋一转：“前几天我们林场的人闲聊，说是在北土坡好像见到了麋鹿，林场的巡逻员去找过，没找到。我看还是要你们专门干这个营生的去才行。” 一听有麋鹿。 黄团结下意识的看向了林阳，林阳也瞬间get到了黄团结的眼神，两人互相张望，神色有些怪异。 尤其是黄团结。 自己不行这事儿也不能和妹妹妹夫说，他低下头喝着酒，生怕林阳开口给抖了出来。 “行，改天我去瞧瞧。” “要是真的能搞到，我请大家喝酒。” 听林阳这么一说，黄团结这才长松了一口气，连忙端起酒杯：“来，最后一杯，咱们一起敬林阳同志。” 林阳端着酒一饮而尽，心里也是激动的不行。 距离万元户还差三百块，正想着过些日子进趟山了，没想到这次的答谢宴竟然还得到了麋鹿的线索：“北土坡，好像挺远的，过些日子去碰碰运气。” 第403章 还敢进山不 “林阳，你小子等等。” 吃过饭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和黄团结几个人互相搀扶着从国营饭店出来。 眼瞅着董成仁几个人离开，林阳刚迈出一步，一只手就扣在了肩膀上，将他给摁住。 看着王建国拉住了自己。 林阳咧着嘴一笑：“建国哥，我俩确实是有些日子没喝了，不过今儿就算了，你也胜之不武啊。” “喝酒可以改天，但是山货野味能不能来点？” 王建国白了林阳一眼：“咱们还是亲戚呢，有啥山货野味你也得想着我啊。” “刚才你也听说了，北山坡可能有麋鹿，我过些日子去看看，真要是弄到了，我保证送来。” 林阳拍着胸口，打了一个嗝，一股酒气熏得王建国不停地挥手：“行，那我等你信，你可别诓我啊。” “咱们这关系，肯定说话算数。” 给王建国吃了一颗定心丸之后，林阳才摇摇晃晃地在路边等了去公社的班车。 自行车放在了公社的大院。 上了车，一觉就睡到了公社门口。 林阳的酒也算是醒了一半。 他从公社的大院骑着自行车，便直奔红山村生产队，这个点回去，还能让娘做一碗酸汤面醒醒酒。 “小阳。” 半个小时左右，刚到村口，就听见有人喊。 林阳一扭头，便看到刚骑着自行车准备出门的陈大牛。 十天前在医院见过一面之后，这还是他俩第二次见面，没想到还是在村口碰到的。 “能骑自行车，看是好利索了。” 林阳的酒也基本上醒了，看着陈大牛有些急促的表情，他主动掏出烟盒递给一根烟：“等会就天黑了，这是上哪去？” “我娘头疼，受了风寒，我去公社的卫生所买点药。” 陈大牛接过烟，挤出一丝笑容。 “我家有感冒药，跟我去取。” 林阳骑着自行车走出了五米，听着身后没动静，一转头才看到陈大牛推着自行车站在原地：“愣着干啥，让我求你啊。” “哪有。” 陈大牛咧着嘴一笑，跟在林阳的身后。 “婶子和小花呢？” 看着院子外面挂着的锁子，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看我这记性。” 林阳这才想起来，今天出门的时候林小花说要带着娘去公社摆摊。 他刚从公社回来，愣是没想起来，这酒喝得确实伤脑子。 “我给你取药。” 林阳从上房的抽屉里拿出了安乃近塞给了陈大牛。 “那……我先走了。” 陈大牛拿着药，迟疑了片刻，转身推着自行车就准备回家。 “还敢进山不？” 看着陈大牛的背影，林阳叼着烟双手插兜，淡定地问道。 “进山？” 陈大牛听到这两个字，语气之中难以掩饰的兴奋：“能，太能了，啥时候？” “我还以为你被吓破胆了。” “等过几天进山的时候我喊你。” 林阳笑道。 “成，我等着。” 陈大牛兴奋地骑着自行车，一路高歌，比当万元户还要开心。 “出息。” 看着陈大牛的背影，林阳嘟囔一声才进了上房，准备做饭。 快天黑，饭刚做好，就听到进门的声音。 “二哥，二哥你快出来，我和娘今天赚大钱了！” 听到林小花兴奋的呼喊声，林阳放下切面刀掀开门帘出了门：“看来我出的主意，今天是奏效了啊。” 第404章 老三的万元户梦想 林阳出门，就看到张桂英和林小花推着架子车进了院子。 架子车是四轮的，这是前几天林阳向队长马福明借的。 说是借。 实际上是花了5块钱给马福明的小儿子买了一些奶粉之类的东西换的。 改开之后，包田到户，大部分属于集体的生产工具也进行了分配。 就拿赵祥一家子来说。 因为赵二蛋的民兵，所以分配生产工具的时候，把生产队唯一一头驴给了他们家。 队里也留了一些生产工具做样子。 这个四轮的架子车就是其中的一个，现在也算是林阳家的东西了。 别看架子车不大。 但是能放锅碗瓢盆和切板，还能放装着河虾的竹筐。 这年头的妇女同志是真的能顶半边天，张桂英和林小花一个拉车，一个在后面推。 这几公里往返公社和红山村生产队的路，也算是有来有回的，不怎么费力。 “小阳，你别说这个河虾卖得还是挺好的，我们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除了林小花乐呵地快跳起来了，张桂英也笑得乐不拢嘴，似乎是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卖了多少？” 林阳走了过去，打开竹筐上面的布盖子：“剩下不多啊。” “早上装了五十斤，现在还剩下三十斤，足足卖了二十斤。” “要不是我和娘早上准备的配菜和调料不够，说不定还能卖点。” 林小花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钱，一毛的，两毛的，五毛的都有：“二哥你之前说五毛钱一斤，除去免费试吃的，今天一天就卖了8块钱，晚上我算算成本，估摸着应该能赚个6块钱。” “可以啊。” “一天6块钱，一个月就是180块钱，一年就是2000块，五年就是万元户了。” 看着林小花兴奋的样子，林阳调侃道。 “五年太久了吧。” 林小花说着，竖起了一根指头：“回来的路上我和娘说过，我要用一年的时间成为我们县里第二个万元户。” “你看看你妹妹，这才第一天出摊，目标不低啊。” 张桂英乐开了花。 “娘的意思是，还没学会走呢，就想着飞了。” 一年成为万元户可不是闹着玩的，首先得有足量的河虾产量才行。 就林阳家目前挖的那个养殖区，产量换算成成本，一年能有个两三千的收入就已经是极限了。 “梦想总是要有的嘛。” 林小花抬手就将沉甸甸的竹筐给搬了下来：“娘，你先进去歇着，我去把这些河虾放回水塘，不然要死了。” 看着林小花抱着竹筐出了门，直奔老院子。 张桂英欣慰地点了点头：“你妹妹也不容易，之前遇到了那么一个婆家，现在能找点事儿干，还能赚点钱也是好的，以后就算是再嫁了人，也能在婆家直起腰杆。” “娘，人活着是为自己活着，为家里人活着，可不是要看谁的眼光。” 林阳笑道。 “也是。” 张桂英稍稍一愣，点了点头。 这些年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被老太太强欺负，被杜秀秀欺负，其中的辛酸不是每个女人都能知道的。 “娘，咱们吃饭，做好了。” “晚上你和老三也一起喝点，咱们庆祝一下。” “行，今晚喝点。” 晚上，一家三口做了四个菜，最硬的就是满满一盘子河虾，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喝着酒，日子过得是美滋滋。 接下来的两天，林阳除了教林小花怎么养殖河虾，就是研究小空间的规则。 “自从小空间升级到了2.0版本，繁殖生长速度真是快。” 晚上，林阳看着小空间里面已经成熟的野生石斛，还有白芍和龙胆草，心里舒服得不要不要的：“等明天和陈大牛去北土坡转一圈回来，石斛和白芍应该就成熟了，到时候去药材厂一卖，万元户的目标就算是达成了。” 龙胆草不值钱，品质好一点的，也就三四块钱。 但白芍值钱，一斤能卖到10块钱左右，不过想要屯一斤白芍也不容易。 最值钱的就是野生石斛了，不过量不大，看着也就三四斤左右，生长周期太长，就算是有小空间3倍速的加持，成熟一波也得十个月左右，所以走量是不可能的。 趁着夜色，把小空间繁殖的几十斤河虾放在了老院子的水塘，林阳这才倒头就睡。 明天要去北土坡寻找麋鹿的下落，晚上要养足精神。 第二天林阳起了个大早。 “好家伙，昨晚上啥时候下的雨。” 从厢房出来，看着院子里的红砖湿漉漉的，空气清爽微微有些凉意，驱散了夏日的炎热，湿润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而此时，厨房传来了炒菜的声音。 林阳进了厨房，就看到张桂英正在忙碌，切板旁边放着四个饭盒，都是满满当当的：“娘，我就去一趟北土坡赶山，你做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赶火车呢。” “北土坡可在义县，虽说就在咱们忠县的边上，但是也挺远的，你俩能回来？” 听到林阳的声音，正在炒菜的张桂英转过身问道。 “估摸着得两天。” “那不就得了，多带点肉，别饿着，我给你带了一些干粮。” 林阳进山已经是常态了，昨晚上提起了要去义县的北土坡，这一大早张桂英就开始准备一两天的口粮。 “还是娘好。” 林阳心里暖暖的，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大早上的，嘴巴抹了蜜蜡了。” 张桂英笑出声来，很快便将几个饭盒装进了布袋里面：“和大牛一起吃，你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娘听到你们没啥隔阂也开心，不过一定注意安全。” “放心，娘，我俩有枪。” “再说北土坡没有咱们大青山这地方危险，你就等着我带丰富的山货野味回来吧。” 林阳接过布袋子，这沉甸甸的满满的都是娘对儿子的爱。 “行，那娘就在家里得等着享清福。” 和张桂英聊了几句，林阳才提着吃食，扛着枪出了门。 在老院子里把卡车开出来，刚才村口就看到已经在等待的陈大牛。 林阳一脚刹车，招了招手：“去义县这么远，你骑个自行车啥时候能到，上车！” 第405章 进山要门槛费 中午。 义县，牛家村生产队。 陈大牛把枪抱在怀里，靠在靠背上呼呼大睡：“这瘪犊子自从结了婚感觉身体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的，都变丑了。” “你才变丑了。” 打呼噜的陈大牛突然间开口，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还没等林阳说话。 他突然间抬手指着面前：“啥情况？怎么还有土匪拦路。” 林阳顺着陈大牛的眼睛一看。 车子刚沿着牛家村生产队边上穿过，隔着五十米的地方就看到一条长长的椽子横在必经之路上，两侧还站着七八个人，手里拎着家伙事儿。 乍一看，确实有点当代土匪的架势。 随着卡车的逼近，一个老头举着手里面的红色旗子挥动，示意林阳停车。 那七八个汉子也围了上来，形成了一个人墙拦住了卡车的去路。 “小阳，咋整？” 陈大牛迅速地把步枪拉栓上膛：“早就听说义县有不少土匪的后代，看样子不是谣言。等会这帮狗日的要是动手，你尽管踩油门，我开枪，咱们冲过去。” “土匪鸡毛土匪啊。” “别开枪。” 林阳白了陈大牛一眼，一脚刹车将车子停稳，然后降下一半的窗户，伸出了脑袋：“叔儿，各位兄弟，这是个什么情况？” “去北土坡的吧？” 见林阳识趣地停了车，老头走了过来，仰头看着车窗里的林阳，又眺望了一眼副驾驶的陈大牛。 两个年轻的男人在卡车的车厢里瞄了一眼，也退了回来。 “是。” 林阳拿起挡风玻璃前面的烟盒，拿出一根烟伸出手：“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咱们牛家村生产队是有什么规矩不成？” “一根烟少了点吧。” 老头没有接过烟，沉着脸，看向了林阳手里的烟盒。 “都拿着。” 林阳活得精明，正所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牛家村生产队的地盘上，首先不能做的就是逼犟。 再说。 北土坡就在牛家村生产队的后面。 林阳这是第一次来，里面有什么危险，有什么山货都不得而知。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牛家村生产队的人，一包烟要是能打听出一些消息，那也是划算的营生。 看林阳这么大方，老头才把烟盒塞在了衬衣口袋：“我叫牛大鹏，你叫我一声牛叔也行，叫我牛支书也行。” “支书带头抢劫啊。” 坐在副驾驶的陈大牛紧紧地攥着枪，小声嘟囔道。 “你小子说啥呢？” “是不是觉得老头子聋了！” 别看牛大鹏岁数大了，耳朵还挺好使的，眼睛一挑。 跟着他的几个年轻人迅速地围了上来，开始拍打着副驾驶的门子。 好在车门从里面锁着，暂时还算是安全。 “没这个意思。” 见这帮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林阳直接从车上跳下去。 “小阳。” 陈大牛见状，也抱着枪下了车，和林阳并排站在一起，谨慎地看着周围的这帮人：“你咋下车了，这帮人绝对是找茬的。” “牛叔，我兄弟刚和媳妇闹掰了，心情不好，你见谅。” “不过你们这是……” 林阳指了指十米外横在路中间的杆子，看着像是停车场的升降杆似的，有一种侮辱黑停车场的感觉。 “这么说吧。” “看你们能开着卡车来，应该是什么国营厂子的人，咱们给国营单位一个面子。” “是不是准备去北土坡捕杀麋鹿的？” 牛大鹏点了一根林阳的香烟，一副飘飘然的样子：“你们可不是第一茬了，这半个月进进出出的赶山人多了去了，搞得我们牛家村鸡飞狗跳的。” “所以呢？” 听牛大鹏提到了麋鹿，林阳顿时来了兴趣。 “得给我们生产队的兄弟们一些补偿，你们要是交代在北土坡，我们兄弟们不得把你的尸体给你扛回家了。” “这钱就是给我们的辛苦费。” 牛大鹏说道。 林阳一听，也略显诧异：“这年头，赶山都开始要门槛费了啊。” “这特么的还不是抢劫？” 陈大牛小声在林阳的旁边嘀咕道：“你们打算要多少？” “5块钱。” 牛大鹏抬手伸开了一个巴掌：“我们牛家村生产队的人是正儿八经的贫下中农，在义县算是清贫的生产队了，我这个支书总得给我们队里的同志们搞点营生。” “行。” 还没等陈大牛说完，林阳当即从内衬口袋掏出了两张5块地。 其中一张，他直接递到了牛大鹏的面前：“牛文书，我们哥俩也是代表厂长来的，这钱也算是厂子给你们的，也不是啥大事儿，就当是给同志们的辛苦费了。” “你小子还算是利落，比义县那个周秃子靠谱多了。” 牛大鹏见林阳这么爽快，拿过钱就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衣服口袋，接着一挥手：“狗蛋，把杆子拿开，让这两位县里厂子里的同志过去。” “牛叔，我方便打听个事儿不。” 看着杆子挪开，陈大牛刚准备上车，林阳就开了口。 “打听事儿？那是另外的价格。” 牛大鹏嘴角微微上扬：“老子知道你想问啥，不过这得看你的诚意了，我祖祖辈辈生活在牛家村生产队，这北土坡里面是个啥情况，我比谁都清楚。要不是我不愿意冒险赶山，还有你们什么事儿。” “能用钱解决的事儿还叫事吗？” “再说，也不是我的钱，是林场的钱。” 林阳也没胡说，他这个守山人大小也算是林场的编外人员，不过不是义县的，是忠县的。 他将早早准备好的另一张5块钱塞在了牛大鹏的手里：“这钱我买几个消息，就当是给在场的这几位兄弟买点米面油了。” 见林阳这么敞亮爽快，牛大鹏几个人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行，看你小子这么懂事，我可以回答你五个问题。” “三个就够。” 林阳说着，开了口：“第一个问题，您刚才说的那个周秃子是谁？” “周秃子你都不知道？” 就在此时，一个瘦弱的小子说道：“周秃子是咱们义县的名人，拉了一个赶山的队伍，早上刚刚才到了北土坡，不过这个周秃子祖上好像是干土匪的，反正在我们公社的影响不好，出了名的狠人。” “能有多狠，还不是乖乖地给了我们5块钱。” 牛大鹏咧着嘴，语气之中满满的都是对周秃子的不屑：“一个土匪背景出身的人，还不如我们贫下中农呢。” “明白了。” 知道今天北土坡还有另外的赶山队伍，对方还是个狠角色，林阳才问了第二个问题：“牛叔，我们也是听到风声说北土坡有麋鹿，听你这意思好多人都是来找麋鹿的，你跟我说句实话，有还是没有？” “有，肯定有！” 牛大鹏不假思索地拍着胸口：“要是没有，谁闲的没事干来北土坡，这地方可不比其他的山头轻松，豺狼虎豹的不少。” “行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牛大鹏催促道。 “好像没了。” 林阳笑道。 “那你们可以进去了。” 牛大鹏也是乐开了花，两个问题赚5块钱，还是国营厂子来的人比较大怨种。 林阳也没多说，招呼上陈大牛上了车，两人一脚油门冲出了上百米。 眼瞅着身后的人影越来越模糊，陈大牛才转过了身：“小阳，咱们是不缺这五块钱，但是也不能当这个冤大头啊，那老头刚才明显就是瞎咧咧的。” “看出来了。” “北土坡有麋鹿这消息，八成就是牛家村这帮瘪犊子放出去的，就是为了收过路费。” 林阳抽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牛大鹏还真是个人物，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给队里的同志们改善收入，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是个不错的支书。” 真要是有麋鹿，牛家村生产队和北土坡相隔不到三公里，全村老少爷们早出动了。 一只麋鹿，至少能卖到一千多块钱。 这就是一个噱头。 “那咱们现在怎么整？” “什么怎么整？既然来了，还花了钱，搞不到麋鹿也得搞点其他的，总得把这一趟的花费给赚出来吧。” 林阳一脚油门，卡车直奔北土坡。 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第406章 专业抢山子 “小阳，这地方一马平川的，能有啥山货？” 两人开着车很快就进入了北土坡的地界。 此时的林阳也是一脸的懵逼，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小山坡：“玛德，这还真是个土坡。” 眼前一马平川，像一个寸草不生的戈壁滩。 要不是砂石比较多，而且还有盐碱渗出，这一片广阔的地方大概率就会被牛家村生产队的人开发成种植粮食的耕地。 百米外，确实有一个土坡，大概也就十米高的样子。 “咱们是不是被牛大鹏这个老犊子给骗了。” 陈大牛气呼呼的说道。 “既然来了，翻过那山坡看看再说。” 进山之前，林阳已经猜到了麋鹿可能是个假消息，但是没想到更离谱的是北土坡这地方：“说实话，起这个名字的真是个人才。” 两人翻过山坡根本不用吹灰之力。 原本已经失望的林阳，在站在山坡上的那一刻，眼前突然亮了：“玛德，还好多走了两步，这地方还藏着这么大一片树林。” “北土坡是个寒酸的门面啊。” 此时的陈大牛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隔着几百米外绿油油的一片，看不到尽头，全是树木绿植：“小阳，咱们就算是搞不到麋鹿，这么大一片树林，总能搞到一些野兔山鸡之类的打打牙祭吧。” “应该能，再怎么说也得把刚才的10块钱给赚回来。” “小心点。” “牛大鹏之前说有个周秃子的狠角色在山里，咱们最好是别碰上了，免得麻烦。” 两人扛着枪很快冲下山坡，没一会就钻进了树林。 这一片树林看着是有些年头了，最高的树能有七八米高，茂密得能遮盖阳光的透射。 地上的绿草，能盖到小腿的位置。 两人走得慢，主要是害怕脚底下有蛇之类的东西。 树林越往里面走，越是茂密，视线都被遮挡了。 林阳负责观察树上的情况，陈大牛负责脚底下，两人也算是分工明确，免得被山货野兽给突袭了。 “小阳，这特码的啥也没有啊，咱们吃草啊。”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别说是麋鹿了，连一只老鼠都没有见过：“等会出去之后，咱们要是能把那10块钱要回来，就要回来，这也太亏了。” “等等。” 就在此时，走在前面的林阳突然间停住了脚步，示意陈大牛别说话。 同时。 他端着枪迅速地瞄准被右侧那片一米多人高的杂草丛：“谁！出来，否则我开枪了！” 陈大牛看着杂草从在晃动，也拉栓上膛。 “兄弟们，围起来！” 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两人的前面传来。 话音刚落，四周的杂草丛传来沙沙的声音。 短短几秒钟，八个端着枪的老爷们就出现在了四周，很快将林阳和陈大牛围在中间。 在林阳端枪瞄准的方向，一个锃光瓦亮的脑袋缓缓地露了出来。 很快。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秃头，咧着嘴，露出一排泛黄的牙齿，端着一把土猎枪就站了起来，在他的身边还有两个拿着短刀的年轻人：“两位，这是进山寻找麋鹿的吧？” “小阳，这家伙不会就是周秃子吧？” 陈大牛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四周，心有余悸：“这个周秃子不愧是义县的狠人啊，这帮人几乎人手一把枪，这队伍要是拉起来都能攻打县政府了。” “这还用问，这深山老林就一个光头。” 林阳眯着眼睛盯着对面的周秃子：“兄弟，想必你就是周秃子吧。” “叫周哥好听点，否则一枪打断你的腿。” 听到林阳对他称呼，周秃子脸色一沉，拇指放在了扳机上：“别特码的废话，把枪扔了，然后把身上值钱的，搞的山货都扔过来，我们只抢东西，一般不伤人。不过要是遇到不听话的，也说不好。” 周秃子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几个爷们纷纷端着枪靠近。 “没想到，在北土坡这地方还能遇到你们这种专业抢山子，我倒是开了眼了。” 面对这几条枪的压迫，林阳不慌不忙，把枪甩在身后，慢悠悠地点了根烟：“要是猜得没错，你和外面牛家村生产队的那老不死的是一伙的吧？” 第407章 是要磕一个吗 “小子，有点眼力劲啊。” 看林阳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周秃子突然间对他来了兴趣：“你是哪个生产队的？叫啥。” “红山村生产队的。” 林阳淡淡的说道。 “忠县，潘家公社的？” 听到红山村生产队这几个字，周秃子的眼睛闪烁着微亮的光芒：“你认不认识林阳？” “怎么？有仇啊。” 还没等林阳说话，陈大牛的脑子转得很快，开口问道。 如果是有仇，那打死也不能承认站在面前的就是林阳。 林阳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挤眉弄眼的陈大牛：“要是我记得没错，应该和义县的人没接触过吧。” “放屁！” “什么有仇，老子是觉得这小子是条汉子，对老子的脾气。” 听周秃子这么夸自己，林阳和陈大牛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要不……展开讲讲？” “没别的。” “你们是潘家公社的，应该知道沙家帮的沙海那狗日的吧。” “这王八犊子仗着自己祖上有剿匪的功劳，麻辣隔壁的三番两次地给我下套，抢了我不少的山货，老子正愁没机会弄他呢。” “没想到你们红山村生产队的林阳一出手，直接给这瘪犊子判了几年，真特娘的解气！” 周秃子越说越觉得解气，手里的枪缓缓压了下来，还从旁边兄弟的上衣口袋摸出烟盒，抽出两根递了过来：“看在你们是红山村生产队的份上，能接老子一根烟。回头有机会介绍林阳给我认识，要是看对眼了，老子要和他拜把子。” “老周，我一个老实本分的群众，社会主义的接班人，除暴安良是我的本分。不过要是因为沙海这事儿，让你和我拜把子，我可不同意。” 林阳接过烟，点上，烟雾顺着鼻腔喷了出来。 “你是林阳？” 周秃子一愣，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林阳：“真的假的？就你？” “看看。” 林阳假装从内衬口袋取东西，实际上是从小空间把去年时候，生产队给他开的介绍信拿了出来，递给了周秃子。 “你还真是林阳！” 看着介绍信上戳的红色章子，周秃子连忙挥手让自己的弟兄们放下枪：“这特娘的真有缘分，竟然在北土坡这地界碰到了你。” “怎么着？” “还准备磕一个吗？小阳可是帮你收拾了沙海。” 陈大牛说道。 “林阳，看在你帮我出了口恶气的份上，老子不抢你们就是。” “你们可以走了。” 面对陈大牛的调侃，周秃子只是用鄙视的眼神回应，然后目光笃定的落在林阳的身上，摆了摆手：“兄弟们，让开一条路，让这两个兄弟过去。” “玛德，谁能想到，关键时刻还是沙海这狗日的帮了咱们。” 陈大牛暗自松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小阳，你想啥呢，赶紧走啊，这帮人的脾性可不好，万一变卦抢了咱们，咱一夜就回到解放前了。” “老周，问个事儿呗。” 就在此时，林阳叼着烟靠近了周秃子：“你给个准话，北土坡到底有没有麋鹿？” “你问这个干啥？” 听林阳惦记起了麋鹿，周秃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别以为你替我出了口气，就可以蹬鼻子上脸的。” “啪！”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突然抬手一个大逼斗就扇在了周秃子的脸上。 “卧槽！” 看着林阳突然间上手，陈大牛的心瞬间揪在了一起。 他一个箭步就挡在了林阳面前，端起了枪。 “周哥！” 这帮跟着周秃子混的弟兄们，也没想到林阳会突然间动手，纷纷冲了过来就端起了枪。 一时间，场面紧张了起来。 而此时。 还没等周秃子反应过来，林阳闪身躲在他的身后，从后面一个锁喉：“你麻辣隔壁的，老子问你话，你就老老实实地给老子说。你当老子是那帮软蛋啊，让你们这帮狗东西联合牛家村生产队的人下套，任人摆布，你让老子走，老子就走？” “小阳，你也太猛了，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陈大牛端着枪，掌心已经渗出了汗。 真要是动起手来，他们就两杆枪。 对方一顿突突，就算是有金钟罩就得被打成筛子。 “尼玛的！” 此时的周秃子脸颊火辣辣的疼，甚至感觉眼前有点冒金星。 林阳这一嘴巴子抽得可狠。 没有任何防备的他，当场就被扇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林阳已经在后面锁了喉。 他刚爆了粗口，突然间感觉脖子一紧，林阳的胳膊差点将他的喉咙给卡断了：“周秃子，老子再问你一句，北土坡到底有没有麋鹿？” 第408章 你是说藏羚羊? “玛德，放开周哥！” “信不信老子开枪了！” 看着周秃子被林阳勒着脖子，脸色涨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跟着他的这帮弟兄们一个个扛着枪就冲了过来。 “来，开枪试试！” 见八个人围了上来，情急之下的陈大牛转头便将枪口顶在了周秃子的胸口：“咱们今天谁也别活了，草泥马的，装什么叉！” “别……别开枪！” 周秃子在义县也算是一个狠角色，今天遇到林阳他算是见到了真神。 他一般都是吓唬，最多就是打一顿而已。 但林阳这是真下死手，他刚刚都感觉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看着周秃子张牙舞爪地挣扎，才叫停了这帮人。 陈大牛也是长松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小阳，现在怎么搞？” “麋鹿在哪？” 林阳勒住周秃子的脖子，笑道：“今儿老子要是带不走麋鹿，就让你去见阎王爷，你可以试试！都是靠赶山营生吃饭的，谁也没有比谁高级到哪里去。而且进了山，你们还是搞抢山子这一套的，谁知道你是被我给剁了，还是被狼给吃了，艹！” “真……真没有。” 周秃子眼前有点黑，他用双手拼命地拽着林阳的胳膊，给自己松松脖子，喘口气：“真……真要是有，我们还窝在山里干啥，那……那玩意可值钱。” “小阳，看着不像是说假话。” 陈大牛小声说道。 “让你的人先走。” 命都快没了，周秃子这话自然是可信的。 “走。” 周秃子咬着牙喊了一嗓子，不停地挥手。 这几个兄弟面面相觑，几步一回头，很快就消失在了林阳的视线中。 “大牛，去看看。” 林阳不放心，这帮抢山子的狠人心眼子很多，万一绕回来给他们背后放冷枪，那就麻烦了。 “行。” 陈大牛扛着枪就沿着这帮人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松……松开点，兄弟。” “要！要了老命了！” 周秃子不停地拍打着林阳的胳膊，语气也变得央求了起来。 林阳稍稍一松手，周秃子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此时。 林阳一脚将他踢翻在了地上，把枪甩到面前，端枪瞄准了周秃子的脑门。 “牛！” 趴在地上干呕的周秃子许久才回过神，抬手给林阳竖了个大拇指：“老子一直觉得不管是义县还是忠县，像老子这样的狠角色没几个，没想到今儿遇到了，沙海那狗日的被送进去，确实点子背，遇到别人都不可能。” “小阳，走远了。” 就在此时，陈大牛扛着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看着躺在地上的周秃子。 陈大牛才松了口气：“小阳，咱们现在怎么搞？” 林阳的目光落在了周秃子的身上，咧着嘴笑道：“老周可是义县出了名的抢山子，和牛家村生产队的那帮人联合起来骗赶山人进山，估摸着抢了不少东西。” “小阳，还是你脑瓜子好使！” 陈大牛一听，瞬间明白了林阳的意思。 没等周秃子反应过来，他抬手就用枪顶在了周秃子的脑门上：“周哥，我和小阳哥俩远道而来，你不得准备六只羊，十来只野鸡野兔，最好是有一头黑瞎子，麋鹿更好作为见面礼吗？” “兄弟，你们是抢山子还是我是抢山子？” “沙海那狗日的都没有这个野心。” 听着陈大牛报出来的条件，周秃子拍了拍胸口：“这么的，一枪打死我的了，我要是有这么多的家当，我还用得着和牛家村生产队的搞这种事儿？” “现在老子就是抢山子。” 林阳一脚踩在了周秃子的胸口：“你要是刚才不抢老子，老子也不会抢你，说白了出来混就是还得，你看着办。打死你是不容易，但是搞断你的腿，让你断了抢山子的路子还是可以。” “等等。” 眼瞅着林阳抡起手中的步枪，瞄准了自己的膝盖。 周秃子吓得后背一阵凉意，缩在了一起：“我虽然没这么多家当，但这一趟我们进山除了抢点山货和布票之外，也是有稀罕山货的消息，你要是信得过我，咱们仨一道去。” “什么稀罕山货？” 陈大牛问道。 “说实话没见过，听我下面的兄弟们说，像羊。” “有长长的角，比山羊的角还要长好一节，四肢比较纤细，大家伙之前确实也没见过。” “这玩意，既然没见过，那就是个罕见货。” 周秃子说道。 “你说的是……藏羚羊？” 就在此时，眯着眼睛端详了半天的林阳开了口。 第409章 藏羚羊行踪 “什么羊？” “藏什么？” 周秃子和陈大牛两个人都没有听清楚林阳说的话，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藏羚羊。” 林阳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睛在北土坡的四周环视了好几圈，喃喃道：“这玩意可值钱了，没想到老子有一天也能加入捕杀藏羚羊的大军之中。” 藏羚羊又叫做长角羊。 93年被国家列入一级保护动物之后，还有人铤而走险地捕杀藏羚羊。 可可西西的捕猎者一个个比歹徒还要凶狠。 枪杀藏羚羊也就算了，因为分赃不均，或者是被护林员发现，都能直接向着人开枪。 因为捕杀藏羚羊盗猎队的事儿，确实死伤了不少人。 但在79年，藏羚羊还不属于保护动物，数量巨大，尤其是在青藏高原地带，不完全统计差不多有二十万只左右。 但仅仅是五年的时间。 到了八十年代中期，市场上有了藏羚羊的需求，捕猎队开始大量地捕杀藏羚羊。 就可可西里这地方的藏羚羊，由十几万只锐减到了2万只。 “小阳，藏羚羊是个什么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听你说，很值钱？”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周秃子这一趟带着人进山，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寻找藏羚羊的。 见林阳好像对藏羚羊有了解，他也好奇地开口问道：“还能比老虎值钱？” “藏羚羊的底绒又叫时就沙图什，可是软黄金，质地柔软纤细，保暖性很强。” “它的皮子可比老虎皮子值钱多了。” 林阳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他还是没有说漏嘴，毕竟藏羚羊的贩卖营生最猖獗，价值最高的时候要属于九十年代。 距离现在还有十年时间。 在90年代初期。 1千克的沙图什披肩在欧美市场上可以达到数万美元。 这么昂贵，完全是因为制作一条披肩需要猎杀的藏羚羊要差不多3到5只左右。 在这种巨大的经济利益趋势下，盗猎者才会铤而走险，甚至成为了开拓跨国非法贸易的推动者。 “这么说咱们是赚了？” 陈大牛对藏羚羊是没啥概念，但是对于老虎的价值是有概念的。 能比老虎的皮子还要值钱，他的眼睛顿时就燃起了炙热的光芒：“周秃子，没想到你还有点价值，看在你知道藏羚羊下落的份上，接下来这一路老子不打你。” “见者有份。” 就在此时，周秃子拍着身上的土站直了身体，眼神笃定的盯着林阳：“林阳兄弟，消息是我拿到的，这地界我也踩点了好几次，大概知道藏羚羊的位置，到时候我们五五分你看如何？” “行。” 林阳想都没想，点了点头：“我这个人不是你们抢山子，知道什么叫做见者有份。” “好，信你。” 周秃子也缓过了神来，指着西北那个方向：“我之前得到的消息，藏羚羊应该就是那个方向。” “那是啥地方？” 林阳顺着周秃子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前面有一片树林，穿过之后大概走两公里，就是小别山。” “我得到的消息，藏羚羊最后出没的地方就是小别山。” 看周秃子一本正经，好像不是在说谎，林阳才点了点头：“行，那你前面带路。” “我走后面。” 周秃子不愧是专业的抢山子，听林阳让他走在前面，他连忙拒绝：“咱们毕竟刚刚有了过节，你们是两个人，我是一个人，我走前面岂不是把后背露给你们了。” “要么中间，要么滚。” 林阳脸色一沉，说道。 陈大牛见状，当场端起了枪：“你丫的现在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还讨价还价起来了。” “中间就中间。” 看自己要吃亏，周秃子一咬牙就答应了下来。 林阳看了一眼最后面的陈大牛，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大牛稍稍一愣，一抹诧异的神色埋入眼底，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对方放个屁都知道中午吃的是米饭还是面。 眼神一交流，堪比心灵密码。 很快，三个人就顺着西北方向开始行进。 林阳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周秃子，陈大牛在最后。 一路上。 陈大牛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周秃子的身上，拇指靠近扳机，随时准备开枪。 周秃子被下了枪，空着手，除了当个向导之外，似乎没啥用。 穿过茂密的森林。 约莫走了三公里左右，一座绵延的山头就出现在了三个人的面前：“老周，这就是你说的小别山？” 听陈大牛问。 周秃子点了点头：“林阳兄弟，我得到的消息，藏羚羊就在这小别山里面。” 而就在此时。 林阳突然端着枪，透过望远镜看到了远处山头上的东西。 “发现啥了？” 周秃子也察觉到了林阳的异常，连忙顺着枪口的方向看去。 就在此时。 林阳突然放下枪，转过身指着几人的身后：“艹，是藏羚羊！” “在哪？” 陈大牛心领神会，第一个转过身。 周秃子也没想太多，本能地转了过去。 但当他看到眼前光秃秃的啥也没有的时候，周秃子内心咯噔一声：“玛德，上当了！” 砰！ 就在这一刹那，林阳抬手一枪杆子抡在了周秃子的后脖。 随着一阵剧痛。 周秃子软瘫在了地上：“你……你妈拉个……” “你妈拉个啊！” “你全家妈拉个啊，老子说见者有份，你是真信啊！你这个抢山子和沙海一样，也不专业啊。” 林阳抬腿就是一脚，看着昏迷过去的周秃子，他才招呼上陈大牛：“赶紧先把这狗日的给绑起来，咱们往前冲，刚才那山头上出现的就是藏羚羊，咱们这一次是真发财了！” 第410章 敬畏之心 “我就说咱们哥俩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个周秃子除了狠一点，脑瓜子也不好使啊，真以为我们见者有份啊。” 陈大牛蹲在地上，从挂包里拿出了绳子，一边捆绑周秃子的手脚，一边笑道：“这狗日的就是义县的沙海吧。” “这王八犊子可比沙海狠辣多了。” “沙家帮那几个人，手里有一两条枪，周秃子的这帮人，人手一把枪，实力不容小觑。” 看着周秃子被捆绑好，两人才把周秃子给抬到了树上。 不过是想要给周秃子一个教训，也没想着要了他的命。 这是山里，而且属于是北土坡的深处，难免会有一些野兽。 真要是把周秃子扔在地上，万一遇到鬣狗。 等他们捕杀藏羚羊回来，周秃子估摸着就被啃得面目全非了。 杀人放火的事儿，林阳是绝对不干的。 “走，咱们速战速决，然后开着车绕路走。” 等处理好周秃子，林阳才拎着枪加快了步伐往小别山的深处走。 “咋了？” “你是怀疑周秃子的这帮人，出去之后会喊牛家村生产队的人进来搞我们？” 陈大牛紧跟着林阳的脚步，端着枪，眼睛在四处张望，免得遇到什么埋伏。 “可能性很大。” 两人迈着稳健的步伐，向着刚才山头的方向快速逼近。 大概用了十五分钟。 两人气喘吁吁地才爬上了山头。 陈大牛一只手扶着枪杆，一只手叉着腰：“小阳，有没有藏羚羊的下落，我……我都快喘不上气了。” “结了婚，身体肉眼可见的虚了。” 林阳说道。 “哪有……” 一说起自己的婆娘，陈大牛的神色就变得不自然：“这都好些日子没有看到过李娜娜了。” “找到了。” 听陈大牛说起自己的婆娘，林阳装作没听见，蹲下身指着地面上的脚印和粪便。 “怎么看的？” 陈大牛蹲在地上盯着粪便，捂着鼻子：“这能看出啥。” “谁让你看粪便了，看蹄印。” 这粪便还是热乎的，应该是刚才他端枪观察的时候，藏羚羊刚刚排泄的。 粪便分析不出什么，毕竟不是黄皮子，粪便出奇的臭。 但是从脚印判定，刚刚站在这里的就是藏羚羊。 “藏羚羊属于偶蹄目动物，它的脚印是心型的，由两个紧密相连的瓣状结构组成。” “你看这脚印，前面尖，后端略圆。” “因为蹄子侧扁还尖，脚印就比较小，再加上这地面有点松软，会有踩陷的痕迹。” 林阳说着，缓缓起身沿着脚印向前跟了十米左右：“前后脚印重叠，也有一定的间隔，是直线型的排列，刚刚藏羚羊离开的时候应该是用走的，不是奔跑的。” “卧槽，你怎么懂这么多？” 听着林阳说得头头是道，陈大牛的眼睛都直了。 “多读书。” 林阳调侃了一句，指着前面山下的方向：“走，咱们家快点速度跑过去，争取能把藏羚羊给活捉了。这玩意送到市里的动物园，远比我们猎杀了吃肉要值钱，关键是有意义。” “活捉？” “我还想着尝尝藏羚羊的肉比普通的大青羊好吃在哪里呢。” 陈大牛跟在林阳的身后，嘟囔道。 “吃个屁啊，就知道吃。” “咱们赶山是没错，不过也得积点德，有些坏习惯就是从沙海和周秃子这帮抢山子的身上蔓延开的。” 林阳不是圣母，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道理他是懂的。 但赶山也要有敬畏之心。 对于藏羚羊，林阳从一开始就没想着猎杀。 第411章 虎口夺食 “我就开个玩笑。” “赶山这事儿你在行，我跟着你喝汤就完了，你说活捉就活捉。” 陈大牛笑道。 “走，快点。” 林阳沿着地面上的蹄印，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山谷之中。 约莫二十分钟左右。 两人趟过一条小溪流的时候，陈大牛还抽空用水给自己洗了个脸：“小阳，这藏羚羊跑的还挺快的，咱们可是追了一路，我都遛饿了。” “是饿了。” 这一天天的。 早上天刚亮就开车从家里出发，只吃了两个荷包蛋，到现在是滴水未进。 从山头上沿着藏羚羊的蹄印跟到现在，快三公里了愣是没看到藏羚羊的影子。 要不是这小溪流边上，有凹陷的蹄子印，林阳都差点以为自己跟错了方向。 “先吃点再说。” 这也是到了中午，肚子饿的咕咕叫。 看林阳从挂包里取吃的东西，陈大牛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水：“这就不追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藏羚羊跑起来也不慢，否则咱们追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连影子都没看到。” “吃饱了，咱们也有力气追。” 林阳说话的功夫，前些日子张桂英炸的油饼就塞在了嘴里，吃的满口油香。 “有道理。” 陈大牛是最容易被忽悠的，反正林阳说的都是对的，哥俩对着布袋子里的吃食就是一顿霍霍。 一整天的两顿干粮，被他俩一顿干完了。 相当于装了两天的口粮，只能吃一天。 吃饱喝足，两人扛着枪继续上路。 跨过小溪流，径直走了差不多一公里，两人就穿过一个山涧。 “好家伙，这地方要是有两只老虎一前一后把咱们堵住，咱们可真就成瓮中之鳖了。” 陈大牛嘴里叼着烟，看了看眼前这狭长的山谷，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来时路。 “嗷嗷！”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山谷里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 “卧槽！” “什么声音？” 听着这突然间的动静，陈大牛吓得嘴角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迅速捡起来，吹了吹烟嘴的位置：“我娘说掉在地上三秒之内捡起来不脏。” “尼特娘的真是个预言家。” 此时的林阳迅速端着枪，拉栓上膛：“走，今天咱们是要赚一票大的了，虽然没有找到麋鹿，不过要是能搞一只老虎回去，也能赚不少。” “活捉啊？” 陈大牛也端着枪，两人放轻脚步一边往山涧的出口走，一边小声嘀咕道。 “……” “开枪。”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两个人活捉一头老虎，这和骑在老虎的脑袋上拉屎有啥区别，就是嫌命长，在阎王爷的桌板上跳跃旋转。 “得嘞！” 山涧很狭长，有一百米。 两人放轻了手脚，速度自然是慢了下来。 老虎的领地意识很强，而且听觉非常的发达，穿过这山涧应该就是老虎的领地。 以林阳的经验推测。 刚才老虎的那一声吼叫是在追捕猎物。 “小点声。” 就在此时，林阳和陈大牛已经到了山涧的出口位置。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山谷，纵深不清楚，不过横向看半径有三百米左右。 山涧的出口位置有一块天然大的大石头。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就闪身躲在了大石头的后面：“小阳，刚才听没听清楚，老虎的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我看这山谷有四个纵深的路子，像个迷宫似的。” “我哪知道。” 此时的林阳蹲在地上，稍稍露出脑袋，从步枪上拿下望远镜在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情况。 山谷里的蹄印很多，也很复杂，一层盖着一层，没有个具体的方向。 不过从蹄印的大小和形状看，最近在这里面活动的应该只有一只老虎。 “咱们这一趟捞着了。” 林阳观察完之后，才指了指前面的方向：“刚才在地面上看到了小蹄印，是藏羚羊的。蹄印的间距很大，应该是奔跑的时候留下的，上面零星的盖着大蹄印，应该是老虎追击留下的。” “那还等啥，走。” 陈大牛拎着枪就冲了出去，林阳加快了步伐追了上去。 两人在山谷，沿着西南方向往前走。 “吼吼。” 约莫深入了两百米左右，前面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大牛紧张地迅速端着枪，瞄准声音的方向：“小阳，这声音很大，看来老虎距离我们很近了。” “嘶嘶！” 他话刚说完，林阳的耳边就传来了藏羚羊的声音：“快，咱们快点过去，要是让老虎把藏羚羊给吃了，那这一趟就不划算了。” 藏羚羊的声音通常较为轻柔、短促，类似“咩咩”声，但比普通绵羊的叫声更清脆、明亮，音量适中。 只有遇到了危险时，才会发出短促高亢的“嘶嘶”声来。 再加上老虎又叫了一声，林阳不用看那画面就能猜个八九分。 藏羚羊遇到了老虎的埋伏，被驱赶进了山谷这一片老虎的领地，估摸着现在是你追我赶的画面。 随着林阳率先冲出去，陈大牛也紧跟其后。 很快，两人就听到了低沉的嘶吼声。 林阳端着枪刚刚绕过一块大石头，就看到一只巨大的老虎一个飞扑就把藏羚羊扑在了地上。 面对老虎的捕杀能力，藏羚羊只有被摁在地上摩擦的份。 “小阳，这藏羚羊看着确实不一样啊，和咱们之前遇到的大青羊还是有些区别的。” 陈大牛看着五十米外的藏羚羊，说道。 “现在可不是研究藏羚羊的时候，你把风，我来。” 眼瞅着藏羚羊在老虎的利爪下面，身上的皮毛已经渗出了血迹。 林阳交代陈大牛一声，然后身体灵活的跳上了旁边的一块石头，拉高了视野。 下一秒。 端枪，拉栓上膛，瞄准。 五十米的距离，为了保证击杀率，林阳眯着眼睛瞬间激活了裸眼机瞄。 随着之前小空间升级到了2.0版本，裸眼机瞄的射程也达到了惊人的400米，而且能够同时锁定好几个猎物。 果然。 裸眼机瞄启动之后，老虎的脑袋上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坐标闪烁。 就在这个时候，摁着藏羚羊的老虎突然间转头，看着闯入领地的林阳和陈大牛，发出了一声嘶吼。 雄浑的声音直击肺腑，让陈大牛瞬间发了一身冷汗：“不好，老虎发现我们了！” 看着老虎突然间松开藏羚羊，狂奔袭来。 陈大牛抬手就是一枪。 砰！ 随着一声枪响，老虎一个侧面闪躲，然后再次袭来。 老虎的速度很快，巅峰捕猎时速可以达到50公里每小时。 这五十米的距离，对于老虎来说就是三步并做两步的事儿。 “吼吼！” 短短几秒钟，老虎伴随着一声怒吼就率先朝着地面上的陈大牛扑来。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林阳调转方向，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枪响。 飞扑到半空中的老虎，脑袋被子弹贯穿，鲜血飙出了一条线。 巨大的身体扑在了地上，滚了好几圈，硬生生的滚到了陈大牛的脚底下。 陈大牛被老虎撞了一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盯着老虎的那双凌厉的大眼睛，整个人瞬间僵住了：“玛……玛德，你早点开枪是能死嘛，老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老虎。” “砰！” 没等陈大牛说完，林阳跳下石头迅速走了过来，近距离地给老虎的脑袋补了一枪。 挣扎的老虎瞬间没了动静，脑浆连带着鲜血渗了出来，流了一地。 “好了。” 看着死透的老虎，林阳满意的收起了枪，伸手把陈大牛给拉了起来：“咱们这一千多块钱算是捞到手了。” 说着，林阳转过身看向了藏羚羊的位置，突然脸色一变：“玛德，藏羚羊呢？” 第412章 截胡 “不是，这玩意太不讲义气了吧？” “再怎么说，也是我俩救的它。” 看着刚才藏羚羊被扑倒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剩下，陈大牛气得直跺脚：“玛德，刚才就应该等着这牲口被老虎给咬死，咱们再把老虎给一枪干掉。” “行了，别抱怨了，赶紧追，跑不远。” 刚刚的藏羚羊也受了伤。 林阳亲眼看到藏羚羊的腿被老虎的利爪狠狠的抓了一把，腿受了伤，跑得再快也能追得上。 “老虎咋办？” 陈大牛刚跑出几米，突然停下问道。 “一只死老虎，能跑到哪里去。” “藏羚羊才是关键。” 林阳把枪甩到背后，快速沿着地上的血迹跟了上去：“这畜生还是有些脑子的，没想到它还知道往折返往来的路上回去。” “看来贵有贵的道理啊。” 两人沿着刚才来的方向一路追，沿着地上的血迹很快就追到了刚才来的山涧里。 “小阳你快看，在前面。” 陈大牛眼尖，隔着一百多米一眼就发现了闪身已经蹦出山涧口子的藏羚羊：“这畜生还挺灵活的，咱们圈养的绵羊就算是喂养的白白胖胖的，也不见得有藏羚羊跑得快。” 林阳懒得和陈大牛说话，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了上去。 尽快抓住藏羚羊，然后把老虎想办法弄出去，开车闪人。 周秃子的那帮兄弟要是和牛家村生产队的人联合起来，把他们围在山里，指不定会有什么危险。 毕竟。 现在还躺着一只老虎，外加一只藏羚羊，这可是两千多的营生，谁不眼红。 “小阳，等等我。” 看林阳发疯一般的冲了出去，陈大牛也铆足了劲。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穿过了山涧。 前面的藏羚羊受到了惊吓，一拐一拐地使劲往前跑。 “狗日的，跑得挺快！” 饶是林阳每天专门“五公里啊，我爱你啊”，体能已经消耗殆尽，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眼瞅着藏羚羊距离两人还有一百多米。 扑通！ 在前面瘸着腿刚跳起来的藏羚羊，一头就栽进了坑里。 “嘶嘶！” 看着四脚朝天的藏羚羊，还发出痛苦的叫声，林阳和陈大牛互相看了一眼，由冲刺跑变成了竞走，还不忘点根烟缓缓神：“这机会，咱们不发财谁发财。” 等两人靠近，才发现前面是一条沟，应该是洪水冲刷后天然形成的。 不宽，约莫一米五。 以藏羚羊的弹跳力，完全是可以过去的。 但眼前这只，腿上受了伤。 刚才跳了一下，腿上突然间卸了力就栽了进来。 陈大牛把烟叼在嘴角，挽起袖子，双手抓着藏羚羊的羊角用力一拉：“来吧，给爷儿上来！” “咩咩！” 藏羚羊不停地反抗，却还是被陈大牛给拉了上来。 林阳站在一边，观察着藏羚羊的受伤情况，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致命伤。” 就在此时。 陈大牛已经熟练地用麻绳将藏羚羊给五花大绑，然后丢在了一旁：“搞定！今天咱们算是发财了，赶山大半年了，这样的横财还是第一次。” “这样的横财还是少来点的好。” “咋了？” 陈大牛把解放壶递给林阳：“里面装的是酒，搞点解解乏。” “刚刚被周秃子的七八条枪顶着脑袋，真要是周秃子是杜家村生产队杜牛娃那样的狠角色，咱们现在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这种把脑袋当夜壶的横财，以后还是少来点。” “老话说得好，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林阳几口就吸掉了半根烟，喝了口就感觉浑身舒坦了不少：“行，别废话了，你先把藏羚羊弄到那山谷里。” “你去哪？” “把车开过来，咱们总不能扛着大老虎去找车吧。” 林阳说着，便往车的方向走。 “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看着林阳已经走远，陈大牛隔空喊话。 “知道。” 林阳头也没回，隔空挥了挥手，很快就直奔卡车的方向而去。 陈大牛见状，扛着藏羚羊就往山谷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很快，约莫一个小时林阳就看到了卡车的影子。 他刚准备从山坡上下去，开车折返回山谷，把今天搞的老虎和藏羚羊给弄回去。 还没等他动身。 突然间卡车竟然动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钥匙：“艹，刚才忘了没有把钥匙给拔了。” 随着卡车动起来。 林阳这才看到车厢后面有十几个男人，其中一半都扛着枪：“玛德，这把玩脱了，车被周秃子的这帮人给截胡了！” 第413章 先溜为上 就在此时。 卡车突然调转了方向，沿着他的这个山头而来。 林阳迅速蹲下身，躲在了一棵歪脖子大树的后面：“不成，对面十几个人，八九条枪，这明显是牛家村的这帮狗日的知道我们绑架了周秃子，这是来寻仇的。” 眼瞅着卡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林阳果断转身就跑。 现在不是夺回卡车的时候，避免正面冲突才是硬道理。 而且退一万步讲。 这卡车也不是他自己的，是市里面武装部给三一五团运送物资用的。 想要拿回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但周秃子的这帮兄弟显然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真要是打了照面，估摸着对面能一梭子子弹招呼过来。 “还好看了一眼，否则就成瓮中之鳖了。” 林阳沿着小路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向山谷的方向而去。 卡车的速度快，但是绕的路比较多。 北土坡深处，大部分地段都是茂密的丛林，卡车很难行径。 就算牛家村生产队的这帮人对北土坡的地形比较熟悉，但他们第一步肯定是寻找周秃子，然后才是来找他们报仇。 这个时间差，足够了。 林阳一边跑一边向后看着卡车的动向。 穿过一片树林之后，他才点了根烟稍稍地缓了缓，继续加快了步伐。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林阳迅速穿过百米长的山涧，走了大概两百米，就看到陈大牛正靠在藏羚羊的身上，翘着二郎腿在晒着太阳，手里还夹着一根烟，飘飘然的紧。 “小阳，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没听到卡车的声音？” 听到脚步声，被太阳晒得有些迷糊的陈大牛心惊了一下。 他转头一看，看清楚来人是林阳之后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拍着屁股上的土迎了上去。 “车暂时拿不回来了。” 看林阳蹲在地上，从挂包里拿出绳子给老虎五花大绑，陈大牛一愣：“小阳，咋了这是，是不是周秃子的那帮人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纠结了牛家村生产队的那帮人，十几号人，抢了咱们的卡车。” “估摸着半小时左右就能到这里。” 林阳说话的功夫，已经把老虎给捆绑得结结实实的。 “卡车丢了？那咋整？” “这可赔不少钱。” 听到卡车被周秃子的这帮人给抢了去，陈大牛一脸的慌张。 “卡车怎么可能丢，这可是市里武装部的。” “他们牛家村要是喜欢这个烫手的山芋，那让他们嘚瑟两天好了。等咱们出去找三一五团的团长打了报告，他们就等着被部队的人问责吧。” “现在咱们赶紧把老虎和藏羚羊运出去才是正经事儿。” 林阳说道。 “这样行吗？要不和他们干了，想个法子把卡车给弄回来。” 陈大牛有些不甘心，一把拿起枪：“咱们也有枪，我就不信他们还真敢直接开枪。” “找死啊你。” “麻溜地跟我砍树，做木筏子。” 林阳抬脚就给陈大牛的屁股上来了一下，接着摸出了镰刀，直奔前面的树林。 “你丫的下脚轻点。” 陈大牛吃痛地搓着屁股，跟了上去。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做木筏子了，速度很快。 作为一个赶山人，镰刀锋利得不像话。 大拇指粗细的树枝，一刀一个。 约莫十分钟就砍了一地。 “你先弄，我去看看。” 交代陈大牛抓紧做木筏子，林阳小跑折返出了山涧，跑了一公里。 看着没有卡车的影子，也没啥响动，他才折返回来。 陈大牛搞木筏子还是有点东西的。 林阳这一去一回十分钟左右，木筏子就已经搞好了大半。 “挺快啊你。” 林阳蹲下身，和陈大牛一起迅速将木筏给固定了好几层，防止因为拉扯的过程中藤条断裂，让木筏子给散架了。 最后，用几根麻绳又固定了一层，木筏就成了。 “玛德，累死老子。” 看着木筏子做好，陈大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咱们稍稍的缓一缓成不？” “缓个屁，现在可不是缓的时候，等离开北土坡这地界再说。” “按照北土坡这个位置，咱们从那边穿过去走不远就能出去。” 林阳把陈大牛一把拉了起来：“赶紧的，先把老虎弄上去。” 要不是有陈大牛在。 林阳一个念头，把这两个大家伙扔在小空间，说不定还能出去打个游击，想个法子把卡车给夺回来。 “行，听你的。”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老虎和藏羚羊给弄到了木筏子上。 木筏子弄了左右两个麻绳，两个人一起拉也不算是费劲。 从山谷的山涧出来之后，两人沿着平坦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北土坡地界外面走。 从下午的三点钟，足足走到了七点半。 眼瞅着天黑了，两人才从北土坡的山里出来，迎面大概一公里左右的位置，有一个村落。 “这地方看着怎么这么熟悉？” 林阳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村子，随着他转动方向，便看到靠近北边的位置有一望无际的铁丝网：“陈大牛，你熟悉不？” “团结村？” 陈大牛刚刚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从北土坡的另一个方向出来，竟然是他老舅和舅妈生活的团结村生产队。 要不是看到了铁丝网，他确实不敢相信：“没想到咱们的运气这么好，义县的北土坡竟然和咱们县的团结村连在一起，那边就是团结草原。” “这和回家有啥区别。” “走。” 林阳长长地松了口气，才有时间拿出烟盒点了一根。 刚刚这三个小时，和生死逃亡似的，生怕牛家村生产队和周秃子这帮人追上来。 现在看到团结村生产队，就感觉回家了一样。 “都到团结村了，就算是周秃子这帮狗日的追上来，能干啥。” “我舅妈能当团结村的队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大牛挺直了腰杆，拍着胸口：“小阳，咱们今晚上就去我老舅家歇着，顺便搞点河鲜吃。明儿咱们找个机会，问问舅妈能不能搞点人手，去把卡车给弄回来。” “等会进门的时候，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老虎藏起来，免得引起恐慌。” 林阳说道。 “你说了算。” 很快，两人在天黑之前到了团结村。 团结村是有一个废弃的知青点的，平时也没什么人。 两人趁着没人，进了知青点，把老虎给扔进了一个五斗缸里面，这才扛着藏羚羊直奔老舅刘富贵家。 第414章 找上门 “老舅，你这是又被赶出来了？” 两人刚穿过半个村子，就看到刘富贵背着一个大包从院子里气呼呼的出来。 听到陈大牛的声音，刘富贵抬头一看，老脸一红：“大牛，你们来得正好，我和这婆娘的日子是没法过了！” “没法过就滚！” 还没等林阳和陈大牛两个人说话，白香就提着一把菜刀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正好你外甥，还有小阳在，你要不给他俩说说你干了啥？” 林阳和陈大牛互相看了一眼，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要不……我俩今晚上就住在知青点？” “我看行。” 林阳点了点头，两人转身就走。 “等会。” 就在林阳刚迈出一步的时候，白香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提着菜刀挡在了两人的面前：“你俩准备上哪去？” “舅妈，这不是你和老舅之间吵架，我俩就别掺和了吧。” 陈大牛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白香手里的菜刀：“这菜刀挺危险的，还是收起来的好。” “我也觉得。” 林阳拽着陈大牛的胳膊，朝着另一边走：“我俩再怎么说也是个小辈，你们长辈之间吵架，我们就不帮着谁了。” “陈大牛，你丫的，我才是你老舅。” “放屁，难道我就不是他舅妈了？” 白香怼了一句。 “我走！” “我回刘家寨生产队！” 刘富贵气得脸都白了，背着大包气呼呼地就直奔生产队外面走。 林阳和陈大牛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来得真不是时候……” “你俩愣着干啥，进屋，吃饭。” 白香说完，提着菜刀就往院子里走：“放心，我刚才是在切面。你老舅什么样子，难道你不知道吗？” “啥样子？” 陈大牛和林阳乖巧地跟在身后，进了上房。 炕上放着一个大切板，上面是切了一半的手擀面。 白香给两人倒了水，一边切面一边道：“还能是啥样子，要么吃饭的时候回来，要么去公社喝个酒住在供销社后面的那屋子里，你们也见过，明天照常回来和没事人似的。” 林阳和陈大牛只是尴尬的笑，如坐针毡。 约莫二十分钟左右。 一锅酸汤面条刚做好，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接着刘富贵就扛着行李进了门，然后像个没事人似的扔在了炕上。 在林阳震惊的目光中，刘富贵从怀里掏出了一瓶烧刀子：“你俩小子看啥看，还不是去给你们搞酒了，来之前也不知道说一声，家里啥也没有。不过我看你们是不是带了一只羊，长得是怪了点，等会剁了吃也行。” “老舅，你还真是……” 陈大牛话没说完，目光落在了白香身上：“我舅妈是不是忍你很多年了？” “这话说的。” “我和你舅妈好着呢，你小孩子家的知道个屁啊。” 刘富贵说着，偷摸打量了一眼白香：“老婆，再炒个菜呗，我外甥来了。” “还用得着你说。” 白香把刚才做好的两个菜端上来：“你们来得匆忙，家里没啥准备的，简单吃点。” “这很好了。” 林阳连忙接过碗筷。 “对了，你俩怎么扛着一只羊来了？” 四个人围在一起吃饭，气氛有些尴尬。 不过白香和刘富贵像个没事人似的，一点都没看出来刚才刘富贵已经离家出走了半个小时。 “我俩刚从北土坡出来。” 陈大牛喝了一杯酒，舒服地呻吟了一声：“差点被周秃子这帮人给突突了。” “周秃子？” 听着这个名字，白香的眉头微微一簇：“你们怎么会招惹上周秃子。” “这事儿说来就话长了。” 林阳放下碗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把进山寻找麋鹿，被摆了一道的事儿说了一遍。 “放心，既然已经到了我们团结村生产队，就没啥事儿。” 刘富贵听完，拍了拍胸口：“还有老舅在呢，老舅不行，你舅妈可是团结村生产队的队长，他周秃子再厉害，还能扛着枪在我们生产队来一梭子不成？” “就你能。” 白香白了一眼刘富贵。 刘富贵尴尬地端着酒杯喝了一口，讪讪一笑：“这事儿还得你舅妈想办法，不过既然到了我们生产队，肯定不敢有人找你们麻烦的。” “刘叔，白婶子，我倒不是害怕麻烦。” 林阳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这才缓缓地开口：“我是想着找他们的麻烦，总是要把卡车给弄回来的，顺道敲打敲打这个牛家村生产队，这帮狗日的害人不浅啊。” “小阳，你想怎么弄？” “说起这个周秃子，和我们团结村生产队还是有些过节的。” “这帮人时不时的就偷摸到团结草原搞点事儿，我也是忍了很久了。” 就在此时，白香说道。 “队长。” 还没等林阳开口，一个民兵急匆匆的进了屋子，看着林阳和陈大牛在，他着急又欲言又止的样子：“队长，刘叔，想跟你们说点急事儿。” “没事，我外甥，你说。” 白香说道。 “来了一帮人，带头的是牛家村生产队的文书牛大鹏。” “他们说是来要人的。” 民兵说话的功夫，目光落在了林阳和陈大牛的身上，已经隐隐间猜到了什么。 “去通知队里的老少爷们，能来的都来。” “这不是欺负我外甥，这是欺负我们潘家公社的人！” 白香重重地将碗放在了桌子上，起身对着民兵说道。 “我这就去！” 民兵说完，快速转身离开了院子。 “这帮狗日的，还真像是狗皮膏药，都追到我们潘家公社来了！” 陈大牛气得直接窜了起来，伸手就拿起了立在墙根的步枪：“小阳，现在咱们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怕他干个啥，直接跟他们干了！” “干！” 林阳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一把拿着枪站起身：“本来就想问白香婶子借点人去牛家村生产队的，没想到这帮杂碎自己送上门了，那还客气个啥！” 第415章 县长:当我是摆设啊 林阳几个人还没出院子，就听到外面乱成了一锅粥。 团结村的男女老少蜂拥而出，老爷们提着镰刀和锄头，女人们扛着娃，拎着擀面杖。 从老到少，嘴里有没有一句干净的话。 几秒钟不到，林阳感觉脑海里至少灌入了几千句的“草泥马”。 “叔儿，你们生产队的老少爷们还挺尿性的。” 几个人并排出了门，看着往村子后面乌泱乌泱而去的村民，林阳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句。 “你婶子教的。” 刘富贵嘴里叼着烟，双手拎着锤子，平时看起来一副怕老婆窝囊废的样子，真到了这种关键时候还是挺爷们的。 他走得很快，把自家婆娘白香藏在身后：“等会你先别冲动，我一个老爷们还在呢。” “别废话了，赶紧的，都快打起来了！” 白香一把推开了放在前面的刘富贵，挽起袖子，一副干架的姿态加快步伐追着大部队而去。 “你舅妈确实有一套，能把全村的人调动起来，你老舅经常离家出走我也能理解了。” 林阳和陈大牛跟在身后，小声嘀咕道。 “换做我，我也得跑。” “突然间有点同情和佩服老舅！” 陈大牛看着刘富贵的背影，两人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 刚到团结村村尾，就从人群之中看到了牛大鹏几个熟悉的面孔，不过已经被团结村生产队的人给围了起来。 双方说啥听不清，但是“草泥马”这种国粹还是很清晰的，毕竟骂账红了眼也不会说其他的。 “牛大鹏，你这个老不死的想干啥？”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作为队长的白香已经钻进了人群。 面对牛大鹏的这几个人和几条枪。 刘富贵都没来得及蹦到现在给自己的婆娘挡枪，就看到白香几步就冲到了骂得脸红脖子粗的牛大鹏面前。 不等牛大鹏说话，白香眼睛一瞥看到了旁边端着枪的一个光头老爷们。 她一把握住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脸：“来，老娘倒要看看你们义县的这种带把的玩意有没有种开枪？开枪啊！” “队长！” “老婆！” 看着白香这么生猛，团结村的人顿时红了眼，提着家伙事儿就准备开干。 “卧槽！” 林阳大概知道白香的性子，不过也没想到这么生猛，直接调转枪口对着自己的脑袋。 对面这瘪犊子要是一不小心走了火，那真是完犊子了。 此时。 被握住枪口的那男人也被整不会了，他想要把枪给挪开，谁知道白香窝的相当紧：“怎么？你们义县牛家村生产队的涝池水是不是被人下了毒，让你们这帮带把的老爷们硬气都硬气不起来？” “白香同志，你这是干啥？” 虽说两个生产队不属于一个公社的，要是从正路上算，隔着十几公里呢，不算是近。 但因为北土坡这地界，还有牛家村生产队的人经常偷摸到团结草原搞点野菜，野味吃。 两个生产队之前就小有摩擦。 不过动刀动枪的，这还是头一遭。 “干啥？” 白香一把甩开了男人的枪，靠近了牛大鹏：“牛文书，我还想问问你呢，你带着你们这一帮子人兴师动众的来干啥？土匪进村，准备火拼吗？你们义县这生产队的觉悟可真高，还是土匪头子！” “白香，这话可不兴说！” 听白香上来就给他扣帽子，上价值观，牛大鹏连忙否认。 生产队之间的械斗，在这个年代算是常态。 只要不闹出人命，不破坏集体生产资料和财产，一般公社也不会管。 但要是牵扯到思想站位的问题，这可比打断对方的一条胳膊性质还要恶劣。 “那你们这是要啥？” 看着牛大鹏有些慌了，白香连忙质问。 “我……我们找这两个小子！” 牛大鹏眼睛一转，瞬间就锁定了人群里的林阳和陈大牛两个人：“这两个国营厂子的同志借着赶山的名义，绑架了周秃子，现在下落不明，我们是来问责的。” “周秃子是你们生产队的？” 就在此时，林阳终于开了口。 “不是。” “那你来兴师问罪个屁啊。” 林阳说话的功夫就已经站在了牛大鹏的面前：“牛大鹏，你作为牛家村生产队的文书，和周秃子这样的抢山子放出假消息，你收过路费，周秃子负责抢劫，要说问责，是不是应该问你的责！” “还有这事儿！” 白香一听，抬手就呼了一嗓子：“去一趟公社，喊公安特派员过来，就说有人搞投机倒把的营生。” “白香，你这个婆娘，你别逼我！” “实话跟你说了，老子今天就是来找这两个小子的，只要他们乖乖交出藏羚羊，这事儿就算了！” 看事情到了这一步，牛大鹏索性撕破了脸。 这一趟他们来，就是为了藏羚羊。 这消息还是周秃子给他们的。 听说藏羚羊的价值比老虎的还要高，牛大鹏是装也不装了，带着人就沿着山谷的方向一路追赶。 凭借他对北土坡地形的了解，很快就追到了团结村生产队。 原本是想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没想到刚到村里，就被团结村的民兵给发现了。 “操！” “你们牛家村生产队的这帮棒槌，逼脸都不要了！” “那羊是林阳和我外甥抓的，凭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要弄过去？这么的，要是那个叫周秃子的没找到，你就让他去死，反正干的也不是正经营生！” 刘富贵拎着镰刀就冲了过来，挡在了林阳和陈大牛的面前：“但是今天谁也动不了我外甥和林阳这小子，咱们看看是你这几条枪快，还是我们村这百十号老爷们的刀子快！” “来！干就干，谁怕谁啊！” 牛大鹏红着眼睛吼了一嗓子，跟着他一起的男人们纷纷端着枪。 团结村生产队这边枪不多，但是其他的家伙事儿多。 “麻辣隔壁的！” “干死你们这帮义县的狗日的！” 陈大牛扯了一嗓子，直接拉栓上膛，其他人也跟着刘富贵举起了家伙事儿，就开始身体接触碰撞。 林阳瞅准时机，一个闪身灵活地钻进了人群。 他一个回旋，就出现在了牛大鹏的身后。 接着一招锁喉，瞬间让牛大鹏见到了去世四五十年的太奶：“牛大鹏，老子现在弄死你跟玩似的，你特码地让你的人消停点，顺便老老实实把车交出来！” “文书！” “林阳，你这狗日的，老子弄死你！” 看着牛大鹏被林阳锁喉，快被勒死的节奏。 几个拿着枪的年轻人迅速冲了过来，端着枪拉栓，拇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 “小阳，小心！” 正在和其他人人体对抗的陈大牛，一撇头就看到了两条枪对准了林阳的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突然间，一声怒吼从众人的身后传来：“都给我住手！这都啥年代了，还搞这种恶性事件，当我这个忠县的县长是摆设吗？来，有本事先朝我开枪！” 第416章 先进个人飞了? “小阳，这是县长？” 苗志强和秘书一出场，在场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同时懵逼了。 陈大牛打量着走来的两人，压低声音靠近了林阳：“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咱们平头老百姓，你还想见县长？” “能认识公社的书记，就算是咱们的大造化了。” “不过你舅妈到底是啥来头，摇人怎么还把县长给摇过来了。” 林阳一点都不怀疑眼前这个大背头国字脸，情绪不咋的高的五十岁男人是假冒的。 首先，不是谁都有领导气质的。 其次。 就在苗志强喊了一嗓子之后，白香脱口而出就喊了一声苗县长。 眼前这位，就是忠县的父母官。 不过突然间空降到团结村生产队微服私访，饶是林阳这个两世为人的过来人，还是不免有些诧异。 毕竟。 不管是啥年代，普通老百姓想见一面县长，那可是难如登天的。 苗志强真要是白香摇过来的。 那说明白香比苗志强还要牛逼，这背景关系都快赶上刘青青了。 “舅妈，我老舅当初是怎么把你骗到手的？” “你连咱们县长都认识。” 看着白香从自己的身边走过，陈大牛一副八卦的样子，咧着嘴小声说道：“您要说您和县长认识，我和小阳还赶山干啥。不过话说回来了，我老舅算是捞着了。” “我就比你多见过两次。” 白香快步朝着苗志强而去，顺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刚才和牛家村的这些人撕逼，头发都乱了。 谁能猜到，县长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苗县长，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准备准备。” “又不是第一次来，有什么可准备的。” 苗志强双手背在后面，沉着脸扫了一眼牛大鹏这帮人，目光落在了刘富贵的身上：“老刘，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厉害，怎么还和你婆娘一起联合整个村子的人打群架了。” “这不是欺负到头上了嘛，我们也是为了县里的脸面。” “苗县长你是不知道，义县牛家村生产队的这帮人都干了什么？” 看着刘富贵掏出自己廉价的大前门，他一根，苗志强一根，然后一副诉苦的样子，把牛家村生产队来村里要人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不是，我怎么感觉你老舅和县长像是拜了把子的，这可不像是仅仅见过几次的人。” 看着刘富贵和苗志强面对面，像聊八卦似的，一边抽着烟一边说话，林阳扭头看着陈大牛：“我说陈大牛，这可是你老舅和你舅妈，你不会啥也不知道吧？” “我要是早知道，我还干赶山这个营生？我是不是嫌命长。” 此时的陈大牛震惊程度一点都不比林阳差，他甚至感觉脑子有点疼：“我娘和我爹也没提过啊，这都哪跟哪。” “不管啥，反正今天咱们是赚了。” 有县长撑腰，牛大鹏除非是撂橛子不想过了，否则就只有挨骂的份。 “苗县长，事情不是这样的。” 听刘富贵越说越离谱，牛大鹏的脸都黑了。 这一趟来主要就是仗着人多枪多，想把藏羚羊给抢过来卖个好价钱。 他是做梦也没想到。 不仅白香这女人彪，关键时刻忠县的县长竟然出现了，最离谱的是一个地方父母官和刘富贵一个贫下中农说得有说有笑的。 “牛大鹏是吧？” 牛大鹏刚好解释，苗志强脸色一沉，指着他的鼻子就教训道：“按理说你是义县的人，我管不着。但是你们欺负到我们忠县的头上，而且还是我们忠县今年个人先进和见义勇为英雄的头上，你别逼我不给你们县长这个面子！” “先进个人，见义勇为？” 白香听到苗志强这么说，下意识地看向了刘富贵，随即自己都笑了：“我咋会想到你呢，你啥德行。” “不是，这么多人的，有必要骂得这么脏吗？” 刘富贵属于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小声抱怨道。 此时，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想看看是谁这么牛叉，竟然能成为全县的先进个人和见义勇为英雄。 “你们现在马上给我离开！” 还没等牛大鹏说话，苗志强抬手冷喝道。 “苗县长，我们这就走。” 牛大鹏连连点头，招呼上牛家村的人就准备跑路。 “牛队长，我那卡车你不着急还，反正也不是我的。” 原本林阳是想胖揍一顿牛家村的这帮人，打服了再说这事儿。 但苗志强发现，动粗就不合适了。 “武装部的卡车？” 林阳和刘青青作为联络员给三一五团运输物资的事情，作为县长，苗志强是知道的。 一听卡车还在牛家村的人手里，苗志强气地抬手隔空指着牛大鹏：“牛大鹏，你们义县的人是要当土匪吗？其他的事情我不管，如果卡车有什么损失，你们自己去市里的武装部说！” “还，我马上开过来！” 此时的牛大鹏双腿一软，要不是旁边有人及时搀扶，估计现在大门牙都要磕掉了。 扣押武装部的卡车，这和找死有啥区别。 别说他一个文书，他们公社的书记听到都得吓死。 看着牛大鹏带着人离开，苗志强的目光才落在了林阳的身上：“林阳，你小子让我说什么好呢。今天你闹这么一场，你这个先进个人的荣誉就算是扯犊子了。” 刷刷刷！ 听到林阳是先进个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陈大牛也是一脸错愕：“小阳，你特娘的背着老子干了啥？” “不是，县长，咱们再商量商量。” 回过神的林阳连忙拿着烟盒上前，笑道：“要不保留查看，以观后效？” 第417章 给县长办事 “你小子，现在知道着急了，刚才扛着枪和人家对着干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看林阳走过来还递烟，苗志强背在身后的手犹豫了片刻，伸出一只手接过：“别以为给我一根烟，这事儿就算是完了，性质相当恶劣，别说是你的先进个人，就团结村生产队今年评选先进生产队都要受到影响。” “白香同志，先让你们生产队的人回去。” “聚众闹事，还好我这次来的时候没有和公安局的同志一起。” “下不为例！” 苗志强一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白香。 “都散了。” 白香暗自松了口气，只要苗志强不打算追究，那今年评选先进生产队还是有希望的。 团结村生产队的同志很快就散了。 看着剩下的几个人。 苗志强打量着陈大牛：“这位同志是……” “我外甥。” 刘富贵连忙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笑道：“大牛，给县长自我介绍一下。” “苗县长好，我是潘家公社红山村生产队的陈大牛。” “您刚刚说县里要给小阳颁发先进个人和见义勇为英雄荣誉称号，是啥事儿？” 此刻，陈大牛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巅峰。 “让你自我介绍，你怎么还问起县长了。” 刘富贵白了陈大牛一眼。 “你就是陈大牛？” “李长福的女婿吧。” 听到陈大牛的自我介绍，苗志强的态度微微缓和了一些，笑道：“上次你和娜娜结婚的时候我有事儿没去成，想不到今天在团结村生产队碰到你了，还是李富贵的外甥。我们忠县是真的不大，往上聊三代，都是亲戚。” “县长还知道我啊，这事儿我能在我们生产队吹一年。” 听苗志强知道自己，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县长，我们别站在这里说了，到家里吧。” 看几个人聊得开心，苗志强接过话茬。 “行。” 苗志强也不客气，几个人很快就到了刘富贵家里。 县长到家里，这可是一份荣耀。 白香拿出了做好的东西招待，还专门做了一次饭。 刘富贵拿出了酒，苗志强拒绝了：“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喝酒的，这是要犯错误的。” “成，那以后有机会。” 刘富贵也不强求，笑道。 “老舅，你和县长咋认识的？感觉很熟啊。” 陈大牛好奇了一路，终于问了出来。 “大人的事情少打听。” 刘富贵和白香互相看了一眼，摆了摆手，明显是不想说。 看苗志强端着茶杯低着头沉默不语，林阳连忙踢了一下陈大牛的脚：“就是，大人的事情少打听。” “林阳同志，我有点事儿找你，咱们出来说。” 就在此时，苗志强放下了茶杯，起身出了门。 秘书跟着想要出去，却被苗志强抬手拦下：“一点私事。” 秘书懂事地坐在了沙发上，刚刚从公文包里掏出的笔记本和钢笔再次装了进去。 “小阳，你说县长是不是要找你当女婿啊，那你可抓住机会啊。” 看林阳起身，陈大牛在一旁压低声音笑道。 “……” 林阳无语，也没搭理，出了门。 两人很快就到了院门的附近。 还是和之前一样，点上烟。 苗志强深深地吸了一口，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阳：“你小子的名声，我去年就知道了。原本我以为我们县里赶山的同志里，孙家湾的庞彪同志算是一号人物，现在看应该是你小子了。” “靠山吃山，就是混口饭吃，绝对没有耽误生产。” 林阳咧着嘴笑道。 “生产是你们生产队队长的责任，我不管。” 苗志强说着，话锋一转：“我今天来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找白香的，本来过些日子想要在表彰大会上再跟你谈，既然今天碰到了，那就今天说。” “苗县长，你要是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这个人嘴严。” 林阳笑道。 “是关于我闺女的事儿……” 苗志强话没说完，林阳连忙摆手：“苗县长，我先申明，我有对象了。” “你小子想啥呢。” “你以为谁都和陈大牛那小子一样运气这么好，成了林场厂长的女婿。” “再说，就算我想，我闺女都嫁了人生了大胖孙子了。” 苗志强笑道。 “尴尬了。” 林阳尴尬地摸了摸下巴：“苗县长，那你说，我能帮上的肯定不推辞。” “刚才我听说你们搞了一只什么藏羚羊。” “我本来想要找你弄点大青羊的，我听我们县委的同志们说，野山羊对身体好。” “我闺女年轻的时候落了病，这段日子坐月子身子骨比较弱。” 苗志强话作为县长，说话说一半这是基本操作，剩下的就得靠下面的人去领悟了。 林阳瞬间就明白了苗志强的意思。 县长这是想要让他搞点补身体的野味山货。 “苗县长，按理说这只藏羚羊直接送给你就行。但这种品种很稀缺，以后会更加的稀缺，我想着送到市里的动物园。” “咱们赶山归赶山，但凡事得留余地。” “要不是因为这事儿，义县牛家村生产队的人也不会追到这里来。” 林阳看苗志强的脸色有些难看，连忙话锋一转：“不过您要是不嫌弃，我可以给您闺女弄些鹿肉，鹿肉要比大青羊还要补。” “你说鹿肉？” 苗志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你能搞得到？” “保证！” 林阳拍着胸口打这个包票也不是吹牛的，他今天回来的路上仔细地想了想周秃子和牛大鹏两个人合起伙来埋伏赶山人的事儿。 之前董长江的爹娘可是说过。 这地方有麋鹿，是林场的同志亲眼看到的。 所以林阳百分之百相信，在北土坡应该是有麋鹿的，不过可能就一两只，再加上这山里地形复杂比较大，所以想要找到有些难度。 但，只要有，只是时间的问题。 况且还有苍鹰和命硬两个辅助，三五天的时间肯定能找到。 “行，那我等你消息！” “不过前提说好了，不管是大青羊还是麋鹿，我都按照正常的价格付钱。” 苗志强说道。 “行，肯定不让苗县长犯错误。” 林阳也没有拒绝，这是一个巴结县长的机会，但是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白送。 白送，苗志强肯定不要。 不过到时候简单的降低一些价格不就完了。 第418章 当街打人 “县长说了啥？”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等苗志强和秘书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陈大牛才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脖子，说道：“老子憋了一天了。” “你又不是没有婆娘。” 林阳把陈大牛的胳膊从肩膀上拿下来，转身便进了院子：“外面站着不怕黑啊，早点休息，过几天咱们要给县长办个事儿。” “给县长办事，那我还真是出息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大牛紧跟着进了院子：“别急着睡啊，县长不喝，我们和老舅喝点啊。” …… 在刘富贵家里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吃晌午饭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卡车的声音。 牛家村的一个民兵进了院子，把车钥匙递给了林阳，或许是害怕被打，转身就跑了。 “老舅，舅妈，那我们就先走了。” 简单的吃过饭，林阳和陈大牛才准备回去。 “小林，那些河虾我都给装在车上了。” 刘富贵进了院子，身上湿漉漉的，是倒腾河虾的时候溅了一身水。 “刘叔，这是钱。” 刘富贵这段时间去团结草原捕捞河虾，数量虽然不多，但也有八十斤。 林阳按照一斤五毛钱的价格，掏出了40块钱塞到了刘富贵的手里。 “这么多？这哪能要？” 白香看着四张十块钱，连忙拿出了三张还了回去。 “婶子，这是市场价，刘叔赚的也是辛苦钱。” “以后帮我继续存着。” 五毛钱一斤收购，五毛钱一斤卖，还不算养殖成本，看起来是个傻缺的生意。 但架不住林阳的小空间的三倍速，能快速叠加繁殖速度。 别说五毛钱。 真要是有其他罕见的河鲜品种，五十块钱一斤，林阳都是稳赚不赔的。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富贵满心怀疑地揣着四十块钱，这可比他在生产队种地要赚得多。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告别了刘富贵和白香两口子，林阳和陈大牛才上了车。 从团结村出发，回红山村生产队，到县城是必经之路。 两人没一会就开着车进了县城。 “你等我一下。” 路过忠县影剧院的时候，林阳下了车，到了售票窗口：“同志，麻烦问一下明天中午的这场电影，今天能买吗？” “能。” “多少钱？” “五毛。” 林阳很快就买了两张电影票。 他一转身，就看到陈大牛降下车窗，胳膊靠着，手里夹着一根烟，嘴角微微上扬：“算你小子有良心，还知道请老子看个电影。” “看个屁啊。” 林阳上了车，在陈大牛伸手拿电影票的时候，把电影票揣到了兜里：“你小子是结婚了，我还单着呢。” “你小子啥时候开窍了？” “我咋感觉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儿我都不知道。” 陈大牛震惊的看着林阳。 “你要不问问你婆娘。” 林阳说着，一脚油门就往红山村的方向走。 陈大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自然知道林阳刚才说的是啥意思。 短暂的沉默之后，林阳突然间调转方向再次进城：“玛德，老虎！” “艹！” “还在团结村！” 陈大牛也是一惊，两人光顾着和老舅打招呼了，径直的从知青点离开，把最值钱的老虎给丢在了那边：“这天气也不知道过了一晚上臭了没？” “应该不至于，这几天也没有前段时间热了。” 林阳一脚地板油，两人重新到团结村，悄摸地将老虎弄出来：“还好，看着还行，不过今儿就得给卖了。” “送哪里？” “之前我看国营饭店的王建国可催你好几次了。” 陈大牛说道。 “那……给他？” 林阳原本是想送到药材厂的，毕竟这虎骨和虎爪可是不错的药材，但是转念一想，毕竟是老大林山的老丈人，该走动的还是要走动。 老虎一整只卖给王建国，他再去倒腾就行。 “我看行。” 两人重新折返到了国营饭店。 小刘看着两人从车上抬下来一个装着袋子的东西，上面还有血迹，就知道肯定是山货，也上来搭了把手。 “小阳，我先去一趟国营商店买点东西，等会过来。” 和王建国打了声招呼之后，陈大牛就出了门。 “行。” 等陈大牛出了门，林阳这才和王建国到了后院：“建国哥，我现在怕你的钱够不够，我这一趟可是给你送来了一个大家伙。” “啥大家伙？” “老虎。” “卧槽！我看看！” 两个人在后院折腾了半天，最后王建国匆匆出门：“你等着，我这就去取钱，马上回来，不就是1600块钱吗？” “行，我等着。” 看着王建国骑着自行车毛毛躁躁地出了门，林阳才到了前面：“小刘，帮我炒两个菜，饿了。” “林哥，你稍等。” 约莫一个小时，林阳刚吃完饭，就看到王建国撂下自行车急急忙忙地进了门：“建国哥，你也不至于这么匆忙，我又不跑。” “不是。” 王建国气喘吁吁地喝了口水：“你赶紧去国营商店那边看看，陈大牛和人打起来了，我听着怎么是他婆娘偷人了还是咋的，公安的人都去了。” “什么？” 林阳一听陈大牛在街道上干架，起身就出门。 “钱。” 王建国迅速将一个信封递给了林阳。 “谢了。” 现在林阳心急如焚，这种事儿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尤其是陈大牛这小子本来就是一个容易上头的人，要是闹出人命来，那就麻烦了。 出了门，林阳跳上卡车，就直奔国营商店的方向。 刚到附近，就看到国营商店门口乌央乌央全是看热闹的人。 因为卡车比较高，坐在车上的林阳一眼就看到了陈大牛正骑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抡着拳头猛干。 旁边的李娜娜被两个女人护在身后，一个劲地哭闹。 “砰！” 就在此时，被摁在地上的男人突然间给陈大牛一拳。 陈大牛应声倒地。 “不好！” 车上的林阳看着陈大牛突然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他迅速地跳下车，挤进了人群：“陈大牛，你特码得给老子住手！” 第419章 看电影吗 此时的陈大牛已经红了眼。 他握着匕首就朝着男人的身上刺了过去。 “啊！” 李娜娜看着这一幕，吓得尖叫了一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阳一个闪身出现在了陈大牛的身旁，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便将他手里的匕首给扔在了地上。 “小阳，你放开我，老子弄死他！” “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他！” 陈大牛看着来人是林阳，气得眼睛都在充血，浑身都在颤抖。 “冷静！” “老子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这个便宜的爹可不是好当的。” “再说，这么多人，就算你想让李娜娜身败名裂，但你也考虑一下你自己还有刚子叔他们。要是让刚子叔他们一夜成了县里的笑话，我看你怎么办？” 林阳连忙从后面抱住了陈大牛就往外拉。 “尼玛的有本事捅死我！” 被摁在地上的男人也站起身，指着陈大牛的鼻子叫嚣道。 “你给老子等着！” 林阳眯着眼睛冷冷的盯着对面这个男人，硬生生把陈大牛拉出了人群。 临走之前。 他扭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李娜娜，似乎地面上还有血迹。 但此时。 林阳也管不着李娜娜，他现在要马上带陈大牛离开。 否则，公安的人真要是来了，有嘴也说不清。 不过好在刚才那一刀没有捅下去，否则这事儿就不好收场了。 “李娜娜，你最好跟公安的好好说，除非你爹这个林场厂长不想干了。” 林阳说完，带着陈大牛就钻出了人群。 “上去！” 林阳强行把陈大牛塞进了车里，然后自己迅速跳上车，一脚油门就直奔红山村的方向：“你特码的脑子缺根弦啊，当街杀人，你是爽了，你爹娘咋办？艹！” “太丢人了！” 陈大牛憋了很久，才委屈地说出了几个字，然后撇过脑袋看着窗户外面偷偷地抹着眼泪：“要不是老子刚才想要去国营商店买点东西，我是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我对她不好吗？” “还是我爹娘对她不好？” “我都没嫌弃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她怎么还和那个狗男人在一起逛街！” 陈大牛越说越生气，抬手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玛德，真特么的窝囊，老子脸都不要了！” “现在搞这些苦情戏码有啥用。” “让你犯贱。” 林阳递给陈大牛一根点着的烟，缓了缓才安慰道：“这事儿你回去先别告诉刚子叔和婶子，免得他们着急上火，先冷处理，回头我俩去一趟北土坡找麋鹿给苗县长送过去，顺便提一嘴。” “我现在脑子乱，听你的。” 陈大牛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婆娘和别的男人逛街的场面，他揉着太阳穴嘴里叼着烟，目光入神地看着窗户外面的风景。 中午，两人到了红山村生产队。 “别冲动，有事儿喊我。” 看着跳下车的陈大牛，林阳嘱咐道。 “放心，不会了，不为别的，为了我爹娘也不能干这种蠢事。” 看着陈大牛有些萧条的背影，林阳长长地呼了口气：“玛德，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结婚还没有一个月。” 把卡车放在了老院子。 林阳也有些慌神的进了新院子，前脚刚进去，就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林阳。” “刘知青，你咋来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林阳一扫刚才的阴霾，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刘青青。 刘青青扎着双马尾，穿着军绿色的衣服，黑色的皮鞋，看着就很舒服。 尤其是笑的时候，如沐春风。 “你这孩子，人家刘知青是专门来看我的，你问这话，搞得我们家不欢迎似的。” 就在此时，张桂英从上房出来，白了一眼林阳。 “娘，我就是问问。” 林阳尴尬地挠着头。 “别搭理这小子，赶山是有本事，脑子缺根弦。” “进去吃好吃的。” 张桂英拉着刘青青的手进了屋。 “哥，你这是多久没去找青青姐了，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都主动上门了。” “你虽然是我二哥，但是这事儿我得批评你啊。” “人家一个女同志。” 林小花说道。 “知道了，下次改还不行吗？” 林阳进了屋。 因为刘青青的到来，家里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到下午四点多，刘青青离开的时候，林阳开着车送到了公社：“真不用我送你到县里啊？” “不用。” “今天正好小宋来你们公社办点事儿，我偷跑出来的。” “小宋送我回去就行。” 林阳一听，这才注意到远处宋阳正在和他打招呼。 “那行。” “注意安全。” 林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递给了刘青青。 “我又不抽烟，你给我干啥？” “是给宋警卫员的，我就不过去了。” 林阳笑道。 “行，那我替他收着。” 刘青青把烟盒捏在了手里面，低着头扣着手犹豫了很久才开了口：“你最近是不是赶山挺忙的，都……都好些日子没来找我了，我妈还问我，你啥时候去家里吃饭。” “过些日子。” 林阳突然间想起了今天在影剧院买的票：“对了，我今天路过影剧院的时候看到明天有个片子好像是刚上映不久的，明天周日休息，你要是有时间的话……” “我有时间。” 没等林阳说完，刘青青的大眼睛闪烁，连忙从他手里拿过了电影票，脸颊红彤彤的像个水蜜桃：“那明天在影剧院门口不见不散。” “行，不见不散，你想吃啥我提前买。” “糖葫芦吧。” “没问题。” “那……那我走了。” 刘青青三步一回头，有些不舍得，她紧紧地攥着电影票心里暖暖的，加快了步伐就上了车。 看着吉普快速消失在视线之中，林阳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小阳，刚才那闺女……你对象啊？” 就在此时，一只手冷不丁地拍在了他的肩膀。 林阳吓得一个哆嗦，扭头一看：“老舅，你啥时候冒出来的？” 第420章 老舅家的喜事 “有一阵了，只是你刚才和那个闺女在说话，估摸着是没听到我喊你。” 张永寿说着，眼睛眺望着已经远去的吉普车：“你小子也不跟老舅说说，你对象是哪个单位的，车接车送，看着来头不小啊。” “还不是对象呢。” 看着张永寿一脸八卦的笑容，林阳连忙转移话题：“老舅，你来公社干啥？” “买药。” 张永寿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塑料袋，里面全是小药包。 “咋了这是？” “没啥，就是你舅妈这几天感冒了，已经躺着起不来了，我来给买点药。” 张永寿说道。 “我跟着你去看看。” 一听舅妈王柳叶生了病，林阳说道。 “不用，感冒了有啥看的，忙你的就行。” “等过些日子老舅还要和你舅妈亲自到你们家去一趟。” 张永寿说起好事，嘴角上扬，笑得根本合不上。 “啥事儿把我老舅笑成这样了，是发财了还是要嫁闺女了。” 林阳递给张永寿一根烟。 “还被你小子给猜到了。” “是你姐，过些日子要订婚了。” 张永寿笑得合不拢嘴，眼神之中满是高兴的神色：“你娘可是我的亲妹妹，是莹莹的姑妈，你们都要来啊，也是给莹莹撑门面。” “老舅，恭喜啊，莹莹姐都要嫁人了。” “男方家咋样？” 听到张莹莹要结婚的消息，林阳还是替张永寿开心。 老舅张永寿是个老实人，只有张莹莹这一个闺女。 现在张莹莹嫁了人，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儿。 “比不了你，不过人还是不错的。” 张永寿抽着烟，说道。 “老舅，您这话说的。” “姐夫不用跟我比，以后老舅你有啥事你找我就完了。” “莹莹没有我这样的老公，但有我这样的表哥，到时候我们一家子都去，给莹莹姐挺直腰杆，保证让她到婆家之后不会过那种被婆婆拿捏的日子。” 林阳说着，目光在对面的供销社看了一眼：“老舅你等等，我去买点东西。” “小阳，不用，别破费。” “破费啥，自家姐姐要结婚了，舅妈还病了，我总得买点东西。” 很快，林阳买了不少的东西从供销社出来，一股脑的放在驴车上。 这是蒲家村生产队之前宝田到户的时候，给张永寿分的生产工具。 蒲家村生产队来公社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张永寿赶着驴车来，省点劲儿，也能买点东西。 “小阳，你看你买这么多干啥。” “老舅，还给你买了十包烟，拿着抽。” 林阳指着牛车上的布袋子，里面全是散落的大前门的烟盒。 “你这孩子……” 张永寿内心满满的全是感动：“行，那老舅就不客气了。老舅一个庄稼把式也帮不上啥忙，不过有的是力气，以后要是有需要力气活的，尽管言语一声，老舅随叫随到。” “行，老舅是自己人，我放心。” “那我就先走了，回去把莹莹姐要结婚这个消息告诉娘和小花，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一根烟抽完，林阳才和张永寿告别。 …… 把车停在了老院子，林阳才哼着歌进了新房子。 张桂英和林小花两个人正在倒腾河虾。 今天没有去公社摆摊，是因为没有调料了，林阳这次去送刘青青的时候顺道也在供销社买了点调料。 “二哥，看把你美的，是不是和刘知青亲嘴了？” 看着林阳心情不错，还唱着歌，林小花笑道。 “去。” 林阳整个一个尴尬住了，白了林小花一眼。 “你这孩子，说话嘴上也不把个门。” “还没结婚呢，能干那事儿吗？你不是让你二哥犯错误嘛。” 张桂英也笑骂着教训了一句林小花。 “我就是开个玩笑……” “谁让我二哥笑的这么开心的。” 林小花挨了骂，委屈的噘着嘴，手里的活还是没停下。 毕竟这几天靠着卖河虾，已经赚了快一百块钱了。 “莹莹姐要结婚了。” “哪个莹莹姐？” 听着林阳莫名的说出了莹莹姐，林小花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追问了一句。 “还有哪个莹莹姐，就是张莹莹啊。” “今儿在公社碰到了老舅，老舅说的，过几天老舅和舅妈要到咱们家来下请帖的。” 林阳笑道。 “小阳，你说的是真的啊？” 张桂英听到这个好消息，激动地在原地打转：“太好了，你老舅这辈子把你莹莹姐拉扯大也不容易，现在莹莹要出嫁了，真是太大的好消息。” “娘，那我们过些日子去老舅家的时候，给莹莹姐准备一点厚实的嫁妆吧。” 林小花和张莹莹的关系也不错，听到张莹莹要结婚，她当即大方地表示：“我们这几天卖河虾不是赚了点钱嘛，我们就给莹莹姐五十块钱，让她到了婆娘底气足一点。” “行。” “再弄一些河虾，等莹莹结婚办酒宴的时候用上，娘亲自下厨。” 张桂英说道。 “行，到时候我亲自堵门。” 看着张桂英和林小花乐呵的找不到北，林阳心里也是挺开心的。 一个老爷们，还是重生的老爷们。 赶山赚钱，一不小心成了万元户，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笑容和幸福吗？ “晚上娘多做两个菜，我们也高兴高兴。” “对了，老二你也抓紧啊。” 张桂英说着，话锋突然转向了林阳。 “那啥……我去看看夕阳上山没。” 林阳连忙夺门而出。 在麦田转悠了半个小时，吹了吹风，难得的散步和清闲。 主要是……数了数钱。 之前的9700块钱，加上这次老虎的1700块钱，除去对半分给陈大牛的。 他现在全身上下还有元，刚好达到了万元户的标准。 而这。 还不算把藏羚羊送到动物园之后的收成。 “等明天去一趟药材厂，让黄团结联系一下市里动物园把藏羚羊给弄走之后，过几天就和陈大牛再去一趟北土坡。” “要是能把麋鹿搞到，不仅能赚钱，还能让县长欠个人情。” 林阳越想越觉得美滋滋的，距离步入八十年代还有不到五个月。 而他用了半个多的时间，就从零资产成为了万元户，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忠县都要炸了。 晚上一家三口追着电视剧，喝了瓶啤酒，林阳才睡。 第二天一早。 他还在睡梦之中，突然外面鞭炮齐鸣，还有锣鼓的声音。 “咋了这是？” 林阳吓得心脏病都差点犯了，直接从炕上坐起来。 就在此时。 林小花激动地推门而入：“二哥你也太厉害了，你竟然成了万元户！” “你咋知道？” 林阳一脸懵逼，还没有完全的清醒。 “什么我咋知道，现在整个公社都知道了。” “孟书记带着秧歌队的都到咱们家门口了！” 林小花激动地拽着林阳的胳膊：“二哥，你还真成了万元户，那我啥时候才能成为万元户啊？” “艹！” 此时的林阳脑瓜子嗡嗡的：“老子本来还想苟着赚点钱，没想到万元户的身份就这样被曝光了？” 第421章 万元户曝光了 “二哥，你现在可是万元户，当什么狗啊。” 听着林阳的喃喃自语，林小花连忙拽着他就往外面走：“赶紧的。” “干啥？” “书记还有马队长他们都在咱们家门口，锣鼓喧天的，好像是要给你颁发什么容易，现在就等你了。” “马叔让我来喊你。” 林小花说着，突然间愣住了，上下打量着林阳。 “这么看着我干啥？脸上有花啊。” “不是，我是觉得二哥你现在可是我们公社，甚至整个县里第一个万元户。刚才我还看到了抬着照相机的记者，你还是收拾打扮一下，换一套衣服。” “你现在代表的可是我们林家的形象啊。” 不等林阳说话，林小花打开衣柜就从里面拿出了一套衣服放在了炕上：“就这一套，我觉得很精神，以后这种事儿还是让我二嫂给你捯饬，我先出去了，你抓紧啊。” “不是，万元户就得这么的装吗？” 看着林小花放在炕上的，还是上次林山结婚的时候，张桂英顺道帮林阳也做的一套灰色的中山装。 这玩意，说实话林阳觉得穿着不舒服。 尤其是脖子粗了之后，简直就是一个锁喉神器。 听着外面的动静，林阳还是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出了门。 “二哥，你咋穿这个出来了？” 林小花听着身后的动静，看林阳穿着黑色的裤子和白衬衫出了门，连忙迎了上去。 “只要有钱，你穿啥都觉得帅。” 林阳笑道。 “好像……是这个道理。” 林小花的话音刚落，等不及的马福明就进了门，加快了步伐走了上来，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马福明成为了万元户。 “林阳同志，书记都在门口站了半天了，你倒是快点啊。” 马福明热情地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肩膀，笑道：“你小子还真是牛叉啊，悄咪咪的就成了万元户。要不是看到了县里的文件批示，我是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生产队竟然会出一个万元户。” “县里的文件？” 林阳还没有琢磨清楚，就被马福明推着出了门：“先别想那么多，赶紧跟我出来，孟书记和几个公社的领导可都来了，这排面我是从来没见过。” 很快，林阳一家三口就被推出了门。 院子外面，乌央乌央的全是人。 除了红山村生产队的人之外，还有不少听说的其他生产队的也来凑热闹。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孟有德和几位公社的其他领导了。 “林阳同志，你小子真是给我长脸，给我们潘家公社长脸啊！” 孟有德看着林阳出门，激动地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你知道县里是怎么评价你的吗？说是你走在改开路上的先锋力量，是我们公社，是县里，乃至整个市里学习的标杆和榜样！” “书记，这帽子扣得我接不住啊。” 听着孟有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授予他什么先锋和标杆，林阳的脸颊火辣辣的烫，有点羞涩。 “什么叫扣帽子，这是对你的认可！” 孟有德说着，还不忘和张桂英握手：“张桂英同志，你为我们公社，为我们县里培养了一个优秀的时代先锋青年啊。” “书记，这都是我儿子努力。” 张桂英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大场面，旁边还有记者架着照相机咔咔地拍照，着实有些不自在。 “林阳同志，当着这么多同志的面，你发表一下感言。” 孟有德说道。 “书记，这啥都没有呢，怎么就到了发表感言的一步？” 林阳尴尬地挠着头。 “你看我这个记性。” “从早上接到县里的文件到现在，我们公社的领导班子激动得都忙晕了，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 孟有德说着，连忙招呼赵文书：“赵文书，你把县里和公社的奖状拿来。” 很快。 赵文书从公文包拿出了两个奖状递了过去。 在场的几百号人都踮起了脚尖，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荣誉。 “小阳，可以啊。” 人群的第一排，陈大牛也忍不住地竖起了大拇指。 “现在，我代表县里，代表我们公社授予林阳同志万元户先锋楷模的称号，还有生产标兵的荣誉称号，希望林阳同志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能够再接再厉。” 孟有德说着，把两份奖状郑重地递给了林阳。 林阳看着这两张不值钱的纸，还要假装很激动地接过。 “这是公社对你的认可。” 孟有德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林阳的肩膀：“林阳，你小子真是给我长精神。等会仪式结束之后你们一家到公社去，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饭菜，我请客，我们好好的喝一杯。” “没了？” 看着手里的两张纸，林阳有些恍惚，这玩意有毛用。 他又不是小学生，靠奖状装叉。= “差点忘了。” “拉过来！” 孟有德一挥手，人群的后面响起了一声牛叫。 人群自动分开。 公社的民兵牵着一头扎着大红花的牛走了过来，把缰绳塞到了林阳手里。 “这是……” 还没等林阳说话，孟有德亲自给林阳也戴了一个大红花。 刹那间，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只有林阳。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大红花，又看了看大黄牛的大红花，四目相对：“玛德，怎么怪怪的，搞得老子要和大黄牛结婚似的！” 第422章 捐款是不可能的 林阳胸口戴着大红花，站得笔直。 左手拿着奖状放在胸口，右手牵着大黄牛的缰绳。 在他的对面是围观的上百群众，还有县里的记者，正专业操作着笨重的机器，不停地给他拍照。 他现在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来。 随着记者的一波操作结束，林阳才长松了一口气。 “行了！” 看着记者拍完了照片，孟有德主动递给林阳一根烟，脸上的骄傲和笑容就没有消失过：“你小子就等着过几天上报纸吧。” “公社还有个会要开，我先走了，下午三点多你带着你娘和你妹妹一起到公社来。” “公社专门为你准备的伙食，咱们公社你可是头一个。” 不等林阳说话，孟有德转身就走。 “孟书记，你等等。” 回过神的林阳把奖状和大黄牛的缰绳迅速塞给了林小花，追着出了人群：“孟叔，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不？” “行。” 孟有德看了一眼跟在旁边的赵文书几个公社的领导，走快了几步拉开距离：“你小子想问什么，问吧。” “我万元户的身份到底是谁走漏的风声？” 颁奖仪式都结束了，林阳还是满脑子的问号。 要是他记得不错。 除了张桂英和小花之外，他身价上万的事儿从来没有对外提过。 就连陈大牛都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钱，否则今天也不会那个惊掉下巴的表情。 “我还真不知道。” “反正是县里来的文件，有时间我到县里开会的时候帮你问问。” 孟有德说着，还是忍不住的拍了一把林阳的胳膊：“不过说真的，你小子要是早点主动坦白，老子这个潘家公社的书记，就能早点在其他公社面前抬起头了。现在估摸着县里的其他几个公社的书记都傻了眼了，想想就觉得心里舒坦。” “您倒是舒坦了，我可就麻烦了。” 林阳小声嘟囔道。 “啥” 孟有德追问道。 “没啥。” 林阳连忙摇头，刚才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还好孟有德没听到。 要不然。 搞不好要带他去公社上一堂思政课。 “行，下午三点啊，必须来，正好有点事儿找你商量一下。” 看着孟有德离开之后，林阳才折返回了院子门口。 “小阳，你今天可是露了大脸了，我们林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二叔林勇挤出了人群，激动地一把抱住了林阳的肩膀：“回头找时间我们去一趟祖坟，给祖先们磕个头，给他们说说这事儿，让他们泉下有知也为你骄傲。” “二哥，今天你真是太帅了！” “小阳，娘也为你高兴。” 一家人围着林阳，笑得合不拢嘴，满满的都是骄傲。 “林阳，你特娘的真是这个！” 马福明兴奋得老脸都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成了县里第一个万元户：“明天大家伙都别出去，我们庆祝林阳同志成为万元户，咱们生产队明天杀猪，吃杀猪宴！” “好！” “阳哥，你是我们生产队的骄傲。” “阳哥，以后我们就跟着你混了，当不了万元户，当个千元户也行啊。” 此时的林阳感觉自己就是唐僧肉，谁都想要来分一杯羹。 吵吵闹闹接近两个小时。 家里像是突然开启了流水席一样，馍馍，开水，烟，瓜子花生糖。 快见底的时候，大家伙才散去。 林阳长松了一口气，躺在上房的炕上，嘴里叼着根烟：“这一早上，差点没把我累死，当名人的感觉是真不好。不过说起来也是奇怪，万元户的身份到底是谁泄露的？” “小阳，你赶紧睡一会，下午不是还要去公社嘛。” “咱们家可是第一个书记邀请去公社吃饭的，到时候咱们穿得稍微亮丽一点。” 张桂英进了门笑道。 这一早上虽然辛苦，家里的存货也被吃得差不多了，但是这份荣耀让张桂英的心里是有劲的。 “娘，指不定孟书记憋什么坏呢。” 林阳嘟囔道。 “你这孩子别瞎说。” “你现在可是先进标兵，说话更要有分寸，别被人抓了小辫子。” 张桂英连忙说道。 “知道了，娘，那我去休息会。” 林阳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多。 等他从厢房出来，张桂英和林小花，还有二叔林勇三个人已经收拾好了：“娘，二叔，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还把的确良给穿上了，之前都没见你们舍得穿。” “人家孟书记毕竟是领导，我们现在也是万元户的家属了，总不能给你丢人。” 林小花抿着嘴笑道。 “就你贫嘴。” 林阳开着卡车，带着一家人没一会就到了公社门口。 还没到。 远远地用几个大大的红纸串联起来的横幅就挂在公社的门口：“二哥你快看，这排场够大的，现在恐怕整个公社的人都知道你是万元户了。” “真是社死啊。” 林阳也没想到孟有德玩得这么花，竟然还拉了横幅，庆祝红山村林阳同志成为万元户。 四个人刚从车上下来。 听到动静的孟有德就已经站在了院子外面：“林阳同志，等你们很久了，饭菜都准备好了，今天咱们好好喝几杯。” “孟书记，不是鸿门宴吧？” 看着孟有德如此热情，作为书记还亲自出门迎接，林阳心里有些不踏实。 “这话说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孟有德稍稍一愣，推着林阳就进了食堂。 “二哥，这也太丰盛了？” 饶是已经吃惯了大鱼大肉的林小花，看着这一桌子十个菜，都忍不住的惊呼一声。 但凡是能在县里买得到的肉类和菜类，几乎都在桌子上。 说是满汉全席也差不多。 除了孟有德之外，还有公社的几个领导也在。 林阳几个人进门，这几个领导竟然都相继地起身迎接，言语之中满满的都是对林阳的尊重和敬意。 这举动，让张桂英这一家子贫下中农有些不自然，甚至如坐针毡。 “来，再举，恭喜林阳同志成为万元户。” 随着宴席的继续，一斤多白酒下肚，都飘飘然了。 碰完一杯。 看着几个人在划拳，孟有德突然坐了过来主动递给林阳一根烟：“林阳同志，找你商量点事儿。” “来了。” 看着孟有德的表情，林阳已经坚定了心里的想法，这特么的就是鸿门宴：“书记，商量事儿可以，但是要让我捐款那是不可能的！” 第423章 放了刘青青鸽子 “额……” 孟有德差点被林阳的这句话给当场厥过去。 他瞪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林阳，硬生生的将酒咽了下去：“林阳同志，这我就得好好跟你讲个道理了，你能有万元户的荣誉是和平年代赋予的，我是觉得……” “书记，真捐款？” “强制性？” 林阳的声音很大，几个划拳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林阳和孟有德。 公社的几个领导面面相觑，应该是提前沟通了。 张桂英一家三口互相看了一眼：“书记，什么强制性的，小阳应该没犯错吧。赶山的人多了去了，不能因为小阳赚得多一点，公社就不相信他啊。” “张桂英同志，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误会了。” “林阳同志是我们公社的荣誉，我们是要维护的。” 孟有德连忙摆手，他是做梦也没想到，林阳预判了他的预判，还没等他说出口就被当场撅了回来。 他现在的老脸红彤彤的，狠狠地瞪了一眼对面公社文书。 这主意，还是文书出的。 孟有德当时也是脑瓜子一热，觉得林阳已经是万元户了，给公社捐点东西也是应该的，而且还能赚一个好名声，就答应了，还安排了这顿饭。 现在，他被架住了。 目光求助对面的文书，会计几个人，谁知道对面几个人都眼神闪躲，显然是不想被林阳这个万元户撅一顿：“艹，这帮畜生，把老子推到前面打脸啊。” “书记，既然不是强制性的，那我在这里表个态，我肯定是不捐的。” 就在此时，林阳再次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小阳，你和书记在说啥？” 二叔林勇看出了孟有德的尴尬，连忙给林阳使眼色。 毕竟孟有德是公社的书记，相当于几十年后的镇长，大小是个官。 林阳这么直接，让孟有德下不来台，就怕孟有德报复。 “没啥，当我没说哈。” “喝酒！” 孟有德连忙打着哈哈，想要把这事儿给搪塞过去。 “书记。” 他刚端起酒杯，林阳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捐款我是不会捐款的，咱们都是贫下中农，人人平等，总不能公社逼着我捐款吧，我这个万元户是要感谢和平的年代，感谢国家，不过也是靠我自己多少次出生入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换来的。” “小阳，我刚才就是酒后随后一说，你怎么还较真了。” 孟有德尴尬的老脸烫红。 “书记你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 捐款这事儿，林阳打心底里就抵触。 什么红十字会，什么捐款，最后进了贪污腐败分子兜里的那才是大多数。 无论哪个时代，这都是铁一样的规律。 “我这次来也是有个想法和诉求的。” 林阳也不想让孟有德下不来台，毕竟孟有德是公社的书记。 在公社这个基层组织没有被取消之前，他就是公社的一把手，有些时候还要书记出面才能解决：“我是想着给咱们公社的小学置办一些全新的桌椅板凳，就以我二叔的名义，书记你看咋样？” “小阳，你置办就置办，为我们公社的办学教育贡献一些自己的力量是好事。” “你以我名义算怎么回事？” 林勇一听，连忙摆手。 “联合。” 孟有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当即拍着桌子：“以林阳同志和林勇同志两个人的名义，联合给我们公社的小学置办桌椅板凳，这是好事！作为公社的领导，我全力支持！” “支持！” “我同意！” 公社的文书和会计几个人也纷纷拍着桌子叫好。 “小阳，你是这个。” 张桂英听着林阳的想法，打心底里为自己儿子感觉到骄傲，连忙竖起了大拇指。 “行，那就听书记的。” “到时候我出钱，书记你们张罗着购置一些新的桌椅板凳。” 林阳笑道。 “来，喝酒。” 孟有德振臂一呼，所有人端着酒杯。 他趁机靠近了林阳一些，压低声音道：“你小子大喘气，刚才差点让我这个书记下不了台。” “书记，捐款我是不可能捐款的，但为教育事业捐赠一些桌椅板凳还是起码的。” 林阳递给了孟有德一根烟，压低声音笑道。 “放心，这事儿我肯定会给县里汇报的，不会让你白捐。” “谢谢书记。” 林阳也没有拒绝，做好事不留名的这种苦差事，他是做不出来。 既然花了钱，就得有个好名声，他又不是圣母。 “一起撒个尿？” 孟有德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行，和书记一起撒尿是我的荣幸。” “滚！” 两人出了门，在公社后面的墙根拿出了家伙事儿。 一阵激灵抖动。 林阳刚提起裤子，一张纸就从裤兜里掉了出来。 他捡起一看，浑身一个激灵：“玛德，完蛋了！” “出啥事了？” 孟有德听到林阳的尖叫声，凑了过来：“电影票，这不是今天中午的吗？” “万元户害人啊。” 林阳的脑瓜子嗡嗡的。 和刘青青约着看电影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谁能想到这么碰巧，今天一觉醒来万元户的身份曝光了，又是颁奖又是吃饭的。 看着现在已经下午四点，林阳迅速提上裤子：“书记，能不能让人送我进城一趟。我的个人问题要是慌了，这捐赠我可要反悔了。” “赵文书，赶紧的，开车带林阳同志进城！” 孟有德一听，当即朝着厨房喊了一嗓子。 “小阳，咋了？” 听到动静的张桂英，林小花和林勇也出了门。 “娘，今天约了刘青青看电影的。” 林阳苦笑道。 “二哥，你完了。” 林小花看热闹不嫌事大，咯咯笑道。 “笑什么笑，这可是你二哥的终身大事！”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小花，连忙说道：“小阳你别着急，你赶紧去，见到了青青好好解释一下。” “对，万一不行就推给孟书记，就说孟书记非要拉你喝酒。” 一向老实的林勇，面对侄子的终身大事，出了一个馊主意。 “和我有啥关系？” 孟有德杵在原地，感觉他这个书记今天被所有人给玩了。 “书记，拿你当个挡箭牌。” 林阳跳上车。 赵文书一脚油门，卡车直奔县里的方向而去。 第424章 万元户被强吻 赵文书恨不得把脚趾头捅到刹车里面，每一脚都是地板油。 他倒不是和林阳的关系多铁，害怕林阳的个人问题泡汤了。 主要是刚才孟有德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送林阳到县里。 毕竟。 林阳刚才说了，终身大事要是泡汤了，公社小学的桌椅板凳也就没了。 半个小时不到。 卡车如同失控一般停在了人民广场的影剧院门口。 “赵文书，谢了。” 林阳跳下车，酒已经醒了八九分。 “林阳同志，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赵文书握紧了拳头说了一句鼓舞人心的话后，一脚油门就离开了广场。 此时的林阳，眼睛在广场的四周来回转悠，犹如雷达一般。 不过影剧院的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之中，愣是没有发现刘青青的身影：“这下完犊子了，我还真是没学过怎么哄女同志。” “林阳。” 就在林阳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从他右侧传来。 听到是刘青青的声音，林阳迅速转身。 刘青青站在广场报亭的旁边，旁边是一棵垂柳。 刚才林阳看得着急，竟然没有发现。 今天的刘青青特意打扮了一下，不过因为天然炎热，妆容稍稍的有些花，不过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两人互相奔赴，很快就站在了一起。 刘青青手里还拿着两根糖葫芦，她闻了闻林阳身上的酒味：“喝酒了？” “我可以解释。” 林阳连忙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我倒不是找借口，不过……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 “万元户日理万机，是可以理解的。” 刘青青看着林阳拘谨的样子，抿着嘴噗嗤笑出声来：“刚才我就已经听到了风声，说县里出了一个万元户。我去报亭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才知道是你。” “出名是什么感觉？” 刘青青那双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盯着林阳。 “不咋样。” 林阳尴尬地摸着鼻子：“怎么着？请你吃个饭道个歉。” “我看行。” “万元户请客，我得吃点贵的。” 刘青青非但没生气，反而咯咯笑道，把林阳都给看傻眼了。 “行，随便吃。” 见刘青青不生气，林阳才算是长松了一口气。 两人并排沿着忠县的街道，穿过一条街道又一条街道，说着今天的事儿。 没一会，两人就进了国营饭店。 迎面，王建国提着公文包匆匆出门，差点和林阳撞在一起：“建国哥，还没到下班点呢，提前跑路啊。” “什么跑路。” “快下班了，商业局突然来电话要去开会，说是县里出了个什么万元户，让我们去学习。” 见林阳进了门，王建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目光落在了刘青青的身上：“这位是……” “朋友。” “帮忙安排一桌，最贵的。” 林阳也没想到消息传得真快，商业局都要因为自己这个万元户开会了。 不过显然王建国还不知道，他要学习的万元户就在面前。 “明白。” 王建国是过来人，看着两人红着脸眉目传情，还有种做贼心虚的样子，连忙招呼服务员：“小刘，给你林哥好好地安排一桌，这可是你林哥第一次带女同志约会吃饭。” “林哥，包厢里面坐，马上安排。” 小刘笑着进了厨房。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等你们好事将近，可要跟我说啊。” 王建国多看了一眼刘青青，临出门的时候还嘟囔了一句：“你俩还挺般配的。” 王建国离开后，林阳带着刘青青进了包厢。 “王经理说，你是第一次带女同志来吃饭，真的假的？” “比珍珠还真。” 林阳举手，眼神笃定。 看着他一本正经又拘谨的样子，刘青青噗嗤笑出声来：“没想到咱们县里的万元户还挺拘谨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小刘就上了菜。 四菜一汤。 还要继续添置的时候，被刘青青叫停：“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再有钱也得勤俭节约，钱总有花完的一天。” 听刘青青这么说，林阳内心升起了一股暖意。 以刘青青的家庭条件，能说出勤俭节约这样的话，可见人品。 两人从昏黄一直吃到深夜。 还好是林阳，如果换做一般人，国营饭店就要赶人了。 这年头。 谁家国营饭店能经营到晚上十点半。 “走走？” “送你回家是没办法了，送你到单位还行。” 两人出了门，秋风飒爽，舒服极了。 “嗯。” 两人散步在忠县的街道，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我到了。” 刘青青在武装部下属的军用服装厂上班，就在忠县的郊区。 林阳抬头一看，前面的大门还有哨岗，才点了点头：“回去之后早点休息。” “嗯。” 刘青青低着头发出了蚊子一般的声音：“那你倒是松开我。” 林阳这才反应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阳竟然牵着刘青青的手。 “我真没注意。” 林阳连忙松开了手，尴尬地挠着头：“你不会告我流氓罪吧。” “啵！” 就在此时，突然刘青青凑近了一些，踮着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轻轻的一吻。 酥软的嘴唇触碰肌肤的瞬间，就像是有一道电流穿过身体，让林阳瞬间僵住了。 不等他回过神。 刘青青害羞地转身就跑远：“林阳，你之前在我家答应过我爸的，等你成了万元户就提亲！” “一定！” 看着刘青青如同小燕子一般飞奔进了服装厂，林阳这才反应过来，扯着大嗓门喊了一声。 第425章 北土坡捡漏 看着刘青青消失在部队服装厂，林阳才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心里美滋滋的。 活了两辈子，这是第一次感受到恋爱的甜。 折返到了人民广场。 乌七八黑地寻了一圈，终于在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了卡车。 赵文书窝在卡车里面，打着呼噜，口水都把衣服给浸湿了。 “赵文书。” 林阳敲了敲车窗。 赵文书吓得差点钻在方向盘下面，等回过神看清楚外面的林阳，他才从里面解锁打开了车门：“林阳同志，咱们小学的桌椅板凳保住没？” “什么？” “不是，我是说你的个人大事没黄吧？” 赵文书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显得有些心虚。 “回家。” 林阳懒得和他说话，上了副驾驶闭着眼睛就进入了梦乡。 赵文书感觉有些自讨没趣，讪讪一笑这才发动了车子，直奔潘家公社。 在公社放下赵文书，林阳开着车，临近十二点半才回到了红山村生产队。 把车停好。 刚蹑手蹑脚地打开院子的门，就看到上房的灯还亮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张桂英，林小花和林勇三个人从上房齐刷刷地钻了出来。 “小阳，咋样了？” 张桂英迫切地问道。 “娘，你们咋还不睡？” “你没消息，我们都睡不着。” 林小花说着，催促道：“二哥你别卖关子了，娘都提心吊胆一晚上了，青青姐没生气吧？” “没。” 林阳笑出声来，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是真的好。 “那就好。” 听到没啥事儿，张桂英才长松了一口气：“他二叔，既然没啥事儿，你就早点休息。” “行。” “正好明天我去学校的时候，把今天小阳说的事儿给校长说一声。” …… 第二天晌午。 林阳刚刚吃过早饭，准备去老院子的水塘看看河虾。 这段时间母亲和林小花两个人隔两天都要去公社门口摆摊，河虾的营生越来越好，最高一天的利润达到了35块钱。 随之而来的就是河虾供应量的问题。 就算是小空间有三倍速的繁殖速度，但河虾的原种数量还是少，只有三百斤左右。 每天几十斤的供应量。 三百斤的种子量，都不够一星期的。 所以林阳才和林小花商量着，暂时先来一套饥饿营销，每天控制河虾的售卖数量，暂时按照每天15斤的限额销售，给河虾一个月的缓冲速度。 等张桂英和林小花出了门。 林阳洗了锅，刚准备起身去老院子。 马福明就进了门，随即一把将报纸拍给了他：“林阳，你小子可以啊，我们红山村这次出了名了，你看看。” “卧槽，头版头条？” 忠县是没有报纸的，这是市里的日报。 头版头条，占据了一个版面。 洋洋洒洒的一千字，把林阳写得简直就是一个励志创业者，79年的马云，惊天的商业头脑和逆天的赶山技术，有种赶山鼻祖的味道。 “这也太能吹了。” 看着记者这手笔q到自己的身上，林阳才知道什么叫做笔杆子治天下。 文章的威力简直就是一个原子弹。 “你管他吹不吹的，你是万元户这是真的吧。” “现在整个县里，包括市里的人都知道你是万元户了，你小子出名了。” “往小了说，我估摸着这段时间你们家的大门要被踏破了。” 马福明眯着眼睛笑道。 “为啥？” “为啥，你没结婚，还是个万元户，有闺女的人家都得垂涎三尺。别说是咱们生产队公社的贫下中农的闺女，估摸着市里什么厂长的闺女都把你当做了香饽饽。” 马福明说道。 “艹，我怎么没想到！” 马福明这么一说，林阳茅塞顿开。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是蝴蝶效应。 别说他现在没结婚，就算是结了婚，也有来主动搞破鞋的。 毕竟在79年，存款有1万块的，全国都没几个。 “是不是很开心？老子也是过来人，别憋着。” 马福明哈哈大笑。 “笑个屁啊。” “马叔，我先躲躲。” “回头你给我娘说一声，我进山一趟。” 林阳说完，推着马福明出了门。 锁门。 然后开车到了陈大牛家门口，拽着刚蹲完坑的陈大牛就上了车，一脚油门直奔生产队外面。 “小阳，咋了？偷看人家寡妇洗澡了？跑真快。” 陈大牛坐在车上，看着渐行渐远的村子，才回过神问了一句。 “放屁。” “进山。” 林阳扔给陈大牛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之前苗县长托我办的事儿，今天咱们就去办了。” “去北土坡啊。” 陈大牛一听要去北土坡搞麋鹿，顿时来了劲：“前几天卖了老虎刚赚了850块钱，看来今天又要含泪血赚了。” “赚不赚的，先能找到麋鹿再说。” 林阳一脚地板油，车子颠起了半米高。 陈大牛的脑袋撞在了车顶上，似乎瞬间开了窍：“不是，小阳你丫的是不是在躲啥？躲媒人？” “人有时候不要太聪明！”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加快了速度。 这次两人轻车熟路，没有从义县进入北土坡，而是沿着团结村生产队的边缘从后面进了北土坡的地界。 这条路相对平台，卡车能够深入好几公里。 下午日头正大的时候，卡车停在了一片树林里暂时的凉快了不少。 林阳跳下车，从后面拿出了枪，还有干粮背在身上：“咱们今天晚上就在山里过夜了，要是找不到山屋，就在车里睡。” “我看你能躲多久。” 陈大牛憋着笑。 “挨揍直说。” 林阳加快了步伐顺着北土坡的另一个方向而去：“走，前面看看，天黑之前回来。” “行。”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北土坡之中。 这地方纵深也不长，五公里左右，但真要是地毯式搜索，没几天是搜索不完的。 而且野味山货是移动的，不是木头，在原地等着让林阳爆头。 林阳和陈大牛两人刚走了不到一公里，就看到地上一只血淋淋的长耳野兔：“小阳，看这玩意的伤口像是枪大的。” 陈大牛提起兔子丢进了背篓里：“咱们这一路上可捡了三只了，两只野兔，一只山鸡。对方这是搞什么，给我们谋福利？咱们这一趟跟着这个方向不会捡漏吧？” “看来对方的野心挺大，搞不好也是冲着麋鹿来的。” 干掉野兔山鸡不带走，显然藏在北土坡的这个赶山人胃口不小，大概率是冲着麋鹿来的：“我还突然间挺好奇的，这是哪个赶山队的，这么奇葩！” 第426章 深夜惊魂 “小阳，你说这大兄弟不会单纯就是为了杀几个山货取乐吧？” 陈大牛突然间心头一紧，压低声音的同时，紧张地看着四周：“麻辣隔壁的，不会是一个杀人犯逃了出来，窝在山里面杀动物泄愤吧？” “你要是再多读几年书，认识几个字，近代文学的文坛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贾平凹通知都得给你让道。” 林阳转过头看着陈大牛紧张的表情，加快步伐朝着正前方而去：“记得路上留个标记，北土坡的地形我们不太熟悉，回头别找不到卡车了。” “近代文坛？” “贾平凹又是谁？赶山的吗？” 陈大牛没明白林阳的意思，快步紧跟问道。 “就是你想象力真丰富。” 真要是杀人犯逃出来，早销声匿迹了，而且怎么可能把这些口粮随便扔在地上。 对方显然是一个有组织预谋的赶山人或者是赶山的队伍。 大概率，就是冲着麋鹿来的。 林阳的心里也有一丝丝的紧张，像这样目标明确的人，还真是少见。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北土坡。 从下午到黄昏时分，虽说没有碰到其他人，不过捡漏捡了不少。 陈大牛和林阳这次专门带了背篓。 现在的背篓已经满满当当。 没有大的山货，但是新鲜的兔子和山鸡加起来就有十只。 “小阳，咱们要不缓缓，顺便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囤积起来，回头再来拿，肩膀都快压断了。” 负重几十斤，穿梭在崎岖的大山里，确实吃不消。 林阳感觉肩膀也有些酸麻刺痛：“行，咱们到那边看看，悬崖峭壁的应该有天然的山洞，咱们把东西囤起来，顺便找个地方过夜。” “这就不走了？” 陈大牛问道。 “走个屁啊，看这天气到了前半夜肯定是要下雨的，现在都乌云密布起了风。” “这地方咱们还摸不清环境，而且距离牛家村生产队比较近，要是碰到了牛大鹏这帮狗日的，就凭借咱们之间的过节，肯定是要火拼的。” “再加上山里可能有狼和鬣狗，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林阳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单手叉腰，一只手从嘴巴里捏着一根烟，吞云吐雾，目光深邃地看着两百米外的那片松叶林：“穿过那片树林，咱们找个地方歇了。” “当了万元户就是不一样，惜命啊。” 陈大牛也点了根烟，坐在石头上，让背篓靠着身后突起的石头，给肩膀卸力。 “老子一向珍爱生命。” “有命赚没命花，那玩个屁啊。” 林阳快速地吸完半根烟，扔在地上仔细地踩灭，免得引起火灾：“走，一鼓作气穿过松叶林，太阳快落山了，咱们还要布置布置。” “走！” 横穿松叶林的时候，两人一点也不敢大意。 夕阳已经落下了九成九，天色昏暗了起来，要是近视眼已经看不清了。 松叶林茂密。 树上和地上都有可能突然杀出毒蛇和豺狼虎豹，小心驶得万年船。 好在松叶林安全。 穿过之后，眼前一片开阔。 林阳一抬头，便看到缓坡往上靠近悬崖的位置有一个天然的大石台：“咱们运气不错，这地方绝了，背靠悬崖，还距离地面有十米左右，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歇了歇了，太累了。” 两人沿着缓坡很快就到了岩石平台。 平台不大，只有八九个平米，不过足够两人在这里过夜了。 把背篓放下。 陈大牛活动着肩膀，顺便抬头正对着前方三百米外的树林：“小阳，你别说这地方要是到了晚上还挺瘆人的，你说晚上不会有什么豺狼虎豹从那密林之中冒出来吧。” “你丫的别乌鸦嘴。” 林阳瞪了一眼陈大牛。 这狗日的说一次中一次，言出法随。 陈大牛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然后呸呸呸了三声：“我去放在弓角夹，然后咱们吃点。” 两人把七八个弓角夹布置在距离石台十米外的几个位置。 又在五十米的位置用木桩拉了两个麻绳，麻绳上面挂着铃铛，只要用动物触动，铃铛就会响起，是个警铃。 这方法，还是跟着霍钢铁学的。 等布置完天已经黑了下来，至少三百米外人畜不分。 两人折返坐在岩石台上，拿着干粮和水，还有肉干吃了起来。 “你先睡，我守着。” “后半夜你换我。” 看陈大牛一副被榨干，眼皮子都抬不起来的样子，林阳抽着烟强行提神。 “真顶不住了，后半夜记得喊我。” 陈大牛说完不到十秒钟，就已经打起了呼噜。 “玛德，结了婚的男人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啊。” 林阳骂骂咧咧了一句，靠在墙上看着前面黑漆漆的树林，那种黑色笼罩的吞噬恐惧感，确实有点东西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阳靠着也有点昏昏欲睡。 “砰！” 就在此时，一声巨响从两人的头顶响起。 “枪声！” 林阳率先反应反应过来，他一把将陈大牛拉起来贴在石壁上，同时用脚勾起旁边的步枪。 “小阳，什么情况？” 睡得正香的陈大牛被吓得心跳加速，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胡乱地摸着地上，在找枪。 “有人！小点声。” 单手拉栓上膛，然后迅速端枪举起秒钟。 这短短两秒钟的反应速度足够快。 等他刚举起枪的时候，一只庞然大物从就头顶五十米左右的悬崖顶上掉下来，重重地砸在两人的脚下，然后滚落下了岩石台。 “大青狼！” 因为距离近，林阳一眼便认出来，从上面被一枪干掉，掉下来的是大青狼。 “嗷嗷！” 就在此时，正对面传来了几道狼叫声。 “卧槽，好多狼！” 陈大牛顺着声音的方向一抬头，正对面三百米外的树林中，几道绿色的眼睛在黑夜之中犹如幽灵一般。 他迅速拉栓上膛，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前面就开了一枪。 “砰！” 这一枪下去，声音穿透黑夜。 树林里的狼群被吓破胆，转身就没入了树林之中。 而此时。 林阳端着枪透过望远镜，赫然发现在山顶上，有一个带着斗篷的男人正俯瞰着他们：“同志，哪个赶山队的？” 第427章 狠人金铁 看着林阳抬头对空气说话。 刚刚回过神的陈大牛抬头一看，也看到了山顶上的黑影。 他迅速端枪，拉栓上膛：“小阳，跟他废什么话，肯定是抢山子，先下手为强。” “别冲动。” 林阳连忙摁住了陈大牛的枪口：“他要是想开枪对付我们，刚刚就已经开枪了。咱们头顶出现的应该是狼王，说起来还是这位同志救的我们，否则咱们就被包粽子了。” 就在此时。 山顶上突然降下一根长长的麻绳。 在林阳和陈大牛的注目下，那男人身形灵活，单手搂着麻绳从天而降，短短几秒钟就落在了岩石台上。 林阳迅速打开了手电筒，周围亮了起来。 对面这男人戴着斗篷，看不清脸，不过从他的体态来看应该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79年人均寿命还不到65岁，全国的日子并不富足，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五十岁出头就已经是一个老汉了。 能有这样的身手和动作，绝对不是普通人。 就在刚才男人落地的瞬间，一股深夜的秋风袭来，吹得男人的右胳膊的袖子随风飞舞。 林阳一眼就能断定。 这男人不仅岁数大，而且只有一条胳膊。 深夜出现在这里，绝对是一个狠角色。 “同志，贵姓？” 林阳主动伸出手，示好。 “金铁。” 男人的声音嘶哑，不过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是五十岁的样子。 还没等林阳介绍自己，金铁从岩石台上快速滑下去。 “他要干什么？” 看着金铁这莫名其妙的动作和性格，陈大牛拿着手电筒照了过去。 在两人的注视下。 金铁迅速靠近刚才从悬崖上掉下来的狼王，接着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单膝跪在狼王的头上。 单手用力一划，一股鲜血顺着狼王的脖子就喷了出来。 原本奄奄一息的狼王，被金铁瞬间放了血，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嘶……” 看着这一幕，陈大牛感觉后背有些发凉：“这是人是鬼，下手也太狠了。” “反正不一般。” “还在没啥敌意。” 林阳小声嘀咕道。 “有吃的吗？” 就在此时，金铁转身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帕擦着匕首上的血，一边走上了平台：“这狼王就算是我送给你们的，换一口干粮。” “叔儿，我们一路上过来看到不少的野兔野鸡的，是你的手笔吧？”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嗯。” 金铁淡淡地应了一声。 “叔儿，野兔野鸡多少人吃不到，你倒好全扔了。” “现在用一头野狼换一口干粮，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你亏啊。” 陈大牛笑道。 “就爱吃一口粮食。” “有吗？” 就在此时，金铁终于摘掉了斗篷。 借着手电筒的光，林阳才算是看清楚了金铁的模样。 国字脸，全脸胡，浓眉大眼，看着很有压迫感的眼神，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赶山人。 “叔儿，你是不是当过兵？” 林阳笑着递上一根烟。 金铁指了指林阳旁边的水壶。 林阳把水壶递了过去。 当着两人的面，金铁从自己的挂包里拿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解放壶，从林阳的水壶里倒了一半的水，仰着头猛喝了几口，看来是渴坏了。 “子弹印？” 林阳看了一眼金铁手中的水壶，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金铁手中的解放壶，上面有被子弹打中的凹陷。 作为一个丛林特战队的人，林阳对子弹的轨迹和形状了如指掌，绝对不会看错。 “换不换？” 金铁没有回答林阳的话，指了指两人身后的挎包露出来的干粮。 “不用换，送你。” 林阳说着从挎包拿出了干粮递了过去。 金铁把枪抱在怀里，坐在地上，吃着干粮喝着水：“不用送，我不喜欢欠别人的，野兔和这只大青狼给你们，算是交换。” “说起来还要感谢叔儿救了我们。” “我们是潘家公社红山村的，我叫林阳，他是我兄弟陈大牛。” 林阳也坐在了金铁的对面，抽着烟，突然对这个男人有了兴趣。 “叔儿，坐在你对面的可是现在整个县里的名人，万元户林阳。”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听到万元户林阳这几个字，低着头狼吞虎咽的金铁稍稍一愣，抬头打量了林阳一眼。 接着。 他像个没事人似的，低着头继续吃干粮。 “额……尴尬了，看来还没有权限皆知的地步。” 陈大牛一摊手。 “有毛病……” 林阳尴尬的感觉能在这山里面凿出三室一厅来。 深山黑夜，脑残才说自己是万元户，这不是等着被抢劫嘛。 好在金铁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等金铁吃得差不多，打着饱嗝，林阳才递上一根烟：“金叔，看你对北土坡的地形挺熟悉的，应该来好几天了。” “五天。” 金铁说话很简单，有点79年老年霸总的味道。 “厉害。” 林阳看着金铁在捯饬着自己的步枪，是56半自动，看着有些年头了：“叔儿，你是不是部队复员的。” 金铁没说话。 林阳和陈大牛互相看了一眼。 “叔儿，你这一趟进山是不是为了麋鹿？” 陈大牛此话一出，金铁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变化：“看来我是猜对了，您这五天在北土坡已经找到了麋鹿。” “你们也是为了麋鹿？” 金铁皱了皱眉，看着林阳。 见金铁没有否认，两人就知道金铁之所以放弃这么多的野兔野鸡的，就是为了找到麋鹿。 一只麋鹿的价格，远比野兔山鸡高。 金铁应该是部队出身，目标很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是，搞赶山这个营生的，靠这个吃饭。” 林阳也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道：“叔儿，咱们接下来算是对手还是……” “合作。” 还没等林阳说完，金铁便打断了他的话：“赶山能成万元户，有两下子。” “叔儿，你可太有眼光了。” 陈大牛一听，笑着蹲在地上：“有我们哥俩帮你，肯定能搞到，到时候咱们三个人分一只麋鹿。” “谁说只有一只。” 金铁淡淡的说道。 林阳一听和陈大牛对视了一眼：“叔儿，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麋鹿的老巢在哪？” 第428章 麋鹿产子 “知道。” 金铁微微点头，左手双指很灵活地掐灭了已经燃烧到烟嘴的香烟，接着倒头就睡在了石板上。 似乎是累了很久。 金铁躺在地上不出片刻就传出了轻轻的鼾声。 陈大牛见状，蹑手蹑脚的起身向着林阳招了招手。 “干啥？” “来。” 林阳起身跟着陈大牛，两人下了岩石台走出了约莫一百米左右：“小阳，我左右高低都觉得这个金铁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你说他是不是当兵的？” “有可能。” 林阳说道。 “他刚才说知道麋鹿的老巢，而且这么轻而易举地带我们去，我总觉得有点坑。” 陈大牛皱着眉，远远地看着金铁：“要是我猜得不错，这老小子肯定憋着什么坏呢，他倒头就睡就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咱们可不能上当。” “陈大牛。” “嗯？” 察觉到林阳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陈大牛有些浑身发毛：“你特娘的这么看着我干啥，老子是个男人。” “老子只是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动脑子了。” “早有这个觉悟，还用得着娶了李娜娜？” 林阳咧着嘴笑道。 “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诚心不让我晚上睡觉了。” 提起李娜娜，陈大牛就破防了。 “要我看，这个金铁不像是个坏人，不过他这么轻松答应我们两个跟着去找麋鹿，应该有他的目的。” “如果换做是你，你知道麋鹿的老巢，你会喊别人分一杯羹？” 林阳问道。 “那不会，麋鹿又不是老虎，再厉害我一枪下去还不是死翘。要是手段高明一点做个吊路子的套子，活捉的机会很大。” 陈大牛说道。 “明儿多留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阳眺望着远处翻了个身的金铁，小声说道：“晚上咱俩轮流守夜，免得再出什么问题。” “成。” “这老小子要是打我们的坏主意，老子让他血本无归。” 两人嘀咕了半天，一起结伴撒了个尿才回到了岩石台。 直到早上天亮，这一晚上都是相安无事。 到了早上八点多，树林里传来的鸟叫声才将金铁给叫醒。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正在吃东西的林阳和陈大牛，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东西。 “叔儿。” 林阳扔过去一个干粮，还有一点研制的萝卜干。 金铁没说话，坐在石头上扛着枪三下五除二地吃完：“吃好了就跟着我，我带你们去。” “行。” 两人很快吃完，收拾好东西，把狼王的尸体还有野兔野鸡藏好，才跟在金铁的身后出发。 昨晚上没下雨，不过今天这天气看着也不太好。 乌云密布的还有风，清爽是清爽，压抑也是真的压抑。 三个人走了大概五公里，蜿蜒曲折的，反正走的不是直线。 “叔儿，还有多久啊，咱们是不是迷路了，感觉一直在兜圈子。” 陈大牛走得双腿打战，看着精神抖擞的金铁，喊了一声。 “到了。” 此时的金铁站在一个山头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望远镜看着山下。 “找到了？” 两人相视看了一眼，快步上了山坡。 “好家伙，这北土坡怎么还有湿地，从高处看下面的这条河流还挺亮的。” 陈大牛看着山坡下的湿地，眼神诧异。 “从方向上来说，这条河流应该是从团结草原延伸出来的，或者是和团结草原的河流同出一脉，有个地下暗河水眼冒出来的。” 山下是一个湿地草原，芳草萋萋地，四周的山上是树林，地貌特征很适合麋鹿的生存。 林阳端着枪透过望远镜看了一眼：“虽然没看到麋鹿，不过地上的脚印不少，是麋鹿活动的轨迹，应该就在这里，而且至少有两只。” “一公一母，母的还是大肚子。” 金铁说道。 “金叔，既然你见过，当时你怎么没想着抓？” 陈大牛好奇地问了一句。 “到时候你们一只，我一只，我要母的。” 金铁没说话，扛着枪就迅速地往山坡下面的湿地走。 “小阳，这个金铁不对劲啊，总觉得有事瞒着咱们。” “他都知道一公一母，还是个怀了鹿崽子的母鹿，怎么现在才来抓。” 陈大牛看着金铁的背影，说道。 “先跟着去看看再说。” 林阳心里已经大概猜出了什么，不过现在还没有证据。 而且这一路上林阳都在观察金铁。 金铁只有一个念头，抓到麋鹿，对于他们俩应该是没有坏心思的。 不过多少是有些利用。 至于利用什么，估计就是人多力量大。 两人加快了步伐跟在金铁的身后。 林阳一直在观察着金铁的行为：“这个金铁之前不知道是干啥的，感觉对赶山这个行当很有门路，感觉他一个人就顶得上一个赶山的队伍，比庞彪还要专业。” 看蹄印，看粪便的形状和干枯程度判断麋鹿在这附近的最近出没的时间。 林阳这个半路出家的赶山人，在金铁面前就是个新兵蛋子。 “找到了。” 大概用了二十分钟左右，金铁带着两人钻进了湿地正东方向的树林灌木丛。 走了大概五百米，金铁突然停住了脚步，指了指前面。 “还真是。” 陈大牛连忙踮着脚尖眺望了一眼：“怎么只有一头公的。” “母地在那边。” 此时的林阳眼睛一转就看到了侧身躺在地上的母的麋鹿：“看样子我们来得正是时候，麋鹿正在下崽。” “那还等什么，这不就是好机会嘛。” 陈大牛一听母麋鹿在下载，端着枪就准备冲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间三个人的身后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快，往那边看看，跟着那人肯定能找到。这北土坡是我们牛家村生产队的地盘，麋鹿要是让别人给弄走了，咱们可就亏大了。” “周秃子，你能不能行？” “牛大鹏，老子保证给你找到，到时候咱们平分。” 听着逐渐清晰的声音，林阳目光一转看向了金铁：“金叔，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好心把我们带来，原来是想让我们当挡箭牌啊！” 第429章 游击战 “人多力量大，这是硬道理。” “再说，一人一只。” 听着周秃子和牛大鹏这帮人已经寻到了湿地滩，金铁的神色才稍稍发生了一丝变化。 “金叔，从昨晚上到现在，这是你说话最多的一次。”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金铁，继续道：“我们和牛大鹏这帮人有过节，要是让他们逮到我俩，我俩是没有好果子吃的。金叔你是个聪明人，如果换做是你，你应该怎么做？” “跑。” “游击战。” 金铁很冷静的开口说道。 “不愧是当兵的出身，战术运用恰当。” 看着陈大牛要说话，林阳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接着道：“所以说，金叔，现在你想让我和陈大牛拖住牛大鹏这帮人，让你摆脱他们，顺利捕捉到麋鹿，是不是应该有点诚意。” “万元户就是不一般。” 金铁抬头看着远处湿地出现的十几个小黑点，正是牛大鹏这帮人，目测少说也得有十几个：“你想怎么样？” “简单。” “我要公鹿和小鹿。” 林阳开口说道。 “成交。” 金铁只是稍稍地犹豫了片刻：“还有什么条件，一次性说完。” “等解决了这件事情，我想知道你的身份。” 林阳说道。 “这……” 金铁第一次出现了难以启齿的表情，许久才点了点头，似乎是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好，只要能够帮我顺利抓到一只麋鹿，这个条件我答应。” “好，一言为定。” 林阳伸出手。 “小阳，老金靠不靠谱？” 陈大牛有些担忧地在身后说道：“这老小子的城府也太深了，从昨晚上到现在愣是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当兵的，还断了一条胳膊，我相信是一条汉子。” 林阳盯着金铁，声音铿锵有力。 金铁的眼神里也泛起了一丝神光，虽然是一闪而逝埋入眼底，但林阳看得一清二楚。 眼前这位，绝对是当兵的。 “你需要多久？” 林阳问道。 “母鹿生产至少还需要半个小时。” “行，四十分钟左右我们回来。” 林阳说着，抄起手中的枪，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大牛，我们走，干一票大的，顺便给周周秃子和牛大鹏这帮狗日的给点颜色瞧瞧。” “咋弄？” 陈大牛紧握着步枪，跟紧林阳朝着湿地滩的方向快速奔袭。 “沃日，你哪来的鞭炮，你变戏法啊？” 林阳一转身，手里多了几串鞭炮。 “你就当我变戏法。” 这东西必然是从小空间拿出来的，但林阳现在也别无他法，等陈大牛以后要是细细追究的时候再找个理由也不迟。 至少现在。 陈大牛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到牛大鹏这帮狗日的已经往这边奔袭而来：“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的。” “你说咋弄？” 陈大牛接过林阳递过来的两串鞭炮。 “绕到南边，先来一串鞭炮，然后咱们一边退一边扔。” “先把这帮人吸引过去再说。” 林阳说道。 “成，听着是个好办法，这帮人还以为是抢山子团伙扛着迫击炮进了山。” 两人很快朝着树林的南边绕了过去。 在牛大鹏和周秃子这十几个人刚刚摸到树林，距离金铁不知道八百米的时候。 “噼里啪啦！” 陈大牛把一串鞭炮挂在树上，点了根烟，顺手点着了引线。 刹那间，鞭炮声在整个树林之中炸了锅。 “那边，快，都去那边！” 牛大鹏看着树林的那边响起了鞭炮的动静，连忙招呼上人就走。 “尼玛的，小心是埋伏。” 看牛大鹏带着牛家村生产队的七八个人率先冲了过去，周秃子在身后怒骂道。 “周哥，咱们追不追？” “追啊，万一真的有麋鹿，让牛大鹏这个老东西独吞了咋办？” 周秃子咬了咬牙，招呼上兄弟们也朝着鞭炮浓烟升起的方向而去。 “小阳，他们过来了！” 蹲在树上的陈大牛拿着望远镜，看着快速袭来的十几号人，低声喊道。 “撤。” “打的就是运动战。” “你继续往南边的方向深入，八百米左右点一串，然后绕到金铁那边去。” “我去西边放两串。” “让他们摸不着咱们的轨迹。” 林阳嘱咐了一声，两人就在树林里分开。 十分钟左右。 随着南边深处传来了鞭炮声，林阳已经奔袭到了西边。 等第三次鞭炮声响起之后，林阳同时点着了两串鞭炮，然后迅速绕到北边的树林绕行，直奔西边。 林阳的速度很快，犹如树林之中的幽灵一般。 前后约莫半个多小时。 等林阳出现在西边树林的时候，陈大牛已经到了，正蹲在树上端着枪警戒：“怎么样了？” “老金正在接生。” 陈大牛说道。 “还会接生？” 听到金铁给麋鹿接生，林阳也微微吃了一惊。 他迅速靠近。 就看到金铁双膝跪在地上，正在帮母鹿接生，公鹿已经被捆绑在了一边，连嘴巴都用绷带给扎住了：“这鹿你俩干的？” “我来就这样。” “老金有些本事，一只胳膊能办大事。” 陈大牛一边看着四周的情况，一边说道：“不过要说最爽的就是遛牛家村生产队和周秃子这帮人玩，刚才这帮人骂的可真脏。但是他们越骂，我越兴奋。” “你真特么的变态。” 林阳白了陈大牛一眼，凑近了金铁看着已经被抓出了脑袋和前肢的小麋鹿：“还要多长时间？周秃子这帮人是抢山子，经验足，我们的战术能骗得过一时，不过很快他们就能反应过来。” “好了。” 就在此时，金铁双手用力一拽，小麋鹿就被拽了出来：“你们赚了，是一只公鹿。” 鹿最值钱的就是公鹿。 母鹿只负责繁殖，要说没价值，价值也挺高。 但公鹿有鹿茸，价值更高。 刚刚林阳要了公鹿和小鹿，相当于要了两对鹿茸，这价值可不菲。 “小阳，周秃子这帮人过来了！” 就在此时，蹲在树上的陈大牛压低声音紧张地喊了一嗓子：“艹，这帮狗日的反应速度真快，他们已经分散开了，这是要把咱们包饺子的节奏！” 第430章 硬核老铁 “狗皮膏药！” 听着周秃子和牛大鹏这帮人已经围了过来，金铁沉沉的说道。 “金叔这段时间就是和这帮人在周旋？” 陈大牛问道。 “嗯。” 金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林阳的身上：“跑是跑不了了。” “叔儿，你的意思是……” 看着金铁深沉的眼神，林阳大概率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 “当过兵的都知道，擒贼先擒王。” 金铁单手给步枪压弹上膛，旋即举了起来：“这几天都不消停，老子也是有脾气的。” “有把握？”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金铁问道。 “有。” 金铁重重的点了点头：“放心，我虽然现在不是当兵的，但当过一天就是一辈子的兵，不会坑老百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阳转身扛着枪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大牛，跟我走，干他一票大的。” “艹！” “憋屈死老子了，干他！” 陈大牛挽起袖子从树上跳下来，拎着枪就朝着周秃子十来号人的方向迎面而去。 看两人走远，金铁从侧面深入了树林之中，准备迂回搏杀。 “林阳，是你小子！” 就在林阳和陈大牛刚刚走出树林时，迎面而来的周秃子一眼就发现了两人，迅速端枪瞄准。 顷刻间，七八条枪口瞄准了两人。 “小阳，咱们可不能交代在这里。” 面对七八个黑漆漆的枪口，陈大牛的嗓子剧烈蠕动，显然还是有些紧张。 “你特么的不讲信用，把老子干晕，差点让鬣狗给吃了。” “挂了彩，你知不知道？” 周秃子一抬手，林阳才发现他的左胳膊还用木板固定绷带，应该是骨折了。 “周秃子，你是抢山子，跟老子说讲信用，你要不要脸？” “还有你牛文书，你们牛家村生产队的脸也不要了。” 林阳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把他们围在中间的十几号人，随手便将步枪扔在了地上：“今天老子明人不说暗话，就是为了麋鹿来的。” “小子，挺鸡贼啊。” “另一个戴着斗篷的人呢？” 牛大鹏嘴里叼着烟斗，烟雾缭绕，看林阳扔掉了枪也有了胆子，上前几步逼近了一些：“那老王八犊子的身手确实不错，老汉我都好些日子没合过一眼了，在北土坡被耍得团团转。” “什么斗篷，没见过。” 陈大牛说道。 “废话少说，麋鹿呢？” 周秃子举着枪直接顶在了林阳的头顶：“你俩要是敢耍花招，老子一枪让你看到自己的脑浆。” “今天我们哥俩认栽。” 林阳说着，眼睛的余光微微一撇，看向了右侧方向。 此时的金铁已经迂回到了距离周秃子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还在匍匐靠近：“这个金铁不会是侦察兵出身吧，这么近的距离还能隐藏得这么好，一般人确实办不到。” “小子，那天有你们县长罩着你，老汉我吃点亏。” “但今天你们想要这么轻松的离开是绝对不可能的。” “五百块，要么给钱，要么看自己的脑浆！” 牛大鹏沉着脸说道。 “行，五百就五百，赶山这行当也得有命花。” “麋鹿就在我们身后的林子里，也归你们。” 说着，林阳右手伸进了内衬口袋。 此时的陈大牛紧紧地握着拳头，心都提在了嗓门眼，他已经瞄到了金铁逼近不到十米的距离。 “干啥？” 看林阳掏东西，周秃子拉栓上膛。 “你特码的紧张个屁，老子掏钱啊。” 林阳白了一眼周秃子，缓缓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摞钱：“这钱你们怎么分是你们的事儿，不过拿到钱放了我们哥俩。” “我牛大鹏以文书的身份保证，绝对不为难你们。” 听牛大鹏的承诺，林阳抬头盯着正对面的周秃子。 “听牛文书的。” 此时的周秃子，目光死死的盯着林阳手中的钱。 这可是五百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 “行，给你们。” 林阳看准时机，随手便将钱抛在了空中。 刹那间。 所有人抬头，目光如炬，疯狂地开始隔空抓钱。 “快！”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高喊了一声。 金铁瞅准时机爬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 “不好！” 周秃子这才反应过来上了当，他刚准备开枪，身后一脚就把他踹倒在地上。 接着。 金铁熟练地一脚踩在周秃子的手上。 “啊！” 周秃子吃痛的喊了一嗓子，松手的瞬间，就被金铁一脚把枪给踢出了五米外，然后一膝盖压在周秃子的胸口。 林阳和陈大牛也在同一时间捡起了枪。 牛大鹏毕竟上了岁数，反射弧有点长。 周秃子被踹倒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快，快收拾他们。” “收拾你妈啊！” 陈大牛抬手一个大逼斗就将牛大鹏给扇倒在地，抬手一枪把子砸在腮帮子上。 “啊！我的牙！” 牛大鹏捂着脸惨叫一声，一口吐出了一颗大门牙。 “老金，你这是啥主意，什么擒贼先擒王，这么多枪，咱们忙得过来吗？” 看着反应过来的十几号人端着枪迅速围了过来。 陈大牛和林阳端着枪一前一后，将金铁和周秃子靠在中间。 “草泥马的，放了周哥。” “王八犊子，我就说你们是一伙的，给我开枪弄死他们！” 周秃子被摁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困难，拼尽全力给兄弟们下命令：“咱们这么多枪，就算是火拼，死的也是他们！” “小阳，咋整？” 看着七八条枪口拉栓上膛准备扣动扳机，陈大牛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看谁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铁起身一脚踩在周秃子的脖子上。 林阳闻声转身。 只见金铁双手用力一拉，衬衫外套被硬生生震断扣子拉开。 接着，令林阳和陈大牛震惊的一幕就出现了。 “卧槽，玩得这么大？” 看着金铁的腰间缠了一圈手榴弹，一只手抓着引线，离得最近的林阳感觉后背一阵凉意：“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这特么也太硬核了，硬核老铁啊！” 第431章 战友相逢 “金叔，有你的！” 看着金铁的腰间缠满了手榴弹，陈大牛迅速抽出一只手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紧握着枪杆：“来啊，你们这帮王八犊子不是很厉害吗？看你们的枪快还是我们的手榴弹快！” “你们疯了？” 被踩在脚下的周秃子吓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金铁就要起身跑路。 林阳眼疾手快，枪杆子狠狠地抡在了他的背上。 “哎呦。” 周秃子一个狗屎吃趴在了地上，被林阳一把拉起来用枪勒住了脖子：“叫你的人放下枪，否则老子今天把你绑在山里，喂狼！” 此时。 牛家村生产队和周秃子的这帮人一个个都傻了眼。 尤其是看着金铁稍稍拉动了一下引线，这帮人吓得一哄而散，转眼间就跑出了十米远。 “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都是在山里混口饭吃，没必要把命都搭进去。” 金铁属于是人狠话不多的那种，从头到尾就说了一句谁敢，但手底下的动作可不慢。 眼瞅着要拉动引线。 周秃子这个狠人彻底的怂了，声音都在颤抖。 做抢山子这么多年。 短短一周之内就遇到了两个狠人，一个比一个狠。 要拿命玩，周秃子确实没有这个勇气。 “那你特么的废什么话，让你的人把枪都扔了。” “还有你们牛家村的，都给我滚犊子！” 陈大牛一脚踹在了牛大鹏的屁股上。 “走，我们走！” 牛大鹏还没有周秃子的魄力，他连滚带爬招呼上村里的几个大小伙仓皇逃窜。 “牛大鹏，我日你姥姥！” “老子怎么办？” 看着牛大鹏这帮人跑路，周秃子骂了一句，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大哥，咱们无冤无仇的，别真玩命啊。林阳兄弟，咱们也算是一回生两回熟了，要不商量商量？” “行。” 林阳慢悠悠地将钱捡起来装进内衬口袋：“我们也不想为难你，让你的人帮忙，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自然会把你给放了。” “行，太行了，爽快啊兄弟！” 周秃子连连点头：“你们还愣着干啥，把枪扔了，听林阳同志的指挥。” 周秃子带的这帮人也算是听话。 他话音刚落，几个人纷纷把枪给扔在了地上。 “大牛，让他们抬着麋鹿，走。” 林阳控制着周秃子，旁边紧挨着金铁。 “搭把手！” 陈大牛扛着枪走了过去，带着八个人深入树林，很快就扛着三只麋鹿出来。 看着麋鹿，周秃子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走！” 很快，一行十几个人就朝着卡车的方向而去。 约莫六公里的路，走了快一上午。 时间刚来到中午，众人的眼前就映入了卡车的身影。 周秃子长松了一口气，他感觉再走半个小时，脖子都要被卡断了：“林阳兄弟，到地方了，你把我松开得了，我真是喘不上气了。” “周哥，还要委屈你一会。” 林阳一个眼神，陈大牛指挥这帮人把麋鹿装在了卡车上。 “金叔，上车。” 林阳示意陈大牛和金铁上车之后，他才押着周秃子进了车厢。 “嗡！” 林阳一脚油门，卡车冲出了七八百米远。 后面这帮人使劲地追。 眼瞅着快到了北土坡边界，林阳一脚将周秃子给踢了下去。 “啊！” “卧槽尼玛！” 周秃子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憋了很久终于骂了出来。 不过此时。 林阳开着车已经消失在了这帮人的视线中。 这一路上林阳都没停车。 一口气到了县城郊区，他才停下车。 金铁和陈大牛也从车厢内跳了下来：“金叔，你这挺狠啊，你就不怕周秃子开一枪直接把你引爆了。” “嗖！” 话音刚落，金铁用力一拔。 林阳吓得心惊肉跳，不过手榴弹竟然没有冒烟；“假的？” “哪有那么多真的。” 金铁熟练地把手榴弹腰带给拿了下来，塞进了挂包里：“能不能帮我把这鹿送到个地方。” “金叔，你要是不着急，喝一杯？” 林阳指了指近在咫尺的县城：“之前我们说好的，等这次赶山出来之后，要给我们讲讲你的故事，顺便交个朋友。” “行。” 金铁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国营饭店？” 陈大牛咧着嘴一笑。 “行，不过别告诉王建国我们搞到鹿的事儿。” “这是要送到动物园的。” 林阳嘱咐道。 陈大牛是个大嘴巴，万一喝两杯说漏嘴了，那就尴尬了。 “有数。” 陈大牛拍了拍胸口。 三个人上了车，没一会就进了城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今儿这是……” 一进门，王建国就伸长脖子往卡车的方向看。 “带个朋友吃个饭。” 林阳连忙推着王建国往里面走：“好酒好菜准备一下，建国哥。” “这谁啊，面生。” 王建国也没有怀疑卡车里有野味山货，而是打量了一下只有一只胳膊的金铁，好奇地问道。 “赶山的。”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包厢能用吧？” “能，没人。” 王建国说道。 “金叔，咱们里面坐。” 林阳带着陈大牛和金铁进了包厢。 没一会就上来了六个菜，还有一瓶绿脖子。 按规矩，谁请客谁提三杯酒，算是破冰。 尤其是金铁这个人狠话不多的性格，赶山的时候很麻利，但坐下来一起吃饭，气氛就有些沉闷了。 “金叔，说说吧。” “在哪当的兵？” 林阳端起酒杯，看着狼吞虎咽的金铁说道。 “北疆。” 金铁用手帕擦了擦嘴，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这才接着道：“三一五团的。” “三一五团？” 金铁话音刚落，林阳和陈大牛还没说话，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粗犷的声音。 接着。 包厢的门就被撞开了，纪黄河一个闪身就站在了门口。 “纪团长，你咋来了？” 林阳也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能碰到纪黄河。 此时的纪黄河神色动容，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他几步便走到了金铁的面前：“老金，尼特娘的我还以为你死了！” “什么情况？” 陈大牛一脸懵逼，看着林阳。 “要是看得不错，这是……战友重逢？” 第432章 金铁的决定 “团长！” 金铁的性子本来就话少，面对突然出现的纪黄河，他有些手足无措。 但是很快。 金铁就松开了纪黄河，站得笔直，迅速整理好了衣服敬了一个礼：“纪团长，三一五团炊事班班长金铁向你报到！” “你这老东西，不声不响撂下一封退伍的信就走了，你知道我这些年找了你多少次。” “每次老子去炊事班吃饭的时候，都能想起你做的窝窝头。” 纪黄河的眼眶也有些红润，看样子和金铁的关系不差：“行，活着就行，还能在忠县碰到，说明咱们兄弟的缘分没断！” “老金还是炊事班的，没看出来啊。” “炊事班的下手这么狠？” 听到金铁的自我介绍，陈大牛都陷入了自我怀疑，靠近林阳小声嘀咕道。 “下手狠辣也就罢了，主要是会接生。” “三一五团不愧是英雄团，人才济济。” 林阳笑了笑。 三一五团作为他在前世丛林特战队的前身部队，林阳有一种天然的亲切和骄傲感。 之前已经断定金铁是当兵的出身，没想到还是三一五团的。 再看金铁，林阳心里的那种亲切感又增加了几分。 “你俩小子哪里碰到老金的？” 就在此时，纪黄河才注意到了林阳和陈大牛。 “山里。” “金叔一个人在北土坡鏖战四五天，出手果断，我之前还以为是一个老赶山人，没想到是咱们三一五团炊事班的班长，确实不一般啊。” 林阳笑道。 “尼特娘的，有困难不找组织，不找我？” 一听金铁进山打猎，纪黄河的心头一酸，指了指他空荡荡的右胳膊：“你这胳膊是为了抢救老百姓的财产搭进去的，你怎么就一走了之了。” “这不是不想拖累和麻烦组织嘛。” 金铁难得罕见的有些尴尬。 “纪团长，金叔，咱们要不坐下说。” “反正都是来吃饭的，能在国营饭店碰到，这样的缘分不得喝一杯啊。” 看几个人站在原地说话，林阳忍不住地插了一句：“我们在山里摸爬滚打两天，站是站不住了。” “快，坐下说。” 纪黄河拍着金铁的肩膀，四个人坐了一桌：“说起来今天真是险之又险，我们三一五团在忠县的拉练明天就要结束了，后天拔营，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金叔，既然这样，不如跟着纪团长回部队呗。” 林阳笑道。 “对，跟我回去，炊事班待着。” 纪黄河也说道。 金铁低着头想了许久，端起酒杯突然间看向了林阳：“团长，我这个情况就不回去了。要是这位兄弟不嫌弃，我想着留在忠县和你一起赶山怎么样？我老家义县的，只是家里没人了。” “赶山？” 纪黄河刚要说什么，金铁投来了笃定的眼神：“团长，我这个岁数了还是个光棍，我想娶个婆娘过日子了。” “行！” 纪黄河沉默了许久，端着酒杯也看向了林阳：“林阳，你小子是个当兵的好苗子，老子这一次没把你弄走是个遗憾。今天这杯酒敬你，以后你带着老金要是能过上好日子，我纪黄河欠你一个人情！” “纪团长，看你这话说的。” “金叔这身手，要是能和我们一起赶山，那真是如虎添翼。” “我保证，金叔往后这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四个人端着酒杯一碰，话匣子就打开了。 金铁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少，只是喝酒，听。 纪黄河说得滔滔不绝，都是金铁在部队的事儿，包括胳膊也是为了抢救老百姓的财产被野兽给咬断的。 四个人从中午一直喝到天黑。 “金叔，今晚上你就跟着我回去。” “你要是不嫌弃就先住在我家的老院子，我给你收拾出来，等以后你想搬的时候再说。” 喝得差不多，四个人才互相搀扶着出了门。 “老金，抱一个。” 临走之前，纪黄河也是个性情中人，给金铁来了一个大熊抱。 站在不远处搀扶着陈大牛的林阳，眼睛微微闪过一道亮光，他看得很清楚，纪黄河和金铁在拥抱的时候，顺手在金铁的挎包里塞了一个信封，那应该是钱和票证。 看厚度，不少。 “团长，有机会再见。” 上了车的金铁，看着站在门口的纪黄河敬了一个礼。 林阳静静地等待两个男人的眼神交互，一脚油门直奔村里。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钟了。 把三只麋鹿安置好，又连夜给金铁收拾出来了厢房，搞了被褥，林阳这才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 林阳带着金铁到家里吃饭，又在村子里转了转，最后去队长马福明那边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之后，林阳才开着车出门。 “金叔，你今天先休息，想出去转就转转。村子后面那地方是大青山，运气好也能搞点山货，你可以去看看。” “行，你忙你的。” 张桂英和林小花已经早早地出了门，去公社门口摆摊。 林阳安置完金铁之后，这才开着车直奔县里。 他和金铁做了个交换，用小的公鹿换了一只母鹿。 公鹿最值钱的是鹿茸，留着能发财。 县长苗志强是要给闺女补身体，主打的就是一个吃肉，母鹿是最划算的。 今天是周五。 林阳到了县里没急着去县政府。 他先去了一趟药材厂，先把成年的那头公鹿给卖了。 听到有活的麋鹿的梅长风，不到两个小时就从市里到了县里的药材厂，以2000块的价格直接拿下。 去看了老大林山。 一直到下午五点钟，林阳才开着车到了县政府对面。 把车停好，他才站在了县政府大门不远处的报亭，嗑着瓜子。 约莫半个小时。 林阳一抬头，就看到县长苗志强推着自行车从大门里走了出来：“苗县长！” 苗志强抬头，看到林阳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加快步伐走了过来：“小林同志，你来了怎么不进去，让安保科的同志打个电话说一声就得了，等了多久了？” “苗县长，我刚来没一会。” 林阳左右看了看来往的人群，压低声音道：“苗县长，上次答应你的麋鹿，搞到了。” 第433章 私房菜? “万元户的效率就是高。” 苗志强可是忠县的一把手，他能主动从口袋摸出烟递给林阳一根。 可见，他对林阳的认可。 “谢谢苗县长。” 林阳双手接过，刚拿出打火机准备给苗志强点上。 苗志强抬手微微婉拒，眼睛在四处看了一眼：“这里是工作单位门口，影响不是很好。麋鹿在啥地方？” “懂。” 林阳把打火机收起来，抬手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卡车：“就在车上，我是给您送到哪里？” “这样。” 苗志强低着头摸着下巴想了想：“等会你开着车去陆家庄生产队，找一个叫陆大年的同志，就说是我让来的，我一会骑着自行车过去跟你汇合。” “明白。” 林阳知道苗志强的顾虑。 作为县里的一把手，行为举止被多少人盯着。 改开之后，群众的思想解放，再加上个体经济的复苏，赚钱搞经济成为了全社会的趋势。 谁和县长走得近，都要被人盯着。 苗志强要是上了卡车，隔天估计就能传出谣言来。 “苗县长，那我先走了。” 林阳和苗志强打了声招呼，快步过了马路，开着车就缓缓地往前走。 “玛德，陆家庄生产队在哪？” 刚刚到了人民广场附近，林阳这才想起来他并不知道陆家庄生产队的位置。 原主的行动轨迹本来就不大。 在他穿越来之前，原主去县城的次数都能用一根手指头数过来，更别说是去别的生产队了。 没介绍信，没重要的事儿，是没时间去瞎转的。 那个年头，都在搞集体经济，每天都要干活。 林阳下了车，进了供销社。 他是这个供销社的常客了，自行车和电视机都是从这里买的。 供销社的售货员一眼就认出了林阳：“哎呦，这不是万元户林阳同志嘛，这是准备买啥？” “咳咳。” 被贴脸开大，林阳略显尴尬，恍惚之间有种赚了钱羞耻的感觉：“没啥，买几包烟，顺便问问您，知不知道陆家庄生产队在啥地方？” “干啥？” “陆家庄有你相好的啊，这是谁家的闺女，这么有福气。” 女售货员一边取烟，一边调侃道。 “走个亲戚。” 林阳现在是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当名人的感觉确实不太好：“玛德，到底是谁走漏的风声，把我万元户的身份给泄露的，我感谢他八辈祖宗啊。” “忠县药材厂知道不？” “知道。” “药材厂附近有了十字路口，你往东边的方向走，路过三个生产队就是陆家庄生产队。他们生产队的村口有一个废弃的知青点，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就是隔壁李家庄生产队的。” 售货员笑道。 “谢谢。” 林阳把刚才买的大白兔奶糖抓了一把放在了柜台上：“请你的。” “万元户请我吃糖，这我能吹一年。” 女售货员咯咯笑道，要不是因为结了婚，她都想冲一把，万一单车变摩托呢。 “你忙。” 林阳被女售货员炙热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拿着东西出了门。 上了车。 一脚油门，临近药材厂的时候打了一把方向盘朝着东边的那条路走。 经过三个生产队没多久。 林阳终于看到了陆家庄生产队坐落在一片田野中间。 原本绿油油的麦田，现在已经变成了金黄色的麦茬，高高的麦垛，每一块地上都有。 还有不少的人正在地里忙着打麦子。 这年头没有收割机，也没有打谷机，全靠人力。 收一次麦子，就得一个多月。 看着村口的知青点墙上的这行喷字，林阳就知道到陆家庄生产队了。 “婶子，陆大年家在哪？” 进了村，迎面就有一个胳膊上挽着竹篮，背着一个一岁多小孩，看样子是要去公社买东西的老太太。 林阳跳下车，连忙从口袋里抓了几个糖塞在了老太太手里：“留着给孩子吃。” 看着大白兔奶糖，再看林阳从卡车上下来。 老太太的笑容洋溢：“大年家就在村尾，你顺着这条路走，到头的那家独立的院子就是。” “谢谢婶子。” 林阳上了车，沿着村里人所指的方向很快就停在了一落独立的院子门口。 院门是紧闭的。 林阳推了推，里面好像还挂了门栓。 “砰砰砰。” 林阳用力地拍着门板。 约莫几秒钟，就听到院子里的门响了：“谁啊？” “我找陆大年同志。” 林阳眯着眼睛透过门缝，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披着外套从上房出来，走了过来。 随着里面的门栓打开。 门打开了五分之一，露出了陆大年的脑袋：“你找我干啥？我们认识吗？” “苗县长让我来的。” 林阳递上一根烟，小声说道。 一听苗志强，陆大年谨慎地看了一眼四周，这才打开了门：“快进来。” “等会，拿点东西。” 林阳从车厢里直接扛下一头鹿。 “鹿？” 看着这玩意，陆大年都露出了震惊的眼神，随即有些兴奋：“还是第一次见到鹿。” 陆大年搭了把手。 两人很快进了院子，还顺道把院门反锁。 “这边。” 陆大年带着林阳很快就进了后院。 一脚踏入后院，地上的血迹深入土地，有些地方都凝固出了红褐色。 在一根椽子上还挂着不少的皮子。 一张桌子放在车棚下面，上面有各种刀，看着很专业。 “放这里就行。” 两人把鹿放在地上，林阳才给陆大年点了根烟：“陆哥，您这是……” “屠宰场干过。” 陆大年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面对林阳的疑问，他也没藏着掖着：“前年发生了点事儿，不干了，窝在家里捣鼓点营生。” “怪不得，这装备，这手艺不差。” 林阳摸了摸旁边的一张羊皮，从皮子的完整性看，陆大年绝对是一个宰杀牲口的高手。 “苗县长说啥没？” 就在此时，陆大年话锋一转，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把刀就靠近了麋鹿。 “让我等他。” 林阳看着陆大年的动作，迟疑道：“要不要等等苗县长来了再说，我也不知道他让我来找你是干啥？” “杀鹿呗。” 陆大年抬手一挥，一刀就剌开了麋鹿的脖子：“之前苗县长几个领导经常来我这里打牙祭，毕竟在县里的饭馆吃点野味山货的，传出去不怎么好听。” “陆哥，你这是搞私房菜啊？” 听到陆大年的话，林阳终于明白为啥让他来这里了，敢情这地方是苗志强几个领导的秘密基地。 第434章 五百块交个朋友 “啥是个私房菜？” 听着林阳说出了他这辈子都没听说过的词儿，陆大年抬头盯着他问道。 话虽说。 但手底下的动作却不慢，感觉不是像是第一次宰杀麋鹿。 刀子在陆大年的手中，被赋予了灵魂。 挑开四肢的皮层。 陆大年就把庖丁解牛这个成语给具象化了。 不仅用大盆子开始接鹿血，连带着就是剥皮。 短短的五分钟时间，一张完整的皮子就被他给剥了下来，然后挂在了椽子上。 林阳也懒得解释什么是私房菜。 但陆大年的这种模式，不就是给领导的私房菜嘛。 县里国营饭店带头吃喝，虽然没有那么严重的性质，不过影响也不是很好。 在陆家庄生产队寻找一个靠谱的地方那个和靠谱的人，再加上靠谱的手艺，这吃吃喝喝起来肯定比国营饭店要放得开。 此时的林阳内心也稍稍有一丝震惊：“才和苗志强见过两次，他就把领导班子聚餐的地方那个泄露给了我，看来巴结县长这事儿有戏了。” 这种隐秘的地方，关系不到位肯定是不会让你知道的。 “砰砰砰！” 就在此时，前院的大门传来了敲门声。 “苗县长来了。” 陆大年连忙放下刀子，用护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然后搓着胰子把手再次洗干净，快步朝着前院而去。 林阳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挂在铁钩上，准备开膛破肚的麋鹿，转身也跟了出去。 陆大年一开门。 苗志强推着自行车就迅速进来。 陆大年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这才把门从里面反锁上：“苗县长，外面没人看到，没啥大事儿。” “苗县长。” 林阳主动递给苗志强一根烟，又给了陆大年一根。 “怎么样了？” 苗志强微微侧着脑袋，让林阳点上烟，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已经杀了。” “鹿血也装好了。” 林阳说着，看向了旁边的陆大年：“陆哥真是一把好手，宰杀牲口的时候行云流水的，不愧是在屠宰场干过的。” “在屠宰场之前，他还是我们县政府大院的厨子。” 苗志强笑了笑：“自己人很放心，偶尔几个朋友来他家里简单地聚聚，挺好的。” “苗县长，您把您的根据地都告诉我了，我紧张啊。” 林阳调侃道。 “这有啥紧张的，我还能把你怎么样似的。” “你小子现在可是万元户，比我有影响力，而且你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我瞒着你也不像话。” “况且。” 苗志强话没说完，抬头看着林阳。 林阳瞬间get到了苗志强没说完的意思：“苗县长放心，这地方我肯定不外传，我就一个赶山的把式，老实巴交的。” “去看看麋鹿。” 苗志强满意地点了点头，三个人到了后院。 看着陆大年把麋鹿很快切好装袋：“大年，你留一些。” “苗县长，今天就不留了。” “您这好不容易寻得鹿肉，是给您闺女补身体的。” 陆大年每次帮忙宰杀野味山货，都会得到一些肉，这是老规矩了。 “不差那点。” 苗志强亲自从里面拿出了五斤左右的肉放在了刀板上：“那些你留着，天热别坏了，过两天我请市里的几个朋友来尝尝，剩下的这些我送到我闺女家里去。”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大年拿着剩下约莫三十斤的鹿肉准备库存。 等他离开之后。 苗志强和林阳才到了前院，进了屋喝着茶：“苗县长，等会我开车送你一趟。当然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行。” “反正在县城的郊区，没啥事儿。” 苗志强这次没有拒绝，抽出一根烟想了想，然后从内衬口袋拿出了一个钱包，接着从里面抽出了十张100块的：“我也打听了一下，一头鹿不少钱，我这个当县长的可没有你富裕，要是不够就先欠着，回头我发工资补给你。” 林阳一听差点笑出声来。 忠县的县长可是18级，一个月工资89块钱，这当然是明面上的工资。 苗志强可能没有上万块，几千块肯定是有的。 这明显就是想要花小钱办大事儿。 以他的身份，想要打听出麋鹿的真实价格，分分钟的事情。 但林阳也不是傻子，这明显就是一种考验。 县长把这种隐秘的地方都告诉你了，难道你还能直接拿1000块钱？ 真要是这么做了，那以后也就没啥交集了。 “苗县长，我看这就够了。” 林阳伸手从苗志强手中拿出了五张。 “小林，这不合适吧，你这是让我违反规定啊。” 苗志强看着林阳的举动，内心憋着笑，脸上却一本正经：“麋鹿的价格我是打听过的，五百块钱哪能够，咱们一码归一码，钱还是要收的。” “苗县长，500块钱真的够了，这麋鹿也算是我运气好，碰到的，谈不上什么辛苦。” “要是再多，我良心上也过不去。” “你说是吧，像我这种老实巴交本分的人。” 林阳咧着嘴笑道。 “小林同志，你这个态度是对的，做人确实要脚踏实地。” 苗志强说着，把剩下的五百块钱装好：“时间差不多了，你捎我一段，我去一趟我闺女家里。” “成。” 两人出了门和陆大年简单的聊了几句，林阳开着车带着苗志强很快就从县城的另一个方向到了郊区。 这地方是火柴厂。 车子直接开进了火柴厂的家属院。 林阳也没多问，但是他已经猜出来了，苗志强的女婿应该是在火柴厂上班的，肯定大小是个领导。 能当县长的女婿，一般的技术工怕是不够格。 “苗县长，那我走了。” “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您让秘书来红山村生产队找我。” 把鹿肉放下，林阳才开了口。 “小林，辛苦了。” 苗志强拍了拍林阳的胳膊。 “不辛苦。” 林阳开着车，一脚油门离开了火柴厂。 车子到了县城和潘家公社的半道上，正乐呵和县长交了朋友的林阳突然间愣住了：“卧槽，我万元户的身份不会是苗志强泄露的吧？” 第435章 金铁的手艺 “算了，有卵用！” 林阳想了想，觉得现在追究是谁泄露自己万元户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已经泄露了。 他开着车，吹着风缓缓地行驶在路上。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卡车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林阳终于到了红山村生产队。 把车刚停下。 前脚还没踏出老院子，迎面林小花一个闪身就挡住去路，还做了一个鬼脸。 “老三，吓死我了。” 林阳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的。 “二哥，你运气太好了。” 林小花抿着嘴笑道。 “啥好事？” 林阳侧身出了门，挂着锁子，顺口问道。 “今天家里来了很多人，都是来找你的。” 林小花跟在林阳的身后，指了指远处的黑影子：“喏，那个就是邢家庄生产队的赵媒婆，刚被娘给使唤走了。” “来了多少？” 林阳一听家里来了媒婆，头皮发麻，停下了脚步。‘ “我和娘白天不在。” “下午四点回来之后，短短两个半小时，来了有十几个。” 林小花绕着林阳转了一圈，咧着嘴笑道：“二哥，这事儿你要是让青青姐知道了，你可就完了。” “这有啥。” “我又没主动招惹。” 林阳有些心虚，眼神闪躲：“那啥，现在家里还有吗？” “没了。” “说起来还是金铁叔的功劳，他一出现，咳嗽了一声，大家伙就跑路了。” “长得凶还是有好处的。” 看林阳继续往家的方向走，林小花说道：“对了，你从哪里找到的金铁叔这样的人物，我真是开了眼了。” “咋了？” 林阳好奇的问道。 “你闻闻。” 林小花指了指前面的院门。 林阳嗅了嗅鼻子，这才察觉到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香味：“老金炒菜了？” “何止。” “我都感觉金叔把娘迷成了小姑娘，你是不知道金叔进了厨房单手切菜颠勺，搞了一盘麻辣河虾。” “虽然还没吃，我都流口水，比我和娘做的好吃多了。” 林小花加快了步伐追在林阳的身后，在进门之前拽住了他的胳膊：“二哥，你说金叔是当过兵的，人应该不坏，你说要不要……” “别乱点鸳鸯谱。” “你为了口吃的，要把娘给卖了咋得？” 林阳自然明白林小花的意思。 张桂英当寡妇这十几年，要是能找个老伴也是好的。 但这年头，找老伴可不容易，引来的闲话挺多的。 就算林阳不在乎。 但…… 这才刚刚认识了两天，要是撮合，这才是不负责任。 “二哥，我这哪是为了一口吃的，我这是为了娘。” “别说了，这事儿顺其自然，小心娘听见打断你的腿。” 林阳嘱咐了一声，进了院子，香味扑面而来，肚子咕咕叫：“金叔，你这手艺真是绝了。纪团长对你念念不忘的，看来是靠的你这手好手艺啊。” 兄妹俩进了上房。 就看到金铁戴着围裙正在炒菜。 见林阳回来，金铁抬头，还是一副面无表情冷静的样子：“不打扰吧？我也不能吃闲饭。” “不打扰。” “当自己家就行。” 林阳明白金铁的顾虑，当即递给他一根烟：“我听小花说你炒的河虾味道绝了。” “你尝尝，真是好吃。” “不愧是部队炊事班的手艺。” 张桂英连忙夹了一筷子递给了林阳。 林阳吃着河虾，连连点头：“好吃，确实好吃，很入味，炊事班的手艺杠杠的。” “有点日子没做了。” 金铁端着盘子放在了桌子上，今天还是四菜一汤。 接着。 金铁拿了一个碗盛了米饭，在上面夹了一些菜就要出门：“那你们吃，我回去了。” “金叔，一起啊，跑啥？” 看着金铁要出门，林阳连忙喊。 “就是，一起吃啊。” 张桂英也说道。 “不了。” 金铁头也没回，端着碗出了门。 但很快。 他就转身掀开门帘把脑袋伸了进来：“小林，明天开始我交伙食费，一个月10块钱你看够不？但那头鹿，我想要。” “行。” 林阳知道金铁的脾气，要是免除伙食费，他肯定不待。 原本就想带着金铁一起进山。 以金铁的身手，真要是进了山是个好帮手。 今天他露了一手，林阳还有别的想法。 况且。 他是答应了纪黄河的，要照顾好金铁。 都是当兵的，一个唾沫一个钉。 等金铁离开之后，林小花端了一些菜去给二叔林勇，一家三口这才看着电视安安静静地吃饭。 吃过饭。 张桂英和林小花在洗锅。 林阳训练命硬回来，进门洗着手：“娘，小花，今天还没问你们，河虾的营生咋样了？” “二哥，按照你说的，一天我控制在了20斤。” “今天可能是太热了，卖了15斤，也算是赚了点。” 林小花说道。 “能赚钱就行，刚开始慢慢来。” 林阳用抹布擦着桌子，接着道：“娘，我看金叔这手艺不错，要不我问问他，要不要跟你们一起去卖河虾。你俩要是搭配起来，我觉得不仅能卖生的河虾，可以在公社外面支个摊，卖炒河虾，这价格还能往上提一提。” “娘，我看行。” 还没等张桂英说话，林小花双手赞成。 张桂英一愣，有些尴尬：“老二，金铁的手艺确实没说的。不过要是和他一起去公社卖河虾，这时间长了容易让人误会，你也知道咱们村里的长舌妇挺多的。” “娘，这怕啥嘛，要是能赚到钱就行。” “再说，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林小花连忙说道。 林阳白了一眼林小花，接着道：“娘你考虑得也对，要不这个，我问问金叔能不能早上在老院子支个锅灶炒，你把现成的带到公社门口支个摊，到时候热一下。” “这个我看行。” 张桂英一听这主意，连连点头。 “成，那我喊上陈大牛，去老院子找金叔说说这事儿，顺便喝点。” 林阳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白酒，披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让金铁平时有个事儿干，赶山的时候一起赶山，这也算是中老年二次就业了，总比闲着强。 第436章 朱豪上门 “啥情况？” 林阳拿着手电筒出了门，手里还拎着绿脖子和一袋花生米。 刚到陈刚家门口，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婶子刘丽哭泣的声音：“我们老陈家这是咋了？我和你爹忍忍也就过去了，等新房子盖起来你们搬到新房子，不一起住就完了，这才结婚多久就要离婚，你让我和你爹的脸往哪搁？” “陈大牛，你小子跟我说清楚，到底咋回事？” 接着，陈刚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声音虽然低沉，但是林阳听得出是在刻意压制着怒火。 “爹娘，反正我想好了，过些日子就离婚。” “她李娜娜不就是一个林场厂长的女儿吗？我离了她还不活了！” “你们睡，我出去转转。” 还没等林阳回过神，院子的门口哐啷一声打开了。 出门的陈大牛被吓了一跳：“卧槽！小阳你能不能不把手电筒怼着你的脸，大半夜的你想吓死谁？” “咋回事？” 林阳指了指屋子里面：“怎么还吵上了，我听着婶子可气得不轻，你别把你娘的身体给气坏了，都一把岁数了。” “正好，找你喝点。” 陈大牛没有回答，看着林阳手里提着的酒：“在我家是不可能了。我娘肯定能把桌子给掀了，还是去你家。” “行。” 见陈大牛不说，林阳也不追问。 具体啥事儿，他心知肚明。 如果说之前陈大牛对李娜娜还有几分的爱慕之意，上次在县里的供销社门口看到李娜娜和前夫哥在一起逛街买东西，陈大牛的心就算是彻底死了。 林阳虽然不知道李娜娜和那前夫哥是咋回事，为啥没在一起。 但八成是李长福不同意。 说白了。 那王八犊子的身世估摸着也不清白，否则也轮不到陈大牛这个贫下中农。 两人很快就进了老院子。 “金叔，睡觉还早，喝点？” 林阳说着，把酒瓶和花生米放在桌子上，拉着板凳坐下。 刚上炕的金铁没有犹豫，坐起身穿着鞋下来。 他端着酒杯，看着对面低着头神情有些恍惚的陈大牛，目光落在林阳身上。 “没事，叛逆期，和爹娘吵架了。” 陈大牛的事儿也不是什么光彩的，毕竟哪个男人愿意把自己头戴绿帽子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 林阳也只能打着哈哈，然后迅速转移话题：“今晚来除了喝酒，还有点事儿跟您商量。” “你说。” 金铁点了点头。 林阳没管喝闷酒的陈大牛，简单地把去公社摆摊卖河虾的事情说了一遍：“金叔，就是这个事儿，你考虑一下，不让你白干，一个月四十块钱咋样？” “行。” 金铁想了想，缓缓地点头：“反正闲着，除了赶山的时候，其余时间我能做。至于你说的四十块钱，我看二十块钱就行，我吃喝拉撒睡都在你家，其他20块钱就当我交住宿和伙食费了。” “那30，再少的话，纪团长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 林阳知道金铁的主意硬，而且自尊很强，也退让了一步。 “成。” 见金铁答应下来，林阳才一巴掌拍在了陈大牛的肩膀上：“你这狗日的真是来喝酒的，老子就带了一瓶，我和金叔说话的功夫你下了半斤，你特娘得慢点喝。” “哐啷！” 谁知道陈大牛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倒头就呼呼大睡，脸红得和屁股似的。 “年纪轻轻，酒量一般。” 金铁端详着躺在地上的陈大牛，说道。 “平时不这样，有心事醉得快。” 林阳把陈大牛架起来扔在了炕上：“今晚上就在这里睡了得了，咱们喝。” “放心。” 和金铁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到了晚上十一点，他才折返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 金铁早早的就准备了二十斤的麻辣河虾。 林阳一家子围着大铁锅尝了一口：“小阳，你别说，金大哥这手艺确实不错。” “二叔，要不你也跟着金叔学学手艺得了。” 看着林勇吃得满嘴的辣椒，林阳调侃道。 “这哪成，术业有专攻，我还是教书。” “还有，校长昨天说你要捐赠桌椅板凳的事情已经和县里的教育局打过招呼了。教育局的意思是要在捐赠的时候给你和我搞个捐赠仪式。” 林勇说道。 “二叔，你咋说？” “我说你不喜欢这个，拒绝了。” 林勇擦着嘴，一边低头看着自己挂包里的教案书，一边说道。 “二叔了解我。” 林阳咧着嘴笑了笑：“回头找桌椅板凳的事儿就让你们学校的后勤处搞，我负责掏钱就行，其他的事儿我就不参与了。” “能成，我今天去学校就找一趟后勤处的。” 林勇说着，扭头看着拿出了摆摊装备的张桂英和林小花，快步去帮忙：“大嫂，小花，这太重了，以后早上我们一起去公社，我推车。” 金铁没说话，沉浸式地把炒好的河虾装在了锅里面，然后单手就搬上了架子车：“那你们先聊着，我想去大青山转转。” “金叔你小心点。” “有枪。” 等金铁离开之后，林阳才帮忙推着车出了门：“娘，那你们小心点，我今天就不去了，在家缓缓。” 等张桂英三个人奔向公社时，林阳才进了院子开始倒腾小空间。 三倍时间流速。 小空间的河虾繁殖速度很快，中药材也开始涨了一茬，眼瞅着再十来天就能收割。 倒腾了一早上。 简单自己做了点吃的，一觉睡到下午。 张桂英和林小花回来的动静才将他惊醒：“二哥，有朋友来了，你在家不？” “谁啊？” 林阳从厢房的炕上爬起来，擦了擦眼角屎，踩着千层底下了炕，掀开门帘出了屋子。 “林阳，是我。” 看着来人是朱豪，林阳稍稍错愕了一阵，很快笑了起来：“朱豪，你怎么来了，是……找我们家老三的？” “二哥，别瞎说。” 林小花有些害羞，瞪了他一眼。 朱豪尴尬地挠了挠头：“林阳，我这次是专程来找你的，是为了洮河水库的水产的事儿。” 一听水产。 林阳当即搂着朱豪的肩膀，顺手在他嘴里塞了根烟：“走，进屋吃馍喝茶慢慢说，晚上叫上陈大牛，咱们几个老同学喝点。” 第437章 水产营生 “酒就不喝了，我晚上还要去医院。 朱豪刚刚坐下，张桂英就递上一杯白开水：“谢谢婶子。” “那你们聊，我去做饭。” “婶子，不用张罗，我一会就走。” 看着张桂英出门去厨房做饭，朱豪有些拘谨连忙起身。 “坐下说，来都来了，总要吃饭的。” “现在条件好了，不差你这一口。” 林阳拍了拍朱豪的肩膀，让他坐下之后才点了根烟：“朱豪，你刚刚说晚上还要去医院，是咋了？” “路上你咋没说？” 林小花也好奇的拉着凳子坐过来，问道。 “我这一趟来也不是为了借钱的，刚才要不是林阳想着和我喝酒，这事儿我也不说的。” 朱豪很老实本分地点了点头，接着道：“也没啥，就是我爹生病了，还挺严重的，我们兄弟们凑了凑还是差点，准备往市里的医院去。” “啥病还要凑钱？” 看着朱豪难为情地低下了头，推了推眼镜，林阳好奇地问道。 要知道。 虽说78年年底已经宣布了改开，但现在还属于是计划经济的时代，医疗这方面属于是“低水平，广覆盖”，和改开逐步形成的社会医疗保险有本质的区别。 这年头小打小闹的病基本上是不花钱的。 城镇职工和农民可以通过公费，劳保和合作医疗报销，个人支付的费用微乎其微。 不过从朱豪的表情来看，他爹的生病肯定是超标了，而且要去市里的医院看病，属于是转诊，超出基本保障的费用就要自己承担。 “胃癌。” 朱豪长长地叹了口气，抬头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老头儿这些年养了我们师兄弟，年轻的时候省吃俭用的勒紧裤腰带，勒出来的，已经晚期了，县里怕是看不好。” “这病我记得市里也……” 林小花话没说完，就被林阳一个眼神打断。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当着朱豪的面说出来，未免是残忍了点。 看着朱豪的神情，林阳从口袋里拿出了100块钱：“再多了你也不能要，这不用还，给叔儿买点吃的喝的。” “林阳，不用。” 朱豪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林小花将钱强行塞在了朱豪的手里，然后自己又拿了30块钱一并塞过去：“我和娘刚刚摆摊，也没多少钱，是个意思。” “谢谢。” 朱豪的眼眶有些红润，破涕而笑，擦了擦眼泪：“老同学见面，让你们见笑了。” “这有啥，能理解。”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你刚刚说找我是洮河水库的事情，你具体说说。” “是这。” 朱豪整理了一下情绪，“林阳你和林小花去过洮河水库，水库可以连接咱们县里的那条河蓄积水量，所以难免有一些鱼在洮河水库里繁衍，今年的量还是挺大的。” “这个我知道。” “这段时间我们有别的事儿要忙，原本说每周去洮河水库钓鱼的，也耽搁了。” 林阳点了点头。 洮河水库有鱼，而且不少，肥美这事儿，林阳知道。 之前去了几次，钓出来的鱼最大的要有十二斤左右。 大鲤鱼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忠县这地方属于是稀缺水产品，价格要比普通的肉类高。 基本上中等规格，也就是两斤以下的，计划内的价格是1块钱左右。 超过3斤的属于高端大鲤鱼了，价格能达到2块钱一斤。 一条十二斤的大鲤鱼，就能卖24块钱。 但这玩意毕竟是稀缺产品，最多的也只有一两斤左右。 之前林阳和朱豪说好的。 每周来垂钓一次，按照5毛钱一斤的抽成给他的，只是这段时间耽搁了，没去成几次。 这次朱豪上门说起大鲤鱼的事儿，再加上朱豪家里现在的情况，林阳已经猜了一个大概。 “林阳，我知道你现在是咱们县里的万元户，而且听说县长都亲自接待过你。” 朱豪说道。 “额……万元户差不多，不过县长接待纯属谣言。” “你说啥事儿。” 林阳连忙转移话题，他也没想到那天就在县政府门口和苗志强打了个照面，就这么被宣传出去了，连朱豪都知道了。 “我想倒卖水产。” 朱豪咬了咬牙，才把这个违背祖宗的决定给抖了出来。 “卖水产你找水产公司，或者是供销社。” “洮河水库不是水利局下面管的嘛，大小也算是一个国营单位，你在供销社或者是便民菜市场找人，这事儿应该能成。” 林阳好奇地说道。 “水产毕竟是从洮河水库出的，洮河水库是国家的财产，我这要不是没办法了，我真是不敢这么干。” “老头也就没几个月了，我也不长期搞，就给老头赚钱医药费。” 朱豪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林阳的面前：“林阳，咱们这关系确实，我让你帮我这么大的忙不应该，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去找谁了？你就帮帮我。” “今天我在公社碰到婶子和林小花在卖河虾，我想着要是能把这水产给你们弄过来，我稍微赚点医药费，剩下的大头让你们赚。” “你先起来，这是干啥。” 林阳连忙将朱豪给拉了起来，摁在了凳子上：“一个老爷们，跪天跪地跪父母地，跪我像啥话。” “二哥，咋办？” 林小花心里有些不落忍，但洮河水库毕竟是水利局管辖的，平时偷摸地搞几条吃点也就算了。 真要是大规模地弄，万一被发现了，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林阳，小花你们放心。” “水利局那边有我爸的一个老同事，大小是个领导，这事儿我和他打过招呼了，肯定不会牵扯到你们身上。” 见两人皱着眉有些犹豫，朱豪说道。 “朱豪，我一直想要问问你，就按照你在洮河水库这些年，你估摸着水库里的鱼一共大概有多少条，多少斤？” 林阳低着头沉思了片刻，这才抬头问道。 “两三千条肯定是有的！” “按照一条2斤算，怎么着也有五六千斤。” “每一斤我只要5毛钱。” 朱豪盯着林阳，眼神之中满是期待。 “行是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林阳听着有两三千条鱼，缓缓点头。 “林阳，你有啥条件你说，我肯定给你办！” 一听林阳答应下来，朱豪激动地连连点头。 “一周，我给你一周的时间，给我弄出来八成的鱼。” “剩下的两成留在水库，也能应付水库的人检查。” “钱，我还是按照三千条的给你咋样？” 第438章 马长生碎了 “林阳，八成差不多要两千多条，你弄来放哪？” 听着林阳的要求，朱豪皱了皱眉解释道：“我不是说弄不来，只要找一些比较厉害的人，还是能弄出来的，我是怕这些鱼你没地方放，死了那可就赔大了。” “这事儿你不用管，我肯定是有办法的。” 两千多条鱼，真要是全部弄过来养殖，把老院子的后面挖个鱼塘就行，一周时间也足够了。 但林阳有更好的选择。 既然现在有这个机会，就弄到小空间繁殖。 三倍速的繁殖。 最多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能平替一部分的河虾的产量。 到时候老三林小花搞这个摆摊的营生，除了河虾之外就能弄点鱼货，不仅能够大大的降低河虾的供需量，还能多个菜品，也是不错的选择。 “二哥，行不行？” “朱豪说得对，要是全部死了，那真的就赔大了。” “保守说有两千条鱼，按照一斤5毛钱给朱豪，也是一千块钱啊。” 林小花说道。 “没事，我有数儿。”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朱豪，你那边有没有靠谱的人？” “我有九个弟兄，应该靠谱。” 朱豪抬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 林阳一听，长松了一口气：“还好我多问了一句。” “咋了？” 朱豪犹豫了片刻，说道：“虽说我这九个亲弟兄有几个已经成了家，但是这事儿关系到老头子的病，我想着应该没啥吧。” “求你，先别跟你弟兄说，到时候不仅这鱼货保不住，搞不好你接替你爹这个工作都得被你兄弟给抢了。” 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 十个兄弟没结婚之前也就算了，一旦结了婚，各家过各家的，谁还没个花花肠子。 就算朱豪的亲弟兄没有这想法，难保他的什么嫂子弟妹之类的不会撺掇。 “行。” 朱豪坐在了凳子上，搓着手：“那我回头再找找。” “我倒是想到一个人。” 就在此时，林小花突然间眨着眼睛在林阳和朱豪的身上来回闪烁。 “谁？” 朱豪好奇地问道。 “河虾。” 林小花故意卖了个关子。 “还有起这个名字的，有姓河的吗？” 朱豪挠了挠头，有些自我怀疑。 “明白了。” 林阳一听，顿时就明白老三说的是谁：“朱豪，那等会吃过饭你就先回去照顾你爹，等我找好人去水库或者是医院找你。” “林阳，谢谢。” 朱豪站起身，深深地给林阳鞠了一躬：“饭我就不吃了，我还要回去给我爹弄饭，先走了。” “我送你。” 林阳也没挽留，和林小花两人送朱豪出门。 “回吧。” 朱豪临走之前，特意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小花。 眼瞅着朱豪消失在视线之中，林阳才点了根烟：“十个弟兄，关键时刻重担还是压在了朱豪一个人的身上，说起来也是可怜，有正经工作的比没有正经工作的还困难。” “二哥，我对朱豪没意思，你不用这么说。” 林小花白了一眼林阳，转身进门：“娘，我帮你做饭。” “这丫头平时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原来也不傻啊。” 林阳嘟囔一声，追进了院子：“对朱豪没意思，那你和马长生咋样了？” “我现在只想以二哥为榜样，成为我们县里第二个万元户。” 进了厨房的林小花突然掀开门帘，盯着林阳：“经历了一次婚姻，谁还想踏进去第二次啊，我傻啊。” “砰！” 林小花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东西掉落的声音。 “玛德，吓死老子。” 林阳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马长生一脸无语地站在原地，手里端着的盆子掉在地上，从里面滚出来几个滚烫还冒着热气的玉米棒子。 林小花远远地看了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马长生，你……别气馁啊。” 林阳犹豫了片刻才出了门，帮忙捡起玉米：“那啥，正好你来了，有事儿给你说说。” “阳哥，啥事儿？” 马长生心不在焉，眼睛看着厨房的方向。 “明天跟我去一趟杜家村生产队，找一下杜建云呗。” 林阳说道。 “你说上次那个杜瞎子？” 马长生一愣，有些犹豫：“那老头的脾气挺怪的，你找他干啥？” “我们有河虾，怕啥。” 林阳说道。 “也是。” 一听林阳轻松拿捏了杜建云，马长生咧着嘴一笑，目光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的方向：“那个……小花不去啊？你要是忙，我和小花去就行。” “二哥，明天去不了。” 就在此时，林小花从厨房掀开门帘说道：“后天莹莹姐结婚，老舅昨天刚来送的信儿，昨晚上给你说了啊，明天我们要去帮忙。” “你看看我这脑子，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林阳一拍脑门：“那行，等我表妹结婚的事儿结束了，你和小花去，反正河虾这个营生是小花在弄。” “成。” “小花，那改天喊我。” 马长生喜出望外，挥着手喊了一嗓子，抱着锅就走：“玉米棒子脏了，我回去洗洗自己吃就行，回头给你们送新的。” 看着马长生屁颠屁颠地离开，林阳才进了院子。 此时饭刚做好。 张桂英和林小花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小花，我看马长生不错……” “我看也是，对你挺关心的。” 张桂英也说道。 “我现在只想赚钱。” 林小花端着碟子疾步进了上房。 林阳和张桂英面面相觑：“小阳，明天咱们去你老舅家里帮忙置办出阁宴，我们要不明早早早的去趟城里，再买点东西？” “行。” “正好我要把卡车给换了。” 三一五团的拉练任务结束已经返回驻地，这送物资的营生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以后就要从开车党变成自行车党了。 第439章 带你搂席 第二天一早。 林阳一家三口就出了门，开着车直奔县里。 县里最大，东西最全的供销社就是人民广场附近的那个，林阳采购了自行车和电视机一系列大件的地方。 “娘，小花，你们先去买，我去把卡车给还了。” 林阳把车停在了供销社的门口，嘱咐道。 “二哥你等等，我把自行车拿下来。” 今天还了卡车，林阳家的交通工具就从加油的变成了脚蹬的。 因为今天是来给张莹莹结婚准备一些嫁妆和出阁宴用物的，买的比较多，所以来的时候专门把家里的两辆自行车给带上，免得等会提不回去。 林阳帮忙将自行车刚拿下来。 供销社的女售货员从里面走了出来：“万元户同志，是你啊，你们这是……” “我娘买点东西，你帮忙装一下。” 林阳尴尬地笑道：“还有，别喊我万元户了，听着很社死的，我叫林阳。” “成，林阳同志。” 女售货员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作为一个返城的女知青，在供销社上班已经是祖坟烧高香了。 听着旁边这位是林阳的老母亲，女售货员连忙热情地抓着张桂英的胳膊就往里面走：“婶子，那咱们先进去，我亲自给你挑。对了，我叫陶芳，今年22岁，还没结婚呢。” “二哥，你这桃花运够旺盛的，就看娘能不能顶得住了。” “这个陶芳姑娘长得不错，而且是个知青有文化，最主要的是工作也不错啊。” 林小花看着张桂英被拉了进去，走到林阳旁边压低声音调侃道。 “这年头万元户真是不好当啊。” 林阳苦恼地捏了捏太阳穴：“你赶紧进去看着点娘，别让人家灌了迷魂汤了，我去把卡车还了就来找你们。” “二哥，还没结婚呢，怎么就妻管严了？” “你是怕青青姐不高兴吧？” 林小花咯咯笑道。 “要你管……” 林阳连忙推着林小花进了供销社的门，稍稍瞥了一眼，就看到陶芳那女同志亲自给张桂英倒水，还抓了一把花生：“卧槽，这特么的成唐僧肉了。” 转身上了车，林阳一脚地板油就直冲市里武装部在忠县郊区附近下设的服装厂。 这是刘青青上班的地方。 卡车是武装部从服装厂调配的，按道理也应该还了。 “同志，干啥？” “还车。” 刚到门口，就被哨岗拦住了，林阳跳下车笑道。 “有没有介绍信？” 站岗的同志笔直，拒绝了林阳递上来的香烟：“这里是部队管辖范围，要是没有介绍信是不能随便出入的，还请你马上离开，请你配合。” “林阳。” 就在此时，服装厂内传来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林阳一抬头，就看到穿着军装，扎着双马尾的刘青青提着一个包正好出来，旁边还跟着两三个女同志。 “青青，这就是你对象吧？” “不错啊，长得挺好看的。” “他就是林阳，我们县里的万元户？青青你还没有没这样的资源，给我们也介绍介绍呗。” 听着旁边小姐妹的蛐蛐，刘青青的脸一红：“去去去，你们结婚的结婚了，有娃的有娃了，开这个玩笑，也不怕别人打小报告。” 说话的功夫，几个人就出了门。 “林阳同志，我们青青可是服装厂的厂花，你要是没点表示，我们可不同意。” “就是，万元户就要有万元户的格局不是。” 听着这帮小姐妹的调侃，刘青青拘谨的双手抓着包，低着头，眼睛微微上台快速地瞥了一眼林阳。 “表示，肯定表示。” “过些日子有时间，我请大家伙吃饭。” 林阳倒是大方，笑道。 “看看人家万元户，再看看我们家那位，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说好了啊。” “青青，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等这帮女同志离开之后，刘青青才抬头嘟囔道：“你别听她们乱说……” “也没乱说呗。” 林阳盯着刘青青的眼睛笑道。 “坏死了，这么多人呢？” 刘青青一撇头，吃瓜的哨兵迅速站直了身体。 “同志，这位是林阳同志，之前市里武装部调配的物资配送员，他是来还车的。” “行，那登记一下手续。” 有熟人带路，登记之后就开车进了服装厂。 简单的交接完，两人才出了门。 路边一排郁郁葱葱的垂柳，两人并排漫步在树荫下面，好生惬意：“那个……你下午不上班啊？” “上班。” “明天才休息，只是中午大家伙约着要去外面开开荤，下个馆子。” 刘青青说道。 “这么说我还把你下馆子给耽误了。” 林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你说咋补偿？” 刘青青停下了脚步，抬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林阳。 “要不……明天带你搂席？” 林阳想了想，笑道。 “搂席？” 刘青青虽然明白这个意思，但是搂席这两个字显得似乎更加的跳脱，都让她笑了：“你这都是什么词儿，舶来词吗？不都是吃席嘛。” “差不多。” “去不去。” 林阳问道。 “谁家的喜事？” “我老舅闺女出嫁，出阁宴。” 听着是林阳舅舅家的喜事，刘青青脸颊顿时红了，支支吾吾的：“我们啥关系都没定，我跟你去是不是影响不好……” “这有啥，搂席而已。” 林阳说道。 “成，那明天我到潘家公社门口等你。” 听林阳这么说，刘青青也暗下决心。 “那咱们中午随便吃点，我还要去供销社置办点东西。” “晚上我就去蒲家村生产队帮我老舅他们布置了，明早我骑着自行车到公社接你。” 林阳说道。 “好。” 两人在路边简单地吃了一个凉皮子，把刘青青送到服装厂之后，林阳才直奔人民广场供销社。 …… 下午两点。 一家三口提着一堆东西，骑着自行车直奔蒲家村生产队。 好不容易翻过山头进了村。 刚到老舅张永寿家门口，就看到乌央乌央的人，里面还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娘，我怎么听着有人在骂老舅呢？明儿不是莹莹姐的出阁宴吗，谁这么没素质，大喜的日子找茬。” “艹！” 虽说只见过一次，但是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蒲家村生产队的队长吕方。 林阳把袋子递给了林小花，强行挤进了人群，迅速地掀开门帘进了吵吵闹闹的上房：“吕方，你特么的真有意思，我老舅家大喜的日子，你特娘的一个生产队的队长不帮忙也就罢了，你来添堵啊！” 第440章 长脸 林阳一进门，就看到张永寿一家三口被生产队的几个人围在中间。 张永寿把老婆王柳叶和张莹莹护在身后，眼睛通红，双拳紧握，估摸着已经是忍耐到了极点。 “小阳。” 看着林阳进门，张永寿似乎瞬间找到了靠山，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 “老舅，舅妈，莹莹，没事。” 林阳连忙抓着张永寿的胳膊安慰道。 “咋了咋了，这是咋了？” 张桂英和林小花也急匆匆地挤进了门，迅速把王柳叶和张莹莹护在身后：“这大喜的日子这都是咋了？” “姑妈。” 张莹莹一头扎进了张桂英的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林小花气得牙痒痒，指着吕方的鼻子就怒骂道：“你们还是不是一个生产队的，要是你们家的闺女出嫁，儿子娶媳妇，我老舅他们上门去闹，你们开心吗？” “哪来的丫头片子，我们蒲家村的事儿还轮得到你说？” 几个岁数大一点的，看着林小花伶牙俐齿的，骂道。 “老东西，你过来，站到我面前再说一遍，你看我扇不扇你就完了。” 林阳抬手朝着门口的一个老头儿勾了勾手指。 老头一缩，不敢说话了。 其他人他倒是不怕，能倚老卖老，但林阳可不敢。 前段时间。 林阳带着人徒手干掉了蒲家村附近的几个大青狼，这事儿可是在村子里传开了。 能干掉大青狼，打他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自然不在话下。 别说他，蒲家村其他的年轻人也是不敢说话。 “林阳，是你小子。” 就在此时，吕方看着林阳嘴角微微上扬：“我吕方是蒲家村生产队的队长，按理说老张要嫁闺女我们是应该帮忙。但明天才是大喜的日子，我今天来要钱咋了？” “老舅，啥钱？” “上次弄死一头马的事儿，不是翻篇了吗？” 林阳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问道。 “小阳，就是去年我们向吕队长借的钱，借了30块钱。” “这钱我们昨天已经还了，是用莹莹的彩礼钱还的。” 王柳叶擦着眼泪哽咽道。 “还了本金，利息不还啊？” “我再次申明啊，我现在代表的是我个人，不是生产队队长。” 吕方还是个人精，害怕被人上纲上线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放你妈的屁。” 林阳白了吕方一眼：“你特么的要不是队长，你能找这么多人来给你撑场子，你当我老舅一下子是软柿子啊。” “利息多少，这钱我还了。” 林阳冷着脸说道。 “哥，你别担心，我们帮你还。” “咱们是一家人。” 张桂英轻轻地拍着张永寿的后背，安慰道。 “行啊。” “听说你小子现在是县里的万元户，看来有的是钱，20块钱的利息你应该随便拿得出手。” 吕方一伸手，说道：“你老舅确实抠门，收了人家66块钱的彩礼钱，不想着给我连本带利的还了，竟然还给人家男方返还了30块钱，我的利息是一毛不给啊。” “吕方，你够了！” 吕方的话音刚落，一向软弱的张永寿突然拍着桌子站起身，怒骂道：“30块钱的本金，你要20块钱的利息，是你傻还是我傻？再说当初借钱的时候，我提前就付了5块钱的利息，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我闺女是嫁人，不是卖了给你还高利息的！” “一个女娃家家的，嫁人不就是为了换钱。” 吕方不以为然地冷笑道。 “啪！” 就在此时，林阳抬手一个大逼斗把吕方扇倒在地上：“你特妈的你自己怎么不去卖，草泥马的，你再说一句试试！” “林阳，你干什么？” “快把这王八犊子给弄出来打，在我们蒲家村闹事，找死啊这是！” 看着吕方被打，吕方的儿子振臂一呼，一帮人就一涌进了屋子，准备围殴林阳。 “来！” 看着场面要失控，张永寿突然间从旁边的刀板上拎着菜刀就架在了吕方的脖子上：“逼老实人是吧？是不是要逼我给你们放个血，玛德，我在蒲家村收购你了，吕方，沃日你大爷！” 看着张永寿红着眼睛，涌上来的人都吓得连忙往后退。 吕方的儿子吓得瑟瑟发抖：“张永寿，你个老不死的你敢！” “老张，有话好好说，别这样，容易犯错误！” 此时的吕方吓得都快尿了，他是做梦也没想到张永寿竟然为了闺女能这么拼命。 真要是逼急了，搞不好自己的脖子就要被放血了。 “吕方，你平时欺负我也就算了，但你说我闺女，老子跟你没完！” 张永寿把菜刀压在了吕方的脖子上：“之前利息已经给你了，你要是还想着趁火打劫，我今天就和你同归于尽！但彩礼钱我返还给男方，是为了给我闺女长精神，让她到了婆家不受苦，你敢趁火打劫这个钱，你想死是不是？” “老张，别冲动。” “爹。” “哥，不能动手，明天是莹莹大喜的日子不能见血！” 此时王柳叶等人才反应过来，连忙上来拉扯张永寿。 就在这个时候。 林阳一把夺过了张永寿的刀，然后抓着吕方的衣服领就拉了起来：“吕方，你说个数儿，利息还要多少？看在明天是我莹莹姐大喜的日子这个面子上，我不想大动干戈。” “就你？” 吕方强撑着颜面，冷笑道。 林阳一把搂着他的脑袋靠近了耳朵：“老子能给三一五团送物资，还能帮县长的忙，你当我这个万元户是白说的。到时候你看看，是你这个生产队队长被撸掉，还是老子进去，你想清楚！” 刷！ 听到林阳的话，吕方的脸色大变，抬头盯着林阳。 林阳微微点头。 “咕咚！” 吕方剧烈地吞了口口水，然后缓缓地竖起了一根指头：“行，看在你的面子上，再给我……” “刷！” 没等吕方说完，林阳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钱塞在了他的手指缝里：“一块钱是吧，拿着钱带着你的狗腿子可以滚了！” 第441章 能搞个汽车不 “行！行啊你！” 吕方原本是想要十块钱的，加上之前的5块钱的利息。 借出去三十块钱，收回来15块钱的利息，也算是赚了。 没想到林阳伸手就拿出了一块钱，这让他心里气得痒痒，却不敢发作出来，只能打碎牙往哪搁肚子里咽：“老张，明天是你闺女大喜的日子，我就不说啥了。明儿我们来吃席，顺道给你帮忙。” “等会。” 看着吕方拿着钱就要走，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阳，你还想咋？” “再怎么说这里是蒲家村生产队，别逼我。” 吕方沉着脸，撂狠话。 作为蒲家村生产队的队长，闹了这么一场最后赚了1块钱，还被张永寿摁在地上差点一刀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吕方的脸都被摁在老太婆裤裆里摩擦了。 见林阳还不罢休，吕方脸色阴沉，有些挂不住了。 “吕方队长，你是脸都不要了。” “今儿我就替我老舅做主了，明天吕队长还有队里的这几位就不用来帮忙了，吃席就别想了。” 林阳笑道。 “好！” “老张，有了万元户的外甥就是狂啊，挺好！”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蒲家村待着！” 吕方气的一甩胳膊，带着人气呼呼的出了门。 “老张，吕方毕竟是队长，原本还想着让吕队长主持出阁宴呢。” 蒲文星和张永寿的关系算是村里最好的。 等吕方带着一帮人离开之后，他才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小声提醒道：“你外甥是个万元户确实不差劲，但咱们在蒲家村生产队生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不……还是把吕队长给请回来。” “不请！” “明儿就让我外甥主持，我外甥是万元户，比他吕方强一百倍！” 张永寿平时蔫了吧唧的，今儿事关张莹莹的事儿，硬气得不要不要的。 “老舅，莹莹姐的事情你放心，我肯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等会有人会送来一些河鲜，明天每一桌加一盘河虾。” 林阳说道。 一听有河鲜吃，围在院子里的其他人眼睛都亮了。 这年头，能吃上点肉都不错了。 河鲜这玩意还真是少见，有种皇帝老儿才能享受的感觉。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本家的几个亲戚。” 张永寿拉着林阳介绍了一些自己的堂兄弟姊妹。 下午。 马长生用牛车弄来了一大桶河虾，至少有一百斤。 张桂英和王柳叶还有林小花，带着蒲家村张家本家的妇女，还有其他来帮忙的开始准备明天的酒席。 晚上帮张莹莹布置完婚房之后，上房的屋子里全是关系要好的亲戚朋友，喝酒划拳。 林阳这个万元户，硬生生地被安排在了c位，每每喝酒都少不了他。 第二天。 林阳早早地骑着自行车到了潘家公社门口。 约莫九点刚出头，穿着一件裙子的刘青青就从班车上下来：“林阳，让你等的时间长了吧？” “我也是刚来。” 林阳看着还提着东西的刘青青：“还搂席的还带东西啊？” “不然白吃白喝啊。” 刘青青咯咯笑道：“等会带我去随个份子钱。” “行。” “上车。” 林阳拍了拍自行车后面的架子。 刘青青垫着脚尖，扶着林阳的腰坐在了自行车上，两人骑着车直奔蒲家村生产队。 “青青，你咋来了？” 正在忙碌的张桂英看着刘青青突然出现，震惊之余满眼都是惊喜。 “婶子，我唐突了。” 刘青青尴尬地笑道。 “这唐突啥，还这么见外的，都是自己人。”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阳的舅舅舅妈。” “哥，嫂子，这是小阳的对象。” 张桂英连忙热情的介绍。 “娘，这还八字没一撇呢……” 林阳看着刘青青的脸颊通红，连忙打哈哈。 “叔叔婶子好，我是林阳的对象，刘青青。” 就在此时，刘青青鼓起勇气大方地介绍了自己。 林阳整个人懵逼了。 “二哥，你还没人家一个女同志痛快。” 林小花在旁边咯咯笑道。 “快，闺女快坐。” 张永寿和王柳叶也是欣喜若狂，连忙招呼刘青青坐下：“都是一家人，等会多吃点，一定多吃点。” “谢谢叔叔婶子。” 刘青青吐了吐舌头，笑道。 “小子，可以啊，老舅等你结婚吃席啊。” 张永寿搂着林阳的肩膀，笑道。 “能成。” 林阳点了点头，眼睛一转，正好和刘青青四目相对。 “青青姐，我哥今天还要喝酒，我带你去看新娘子。” 林小花拉着刘青青进了新房，很快就传来了咯咯的声音。 按照忠县的流程。 堵门，喝酒，找鞋，抱着媳妇出门，上车才算是出阁宴完成。 等出阁之后，宴席才开始。 蒲家村生产队的条件比红山村生产队差得远，家家户户都不富裕。 平时吃肉都没有按两三斤买过，看着每一桌的河虾，简直抢疯了。 出阁宴到下午两三点才结束。 喝酒的凑成了一桌，女人们都帮着洗锅抹灶。 到了下午四点多。 林阳刚刚从酒桌上逃走，准备上个厕所，就被刘青青从后面拍了拍：“林阳，你们先喝着，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吃饱了吗？” “吃饱了。” 刘青青点了点头。 “等会，我送你。” 林阳从车棚下面推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地。 “林阳，你行不行？” “行。” 林阳让刘青青上了车：“娘，我去公社先送一下青青。” “路上小心点，别把青青给摔了。” “知道了。” 很快，林阳骑着自行车带着刘青青出了门。 约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公社门口。 等车的功夫，林阳点了根烟：“卡车开习惯了，突然间换成自行车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要是能搞一辆车，那就方便多了。” “你想要车？” 刘青青抬头看着林阳：“你要是需要，我回去问问我爸，我听他之前说什么厂子好像有一个旧车要淘汰，找找关系应该能买到。” “真的假的？” 林阳刚才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有戏：“要是能搞得到，我肯定要！你帮我回去问问呗。” 第442章 搞个鱼塘 “行，那我回家就问问我爸。” 刘青青应了一声，看着缓缓驶来再大喇叭的班车，挥了挥手叫停，然后跳了上去：“你晚上少喝点，我先走了。” “好。” 看着班车缓缓地离开，林阳这才叼了根烟提提神，骑着自行车直奔家里。 蒲家村生产队他今晚上是不敢去了。 反正表姐张莹莹现在已经到了婆家，他这个万元户今晚上要是再头铁去蒲家村生产队，估摸着要被喝成傻逼了。 到家已经是晚上，林阳倒头就睡。 第二天晌午时分，听到院门的响动，他才坐起身来：“艹，昨天是真喝多了，酒没度数，风有53度，头疼。” “二哥，在家不？” 就在此时，林小花拍打着厢房的门。 林阳跳下炕，揉着太阳穴打开房门：“在。” “你这孩子，回来之前也不说一声，一晚上得吓死我和你老舅了。” 张桂英看着林阳在家，松了口气，抬手就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喝了那么多的酒，我还以为出了啥事了。要不是问到了人，说看到你骑着自行车往红山村来了，我和你老舅昨晚上就要寻你呢。” “娘，我的错。” “我这不是想着要是回老舅家里，我晚上得喝死在那里嘛，这不就一个人回来了。” 林阳挠着头尴尬地笑道。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 张桂英白了林阳一眼，看着他一直揉着太阳穴，才往厨房走：“你先洗把脸，看你头疼得不轻，等会我给你做酸拌汤吃。” “还是娘好。” 看着张桂英进屋的背影，林阳笑着喊了一声。 “二哥，嘴上抹了蜜了。” 林小花一把拍在林阳的肩膀上，一副八卦的样子：“昨天带着青青姐到老舅家吃席，你们的关系是不是定了？” “哪有那么快。” 林阳看林小花一副揪着不放的样子，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今天你和马长生去一趟杜家村生产队找找杜瞎子，去洮河水库捕捞水产这事儿，我估摸着他还真是在行。” 杜建云年轻的时候当过算命的，赚的都是没良心的钱。 但这货祖上是南方的，对海鲜河鲜的很执着。 要说赶海捞鱼的本事。 就林阳现在认识的这帮人之中，估摸着还真没有一个人比得上杜建云这个独眼龙。 两千多条鱼货，一个星期内捞出来，还要不声不响的。 思来想去的，就杜建云最合适了。 “阳哥，小花，都在啊。” 还没等林小花说话，马长生很巧就出现在了院子外面：“小花，阳哥说让我跟着你去一趟杜家村生产队，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啥时候动身。” “现在。” 林小花看了一眼抿着嘴笑的林阳，跺了跺脚进了屋子：“马长生你等会，跟我去弄些河虾，咱们再走。” “成，我扛着。” 听林小花一口答应下来，马长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来之前还想着，林小花肯定会拒绝他。 没想到今天这么爽快。 马长生今天算是赶上了，刚刚和林小花准备了十斤的河虾，张桂英的酸拌汤就做好了。 他坐在林小花的旁边，端着碗吃的那叫一个香：“马长生，你是不是没吃过饭，声音小点。” “小花，怎么说话呢？” 张桂英顿时瞪了一眼林小花。 “婶子，没事，小花就是开玩笑的。” “我小点声。” 马长生也不恼火也不尴尬，咧着嘴一笑，放轻了吃饭的声音：“就是婶子做饭真好吃，比我娘做的好吃，我这不是忍不住嘛。” 一句话。 这个八字没一撇的未来女婿，就把张桂英这个丈母娘给逗乐了：“好吃你就多吃点，你和小花等会要出门，杜家村还是挺远的，骑个自行车都得两三个小时。” 林阳看着这一幕，拉着板凳凑近了林小花：“小花，看来娘是对马长生这个女婿认可了，就看你了。” “二哥，不理你了。” 林小花脸颊通红，放下碗站起身出了门：“马长生，你还去不去了？” 说着，她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去，肯定去。” 马长生站起身连忙把碗里的酸拌汤扒拉干净，用袖子擦了擦嘴，迅速追了出去：“小花，这辆自行车我骑，上面放着十斤河虾呢，我农村的，我能吃苦。” “说的谁不是农村的似的，妇女能顶半边天！” 听着两人吵吵闹闹地出了门，林阳才慢悠悠地吃着菜：“娘，我看小花和马长生这小子有戏啊，以后要是谁家要河鲜，就让马长生去送，发工资，顺便让两个人多接触接触。” “你妹妹真是被惯坏了。” 张桂英收拾着碗筷，说道。 “娘，这也不能怪老三。毕竟老三是有过一段婚姻的，要是幸福，还能轮得到马长生？” “给她点时间。” 林阳自然是明白林小花的心思的。 赚钱是一码事，对待个人问题现在是相当的谨慎，毕竟第一段婚姻刚开始，王铁锤对林小花也不差。 “吃完就把碗放下，你去该干啥干啥。” 张桂英点了点头，说道。 “行。” 林阳用袖子擦了擦嘴起身出了上房。 他拿了两盒没有打开的烟很快就到了老院子：“金叔，你这是干啥呢？” “闲着也是闲着，清理一下河鲜水塘里的杂物。” 金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了一根木棍，还用铁丝固定了一个圈，下面挂着一个小网兜，做了个简单的捕捞器。 在他旁边的地上，有不少的杂草。 “啥情况，好几天没看，还有水草了？” 林阳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不大的水塘，确实有些绿油油的漂浮物：“看样子是该换换水了，回头我找马福明队长说说，给咱们搞点水。” “啥事？” 金铁放下了手中的网兜，接过林阳递上来的两盒烟。 “没啥，就是跟金叔商量个事儿。” “我想着在山里挖个大的水塘。” 林阳简单地把准备捕捞两三千条鲤鱼的事儿说了一遍：“距离不能太远，不过也不能太显眼，免得被人惦记上，到时候还要找个人打理。” “走。” 看着坐在墙根小板凳上抽着烟的林阳，金铁拍了拍手，准备出门。 “去哪？” 林阳一愣，他抬头的功夫就看到金铁已经背着背篓，还挂着步枪。 “去踩点看地方。” 金铁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笑容，表情冷静又严肃：“前些年炊事班那些年，野外拉练炊事班都要踩点挖灶支锅，门清。” “行，等我一下。” 听着金铁还有这手艺，林阳迅速出门。 第443章 老杜的要求 假装回家，实际上是撒了一泡尿的功夫，从小空间拿出了步枪和背篓，这才折返到了门口：“金叔，我们去大青山瞧个地方。” 两人出门，徒步朝着红山村后面的大青山方向而去。 约莫中午时分。 两人深入大青山大概两公里左右，终于看到了之前和何翠花，庞彪一起来过的那个山泉：“金叔，这个地方咋样，有山有水的，还是活水。” “地势平坦，有水源，养殖水产没问题。” “但有点远。” 金铁说着，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蹲下身看着溪水的流向：“这地方是不是有什么暗河？” “金叔你眼力真好，确实有个暗河。” “忠县这边的地下水还是很充足的，我怀疑团结草原的那条溪流就是从大青山这边的暗河出来的一个分支。” 听金铁一开口，林阳就知道这是一个行家：“您有啥想法？” “这么的。” 金铁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土：“今天就先到这里，咱们先回去，最多三天时间我肯定给你找好地方，而且就在大青山脚下。” “金叔，你还有这本事呢，看来让你炒虾屈才了。” “这要是放在三国时期，你能跟着曹操当个摸金校尉的头儿，寻龙定穴啥的。”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 看风水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学的，林阳确实没想到金铁还有这个能耐。 当然。 这是真的看风水，不是迷信，地下河的走向和位置属于是一门地质科学。 金铁没说话，转身就下山。 林阳跟在身后。 回到村里，林阳闲着也是闲着，简单地倒腾了一下小空间：“龙胆草和白芍快成熟了，这两天去趟药材厂找找黄团结，打听一下白芍的价格搞点钱。” 现在的林阳存款已经达到了块钱，距离两万元户还有五千，也就是两三只老虎的事儿。 手里现在没啥之前的山货。 白芍的价格不低，一斤能有12块钱，搞个一百斤就是1200块钱。 在小空间的三倍流速加持下，比赶山还要转得快。 到了下午。 林阳去老院子搞了点河鲜，回家进了厨房和张桂英两个人框框做饭。 饭差不多快好的时候。 只听到自行车撞在门框的声音：“小花你回来得刚好，赶紧喊上长生吃饭，饭好了。” “二哥。” 张桂英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林小花拎着一个网兜袋进了门，脸色不是很好看。 “咋了？” 看着网兜袋里的河虾都死了，林阳抬头看着紧跟着进了门的马长生：“你俩这是……吃了闭门羹了？” “门还是进了。” 马长生是个文盲，没听出来闭门羹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挠了挠头。 “你傻啊，我哥的意思是我俩被拒绝了。” 林小花白了马长生一眼。 “那确实。” 马长生也不是生气，很老实地点了点头：“这个杜瞎子的脾气确实怪，之前我记得他张口闭口的就要吃河虾，没有河虾啥也不干。今天我们拎着河虾去了，这老小子说不爱吃了，让我们回。” “这是个啥人啊，这脾气真怪。” 张桂英听着都觉得匪夷所思，好奇地问道。 “没事，一个老光棍，不怪就怪了。” 憋了几十年了，早就变态了，能保持理智已经要感谢和谐社会了：“杜瞎子咋说的？” “没说啥，反正就是不干。” “他还说什么千金难买他乐意，他今天不乐意。” 马长生说道。 “二哥，要不我们找找别人，我就不信整个忠县除了他杜瞎子之外，就没有其他人能干这营生了。” 马小花气呼呼地说道。 “能干的人肯定是多，但是我们是从洮河水库搞水产，是个不上台面的事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林阳说道。 “老二老三，你们可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听着林阳的话，张桂英有些担忧。 “娘，没事，我有数。” “先吃饭，完事儿明天我亲自去一趟，看看是个怎么回事？” 林阳说道。 “二哥，看来还是要你出马了，这个杜瞎子我是没招了。” …… 第二天早上吃过晌午饭。 张桂英和林小花两人推着车，还是一如既往地去公社门口卖河虾。 林阳骑着自行车带着马长生就往杜家村生产队赶。 路上。 马长生有些迟疑：“阳哥，昨天我们带着十斤河虾去都没有喊得动这个老东西，咱们今天空着手去，估摸着连门都进不去吧。” “杜瞎子的脑回路，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谁知道是不是他大姨爹昨天来了，脑子不合适。” 林阳说着停下了车，从自行车上下来：“来，你小子再骑一会，累死老子了。” 两个人掉了个，重新上路。 马长生才开口说道：“阳哥，杜瞎子这把岁数了，他大姨爹还活着啊。再说和他大姨爹有啥关系？” “……” “你甭管，等会我说就行。” 林阳也懒得解释这个大姨爹不是表面上的大姨爹。 马长生也不再追问，两人用了两个半小时才到了杜家村生产队。 “老杜。” 到了杜瞎子的破院子门口，看着大门敞开，林阳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喊了一嗓子。 “不去。” 谁知道杜瞎子都没有出门，扯着嗓子就拒绝了林阳：“昨天你妹妹来，今天你来又能怎么样？老子这段时间对河虾过敏，不吃，你能把我怎么样？” “行了，别装了，知道你憋着坏呢。” 林阳径直地进了院子，顺着声音的方向进了厢房：“咳咳……好家伙，你这是发财了吧，一天抽十包烟啊，墙都要熏黑了。” 杜建云看林阳进门，翻了个身，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洮河水库搞水产，你们这是投机倒把的营生，我可不干。” “还有你不敢的？” 林阳把两包好烟扔在了杜建云面前：“赶紧说你的要求，你骗我妹妹那一套对我来说不管用。” “实话跟你说，来找你就是觉得你这个老汉可靠，嘴严。”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你别说你不知道。” 林阳一屁股坐在杜建云脑袋旁边，点了根烟：“就给你五分钟啊，我现在可是万元户，我想你也听说了。你要是不干，我发动我红山村生产队的一半血小年轻，照样能弄出来，不过是多花点时间。” 听着林阳的话，杜建云迅速地翻起身：“你小子说的啊。” “我说的。” 林阳点了点头：“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其中还有我考虑同不同意的时间，你还是快点说，我这个人的性格你是了解的，时间一到我抬屁股就走。” “寻个婆娘！” 杜瞎子喊了一声，一头扎进了被窝。 “啥？” 听着杜瞎子的要求，林阳杵在了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老杜，你那玩意都不行了，你怎么才想起找婆娘，你玩我呢？” 第444章 想要婆娘了 “你才不行了！” “要不掏出来比比！” 杜瞎子也是个老爷们，听着林阳话语之中的嘲讽，他迅速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伸手就要脱裤子。 “你快的了吧。” “两个大男人在这里脱裤子比那玩意，你不要脸，我要嫌丢人呢。” 林阳连忙伸手阻止了杜瞎子：“你先说说是个怎么回事？” “阳哥，还真让你说着了，老杜是真有别的要求啊。” 此时的马长生才反应过来，啧啧了一声给杜瞎子竖起了大拇指：“老树开花，不容易啊。” “去，小屁孩知道什么。” 杜瞎子有些害臊，白了一眼马长生这才道：“林阳，只要你答应帮我找个婆娘，我就帮你把洮河水库的鱼货给捞上来，你看咋样？” “现找啊？” 听到杜瞎子的要求，林阳头皮也发麻：“不是，老子也没当媒婆的经验啊。” “你还要什么经验。” “你杵在那里就是活字招牌，再说也没让你现找，我也是有要求的，我……我已经看上了一个。” 杜瞎子说着，老脸通红，像个猴屁股。 “噗……” 看着杜瞎子这副老男人娇羞的神态，林阳实在是没憋住，笑出声来：“你先说说是谁？” “雷家村生产队的雷婆子。” 杜瞎子嘟囔道。 “啥？” “雷家村生产队的，你说的是我们潘家公社的雷家村？” 林阳问道。 “咱们公社还有第二个雷家村生产队嘛？” 杜瞎子白了一眼林阳：“你要是能让我找雷婆子当婆娘，你说的事儿我明天就给你去办，三四天时间肯定给你办成了。” “阳哥，你干爹是不是在雷家村生产队？” 回过神的马长生问道。 “你看看，你还有亲戚在雷家村生产队，这事儿肯定能成。” 杜瞎子说道。 “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没有十足的把握。” “你刚才说我是活字招牌，啥意思？” 林阳确实挺好奇的，他重生这小一年干的都是赶山的营生，什么时候成了拉线搞姻缘的活字招牌了。 “你装啥傻。” “你现在县里上了报纸的万元户，我们公社谁不知道。” “你这个万元户帮我拉线，雷婆子肯定认可。” 杜瞎子说道。 “艹！” “万元户还能这么玩？” 听到杜瞎子的算盘，林阳感觉眼前一黑。 “你要是不答应，你就找别人。” “反正我可以把话说在前面，整个忠县除了我之外，三五天给你打捞出几千斤水产的，估摸着找不出第二个人。” 杜瞎子一屁股坐在炕上，说道。 “行。” “我改天就去看看行不，前提是你先明天准备准备把水产给我弄出来。” 林阳之所以来找杜瞎子，就是看中的杜瞎子的手艺，这老东西看着瞎了一只眼睛，穿得也很邋遢，实际上还是个手艺人。 就捕捞水货这事儿，他在忠县应该是排在前面的。 “不行，你帮我先说好，我再去。” 杜瞎子的性格还是挺执拗的，他是认定了林阳肯定会找他。 “玛德，让你拿捏了。” “等着！” 林阳也看出了，今天想要让杜瞎子先去把水货捕捞上来估摸着是不可能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时间给杜瞎子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说完。 林阳转身就出门。 “阳哥，去哪？” 反射弧慢板怕的马长生，等反应过来就看到林阳已经掀开帘子出了门。 “林阳，你小子靠点谱。” 杜建云隔着窗户喊道。 林阳没搭理，出门骑着自行车。 马长生跳上了后面的车架子：“阳哥，咱们难道还真的要去雷家村生产队给杜建云这个老家伙说媒啊？这事儿我可不在行。” “说得我在行似的。” 林阳一阵无语：“先回家再说，明天早上看样子是要去一趟雷家村生产队了，先问问我干爹是个咋回事再说。杜建云这个货，别看上人家有男人的婆娘了，我也不能做这种事啊。” “说的是。” 两人赶着下午饭点回了家。 林阳把这事儿简单一说，张桂英才说道：“你就当去看看你干爹了，上次你不是说雷翔你小子惹了一屁股的麻烦，你干爹不知道处理得咋样了，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尽可能帮一把。前些年你干爹的日子过得紧巴的时候，还帮衬过咱们。” “娘，我知道。” …… 第二天早上，林阳骑着自行车直奔了雷家村生产队。 “干爹，你这是干啥呢？” 到了雷家村生产队，林阳刚到了雷干劲家门口，就看到雷干劲提着一个棍子气呼呼地准备出门。 “小阳你来得正好，你跟我走！” “等我打死这个王八犊子，你记得报警把我送到公安局，老子下半辈子就在劳改所过了！” 看着雷干劲怒气冲冲地出门，林阳连忙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干爹，咋了这是？” 第445章 大学生变赌徒 “走走走，打死他，打死他啊！” “没脸了，老子没脸了！” 看着林阳生拉硬拽的，雷干劲就像是在击雷山附近活捉的那条野驴似的，张牙舞爪的，棍子都在隔空挥舞。 “干爹，你这是吃药了还是咋的？” 林阳连忙从后面抱住了雷干劲的腰，往院子里拖：“我刚来你家，你就要带我去干仗，还让我给你收尸送监狱的，有话你好好说，我帮你想办法啊。” “雷翔，雷翔这孽障！” 雷干劲硬生生地被林阳拖回了院子里，气得一棍子敲碎了南厢房的玻璃。 “雷翔咋了？” 看着雷干劲的一口闷气发泄出来，林阳这才松开了他的腰，顺手递上一根烟：“万事少生气，生气不值当，先点上一根慢慢说。” 看着递过来的香烟。 雷干劲接过，点上，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椽子上，气得呼吸急促：“这王八羔子赌博，输了好几百，混子都找上门了，说是不还钱就要砍掉他一根手指头，村里人都快全知道了。我这个老脸算是丢尽了！” “等会。” “干爹，雷翔不是上大学了吗？” 距离上次见过雷翔，这都过去两个多月了，林阳还以为雷翔这瘪犊子回去上学了。 但是听雷干劲的意思，貌似在雷家村生产队。 “上个屁啊。” “丢人的事儿我原本不想和你们说的，今儿也算是瞒不住了。” “上次他和国营饭店王建国闺女那事儿，我好说歹说的刚刚摆平，把家底都赔光了。谁知道王琴这个丫头做事也是狠，直接给雷翔他们学校写了一封信，揭发雷翔的个人问题。” 雷干劲说着，不停地搓着自己的脑袋，脸颊通红，感觉羞愧得都要钻到地底下去见祖宗了。 “被开除了？” 看着雷干劲说不下去，林阳才试探性的问道。 “玛德，人丢尽了！” 看着雷干劲抬手给自己脸上一个大逼斗，林阳连忙拉住了他的手：“干爹，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给我说。” “和你说有啥用，是这个孽障玩意鬼迷心窍。” “现在安安生生的不过日子，还被人带着赌博，欠了300块。” 雷干劲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他猛吸了一口烟：“走，去我姐家，这王八犊子现在不敢回来待在我姐家里，追赌债的都找上门了，他保不住手没关系，我姐一个寡妇，要是有了三长两短的咋整。” “干爹，别急，先去看看。” 林阳也没想到雷干劲的命这么苦，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大学生，结果是个棒槌。 300块钱，相当于农民一年多的收入。 怪不得雷干劲这么生气。 在林阳的搀扶下，雷干劲握着棍子就出了院子。 雷干劲的亲姐雷大菊就在雷家村生产队，比他大七岁，刚刚六十出头。 林阳之前见过一面，没啥印象。 雷家村生产队不大，走快点五分钟就能从村头到村尾。 雷大菊家就在村尾。 院子很破，还有一堵墙是危墙。 两人刚走近，就看到墙上被人泼了狗血，看着血丝呼啦的有点瘆人。 好在雷大菊家的院子和村里其他家的院子隔着几十米，属于是单独的院落。 院子里吵吵闹闹的，离得远了也听不太真切。 在院子门口，还放着两辆自行车。 “你们别动手，我还，我还还不行吗？” “你们要是把小翔的手给砍了，让小翔以后怎么过活啊？” “滚你麻痹的，你这把岁数了怎么还？出去卖都没人要，这可是300块钱，不是30！” 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吵闹声和雷大菊的哭喊声。 雷干劲拎着棍子就冲了进去：“谁敢动我姐，老子跟他拼命！” “干爹，小心点！” 林阳一不留神，就被雷干劲挣脱了。 看着雷干劲冲进院子，林阳也迅速进了门。 院子里有四个陌生面孔，看着凶神恶煞的，手里都拎着家伙事儿，带头的光头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雷翔被其中两个人摁在地上，一只手已经放在了台阶上。 光头手里的砍刀就像是铡刀似的，只要用力一按，大拇指就算是切了。 另一个瘦弱的大个子拽着挣扎想要扑上来的雷大菊。 “爹，你快救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着雷干劲进了院子，雷翔吓得哭爹喊娘的，裤裆都尿湿了。 “滚！” “孽障玩意！” 雷干劲瞥了一眼雷翔，几步就跳到了雷大菊的面前，一把将混子给推开：“姐，你没啥事吧？” “我没事。” “小翔，小翔的手。” 雷大菊拽着雷干劲的胳膊，眼泪在眼眶打转，紧张地看着被摁在地上的雷翔。 “大姑，爹，救救我。” “我的手要是没了，我以后可咋整啊？” 雷翔看着自己的手指马上要被砍刀给切了，吓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你就是雷翔的老爹吧？” “你儿子欠了我们300块钱，连本带息一共350块钱。” “你现在是给钱还是要看着你儿子的手被切了！” 光头眯着眼睛，尽显狠辣，手中的砍刀已经贴在了雷翔的手指上。 “切，切了算了！” 雷干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雷翔：“我雷干劲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孽障玩意，好端端的一个大学生现在变成了赌徒，今天我求你切了他的手，以后我看他还赌不赌了？” “爹，我不敢了，你快救我啊！” “大姑，你劝劝我爹啊。” 雷翔听到自己老爹的话，吓得翔都要出来了。 “干劲，小翔不能没有手，咱们一起还，砸锅卖铁都行。” “你快说句话啊。” 雷大菊看着这一幕，吓得都快昏过去了，直接就给雷干劲跪下了。 “大姐。” 雷干劲连忙把雷大菊扶起来，红着眼睛看着雷翔：“这个孽障玩意，这是要把我们拖累死啊！” “姓雷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特娘的还不还钱？” “要是不还，你儿子的手真的就没了！” 就在光头撂狠话的时候，一只手从他后面用力地抽在了光头上。 啪！ 这一巴掌很响亮，直接把光头给抽晕了。 他捂着脑袋吃痛地呻吟了一声，转过头：“麻辣隔壁的，哪个王八犊子敢搞我？” “兄弟，我问一下，300块钱要50块钱的利息。” “你大哥赵辉都不敢这么玩吧？” 就在此时，进门的林阳一把搂住了光头的肩膀：“赵辉不是说这帮兄弟都搞正经营生了嘛，怎么你还玩这一套赌博出老千的营生，还欺负到我干爹头上了。” 第446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你丫的谁啊！” “老子和你很熟吗？” 看着搂着自己肩膀的林阳，光头感觉有点面熟，但又想不起来。 再加上刚刚脑袋被林阳狠狠地抽了一个大逼斗，现在还有些眩晕，他一把甩开了林阳的手，旋即抄起手中的砍刀：“尼特娘，刚才是不是你抽的老子？” 剩下的三个混子迅速围了过来。 “头不对？” 林阳双手插兜，面对四个人的合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这里除了我还有谁？” “小子，挺横啊。” “你是想给雷翔还钱，还是想挨打？” 光头拎着刀隔空对着林阳。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突然动了。 以他的身手，四个混混算个屁啊，都是纸老虎。 闪电般的功夫。 光头手里的刀就出现在了林阳的手中，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 林阳抄起手里的刀，刀背狠狠地拍在了光头的后背上。 “哎呦！” 光头哪里会想到，有人竟然还会玩空手夺白刃这一招，没有任何防备就被一刀放翻在地上。 剩下的三个混子眼瞅形势不对劲，抄起手里的家伙事儿就冲了上去。 雷翔瞅准机会，翻起身就躲在了雷干劲的身后：“林阳，你赶紧的弄死这帮王八犊子，我算你厉害！” “啪啪！”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三下五除二地就解决了三个混子，然后抬头看着雷翔：“雷翔，要不你先进屋换条裤子，尿骚味你自己闻不到吗？” “你咋说话的？” 雷翔指着林阳，怒骂道。 “啪！” 雷干劲气的转头就一个大逼斗，把雷翔扇倒在地上，然后从腰间抽出了皮带抡起来狠狠地抽了上去：“我叫你横，我叫你闯祸，你这个孽障玩意，老子今天抽死你。” “爹，别打了，疼啊。” “干劲，别打了。” 看着雷翔被雷干劲抽得原地打滚，林阳才把注意力放在了光头几个人的身上。 “哥，看着面熟，是不是认识？” 光头就是个打麻将出老千放贷的，论打架他还真不是个人物。 但前些年跟着赵辉干，见过的狠人多了。 论一打四的，可少之又少。 见林阳捡起地上的砍刀走了过来，光头连忙起身往后退：“您认识辉哥？” “忠县那小巷子的院子，老子打赵辉的时候，好像是有个光头在场。” “是你吧？”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光头。 “林……林哥？” 光头一听，这才反应过来，眼神之中闪烁着一丝惧意。 连赵辉这样的狠角色，在林阳的暴走下都改行做起了正经的营生，他这个出老千的算个屁啊：“林哥，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今天肯定是个误会。” “误会个屁。” 林阳把刀一扔，搂住了光头的肩膀：“那王八犊子欠你们多少钱？” “三……三百。” 光头嘟囔道。 “好好说。” 林阳抬手一巴掌抽在了光头的脸上：“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的把戏，要是不出老千，一晚上能输掉三百？” “五十。” 光头被扇了一个大逼斗，愣是没敢吱声，连忙竖起了一根指头：“我敢肯定这次我说的实话，本金就五十块钱，不信你可以问雷翔。” “对，就是五十。” “你们这群王八蛋出老千，还说我欠了三百块钱。” “林阳，你是不是认识他们的老大，告诉他们老大，这事儿我跟他们没完！” 挨抽的雷翔，还不忘抽空放一句狠话。 这一下，雷干劲的怒火爆发，抽得更厉害了。 雷翔像个瘪犊子在地上连滚带爬，脸上都被抽出了红印子。 “干爹，这事儿能不能让我做个主儿。” 看着雷翔这副傻缺的样子，林阳皱着眉。 “行，今儿这事儿你做主。” 雷干劲把皮带一扔，气呼呼地说道。 “过来。” 林阳一把搂住光头的脑袋，对在耳朵上嘀咕了一句。 “带走！” 光头一听，抬手指着蜷缩在地上呻吟的雷翔。 “林阳，你特么的说啥了？” “爹，大姑，你们救救我啊！” 看着两个混子走过来，雷翔吓得大喊大叫。 “姐，别管。” 看雷大菊要冲过去护犊子，雷干劲连忙拦住：“小阳有分寸，而且这个孽障玩意要是再这样下去，下一次命都要没了。” “林哥，那我们先撤。” 光头招呼上剩下的三个兄弟，拖着哭天喊地的雷翔就出了门。 听着雷翔的声音越来越小，林阳才走过来递给雷干劲一根烟：“干爹，婶子你放心，我就是让这帮人吓唬吓唬雷翔。雷翔照这个形式下去，不是在外面被打残废了，就得进局子吃枪子。” “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雷大菊擦着眼泪，坐在地上哽咽道。 “小阳，今天的事儿谢谢你了。” 雷干劲看着林阳，感激之中又带着一丝羞愧。 “干爹，你跟我还客气啥，以后有事儿你吱声。” “你放心，这五十块钱不用给。” “回头我到县里找一趟赵辉，赌博的钱不作数。” 林阳说道。 “行。” 雷干劲长松了一口气，话锋一转：“对了，刚才被那个孽障玩意给气死了，你这次来雷家村是干啥的？有啥事儿需要我帮忙。” “还真有点事儿。” 林阳说着，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雷大菊：“我这次是受人之托来说个媒的，人是雷家村生产队的，不过我还真不知道叫啥。” “你说哪家的闺女？” 雷干劲问道。 “不是闺女，叫雷婆子。” “是个寡妇。” 林阳说道。 此话一出，雷干劲和雷大菊两个人同时抬头齐刷刷的盯着林阳。 “小阳，是谁让你来找雷婆子的？” 雷干劲问道。 “杜家村生产队的杜瞎子，叫杜建云，干爹你知道不？” 林阳问道。 “姐，这是咋回事？” 林阳话音刚落，就看到雷干劲的脸色一沉，看向了雷大菊：“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杜建云这老王八蛋和我们家是世仇，你怎么还联系？现在还让我干儿子来说媒，我们家现在是我说了不算数了吗？” “干爹，你等等。” 听着雷干劲的话，林阳连忙拉住了他的胳膊：“你是说杜瞎子说的雷婆子是你姐？” 第447章 水库要泄洪 “小阳，你听干爹的不？” 雷干劲脸色不怎么好看，但林阳是自己的干儿子，他也只能忍着。 毕竟。 林阳还不知道雷大菊和杜建云之间的事情。 而林阳也不是傻子，从雷干劲的眼神之中就看得出，杜瞎子这老王八蛋之前肯定是和雷干劲有什么过节的。 “干爹，我就是帮个忙，啥也不知道。” “你说啥就是啥。” 林阳连忙点了点头。 洮河水库水产的事儿，杜瞎子不干，花点钱找人也能干。 但雷干劲是自己干爹，坑害干爹的事儿，林阳做不出来。 “不愧是我干儿子。” “这事儿你回去告诉杜瞎子，让他别想，死了这条心。” “至于原因……” 雷干劲没说完，林阳当即抬手打断：“干爹，我信你的，原因我不问。” “成。” 雷干劲长长的松了口气，眼神的余光瞥了一眼雷大菊：“大姐，你消停地就在家里待着，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你和杜建云的事儿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 雷大菊欲言又止，低着头默不作声。 “小阳，到家里喝点水。” 雷干劲拍了拍林阳的肩膀，两人很快就离开了雷大菊的院子。 进了屋。 雷干劲端上来了干粮和一杯水：“小阳，干爹还想求你个事儿。” “干爹你说。” 林阳点了点头。 “我知道雷翔这小子你看不上，之前招惹了王建国的大女儿。” “虽然王建国因为王琴的名誉问题没有追究，但是雷翔这小子毕竟是我儿子，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辈子就这么混下去，最后落个进局子的下场。” 雷干劲说道。 “干爹，说真的，雷翔这王八蛋我是真看不上。” “我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否则今天的事儿我肯定是不管的。” “回头让光头那几个吓唬几天，我估摸着能消停一阵子。” 看着林阳提起雷翔不耐烦的样子，雷干劲低着头抽着烟，许久才抬头：“小阳，我知道你看不上你这个干哥哥。但……我想着你现在是万元户，有没有啥门路能让这孽障玩意改邪归正，你让干爹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干爹，什么当牛做马的，这话严重了。” 林阳连忙递给雷干劲一块干粮：“干爹你有啥想法你就说，能不能办我还要听听。不过我先说好，我是不可能带着雷翔干的，这瘪犊子指不定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明白。” 雷干劲点了点头，说道：“雷翔这小子脑瓜子还是挺聪明的，否则也考不上大学。不过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想着能不能让他当个兵，炊事班的勤杂兵都行。” “当兵？” 林阳一听，稍稍一愣：“这倒是个办法，再瘪犊子，到了部队长被调教一阵子也得乖乖的。” “小阳，你有没有这个门路？” 雷干劲问道。 “这个……我回头帮你打听打听。” “按理说当兵这事儿要等到招兵的时候才行，要经过严格的体检啥的。” “况且雷翔被大学退学，这是个污点，是要进档案的。” 林阳迟疑了片刻。 “成，你帮我问问，能成不能成的，干爹都记着你这份恩情。” 雷干劲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了半瓶酒：“干爹也没啥表示感谢的，这还是上次你给我买的酒，今儿咱们爷俩喝了，也是好久没喝酒了。” “行。” 林阳没有拒绝。 雷干劲一个人拉扯雷翔长大，这些年确实不容易，家里也很少有人来。 好不容易来了，喝点，就当是给家里添一些人气。 到了下午三四点的样子。 林阳才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小阳，干爹刚才给你说的事儿，你上点心。” “干爹，我知道。” 林阳点了点头，骑着自行车才往家里走。 夕阳西下，有股野风吹拂。 麦田金黄的只剩下秸秆，光秃秃的，和村子周围的一排排翠绿的白杨树照相辉映。 夕阳透过白杨树叶照耀在林阳的身上，形成了格子般的光点。 这舒服的感觉，林阳心情也是美滋滋的。 “娘，我回来了，饿死了。” 林阳提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喊了一声。 “二哥，朱豪来了。” 他刚把自行车放在车棚下面，林小花就从上房掀开了门帘喊道。 “林阳。” 还没等林阳说话，朱豪也探出了半个身子。 看着朱豪难为情的表情，林阳隐隐间觉得肯定有事儿要发生：“先进屋，边吃边说。” 今天张桂英做的是搅团，配上辣椒炒肉，油皮辣子，吃得满口香。 朱豪端着碗，神色有些恍惚。 “你爹咋样了？” 林阳问道。 “老样子。” 朱豪说着，放下了碗：“林阳，我今天就是想给你说，你要做好准备，我估摸着洮河水库的水产那事儿得黄了。” “黄了？” “咋回事？” 林阳一愣，好奇地问道。 “水利局的同志喊我去开会，说根据气象局的预报，这两天会有一场大暴雨。” “洮河水库的水位线本来就不高，一旦发生洪水暴雨之类的，要第一时间泄洪，免得冲击水闸，给下游的村子造成损失。” “一旦泄洪，这些水产估计是保不住了。” 朱豪说着，话锋一转：“林阳，这些水产关系到我爹能不能去市里看病，再多活几天。我这次来就是想着让你想想办法，能不能这两天就把水产给弄出来。” “这确实是个麻烦事儿。” 林阳听着这个消息，眉头紧蹙，拿起烟盒点了一根：“这样，明天下午之前我给你个准信！” 第448章 搞定杜瞎子 “朱豪，那我就不留你了，你路上小心点。” 聊了一会，林阳才送朱豪出门。 “林阳，谢谢。” 朱豪推着自行车，临走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阳，眼眶迅速地红润起来。 “哭什么，都是小问题。” “放心，洮河水库的事情我已经答应你了，肯定能给你办到的。” “真要是弄不出来，需要多少钱我先借给你。” 林阳拍了拍朱豪的肩膀，这就是家里有十个葫芦头的命，有工作有责任心的永远是最苦的那个。 “行，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朱豪骑着自行车没落的背影，林阳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年头，万元户也不保险啊，真要是遇到个大病，家底还是要掏空。抓紧时间赚钱才是王道。” “娘这是咋了？” 抽完一根烟，林阳刚刚进了上房，就看到张桂英坐在炕沿上，侧着脑袋在抹眼泪。 “娘是觉得朱豪太难了。” 林小花说道。 “娘，别人的事儿能帮忙就帮忙，帮不了也不要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林阳安慰道。 张桂英擦了擦眼泪，这才开了口：“就是想到了我前些年的日子，过得不比朱豪那孩子容易。” “娘，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咱们现在的好日子不就来了嘛。” “等过段日子要是能在城里买房子，我去给你买个房子，咱们到城里住。” “到时候你每天早上提个菜篮子去遛弯，和城里的老太太聊聊天，打打牌挺好的。” 林阳笑道。 “你这孩子，有点钱就把尾巴翘在了天上。” “咱们家的房子新盖了才几点，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再说，得留着钱娶媳妇，青青的家庭条件比咱们可是好十倍不止。” 张桂英说着，突然间抬头看着林阳，话锋一转：“老二，我听小花说，你给青青的爸爸承诺的等到了万元户就把你俩的这门亲事给说定了，你现在咋还没动静？” “娘，我过几天就去还不成嘛。” 林阳说着，转头瞪了一眼林小花。 林小花双手举起来，一副投降的架势：“二哥，我可啥也没说，我先去清洗一下明天的河虾了。” 说着。 林小花就夺门而出。 晚上吃过饭，一家三口看了一会电视。 二叔林勇到家里来，说公社小学的新桌椅板凳已经有了着落，过几天就能到，货到付款。 当天晚上。 林阳睡得正香，外面一阵电闪雷鸣的，淅沥沥的下起了一阵雨。 他翻起身，披着衣服站在门口，看着已经湿漉漉的地面，秋风瑟瑟：“这鬼天气还真让朱豪给说着了，看这个架势今天还是阵雨，这两天真要是下起了大暴雨，洮河水库的水位线肯定会升高，泄洪是肯定的。”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 林阳吃了一碗荷包蛋泡馍就骑着自行车迅速出门，直奔杜家村生产队。 晌午。 林阳把自行车停在杜建云家门口，大步进了院子。 “老杜，你还有心情吃饭。” 一进院子，就看到杜瞎子坐在藤椅上，端着一碗面条，旁边放着不知道从哪里收拾来的好几手录音机，听着录音机里面的秦腔。 “咋？那事儿给我说好了？” “来来来，吃面，我给你下面吃。” 杜瞎子看到林阳进门，兴奋地从椅子上蹦起来。 “你下面留着给狗吃吧。” 林阳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拿起旁边小板凳上的卷烟点了一根，呛得一个劲的咳嗽：“我说杜瞎子你能不能靠点谱，你和雷家村生产队的雷干劲是不是有啥过节？” “你咋知道?” 杜建云一愣。 “废话，雷干劲是我干爹。” “你说的雷婆子雷大菊，就是我干爹的亲姐。” “要是换做别人，昨天估摸着都要给打出来了。” 林阳抬头看着窘迫的杜瞎子：“没想到啊，你这个老不死的年轻的时候玩得挺花啊，你是怎么招惹了雷大菊的，我看干爹恨不得把你那只眼睛也给戳下了。” “我不说，丢人。” 杜瞎子果断拒绝。 “不说拉倒，我也懒得听。” “今天找你就一个事儿，这两天咱们县可能要下大暴雨，洮河水库大概率是要泄洪的，那两三千条水产你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弄出来。” 林阳说道。 “凭啥，说媒的事儿你都没成。” 杜瞎子摇了摇头。 “行，你这老东西有骨气啊。” 林阳说着，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100块钱拍在桌子上：“一百块钱，这么高的工钱整个忠县都没有，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五百块都不干，我只要雷婆子。” 杜瞎子也是个执拗的人，皱着眉说道。 “成。” 林阳说着，拿着钱揣兜里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走：“那你别后悔，我回去就告诉我干爹你这个德行，屋里臭烘烘的，以后你连见雷婆子的机会都没有。” “等会，等会。” 杜瞎子一听，瞬间破防，他连忙抓着林阳的手，咧着嘴笑道：“叔儿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一百块，我干了。” 杜瞎子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说道：“整个忠县能在一天之内弄出三四千条水产的人，我一个指头就能数过来，而且我下午就能去，装备我有。” “需不需要我帮忙？” 看杜建云答应下来，林阳才问道。 “找几个人，弄一辆车就行，最好是弄点塑料。” 见杜瞎子一副认真起来的样子，林阳还是忍不住地上下多打量了几次：“杜瞎子，你要是早点这么认真，我看我干爹说不定也能同意你和雷婆子的事儿。” “算了，不说这个。” “一天一夜，有把握吗？” 林阳话锋一转。 “开玩笑，你当我杜瞎子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的是闹着玩的吗？” 杜瞎子白了一眼林阳，说起捕捞水产这事儿，他的眼神都变得自信了不少。 “行。” “我这就回去安排人。” 林阳起身便出了门，骑着自行车直奔县里的服装厂。 他得去找找刘青青，看看能不能借卡车用两天，两三千条鱼可不是小数目，要是靠架子车拉，那得猴年马月去了。 第449章 嘎斯69越野 “同志，请出示介绍信。” 林阳骑着车刚到服装厂门口，就被哨岗给拦了下来。 “同志，我找刘青青同志，麻烦你打个电话喊一声。” “采购科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趟来林阳也是有准备的。 要介绍信那肯定是没有的，不过能电话摇人，让人来接。 何况这次的哨岗还是上次的同志。 林阳刚到门口，哨兵就注意到了他，眼神微微的有些怪异。 刘青青的身份不简单，安排在部队的服装厂上班，还是个小领导，哨兵怎么可能不注意到。 所以对林阳也是印象很深。 “同志，请你稍等。” 哨兵进了保卫科的门，打了一个电话才出门：“请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已经通知给采购科的刘青青同志。” “谢谢。” 林阳坐在自行车上，从把手的网兜里拿出了一瓶汽水用牙改开瓶盖，咕咚咕咚的一阵牛饮：“秋老虎果然名不虚传，比夏天热多了。” 尤其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温度极高。 约莫五分钟左右。 刘青青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门口，她迅速地跑出了大铁门：“林阳，你怎么来了？” “吃了吗？” 看着刘青青，林阳的心情有一丝的欣喜。 “吃过了。” 刘青青话锋一转，看着林阳：“你是不是还没吃饭？要不我带你外面吃个饭，旁边那个箱子里有一家做拉面的。” “热得不想吃。” 林阳摆了摆手，这才道：“我来找你是有点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刘青青接过林阳用打火机敲开的汽水瓶握在手里，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有点邻家小闺女的感觉。 “能不能找找关系，服装厂的卡车再借我用用。” “我有急事，就这两三天。 林阳搓着手，看着刘青青那双大眼睛：“你要是为难那就算了，我去想想别的办法。” “我帮你问问。” “下午下班之后我给你回信，打电话到你们公社，你们公社有人给你带话不？” 刘青青迟疑了片刻，说道。 卡车毕竟是服装厂的财产，前段时间让林阳开着，主要是有三一五团拉练这个任务。 现在三一五团的拉练结束，任务完成。 想要再用服装厂的卡车，就得用点关系了。 “行，到时候你给我们公社打电话，不过别说那么明白。” 林阳笑道。 “嗯，我明白了。” 刘青青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林阳迟疑了片刻，嘴唇微微一咬，有些为难地说道：“那个……我爸昨天还跟我说，最近你要是有时间到家里吃饭呢，他想和你下棋。” “行，等我忙完这两天就去拜访叔叔。” 林阳点了点头。 “真的？” 刘青青一听，害羞的脸颊通红：“上次你跟我爸保证，说只要你成了万元户就……这事儿还作数不？” “作数。” 林阳连连点头：“不过我也没啥经验，回头我问问我娘，你也问问你爸妈，有啥手续没？” “好。” 见刘青青微微点头，林阳才调转自行车的车头：“你赶紧进去吧，外面怪热的，我就先回去了，这两天还有点事儿要办。” “等一下。” 就在林阳骑着自行车刚走了不到五米，反应过来的刘青青喊了一声，小步子追了过来。 “咋了？” “差点忘了，那天你让我打听的买车的事儿应该是有点眉目了。” 刘青青说道。 “刘知青办事就是靠谱啊。” 林阳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这年头私人没有买车指标，就算是想要买二手车也得需要特殊的审批才能办得到，在全国都属于凤毛麟角的。 要么是有人脉没钱，要么是有钱没人脉。 林阳这次的运气不错，有钱还有一个市里军区一把手的未来老丈人。 “和我有啥关系，主要是我爸。” 刘青青被林阳夸奖得低着头，双手捏着衣角：“我爸具体也没说什么，就说是从市里钢铁厂淘汰下来的嘎斯69越野，什么价格，要什么手续他没详细的说。你要是有时间，这几天来一趟家里，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爸约一下钢铁厂的厂长一起吃个饭问问。” “你回去先替我谢谢叔叔，等我忙完手里这点事儿，第一时间就去。” 林阳一听是嘎斯69越野，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这玩意是苏联gaz汽车厂在1947年开始研制的吉普车。 53年制成样车，54年开始制造，一直生产到了72年。 这款越野吉普属于是军用汽车，越野性能在当时也算是领先水平了，国内当时也引进了不少。 林阳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想搞一个卡车，竟然会找到一辆嘎斯69越野。 和刘青青闲聊了几句，林阳才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 “金叔，啥事这么高兴？难得看你笑。” 在家里切了一个西瓜刚吃了一块，就看到金铁汗流浃背地进了门，脸上洋溢着笑容。 “地方找到了，去看看？” 金铁接过一块西瓜。 “金叔，你这寻龙定穴的本事不错啊。” 林阳一听就知道是上次和金铁去大青山外围寻找地皮，搞鱼塘的事儿。 这才两天时间，金铁就有了眉目。 两人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大青山外围，只是稍稍翻过了一个山坡，看着眼前的平地，林阳才问道：“金叔，你说这块地方？看着是不错，土质也松软，挖起来不费劲，地方也大，能建一个差不多400平米左右的鱼塘，养殖几千条鱼是够了。” “缺水？” 金铁从林阳的话语之中听出了担忧，他大步下了山坡。 林阳跟在身后。 到了平地上，金铁拿着一根铁棍扎在地上，用锤子不停地往下敲。 仅仅十分钟左右。 突然沿着铁棍的周围，一股地下水就冒了出来：“卧槽，地下水这么浅？” 金铁把铁棍抽了出来，抬头看着林阳：“啥时候挖？”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 林阳抬头和金铁对视了一眼：“咱们抓紧回一趟生产队，找马福明一趟，找几个得力的人，两三天之内得挖好！” 第450章 百米大网 “两三天有点困难。” 听着林阳的目标，金铁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道。 “事在人为。” “金叔，先回去再说。” 两人骑着自行车从大青山折返回了村子，看着母亲张桂英和林小花还没有从公社回来，自行车径直地就停在了马福明的院子门口。 “林哥，金叔，你们咋来了？” 刚到门口，就看到马长生提着一个包裹出了门。 “这是干啥去？” “老二的尿布，不能用了，扔了。” 马长生笑道。 “马叔在不在？” “林阳，远远的就听见你小子的声音了，赶紧进来。” 林阳话音刚落，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马福明的声音。 “马叔，这么悠闲啊。” 马福明正躺在车棚下面，手里拿着蒲扇，光着膀子，旁边还放着一个生锈的茶缸子。 “我又当不了万元户，忙起来也不知道忙啥啊。” 马福明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看了一眼旁边的金铁：“老金，别拘着了，坐下说。” 金铁没说话，坐在了对面。 “啥事？” 马福明点上烟，侧着脑袋看着坐在旁边的林阳。 “找你借人。” 林阳说道。 “借人？万元户还借人？” 马福明调侃道。 “马叔，你就别调侃我了。” “我这次也不是白借，发工资的。” 林阳说着，指了指生产队后面的大青山：“我想着搞一个鱼塘，养点鱼补贴家用，不过时间紧任务重，我和金叔两个人怕是搞不定。” “补贴家用？” 马福明白了一眼林阳：“你小子是真能放屁。” “你就说帮不帮吧？” “万元户有屁用，在咱们红山村生产队还得是您马队长说了算。” 林阳咧着嘴笑道。 “你这个马屁拍的，我都信了。” 马福明说着，坐起身来：“你刚才说发工资的，能发多少？需要多少人，要是工资高的话，我也去赚点补贴家用。” “400平米的地方，两三天时间弄好。” “我估摸着少说也得五十个人，每个人10块钱咋样？”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你小子还真是财大气粗。” 听着干活两三天就能赚10块钱，马福明都有些嫉妒羡慕恨了：“啥时候要？” “今天，越快越好。” “到时候金叔带着，直接开挖。” 林阳说道。 “阳哥，算我一个。” 马长生蹲在一旁喝着茶，第一个举手。 “行。” 没一会，马福明就通过生产队的大喇叭开始摇人。 不到半个小时，乌央乌央一帮人全部集中在了马福明的院子里：“我说赵叔，您就别参与了吧，您这大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别到时候给你挖了坟了。” 看着八十岁的赵老爷子也来凑热闹，马福明苦笑道。 “金叔，你挑。” 林阳往后退了一步，把选择权交给了金铁。 金铁毕竟是部队上下来的，看人很准。 他也不废话，很快就挑选了五十个卖力气的：“现在还早，先干活。” 说罢。 金铁带着一帮人，拿着工具就浩浩荡荡的出了村，直奔大青山的方向。 林阳跟着去看了一阵，提前回了村。 中午找刘青青问了卡车的事儿，晚上还要等信。 “娘，小花，今天咋样？” 进了院子，刚好看到张桂英和林小花回来，在洗锅碗瓢盆。 “15斤全部卖了，一斤1块5毛钱。” “今天的顾客中好像还有县里来的，咱们这营生名头越来越大了。” 林小花美滋滋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今天的钱，一共22块5毛钱：“照这个速度下去，我马上就能成为咱们县里第二万元户了。” “跑都没学会，就想着飞了。” 林阳刚刚调侃了一句林小花，就听到外面有人敲大铁门：“哪位是林阳同志？” “我是。” 看着门口一个中年男人站着，林阳迅速上前递给他一根烟。 “公社的赵文书让我给你带个话，说一个叫刘青青同志打来电话，让你明天去找她一趟。” “你说的事儿，她办妥了。” 男人接过烟说道。 “谢谢同志，进来喝点水。” “不了，回家还要给婆娘去做饭呢。” 等男人离开之后，张桂英才走了过来：“小阳，你让青青给你办啥事了，你可抓紧时间把你和青青的事情给办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娘，我有数儿。” “过两天我就去一趟刘青青家里。” 林阳笑道。 …… 第二天晚上七点，夕阳洒在红山村生产队。 一辆卡车的影子被拉的袖长。 林阳开着车，旁边坐着陈大牛和马长生。 后面的车厢，还有候关和赵二蛋两个人。 “小阳，咱们真的要今晚上去捕捞啊，怎么有点做贼的感觉？” 陈大牛说道。 “把感觉去掉，就是做贼。” 林阳猛踩地板油，卡车在路上颠簸直冲忠县郊区的洮河水库。 早上进城去服装厂把卡车弄到手。 下午收拾了一下装备，这个点准时出发。 “阳哥，我看着这天气可不得劲，指不定要下大雨。” 马长生看着外面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刮起了风，压抑得紧。 “所以要抓紧时间。” “咱们能不能成，就看杜瞎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卡车到洮河水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两百米外人畜不分。 好在水库上的那房子里面亮着灯，还有两只手电筒在照着。 卡车刚刚停下。 朱豪打开了门，从里面走了出来：“林阳，你们来了。” “杜瞎子到了吗？” 林阳几个人跳下车，问道。 “下午就到了，已经把网给撒下去了，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网，就算咱们县里的水利局估摸着都没有。” 朱豪说起杜瞎子的装备，眼神之中满是震惊的神色。 “能有多大的网，看把你震惊的。” 陈大牛说道。 “一百米长的大网，下午下网的时候我和杜瞎子两个人可累得够呛。” 朱豪说道。 “啥？” 听着这渔网的长度，林阳都忍不住的惊呼了一声：“这个杜瞎子有点东西啊，怪不得胸有成竹的说一天就能捕捞几千条水货，百米长的渔网兜，这装备可真是够硬的。走，去看看，趁着乌漆嘛黑的，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赶紧捕捞水产装车！” 第451章 丰富的鱼货 林阳四个人跟着朱豪进了水库，天就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再加上今天乌云密布，狂风就像是交响曲一样开始卷地而起，周围的树林里沙沙地响。 农历十五的日子，原本的一轮明月也被遮盖，惨白的光透不过云层。 好在都带了手电筒。 跟着朱豪沿着水库到了一边的闸口，就看到杜瞎子正坐在水闸旁边，拿着手电筒照射在乌漆嘛黑的水面上。 “老杜，啥情况了？” 林阳拿着手电筒，从后面照在杜瞎子的背后，影子巨大，射在了地面上。 “就等你们了。” 杜瞎子听着身后林阳的声音，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就是这狗日的天气不咋的，我看着最多两三个小时就得下雨。” “后半夜有大暴雨，咱们的时间不多。” 林阳沿着水库的边缘，看着旁边的网线：“听朱豪说你搞了一个百米大网，你哪来的这种装备？” “要你管。” “只要你不弄幺蛾子，不去给你干爹雷干劲说我坏话就成。” 杜瞎子白了一眼林阳。 “老杜，你还牛哄哄的。” 陈大牛嘟囔了一句。 “小屁孩一边去。” 杜瞎子被林阳拿捏了，但是对于其他人，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好脸色。 “你……” 陈大牛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马长生拽了拽他的胳膊：“杜瞎子是杜家村出了名的臭脾气，也就只有阳哥能够拿捏了，咱们今天是来搞鱼货的，别没事找事。” 陈大牛这才作罢，不过鼻子里还是冷哼了一声。 候关和赵二蛋是第一次见到杜瞎子，只能互相看了一眼：“林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这就要问老杜了。” 林阳递给杜瞎子一根烟，笑道：“老杜，只要你有把握把这些鱼货给我搞出来，雷婆子那事儿我可以想想办法。回头你把你和雷婆子年轻时候的那点事儿给我说说，我给你分析一下。” “这话当真？” 听着林阳愿意帮忙，杜瞎子的眼神顿时有了光，感觉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假不了。” 林阳点了点头。 “听我的。” 见林阳拍着胸口保证，杜瞎子连忙指着朱豪，赵二蛋和候关三个人：“你们仨到对面去，准备听我的命令拉网，就往那边闸口的方向跑，把网子给拉紧了，拉绳快速收紧。” “行。” 朱豪也不敢含糊，带着赵二蛋和候关三个人就快速奔向对面。 等对面三个人拉住了网绳。 陈大牛才道：“老杜，这一网子下去能搞到多少？” “怎么说也得有几百条。” 杜瞎子嘴角叼着烟，伸手握紧了渔网的拉绳，顺出来一部分给林阳和陈大牛：“一次性上百条大鲤鱼可不容易，加上水的阻力，咱们得用点力气。” “行。” 林阳点了点头，也不反驳。 在捕捞水货这一块，林阳的经验没有杜瞎子丰富。 就凭这百米长的大网，就知道杜瞎子年轻的时候很可能是干过这个营生的。 这么大的渔网。 忠县要是有个博物馆，都能放在博物馆陈列了。 “准备好！” “三，二，一！” “拉！” 杜瞎子双手抓着绳子，轻轻地拽了一下，感觉沉甸甸的有些东西，当即高呼了一声。 洮河水库的造型是狭长形的。 宽差不多就一百米左右，长有个三四百米。 杜瞎子的百米大网刚好。 随着杜瞎子的一声高呼，两侧的人紧紧地拽着绳子就沿着水闸的方向开始奔跑。 “卧槽，这有多少，拉不动了！” 刚跑了还没有五十米，陈大牛感觉绳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似的，他铆足了劲，脚步都放缓了不少。 “快拉。” 林阳把绳子架在了肩膀上，猫着腰降低重心，一步一个脚印往前拉。 对面的赵二蛋三个人见状，也学着林阳开始降低重心。 随着网兜的收紧。 平静的水库泛起了涟漪，接着就看到不少的鱼货在水面上跳跃翻滚。 “小阳，看到鱼货了，真不少啊！” 陈大牛瞥了一眼，喊道。 “三二一，拉！” “这一网兜下去，少说有三四百条！” 杜瞎子喊了一嗓子。 “朱豪，来快点，下雨了！” 感受着雨滴打在了脸上，林阳迅速用力拉扯。 水库两侧的六个人铆足了劲迅速拉扯奔跑，约莫五分钟的时间终于在水闸的方向汇合，收紧了网兜。 “挂上去！” 好在水库边上有一个枯井。 朱豪把收缩好的绳子挂在了枯井上面的滚轮上。 两个人不停地转动滚轮收紧绳子，剩下的人帮忙拉扯。 整整半个小时。 巨大的网兜终于被拉了上来，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水货，最大的目测有十几斤重：“小阳，咱们这一趟可真是赚大了，没想到洮河水库有这么多鱼！” “我去开车。” 见网兜被拉上来，林阳迅速出门把卡车给开进来靠近水库的边缘：“装车！” 陈大牛带着马长生几个人开始往车兜里装鱼货。 “林阳，跟我放网兜！” “这才哪到哪。” 杜瞎子点了根烟稍微歇了一会，这才喊道。 “轰隆隆！” 就在此时，天空一道闪电雷鸣，天空骤然亮了一秒钟：“玛德，要下雨了，抓紧时间，能弄多少弄多少！” “我去把风！” 朱豪拿着手电筒穿着雨衣迅速出门：“这么大的暴风雨，水利局的人肯定会来，到时候可能要开匣泄洪，要是有情况，你们就得先走！” “小心点。” 林阳嘱咐了一声，便和杜瞎子两个人换了一个百米大网兜。 两个人分别站在水库的两侧，从下游开始布置网兜：“老杜，没想到你这百米大网竟然有两幅，还真是小瞧你了。” “完事儿给我几条解解馋。” 杜瞎子一边熟练的下网，一边说道。 “没问题，给你几十斤。” 要是真能弄到几千斤的鱼货，送给杜瞎子百来斤又有啥关系。 有了第一次经验，接下来就熟悉了。 两个人负责装车，剩下的每隔十五分钟拉一次网兜，每一次都能搞个一两百条。 约莫两个小时，雨水逐渐的大了起来。 洮河水库的鱼货也被捞了七八成，整个卡车的车厢被装得满满当当的，要是上面还盖了一层网兜和几床棉被，这些鱼货估计能跳下车不少。 就在此时。 天空轰隆一声巨响，朱豪拿着手电筒急匆匆地回来：“林阳，装得怎么样了？快走，水利局的车已经到了山下，最多五分钟就能上来！” “滴滴！” 下一刻，隐隐间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 林阳迅速跳上车，招呼上杜瞎子和陈大牛这帮人：“快，收拾东西撤，今儿咱们也捕了不少，点到为止！” 第452章 这场雨真及时 “老杜，你丫的屁股是真的沉！” “你自己使点劲啊！” 陈大牛和马长生两个人，迅速抬着杜瞎子的屁股就往车厢里面顶。 “玛德，你让老子和鱼一起啊。” 杜瞎子双手抓着车厢的围栏，撅着屁股就是不进去：“我要到车里面坐，我这个岁数不知道尊老爱幼啊！” “赶紧的！” 陈大牛用力一推，杜瞎子一个狗屎吃就栽进了车厢里，一头扎进了鱼里面：“玛德，真特娘的腥臭，老子要吐了！” “快点！” 站在水库门口拿着手电筒的朱豪，看着远处的车灯已经在闪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大牛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迅速地跳了上去：“阳子，咱们得快点了。” “上来！” 很快，马长生，赵二蛋和候关三个人都跳进了车厢。 四个人扎在两千多条鱼里面，一股腥臭味差点让人晕厥。 “朱豪，你这边能应付吗？” 林阳开着车缓缓地驶出水库的门，伸出脑袋喊了一声。 “放心，这黑灯瞎火的，水利局的主要是为了来泄洪的，不会管这么多。” “你们只要和水利局的不要照面，问题就不大。” 朱豪扯着嗓子喊道。 “走了，回头一起喝酒！” 林阳一脚油门，就朝着山下的方向而去。 通往洮河水库下面的路，要经过两个弯道。 林阳开着车刚刚绕过一个弯道，就看到远处明晃晃的车灯照耀在旁边的树林：“小阳，咱们看来是要和水利局的车碰到一起了，要是被发现了，咱们可就麻烦了。” “艹，还是迟了点。” 林阳眯着眼睛，一脚刹车停住了车，看着车灯缓缓的向着这边的正路开始转移。 只要水利局的车拐个弯，两个车就能打个照面。 其他不说，远光灯互相都能晃瞎对方的狗眼。 “咋了？” “咋不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车厢后面的玻璃被敲得砰砰砰的：“林阳，你这狗日的熏死老子也就算了，这雨大的，我们都能在车厢里游泳了，你快点。” “老杜，你催什么催！” “前面咱们要和水利局的打照面了，到时候别说是水货了，咱们都得进去！” 陈大牛伸出了脑袋，喊了一声。 杜建云一听，踩着车厢的扶手往上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地拍着林阳这边的车厢：“林阳，那边树林有个小路，路是不好走，尤其是下了雨容易陷进去。不过咱们现在没有别的路了，只能往那边冲一把。” “老杜，你靠不靠谱？” 陈大牛喊道。 “放心，老子既然收了钱答应的事儿，就肯定给你办成了。” 杜建云看着对面的车灯角度已经快要过来，连忙喊道：“林阳，时间不多了。” “嗡！” 林阳方向盘一转，一脚油门迅速冲进了树林之中。 和鱼货坐在一起的几个人，被晃得都快要吐了，几口水进了嘴，腥臭味让马长生三个人开始不停地干呕。 “小阳，前面有水坑，咱们能不能过去？” 顺着车灯的方向，看着前面坑坑洼洼的凹地，陈大牛喊道。 “吱！” 就在此时，林阳一脚刹车，迅速熄火关掉了车灯：“别说话！” “你丫的，玩灯下黑？” 陈大牛看出了林阳的意思，小声喊道。 “嘘。” 林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下一刻就看到一束车灯照耀在前面的树梢上，然后迅速地划了过去。 大概五分钟左右，听着身后的卡车声音渐行渐远，林阳这才重新拧了钥匙，开始倒车。 “阳哥，你这办法真好。” 车厢里的赵二蛋拍了拍车厢，扯着嗓子喊道。 “老杜，先把你送回去再说！” 林阳小心翼翼地倒车，顺着山路迅速下山，赶着暴雨来临之前将杜瞎子送到了杜家村生产队。 杜瞎子浑身湿透，散发着一股鱼腥味。 他被搀扶着进了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玛德，至少半年时间不想吃鱼货了。” “那你的百来斤鱼货还要吗？” 林阳把一包新烟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要！” “我不吃，我给同志吃。” 杜瞎子说道。 “真能扯犊子。” 林阳白了一眼杜瞎子，从内衬口袋拿出了一百块钱放在桌子上，然后将陈大牛提进来的一个网兜扔在了地上：“给你的一分不少，这些鱼货至少有八十斤，我们先走了。” 几个人出了门，摸黑上了车，一脚油门直奔红山村生产队的方向。 刚刚穿过县城，大暴雨就倾泻而下，雨刮器都来不及刮，只能靠着眼力劲和陈大牛的手电筒光，往红山村的方向走。 晚上十二点。 卡车终于到了红山村的老院子。 “金叔这是去哪了？” 看着老院子的门挂着锁子，林阳跳下车把锁打开，把卡车开了进去。 “小阳，刚才忘了跟你说，咱们这一趟好像有不少新鲜货，你看看这是啥？” 陈大牛从车上跳下来，踩着车轮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鱼货。 林阳这才注意到车厢里面的鱼货。 “好家伙，金鳟鱼，还不少。” 林阳看着混在鱼货中的十几条金鳟鱼，林阳诧异的说道。 “金鳟鱼，值钱吗？” “比大鲤鱼要值钱得多，肉质很肥美。” 林阳说道。 “回头搞两条，红烧。” 一听金鳟鱼的肉质不错，陈大牛馋得不停咽口水。 “今天晚了。” “明天早上来挑。” 林阳说道。 “行。” “这雨还挺大的，我估计到了后半夜更大，我先回去了。” 陈大牛看着电闪雷鸣的天空，把衣服披在头上，迅速地冲出了院子。 林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刚从老院子出来，就看到金铁拿着手电筒迅速地进了门：“金叔，你去哪了？” “刚从大青山回来，雨太大了，得歇歇，免得山洪把人给冲走。” 金铁看着林阳回来，车上还放着满满当当的鱼货，难得笑道：“这场雨把地皮弄得松软不少，鱼塘已经快差不多了，再加上今晚的这场雨，明天这鱼塘都不用灌水了！” “这敢情好！” 听着金铁带来的消息，林阳的眼睛微微一亮：“明天早上咱们开着车去一趟大青山，鱼塘要是真能搞好，这些鱼就能顺利的进鱼塘，免得时间长了死了再。” 第453章 一万五相当于白菜价 忠县气象局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 这一夜整个县城都被笼罩在了暴风雨之中。 大雨漂泊，像是天空撕开了一个口子似的。 林阳睡在厢房都感觉到雨水打在窗户上，狂风暴雨之下能把窗户给打碎的感觉。 暴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天放晴，林阳披着衣服出了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冻得他浑身一个哆嗦：“玛德，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一层秋雨一层凉。” “二哥，昨晚上这场雨可是够大的，别说是山里了。” “我刚才出门遇到了赵祥叔，说咱们村子旁边灌溉的沟渠都被冲垮了好几处，好在已经秋收完了，否则粮食可就遭了殃了。” 听着林阳在院子里锻炼身体，林小花从上房端着热气腾腾的荷包蛋泡馍出了门：“我和娘还想着今天去公社卖河虾呢，看样子是去不了了。” “那就歇着。” “走，跟我去看个东西。” 林阳点了根烟，一边往外走一边扣住了衬衫的扣子。 “鱼货搞到了？” 林小花跟在身后，加快了步伐：“这么说以后我和娘除了卖河虾，还能卖点鱼了？” “嗯。” “昨天你大牛哥说有金鳟鱼，咱们中午做个红烧金鳟鱼尝尝。” 说话的功夫，两人就进了院子。 “我的天！” 刚进院子，林小花就忍不住的捂着嘴惊呼一声：“咱们这院子里全是鱼，感觉鱼成精了似的。” 老院子不是砖瓦的，经过雨水的冲刷之后全是水坑。 地上的鱼少说有上百条。 金铁正在用网兜捞，一网兜一网兜地往车上弄。 听着林小花的声音，金铁转过身：“昨晚上的雨太大，卡车里面的水灌满了，鱼溢了出来，我收拾得差不多了。” “金叔，辛苦了。” 林阳递上一根烟，两人点上吸了一口：“咱们等会去鱼塘那边看看情况。” “天刚亮我就喊了几个人去大青山了，约莫已经挖了两个多小时。” “我估摸着快好了。” 金铁说道。 “二哥，这么多鱼货，咱们要发财了啊。” 林小花眼睛里冒着星星，兴奋地搓着手：“我保证我肯定是咱们县里第二个万元户。” “激动个啥。” “我和金叔先去一趟大青山。” 林阳白了一眼林小花，开着车和金铁带着一车的鱼直奔大青山。 鱼塘的位置就在大青山脚底下，离得近。 开车只用了十五分钟左右。 还没到，就看到乌央乌央的十几号人光着膀子正拿着工具在挖土。 卡车一停。 林阳刚从车上跳下来，赵祥和程学明就凑了上来：“小阳。” “赵叔，程叔，你俩咋来了？” 林阳开始发烟。 “没啥事儿，就来帮个忙。” “放心，我们不要工钱。” 程学明连忙解释道。 毕竟挑人的时候，要的都是青壮年。 三天之内挖出一个三百多平米的鱼塘，岁数大一点的还真是吃不消。 “叔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阳说着，连忙掏出了两张十块钱分别塞在了两人的手上：“我就是说昨晚上那暴雨挺大的，我看着大青山附近发了好几场洪水，你俩要是有点闪失，我怎么交代。” “没啥担心的，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程学明笑道。 “咋样了？” 林阳眺望了一眼。 “阳哥。” 林阳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马长生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昨晚上这场大暴雨还真是来得及时，鱼塘昨晚上挖得差不多，经过一个的暴雨，鱼塘都被灌了七八成，都不用地下水了。” “走，看看。” 林阳几个人靠近鱼塘瞄了一眼。 两米深的鱼塘，水位已经达到了一米高：“好家伙，真是老天爷助兴，昨晚上这场雨的降水量还是挺大的。” “马长生，你先带着赵叔他们回去，晚点我回去之后发工钱。” 林阳说道。 “成。” 马长生看了一眼停在远处的卡车，知道林阳这是要卸鱼货，当即挥了挥手：“老少爷们，林阳说了下午发工钱，咱们先回去歇着！” “好！” “林阳，下次有这样赚钱的好营生记得喊我。” “还有我。” 听着生产队的这帮老爷们打招呼，林阳连忙抬手：“行，以后有这样的好事，我肯定先想着咱们村的老少爷们。” 看着马长生几十号人离开，林阳才跳上车。 把车停在池塘边上，林阳和金铁两个人用力一掀，整个车厢扬了起来。 上千条鱼乌央乌央的全部倒进了鱼塘之中。 “鱼不大，否则这一车还真是装不下。” 林阳看着一池塘的鱼，抬头看着金铁：“金叔，给地下水弄个水闸口，今天就把水池给灌满了。” “这事儿我弄就行。” 金铁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昨天那个赵祥和程学明说，他俩想要守着鱼塘，你看让谁守着，一个月15块钱的营生，都想干。” “两个人一道，每个人半个月。” “回头我让毛正宏在这里起个土房子。” 四千斤的鱼货，按照一斤1块钱算，这些鱼货价值4000块钱，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按照一斤5毛钱的收购价格给朱豪，成本价格高达2000块。 这要是被人惦记上，损失可就大了。 和金铁研究了一下修建水闸的位置，林阳才开着车折返回了村子。 晌午饭刚吃完。 林阳一抬头，就看到警卫员宋阳出现在门口：“宋警卫员，你咋来了？” “林哥，我们首长让我来喊你去一趟市里。” “钢铁厂的厂长来了。” 宋阳说着，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首长说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你要的那车估摸着要一万五左右。” “一万五？” 听着这个二手车的价格，林阳的眼睛都直了：“卧槽，这和白捡有啥区别！” 第454章 分期 79年的一万五千块听着确实像是天文数字。 但这是一辆车的价格。 林阳虽然不知道嘎斯69越野车在七十年代的具体价格，但是基本上都在十万以上。 当时国家从苏联采购的时候，用的还是外汇，要说美元。 听宋阳的意思，钢铁厂这个淘汰下来的二手嘎斯69越野，只需要块钱，这和白送没啥区别。 这年头，个人在原则上是没有购买车辆权限的。 但。 林阳就是一个例外。 所以能搞到一辆车已经要轰动一时了，还是这种白菜价格，就不在乎车况多好了，只要能开就行。 “林哥，咱们要不收拾一下，就出发？” 看着林阳在发呆，警卫员宋阳说道：“青姐她们一大早的就去菜市场买菜，说是要给你做好吃的。” “宋哥，你稍等一下。” 林阳递给宋阳一根烟，迅速地进了厢房，假装拿了点钱放在包里：“娘，小花，我要去一趟刘知青的家里。” “去，赶紧去。” 听着要去未来儿媳妇的家里，张桂英早早地就准备了一些吃的东西：“虽说青青家里啥都不缺，但这是我们家的一片心意，你带着去。” “二哥加油，争取这次回来给我们带来一个好消息。” 林小花咯咯笑道。 “好。” 很快，林阳出了门：“宋哥，正好我今天去县里的服装厂把卡车给还了，到时候你带我一段。” “行。” 两人分别开了一辆车，在县里的服装厂耽搁了一阵。 半个小时办完了手续。 林阳只身从服装厂出来，坐上了宋阳的车：“之前还没发现，这辆应该就是嘎斯69越野吧？” “对。” 宋阳点了点头有：“我听首长和钢铁厂的厂长说，这次淘汰下来的那辆车辆可能比这个差一点。” “只要能跑，问题不大。” 两人说话的功夫，开着车就直奔市里的武装部家属院。 这是林阳第二次来。 在市里的供销社还买了一些见面礼。 “首长，林阳同志来了。” 很快，车停在了刘洪家门口。 宋阳的话音刚落，院子里面的门就急匆匆的推开了，刘青青和母亲乔蓉笑着出了门：“小林，来就来吧，怎么还带东西了？” “阿姨，我就随便买了点。” “这些是我娘给你们带的，乡下没啥好东西。” 林阳连忙将母亲张桂英的心意单独拿出来说。 “挺好，回去替我谢谢你娘。” “快进来。” 乔蓉看着林阳是越看越喜欢，尤其是林阳成为万元户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惊动了市里面之后，乔蓉恨不得见人就说林阳是自己的女婿。 不过现在两人的婚事没有定下来，每每到嘴边也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 “老刘，小林来了。” 就在林阳和刘青青两个人说着悄悄话的时候，乔蓉进门就喊了一声。 林阳一进门，就看到刘洪和一个穿着钢铁厂厂服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在说话喝茶。 听到林阳来，刘洪放下了水杯，抬头笑道：“小林，你要是再不来，高红旗同志可就要走了。” “首长您那里的话，我怎么着也得看看咱们市里第一个万元户同志。” 高红旗起身，看着走过来的林阳主动伸出手：“小林同志，我是市钢铁厂的厂长高红旗。” “高厂长好。” “没想到您还知道我这个小人物呢。” 林阳连忙握着高红旗的手，随即掏出烟给两人发烟。 “小林，你现在可是万元户。” 乔蓉把东西放下，进厨房的时候笑着喊了一声：“你们三个人先聊着，还有一会饭就好了。” “小林，坐下说。” 刘洪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自从上次林阳腹部绕杠之后，刘洪对林阳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谢谢叔叔。” 等林阳坐下之后，刘青青端过来一杯水，脸颊通红。 “首长，我看刘青青同志和林阳同志还真是般配。” 高红旗拍了一波马屁。 “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尊重孩子们的意愿。” 刘洪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话锋一转：“小林，我把高厂长给你请过来了，车的事情就让高厂长给你说说。” “高厂长，麻烦你了。” 林阳笑道。 “是这样。” “我们钢铁厂十年前采购了一批嘎斯69越野车，当时的价格也不低。” “这些年咱们国家自己研发组装的车逐步的开始在各个厂子取代之前的苏联货，再加上性能的需求，所以我们厂子有一批车准备淘汰下来。” “按理说这车淘汰下来也是要到相关部门的。” “不过首长开了口，我就想办法单独放下了一辆。” 高红旗说着，看了一眼刘洪，笑道：“按照咱们的厂子这一批的淘汰的价格来说，一辆要一万五，这是最低的价格了，再低就不好交代了，而且可能还需要首长帮忙审批个手续。” “高厂长的顾虑我理解，毕竟咱们国家现在个人采购汽车的政策还没有。” “就算是买二手的，也得有些特殊的审批才行。” 林阳笑道。 “小子，一万五的价格你觉得行吗？” 就在此时，刘洪放下水杯开了口。 “刘叔，我觉得差不多了，也不能让高厂长太为难。” 林阳说着，目光落在了高红旗的身上：“不过高厂长您应该知道，一万五千块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我是个万元户，也不是十万元户，所以在付款的时候能不能给点什么便利？” “小林您展开说说。” 要是别人，高红旗现在已经拍桌子走人了。 一万五的价格，这和白送有啥区别。 现在还要便利。 不过林阳可是刘洪的未来女婿，高红旗的儿子今年准备当兵参军，到时候还得刘洪开口行个方便。 刘洪咳嗽了一声：“小子，有什么想法你说。” “高厂长，我想着能不能分期付款？” 林阳笑道。 “分期付款，啥意思？” 高红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新鲜词儿，有些诧异。 就连刘洪也好奇的扭头看着林阳。 “一万五我确实一时半会拿不出来，毕竟我和刘叔还有约定呢。” 林阳此话一出，刘洪就明白了，微微点头。 当初约定的是万元户就把两人的个人问题解决了。 现在要是拿出一万五买车，不仅钱没了，估摸着还要欠款5000块。 到时候自己的闺女嫁过去，背着5000块的负债，当爹的可看不得。 高红旗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很强的。 他秒懂，连连点头：“小林，你具体说说。” “是这。” 林阳连忙坐直了身体，亲自给高红旗倒了茶：“我想着能不能分三期还，一个季度还一期，我今天先支付5000块钱，剩下的1万块钱我半年之内支付掉，如何？” 第455章 喜提二手嘎斯 “这个……” 听着林阳的分期建议，高红旗皱着眉陷入了沉思，看模样是有些为难。 “老高，小林可是我未来的女婿，这事儿你要是不答应，我可得找找你们上级领导了。” 就在此时，端着盘子的乔蓉从厨房出来，笑道：“两个孩子以后结了婚过日子也是要用钱的，这钱要是一次性的全部支付给你们厂子，你让这孩子怎么过日子？” “乔副团长，您这话说得，怎么还惊动我的老领导呢。” 高红旗一听，连忙打着哈哈笑道：“这个事儿今天我就拍板了，能成。不过手续这方面我个人还是建议暂时不要落在小林同志的名下，否则很难办的。” “高厂长的意思是？” 林阳知道高红旗的顾虑。 首付5000块钱，再加上落在个人身上，这手续办起来肯定有些难。 “首长，我有个建议。” 高红旗的目光落在了刘洪身上。 “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等高红旗说完，刘洪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小宋，你进来一下。” 林阳和刘青青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刘洪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今天应该是能把手续也给置办齐全了，搞不好都能把车给开过来。 听到命令的宋阳进了门，站得笔直敬礼：“首长。” “你去一趟武装部找政委，就说我说的。” “政委知道是什么意思。” 刘洪说着，目光落在了高红旗的身上：“高厂长，你要是方便的话给你们厂子打个电话，把车开过来，顺道来了办手续的人，会计之类的都行，今天咱们就在家里边吃饭边把这事儿给定了。” “行，只要首长你有办法把手续办齐全了，我那边没问题。” 高红旗说着站起身，走到红色的座机电话面前：“那我就借个电话用用。” “随意。” 刘洪点了点头。 “爸，能搞定吗？” 趁着高红旗打电话的功夫，刘青青给刘洪亲自倒了酒。 “你这丫头，还没出嫁呢，胳膊肘就往外拐。” 刘洪白了一眼刘青青。 “你这老汉，说啥呢。” 乔蓉笑着连忙给林阳夹菜：“小林你放心，有你刘叔叔在，车的事情肯定能给你办好。以后有了车，你和青青回个家也方便。” “谢谢阿姨。” 林阳点了点头。 “高厂长，电话打完就来喝一杯。” “来了。” 几个人坐在一起吃着饭喝着酒，约莫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宋阳拿着一个文件袋进了门，交给了刘洪：“首长，事情办好了，这是政委让我交给你的。” “打开看看。” 刘洪指着桌子上的文件，示意林阳。 林阳放下筷子，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审批手续，诧异地抬头看着刘洪：“刘叔，这能成吗？” “这有啥不成的。” 刘洪把文件递给了高红旗：“高厂长，这个手续应该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 高红旗说着，抬头看着林阳：“没想到小林同志还是武装部审批下来的联络员，有这个身份，把汽车落在武装部的名下，你用车也方便不少，不存在那些麻烦。” 林阳确实没想到刘洪对自己是真的好。 之前联络员的身份是因为三一五团的事情临时弄的，就因为这个，服装厂的卡车他免费用了一个多月。 现在刘洪为了他买车这事儿，直接把他定为了武装部的军民联络员，还是入了档案的。 这样一来，林阳多少算半个武装部的人。 “恭喜你，马上就有车了。” 听着高红旗的话，刘青青压低声音靠近林阳笑道。 “吱……”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道刹车的声音。 “首长，是嘎斯69，看着像是钢铁厂的人。” 宋阳迅速在窗户上看了一眼。 “让他们进来。” 刘洪点了点头。 宋阳出门，很快带着两个人进来，一男一女。 女的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着应该是会计。 另一个是司机。 两人进门就给高红旗打招呼：“高厂长。” “这位是刘洪首长，这位是咱们市里沸沸扬扬的万元户，首长未来的女婿。” 高红旗连忙介绍道。 两人纷纷给刘洪一家子打了招呼。 林阳这才拿出了五千块钱放在了桌子上：“高厂长，这是五千块钱，咱们把手续办了。” “小李，快点。”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签了采购协议之后，手续才办完。 按照约定。 以今天为期限，三个月和半年各还5000块钱到钢铁厂。 加上刘洪的关系，连利息都不要。 手续办完。 高红旗才起身：“首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你刚才进门的时候说，你儿子今年想要当兵？” 刘洪这才开口。 高红旗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首长，我儿子确实想当兵，当兵光荣。不过我想着最好是能留在我们市里，毕竟我们就这一个儿子。” “明白了。” “谢谢首长，那我就先走了。” 高红旗眉开眼笑，带着人迅速地离开了刘洪的家里。 “林阳，咱们去看看车。” 刘青青拽着林阳的胳膊，高兴地出了门。 “这孩子。” 乔蓉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笑出声来：“老刘，咱们也去看看，顺便给小林包个红包，这年头个人买车可不多见，以后当了女婿，咱们家脸上也有光彩。” “看看。” 刘洪点了点头，两口子也出门。 此时的林阳已经观察了车好几圈：“这车平时保养的确实不错，虽然外面磕磕碰碰的，不过一万五千块钱能买到这个品质的已经是不错了。” “看车看什么表面，上车踩一脚油门试试发动机。” “要是高红旗哄人，我亲自去找他。” 刘洪手里夹着烟，站在门口说道。 “成！” 林阳上了车，车钥匙一拧，只听到车嗡的一声，就像是觉醒的猛兽一样，轻微的颠簸感让林阳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声：“苏联的这东西还真是不差，不过咱们国家以后甩它好几街。” “小阳。” 就在林阳还美滋滋地沉浸在有车一族的喜悦中时，乔蓉上前就给他塞了一个大红包，接着道：“现在车也有了，万元户也当了，你和青青的事儿是不是得给叔叔阿姨一个表态了？” 第456章 买车的喜悦 “妈！” 刘青青也没想到母亲乔蓉会当着自己的面，在院子外面说起个人问题，当即红着脸低下了头。 “你这孩子，你妈说得对。” 就在此时，刘洪背着手也走了过来，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林阳说道：“车咋样？” “刘叔，车没问题，超过预期。”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目光在刘洪和乔蓉的身上扫了一圈这才道：“我这一趟来，我娘也特意交代了。我和青青的事儿，您这边有什么风俗或者是要求啥的，我们家尽可能的满足。毕竟头一次结婚，有些事儿我也不懂，还要让我妈商量。” “这样。” 林阳话音刚落，乔蓉说道：“这几天咱们找个周末休息的时候，你带着你们家的人，我们一家子，咱们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也见个面熟悉一下，顺便说说你们的事儿。” “行。” 林阳想都没想，点了点头：“那我回去就跟我娘说。要是刘叔和阿姨这边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找人告诉我。” “行了，车也弄到了，你们两个小年轻的事儿也有了眉目。” “陪我进去下盘棋。” 刘洪拍了拍林阳的后背，说道。 “能成！” 到了下午四点多，林阳才从刘洪家里出来。 “青青，你送送小林。” 门口，刘洪和乔蓉挥着手。 “叔叔，阿姨你们快进去吧。” 等刘洪两口子进了门，刘青青才靠近林阳，低着头犹豫了片刻，抬头忽闪着眼睛：“你别忘了刚才你答应我爸妈的事儿，周末带上阿姨，还有林山哥，小花，咱们一起吃个饭。” “要不要兜一圈？” 林阳拍了拍嘎斯69越野。 “正好我要回服装厂今晚加个班，明天有个材料要交。” 刘青青抿着嘴笑道。 “上车。” 林阳亲自帮刘青青打开车门，然后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就直奔忠县的方向而去。 黄昏的秋风吹拂。 车窗降下来一半。 林阳一只胳膊搭在车玻璃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 发动机的轰鸣声之中，他微微一撇头，就看到坐在副驾驶的刘青青正在用手捋着一头黑色的短发。 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秀发随风飞舞。 刘青青的侧颜杀，看呆了林阳。 “别看啦，看路……” 刘青青感受到了林阳的眼神，害羞地抿着嘴白了他一眼。 “路哪有你好看。” 今天低价买到了一辆嘎斯越野，林阳的心情大好，调侃道。 “流氓！” “不理你了！” 就在此时，汽车已经到了服装厂门口。 随着汽车缓缓停下，红着脸的刘青青迅速跳下车，白了一眼林阳，提着公文包小步子跑进了厂子：“你……你回去的时候开慢点。” “知道了。” 林阳伸出了脑袋，看着已经进了服装厂的刘青青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比ak47都难压。 等看不清刘青青的身影，林阳才开着车朝着红山村生产队的方向而去。 到了村里已经是晚上。 林阳把车径直地开进了新院子里。 老院子现在搞了一个河虾养殖区，还被金铁计划着要扩大一倍，车是开不进去了。 随着车灯熄灭。 听到动静的张桂英几个人从上房出来，二叔林勇也在。 “二哥，这是哪里的破车，看着是真破啊。” 冲出门的林小花，看着停在院子里的嘎斯69越野车，一本正经地问道。 “是有点。” “哪个厂子借给你的车，确实挺抠门的。” 一向稳重的林勇，看着眼前这个岁数差点比自己还要大，锈迹斑斑的越野车也皱了皱眉。 “二叔，老三，我买的……” 林阳尴尬地摸着鼻子：“破是破了点，但至少能够代个步。” “啥？” “小阳你买的？” 听着林阳买了汽车，张桂英震惊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小阳你别开玩笑，娘问你是真的假的，不是说个人不能购买汽车吗？” “娘，别人没办法，我还没有办法嘛。” “我这个万元户也不是白吹的。” 林阳咧着嘴笑道。 “二哥，你也太牛了！” 看着林阳微微一点头，林小花激动的跳了上来，围着汽车就转了一圈，不停地摸着车：“不错，这车不错，以后咱们家也算是有车了！” “确实不错！” “苏联产的嘎斯69越野，这可不便宜，小阳你花了多少？” 林勇羡慕地打开车门看着里面，然后坐了上去搓着方向盘。 这年头，别说是买一辆汽车了。 生产队谁家能买得到一辆自行车，那都是生产队爆炸性的新闻。 “二叔，老三，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么形容我买的破车的。” 听着林勇和林小花两个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林阳尴尬的说道。 “哪有。” 林勇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肩膀，就往屋子里走：“走，刚好我刚才拿来了一些吃的和酒，晚上咱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咱们老林有了汽车了，放眼整个县里，还有哪个生产队的人有这样的本事！” “我再弄两个菜。” “小花你去喊一下你刚子叔他们一家子，还有金铁叔，晚上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张桂英擦了擦激动的眼泪，进了厨房：“我儿子出息了，我们家祖坟上冒青烟了，咱们家有车了！” “二叔，晚上带你喝点好的。” 看着林勇激动的样子，林阳从自己厢房的柜子里翻出了一瓶茅台：“茅子怎么样？” 第457章 赚钱新方向 林阳买了小汽车的事情，还没到第二天就成了整个生产队茶余饭后的新闻。 第二天林阳还在睡觉。 家里络绎不绝的全是红山村生产队的人，都是来看嘎斯69越野车的。 就连马福明这个队长都来凑热闹。 等着一波一波的人，像是参观博物馆一样参观完汽车。 快晌午。 林阳才睡眼惺忪地从厢房出来，伸着懒腰，吹着秋风醒醒脑：“娘，你这是咋了？昨晚上没睡好？” “我和娘忙了一早上了。” “大早上天刚亮就有人来看车，都看了两三个小时了。” 林小花从上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泡馍出来：“二哥，今天带我和娘开车去兜兜风呗，前几天下了雨，我听说山里有一茬一茬的沙葱野菜，咱们去弄点，晚上我想吃沙葱鸡蛋饺子了。” “行，顺便我去看看大青山的鱼塘。” 简单吃了几口，林阳开车带着张桂英和林小花直奔大青山。 “程叔，今儿是你啊。” 还没到鱼塘，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人坐在地上，旁边放着干粮和大水壶。 程学明和赵祥两个人自告奋勇要守着鱼塘，每个人每个月15块钱，这可是一个清闲的差事。 “小阳，听说你买车了，真厉害。” 程学明眼巴巴的看着车，笑道。 “上来带你兜一圈。” “能成。” 程学明兴奋地上了车，林阳带着他兜了一圈，这才回到了鱼塘：“鱼塘的事儿就辛苦你和赵叔了，我今天去毛家村生产队找一趟毛正宏，让他这两天在这里盖一个房子，晚上也好过夜。” “不辛苦，一个月15块钱，这营生比我种地可强多了。” 程学明跳下车，两人走到了鱼塘面前：“昨天金铁过来弄了个水闸，鱼塘的水都是活的，不过我感觉鱼塘的地质软，容易渗水，回头最好是能弄些砖瓦石头啥的在外面糊一层。” “行，这事儿你跟金叔说，金叔在行。” 鱼塘的事情，林阳现在完全交给了金铁。 别看金铁是个炊事班的班长，还只有一个胳膊，但是干起这种营生真是一把好手。 约莫半个小时。 林阳和程学明正在抽烟闲聊，张桂英和林小花就提着篮子回来，里面满满当当的至少有两三斤的沙葱：“二哥，山里沙葱还挺多的。” “老程，晚上来家里吃饺子。” 张桂英笑道。 “他桂英婶子，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小阳现在不仅是你们家的门面，也是我们生产队的荣誉，是整个县里的榜样。” 程学明笑道。 “他程叔，你别夸他，容易飘。” 闲聊了几句回了村，林阳开着车带着林小花直奔毛家村生产队。 “毛叔。” 刚到院子门口，就看到毛正宏要出门：“这是去哪啊？” “这不是万元户嘛，我还想去看看你的车呢，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毛正宏的眼睛一直盯着嘎斯69，眼神之中满是羡慕的神色。 “啥万元户，毛叔你也开玩笑。” “对了，这两天帮我弄个土房子呗。” 林阳笑道。 “行，反正今天闲着，本来要去看看你的车。要不咱们去红山村生产队，看看地方，明天我就带着人去盖房子。” 毛正宏说道。 “能行。” 很快，三个人开车折返。 路上，林阳递给毛正宏一根烟：“毛叔，毛艳艳的事儿咋样了？” “赵辉这小子……” 毛正宏抽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观察观察，这年头个体户我看着还挺多的，赵辉那小子一个月我听说能赚个上百块，再看看人品。” “成。” “要是有喜事，记得请我喝酒。” 林阳笑道。 带着毛正宏到大青山那边实地考察后，在家里吃过饭。 毛正宏前脚刚走，一辆自行车就停在了门口：“玛德，谁能想到我这个拜把子的老三，还成了生产队的万元户，以后你说赶山的时候咱们是不是能开着车去了？管他狮子老虎豹子的，反正就地方装。” “彪哥，可是好长日子没见了，最近看着胖了啊，吃得好。” 林阳一转头，就看到庞彪进了门，笑着迎了上去。 “吃得好，这得感谢社会主义社会。” 庞彪接过林阳递上来的烟，眼睛在身后看了一眼：“这车看着不错啊，你小子现在在我们整个公社都出了名了，现在谁不知道万元户买了车。” “这事儿闹的，尴尬。” 林阳笑道。 “尴不尴尬的不知道，总之要留个心眼子，你这车来路正不正，我看一堆眼红的都想法子想要告你状呢。” 庞彪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语重心长地说道。 “来路正的不能再正了。” 林阳拍了拍庞彪的肩膀：“彪哥，来都来了，带你转一圈。” “先不了。” 庞彪摆了摆手，拒绝了小汽车的诱惑：“我这次来是有事儿想跟你商量，你小子现在是万元户了，我这个当二哥的家里连两千块钱都拿不出来。” “啥事儿？” 林阳和庞彪坐在了院子里的凉棚下面，倒了茶。 “想不想搞一票大的？” 庞彪说道：“上次牛志轩给你介绍的木料加工厂的那事儿，你也没动静，我估摸着应该是没啥山货。” “这是。” 林阳点了点头，自从上次木料加工厂那事儿说定之后，还没有送过一次山货。 这段时间碰到的山货都是稀罕山货，送到木料加工厂当工人的伙食是真的划不来。 林阳还想着。 这两天抽空去木料加工厂走动走动，先送上百斤的鱼货过去联络联络感情。 没想到，庞彪就上门了。 “彪哥，你说是啥营生？” 林阳问道。 “格里沙漠你知道不？” 庞彪问道。 “你说民乐县附近那个？” 听着庞彪说起格里沙漠，林阳皱了皱眉：“彪哥，你的意思是咱们去一趟格里沙漠？” “对。” 庞彪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之前在民乐县有一个兄弟，前几天来家里找我。说格里沙漠有不少的山货，尤其是骆驼，真要是弄几个骆驼，那咱们可就发财了，骆驼奶就值钱。” “成，啥时候出发？” 林阳连连点头，现在手里虽然还有一万块钱，但说白了都是给钢铁厂买车的钱。 半年之内要是搞不到钱，一夜就得回到解放前。 庞彪这一趟来，无疑是给他送了一个赚钱的新方向。 第458章 三喜临门 “下周一出发咋样？” 见林阳答应下来，庞彪想了想解释道：“这一趟你霍叔和婶子也想去，不过你婶子明天娘家有点事儿要去一趟，等他们回来，咱们收拾一下就出发。” “行。” “彪哥，这营生是你张罗的，我听你的就行。” “民乐县距离咱们有一百二十公里，到时候咱们开车去。” 林阳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一早上在我们孙家湾生产队村口集合，咱们先到民乐县的定远村生产队集合，晚上估摸着要在我兄弟那里睡一宿。” “顺便，咱们得找个熟路子。” 庞彪说的熟路子，林阳知道，这是行话，就是熟悉路线的人。 尤其是进入沙漠，指南针都有可能失灵的地方。 要是没有熟悉的人带路，遇到沙漠里的风沙，都找不到北，甚至有生命危险。 庞彪既然有这个门路能找到熟路子，这一趟去格里沙漠就轻松不少，无非就是给熟路子一点钱和山货作为报酬。 “那我先走了。” 庞彪出门的时候，顺手拍了拍嘎斯69越野的车头：“这玩意真是个稀罕玩意，咱们要是能开着这玩意去山里赶山，排面还是挺足的。” “放心，这一趟肯定给咱们给足面子。” 林阳递给庞彪一根烟，两人说笑着出了门，在村口的位置才分开。 看庞彪离开之后，林阳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心里美滋滋的：“格里沙漠，上次去沙漠的时候还是上一世，撒哈拉沙漠击杀雇佣兵，想起来也是后怕，差点缺水交代在那里。” 下午。 林阳没啥事，和金铁，马长生几个人弄了一些石块送到了大青山下面的鱼塘。 石块沉在下面，能够有效地防止漏水。 除此之外。 林阳在厢房里倒腾着小空间的养殖区，除了之前的河虾之外，这次还放了两百条小鲤鱼进去，想要观察一下三倍流速下的小空间里，鲤鱼的繁殖速度。 “娘，小花，啥日子，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到了下午六点吃饭的时候，张桂英和林小花推着车进了门，这是刚从公社卖河虾回来。 看着车上大包小包的东西，还有汽水奶粉的，林阳略显诧异。 “刚才大哥打电话到公社，赵文书告诉娘，说大嫂怀孕了。” “明天是周末，要回来。” 林小花笑得嘴角上扬：“娘听说大嫂怀了娃可高兴了，说什么也要买点东西给大嫂补补。” “你这丫头，这都吃醋。” “你大嫂前段日子刚刚小产，身子骨还没有恢复，现在又怀了孩子。” “娘这次想好了，让你大嫂给单位请个假，到家里来，我一直伺候到做完月子再说，别落下什么病根。” “这女人命苦，要是三番两次的流产，很可能就怀不上了。” 张桂英提着东西进了上房，笑着说道。 林阳瞄了一眼，大部分都是补身体的，大枣红糖，奶粉，核桃之类的，都是好东西。 “娘说得对，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钱。” “大嫂请个假在家养着，老大一个人在县里上班就行，家里的开销有我呢。” 林阳说道。 “不用你的。” “这些日子娘和小花在公社摆摊卖河虾，一天也有二十块钱呢，给你大嫂补补身子足够了。” 张桂英说道。 “娘，现在看来你也是个土财主了。” 林阳咧着嘴笑道：“等我以后结了婚有个娃，你可不能偏心啊。” “你这孩子，娘保证一碗水端平。” “一说这个，你和青青的事情咋样了？” 张桂英话锋一转，盯着林阳。 “啪！” 就在此时，林阳突然间猛地拍了一把脑门：“完了，要不是娘提醒，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前几天我去刘青青家吃饭的时候，刘叔和阿姨说要约咱们家一起吃个饭，把这事儿给定了。”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就知道倒腾你的鱼塘和小汽车，终身大事都给忘了。” “我要是青青，我一时半会都哄不好。” 张桂英听着林阳的话，看着日历算了算日子：“明天就是周末，咱们现在准备还来得及吗？” “小花，你赶紧做饭。” “我去把咱们体面一点的衣服洗出来，明天也别让你大哥他们回来了，咱们中午到国营饭店请他们吃个饭。” 张桂英连忙开始布置任务：“老二你开车去一趟公社给你大哥打个电话，让他们明儿先别回来，中午吃了饭再说。尤其是你大哥，穿得好一点。” “娘，不着急。” 看着张桂英着急紧张的样子，林阳苦笑道。 “你这孩子，终身大事不着急，什么事儿着急？” “快去！” 张桂英推着林阳出了门。 “好，我这就去。” 林阳开着车刚到潘家公社，还没停车就看到林山和大嫂王凤两个人从班车上下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鸡蛋篮子，看来是从县里买的。 “老大，大嫂，你们不是明天才来吗？” “老二，你咋来了？” 听到声音，林山一转头就看到林阳开着车停在了旁边：“你小子买车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我们说，要不是娘今天打了电话，我们都还不知道。这不，咱们家的大喜事，你嫂子说一定要回来庆祝一下。” “嫂子，赶紧上车，别站着。” 林阳连忙下车打开车门，让王凤和林山上了车：“还好娘让我给你打个电话，否则你们到了公社，到咱们生产队这段路程，嫂子可不能走回去。” “老二，恭喜啊。” 王凤坐在车上，看看这边，摸摸那边，羡慕地说道：“你大哥啥时候能买个车就好了。” “大嫂，别急。” “翻了年我给你们买，就当是给我侄子或者侄女的见面礼。” 林阳说着，见王凤要开口拒绝，连忙说道：“明天我们约了刘青青的爸妈在县里吃饭，想着把我这事儿给定下来，到时候还要娘和大嫂给张罗。” “老二，好事啊！” 林山一听林阳的终身大事要定下来，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家今天还真是三喜临门啊。” “三喜临门？” 林阳数了数，除了自己商量终身大事，还有大嫂怀孕这两件事儿，貌似没有第三件事儿。 “老二，我们单位早上刚刚贴了公告，说单位要分房了。” 王凤笑道。 “分房？” 林阳一听，迅速下了车直奔对面的供销社：“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三喜临门，咱们晚上必须好好喝点！” 第459章 大嫂的求助 看着林阳高兴地进了供销社。 王凤连忙推了推旁边的林山，压低声音说道：“你可是林家的老大，你不开口给老二说，难道要让我说嘛？” “我……我这不是刚才没来得及嘛。” “反正这事儿要让娘知道，回去说一样的。” 林山挠着头，笑道。 “行，记得说啊。” “不然你孩子出生了都没地方住。” “等你在单位分房子，到猴年马月了。” 两口子在窃窃私语的时候，林阳已经从供销社买了酒和瓜子花生的出来：“老大，大嫂上车。” “好。” 三个人上了车。 林阳开着车直奔红山村的方向，路上给林山递上一根烟。 林山摆了摆手：“先不抽了。” “咋了，还戒烟了？” 林阳笑道。 “你嫂子怀了娃，最近害喜，闻不了烟味。” 林山说道。 “大嫂，对不住啊，我不知道。” 林阳把刚点着的烟掐灭，扔在了外面，还打开窗户散了散味道。 “老二，没事。” 王凤笑道。 很快，三个人就开着车回到了家里。 见王凤和林山回来，正坐在炕上织毛衣的张桂英激动地连忙从炕上下来，扶着王凤，看了看肚子：“你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让小阳去接你们。你好不容易怀了娃，身体最重要，你现在就是我们家最大的国宝。” “娘，没那么严重。” 王凤被张桂英安排直接上了炕，在身后还垫了一个被子，免得靠在墙上冰冷。 “大嫂，娘今天还说呢，要让你休息，她伺候你，一直到坐完月子。” “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走一遭，你走了一遭了，娘不想让你再经历第二次。” 林小花拿出了一个西瓜正在切西瓜，第一块就递给了王凤。 “看看，老三现在连一块西瓜都不给我了。” 林山调侃道。 “去！” “现在大嫂才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你吃你自己切呗。” 林小花白了一眼林山。 一家五口人笑得前仰后合的。 “娘，晚上再做几个下酒菜呗，我和老大好好喝两杯，庆祝一下三喜临门。” 林阳把炕桌放了上去，然后摆上了酒和瓜子花生。 “啥三喜临门？” 林小花好奇的问道，目光落在的王凤的身上：“我知道二哥买了车，大嫂有个娃，还有呢？” “你大嫂的单位要分房子了。” 林山脱了鞋上了炕，嗑着瓜子说道。 “分房子？” 听着这个事儿，张桂英的眼睛顿时亮了：“分房子好，分房子好啊，你们要是在城里有个单位上的房子，将来有个娃也有地方住。你说你们现在还住在宿舍，以后确实不方便。” “大哥，这房子多大？” “我看咱们县里的商业局的家属院好像弄了三栋四层小楼，说是要明年分房子给员工住。听说家里就能上厕所呢，方便得很。” 林小花一听，连忙上了炕挽着王凤的胳膊。 “我们粮油加工厂的经济效益一般，肯定是没有人家公家单位商业局的好。” “房子还是平房。” “现在有大有小，除了看工龄和按资排辈之外，劳动模范，先进个人都会优先考虑大一点的房子。除此之外，结了婚的会优先考虑。” “我们单位上午找我们谈话了，说要了解家庭情况，让我们下周一送家庭情况的登记表过去。” 王凤说着，目光为难的看向了林山，挤眉弄眼的。 林阳走得远远的，点了根烟，正好看到了王凤的眼神。 “大哥大嫂，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就说。” 林阳笑道。 “对，有啥就说啥。” “要是说我这个娘影响到你们分房子，那咱们写个说明书撇了这关系，房子重要。” 张桂英也说道。 “娘，你说啥呢，撇了啥也不能把你撇了。” “以后我生了孩子，还要辛苦你带呢，我也没有妈。” 王凤的情商不是一般的高，她连忙拉着张桂英的手：“我们单位分房子会考虑家里的人口，我想着下周提交家庭人口汇报情况表的时候，把娘也放进去，就算是老大一个人养着，这样三口人分的面积也大一点。” “老大，大嫂单位这房子是个什么政策？” 林阳听出了王凤的意思，就想着多分点面积。 一般的平房都是一个院子两个房子，住两家人的。 每一个房子只有一个单间，一家三口一般都是住一张床。 孩子大一点，会在里面隔开做个小床，很紧凑。 不过要是科长以上的领导，那就不一样了，单位条件好，至少有两间房，也就是一个院子。 或者是分配院子里有套房的。 粮油加工厂是前年开始扩建的家属院，都是一院两户的平房，公厕，公用水龙头，和林阳在市里的武装部的家属院看到的差不多。 要是商业局这样的有钱单位，建了楼房，住的就不一样了。 “老二，我们单位的分房政策是这样。” “四口人以下分一间，五口人分一间半，6口人是两间。” “我和你哥，加上肚子里的孩子，再加上娘，一共四个人，刚好一间。” 王凤说着，迟疑了片刻，看着林阳：“你大哥好面子不好开口，大嫂今天来就是求你老二帮个忙。” “大嫂，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林阳一听就明白了王凤是想要找找关系，看能不能分个一间半或者是两间房子：“只是你们厂子里内部的分配政策，我就算是万元户也搞不定吧。要说能请厂长和后勤科的吃个饭能搞定，五百一千的窝都可以出。” “老二，这事儿怕不是请吃个饭就行的。” 王凤说着，看了一眼低头喝着水的林山，说道：“你不是认识苗县长嘛，要不……你找县长说说？” 第460章 我还有粉丝? 王凤一说话，林山就低着头吃着瓜子，似乎在闪躲回避林阳的眼神。 此时的林阳才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一路上大哥林山和王凤两个人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什么话没说完，原来是为了分房子的事情。 “老二，能行吗？” 看老大林山低下了头，张桂英连忙问道：“老大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要不是娶了一个好媳妇，他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肯定不会开这个口。” “明年开了春，你侄子一出生，要是住的地方小了，确实没有村里舒坦。” 张桂英看着林阳，小声说道。 “老大，你想要多大的房子？” 林阳抬头看着坐在炕上的林山，问道。 “要求不高，有了一间半就行。” “按照厂子里之前职工的做法，把一间半房子隔开，就是三间房子，两个卧室一个客厅，很宽敞的。” 没等林山说话，王凤率先开口说道。 “你嫂子他们厂子的家属区房子面积不大，一间也就十五个平米左右。” 林山缓缓抬头，有些尴尬地挠着头：“要是为难，那就……” 林山的话没说完，旁边的王凤迅速地捏了一下他的胳膊。 老大迅速闭上了嘴，为难地看着林阳。 这年头，结婚之前还能做点主儿。 结了婚之后，家里的大小事情都由王凤说了算，还好王凤没啥心眼子，也没啥坏习惯，否则这日子早就不是这个味道了。 “老大，大嫂，这事儿我只能说我先帮你们打听一下。” “而且求人办事，还是求县长，空着手也不好。” 林阳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才说道：“我明后天要出趟院门，去格里沙漠一趟。等我回来之后弄点山货，再找苗县长问问这事儿，兴许还有余地。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人家帮不帮忙，能不能帮得上，我不能保证。” “老二，有你这句话嫂子就放心了。” “县长出面，这事儿肯定能成。” 听到林阳答应下来，王凤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晚上吃啥，娘你歇着，我去做。” “你可得了吧你。” 看着王凤积极地想要表现一把，张桂英连忙拦住了她：“都是一家人，能让你和老大住得宽敞一点，我们肯定都帮忙。不过做饭你就算了，你现在可是金疙瘩，千万别出力气活。” “我没事，我帮着洗个菜也行啊。” 王凤迅速地下了炕，很快就和张桂英，林小花去了厨房。 等上房只剩下林阳和林山两兄弟。 林山才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老大，你大嫂主要就是想给孩子给个大一点的生活环境，你别介意。” “老大，这事儿以后你完全可以和我说，没必要让大嫂冲在前面。” “这搞得我好像现在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似的。” “咱们是亲兄弟，啥事不能直说。” 林阳白了一眼林山，说道。 “哥知道了。” 林山说着，话锋一转：“我来的时候从药材厂拿了点药，是厂子里自己做的，跌打损伤和感冒的都有。你不是要去格里沙漠嘛，带上点，有备无患。” “成。” 晚上吃过饭，林山拿了跌打损伤的药给了林阳。 晚上。 林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装备，主要是把枪给拆了，擦拭装卸，避免卡壳。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 张桂英把一篮子干粮和水放在了车里面：“老二，格里沙漠距离咱们村子可有不短的距离，你这两三天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别逞能。” “娘，我知道。” 林阳点了点头，看向了旁边的林小花：“老三，有啥事就找二叔。” “二哥，你小心。” 林阳带着苍鹰和命硬两个“贤内助”丢在了车上，在村口接上了金铁和陈大牛两个人，才开车直奔孙家湾的方向。 “彪哥。” 到了孙家湾村口，林阳远远的就看到三个人背着装备在等着，正是庞彪，霍钢铁和何翠花两口子。 “小阳。” 何翠花把东西扔进了车里，笑道：“婶子这运气也是好，没想到能坐上万元户买的小汽车去赶山。” “婶子，你们就别打趣我了。” 林阳笑着让三个人上了车，这才介绍道：“这是金铁叔，部队上下来的，这次跟着我们一起去。” 简单地互相介绍了一番，林阳才开着车带着五个人直奔民和县。 民乐县离得远，有一百二十公里，行政划分上属于是金川市最偏远的一个县城，背靠格里沙漠，属于是沙漠边缘化的城市。 这地方，十几年前还有外国人拍过照片上过报纸，预测三十年内肯定被沙漠侵蚀吞并的边缘县城。 从忠县到民乐县的路还算是平坦，当初因为战争运输物资，这里的路平整了好几次，不算是颠簸。 嘎斯69的越野能力也堪称一绝。 六个人在车里聊天联络感情，顺便讲讲格里沙漠的传奇故事，约莫四个小时就到了民和县下面的定远村生产队。 定远村生产队和红山村生产队的房屋结构大差不差，只是村子里的树木少了一些。 去的时候，漫天的扬沙，感觉呼吸一口，都能吃半斤沙子。 车子刚拐进了村子。 林阳就看到一个穿着军绿色服装的男人正在远远地打招呼。 “小阳，那就是我在定远县的一个兄弟，黎小光。” 庞彪指着不远处的人，隔着窗户喊了一嗓子：“小光。” “彪哥。” 随着车子停下，黎小光快步走来。 几个人下了车。 林阳打量了一眼黎小光，约莫三十岁出头，头发浓密，还是天生的自然卷，眼睛很大，不过干瘦干瘦的，有些营养不良的味道。 “彪哥，可把你们等来了，我在村口转悠了十几趟了。” 黎小光从口袋里掏出干瘪的烟盒，挨个发烟：“彪哥，你给介绍一下这几位呗。” “差点忘了。” 庞彪迅速将几个人介绍了一下，等介绍到林阳的时候。 黎小光突然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林阳同志，我知道，我们村的人都知道，您可是我们县里的万元户啊。明儿你们进沙漠给你们带路的熟路子老王同志，那可是对你崇拜的不行，等会见了面你可得有些心里准备！” “啊这？” 听着黎小光的话，林阳稍稍一愣，笑出声来：“我第一次来民乐县，没成想竟然还有一个粉丝？” 第461章 熟路子王志荣 “不是粉丝。” 黎小光没听懂林阳的话，连忙摆手说道：“老王是崇拜你，按照他说的话，他这辈子只崇拜过两个人，第一个是教员，第二个就是你。” “打住！” 林阳听得后背发凉，连忙打断了黎小光的话：“这话可不能乱说。” “小光，带我们去见见熟路子。” “这天气不早了，我们早点歇了。” 黎小光还准备说什么，就被庞彪给打断了。 “成。” 黎小光的目光落在了嘎斯69小汽车上：“能不能让我也坐坐，我这辈子还没坐过汽车呢，何况还是万元户的小汽车。” “上车。” 几个人上了车，走了还没有三百米就到了一个院子门口。 刚下车。 扑面而来的一股牲口粪便的味道，让几个人皱眉：“谁家养牲口在前院养，这味道也是够大的。” “老王养了两头骆驼。” 黎小光从车上下来，这几百米的距离让他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的，显然是晕车了。 “骆驼？哪呢？” 一听王志荣还养了骆驼，所有人都好奇地伸长脖子看着院子里面。 “就在院子里。” 黎小光熟练地伸出两根指头，从门缝里打开了里面的门栓，推门而入：“老王，咱们县里的万元户林阳同志来了，你不得赶紧弄点骆驼奶？” “谁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穿着汗衫从上房出来，千层底都没来得及提起来。 王志荣约莫五十五岁左右，还留了一个小胡子，乍一看还以为是刚刚还俗的贫道。 他一边跑一边提鞋，很快就走了过来：“哪位是林阳同志？” “噗……” 陈大牛没忍住，笑出声来，小声嘀咕道：“小阳，你这个万元户的名头够响的。我还以为老王同志认识你呢，敢情也没见过。” “哪能都见过。” 一旁的何翠花笑道。 “老王，这位就是林阳同志。” 黎小光指着林阳。 “林阳同志，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就在此时，王志荣一把握住了林阳的手，激动得不停跳脚：“你是不知道的，自从知道你一个赶山人成了万元户，我对你的崇拜就如同那……那什么来着？” 林阳尴尬得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连忙眼神求助庞彪。 “老王同志，我是潘家公社孙家湾的庞彪。” “这次我们是来格里沙漠找点山货的，你是格里沙漠的熟路子，小光带我们来的。” “晚上还要在你这里住一晚上，多少钱你说个数儿。” 熟路子不是白干的，是有一定的报酬的。 尤其是进入沙漠，熟路子和骆驼两者缺一不可，价格方面也就贵了一点。 毕竟谁也不知道在沙漠之中能遇到啥，几天能够出来。 沙漠的熟路子，比赶山可危险多了。 “不要钱，肯定不要钱！” 王志荣连其他人都没看一眼，眼睛一直盯着林阳，眼神之中的崇拜之色都快要溢出来了：“今天能见到咱们赶山人的荣光林阳同志，别说是不要钱，让我倒贴钱我都行！” “王叔，不至于，我不是个传说。” 林阳连忙挣脱开了自己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先塞在了王志荣的手里：“明天我们几个人去格里沙漠，还要王叔你多操心。” 要说沙漠经验，林阳还是有的。 前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十几天在沙漠里面和雇佣兵周旋。 但那时候直升机，各种先进的装备都有。 现在不同，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全靠熟路子的经验主义。 “没问题。” 王志荣连连点头：“赶紧进屋，今天晚上我拿出我珍藏好多年的好酒一起喝点，顺便你给我老汉说说你赶山的经验呗，我搞了一辈子赶山的营生，最后也就混了两头骆驼。” “行。” 林阳确实没想到，隔着一百多公里竟然真的遇到了自己的铁粉。 王志荣的老婆死得早，儿女在外面，一个人在家。 但他的厨艺确实有两把刷子。 简单的面条和一盘青菜，做得喷香。 再加上每个人一碗骆驼奶，连林阳都觉得意犹未尽，想喝第二碗。 “小阳，咱们这次进山要是能搞到骆驼，带回去也挤奶喝。” “这玩意，可是个新鲜玩意。” 陈大牛舔着嘴唇，回味着唇齿之间骆驼奶的香味，小声嘀咕道。 “就看咱们有没有运气了。” 林阳放下碗，递给王志荣一根烟：“王叔，我们对格里沙漠一窍不通，你简单给我们说说呗，沙漠里有啥玩意。” “沙漠里面的山货可不比大青山的少。” “要是运气好，野生的双峰骆驼。还有野马，沙狐，大沙鼠等等。” “我那两只骆驼，就是从格里沙漠里弄的。” 王志荣说着，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皮：“你们瞅瞅，每天三碗骆驼奶，我比县长的身子骨还要强壮呢，我们生产队谁不羡慕我。” “玛德，前些年闹的时候，生产队那群瓜怂还想让我把骆驼给上交了。老子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才保住，否则今天你们可就喝不到新鲜的骆驼奶了。” 说起前几年的事情，王志荣气得牙痒痒。 “老王，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一趟去格里沙漠，搞不好也能弄到骆驼？” 听王志荣说起格里沙漠里的山货，庞彪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沙漠里找骆驼，简单。” 还没等王志荣说话，一直没说话的金铁开了口。 “瞧把你能的。” “要是前些年还行，这些年赶山人越来越多，骆驼杀的被杀，活捉的被活捉。” “县里去年就在格里沙漠都有护林员了。要是没有我的面子，谁能进去。” 王志荣白了一眼金铁，鼻子里冷哼一声。 金铁没说话，低头喝着茶。 林阳见状，连忙从口袋摸出50块钱放在桌子上：“王叔，我们就是奔着你的名气来的，明天带我们去一趟格里沙漠呗，这钱就当是辛苦费了，要是少了，您说话。” 第462章 沙狐出没 “够！” 王志荣看着桌子上的十张10块钱，二话没说拿起装进了口袋里。 “老王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看着王志荣答应得这么爽快，黎小光笑道。 “放什么屁，我一直都这样！” 王志荣白了一眼黎小光。 “老王你可别吹了，前些日子有几个想要去格里沙漠的，给你100块钱你都不干。” “按照你的规矩，除了100块钱的带路费，还要分1成的山货。” “今天你这规矩可是破了。” 黎小光也不生气，咯咯笑道。 “看来咱们这个万元户的面子挺大的。” 霍钢铁抽着烟，调侃道。 “霍叔，你也调侃我啊。” 现在的林阳听到万元户三个字就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响。 “对。” “今天就是看在林阳同志的面子上，否则按照这个时节，格里沙漠是保护期，肯定不会让赶山人进的。” “咱们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带你们去。” 王志荣说着起身，伸出手和林阳握了握：“万元户同志，明天你们的车就只能留在沙漠边缘了，咱们要拉着骆驼进去，骆驼在沙漠里认路。” “行，一切都听王叔的安排。” 王志荣家里比较小，只有两间房。 林阳几个人挤在了一张炕上。 村里人也不讲究男女分别，何翠花唯一一个女同志睡在最里面，隔着是霍钢铁，剩下的人依次挨着。 一觉睡到天亮。 林阳被外面骆驼的吭哧声惊醒。 他翻起身披着衣服出了门，叼了根烟，就看到王志荣正在喂骆驼：“王叔，你起得挺早啊。” “这两个骆驼可是咱们这一趟格里沙漠的交通工具，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 王志荣说着，放下手中的草料，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以后这么着，你要是来格里沙漠搞山货，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沾点万元户的光。” “成，以后来了，肯定喊王叔一道。” “您可是格里沙漠的活地图。” 林阳说着，指了指外面：“我也去喂一下我的狗子，这玩意带着去沙漠还是有大用处的。” 早上九点，几个人简单地吃过早饭便坐着车出发。 王志荣和陈大牛骑着骆驼跟在后面。 约莫一个小时。 一行七个人就离开了定远村生产队，眼前一片沙漠映入眼帘。 “这就是格里沙漠啊？” 陈大牛双手叉腰，看着几百米外一望无际的黄沙和山丘：“小阳，你说咱们这次能不能搞到骆驼？刚才我骑了一下，这玩意确实还挺好使的。” “看运气。” 林阳话音刚落，庞彪就走了过来：“小阳，你们检查一下水壶，咱们进沙漠最主要的物资就是水源了。刚才我问了王志荣，要是情况好当天就能出来，要是遇到沙尘暴，估摸着得过夜。” “放心，有我。” 站在旁边的金铁似乎对进沙漠这事儿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前面。 别人不知道，林阳心里清楚。 论沙漠的面积，北疆那边可比格里沙漠要大多了。 跟着三一五团拉练，什么恶劣的环境没见过。 这一波人之中，除了他和王志荣之外，恐怕就只有金铁有过进出沙漠的经验。 “庞队长，小林，咱们准备出发。” 就在此时，把所有东西都挂在骆驼上的王志荣，戴上了口罩，指着前面的沙漠：“咱们第一次进沙漠，没啥经验，等会不管遇到啥都别激动，别紧着追，小心掉进沙洞里，小命搭进去！” “听到没？” 林阳看着陈大牛。 “看我干啥……” “我从不激动。” 原本兴奋的正在搓手的陈大牛，连忙双手插兜，强装镇定和理性。 “彪哥，霍叔，还是之前的规矩，五五分？” 林阳问道。 “成。” 几个人商量好，便跟在王志荣的身后，直奔格里沙漠。 …… “小阳，彪哥，咱们这都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除了沙子就是沙子，这深一脚浅一脚的，也没啥东西啊。” 一行几个人跟着王志荣走了接近一个小时，眼瞅着翻过两个小沙丘，陈大牛拿着水壶咕咚咕咚的牛饮，巨大的太阳热得他快速脱水，嗓子都快冒烟了。 “你省着点喝。” 林阳一把夺过水壶盖上：“赶山都没这么快碰到山货，何况是沙漠，有点耐心。” “大牛，小阳说得对，沙漠里水是最主要的，能忍就忍。” 何翠花也附和道。 “这边。” 就在这个时候，走在前面的金铁突然间蹲下身，朝几个人招了招手。 “你能发现啥？” 拉着骆驼在前面带路的王志荣，看金铁蹲在地上，皱着眉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撇了撇嘴：“这地方属于沙漠的边缘，我进进出出多少次了，从没有碰到过什么野味山货的。” “老王，说不定咱们运气好呢。” 庞彪打了个哈哈，也快步朝着金铁的方向而去。 此时。 离得最近的林阳和陈大牛，何翠花已经站在了金铁的旁边：“金叔，你发现啥了？” “脚印。” 金铁指了指面前浅浅凹陷的沙坑。 “还真是脚印。” 陈大牛看了一眼，有些激动：“这不会是骆驼的脚印吧？咱们刚到沙漠就碰到了骆驼，这一趟是要发财啊。” “你家的骆驼这么小的脚印。” 林阳用手对比了一下脚印的大小，目光突然落在了旁边颜色较沉的一些沙子，迅速趴下身闻了闻：“卧槽，真特娘骚，一股狐狸味。” “小阳，有啥想法？” 庞彪问道。 “沙狐。” 还没等林阳开口，金铁站起身目光顺着脚印的方向，抬起手：“应该离开不久，快一点能追上。” “那还等啥。” 林阳百分之百相信金铁的判断，他当即朝着不远处的王志荣招了招手：“王叔，这边走，咱们找到沙狐了！” 第463章 沙洞危机 “沙狐，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沙狐？” 看着金铁率先带头朝着南边而去，牵着骆驼跟在最后面的王志荣小声喃喃了一声：“要是林阳说的，这事儿我信。这老小子一个胳膊，屁本事没有，跟着纯浪费时间。” 他一个人嘀咕了几句。 虽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不紧不慢地掉在队伍的后面。 格里沙漠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再加上沙土比较细软，深一脚浅一脚的很耗费体力。 好在今天没有大太阳。 否则沙漠里的秋老虎，能把人晒到脱水。 七个人排成一个长长的队伍，走了约莫一个小时。 跟在身后的陈大牛从后面拍了拍林阳的肩膀：“小阳，不是我怀疑咱金叔，但咱们这都快走到格里沙漠腹地了，别说是沙狐了，就连一条虫子都没见过，要不咱们歇歇再调整一下方向。” “成。” 林阳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加快步伐跟了上去：“金叔，要不咱们歇一会。” “嗯。” 金铁淡淡地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了温热的沙子上，拿着水壶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老金，你确定吗？” 就在此时，庞彪和霍钢铁走了过来，递给金铁一根烟：“咱们这走了差不多两三公里，除了刚才发现的梅花印和那泡尿，这一路上还真是没看到任何蹄印，我们这方向是不是错了？” “可不是。” “也不是什么人都了解格里沙漠的。” 话音刚落，骑在骆驼上的王志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反正我在格里沙漠当熟路子这些年，还从没见过沙狐能出现在沙漠的边缘，那个金铁同志估摸着也是没经验，咱们这纯属瞎折腾。” 金铁没说话，只是拿着望远镜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沙漠和沙丘。 “金叔，你有把握吗？” 林阳坐在了金铁的身边，吃着干粮：“刚才那味道和脚印确实是沙狐无疑，不过格里沙漠这么大，咱们这方向选的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你们先聊着，我去蹲个坑。” 就在此时，陈大牛捂着肚子起身一溜烟地冲下小山丘：“翠花婶子，要不你转个身，我撅个大腚也不好看啊，我也害羞。要不然，我得走几百米到那个山丘后面去。” “一个小屁孩，还怕这个？” 何翠花被逗笑了。 “陈大牛，别跑远了，留心。” 看着拎着裤子跑不急的陈大牛，林阳喊了一声。 “放心！” 眼瞅着陈大牛躲在一个小沙丘后面，金铁这才开了口：“方向没错，一路上没有看到蹄印，这是因为沙漠起了风，沙子盖住了脚印。” “金叔，那听你的。” 林阳和庞彪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在沙漠之中的经验确实没有在大青山的足。 尤其是庞彪。 满打满算，这是第一次来沙漠搞山货。 要不是有指南针，他连北都找不见。 至于林阳。 前世在沙漠有生存经验，不过都用来追杀雇佣兵了，对沙漠的走向和基本的判断只是比庞彪高那么一点点。 金铁在三一五团，搞不好炊事班在沙漠里还搭过帐篷，颠过勺子呢。 “你咋知道起了风沙？” “我看你就是吹牛。” 王志荣看着金铁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有些不悦的说道。 “啊！” “卧槽！” 还没等金铁开口，突然间远处传来了陈大牛的尖叫声。 “不好，出事了！” 听到陈大牛的尖叫声，林阳迅速起身往下冲：“陈大牛，你丫的咋样了？” 其他人也迅速顺着声音的方向走。 “快……快拉我，我快被沙子埋了！” 听着陈大牛的呼喊声，王志荣迅速从骆驼上面的袋子里拿出了麻绳，一个翻滚就迅速地滚下了沙坡。 等林阳刚看到陈大牛脑袋的时候，王志荣已经到位。 林阳一撇头。 只见王志荣灵活地翻起身，迅速给麻绳打了一个活套绳子，抬手拦住了准备冲上去的林阳：“林阳同志别上前，这是沙洞，周围的沙土松软，不小心要掉进去的！” 此时，其他人也赶了过来。 看着陈大牛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沙漠里的枯草根，脸颊憋红，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周围的流沙不停地往沙洞里面填补，似乎想要把陈大牛给种进去。 “别动！” 林阳看着挣扎的陈大牛，喊了一声。 “让我来！” 就在此时，王志荣拿着准备好的活套绳往前走了几步：“林阳你从后面拉住我！” 不等林阳行动。 金铁一把从后面抓住了王志荣的裤腰。 王志荣扭头看了一眼金铁，皱了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 “快，都拉住！” 其他人见状，迅速从后面排成一排，抓住了前面人的衣服。 王志荣不停地往前探脚，步伐很轻，然后试探性地重重踩一下，确定沙土比较硬实才往前走一步。 “我……我快撑不住了！” 约莫两分钟，陈大牛的半个身子都要被流沙被埋起来了。 他的脸颊涨红，憋着气，抓着枯草的手已经开始打滑。 “接着！” 就在此时，靠近陈大牛六七米左右的王志荣，一挥手便将绳套给扔了过去。 在众人的注目下。 绳套精准地套在了陈大牛胳膊上：“快，抓着绳子往自己胳膊上缠绕几圈！” 陈大牛瞅准机会，迅速抬手。 在松开枯草的时候，迅速抓住了绳子，同时身体也往下降了三十厘米，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快拉！” 眼瞅着旁边的流沙下沉的速度加快，林阳喊了一嗓子。 六个人迅速往后拉。 在经过长达两分钟的拉扯之下，陷在沙洞里的陈大牛终于被拉了上来，裤衩子都没提上，光滑水溜的大腚露在了外面。 此时的陈大牛也顾不得自己的屁股。 他双手抓着绳子，在林阳几个人的合力之下，迅速地离开了沙洞的危险区域。 “卧槽，差点死了！” 劫后余生的陈大牛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不要钱地往下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生肾虚圣体。 “大牛，你这大腚还挺白的。” 就在此时，站在不远处的何翠花捂着嘴咯咯笑道。 “卧槽！” 反应过来的陈大牛迅速趴在地上，双手迅速扒拉着脚踝处的裤子，迅速把裤子提了起来：“玛德，这下人丢大了，翔没拉出来，屁股被你们看光了。” “没人喜欢看你的大腚。” 就在此时。 林阳突然间抬头看着对面两百米外的沙丘：“彪哥你们快看，那山丘上奔跑的是不是沙狐，而且还是两只！” 第464章 一窝沙狐 “还真是！” 听到林阳的话，王志荣用手挡着太阳光瞄了一眼，下一秒便看向了不远处的金铁：“老金，你有两下子啊。” “这不得多亏了我，不然就错过了。” 穿好裤子的陈大牛转身看着远处的沙丘上面奔跑的沙狐，咧着嘴笑道。 “怎么？” “差点被埋了，还要让我表扬啊。” 林阳说着，一个口哨吹响：“命硬，上！” “汪汪！” 下一刻，刚刚还蹲在沙坡上的命硬犹如离弦的箭迅速地朝着沙狐冲了过去。 金铁单手拎着枪，跟着命硬迅速向着沙狐的方向袭去。 “小阳，咱们跟上！” 看到金铁第一个冲过去，庞彪也按捺不住了，紧随其后。 “走！”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迅速跟上。 七个人跟在命硬的身后，很快就奔向了两百多米外的沙丘。 “梅花蹄印。” 第一个冲上沙丘是金铁，他弓着腰目光缓缓抬起，沿着沙丘上蹄印一路向着东北方向走。 林阳紧随其后，同样看着沙丘上的蹄印：“确实是两只沙狐，咱们这一趟开门红，算是捞着了。” “命硬，回来。” 林阳喊了一嗓子，冲在前面的命硬迅速折返，伸着长长的舌头在林阳身边跳跃，似乎是在求表扬。 “干得好。” 林阳摸了摸命硬的头，等庞彪几个人跟过来，才道：“刚才咱们算是惊动了沙狐，沙狐的嗅觉和听觉很敏锐，咱们想要抓住怕是得等等。” “啥意思？” 霍钢铁挠了挠头，说道：“老子做个吊路子的陷阱，多做几个，还愁抓不住？” “沙狐一般是夜间出没的动物，这大白天的要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一般不会出来。” 就在此时，金铁点了根烟缓缓开口：“要是我猜得没错，咱们这次遇到的应该是一窝沙狐，除了刚才碰到的那两只，应该还有沙狐幼崽。” “沙狐幼崽？要是活捉了，不得老值钱了！” 最后跟上来的王志荣，听着金铁的话，咧着嘴笑道。 金铁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王志荣尴尬地挠着头笑道：“老金，说实话之前是我狗眼看人低了，都是老爷们，这事儿咱们翻篇了。我也想清楚了，和林阳同志这个万元户一起赶山的，怎么可能没啥别的本事。” 金铁的眼神随即柔和了不少，看向了林阳：“林阳，咱们得踩点，等快天黑的时候包抄。” “今晚不走了？” 庞彪皱了皱眉，有些犹豫：“沙漠和大青山还不同，这时节又是秋天，真要是遇到大风天气，咱们在沙漠里不仅要迷了方向，要是没个躲避的地方，要出危险的。” “老庞说得对，咱们还是能走就走。” “大不了咱们在附近的生产队找个人家给点钱借宿一晚上，明儿天亮再进山都行。” 何翠花也附和道。 “王叔，你有啥法子不？” 林阳很清楚，沙狐的习性就是昼伏夜出，这也是为了在沙漠之中保存体力和身体内的水分。 而且沙狐的毛发和沙漠的颜色大差不差，这是一种天然的保护色。 大白天的想要在这辽阔的沙漠里寻找到沙狐的老窝，不容易。 就算是找到，想要活捉也有很大的困难。 夜晚，是最好的时机。 一旦用手电筒照射沙狐的眼睛，就能有短暂的机会。 “有。” 王志荣点了点头，指着东北方向：“看到那边的沙丘没？上面有一个高十米的木头杆子，这是前些年有一个赶山的队伍弄的，用来辨别方向的。那位置往后几百米，有个戈壁滩，上面弄了个山屋，一般人不知道。” “有住的地方就成。” 一听在沙漠里有山屋，陈大牛连连点头：“小阳，沙狐的皮子可值钱了，咱们既然碰到了，今天最好是一网打尽，毕竟咱们七个人，搞一两只也不够吃，更别说卖钱了。” “彪哥，霍叔，那咱们今晚上就蹲点。” 林阳看着庞彪和霍钢铁。 庞彪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我看老金对沙漠比较熟悉，咱们今天就跟着老金赚一笔。” “老金确实有两下子。” 作为熟路子的王志荣，此刻也对金铁一改之前的态度，竖起了大拇指。 “几点了？” 金铁抬头看着林阳。 “下午三点。” 就在此时，庞彪从脖子上拿出一个破旧的老怀表看了一眼。 “咱们先休息，等黄昏的时候踩点。” 林阳一听时间还早，说道：“今天咱们也不贪心，就专心搞一窝沙狐。” “行。” 七个人找了一个沙丘背风区坐下，简单的吃喝聊天，顺便休息。 好在今天的格里沙漠没有起沙尘暴。 到了下午六点，看着太阳西斜，林阳才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站起身：“金叔，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踩点。” “小阳，听你的。” 庞彪和霍钢铁异口同声的说道。 “成。” 林阳点了点头，拿出了刚才休息的时候画出来的地图：“刚才我大概瞄了一眼附近的位置，标注了一下，咱们还是要包抄合围，我感觉沙狐的老巢就在这附近一公里范围之内。再加上有蹄子印，我们现在只需要保证沙狐不会从其他方向跑路就行。” “小阳，你安排。” 陈大牛说道。 “那我安排了。” 很快林阳就分配了任务，除了金铁一个人一组顺着蹄印的方向继续往前推进。 林阳和陈大牛一组。 霍钢铁和何翠花负责东边，王志荣和庞彪负责西边。 “动静小点！” 金铁嘱咐了一声之后，七个人按照方位迅速开始移动。 林阳和陈大牛负责的是南边。 他们绕了一大圈，越过对面的沙丘之后开始折返推进。 好在林阳的枪上有望远镜，一边走可以一边观察。 约莫一个小时，眼瞅着一轮大大的夕阳要落下远处的沙丘，黄昏来临。 刚爬上山丘的林阳一把便将陈大牛摁在了地上：“嘘……” “咋了？是不是发现了？” 陈大牛压低声音，眼神之中满是兴奋的神色。 “咱们这一趟真是赚了。” “一窝沙狐，目测一公一母，还有四只沙狐崽子！” 听林阳一说，陈大牛小心翼翼地爬上沙丘，眺望着下面百米外沙丘背风面的几只沙狐：“咱们现在怎么弄？活捉还是……” “不急，等等金叔和彪哥他们几个。” “先包抄围起来，免得跑了！” 林阳说话的功夫，端着枪通过望远镜仔细地看了一眼：“怪不得金叔说沙狐白天没啥特殊的事儿不会乱跑，敢情是有一只小沙狐崽子受了伤！” 第465章 击杀沙狐 “我看看！” 陈大牛接过林阳手中的步枪，透过望远镜看着蜷缩在沙丘背风面的几只沙狐：“你别说，这大白天太阳要是照射下来，不仔细看还真是轻易发现不了，皮子的颜色和沙子的颜色太像了。” “那沙狐小崽子咋回事？” 就在此时，陈大牛注意到了正蜷缩在母沙狐肚子下面的沙狐崽子：“看身上的伤口，怎么看着像是刀伤？” “你也发现了？” 林阳眯着眼睛，接过枪又仔细地看了看：“沙漠里起了风沙能抹掉一切痕迹，但抹不掉这沙狐崽子身上的伤口。” “你怀疑格里沙漠还有别的赶上队伍？” “老王不是说格里沙漠被圈了起来，有护林员嘛。” 陈大牛微微一愣，压低声音说道。 “有个屁用。” 林阳看了一眼陈大牛，然后指了指前面：“先不说这个，金叔他们到了。” 陈大牛顺着林阳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其他三个方向，五个人已经围了过来。 隔着上百米。 金铁，庞彪几个人都纷纷抬手示意。 按照之前约定好的。 林阳趴在沙丘上，迅速端着枪瞄准，然后抬手示意倒计时：“等会我数到一的时候，一起围过去，先活捉成年的沙狐，沙狐崽子跑得不快，围起来比较容易。” “成！” 陈大牛见状，摩拳擦掌，已经做好了活捉沙狐的准备。 随着林阳抬起的手开始倒计时。 “冲！” 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陈大牛高呼了一声就冲了下来。 金铁，庞彪，王志荣几个人也迅速地从其他三个方向冲了下来。 这一发，瞬间惊动了一窝沙狐。 两只沙狐迅速地逃窜，小沙狐也乱成了一锅粥，迅速跑了起来。 受伤的那只跟在最后面，跑了没两步就发出了尖锐的叫声，趴在了沙子里。 “金叔，朝你那边去了，别让跑了！” 看着沙狐迅速朝着金铁的方向跑去，陈大牛扯了一嗓子。 “快，围住！” 庞彪几个人也追了上去，迅速地缩小包围圈。 就在此时。 公沙狐一个灵活的闪躲就从霍钢铁的裤裆下面钻了过去，让扑过来的庞彪一头扎进了霍钢铁的裤裆下面，吃了一嘴的沙子：“老庞，你这啥嗜好？” “别特娘的扯犊子，快抓。” 爬起身的庞彪健步如飞，转身朝着母沙狐抓去。 就在此时。 金铁突然间冲了过来，一个飞扑就摁倒了母沙狐。 沙狐被死死地摁在地上，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抓住了！” 陈大牛见状，激动地喊了一嗓子：“别让那只公沙狐跑了！” “玛德，这玩意跑得真快！” 霍钢铁扭头一看，就看到那沙狐已经跑出了二三十米远，他迅速拎着镰刀就追了上去。 “我抓住了一只！” 就在此时，趁乱一个飞扑，何翠花把那只受伤的沙狐崽子给摁在了地上。 王志荣和陈大牛两个人不断地包抄合围。 剩下的三只沙狐崽子被不断地逼近包围。 沙狐崽子还想跑。 王志荣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鱼网兜，一网兜下去把三只沙狐崽子全部盖在了下面：“快，摁住了，别让钻出来！” 庞彪和陈大牛一个驴打滚，用身体压住了网兜的两侧。 “老霍，那只公沙狐呢？” 就在此时，看着霍钢铁已经跑出十几米远，霍钢铁喊道。 “跑了！” “开枪！” 霍钢铁累得气喘吁吁，论沙漠里的奔跑速度，人是比不上沙狐的。 眼瞅着沙狐越跑越远，霍钢铁转身挥手。 听着沙狐跑了。 金铁人狠话不多，单手上膛，扛着枪就追了上去，准备奔袭击杀。 “金叔，交给我！” 就在此时，趴在沙丘上的林阳喊了一声。 下一刻。 他的目光落在了望远镜上，随着眼神凝聚，裸眼机瞄的外挂瞬间激活。 四百米内，裸眼机瞄弹无虚发。 如果不是因为活捉的价值更高，就刚才林阳几枪下去，这一窝沙狐都能拿下。 伴随着一个红点锁定奔跑的沙狐。 林阳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随着一声枪响，刚刚跳起来的沙狐当场就砸在了沙子里。 端着枪的金铁，迅速冲上前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沙狐，一枪命中脑袋，震惊地扭头看着林阳：“好枪法！” “这枪法，怪不得能成为万元户！” 王志荣当熟路子也好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准的枪法。 沙狐的体型小，奔跑速度快。 隔着一百米能够一枪命中脑门，这简直就是枪神。 “王叔，别大惊小怪，用小阳的话说，这就是基操。” 全场只有陈大牛和庞彪几个人不惊讶，反而露出了了然于心的笑容。 “啥是基操？” 王志荣愣在原地，好奇地问道。 “就是基本操作的意思。” 庞彪从王志荣的身边走过，解释了一句。 “林阳同志，我更加崇拜你了！” 反应过来的王志荣，看着从沙丘上一溜烟小跑下来的林阳，竖起了大拇指。 “小问题。” 林阳笑了笑，看着正在捆绑沙狐的何翠花：“婶子，这些沙狐就交给你了。” “放心，一个跑不了。” 何翠花抬头笑了笑。 而就在此时，金铁已经拎着被打死的沙狐走了过来：“皮子看着还能用。” “一枪爆头，目的就是为了这张皮子。” 林阳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这天气看着有点不对劲，貌似是起风了，而且我怀疑格里沙漠应该还有一拨人，咱们小心点，先到王叔说的山屋避避。” 第466章 夜宿沙漠 “沙漠里有山屋，我还是头一遭听说。” 庞彪作为孙家湾生产队的队长，赶山的日子也得有个小三十年了。 潘家公社周遭，大青山的几十个山屋大部分都是孙家湾赶山队的人这几十年盖的。 要说能让庞彪惊讶。 格里沙漠有山屋这事儿，那百分之百算是罕见了。 “等会见到了山屋，你们能惊掉下巴。” 听庞彪这么好奇，王志荣的嘴角微微上扬，旋即眯着眼睛看着南边的天空：“林阳同志说得对，这天气不太对劲，远处乌云密布的这是要下阵雨的前兆。沙漠里要下雨，多半会带着飓风，咱们得抓紧时间去山屋躲躲，否则小命都得丢在这里。” 沙漠里生存，最怕的就是三件事。 第一是找不到北。 第二是缺水。 第三，也是最严重的，遇到沙尘暴。 沙漠里的沙丘造型都不是固定的，尤其是遇到沙尘暴之后，会引起沙丘的形状变化，从而导致迷路，甚至会影响到磁场，造成指南针的判断异常。 以林阳前世的经验。 撒哈拉沙漠的那场风暴，丛林特战小队死里逃生，靠的也是当地军方的一个熟路子特种兵，靠着丰富的沙漠经验几次判断准确沙尘暴的走向，躲在沙丘背风面，再加上便携式的氧气机才没有死在沙漠里。 但现在就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 真要是被埋在沙子里，百分百是要没命的。 “王叔，那就辛苦你带路了。” “大牛，翠花婶子，你们把沙狐放在骆驼上。” 眼瞅着天气异常，林阳连忙喊了一嗓子。 几个人迅速把抓到的沙狐装进网兜，挂在了骆驼的皮夹子上。 “这边走，注意脚下，小心沙洞。” 王志荣拉着骆驼走在前面，手里还拿着一根长长的棍子，每走出一步之前都要用棍子戳一下沙面，免得掉进了松软的沙洞之中。 这一路走得艰难，深一脚浅一脚的。 好在在乌云密布，狂风刚刚起伏的时候，一行七个人终于翻过一个沙丘，眼前一片戈壁滩，还有一弯月牙湖，周围还有一些沙漠的绿植。 “没想到格里沙漠里还有绿洲？” 林阳看着这月牙湖的样子，稍稍有些诧异。 在湖边，果然有一个山屋。 山屋不大，和之前大青山的那些山屋差不多大，地面上还有废弃的罐头瓶子和烟头：“看样子应该是好些日子没有人来过了。” “林阳同志，你们几个先进去，我安置一下骆驼。” 王志荣扭头看着几百米外的黄沙已经弥漫起来，最多十分钟就能成吹过来，他连忙喊了一嗓子。 “彪哥，金叔，快进屋。” 林阳几个人迅速从骆身上拿下装着沙狐的网兜，进了山屋。 山屋里面不大，陈设也简单，还有一个土砖泥巴垒起来的土灶。 在窗户对面的位置有一张简易的木床。 “小阳，你们看！” 就在几个人把身上的包袱卸下来时，陈大牛惊呼了一声。 “咋了？” 林阳几个人走了过来，看着陈大牛抬头看着屋顶：“卧槽！这就是王叔说的惊喜？” “这山屋是谁弄的，这么有钱？” “不怕被枪毙啊！” 霍钢铁和何翠花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之中满是震惊。 “我第一次见到也惊讶。” 就在此时，王志荣进了山屋，从里面把门栓挂上，然后熟练地将门后面的两个沙土大袋子拉了过来，靠在门板上，防止大风袭来把门给震开：“这地方至少存在了七八年了，那个年代乱糟糟的，还有人用钢铁结构弄一个山屋，可见不是一般人。” “确实胆子肥。” 林阳也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山屋外面看着平平无奇，土砖木料的。 里面一看，才发现是钢架结构的，还有焊接工艺，这明显就不是一般的赶山人能够做到的。 70年代钢铁可是重要的战备物资，一般人弄不到。 倒卖钢铁，可是投机倒把的行为，这是要劳改的。 “不过这钢铁结构的山屋，就算是山里有个七八级的大风，山屋也没事。” 庞彪观察着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几个人话音刚落，就听见沙子拍打着墙体和门窗的声音。 一股凉风从门板缝隙里钻了进来，哇凉哇凉的，还带着一股浓浓的沙土气息。 “啪啪啪！” 下一秒，无数的雨点就打在了窗户的玻璃上，天空暗了下来。 原本已经黄昏的戈壁滩，此刻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黄沙弥漫犹如过江之鲫一般，山屋都在轻微的震荡。 王志荣熟练地从挂包里拿出了两盏煤油灯，用火柴点着，山屋里这才亮了不少。 “外面这风够大的。” “要不是咱们来得快，估摸着就要遭殃了。” 旁边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能见度不到十米：“怎么着？闲着也是闲着，今晚上咱们只能在山屋里对付一宿了。” “肚子饿了。” 陈大牛尴尬地搓着咕咕叫的肚子，目光落在了被打死的那只沙狐身上：“要不……咱们今晚上改善改善伙食，还没尝过沙狐的肉呢。” “我看行！” 何翠花一听，连忙挽起了袖子：“这一趟出来的时候我还带了调料和锅碗瓢盆，想着就是遇到这样的情况，咱们也不至于啃干粮。” “翠花婶子，你考虑的还真是周到！” 林阳笑了笑，和庞彪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晚上就搞点沙狐的肉尝尝？” “行。” 众人纷纷点头，对于吃肉这件事情没有不同意的。 “陈大牛你帮我。” 就在此时，一直没说话的金铁转过身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匕首：“剥皮。” “金叔，这事儿还是交给彪哥。” 林阳知道金铁是想证明自己一个胳膊不是个混吃混喝的人，但剥皮子这事儿可不容易，一只手大概率是弄不了：“彪哥是剥皮子的好手，等会把沙狐清理干净了，你负责给我们炒呗。” “忘了说。” “金叔之前在部队的炊事班可是班长，手艺好着呢。” 听林阳这么说，何翠花第一个走了过来，伸出手：“金铁同志，那我给你打下手咋样？” “行！” 一天相处下来，大家伙也熟络了不少。 尤其是王志荣，一改之前对金铁的态度，主动给金铁给烟。 七个人窝在不大的山屋里。 外面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屋子里热火朝天。 庞彪三下五除二地就把皮子给完整的剥了下来，扒掉内脏，用屋子里五斗缸的水冲洗干净。 金铁拿着刀剁肉。 没一会，屋子里就传来了冷过热肉，滋啦滋啦的声音。 “小阳，你也喝点。” 一盆子喷香的沙狐肉，一帮人的馋虫都快给勾出来了。 霍钢铁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酒瓶子。 林阳摆了摆手：“不了，你们喝，我今晚上放风。” “这种天气，没人来。” 王志荣看到酒就走不动道了。 “都少喝点，这里毕竟是沙漠。” 庞彪也嘱咐道。 吃了肉，看着霍钢铁几个人围在一起喝酒吹牛，林阳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黑漆漆能吞噬一切的沙漠，转身看向了正在划拳的王志荣：“王叔，你那骆驼安置好了没？” 第467章 骆驼丢了 “放心，骆驼比我老婆都亲，肯定安置得好好的。” 喝了酒的王志荣脸颊通红，拍着胸口自信地说道。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金铁坐在一旁擦着枪，对于在沙漠里喝酒这事儿，他怎么寻思都觉得不妥当。 所以才主动申请，和林阳两个人轮流守夜。 “没啥。” “外面这大风大雨的，一时半会也停不了，就算是有其他的赶山队伍，暂时也过不了。” “除非不要命了。” 这大半夜的黑灯瞎火，在沙漠里顶着狂风暴雨乱走，这是嫌命长。 就算是有几十年沙漠经验的人，头都没有这么铁。 “你先眯一会，我看着。” 金铁指了指旁边的床说道。 “行。” 一个人守通宵肯定是熬不住的，金铁守着前半夜，他守着后半夜才有精气神。 好在命硬在。 外面真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也能警觉。 在沙漠里走了一天，林阳学会了倒头就睡。 尽管屋子里全是陈大牛几个人扯着嗓子划拳喝酒的声音，林阳还是睡得沉沉的。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林阳再睁开眼睛，就看到庞彪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得正香。 金铁抱着枪坐在凳子上，靠着枪，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在看。 “金叔。” 林阳坐起身喊了一声。 金铁迅速把小本本塞进了口袋里，站起身：“没啥事儿，再睡会。” “没事，换你。” “养足精神，明天咱们还要寻一下有没有骆驼呢。” 林阳让开了床，让金铁躺了上去，这才坐在了小板凳上，摸了摸趴在脚下闭着眼睛睡觉的命硬，点了根烟强行提神。 后半夜是最难熬的。 外面的风雨似乎小了许多，不过秋天还是有些凉。 林阳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提神取暖。 他靠着墙，半睡半醒，天快亮的时候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完了，出事了，我的半条命没了啊！” 突然间，外面王志荣的一声呼喊声将林阳惊醒。 “艹，睡着了！” 林阳翻起身拿着枪第一个冲了出去，就看到王志荣站在月牙湾附近在跳脚：“王叔，出啥事了？” “咋了，这是咋了？” 陈大牛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还要金铁扶了一把。 “骆驼，我的骆驼啊！” 王志荣哭丧着脸，急得在原地跳脚：“这可咋办啊，天杀的王八犊子，谁偷了我的骆驼啊！” 听到王志荣的哭喊声，林阳几个人这才注意到。 昨天王志荣牵着的两只骆驼，现在只剩下了一只。 “快！” 金铁第一个反应过来，拎着枪就朝着一边冲过去。 “我们去那边！” 庞彪和霍钢铁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冲了过去。 林阳和陈大牛互相看了一眼：“玛德，沙漠里的另一帮人干的，真是要钱不要命，昨晚上那么大的风沙。” “走，看看！” 林阳和陈大牛也朝着另一边而去。 几个人沿着山屋的四个方向地毯式的搜索。 “小阳，这边！” 经过一夜的风沙雨水冲刷，沙丘早已经变换了形状，就算是有脚印也已经被覆盖了，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就在此时。 陈大牛眼尖，从沙子里挖出了一个小网兜袋子。 其他几个人听到，也迅速地冲了过来。 “是骆驼夹子上的网兜袋，这是我亲手编的，我认得！” 王志荣夺过网兜袋，气得咬牙切齿：“这帮狗日的，丧良心的玩意，偷老子的骆驼，老子跟他没完！” “王叔你先别着急。” 林阳看着王志荣快哭出来了，心里也是有些愧疚：“昨晚上我守着下半夜，不小心睡着了。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给你个说法，肯定给你找到。” “这帮丧良心的要是杀了骆驼吃肉，那咋办？” 王志荣看着林阳。 “我给你赔钱！” 林阳严肃的说道。 “这边。” 就在此时，金铁已经走出了五十多米，他蹲在沙子里一阵摸索，又找到了一个网兜袋：“九点钟方向，应该走不远。” “老金，你有把握？” 王志荣快速冲了过去，看着网兜袋，一把抓住了金铁的胳膊。 “嗯。” 金铁沉沉地点了点头。 “彪哥，你们先收拾东西，我们先追过去！” “等会给你们留标志！” 林阳说着，折返回到了山屋从王志荣的挂包里拿了几面旗子，这是进入沙漠时候辨别方向和标记的手段，旗子是红色的，在沙漠之中很显眼。 “你们小心，我们马上过去！” 庞彪说完，带着何翠花和霍钢铁三个人就开始收拾山屋里的山货和其他的装备。 “王叔，你牵着骆驼，我们走。” 很快，林阳，陈大牛，金铁和王志荣四个人就迅速地集合。 “命硬。” 林阳抱着命硬围绕着骆驼闻了闻，然后把命硬放在地上，抬手指着九点钟的方向：“就这个气味，找到了回来！” “汪汪！” 命硬喊了一声，迅速地冲了出去。 林阳拎着枪，和其他三个人也迅速地跟了上去。 一夜的雨水冲刷，沙漠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愣是没有看到一点点湿漉漉的痕迹。 四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九点钟的方向走。 “林阳，你说我的骆驼还活着没？” 王志荣此刻已经慌了神，一个劲地问道。 “王叔你放心，这帮人应该不会在这里杀了骆驼。” “杀了他们也不好带出去。” 林阳话音刚落，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黑影快速袭来。 “是命硬。” 陈大牛连忙指着前面的狗子：“看命硬这样子，应该是找到了。” “咱们走了两个小时了，要是还找不到，那就没希望了。” 林阳目视着快速奔袭而来的命硬。 “汪汪汪。” 很快，命硬就奔了过来，围绕着林阳开始一个劲地蹦跶求包养：“是不是找到了？快带我们去，别出声。” 命硬通人性，果然没叫，转身就跑。 “王叔，你的骆驼八成没事。” “我肯定帮你弄回来。” 林阳加快了步伐，和金铁，陈大牛，王志荣三个人迅速地跟在命硬的身后。 约莫走了十五分钟左右。 隔着一个高高的沙丘，隐约间就听到了几个人的说话声。 “小点声。” 林阳连忙嘱咐了一声，不等他再说话，只见金铁已经匍匐着爬了上去。 “金叔，咋样？” 陈大牛看着趴在沙丘上的金铁，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六个人。” 金铁收回了目光，爬了下来：“都有枪，王志荣的骆驼也在，我们得等等庞彪他们。” “这帮狗日的。” 林阳咧了咧嘴，低头迅速检查着枪支：“王叔你放心，今儿不管是哪个赶山队伍的，你的骆驼我肯定给你抢回来，否则我跟你姓！” 第468章 单挑吗 “林阳同志，骆驼丢了我不怪你，你跟我姓算怎么回事？” 看着林阳笃定的眼神，稍稍松了口气的王志荣反而开始安慰林阳。 “放心。” 林阳拍了拍王志荣的胳膊。 四个人趴在沙丘的背风面听着那边几个人窃窃私语。 大概十分钟左右，林阳大概算是听明白了。 这帮人就是一帮民乐县的地痞流氓，也是第一次到格里沙漠来搞点山货，没成想昨晚上碰巧就遇到了山屋里躲避暴风雨的林阳几个人。 六个人没地方去，躲在了两个骆驼的中间才度过了一晚上。 天刚亮。 带头的就出了馊主意，拉着一只骆驼就跑路。 “金叔，你听明白没？” 林阳扭头看着坐在旁边给枪里压子弹的金铁，小声说道。 “明白。” “六个人，手里的家伙事儿九成九都是废品，要么没子弹，要么坏了，吓唬人的。” 金铁淡淡的说道。 “那咱们还等庞彪队长他们吗？” “我听着这帮人要见好就收，准备撤了。” 趴在最上面的王志荣迅速地滑了下来，压低声音说道：“这地方距离格里沙漠的边上不到一公里，真要是让他们出去，外面要是有接应的人，咱们很麻烦的。” “不用。” 就在此时，金铁收拾好步枪直接站起身，单手扛在肩膀上就冲着沙丘顶上而去。 “王叔，跟在后面，小心。” “大牛，上！” 林阳招呼了一声，三个人迅速跟在金铁的身后爬上了沙丘。 此时。 胡棒子正坐在地上吃着干粮，看着对面的骆驼，肉脸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咱们哥几个这一趟算是没白来，这比在县里当混子收保护费强多了。” “棒子哥，这骆驼是不是老值钱了？” “肯定值钱。” 其他几个人眼睛里放着光，似乎已经感觉到无数的钱和粮票朝他们招手。 “行了，先出去再说。” “昨晚上在山屋的那帮人估摸着不简单，咱们这假把式。” 胡棒子也很谨慎，简单地吃了几口之后起身，拍着屁股上的沙子就要走。 “砰！” 就在此时，突然间正前方的沙丘上面一声枪响，吓得胡棒子几个人乱成了一锅粥：“棒子哥，上面有人，估计是昨晚上的那帮狗日的！” “艹，就一杆枪，尼玛得吓唬谁呢？” 胡棒子看着金铁一只手拎着枪，迅速端起了枪：“兄弟，我们来沙漠是求财的，别逼我要了你的狗命！” 见老大这么牛逼，其他五个人也迅速的端起了枪。 “那边的兄弟，你的枪连扳机都没有，等会是准备用指甲扣吗？” 就在此时，林阳三个人也露出了头。 看着林阳和陈大牛手里的两杆枪，胡棒子的眼睛一紧：“放你娘的屁，要不你试试？听你们口音不是民乐县的吧，一帮外地狗，跑来我们格里沙漠找山货，没找你们算账就不错了，赶紧的滚蛋！” “把我的骆驼还给我！” 此时的王志荣看着自己的骆驼被一个混子牵着，激动地就要冲下去。 “王叔，等会。” 林阳一把抓住了王志荣的胳膊：“带头的那个手里的家伙事儿好用，别冲动，免得受伤。” “放屁！” “你怎么证明这骆驼就是你的。” “这可是我们哥几个在沙漠里找到的！” “赶紧滚！” 胡棒子端着枪，眯着眼睛盯着王志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搞清楚，你们就三杆枪，我们有六把，真要是火拼起来，你们可不占上风！” “草泥马的！” 陈大牛咧了咧嘴，气得牙痒痒：“小阳，要是确定其他几杆枪是个摆设，咱们冲上去突突一把，吓也能吓尿这帮狗日的。” “单挑吗？” 林阳还没开口，一旁的金铁突然间把枪插在了沙子里，向着胡棒子勾了勾手指：“敢不敢？谁赢了这骆驼就是谁的，输得走人。” “你确定？” 看着金铁一只袖子随风飞舞，胡棒子的嘴角比ak47还要难压：“可以，老子今天就跟你单挑，只跟你！” “好！” 金铁迈着大步子就走了下去。 胡棒子随手把枪扔给了旁边的兄弟，挽起袖子就走了过来：“一个独臂的残疾人，跟我叫嚣，你这是找收拾！” 看着金铁的背影。 林阳和陈大牛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凑近王志荣小声说道：“王叔，你放心，这骆驼稳了，而且这帮人估摸着要惨了！” 第469章 骆驼王的行踪 “林阳同志，你能有把握不？” 看着林阳自信的笑容，王志荣稍稍有些怀疑，嘟囔道：“我之前是误会金铁同志了，不过他毕竟只有一只胳膊，不能吃亏吧？” “王叔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不等林阳说话，旁边的陈大牛自顾掏出烟盒点了根烟，一屁股坐在了沙子上：“咱们看好戏就行。” “问题不大。” 林阳也点了点头，让王志荣放心。 三一五团可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敌的。 就算金铁只是三一五团炊事班的班长，上阵杀敌的本事可不生疏，否则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在北山坡生存5天之久，就是为了能够找到麋鹿。 再说，林阳也是有眼力劲的。 胡棒子这些人一看就是一些混子，打架的功夫估摸着连两个生产队火拼的气势都没有。 真要是单挑起来。 别说金铁只有一只手，就算是让出两只手，靠腿都能把胡棒子给踢到怀疑人生。 而就在此时，金铁已经和胡棒子两个人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胡棒子嘴角微微上扬，活动着手腕和脚踝：“兄弟，单挑可是你提出来的，等会可别怪我欺负你，我可不会让你一条胳膊！” “不用。” 金铁沉着脸，眯着眼睛盯着胡棒子：“男人一个唾沫一个钉，谁输了谁滚蛋。” “好！” “那你们就等着滚犊子吧！” 胡棒子握着拳头，突然间迎面就朝金铁的面门袭来。 “打起来了！” 王志荣紧张地站在不远处，心都提到了嗓门眼。 “老金这身手厉害啊，真的是在部队颠勺的吗？” 坐在地上的陈大牛抽着烟，看着金铁不紧不慢地一个侧身闪躲，避开了胡棒子，惊呼一声。‘ “大惊小怪。” 此时的林阳悄悄地摸索着手里的枪，给陈大牛一个眼神。 “咋？” 陈大牛没明白林阳的意思，指了指前面：“不是单挑吗？” 他的话音刚落。 突然间胡棒子就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声：“玛德，你这个王八犊子玩阴的！” 林阳三个人一抬头。 便看到刚刚避开胡棒子拳头的金铁，突然间朝着旁边的一个混子发起了攻击。 一脚重击。 混子没有任何防备就被踢翻在地。 他手里的那杆枪掉落在了地上，被金铁用脚勾起来，一把握在了手中。 这一杆枪是56半自动，是胡棒子这六个人唯一能用的。 胡棒子看着这一幕，就知道上当了。 这是借着单挑的名义，实际上是要下了自己的枪。 他气得跳脚，张牙舞爪地想要把抢夺过来。 金铁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单手子弹上膛，端起就隔空瞄准了胡棒子。 “砰！” 下一刻，金铁稍稍调转枪口便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一声巨响，胡棒子脚下的沙子崩了起来，子弹在他脚尖前面半米的地方钻进了地面。 胡棒子吓得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看着老大差点被一枪干掉，剩下的五个混子纷纷端着枪就冲了过来：“特妈的，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狗头！” “王八蛋，敢动我们胡哥，我把你打成筛子！” 眼瞅着金铁被围住。 沙丘上的林阳举着枪瞄准，接着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离金铁最近的那混子腰间的水袋瞬间被打穿，里面的水哗啦啦地撒了出来：“那你们试试看，是你们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 “艹！” “一个没有扳机，一个没弹夹，再看看你俩的，还用铁丝固定枪头。” “你们是哪来的勇气拿着这些废铜烂铁地吓唬人。” 陈大牛一溜烟地冲了下去，抬脚就被挡在前面的几个混子一人一脚。 混子一动不敢动，被陈大牛几脚就踹翻在地上。 “你特娘的还真是不要脸，偷骆驼，挺能耐的！” 陈大牛快步走到胡棒子面前，看着胡棒子双腿打颤，一把就将他推倒，抬手端着枪瞄准：“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一个屁都不敢放了，抢劫抢到老子身上，你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是吧？” “你们玩赖！” “敢不敢单挑？” 胡棒子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口，吓得嗓子剧烈蠕动，抬头看向了金铁。 “我们是来找山货的，可不是单挑的。” 就在此时，林阳带着王志荣已经走了过来：“王叔，你的骆驼你牵好了。” “找到了，找到了。” 王志荣抚摸着骆驼的脖子，激动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还好没事，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你想咋样？” 胡棒子看着蹲在面前的林阳，沉着脸说道：“我们哥几个出来混也不是吓大的，你丫的还能杀了我们不成？” “那不至于。” 林阳笑着拍了拍胡棒子的肩膀：“不过就你们这种德行，我让骆驼把你们带到格里沙漠深处，然后把你们的水袋全部给割了，你说你们活着走出来的几率有多大。” “尼玛的狠！” 胡棒子看着林阳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心里有些毛毛的，顿时怂了：“我们也是第一次到沙漠来干这种事儿，现在骆驼已经还给你们了，你说个条件，怎么样才能让我们走。” “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我们这一大早的追着你们跑，也是够辛苦的。” “总不能让你们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吧。” 林阳说着，指了指金铁手里的枪：“你这把56半自动我就没收了。” “不行！” 听着自己唯一一把枪要被没收，胡棒子当即就表示抗议，却被陈大牛抬手一个大逼斗扇的话都没说出来。 “那就是你同意了。” 林阳拍了拍胡棒子的肩膀：“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等等！” 看着林阳几个人转身准备走，情急之下的胡棒子连忙开口：“枪是我爷留下的，你不能带走。但是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个秘密。” “展开讲讲。” 林阳转过身，双手插兜，看着胡棒子着急的眼神。 “我们这次也是听到了风声，说格里沙漠有一个骆驼泉的地方，说是见到过骆驼王。” “这是地图。” 胡棒子迅速从内衬口袋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林阳。 “王叔，可信度大吗？” 听到骆驼王的消息，林阳稍稍一愣看向了旁边的王志荣。 骆驼王是骆驼之中体型比较大的。 真要是能够在格里沙漠活捉一只骆驼王，那可是值了老钱了。 刚才林阳只是想要给胡棒子一个教训，顺便把枪没收了，免得他们尾随上来放冷枪。 没成想还能听到这个好消息。 但是真是假，还要问问王志荣这个格里沙漠的熟路子。 “是有！” 王志荣话没说完，林阳一把从胡棒子手中拿过地图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把退掉子弹的枪扔给了胡棒子：“拿着你的枪，带着你的人，可以滚了！” 第470章 来都来了 “你哪个单位的？” 胡棒子拿着枪，带着手底下的几个混子走出了一百米左右，转身看着林阳喊了一嗓子。 “咋？” “要报复？” 林阳看着胡棒子咬牙切齿的样子，迅速抬手端枪。 “走，快走！” “玛德，以后别让老子在民乐县碰到，否则老子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你！” 胡棒子吓得差点跪了，招呼上兄弟们就就跑。 “这帮愣怂，临走之前还不忘嘴硬一把。” 陈大牛扛着枪走了过来，递给林阳一根烟：“瞧刚才胡棒子这尿性，我感觉怎么还没有赵辉硬呢。” “怂人怂蛋，估摸着也是个当老二的主儿。” 林阳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庞彪几个人牵着骆驼出现在沙丘上：“小阳，刚才我看到了一帮人往那个方向走了，那枪声是你们开的枪吗？受伤了没？” 看着庞彪，霍钢铁和何翠花三个人快步走来。 “对方一杆枪，我们两杆。” 林阳笑道。 “没事就好。” 霍钢铁这才注意到骆驼：“真让咱们给找回来了，这次还真是多亏了金铁同志。要不是他在沙丘里发现了骆驼上的网兜袋，可真让这帮狗日的牵着骆驼给跑了。” “金铁同志，谢谢。” 反应过来的王志荣主动伸出了手。 “去骆驼泉吗？” 金铁朝着王志荣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了林阳身上。 “啥骆驼泉？” 何翠花三个人姗姗来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刚才发生啥了，你们有人详细的说说没，我们三个人两眼一抹黑，听不懂啊。” “翠花婶子，是这。” 陈大牛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这么说格里沙漠真有骆驼王？” 庞彪皱着眉，看向了王志荣这个熟路子。 “有是有，也有人见到过，不过真没有人抓到过骆驼王。” “今天要不是听胡棒子那几个人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格里沙漠除了昨晚上咱们过夜的那片绿洲之外，还有一个骆驼泉的地方。” “不过我看这帮愣怂不像是在说谎。” 王志荣说着，指了指林阳手里的地图：“林阳同志，你见多识广，这地图是不是真的？” “应该错不了。” 林阳一直在观察手里的地图。 地图的真假很简单，只要看地图绘制的山脉走向，沙丘和面积轮廓是不是和实际的一致。 这地图显然很精确。 “让我看看。” 就在此时，金铁凑了过来拿过地图。 几个人也凑了过来，看着地图研究了几分钟，金铁按照几个人现在所在的位置很快就判断出来了具体的方位：“我们在这个地方，距离格里沙漠南部边缘不到2公里，按照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我们应该要沿着1点钟方向，向东走，目测在12公里左右。” “12公里，乖乖！” 听着金铁的话，王志荣喃喃了一声：“怪不得我没见过什么骆驼泉，十五公里都快到格里沙漠的中心地带了，我活了这么多年就去过一次，这一来一回一天可不行。” “格里沙漠的流动性沙丘比较多。” “咱们走得快一点，一小时能有了2公里就极限了。” 林阳叼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么算，咱们得走六个小时打底？” 陈大牛咧了咧嘴，挽起袖子：“娘的，只要有骆驼王，咱们不就是在沙漠里多待一天嘛，干了！” “彪哥，那咱们碰碰运气？” 这次来沙漠是庞彪牵的头，按照规矩，凡事要问问庞彪的意思。 “老庞，来都来了是吧。” 霍钢铁也是摩拳擦掌的：“要是能搞到两只骆驼王，弄回去卖钱能过一年，回去养着喝骆驼奶也能补补身体。” “成，那就麻烦金铁同志带路了。” 这一天下来，几个人一直认为，金铁的侦查能力和方向感是最强的。 由金铁带路，走得可能还快一些。 “好，我和金叔在前面，你们注意脚下的沙洞。” “出发。” 很快，一行七个人拉着骆驼就走。 在沙漠里穿行两三公里之后，互相轮流骑着骆驼歇脚。 从早上的九点，一直到下午四点钟，足足7个小时。 累得快闭上眼睛的陈大牛趴在骆驼身上，刚缓缓抬头，他突然间眼睛里有了光：“小阳，彪哥，你们快看前面，有绿洲，骆驼泉到了！” 林阳迅速地被陈大牛拉上来，站在了骆驼身上，端着枪隔着望远镜看了一眼：“彪哥，霍叔，咱们这次是真发财了，这还没靠近我已经发现了两只骆驼，比王叔这两只可大不少，应该就是骆驼王。” “走，快点。” 一听找到了骆驼王，还是两只，众人一扫刚才的疲惫，来了劲，走路都快了几分。 很快。 一行七人就到了绿洲边缘。 绿洲的附近有几块大岩石，刚好可以用来隐藏。 “这两只确实挺大的。” 王志荣看着正在绿洲喝水的骆驼，也激动地小声说道：“没想到胡棒子这几个愣怂竟然还真是给了一个好消息。” “彪哥，金叔，霍叔，咱们得商量一下。” 林阳拿着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情况，又递给其他人观察完，这才道：“这两只骆驼咱们肯定是要活捉的，至于怎么活捉，我觉得还是让霍叔拿主意，吊路子这营生，咱们几个人里，就属霍叔最有发言权。” 第471章 擦边? “是有些麻烦。” “这里是沙漠，要是挖坑埋弓角夹，这流沙肯定是挖不出一个坑的。” 霍钢铁观察着周围，抬手指了指前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绿洲附近的这一块戈壁滩，不过想要在这里活捉骆驼，就得先把骆驼先赶走，给咱们留下充足的时间。” “不挖坑可行？” 听着霍钢铁的建议，林阳沉思了片刻，说道。 “小阳，你有啥想法？” 庞彪问道。 “刚才看了一眼，绿洲的那边树林还是很茂密的。” “如果咱们用绳索加上弓角夹，有没有机会？” 林阳指了指水塘对面的那一片绿洲树林，虽然面积不大，也就二三十树木，不过布置陷阱应该是够了。 “也行。” 霍钢铁站起身，拿着望远镜看了许久：“不过咱们现在要是穿过去，肯定会惊动这两只骆驼，骆驼要是颠了，这事儿就麻烦了。” “骆驼一般不会颠，颠了确实麻烦。” 王志荣养了两只骆驼，他对于骆驼的了解程度确实有说服力。 “不用这么麻烦。” 就在此时，一旁擦着枪的金铁低着头缓缓说道。 “老金，你们部队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有啥法子？” 庞彪好奇地看着金铁，想要学学部队上处理这种突发事件的情况。 “有枪，挖什么坑。” 金铁拿着枪站起身，说道：“我的枪法还行，林阳的枪法就更不用说了，开枪打伤骆驼就行，你们负责用绳子去捆。” “金叔，真要是打伤了，咱们怎么弄出去？” “万一失血过多死在沙漠里，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陈大牛担忧地说道。 “打前腿。” 庞彪说着，伸手指了指庞彪手里的望远镜：“庞队长，你的望远镜借我。” “金叔，你的意思是……” “擦边？” 林阳作为一个特种兵瞬间就明白了金铁的意思。 骆驼王的体重很大，要是直接打伤了腿势必站不起来，七个人想要拖着骆驼离开格里沙漠，是不现实的。 不过如果只是擦了皮毛，让骆驼就倒下去的可能。 到时候霍钢铁和庞彪几个人准备好活套，把骆驼的腿或者是脖子捆起来，骆驼就算是再挣扎，四五个人拉住一头还是可以做到的。 “金叔，你的枪法能行吗？” 陈大牛笑道。 “试试。” 金铁拿过庞彪的望远镜，放在岩石上调整着方向，然后把步枪架在下面，蹲下了身体：“我负责左边那只，林阳你负责右边那只，就打前腿。” “一百五十米，没问题。” 林阳抬手目测了一下距离，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可控性很强，再加上望远镜拉近距离，裸眼开挂，别说是给骆驼腿一点皮外伤，就算是在驼峰上面打根毛下来，都有八成的把握。 “彪哥，霍叔，你们准备活套。” “先潜伏过去靠近一点。” 林阳说道。 “行。” 庞彪和霍钢铁也是几十年经验的赶山人了，金铁刚说出计划，他们就明白了。 先干一枪限制行动。 然后活套突击控制骆驼王的行动。 只要配合得好，拿下骆驼王是分分钟的事情。 很快。 庞彪五个人就分成了两队，沿着大岩石的两个方向蹑手蹑脚地靠近绿洲的位置，在距离低头喝水的骆驼王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蹲了下来。 霍钢铁给林阳打了一个准备好的手势。 林阳点了点头，转头看着旁边的金铁：“金叔，没想到咱们三一五团炊事班的班长，还是个神枪手啊。” “我之前就是玩狙击的。” 金铁沉沉的说道。 “厉害。” 林阳一听金铁是狙击手，眼神之中更加佩服了：“不会颠勺的狙击手不是个好赶山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 金铁皱了皱眉，右手拇指放在了扳机上，缓慢地调整着方向：“三二一之后准备开枪。” “行！” 林阳也不开玩笑，严肃了起来。 随着他的眼神凝聚，骆驼前腿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光点。 “三。” “二。” “一。” “开枪！” “砰砰！” 伴随着两声几乎同时的枪声，弹道划破长空，从骆驼的前腿擦过。 正在喝水的骆驼王发出了低沉的哀嚎声，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神枪手啊！” 看着两只骆驼都是前腿擦边受伤，庞彪震惊地喊了一声。 尤其是金铁。 一只胳膊能够打出这么精准的枪法，不震惊就怪了。 “陈大牛，快！” 此时的林阳见状，连忙喊了一嗓子，同时和金铁也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 陈大牛，庞彪，霍钢铁，王志荣和何翠花几个人已经冲了出去，按照刚才安排好的，分成两组朝着两只骆驼而去。 庞彪手里拿着已经准备好的活套。 眼瞅着左边的骆驼要站起身，他随手一扔，活套精准的套在了骆驼的脖子上。 “陈大牛，控制住前腿！” 庞彪喊了一声，陈大牛一个飞扑过去，抓着绳子的另一端绕到骆驼的前面，紧着受伤的那腿绕了一圈之后，用力把绳子扔给了庞彪。 庞彪的手法相当专业。 骆驼感觉到危险，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想要挣脱站起身。 在这关键时刻。 庞彪把绳子用力一拉，脖套和腿上的绳索同时收缩，硬生生地把骆驼的脑袋拉到了前腿的位置。 陈大牛迅速冲了过来，帮着庞彪拉着绳子，用尽全力在控制挣扎的骆驼。 而在另一边。 霍钢铁，王志荣和何翠花三个人也用同样的方法控制住了骆驼。 此时的林阳和金铁也冲了过来，帮忙拉住了绳子。 “卧槽，这骆驼王的体格子真是不一样，力气太大了，刚才差点把绳子挣脱了。” 林阳在后面一拉，庞彪和陈大牛感觉省了不少的力气。 “霍叔，那边咋样？” 控制住眼前的这只，林阳才喊道。 “小问题，已经控制住了。” 何翠花喊了一声。 “那现在咱们怎么弄？” 陈大牛感觉掌心都被绳子拉得生疼，问道：“野生的骆驼野性大得很，不可能跟着咱们乖乖地回去吧，总不能一直这么控制着。” “这个好办。” 林阳说着，扭头看向正拽着绳子的王志荣：“王叔，要说驯服骆驼这一块，咱们这几个人之中应该只有你了，你的帮忙啊，钱不会少给你！” 第472章 分配山货 “林阳同志，不是我不帮忙，这事儿一时半会真搞不了。” “家养的骆驼都有些臭脾气，何况这种野生的骆驼王。” 王志荣苦笑了一声，说道。 驯服骆驼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幼崽更难驯服。 像今天捕捉到的两只骆驼王，体型巨大，野性很足。 控制是控制住了，但是想要让这两只骆驼在不伤害人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地跟着回红山村生产队，多少是有些困难。 野生骆驼的驯服周期长，而且要有耐心。 毕竟和骆驼建立信任不是容易的事情，王志荣的那两只骆驼也是驯服了很多年，才没了多少野性。 否则。 胡棒子这群愣怂，也不能轻而易举地牵走。 看王志荣不像是在说谎，庞彪才问道：“王志荣同志，你养了两只骆驼，你说的话我们肯定是相信的。不过咱们总不能就这么绑着骆驼王，这也扛不回去啊。” “我见你带了笼头。” 就在此时，金铁指了指骆驼身上的大挂包。 “老金，你这眼力劲不愧是在部队当兵的，你啥时候发现的笼头。” 听金铁这么说，王志荣对他的崇拜之情更上了一层楼。 “啥是笼头？” 陈大牛压低了声音，靠近林阳问道。 “就是套骆驼头的东西，我这两只骆驼一般用不到，平时也不带出来。” “这次来格里沙漠，我多了个心眼，没想到还真是用到了。” 王志荣说着，从骆驼身上的挂包里拿出了两个笼头：“看着大小应该大差不差，等会谁帮我个忙，先把骆驼的脑袋也罩起来，免得野性太足，伤了人。” “王叔，你说怎么弄？” 林阳主动说道。 “拔点草。” 王志荣指着绿洲边上的灌木丛。 林阳很快用匕首割了一把草，跟着王志荣朝着一个骆驼王而去。 其他人也好奇地紧随其后。 王志荣好歹和骆驼相处了几年，有些经验。 他慢慢地靠近，嘴里还发出声音，不断的试探，让骆驼王放松警惕。 再加上林阳伸手递上去的青草。 暴躁的骆驼王逐渐地平静下来。 随着骆驼王伸长脖子低着头吃草，王志荣眼疾手快就把笼头套在了头上，迅速拉紧：“好了，咱们弄第二只。” 两人配合得相当默契，没一会两只骆驼都套上了笼头。 “彪哥，那咱们趁着还没有天黑，要不先离开格里沙漠，到王叔家里落脚。” 林阳递给庞彪一根烟，几个人歇脚，吃着干粮，看着还亮亮的天空。 距离太阳下山少说还有三个多小时。 “我看行，在沙漠多待一晚上都是危险。” “而且晌午咱们碰到的胡棒子这些人是民乐县的混子，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要是他们回去摇人堵我们，咱们还是有些危险。” 庞彪说道。 “成。” “那咱们两个人控制一头骆驼。” “大牛和翠花婶子多弄点草料，边走边喂，安慰一下野生骆驼的情绪。” 林阳说道。 五点左右，一行七个人拉着四头骆驼就浩浩荡荡地出发。 有了笼头，骆驼王虽然不舒服有些暴躁，不过在绳索和草料的安慰下，晃晃悠悠地也朝着沙漠外面走。 这一路上倒是平静，没有遇到抢山子，也没有碰到沙洞，也没有沙尘暴。 晚上七点半，几个人终于离开了格里沙漠。 “累死老子了。” 陈大牛自觉地上了嘎斯69越野，叼着烟喝着最后的一口水：“已经把骆驼都拴好了，咱们开车回村，不会有问题。” 其他几个人也陆续的上了车，吃着车上的备用干粮，喝着水。 随着车子缓缓地动起来，四只骆驼被牵在后面，小步调地跟上。 约莫四十分钟，赶在天黑之前，车子才进了定远村生产队，王志荣的家门口。 “到了，醒醒。” 林阳拍了拍熟睡的陈大牛几个人，迅速下了车：“先把这一趟去沙漠搞到的东西弄进去，晚上咱们可以庆祝一下好好喝点，顺便分配一下。” 听着晚上要分配东西。 庞彪几个人来了劲，纷纷动了起来。 “小阳，你说咱们这一趟是不是赚麻了？” 陈大牛手里拎着网兜袋，里面是一只母沙狐，还有四只沙狐崽子：“就这五只，怎么着也能卖个五六百的吧？” “差不多。” 沙狐最值钱的还是皮子，一张估摸着能卖上百块。 再加上肉，送到国营饭店又能赚上一笔。 赚个五六百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去做饭。” 等骆驼和沙狐都弄到了院子里，王志荣才进了厨房。 这一趟在回来的路上，沙漠的边缘正巧碰到了一只山鸡。 金铁一枪毙命，晚上做的就是大盘鸡炖土豆。 “真香啊！” 晚上几个人围在上房的四方桌旁边，吃着鸡肉喝着酒：“小阳，我看霍叔都快要喝醉了，要不先把这次的山货给分一下。” “成。” 林阳放下了筷子，点了根烟：“彪哥，霍叔，那咱们商量一下咋分。” “按照老规矩，五五分我看行。” 庞彪说道。 “我倒是没意见，不过这次王叔帮了不少忙，骆驼都差点丢了。” “我是想着给王叔一只沙狐，剩下的四只沙狐崽子咱们两个生产队的各拿2只。” “然后给王叔100块钱，就算是分了一些骆驼钱了。” 林阳说道。 “这么多？” 听着一百块钱，外加一只沙狐，少说有两百多，王志荣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年我跟着进沙漠的人也去了不下二三十次，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不愧是万元户啊。” “我看行。” 庞彪和霍钢铁，何翠花互相看了一眼：“回头我个人给黎小光再给20块钱的介绍费，这一趟要不是黎小光喊我，我们也没这么大的收获。” “算我一份，等会我把我那份10块钱给你。” 双方把账一算，每个人给王志荣给了50块钱之后，林阳这才道：“彪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只骆驼王？要是卖确实能值不少钱，要是不卖，留着喝骆驼奶也是个好法子。” 第473章 顿顿骆驼奶 “这事儿我们还真是没想好。” 庞彪看了一眼旁边的霍钢铁两口子：“等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再说。” “小阳，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何翠花好奇地反问了一句。 “我是想着卖了，不过具体的还要看陈大牛和金叔的意思，骆驼也不是我一个人抓住的。” 林阳说道。 “我不参与。” 金铁当即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就是帮个忙，不要。” “小阳，你说卖就卖，不卖就不卖，你定。” 陈大牛也说道。 “成。” 林阳点了点头，笑道：“那就等我们回去先喝几天骆驼奶，等过些日子不想喝了就卖了。” 要说卖了。 林阳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先给市里动物园的打电话，如果动物园需要，而且价格合适，也算是积德了。 动物园的价格如果太低。 转手送给王建国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是造杀孽。 “行。” 几个人在王志荣的家里喝酒喝到半夜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阳几个人才离开：“王叔，以后要是去沙漠搞点山货，肯定少不了带着你。” “放心，能给万元户带路，我的荣幸。” “再说，这一趟我也占了不少便宜。” 王志荣接过林阳递过来的一根烟，笑道。 “那我们先撤了。” 很快，林阳开着车带着几个人，后面拽着两只骆驼就这样大张旗鼓的到了孙家湾生产队的路口。 “对了，小阳，前几天我进了趟城碰到了牛志轩。” “牛志轩的意思是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 临走之前，庞彪突然想起来了前几天牛志轩的嘱托。 “彪哥，你安排。” “也是好些日子没有见过牛哥了，以后牛哥要是当了商业局的一把手，我俩还要靠牛哥混呢。” 林阳咧着嘴笑道。 “成，那我找个时间安排，提前跟你说。” “我听说商业局现在正在搞什么个体户的试点，到时候问问老牛。” 等庞彪三个人离开之后，林阳这才一脚油门直冲红山村生产队。 到了家里正好是晌午。 张桂英和林小花已经去公社摆摊了，除了刮风下雨，几乎是满勤。 补充了三四千斤的鱼货。 娘俩摆摊也有了新花样，除了麻辣河虾之外，还有红烧鱼，就差开个店铺了。 “金叔，那你休息休息。” 把骆驼和两只沙狐放在了老院子的后院安置好，林阳这才出了院子，准备回家睡一觉。 “大牛，你去哪？” 刚出了院子，林阳远远的就看到陈大牛火急火燎地骑着自行车往生产队外面走。 “没事。” “我去趟城里。” 陈大牛头也没回，撅着大腚恨不得把自行车踩冒烟了。 林阳也没有多想，在沙漠里待了两天，累得都快傻逼了。 这些日子秋老虎还热。 到了家里。 林阳脱掉衣服裤衩，在院子里用五斗缸里的水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倒头就睡。 “二哥，吃饭了。” 也不知道这一觉昏天暗地的睡了多久。 等林阳被林小花叫醒，外面的天都黑了。 “舒服……” 林阳伸着懒腰坐起身：“你和娘啥时候回来的，我咋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回来两小时了。” “见你睡得沉沉的，估计是累坏了，就没喊你。” “娘把你的脏衣服洗了，这会刚做好饭，我喊你吃饭。” 林小花说着，把林阳从炕上拉起来，笑道：“二哥，这一趟去沙漠咋样，有没有看到骆驼？我还没见过呢。” “秘密。” 林阳故意卖了个关子，叼着烟出了门：“娘，做的啥好吃的，闻着就香。” “醒了啊，赶紧洗手吃饭。” 一家三口吃完饭，林阳帮忙收拾了碗筷之后才说道：“娘，小花，明儿一早给你们个惊喜。” “啥惊喜还要明天早上？” 第二天一早，林阳早早的就被林小花给叫醒了：“二哥，你昨晚上说的是啥惊喜，你快带我和娘去看看呗。” “老三，这才七点半！” 看着墙上的钟表，林阳无语地翻白眼。 “不早了，我和娘八点半左右就要去公社摆摊。” “你赶紧啊。” 林小花拉着林阳出了门。 “成，等着。” 林阳出了门直奔老院子，刚到门口就撞见了端着一个小搪瓷盆的金铁：“金叔，这是干啥去？” “给你们送骆驼奶，刚煮好的，加了点茶叶，更好喝。” 金铁说道。 “确实香。” 林阳闻了闻，接过盆子：“我就是来挤骆驼奶的，没想到金叔你都帮我弄好了，那我先去给娘和老三一个惊喜。” 他端着盆子进了院子。 刚进上房，正在吃糖水泡馍馍的林小花就闻到了一股奶香味：“二哥，你哪里弄的牛奶真香啊！” “真是属狗的，鼻子真灵。” 林阳把盆子放在桌子上笑道：“这可不是牛奶，是骆驼奶。” “骆驼奶？” 就在此时，张桂英也进了门，好奇地问道：“这哪来的骆驼奶？” “二哥，你不会是……” 林小花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迅速起身拉着张桂英就出门：“娘，二哥肯定是抓了一头骆驼，咱们赶紧去看看，我还没见过呢。” “你这死丫头，你慢点。” 张桂英被林小花拽着出了门，直奔老院子。 林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骆驼奶，边喝边跟了上去。 等他到。 林小花正抱着小沙狐在玩：“二哥，这个小家伙长得也太心疼了。” “心疼是心疼，值钱也是真的值钱。” 林阳说着，走到了张桂英身边：“娘，以后咱们家就有骆驼奶喝了。等咱们喝一阵子不想喝了，我再把骆驼卖给市里的动物园。” “行，以后天天喝骆驼奶。” 张桂英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林阳除了去鱼塘看看水产，就是在院子里搞河虾。 一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周末，老大林山和大嫂王凤回了家。 一家人围在桌子上吃着饭，还专门给孕妇王凤弄了一大碗的骆驼奶：“老二，嫂子和你大哥之前托你问的事有结果了吗？我们厂子下周就要出分房的名单了，要是盖了章子贴出来，那可就定性了。” “大嫂，你别急，明天早上我送你们进城的时候，去找苗县长问问情况。” “有这骆驼奶，我想着多少有点机会。” 第474章 县长家宴 因为老大林山和王凤要上班。 第二天一早，林阳早早地开车就直奔县城。 先送了林山，接着把王凤送到粮油加工厂之后，林阳在团结巷的路口简单的对付了一口豆浆油条，这才直奔县政府的方向。 赶着早上八点半之前。 林阳站在了之前和苗志强两个人见面的那个地方，远远地眺望着。 “苗县长。” 果然没一会，就看到苗志强骑着自行车缓缓地驶来。 隔着十几米，林阳抬手喊了一声。 苗志强一扭头，看到林阳的时候稍稍一愣，不过还是停下了车：“小林同志，你找我有事？” “苗县长，您有空吗？” “今天还真是没空，早上我们县委要召开一个会议，下午还要去火柴厂指导工作。你要是不着急回去，要不下午你直接到火柴厂来。” 苗志强笑道。 “行，那苗县长你忙。” 看着苗志强骑着自行车进了县委大院，林阳这才点了根烟上了车：“玛德，这才早上不到九点，这一天待在县里要干啥去？” “算了。” 林阳想了想，开着车直奔国营饭店。 来都来了，闲着也是闲着，问问沙狐的价格。 好在这两只沙狐被林阳放在了小空间，原本是想要用三倍速的时间流速金手指，让沙狐长得大一点。 “林哥，您来了。” 国营饭店也是刚刚开门，小刘正在拖地，见林阳进门，连忙朝着后院喊了一声：“领导，林哥来了。” “我去。” 林阳进了后院，刚好碰到王建国睡眼惺忪地从办公室出来，看着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带着一点酒气：“这是昨晚上又喝了？” “可不是。” “面粉厂的那几个能喝得很，副厂长还是我的同学，昨晚上就睡在饭店了。” 王建国摸索着身上的口袋。 林阳拿出烟盒递给他一根：“抽我的，提提神，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咋？” “是不是山货？” 看着林阳神秘的笑容，王建国的眼神肉眼可见的清晰了起来。 “是。” 林阳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这次的山货有点东西，个头不大，但是值钱得很。” “个头大有啥用，值钱才是硬道理，山货吃的不就是一个罕见嘛。” “走，看看去。” 王建国拽着林阳的胳膊到了门口，眼睛在旁边转悠：“小刘，这谁的车，让开走，堵在国营饭店门口干啥？” “别喊，我的。” 林阳连忙拉住了王建国笑道。 “你……你买车了？” 王建国听着这个消息，眼睛都直了，他迅速地绕着车转了一圈：“好家伙，这还是嘎斯69越野，你从哪弄到的？别进了劳改所了。” “放心，手续齐全。” 林阳说着，打开后排的车门从里面拎出了一个袋子，里面还活蹦乱跳的：“走，后院看看。” “你小子可以啊。” “这么大的事儿，林山和小凤竟然一个人都没告诉我。” 王建国的目光一直落在汽车的身上：“等会中午咱们喝两杯，给你放个炮庆祝一下。” “成。” “今天就是闲逛，正好喝两杯。” “我看国营饭店最近上了啤酒，喝点啤酒解暑。” 两人说着就进了后院。 等林阳打开袋子，看着里面两只长得还算是可爱的沙狐：“狐狸？看着有些不像。” “这是沙狐，也算是狐狸，是我从格里沙漠弄来的。” “还有一张皮子，完整的。” “建国哥你给估个价。” 林阳说道。 “好东西啊！” 听着是沙狐，王建国连忙抱了起来，搓着上面的毛发：“这两只小家伙还挺好看的，真没事舍不得吃肉啊。” “……” “也没见你之前这么悲天悯人的。” 林阳白了一眼王建国，接着道：“我是来卖这张皮子的，可不是来卖沙狐的，就是让你估个价。” “啥意思？” 一听不是来卖沙狐的，王建国瞠目结舌：“你小子逗我玩呢？” “我妹儿说要养。” “我也有这个想法，等我过段时间把这两只沙狐养大，生个幼崽，这两只就给你送来。” 林阳这一趟来真的就是打发时间的，顺便问问沙狐的价格。 沙狐幼崽，一只只有3斤左右，杀了吃肉，一个人都吃不饱。 再说。 林阳赶山也是有原则的，赶山打猎是为了生活，要是连小的都不放过，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人与自然还是要和谐相处才行。 “那等你养大了再说，这得猴年马月。” “这皮子，送到皮革厂就完事儿。” 王建国显然是没了兴趣，摆了摆手：“要是没啥别的那我就先去补个觉了。” “不是中午要喝酒吗？” 看着王建国进了办公室，林阳苦笑道。 “不喝了。” 听王建国没了动静，林阳才把东西扔进了小空间出了门。 在县城里溜达了一天。 到了下午五点钟，林阳准时出现在火柴厂的门口。 约莫十几分钟，看着一堆领导在火柴厂门口散了，林阳才下了车，拿着准备好的东西，朝着苗志强招手：“苗县长。” 和苗志强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同志，戴着眼镜和手表，看着像是一个小领导。 “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县里的万元户林阳同志。” “这是我女婿，火柴厂财务科的金立。” 苗志强一介绍，两人连忙握手打了招呼。 “小林，你这是找我有事儿？” 看着林阳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苗志强好奇的问道。 “苗县长，其实也没啥大事儿。” “对了。” 林阳说着，连忙把东西递给了金立：“金主任，这是我带的骆驼奶，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山沙漠弄了一只骆驼，我听苗县长说您夫人正在坐月子，这骆驼奶大补，回头我隔三岔五给你们送点。” “谢谢您。” 听着是骆驼奶，金立笑得连连点头。 一旁的苗志强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这样，已经到了火柴厂，要不就和我一起去我女婿家吃个饭，有事儿家里说方便点。” “参加家宴？” 听着苗志强的邀请，林阳着实没想到还有这待遇：“苗县长，金主任，要是方便的话，那就谢谢了。” 第475章 一个电话的事儿 忠县火柴厂是个有钱的国营厂子，去年刚刚起了两栋家属院的楼房。 每一栋有五层高，是长廊结构的。 一层标准的10户，就像是几十年后的单身公寓一样。 金立住在第一栋楼的顶楼靠近楼梯口的那个门。 “小林同志，请进。” 金立用钥匙打开了门，笑着邀请道。 “叨扰了。” 林阳笑着微微点头，先让苗县长进了门之后，才随后跟了进去。 和林阳想的不一样。 看着是单身公寓的楼层格局，进了屋之后竟然还有两室一厅。 客厅连着厨房是一字型的，正对面就是玻璃阳台，光线很好。 “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苗秀秀。” “秀秀，这是我们县里的万元户林阳同志，找爸有点事儿，我们就一起来了。” 听着开门的动静，苗秀秀抱着孩子从左侧的卧室走了出来。 “快请坐。” 苗秀秀稍稍一愣，听说是爸爸苗志强请来的朋友，还是县里最近上了报纸的万元户，她连忙热情地邀请林阳坐在沙发上：“我给你倒水。” “不用这么麻烦。” 看苗志强坐在沙发上，摆出老丈人的姿态，让女婿金立点了烟。 林阳这才起身走了过去，看着苗秀秀怀里的孩子，连忙从内衬口袋拿出了50块钱就塞在了襁褓之中：“初次见面，一点心意。” “还有这个，骆驼奶，新鲜的。” 林阳指了指餐厅桌子上的骆驼奶，笑道。 “这不行，我们不能要。” 金立见状，连忙推搡着把50块钱想要还给林阳。 一旁的苗秀秀也连连拒绝。 这可是79年，就算是国营厂子的职工，婚丧嫁娶的随份子钱也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50块钱相当于金立一个半月的工资。 “小林，你这是干啥？” 苗志强看着这一幕，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我就是请你到家里吃个便饭，你怎么还这么客气，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啊。” “苗县长，这是给孩子的。” 林阳连忙将钱重新塞进了襁褓之中，笑道：“我赚的是多一点，不过还是靠咱们国家的政策和县里的支持，我也不能当周扒皮不是。” “你这小子。” 苗志强微微点头之后，金立两口子才没有继续推搡：“那你们先坐，饭马上就好，家常便饭。” “小金，上次我们喝的酒……” 苗志强话没说完，金立就瞬间明白：“爸，我去拿，今天咱们和小林同志喝点。” 听着苗志强要喝酒，林阳的心里也稍稍的欢喜了一些。 作为县长，苗志强防人之心肯定是有的。 别说是喝酒，能邀请你到家里来吃饭已经是不得了了。 现在主动提出喝酒，可见已经把林阳当成了自己人。 “五十块钱虽说不是小数目，但要是能成为攀上县长的敲门砖，这也不亏啊。” 林阳内心一喜，暗自喃喃了一声。 火柴厂的福利待遇就是好，桌子上红烧肉和红烧鱼都有。 说是家常饭，六菜一汤，这对于生产队的人来说和吃席没啥区别。 “苗县长，金主任，我敬你们一杯。”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也算是熟悉了。 林阳端着酒杯和苗志强，金立碰了一杯。 一饮而尽之后。 他才递给两人一根烟，眼睛在屋子里观察着：“火柴厂不愧是咱们县里的国营大厂，分房这福利待遇就是好。我大嫂的粮油加工厂最近要分房，只给我大哥大嫂一间的标准，这要是放在火柴厂，应该能分个一室一厅了。” “哦？” 听着林阳的话，金立眼睛微微一挑：“你大嫂叫什么名字，我在粮油加工厂还有几个朋友呢。” “王凤。” “我大嫂他爹是国营饭店的王建国，我大哥在药材厂的后厨颠勺。” 林阳咧着嘴笑道。 “挺好，挺好。” 金立端着酒杯和林阳一碰杯，讪讪一笑，显然是没有听过王凤的名字：“王建国同志我倒是说过几句话，国营饭店的经理，各大厂子的人应该都见过，没想到他闺女竟然是你大嫂。” “我们家老大运气好。” 林阳咧着嘴笑道。 一旁的苗志强喝着茶，看着两人侃侃而谈才开了口：“小林你这次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你说来看看。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我要是能说上话肯定给你帮一把。” “苗县长，这不好吧，别太让你为难。” 林阳等的就是苗志强的这句话，他连忙主动给苗志强点烟。 “没啥。” 苗志强吸了口烟，说道：“你是我们县里的万元户，按理说我们应该有政策上的支持，让更多的人以你为楷模，发挥主观能动性，积极响应国家政策，尽管推进改革开放和个体户的发展。” “苗县长，您要是这么说，那还真有点小事需要您帮忙。” 林阳连忙把大嫂王凤厂子里分房的事情说了一遍。 金立和苗秀秀坐在一旁听着，互相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的波澜，像是在听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 林阳说话的时候，也在偷偷打量着金立两口子的表情。 只要这两口子表情没啥变化，那说明这事儿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苗县长，大概就是这样。” “我大哥和我大嫂这段时间每次回家都说这事儿，他们想着我是个万元户，应该能找个人办事儿。” “但我就是个泥腿子，这种事儿我还真是插不上话。” “这不……想厚着脸皮问问苗县长。” 林阳说完，端起了酒杯。 苗志强喝了一杯，迟疑了便宜：“所以你大嫂和大哥的意思是，想要从一间的分配标准，能争取到一间半？” “是。” “如果苗县长为难的话，那就算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 林阳咧着嘴笑道。 “这有啥为难的。” 喝了点酒的苗志强也略微有些上头，眼神迅速落在了金立的身上：“金立，粮油加工厂最近刚提上去的副厂长是你舅舅吧？明天你给你舅舅打个电话，把这事儿给说一下。” “一句话。” 还没等林阳反应过来，苗志强接着补充道：“这不是违反规定也不是走后门，而是我们对县里万元户的奖励，是推进个体经济发展的激励。他们粮油加工厂要是给不了，就把王凤同志调到火柴厂来。” “爸，我明天就办。” 金立连连点头。 而此时的林阳才反应过来：“玛德，这么容易就成了？” 第476章 家长见面 “小林同志，你看这样行吗？” 就在林阳沉浸在震惊之中的时候，苗志强的眼神看向了他。 “苗县长，满意，很满意，让您费心了。” 林阳说着，端起了酒杯：“我敬您和金主任一杯。” 晚上八点，夕阳的余晖泼洒了半个天空。 林阳和苗志强两个人才出了门，老苗子显然是喝得有点多，走路脚步都是漂浮的，还是林阳搀扶着上了嘎斯69：“苗县长，您住哪，我送你回去。” “在……县委大院。” 苗志强坐在车上，闭着眼睛，喝得有点晕头转向的。 正所谓是酒没有度数，风有53度。 “那您休息会。” 林阳一脚油门，开车把苗志强送到了县委家属院的门口。 苗志强算是缓过了神。 他下了车，接过林阳递上来的烟：“小林同志，还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说说。这样，你下周一有时间来我办公室，我找个专业的人跟你说说。” “苗县长，那我下周一去办公室找你。” 林阳也不问苗志强找他是什么事儿，大概猜得出来，应该是和改开之后的个体经济发展有关系。 改开已经十个月，全国的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都以北上广这些大城市为标准，开始有序地推进。 忠县算是在改开之中走在最前面的。 林阳现在是忠县的万元户，苗志强肯定是盯上了林阳，要让他成为个体经济的标杆。 否则。 苗志强也不会轻易让女婿帮忙解决大嫂王凤分配住房的问题。 “回去小心点。” 苗志强嘱咐了一声，这才进了大院。 看着老苗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林阳这才开着车往红山村生产队走。 “娘，老三，我回来了。” 林阳把车停好，进了上房：“老大咋来了？早知道你要回来，晚上我开车带你回来。” “你大嫂让我回来的。” 林山尴尬一笑，扔过来一根烟。 “小阳，你今天去找县长，事情咋样了？” 张桂英连忙问道。 “搞定了。” 林阳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苗县长这人还是挺靠谱的，明天他女婿帮忙给粮油加工厂打个招呼，我想着一间半的房子应该是没问题的。” “老二，真的假的？” “你大嫂现在为了这个分房子的事情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茶不思饭不想的，今天下了班就让我回家问你。” 听着林阳的话，老大林山激动的说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 “人家县长说了，要是粮油加工厂不同意，就把大嫂调到火柴厂。” 林阳说道。 “二哥，你现在都认识县长了，咱们家以后是不是能在忠县横着走了？” 林小花调侃道。 “去！” 林阳白了一眼林小花：“咱们遵纪守法好公民，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是是是，万元户说的是。” “那万元户同志你怕媳妇不？” 林小花撇了撇嘴，说道。 “啥意思？” 林阳一愣，看到了张桂英和林山两个人憋着笑：“卧槽！好像上次买车的时候答应了刘青青的爸妈，周日要在国营饭店约着吃饭的。彪哥喊我去格里沙漠，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说说你，终身大事都能忘了。” “人家女方家都派人来了，那个宋警卫员下午来了，说是青青的爸妈喊咱们明天到国营饭店见个面碰个头。” 张桂英抬手在林阳的脑袋上指了一下：“你赶紧的去厢房洗个澡，收拾一下，明天咱们一家子早点去，带点东西，给人家爸妈赔礼道歉。” “老二，你这也太不靠谱了。” 林山说道。 “老大你可得了，要是我不靠谱，你们房子的事情早就黄了。” 林阳白了一眼林山，话锋一转：“明天你问问大嫂有没有时间，中午我们一家人去和刘青青家里人见个面。” “行，明天我问问。” 第二天，张桂英早早地就起来收拾，还专门弄了一些骆驼和新鲜的河虾，几乎都要把汽车给塞满了。 一家四口人开着车直奔县里。 张桂英还专门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搞得和过年似的。 到了城里，张桂英亲自到供销社买了一些东西，这才往国营饭店走。 到饭店差不多十一点。 林阳刚下车，就看到王建国走了出来：“亲家，你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亲家，我们这次来也是为了老二的事儿，和人家女方见个面。” “您给看着安排一下。” 张桂英连忙从内衬口袋的手帕里拿出了20块钱塞在了王建国的手里：“不怕花钱，把咱们国营饭馆最好的饭菜拿出来，还有这些河虾，这一袋是给你的，这一袋麻烦你让后厨做了。” “来就来了，还客气啥。” 王建国笑着接过东西，看了一眼林山：“小山，带你娘先进去，我亲自去嘱咐准备一下。” “好的，爸。” 林山应了一声，带着张桂英和林小花进了包厢。 “你小子，要结婚了？” 王建国接过林阳递上来的一盒崭新的香烟：“是不是上次的那个姑娘？” “对。” 林阳咧着嘴一笑：“今天就麻烦建国叔了。” “今天又变成叔了？” 王建国白了一眼林阳：“给你弄好没问题，好酒好菜都有，茅台也有。不过我有个条件。” “放心，沙狐肯定给你。” 林阳一猜就知道王建国说的是沙狐的事情，昨天忽悠了王建国一把，估摸着现在还郁闷呢。 “行，有你小子这句话就行。” “门口等着迎接你未来的老丈人丈母娘吧，我去后厨亲自监督。” 王建国给林阳的胸口给了一下，进了厨房。 “下手真疼啊。” 林阳搓着胸口，给张桂英打了声招呼就在门口等着。 约莫十分钟左右。 包厢的门推开了，林阳一个侧身让刘洪两口子进了门：“娘，大哥，小妹。青青的爸妈到了。 第477章 穿婚纱 “大哥，大嫂。” 看着穿着军装的刘洪和乔蓉率先进了门。 张桂英，林山和林小花三个人迅速起身，显得有些拘谨。 刘洪是市里武装部的领导，身上自带一股领导的气场，再加上这一套军装和健硕的身体，压迫感就连林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感觉到了压抑，更别说是张桂英三个人了。 倒是乔蓉，在文工团当副团长。 见张桂英站起身，面色窘迫，连忙热情地上前放下手里的东西，亲切地拉着张桂英的手：“您就是小林的母亲桂英姐吧？我是青青的母亲乔蓉。” “你好。” 张桂英也没想到，乔蓉这样身份的人会显得这么热情，更加的紧张了。 “大姐好。” 刘洪也在此刻大方地伸出了手，和张桂英握手：“我是刘青青的父亲刘洪，喊我老刘就行吧。” “可不敢。” “你们两位都是咱们市里部队上的领导，我就一个贫下中农。” 张桂英连忙说道。 “桂英大姐，这话就不对了。” “你参加集体劳动种地种粮也是为人民服务，我们在武装部工作保家卫国也是为人民服务，革命不分先后，人人平等。” 刘洪爽朗地笑道。 “刘叔，阿姨，娘，要不咱们坐下说。” 林阳看着双方第一次见面还算是融洽，和刘青青对视了一眼。 “对对，坐下说。” 很快，三个人就坐下。 张桂英连忙介绍了林山和林小花，双方打了招呼之后。 乔蓉才拉着张桂英的手说道：“桂英大姐，前些年我和青青的爸爸因为某些原因进行了改造，孩子受到了牵连到了红山村生产队。我听青青说你们一家子没少照顾她，我今天要当着面谢谢您。” “妹子，这话就见外了，青青这丫头我喜欢得紧。” 张桂英明显也放松了不少，“今天咱们能坐在一起，这两个孩子确实都互相喜欢得紧，咱们当爹妈的不就是为了孩子能好。” “对，是这个道理。” “小林这孩子我也喜欢。” “她爸爸也喜欢。” 乔蓉说着，目光落在了林阳的身上：“小林能成为咱们县里的万元户，这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我和老刘两个人也觉得骄傲。” 刘青青低着头吃着菜，害羞的脸颊通红。 “这么的。” “今天咱们坐在一起就是为了两个孩子的事情，你们是女方，有什么要求你们提，我保证肯定不会委屈了青青。” 张桂英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刘青青，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欢喜。 “你俩有啥想法没？” 刘洪看向了林阳和刘青青。 “刘叔，阿姨，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表个态。” “只要是能买得到，我肯定买。” 林阳说道。 “行，你小子我相信。” 刘洪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道：“桂英大姐，我们青青也是干部，我们的圈子里都是部队上的人，所以青青订婚结婚还是要有些排面的。” “那是自然。” 张桂英连连点头。 若是之前，张桂英肯定不会同意林阳和刘青青之间的事情，毕竟以刘青青的家庭情况，彩礼就是一个巨大的开支。 但现在不同了。 先不说林阳是万元户，这段日子她和林小花两个人在公社摆摊，每天赚了十几块钱。 这二十来天下来。 张桂英的手里就有100块钱，加上之前林阳和林小花，林山给的，少说有300块。 不说别的，彩礼是足够了。 “桂英大姐，那我就直说了。” 乔蓉拉着张桂英的手笑道：“我是想着两个孩子结婚的时候，这彩礼要按照咱们部队其他结了婚的孩子的标准，100块钱来，不过我们一分不要，都给孩子，只要是订婚的时候有个面子。” “阿姨，100块钱我不同意。” 还没等张桂英说话，林阳突然插了一句。 刘青青抬头，震惊的看着林阳的侧脸，有些紧张。 “老二！” 林山见状连忙瞪了一眼林阳。 “刘叔，阿姨，我是说100块钱太少了。” “我打算直接给666的彩礼，寓意六六大顺，图个吉利。” “而且这彩礼钱就不用退回来了，留着你们用。” 林阳说道。 “你这孩子，这也太多了吧，我和你刘叔就是要个态度和面子，我们又不是资产阶级和剥削阶级。” 乔蓉松了口气笑出声来。 “你小子，说话以后别大喘气。” 刘洪白了一眼林阳：“行，就按照你说的666的彩礼钱订婚，不过到时候我们肯定是要退的，我们家也不是卖女儿的，而且我们会陪嫁十床被褥，外加两块上海牌的手表，一台电视机。” “刘大哥，那我也表个态。” 张桂英一听刘洪一家子这么明事理，当即拍了拍桌子：“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我们肯定一样都不少，而且我们家里现在也算是有小汽车了，肯定不会委屈了青青。” “行，那就这么定了。” 刘洪两口子听着张桂英的条件，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二哥，你也不问问青青姐有啥要求没？” 就在双方谈妥的时候，林小花开了口。 “差点忘了。” “你有啥要求没？” 林阳这才想起来全程刘青青的都没有说话，压低声音问道。 “青青，你有啥别的要求给婶子说，肯定给你办到。” “以后到了我们家，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张桂英笑道。 “林阳，我……我想结婚的时候穿婚纱。” 就在此时，刘青青怯生生地抬头，打量了一眼刘洪的脸色。 见刘洪并没有冷着脸，刘青青这次啊长松了一口气，补充道：“我听说现在上海那边结婚的都穿西装穿婚纱，我也想要。” “婚纱？” 听到刘青青的要求，林阳差点笑出声来：“我还以为是啥要求呢，婚纱而已，到时候我们要么去上海买，要么找人买，不是什么大事儿！” 第478章 来者不善啊 张桂英和林小花，林山娘仨虽然没见过婚纱的样子。 但刘青青既然开了口，张桂英当即便应了一声：“青青，婚纱是个啥我也不懂，不过要是能买得到就买，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儿，不要亏待了自己才是。” “二嫂，我娘说得对，别像我似的。” 林小花也举双手赞成。 “有啥需要说。” 林山一个大老爷们也插不上话，看着林阳说道：“到时候你们结了婚有了娃，取经就找我，我到时候肯定已经当爹大半年了，有经验。” “林山哥，哪有那么快。” 听着说起了孩子的事情，刘青青尴尬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的刘洪和乔蓉也互相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青青他爹，他娘，你们是不是还有啥要求？有的话尽管说，我们家虽然是贫下中农出身，但是对青青这个孩子疼爱得很，只要不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们肯定满足。” 张桂英看出了两人的眼神交流，笑着说道。 “爸妈，还有？” 刘青青也愣住了，他们在家这两天也商量过订婚结婚的事情。 除了彩礼陪嫁之外，好像也没有说其他的。 “这个……桂英姐，我和老刘商量了一下，有件事还是想当着你们的面征求一下小林的意见。” 乔蓉笑道。 “对，是征求，不是通知。” 刘洪端着酒杯主动和林阳，林山碰了杯。 “刘叔，阿姨，你们说。” 林阳起身给两人倒了水。 “是这样，我和你刘叔商量了一下。” “青青在县里的部队服装厂上班，我想着你要是同意，让你刘叔给你在县里安排个工作。” “以后孩子上学的问题也解决了，县里的学校教育肯定好一点。” “而且两口子也不用离得那么远。” 乔蓉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林阳的表情，旋即话锋一转：“当然，这只是我们的一个建议。要说工作是为了赚点钱养家糊口，以你现在万元户的身份不差这三瓜两枣的，我就是想着……” 乔蓉的话没说完，看向了刘洪。 刘洪咳嗽了一声，才说道：“小林，这只是个建议，不着急现在就决定。” “小阳，你赶紧表个态！” 听着刘洪要帮老二解决工作，张桂英连忙催促道。 “爸妈，这事儿不是不说嘛。” 刘青青看着林阳皱着眉，脸色一沉。 “没事。” 林阳打断了刘青青的话，抬头看着刘洪：“刘叔，阿姨，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 “行，考虑就行。” 乔蓉连忙给旁边的张桂英夹菜：“来来来，两个孩子的事儿谈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找个算命先生给看看日子，咱们今天好好的吃个饭庆祝一下。” “小子，喝酒。” “刘叔，敬你。” 到了下午两点多，几个人才从国营饭店出来。 “刘叔，阿姨，那我就不送了。” “你和青青的事儿我们同意了，你们年轻人平时没事约着看个电影啥的，挺好。” 等刘洪一家三口上了车离开之后。 林山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肩膀：“老二，可以啊，以后你可就是咱们市里武装部一把手的女婿了，这和一步登天没啥区别。” “你这孩子真是不知道轻重，刚才人家青青的爸爸要给你解决工作，你还推三阻四的。” “赶山是个危险的营生。” “你好好考虑一下，娘还是希望你能到城里找个国营厂子上班，地位高，有工资，还能分房。”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阳，说道。 “娘，我肯定考虑。” 林阳自然知道，赶山不是个长久的营生，尤其是到了九十年代逐渐形成了野生动物的保护法之后。 打猎这事儿就越来越困难。 而且大青山再大，山货也有被打光的一天。 不过眼下，林阳还没有离开红山村生产队的打算。 赶山是老本行，资本不积累到十几个w，以后就算是进了城开了店。 等全国个体经济在九十年代蓬勃发展的时候，那十几万和零花钱似的，一辆像样的丰田都买不到，更别说躺平了。 “老二，你心里有数就行。” “那我就先回药材厂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把林山送到药材厂，林阳才开车带着张桂英和小妹回到了红山村生产队。 第二天。 张桂英和林小花一如既往地收拾好家当去公社摆摊：“小阳，今天我去找个算命先生给你们算算日子，回头你这几天给青青的爸爸去个电话，看看日子行不行？” “娘，至于这么着急吗？” 林阳正在吃饭，抬头说道。 “你这孩子，结婚的事儿怎么能不着急。”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阳，和林小花才出了门。 吃过饭的林阳闲着没事干，和金铁去了一趟大青山下面的鱼塘。 这些日子毛正宏在鱼塘旁边盖了一个土房子。 程学明和赵祥轮流住在这里，时不时地到山里弄一些石头来，把鱼塘的地步已经垫好了，能有效地防止漏水。 再加上金铁弄了一个水阀。 两三天就可以用地下水给鱼塘换水，保证鱼塘的鱼货不会因为缺氧而死去。 很快。 月份就进入了8月中旬，距离林阳和刘青青订婚还有半个月，结婚还有一个月。 按照两个人的日子算。 大喜的日子竟然是10月1号，正好是国庆，深得刘洪的心。 这一天。 林阳早早地吃了饭，换了件衣服便准备出门：“娘，我进趟城去药材厂一趟。” 这一个月。 野生白芍和龙胆草又能收割一茬，约莫两百斤左右。 最让林阳兴奋的还是野生石斛，在小空间三倍速的加持下，长达两个月之久终于成熟了一波。 今天他准备去药材厂找黄团结，给他一个惊喜，顺便赚点钱。 野生石斛，价值可不低，比白芍高多了。 开着车，点了根烟。 林阳哼着歌，车子刚刚到了红山村生产队的路口，就碰到两个单位上的车冲了过来，很果断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还没等林阳回过神。 车上下来了七个人，其中一个林阳认识，正是在格里沙漠碰到的混子胡棒子。 剩下的六个人，穿着林场的工作服。 “杨站长，就是这小子！” 胡棒子看着车上伸出脑袋的林阳，抬手指着，眼神之中满是凶狠的神色。 被称呼杨站长的男人，目光迅速落在了林阳身上，提着公文包快速的走了过来。 林阳看着这架势，眉头一簇：“玛德，这是来者不善啊，看着像是民乐县林场的人！” 第479章 让你搜 “你就是林阳？” 就在此时，杨林已经出现在了林阳面前，他隔着窗户看了一眼里面，沉着脸问道。 “都不准备称呼一声同志？” 林阳没有下车，从副驾驶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 “少来这一套，我不抽烟。” 杨林见状，抬手果断拒绝。 “少特娘的自作多情。” 林阳白了一眼杨林，悠哉游哉地点上烟：“什么时候民乐县林场的人和胡棒子这种棒槌混子打成一片了，难不成你们林场的人和胡棒子是一起的？” “林阳，你说话最好注意点。” “下车。” “我要问你话。” 杨林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民乐县林场格里沙漠观测站的站长杨林，现在有人举报你们到格里沙漠打猎，弄走了两只骆驼王，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三十五岁左右。 高高瘦瘦的，说话却像是吃枪药一样，感觉县长苗志强在他面前都是个弟弟。 “凭什么你让我下车就下车，你是一个林场站长而已，不是公安局的局长，麻烦你搞清楚。” 林阳懒得搭理，一脚油门车子轰轰作响，排气筒滚滚黑烟：“我还有事，你们挡在前面的最好让开。开车没多长时间，要是一脚没收住，从你们身上压过去就麻烦了。” “林阳，你这个狗日子的到我们定远县打猎，破坏格里沙漠的环境，你现在还这个态度！” 就在此时，胡棒子冲了过来，添油加醋的说道：“杨站长，你看看我没说错吧，忠县潘家公社的这帮人一个个的就像是土匪一样，这是不打算承认了？这事儿要是传到咱们林场那边，您这个站长怕是要受到处分。” 听到处分两个字，杨林的脸上挂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了车门上：“林阳同志，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滚一边去。” 林阳刚准备开车，杨林就挡在了前面：“今天你要是走，你就从我身上压过去！” 看着杨林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林阳才下了车。 “林阳，你也有怕的……” 还没等胡棒子说完，林阳抬手一个大逼斗就将他扇倒在地上：“你麻辣隔壁地搞清楚，这里是忠县，潘家公社红山村生产队，老子是副队长，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免得挨打。” “土匪，都是土匪！” 杨林看着林阳一点都不给面子，抬手就打人，气的冲了过来：“你们生产队的队长在哪？我要控告你！” “谁找我？” 还没等林阳说话，马福明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林阳一扭头，便看到马福明父子俩快步走来，远远地还看到了民兵赵二蛋冲进了陈达牛家的院子：“马福明这老家伙其他的不好使，论干架还是靠谱的，知道去摇人了。” “你是队长？” 看着马福明穿着红色的大背心，挽着裤腿走了过来，杨林忍不住地多看了两眼。 “我是马福明，红山村生产队的队长，你是哪位？” 马福明说话的时候，眼睛在林阳的身上瞄了一下，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马队长你好，我是民乐县林场格里沙漠观测站的站长杨林，我这次来是有人举报你们生产队的林阳同志，带着人进入我们县格里沙漠，带走了两只骆驼。” “这可是国家集体财产，林阳同志这样的行为就是投机倒把，是盗窃。” “你是红山村生产队的队长，我现在强烈要求，让林阳同志把骆驼交出来！” 杨林眼神笃定，声音铿锵有力。 “等会。” 就在此时，马福明打断了杨林的话：“我管你是什么站长还是县长，有介绍信吗？” “这个……” 杨林一愣，有些为难。 这一趟他也是偷摸来的，胡棒子举报林阳前些日子在格里沙漠弄到了两只骆驼。 作为观测站的站长。 要是能把这两只骆驼王给追回去，肯定能在林场领导面前露个脸。 所以这次过来，也是秘密行动。 “妈拉个巴子的，没有介绍信，你带着人闯入我们生产队，你这不是来要东西的，尼特娘的这是看不起老子，是来找茬的吧？” 一听杨林没有介绍信，马福明气得当场爆粗口。 就在此时。 陈大牛带头，一帮生产队的老爷们就冲了过来，很快就把杨林这几个人围在了中间：“狗日的，到我们生产队闹事，你们找打是不是？” “小阳，没事吧？” 陈大牛靠近林阳，手里拎着一杆枪：“草他妈的，今天谁敢动林阳，老子一枪打爆他的卵！” “马队长，你们这是土匪行为！” 看着几十号人把他们团团围住，杨林吓得额头上全是冷汗。 杨林是没想到，自己这个林场人的身份不仅没有吓到他们，反而引起了公愤：“林阳同志，我现在带着观测站的同志来，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还请你马上归还两只骆驼王，这件事情我可以不上报。” “上报。” 就在此时，林阳几步便站在了杨林面前：“你马上上报。如果来不及，我现在开车亲自送你去你们林场上报，我等着看看你们林场是怎么给人扣帽子的！” “杨站长，你别听他们的。” “我敢保证那两只骆驼王就在他们生产队。” “只要找到骆驼，他们肯定没话可说。” 看着杨林犹豫不决的样子，胡棒子在旁边添油加醋。 “你特妈的。” “老子那天就应该打断你的狗腿！” 看着胡棒子这副模样，陈大牛气得举起了手中的枪。 “马叔，既然杨站长不相信，想要搜查，那就让他们搜。” 马福明刚准备开口拒绝，林阳一把摁住了他的胳膊：“不过杨站长你可想清楚了，如果找不到骆驼，那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480章 要付出代价的 “杨站长，我还不相信他们生产队的还能真的当土匪，把咱们给打了。” “他是在吓唬你，这是心虚。” 看着杨林有些犹豫不决，身后的胡棒子添油加醋：“我以我的人格保证，那天我们兄弟几个亲眼看到林阳和陈大牛几个人拉着两只骆驼王从格里沙漠出来的。” “再说，真要是有啥变故，我第一个冲出来挡在您面前。” 听着胡棒子斩钉截铁，挺身而出的坚定，杨林终于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玛德，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何况胡棒子这帮人应该也不会骗老乡，真要把骆驼找出来，那可是大功两件。” 杨林自从进了林场，从最基础的伐木工做起，到现在整整十五年时间，才混了个站长。 听着好像很牛逼的，手底下还有几个属下。 实际上，林场的狗都不看他们一眼，和流放宁古塔没啥区别。 骆驼王的价值，杨林是懂的。 真要是能揪出来，调回林场上班，甚至分房子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好！” “要是找不到，我给你们当众道歉！” 杨林越想越觉得心里有底气，当即抬头扫了一眼林阳和马福明几个人：“我以站长的名义保证，如果搜不出什么，我马上走，而且以后就算是你们生产队有骆驼，也和我们民乐县林场无关。” “好。” “杨站长这是准备先搜哪里？” 林阳问道。 “林阳，麻烦带路到你家。” “你们几个，让马队长配合，在生产队都看一圈，只要是发现骆驼立马报告。” 杨林说道。 “那边。” 林阳叼着烟，抬手指了指院子：“差点忘了，那个新院子，还有前面的老院子都是我的，你最好快点。”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杨林推开了林阳，带着胡棒子就急匆匆地朝着林阳家里走。 “小子，你有数吗？” 看着杨林几个人的背影，马福明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那两只骆驼王我可是看过，确实值钱，怪不得民乐县林场的人不要脸想要假公济私的弄回去，上次我就给你提醒过。” “马叔，你还不相信我吗？” “你尽管让他们搜。” 林阳说完，转身跟着杨林和胡棒子就走：“大牛，跟上，等会不得把胡棒子给收拾一顿。” “小阳，骆驼你藏好没？” 陈大牛加快了步伐追着林阳，问道。 “放心，来一万人也找不到。” 前几天给马福明送骆驼奶，两人闲聊的时候，马福明就提醒了一句。 林阳当时也警觉了起来。 所以这几天骆驼他直接扔进了小空间里。 谁承想这才两天，民乐县的人就找上了门，而且不仅是胡棒子，还借了林场什么观测站的名义。 “小阳，这是咋了？” 林阳进了新院子，就看到张桂英和林小花着急慌忙的样子：“这两个人是谁啊，他们在进来乱闯，说是咱们家藏了他们县里的骆驼。” “娘，你演技挺好啊。” 看着张桂英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林阳抿着嘴小声说道。 “嘘。” “我是真害怕，这……这不违法吧？” 张桂英连忙压低了声音，紧张地问道。 “娘，真要是违法，他们就不会偷摸自己来了，狐假虎威的。” “这都啥年代了。” 林小花拉着张桂英的胳膊说道。 “老三说得对。” 很快，林阳跟着气急败坏的杨林和胡棒子，在新院子搜查完，又到了老院子。 看着院子里水产养殖区的河虾，胡棒子的眼睛都直了：“你……你哪来这么多的河虾？” “关你屁事，好好找你的骆驼。” “你！” 杨林带着胡棒子在后院翻了个底朝天愣是啥都没发现。 跟在身后的陈大牛，马福明几个人都是面面相觑。 只有林阳，淡定的给陈大牛几个人发烟。 而就在此时，观测站的其他几位也回来了。 “发现啥了没？” 杨林沉着脸问道。 “站长，我们啥也没发现。” 几个人纷纷摇头。 “怎么可能？” 听着这个消息，杨林的脸瞬间铁青下来，这没有证据的事情就是屎盆子乱扣。 看着院子外面乌央乌央的人进来。 “杨站长，我敢保证就是他们！” “这帮狗日的肯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把骆驼藏起来了！” 胡棒子一听，连忙补充道。 “闭嘴吧你！你想害死老子啊！” 之前杨林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找出骆驼王，让林阳几个人哑口无言。 现在骆驼没找到，反而惹了一身骚。 这可是忠县的生产队，不是民乐县的，他就算是再有关系，也不认识忠县的人啊。 杨林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林阳同志，马队长，这……这可能是个误会。说不定是胡棒子看错了。” “杨林，你特么的说有就有，说误会就误会。” “你当老子这个生产队的队长是摆设不成。” “民乐县的林场了不起啊，草泥马的，诬陷我们生产队的副队长，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就在此时，马福明冲上去一把拽住了杨林的衣服。 “站长！” 其他几个人想要冲上去，被赵二蛋和马长生这帮人迅速挡住了去路。 陈大牛抬手端着枪瞄准了这帮观测站的人：“狗日的，谁动一个试试，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红山村生产队是好惹的吗？屎盆子扣在了我们的头上，艹！” “马队长，消消气，误会，真是误会。” “我回去之后肯定严肃批评胡棒子，以后保证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杨林是个细狗，在马福明这个常年劳动的壮苦力手中就像是一个软柿子。 他连忙摆手，咧着嘴笑：“林阳同志，我给你道歉，你看咱们这事儿……” “啪！” 就在此时，林阳抬手一个大逼斗就扇倒了旁边气呼呼的胡棒子：“杨站长，刚才我就跟你说过，你要是搜不出什么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上嘴唇碰下嘴唇，就打算全身而退？” 第481章 你要发财了 看林阳下手这么狠，胡棒子被一巴掌就打翻在地。 杨林这几个人都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现在毕竟是在红山村生产队的地盘上。 刚才牛逼哄哄的硬要给扣个屎盆子。 现在骆驼没找到，反而惹了一身骚。 队长马福明不是个好惹的主儿，林阳看起来更不好惹：“林阳同志，马队长，是我着急了听信了胡棒子这个愣怂的话，你们有啥要求尽管说，别动手就行，免得咱们两个县闹得不愉快。” “林阳，这王八犊子带着人是冲着你来的，你看着办。” “你要是说往死里整，老子就算是不当这个生产队的队长，也带着人打得他们屎尿往外喷。” 马福明点了根烟往后退了一步，顺手就拿过马长生手里的棍子。 “林阳同志，咱们有话好好说。” “写个说明吧。” 就在此时，林阳抬手拍在了杨林的肩膀上：“既然搜了一圈没有发现你们格里沙漠的骆驼，就得写个情况说明，否则以后不管你们民乐县林场的哪个瘪犊子都来搜一波，我们红山村生产队还高不高生产了？工农阶级这是要因为你破坏阵营吗？” “林哥，这话可不能乱说。” 林阳这帽子扣得，杨林感觉自己的腰杆都快要被压弯了，他连忙喊了一声林哥：“林哥你说个条件，我要是能办到的肯定办，你刚才说的说明我马上写。” “那就写。” 林阳往内衬口袋一抹，从小空间拿出了一个小笔记本和钢笔放在了车头上：“就趴在车头上写，可别冤枉好人。” “小阳，你还随身带着纸和笔呢？” 陈大牛看着林阳变戏法的掏出了笔记本，小声嘀咕道。 “要不说林阳是我们生产队的副队长呢，看看这觉悟，比民乐县林场的这帮杂怂高多了。” 马福明站在一旁，风言风语，嘲笑的杨林脸颊通红。 他迅速写了一份说明递给了林阳：“林阳同志，你看看这个行不？” “凑合。” 看着杨林这弯弯曲曲的几行字，林阳把情况说明收了起来：“既然杨站长已经写了说明，证明咱们生产队没有格里沙漠的骆驼，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赵二蛋。” “林哥，你说。” 听林阳喊自己的名字，赵二蛋扛着枪就走了出来。 “你也听到杨站长刚才说的。” “民乐县的混子胡棒子往我们生产队泼脏水，破坏我们生产队的生产积极性，你们几个送到县里的公安局去，让公安局的同志处理。” 林阳说道。 “走！” 赵二蛋早已经忍不了胡棒子这副嘴脸了，听着要送到公安局，几个人迅速把胡棒子从地上拉起来：“马勒戈壁的，一个民乐县的混子跑到我们忠县的生产队泼脏水，谁特么给你的这个勇气！” “梁什么来着？对，梁静茹。” 陈大牛皱了皱眉，补充道。 “梁静茹是谁？” 马长生好奇地看着陈大牛。 林阳扭头白了一眼陈大牛，没想到这小子好得不学，自己随口说的倒是记得很清楚：“行了，赶紧送公安局。” “杨站长，你快救救我啊，我说的真没有一句假话。” “林阳，你个狗日的颠倒黑白。” “你们放开我！” 胡棒子一边骂一边挣扎却无济于事。 赵二蛋几个人押着他就往县城的方向走，没一会就听不见叫骂声了。 “林阳同志，那我们……” 杨林看了一眼林阳，连忙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代表我个人，代表我们观测站给你道歉，给马队长道歉，给红山村生产队道歉。” “滚吧。” “要不是忙，老子好好收拾你。” 林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走。” 杨林顿时长松了一口气，带着几个人开着车扬长而去。 “小子，就这么算了？” 看着汽车的尾灯，马福明走了过来。 “这还能咋的，毕竟是民乐县林场的人，总不至于打一顿。” “再说……这骆驼确实在我这里，吓唬吓唬得了，真要是闹得上纲上线的，麻烦。” 林阳也就是为了吓唬一下杨林，免得把这事儿闹大。 写了说明书，就算以后民乐县林场的查过来，也不能证明骆驼是格里沙漠的。 “马叔，那没事就让大家伙散了吧，过些日子请大家喝酒。” 林阳笑道。 “行了，都散了。” 等生产队的人都离开，就剩下林阳和陈大牛两个人：“小阳，你要进城？” “对。” 林阳点了点头：“咋？你也想进城？” “我……我去看看幺娃，娘说让带点东西给他。” 陈大牛支吾了一句。 林阳皱了皱眉，用脚趾头就能猜得出陈大牛这是在扯犊子，不过也没有戳破。 自从上次知道自己被绿了。 陈大牛和李娜娜的事儿就一直僵持着，这些日子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了。 这种事儿实在是丢人。 陈大牛作为一个老爷们，自己不说，林阳也就不问了。 “行，一起。” “有啥需要帮忙的，给我说。” 两人开着车进了城，把陈大牛放在陈幺娃的单位门口，他才一脚油门直冲药材厂。 药材厂的门卫老董，算是老熟人了。 看林阳开着车来，一顿夸奖输出，把林阳搞得都不好意思了。 好不容易寒暄了几句，他才进了厂子，直奔黄团结的办公室。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万元户同志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看林阳进了门，黄团结便开起了玩笑。 “黄副厂长，万元户算个屁啊，厂长才是最牛的。” 林阳说着，把手里沉甸甸的一个袋子放在了地上：“今天是来给你送点好东西的，野生白芍和龙胆草都在下面的车里，不过这玩意我还是拿上来让你亲自掌掌眼。” “什么好东西，这么神秘？” 一听是好东西，黄团结来了兴趣，走过来弓着腰伸长了脖子。 “看看。” 林阳把袋子刚打开，黄团结的脸色就变得不可思议：“铁皮石斛？你哪来的这玩意，还这么多！” “不多，车里还有100斤。” 林阳指了指楼下。 “玛德！” 黄团结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搓了搓头：“你小子知不知道这铁皮石斛可值钱了，你这是要发财啊！” 第482章 你能搞到外汇? “发什么财，就是赚点生活费而已。” 看着黄团结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块铁皮石斛端详着，林阳就知道这事儿稳了。 “生活费？万元户就是不一样啊，小几百块当生活费。” 黄团结抬头看着林阳，调侃道：“要不这个副厂长的位子留给你，我和你换一下，我进山打猎。” “黄副厂长你要是真舍得，也不是不可以。” 林阳自然明白黄团结这是在开玩笑，旋即话锋一转：“要是方便的话，下去看看呗。” “行，等我喊一下采购科的人。” 黄团结站在楼道里喊了一声，很快采购科的科长就来了。 几个人一道下了楼，围住了林阳的嘎斯69。 “你小子，现在派头足啊。” 黄团结嫉妒羡慕恨地打量着林阳的越野车，“赶紧拿出来看看。” “兄弟，帮个忙。” 很快，林阳就和采购科的几个人把野生白芍和龙胆草，还有铁皮石斛从车里面给弄了出来。 看着过称的龙胆草和白芍，黄团结表现得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径直的走到了装着铁皮石斛的袋子里，拿出一块又一块地打量着：“我有时候真想知道你小子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些野生铁皮石斛。” “黄副厂长，规矩是不能说的，这是我的饭碗。” 林阳递给黄团结一根烟笑道：“您给开个价呗。” “你要啥价格。” 黄团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你们抓紧把这些东西过称，然后检查一下质量。” “黑市上我问了一下，差不多要9块钱一斤。” 林阳小声说道。 “黑市上的价格不兴说啊，我们可是国营的药材厂，每一分钱都是国家的，是人民的。” “我们不能走资本主义那一套。” 黄团结连忙打断了林阳的话，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你小子现在是县里挂了名的万元户，我听说你还认识县长了，你小子外面说话可要谨慎一点，嫉妒你的大有人在。” “谢谢黄副厂长提醒，我肯定苟着。” 林阳咧着嘴笑道。 “啥苟着。” 黄团结没明白林阳的意思，不过还是说道：“国家之前是出台了一些中药材的收购价格的，我们省里年初也根据地方调整了一下，按照我们执行的药材收购价格，普通的野生石斛是3块钱一斤，算是比较高的了，毕竟野生石斛是个稀罕玩意，生长周期长。” “要说这铁皮野生石斛，算是野生石斛之中更珍贵的。” “我们厂里最高能给出的收购价格是6块钱一斤，再高就没办法交代了。” “国营厂子有国营厂子的硬性要求，但肯定比黑市上要安全得多。” 黄团结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这匹野生石斛。 “黄副厂长，称完了。” “龙胆草400斤，野生白芍200斤，铁皮石斛110斤。” 就在此时，采购科的科长说道。 “黄副厂长，6块钱一斤是不是低了点？” 林阳皱了皱眉问道。 “这样。” 黄团结想了想，说道：“之前我们说好的龙胆草是按照1块钱一斤算的，白芍是12块钱一斤，上次因为白芍价格的变动按照10块钱给你结算的，这一次给你按照11块钱继续结算。但是这铁皮石斛，只能6块钱一斤，如何？” “行。” 林阳一盘算，虽然比黑市上差了点，不过白芍的价格能提1块钱，多少算是平衡了。 关键是。 忠县的药材厂比较稳定，能长期做买卖营生，而且给钱也利索。 “爽快。” 黄团结见林阳答应下来，当即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抓紧喊上财务科的把这些入库，然后把收据啥的开出来，钱送到我的办公室。” “是，黄副厂长。” 等采购科的人带着这些药材离开，黄团结才拍了拍林阳的胳膊：“走吧，万元户，去我办公室喝茶顺便等等你的钱，看你赚钱和路上捡的似的，我承认我也眼红了。” 进了办公室。 黄团结亲自倒了茶，两个人闲聊着，顺便还问了问老大林山的事儿：“黄副厂长，我看咱们药材厂也是挺大的国营厂子，你们啥时候分房？” “三年一次，今年正好第三年，估摸着到下半年了。” “咋了？” 黄团结问道。 “我们家老大能不能搞一间？” 林阳笑道。 “这个……得等下半年的考核标准出来再说，到时候如果有条件，我肯定努力争取。” 黄团结说道。 “有黄副厂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就在此时，财务科的会计拿着收据和钱进了门：“林阳同志，这是收据和钱，你点点。” 400斤龙胆草400块钱。 200斤的野生白芍，2200块钱。 外加110斤的铁皮石斛，660块钱。 林阳只是看了看，便把这3260块钱装进了包里面：“不用数了，国营大厂子还能因为三块五块地欺负我一个贫下中农不成。” “贫下中农？你？” 黄团结白了一眼林阳，等会计离开之后才说道：“对了，我昨天碰到了你老大的老丈人王建国，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在国营饭店摆了一桌，是准备订婚，对方还是个当兵的？” “是。” 林阳说着，挠了挠头：“一说这个就苦恼啊，这婚纱去哪里搞，别说咱们县里了，就连市里都不一定有。想要弄到还要去南方沿海城市，比如上海广州之类的。” “你说西方的婚纱？” “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思想还挺开放的，咱们这边好像不兴这个，不过我听说上海那边现在结婚，已经很多了。” “男的西装，女的白婚纱。” 黄团结说着，话锋一转：“你真想要？” “黄副厂长，看你的意思是能搞到？” “这玩意可不光是钱，还要外汇的。” 这种进口的东西，没有外汇券是搞不了的，就算是在上海，也不行。 “巧了，我正好有个朋友考上了大学，就在广州。” “过年他回来的时候我俩喝过酒，说起过，广州有华侨商店应该能买到，不过可能需要高价。” “你要是想要，我帮你问问。” 黄团结说道。 “黄副厂长，那这事儿可就拜托你了，最好这个月能弄到。” “钱不是问题。” 林阳一听黄团结还有这人脉的，当即从刚才的钱里面拿出了50块钱塞在他的手里：“给你那朋友个打点打点。” 第483章 流水席掌勺? “行！” “我先帮你问问。” 黄团结看着林阳递过来的五十块钱，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接过，随手丢在了抽屉里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但对于他来说，这五十块钱也是他一个月多的工资。 “黄副厂长，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婚纱的事情麻烦你尽快问问，过些日子我请你喝酒。” 林阳笑道。 “送你。” 两人有说有笑地出了门，看着林阳开着车出了厂子的大门，黄团结才深深地吸了口烟：“这小子真是发财了，以后估摸着还比现在牛哄哄的，搞好关系是硬道理啊。” 赶着晚上的饭点，林阳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到二叔林勇正在院子里，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扳手和锤子，正在敲打架子车的轮子：“二叔，这是咋了？” “架子车的车胎扎了，我刚给你娘修了一下。” 林勇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把工具装进了袋子里：“我听说白天有民乐县林场的人来闹事，你没事吧？” “二叔，我能有啥事儿。” 白天林勇去公社的小学上课，不在村子里。 这事儿，还是晚上回来之后听张桂英说的。 “没事就行。” “不过以后还是小心点，你娘说你未来的老丈人要给你安排个县里的正式工作，我觉得挺好的，赶山这营生赚钱是赚钱，就是危险了点。” “得罪人也不少。” 林勇说道。 “二叔，我考虑一下。” 听着屋子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林阳才和林勇一起进门：“娘，老三，今天的营生咋样？” “和以前一样，不过就是有人问咱们这河虾能不能每天加点量。” “一天十五斤确实不够用，还好每天能卖七八条鱼。” 林小花说道。 “再等等。” “下个月月初，河虾的繁殖量大了，咱们把老院子的后院全部盖成河虾养殖区扩大产量，估摸着就能多赚钱了。” 林阳说着，目光突然落在了四方桌上的红色请柬：“娘，这是谁结婚，怎么还送请柬了。” 这年头婚丧嫁娶还是有些讲究的，不像几十年后一个群发信息就把所有人请了。 喜事要用红纸手写请帖，专门有几个人按个送。 白事是用白纸写请柬，长子上门下跪请人。 看桌子上的红色纸张，上面写着“喜”字，林阳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蒲家村的蒲狗子结婚？娘，咱们家有姓蒲的亲戚吗？” 蒲家村生产队唯一的亲戚就是老舅张永寿一家子了。 林阳确实没找到关于蒲姓亲戚的记忆。 “二哥，娘都要快当厨子了，还是流水席的那种。” 林小花看着林阳懵逼的样子，抿着嘴噗嗤笑出声来。 “娘，咋回事？” 听老三这么说，林阳还是没明白。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说咱们的河虾手艺好，今天蒲家村生产队的人到公社来，非要给我下请柬，让我去做流水席。” “一趟给10块钱。” “我本来是要推辞的，但是对方抬出了你老舅，说你老舅和蒲狗子他们家关系不错，就……就没拒绝成。” 张桂英的脸色又高兴又为难：“你也知道，这河虾的手艺还是你金铁叔的，再说其他的菜我也不会做啊。” “还有这事儿？” 听着张桂英和林小花今天这遭遇，林阳也笑出声来：“娘，看来你现在在潘家公社的名气越来越大了，快赶上我这个万元户了。” “可不。” 就在此时，林勇端着菜放在了桌子上：“我们校长今天还问呢，说能不能让你娘到小学做饭，一个月15块钱。” “二叔，还有这事儿？” 林小花诧异的问道。 “千真万确。” 林勇说着，爽朗地笑道：“我没答应，我说回来问问大嫂的意见。” “我肯定不行。” “我的那几把刷子，做点家常菜行，做酒席，给学校的老师学生做饭肯定不行。” 张桂英端着碗放在桌子上，嘴里连连拒绝。 “娘，咱们试试呗。” 见张桂英拒绝，林小花挽着她的胳膊：“大不了把金叔也叫上，咱们三个人组成一个专门做流水席的，平时在公社门口摆摊，有红白事的时候去做酒席，做大做强，早点当万元户。” “你这死丫头，就知道万元户。” “娘要是有这个手艺当然行了，就是没有这个手艺才拒绝的。” “红白喜事都是别人家的大事儿，要是做砸了，人家东家不得怪我们。”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小花。 “娘，你想不想弄嘛？” 就在此时，端着碗吃饭的林阳抬头，笑道：“你要是想弄，我给你想办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先别说其他的，你先帮娘想想办法，把眼前这事儿给应付过去。” “这个蒲狗子就是蒲文星的儿子，蒲文星和你老舅的关系你是知道的。” 张桂英苦笑道。 “原来是他？” 听着是蒲文星的儿子结婚，林阳当即拉着张桂英坐下：“娘，我是觉得要不试试。你看金叔是部队炊事班下来的，手艺肯定没得说，我要是再给你找个人一起，你们四个人组织上。然后让刘丽婶子他们给你打个下手切个菜啥的，我看这事儿能成。” 进城开店当个体户这事儿，林阳暂时是不考虑。 但张桂英这手艺没得说，而且已经开始搞水产养殖了，肯定和餐饮脱不了关系。 要是能拉起一支流水席的队伍，把这名气和影响力搞起来。 以后在红山村或者是大青山搞个农家乐，专门给当官的做野味山货吃，也是个不错的营生。 “能行？” 看着林阳笃定的眼神，张桂英也开始动摇。 “我看这日子还要七八天。” “明儿我就帮你找个人，是给县长做饭的，保证茶饭手艺了得！” 第484章 大嫂这是啥意思 “娘，老二，老三。” 就在四个人围在一起吃饭，说起搞流水席的营生时，门外传来了老大林山的声音。 “哐啷！” 听着自行车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张桂英迅速起身：“小凤，是你回来了吗？” 就在此时。 门帘掀开，林山带着王凤进了屋，手里还带着一袋子苹果，还有一些点心，两人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娘，这不是我和林山下班早没啥事，来看看你们嘛。” “二叔也在啊。” 王凤今天的心情不错，虽然小腹微微隆起，不过行动很灵活。 她迅速从袋子里拿出了两包烟和一瓶酒，还有一块砖茶递给了林勇：“二叔，这是给你的。” “一家人客气啥，这多破费。” 林勇笑着接过东西，说道。 “二叔，这是应该的。我和林山在城里上班，这家里上上下下的，还要您多费心。” 看着王凤嘴甜得像是抹了蜜糖，林小花稍稍地拽了一下林阳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二哥，我怎么觉得今天大嫂格外的高兴，这是怀了双胞胎吗？” “娘，给你买了一件衬衫。” “这是老二的的确良，这是老三的。” 就在此时，王凤挨个发衣服。 一件的确良的衬衫要15块钱，这一趟子45块钱就出去了，相当于王凤一个月出头的工资。 “你这孩子，这得多少钱，你俩刚上班能攒多少。” 看着王凤这么大的手笔，张桂英心里欢喜，嘴上却在说着。 “娘，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此时的林山也开了口，目光落在了林阳的身上：“尤其是老二，这次要不是老二找县长帮忙，我和你大嫂房子那事儿可能就黄了。” 一听是这事儿。 林小花瞬间反应过来，躲在身后道：“我说今天大嫂怎么这么热情，看来是分房子的事情落定了。” “老大，你们房子的事情好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张桂英连忙拉着王凤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凳子上。 “娘，今天早上小风他们单位发布了分房子的公告。” “小风名下分了一间半。” “下周就能拿到钥匙，等拿到钥匙了咱们都去看看，然后规划一下能不能隔出三间卧室来。以后就算是你……” 林山的话没说完，就被王凤打断了：“就是，有了这一间半房子，要是能隔成三间。以后我和大山一间，孩子大了一间，还有一间能做个小客厅，你们来了也有地方吃饭。” “王凤，你这意思是……” 林山一听就不对劲，原本他的意思是等娘来了也有地方住，没想到到了王凤的口中就变成了客厅。 “老大，喝点？” 就在此时，林阳一把摁住了林山的肩膀说道：“我们和二叔好些日子没喝了，你们分了房子这可是大喜事，必须要庆祝一下。” “我去做两个菜。” 张桂英的眼底迈入了一丝失落，起身出了门。 “我去帮忙。” 王凤笑呵呵地起身要走，却被旁边的林小花摁住：“大嫂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去就行。” 出了门的林小花扭头瞪了一眼窗户里面的王凤，加快了步伐进了厨房：“娘，大嫂这是啥意思。之前分不到房子的时候，求着让二哥帮忙，还说房子大了你去了也能住。现在房子下来了，这事儿就不提了。” “小花，你大嫂不是这个意思。” 张桂英尴尬地笑道。 “娘，我和二哥没啥，肯定不会去住。” “就是你。” 林小花越说越生气，扭头看着上房的方向：“大哥现在怎么成了这么一个窝囊废，啥事也听媳妇的。” “你就少说两句吧。” “等你再结了婚，对待公婆你能比大嫂强点，我都给你竖大拇指。” 就在这个时候，林山借着要洗酒杯的名义进了门说道。 “二哥，我就是气不过。” 林小花气呼呼的道。 “和你有毛关系啊。” “再说，咱们家这么大的院子不住，去城里干啥。” “以后真想去城里，我租一个大一点的不就完了。等过个十年二十年的能买房子了，买个给娘住。” “你别在这里说闲话，啥毛病。” 林阳白了一眼林小花，很快洗干净的杯子：“王凤现在怀了娃，不容易，你别等会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老大好面子，而且这孩子也是咱们家第一个，得悠着点。” “你二哥说得对，赶紧的做饭。” 晚上，几个人在上房吃着菜喝着酒看着电视聊着天，气氛很融洽。 只是林小花的态度稍稍的有些冷漠，老大林山说什么，她都要怼一句。 林山自然知道林小花的意思。 不过他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哈哈笑一笑搪塞过去。 第二天早上。 吃过早饭，张桂英还装了一些家里的特产。 林阳开着车送林山和王凤进了城。 “老二，先把你嫂子送过去。” 快到县城郊区的时候，林山才说道。 “行。” 林阳一脚油门把王凤送到了单位，才折返准备送林山到药材厂。 反正这个方向绕一圈，就能去陆家庄生产队。 “老二，你大嫂昨天下午在家里说的话，我回去肯定做思想工作。” “娘是我们三个人的，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养着。” 林山有些难以启齿，嘟囔道。 “老大，你和大嫂把日子过好，别弄得鸡飞狗跳的就行。你看看陈大牛现在，上不上下不下的，这才叫难受。” “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林阳看着下了车的林山，顿了顿接着道：“不过话说回来了，老三小花也不是白生气的。尊重婆娘是对的，现在男女平等，但是你得有原则，不是处处忍让就算是爱老婆。” “成。” 林山有些愧疚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20块钱：“这是我这两个月省吃俭用的，给娘带回去。” “这钱，我替你给娘。” 20块钱对现在的林阳来说只能算毛毛雨，不过这是老大的心意和歉意，还是要让张桂英知道的。 “那我去上班了。” “去吧。” 看着林山进了药材厂的门，林阳这才一脚油门开着车直奔陆家庄生产队。 他今天是要给张桂英找个得力厨子的。 之前在陆家庄专门给县长这些领导做私房菜的陆大年，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第485章 搭伙不 去过一次陆家庄，这一趟林阳算是门清。 没一会，车就停在了陆大年的家门口。 和上次来一样，院子的门是从里面插上门栓的，感觉像是一个地下党的情报站似的。 林阳隔着门缝看着里面上方有人头攒动。 他才拍了拍门。 “谁？” 里面的陆大年听着敲门的声音，迅速从上房出来，神色有些紧张。 “陆大哥，是我，林阳。” 林阳隔着院门，看着上房门口的陆大年神色紧张，下意识地抬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上方的玻璃，里面果然有几个人头在窜动：“难道是苗县长？” “小林，啥事？” 陆大年并没有来开门的意思，眼神不断地向后看，似乎在征求意见。 “想找你帮个忙。” 林阳笑道。 “等会。” 就在此时，陆大年转身进了上房，大概十秒钟左右才出来，快步上来从里面打开了门：“小林同志，你咋这么早就来了？” 林阳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他闪身进了门，顺手就把门栓给挂上：“陆大哥，里面是有人吧？” “小林，进来。” 林阳的话音刚落，上房就传来了苗志强的声音。 “苗县长，我不知道你在。” 林阳进门的时候，压低声音说道。 但是等他进了门，就愣住了：“牛大哥，你也在？” 看着牛志轩，林阳还是挺惊讶的。 牛志轩算是自己的结拜大哥了，不过结拜之后也没见过几面，不太熟。 他是商业局管理处的科长，在商业局来说也算是中层管理了。 不过能和苗志强坐在一起吃私房菜，确实让人有些惊讶。 还有一位，林阳不认识。 看年纪和苗志强差很多，五十岁出头，地中海发型，长得挺老的。 “你们认识？” 苗志强目光诧异的在牛志轩和林阳的身上来回闪烁。 “苗县长，之前我跟你说过我在孙家湾有个结拜的兄弟庞彪，这位是庞彪拜把子的兄弟，把我也拜进去了，说起来我算是仨的大哥了。” 牛志轩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前些日子我还让老庞约着一起吃个饭呢，向万元户取取经，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了，还认识苗县长你。” “这么说也就没外人了。” 苗志强听着林阳和牛志轩的关系，当即松了口气：“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曹卫国，是火柴厂的厂长。” “曹厂长好。” “我是红山村林阳。” 林阳连忙主动和曹卫国握手，他确实没想到今天来找陆大年竟然还撞见了这三个人来这里吃饭。 “万元户林阳，早有耳闻，没想到这么年轻。” 曹卫国听得出林阳和苗志强，牛志轩的关系都不浅，也表现得很谦虚。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吧。” “上次你送来的鹿肉还有，今天我们打打牙祭，顺便说点事儿。” 互相介绍完，苗志强才说道。 “苗县长，你们有事儿聊我就不打扰了，我这次主要是来找陆大哥帮个忙。” “陆大哥是你带出来的人，我要是借几天，您应该没意见吧？” 林阳咧着嘴笑道。 站在身后的陆大年皱了皱眉，没说话。 不过林阳有句话说得对，只要苗志强同意，他基本上没啥意见。 “老陆是自由的，只要他同意，我没啥意见。” 苗志强呵呵笑道。 “陆大哥，那我们外面聊聊？” 有苗志强这句话，林阳就放心了。 “苗县长，肉还要一个小时。” 陆大年交代了一声，和林阳才出了门，直奔隔壁的厢房。 一进门。 林阳就把提前准备好的两盒烟放在了桌子上：“陆大哥，今天我突然来，不影响你吧？” “不影响。” 陆大年和林阳是第二次见面，谈不上什么交情，只是客气地摇了摇头：“你找我啥事儿？” “有这么个事儿。” 林阳迅速把蒲家村生产队做流水席的事儿说了一遍：“我娘和我妹也不是专业的厨子，做点家常饭还行，但是想要弄这四凉四热的酒席还是差了点，这不第一时间想到了陆大哥，想着来请你出山嘛。” “小林，这怕是不行。” 听完林阳这次来的目的，陆大年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想着能给几个领导把野味山货做好就行了，做流水酒席这事儿我就算了。” “陆大哥，我觉得你还是再想想。” “领导们也不是每天都来的。” “这样。” “只要是领导们来这里吃饭的日子，我肯定不打扰你。其他时间我觉得你要是能和我娘他们去做点流水席的营生，一方面是锻炼一下手艺，一方面是赚点钱。” “你和县长认识久了应该知道，现在大力发展个体经济，以后要是能把流水席做大做强，你开个酒楼都没问题。” “这是个人价值。” 林阳一本正经的看着沉思的陆大年说道。 “这个……” 陆大年沉思了片刻，微微皱眉，有些动摇。 毕竟。 苗志强他们一个月能来三五次就已经顶天了，平时为了保护领导们的行踪，陆大年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现在了还是个光棍，更别说赚钱了。 “陆大哥，这事儿我可以和苗县长说，只要你答应。” “而且七天后蒲家村的那事儿，说给10块钱，全部给你。” “以后拉个队伍搞流水席的营生，你和我三七分，我拿7，你拿3，而且每一次都额外的给你十块钱的劳务费，你看咋样？” 林阳说道。 听着林阳的提议，陆大年简单地在心里盘算了一阵。 这么平均下来，一个月能有了三十块钱，都赶得上县里厂子的职工了，最主要的还是自由，你不像是在县委大院做厨子，低声下气的，打饭的都是领导，都能教训他一顿。 “行！” “那等会先找机会和县长说说，要是县长没意见，那我就先帮忙干一干。” “至于以后，等以后再说。” 陆大年犹豫了片刻，才抬头看着林阳应了一声。 “成。” “只要你同意，苗县长那边我亲自去说，肯定能行！” 第486章 烂醉的朱豪 县长三个人在屋子里吃肉，林阳没打扰。 不过能混两口肉吃还是可以的，反正也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在隔壁的厢房简单的和陆大年吃了点东西，林阳出了门躺在车上睡了一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反正林阳是因为陆大年敲玻璃醒来的：“陆大哥，咋了？” “县长他们吃完了，估摸着要走。” 陆大年说道。 林阳刚下车，就看到县委大院的车已经出现在了门口，苗志强从院子里出来。 牛志轩和曹卫国两个人没有出来。 毕竟是来这个地方聚餐的，一起来一起走显得扎眼。 “苗县长，我有点事儿想找你说。” 见苗志强出门，林阳连忙迎了上去：“我想平时带着陆大哥做流水席，你看这事儿你觉得行不？陆大哥是同意了，不过说是要问问您。” “我没意见，而且发展个体户经济这是国家的政策，时代的号召，你们能有这个觉悟，我很高兴啊。” “老陆，好好干。” 苗志强也不敢在这里多停留，生怕被别人看到，迅速地上了车。 等车缓缓离开。 林阳才递给陆大年一根烟：“陆哥，县长都同意了，这下没有顾虑了吧。咱们三七分，每次十块钱的劳务费。” “行，那我准备准备，过些日子再见。” 陆大年的脸上难得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似乎还有一丝的兴奋。 一个厨子，实现个人价值的方式就是能颠勺做菜。 农村的流水席，可是一个空缺。 尤其是忠县这么大的地方，谁家还没个婚丧嫁娶了，这都是钱啊。 “林阳，刚才听县长说你买了车，确实有点本事。” “捎我们一段呗。” 就在此时，牛志轩和曹卫国也出了门，看着两人红着脸显然是喝了点酒。 今天是工作日，大白天的来喝酒，确实说不过去。 这也就是70年代，放在21世纪，这两人怕是要完犊子了。 “没问题。” 等牛志轩和曹卫国两个人上了车，林阳才发动车子：“陆大哥，那咱们过几天见，有啥想要的你托人带信给我。” 林阳一脚油门，车子很快就往县里走。 先把曹卫国放在了火柴厂的门口，林阳才开车送牛志轩去工商局：“牛大哥，看你喝了酒，去工商局上班是不是太扎眼了，要不送你回去？” “没事。” “都这样，出去谈事儿。” 牛志轩摆了摆手，显然这种风气已经很平常了：“对了，前几天碰到了木料加工厂的后勤部的罗大墩，他说你们写了协议的，不过这一个月过去了还没送山货过去。” “牛哥你放心，我这几天就去送。” “山货这玩意也不是每天都能搞得到的。” 牛志轩一提醒，林阳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 “行，那我就不管了。” 车子很快到了工商局的门口：“那我先走了，过几天老庞说要一起吃饭，你也一起来。” “好。” 看着牛志轩摇摇晃晃地进了工商局，林阳才点了个烟沉思了片刻：“闲着也是闲着，去供销社买点吃的喝的。” 忠县秋天的西瓜是最甜的，供销社的听说还是南疆来的品种，更加不得了。 林阳买了几个。 开车刚到郊区又折返，很快出现在了部队的服装厂门口：“你好，介绍信。” 林阳一看还是上次那个同志，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同志，我不进去。” “这两个西瓜你帮我带给刘青青同志就行，还有这张电影票。” 林阳把西瓜和顺路在影剧院门口买的电影票放下，然后笔直地敬了个礼。 哨兵也迅速敬礼：“同志你放心，东西会悉数转交。” “谢谢。” 现在是上班时间，还是部队的单位，林阳也就没给刘青青打电话。 放下东西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林阳这才开着车往潘家公社走，按照时间算，等他到了公社就四点多了，稍微等一会就能帮娘和老三一起把河虾的摊子给收了。 车子穿过热闹的县城。 刚刚过了国营饭店的门口，林阳就听到巷子里传来干呕的声音。 出于本能八卦的好奇心。 林阳一扭头，便看到一个熟人正趴在地上，吐的胆汁都要出来了。 他连忙停车，下车，走过去。 “朱豪，你咋喝成这个样子了？” 看着朱豪喝得烂醉如泥，衬衫上都是呕吐物。 林阳直接把他的衬衫脱下给扔了，从车子弄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给换上，然后扶着他丢进了车子。 坐上车的朱豪倒头就睡。 林阳没辙，只能停在路边等着。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排的朱豪才支吾着坐起身来：“这……我咋在车里？” “醒了？” 林阳把早就打开的半个西瓜递了上去：“吃点西瓜解解渴。” “林阳，你咋……” “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箱子里睡着呢。入了秋，白天热得要命，晚上还是很冷的，你要是睡一晚上，你可能就挂了。” 林阳说着，又递上一根烟：“咋了这是？不是在医院照顾你爹吗？” “我爹……” 拿着烟和西瓜的朱豪，说起自己的老爹，脑袋低了下去。 林阳一看这表情就知道出事了：“啥时候的事儿？” “三天前刚下葬，走得快，还没到省医院。” 朱豪擦了擦眼泪，点上烟吸了一口，呛得不停地咳嗽，眼泪都下来了。 “你丫得慢点，节哀顺变。” “老爷子走得也算是快，不然痛苦得不行，解脱了。” 林阳拍了拍朱豪的肩膀，安慰道：“以后你好好上班，把日子过好，也算是对得起你爹操劳半辈子落下病了。” 朱豪没说话，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林阳拿过来打开一看，诧异地抬头看着朱豪：“朱豪，你咋被开除了？是不是和咱们上次去捕捞鱼货这事儿有关系？” 第487章 跟我搞 听林阳这么问。 朱豪低着的头缓缓抬起，咧了咧嘴：“林阳，我和你多少算是同学一场，我就不埋你呢，是有关系。” “咋了？” “展开讲讲。” 林阳转过身，点了根烟。 “水利局的怀疑我自私捕捞洮河水库的水产，而且还是我们老大举报的。” “之前我经常搞点水产回家，给兄弟几个分分打打牙祭。” “玛德，没想到最后栽在了自己人手里。” 朱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破涕而笑：“谁能想到老爹才下葬，棺材板还没安稳呢，就因为分份子钱和房子这事儿闹得不可开交，老大直接把我给举报了，让我丢了工作。” “确实挺畜生的。” 林阳听着朱豪的遭遇，暗自庆幸之前摁住了林小花和朱豪之间有可能发展的感情。 否则。 就凭朱豪家的几个兄弟，他这个万元户小舅子都得一夜回到解放前，这特娘的就是一群见钱眼开的吸血鬼。 “老大现在接替了我的工作，昨天刚到岗。” “早上还来我屋子里冷嘲热讽了一顿。” “这不……喝点。” 朱豪说得云淡风轻，不过眼神之中对亲人的那种无奈，着实让林阳有些无语：“行了，老爷们哭啥，谁还没遇到点事儿，只要咱们上次搞鱼货的事情别泄露了，其他的都好办。” “现在手里多少钱？” 林阳问道。 “上次鱼货的钱，我就用了一百五十块钱，老爹没撑住。” “还有250块钱。” “够用。” 朱豪说道。 “那你接下来有啥打算？” 林阳问道。 “我之前听说商业局的一个人说，咱们县下半年要大力发展个体户经济，支持个体散户摆摊。” “我想着摆摊。” 朱豪擦干净了眼泪，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听说忠县的混子赵辉现在都改邪归正，在忠县商场包了一块地方搞起了个体营生，想着应该赚钱。” 听着朱豪的打算，林阳低着头沉思了片刻：“按理说，你应该和水库，还有水产打交道才对，这毕竟是你的老本行。” “咋整？” “摆个卖鱼的摊子？” 朱豪笑道。 “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 林阳想了许久，还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上次从洮河水库弄来的那两千多只鱼货，还有我这段时间养殖的河虾，摊子还没有多大，不过以后是个长久的营生，主要是我娘和我妹妹干。” “真行？” 听林阳开口，朱豪的眼睛亮了，笑道：“其他人我是不相信，不过林阳你的话我肯定信，能在忠县成为第一个万元户的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丫的喝得还是不多，还知道拍马屁。” 林阳笑骂着白了一眼朱豪：“你要是想搞，回头我跟我们生产队的队长说说一声，把你安排到我们生产队的老院子住下。我正好想着用废弃的知青点扩大河虾养殖，还有大青山的鱼塘，你帮我管着，喂养捕捞，你看可行？” “行，一百个行！” 朱豪点了点头，感觉堵在心口的那个石头终于落地了。 250块钱的存款是不少，不过花钱总有花完的时候。 现在能找个靠谱的人，靠谱的营生跟着干，和天上掉馅饼有啥区别。 “那这几天我联系你。” “回头咱们再详细地说说工资的事情，保证比你在洮河水库赚得多，让你那几个愣怂兄弟羡慕。” 林阳拍了拍朱豪的肩膀笑道。 要说水产养殖，林阳前几天还犯愁呢。 母亲张桂英和林小花颠勺可以，但要说养殖这门专业的学问还真是不会。 金铁也只能干点苦力活，跟着赶山，挖鱼塘。 正儿八经想要大规模的养殖水产，还需要专业的人。 朱豪不算是百分之百的专业，但是在洮河水库这些年，对于鱼货也是很有心得。 让他来管理和养殖鱼货河虾，再加上自己小空间的三倍速繁殖速度，最多三个月时间就能达到小范围的供需。 到时候。 摆摊卖水产，还是让张桂英做农家乐私房菜的，都不是问题。 和朱豪聊了一阵，林阳这才开着车往潘家公社走。 到公社已经六点钟。 门口空荡荡的只有摆摊的痕迹，不见张桂英和林小花。 “林万元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就在林阳准备上车回家的时候，一道暗戳戳的声音传来。 林阳一抬头，便看到孟有德书记推着自行车从公社出来：“孟书记，你这一声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没有打倒的地主老财呢。” “这不是显得尊重嘛。” “毕竟你现在可是被县长亲自点名表扬的万元户，我们潘家公社的先进个人和劳动模范。” 孟有德接过林阳递上来的一瓶汽水，喝了一口：“啥事儿？” “没事，就是从县里回来，看看我娘他们还在不在，没想到已经回了。” 林阳笑道。 “那正好，跟你说点事儿。” 孟有德说道。 “孟书记你有啥事儿就说，我听着。” 林阳点了点头。 “换个地方说。” “把你的车开上，我也享受享受。” 孟有德把自行车重新放在了公社的院子里，指了指前面：“往咱们公社的小学那方向走。” “这么神秘吗？” 林阳上了车，带着孟有德走了大概三百米左右：“就这里，下车。” 看孟有德下了车，林阳看了一眼。 这附近有几个门面房，其中一个是之前的供销社用的，已经上了锁。 左右两侧。 一个是理发店，一个是修鞋的。 斜对面一百米，就是公社的小学。 “书记，带我来这里干啥？” 看着孟有德直奔修鞋店和理发店中间的那个门面，林阳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孟有德没说话，掏出钥匙打开了锁子，然后进了门：“咳咳，这好些日子没打扫了，灰真大。” 林阳也用手扇着扑面而来的灰尘：“书记，现在能说了吗？” “你小子。” 孟有德指着约莫十二个平米的屋子说道：“你说我们公社把这个门面房分给你，让你娘和你妹在这里弄个炒河虾，烧鱼的餐饮铺子，你看咋样？” 第488章 离婚差点死了娘 林阳一听，才知道了孟有德的目的。 经过大半年的摸索，全国对于改开的政策研究和个体户经济的发展已经基本上探索出了一条可行性的理论方案。 但想要落地，总得有人先试试水。 前两个月，赵辉带着一帮混子改邪归正，能够在忠县国营商场的通道两侧摆地摊，这就是对散户的一种试点。 否则就赵辉的名声，怎么可能让他搞营生。 如今黑市一说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县里的街道上也多了很多的临时小摊。 理发的，卖面条包子的，卖袜子的。 忠县算是走到改开前列的，包括包田到户的试点都是紧随国家政策。 在改开的政策中，鼓励个体经济和民营企业经济的发展这是对农村改革的要求。 孟有德今天带他来这个店面，就是希望林阳这个万元户能够成为楷模，推动潘家公社率先成为县里所有公社里面，最先发展个体经济和民营企业的。 “孟书记，这事儿吧……” “我回去得问问我娘和我妹妹，毕竟在公社门口摆摊卖河鲜这事儿是她们娘俩在搞。” “你要是让我搞这个，我不能把野味山货给弄到明面上卖吧。” “开个野味厨房吗？” 林阳抽着烟，笑道。 “你小子上点心，回去跟你娘和你妹妹商量一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生产队不仅搞了一个河虾养殖区，还不知道从哪里弄了鱼货。” “在公社开个铺面，也算是支持公社的工作了。” 孟有德一把拍在了林阳的肩膀上，说道。 “能成。” 林阳确实没有搞个体铺面的想法，至少暂时没有。 等啥时候公社和生产队这个组织真正的解散了，那才是个体经济腾飞的时候，到那时候再搞也不迟。 现在政策严格，搞不好要整改，要罚款。 手里的那几个三瓜两枣，也经不起考验。 “那没有其他的事情了，走吧。” 林阳开车把孟有德送到了公社门口，看着孟有德推着自行车要走，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孟书记，我向你打听个事情呗。” “你说。” “咱们林场的厂长李长福，还有他闺女李娜娜，这段时间你们还连续不？” 林阳问道。 “上次李娜娜结了婚之后，就没见过了，咋了？” 孟有德问道。 “没事，就是随口一问。” 这段时间林阳除了忙着搞生产赚钱，心里确实还有一个疙瘩，那就是陈大牛。 快五六天没见过陈大牛了。 问陈刚，就是早出晚归，倒头就睡，感觉像是废了似的。 陈刚和刘丽只知道两人闹了矛盾，不过现在还不知道李娜娜肚子里的不是他们老陈家的孩子，而且李娜娜和李长福故意搞了个全套，就是为了让李娜娜能够顺利的生产，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前些日子撞见李娜娜和一个男人在县里的供销社买东西。 这种戴绿帽子的事儿，陈大牛能有啥好心情。 林阳也没法劝，只能等着陈大牛自己解决，不过看样子，似乎还没有解决掉。 和孟有德分开后，林阳就回了家。 “娘，小花。” “人呢？” 林阳进了院子，挨个屋子看了一眼都没有见人。 厨房的炉子上水壶咕咚咕咚地沸腾，都快烧干了。 他连忙把水壶拿下来，在暖水瓶装了水，盖上了火炉的盖子：“这都去哪了，发生啥事了？” 林阳越想越不对劲。 以张桂英谨慎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水壶这么烧的，搞不好是要引起火灾的。 他刚出了门。 就看到金铁急匆匆地往老院子走：“金叔，咋了，怎么你也慌慌张张的。” “你赶紧去看看，陈刚的婆娘吃了一把安乃近，上吐下泻的，这是要自杀啊。” “我来抓些河虾，等缓过劲了给喝点。” 金铁说道。 “啥？” 林阳一听刘丽婶子竟然吃安乃近自杀，后背一阵发凉：“玛德，陈大牛这小子不会出啥事了吧？怪不得娘和小花都不在，敢情都过去了！” 他迅速地冲向陈大牛的家里。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七嘴八舌的全是说话的声音。 除了陈家本家的亲戚，张桂英，林小花，马长生几个人都在。 “娘，咋了？” 林阳挤进了人群，问道。 “出事了，出大事了。” 林小花一把拽住了林阳的胳膊，眼睛通红：“刚才刘丽婶子上吐下泻的，血都吐出来了，吓死我们了。还好潘兽医来了，及时救治了一下，否则可能命都没了。” “陈大牛呢？” 林阳问道。 “在里面。” 张桂英指着里面。 林阳拨开人群进了屋，就看到陈刚正坐在炕上，旁边睡着刘丽。 陈大牛就直挺挺地跪在炕下面，低着头，看这衣服狼狈的样子，应该是没少挨打：“陈大牛，你这个孽障玩意，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娘要是有了三长两短的，你一辈子良心上能过得去吗？” “丢人……丢人啊。” 刘丽眼睛盯着房顶，眼泪顺着眼眶落下，咬着嘴唇，一副欺辱的样子。 “刚子叔，咋了？” 就在此时，林阳挤进了人群。 见林阳出现，陈刚的脸色也是阴沉的：“林阳，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大牛这孽障玩意要离婚？” “离婚？” 听着陈刚的话，林阳震惊的蹲下身看着咬着牙的陈大牛：“你丫的不声不响地，把婚离了？” “离了！” 陈大牛抬头看了一眼林阳，眼睛通红：“我今天把话给我爹娘说清楚了，反正一切的错都是我眼睛瞎了，遇到这么一个娘们，但我不可能戴着绿……” 还没等陈大牛说完，林阳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有病啊你，还想让村里的人戳你爹娘的脊梁骨，非要让刘丽婶子死了你才安心吗？” “马叔，让大家散了吧。” “我开车送婶子去卫生所。” 林阳扭头说道。 “散了，都散了，该干啥干啥。” 马福明知道林阳肯定有悄悄话要说，连忙摆手让大家伙散去。 没一会。 屋子里就剩下陈刚一家三口，还有林阳三口人：“刚子叔，婶子，大牛应该和你们也说过了。这事儿我之前就知道了，你们要是有啥怨气冲我来就是，不过可不能做这种傻事，为了李娜娜这种人不值得！” 第489章 往臭了整 “孽障，真是孽障！” 陈刚和刘丽是红山村生产队出了名要脸的人，现在竟然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虽说这事儿目前只有他们两家知道，但很快就能在生产队传开。 陈刚一想到以后出门，要被人戳脊梁骨，他血压就有点高，眼前眩晕的黑。 “刚子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送婶子去卫生所。” 见陈刚也有些站不稳，他连忙扶住陈刚：“娘，你和小花帮个忙，我去开车。” “行。” “小阳你快点，潘兽医刚才说，你婶子吃的安乃近太多了，最好还是去大医院洗个胃。” 张桂英坐在炕上，看着虚弱的刘丽，满眼都是心疼：“你说你咋这么想不开，你要是真有个好歹，你让陈刚和大牛，幺娃这爷仨也怎么过啊？” “愣着干啥，走。” 林阳生怕陈刚给陈大牛一顿皮带炒肉，顺便也想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强行拽着陈大牛出了门。 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 只有两个烟头猩红地在燃烧。 “到底咋回事？你丫的长话短说。” 林阳一边走一边问道。 “忍不了了。” “李娜娜这个贱人，明目张胆地护着那个狗杂种。” “就离了。” 陈大牛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感觉已经在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我怕李娜娜一家子来闹，索性先给爹娘说，没想到娘想不开就吃了药。” “玛德，迟早的事儿。” 林阳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事儿纸里包不住火，就是差点要了刘丽的命，想想都觉得后怕：“先送婶子去医院，你这两天也别犟，有事儿兄弟帮你扛着。” “嗯。” 两人开着车，很快接上了陈刚两口子，还有张桂英直奔公社的卫生所。 潘家公社的卫生所洗不了胃。 林阳这才开车直奔忠县的人民医院，挂了急诊，紧急洗胃。 一直到后半夜。 大夫才从病房出来：“送来得及时，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伤了胃，要住几天调理一下，回去之后也得好好养着。” “谢谢大夫。” 陈刚听着自己的婆娘没事，顿时松了口气，和陈幺娃进了屋：“老婆子（娘），你现在感觉咋样？” “不进去看看？” 林阳看着站在门口的陈大牛，问道。 “算了，我去取药。” 陈大牛知道这事儿闹的，一时半会刘丽的气是不会消的，现在进去指不定还要惹刘丽生气，对病人的恢复不好。 等陈大牛离开之后。 幺娃出了门：“小阳哥，我娘喊你。” 林阳进了门。 此刻的刘丽已经清醒了，打着点滴，张桂英正在给她喂水喝。 见林阳进门。 刘丽隔空抬手。 “婶子，你别急，凡事都能解决。” 林阳握住了刘丽的手。 “小阳，婶子求你个事儿。” 刘丽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婶子，我们还客气啥，你有事情直说。” 林阳连忙说道。 “我……我们家虽然是贫下中农，但是也是要脸的，我们必须要个说法。” “你刚子叔的性格你也知道，最在乎的就是脸面，要是被戳了脊梁骨，以后怎么去见老先人。” “而且我也想给大牛要个说法，凭啥他们想欺负就欺负。” 刘丽紧紧地抓着林阳的手，看了一眼陈刚：“你刚子叔不说，我说，婶子想着你帮帮我们，让大牛腰杆子支起来！” “小阳哥，我哥这事儿我也咽不下这口气，我俩一起去要个说法！” 陈幺娃斩钉截铁地说道。 “小阳，你看看有啥办法不，总不能稀里糊涂的被人这么欺负。” “咱们是农民没错，但也不是软柿子啊。” 张桂英说道。 “刚子叔你们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我明天先打听打听情况。” “既然你们也同意了大牛离婚的做法，那就代表着和李娜娜这一家子是划清了界限。既然划清了界限，那我肯定要为我兄弟报仇的。” 林阳说道。 “小阳，别乱来。” 陈刚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觉得我还是先到李长福家里问问情况再说。” “怂货！” 就在此时，躺在床上的刘丽瞪了一眼陈刚：“人家骑在咱们头上拉屎了，你还要去问，你怎么这么软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谁不是男人了！” “我想打他们的心都有！” 陈刚一下子也怒了。 林阳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刚子叔，婶子你们别吵，对身体不好。这事儿我大概知道前因后果，也碰到过，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证讨回公道。” “小阳，那婶子就拜托你了。” “婶子你先休息，别想别的。” 林阳嘱咐了一声，这才出了门拽着听墙根的陈大牛出了医院，两人在黑漆漆的门口点了根烟：“怎么着？离了婚就完了？”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陈大牛说着，扭头看着林阳：“再怎么说，老子现在也是有三千块钱存款的人，让这对父女欺负到头上，我娘差点命都没了，我不弄他，老子不姓陈！” “行，有你这态度就行。” “弄死他们犯法，但是搞臭他们还不是个事儿，就得往臭了整！” 林阳说完，起身朝着车上而去：“回去给你爹开导开导，我车上睡一会，明天我去找个人打听消息，完事儿医院碰头。” “好。” 第二天一早。 林阳和张桂英早早地买了早饭送到了病房，他才开着车从医院出来，直奔忠县商场。 商场刚开门，通道内摆摊的那些混子也来了。 “林哥，你咋来了？” 林阳吃着包子喝着豆浆，一转头就看到穿着皮夹克的赵辉，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皮包走来：“怎么着？这是发财了，皮夹克都穿上了，这大热的天你不闷啊。” “林哥你不懂，现在上海和广州那边的人都这么穿。” “这叫时髦。” 赵辉递给林阳一根烟，说道：“林哥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万元户上门肯定有事，你说。” “帮我查个人！@” 第490章 记者吴佩佩 “林场厂长李长福你知道不？” 林阳慢悠悠的递给赵辉一根烟，说道。 “知道，打过。” 赵辉侧着脑袋，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了一个打火机，装逼的点上烟吸了一口，然后帅气地把打火机一甩合盖，装进了裤兜里。 “？？” 赵辉的回答，林阳着实没有想到，他上下打量着赵辉。 “年轻时候不懂事，我们到林场搞点东西被发现了，李长福报了警。”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用麻袋套了头，扔茅坑了。” 赵辉说的时候云淡风轻的，似乎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打过好。” 听赵辉简单一说，林阳差点笑出声来，谁能想到用头油把自个的头发弄得油亮的李长福，还被扔进茅坑吃过屎呢。 “林哥，你找他啥事儿？” “虽然我和兄弟几个现在干正经的营生，不过你要是和这老小子有恩怨，我们不介意再把他扔进茅坑。” 赵辉问道。 “李长福以后再说，他有个闺女叫李娜娜，是我兄弟陈大牛的对象。” 林阳简单地把陈大牛头顶一片草原的事情说了一遍，赵辉当即沉着脸气的骂娘：“狗日的，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玩人家婆娘，还有搞破鞋的人，林哥你说怎么整这女的。” “整什么女的。” “这都什么时代了，想弄死一个，你进去挨枪子啊。” “你帮我查查李娜娜这个姘头，也就是她肚子里娃的亲爹到底是谁，我要详细的资料，有什么爱好，家里有什么人之类的。” 林阳白了一眼赵辉，说道：“这种搞破鞋的事儿，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身败名裂，戳脊梁骨啊。尤其是对于李长福这种家庭，要的就是脸，打脸比丢进茅坑可疼多了。” “林哥，没看出来你玩得这么阴啊。” 赵辉竖起了大拇指。 “放屁，老子这是给兄弟讨个公道。” “你要几天时间？” 林阳问道。 “明天给你信咋样？” 赵辉说道。 “成，明天中午十二点我要到县医院去看陈大牛的老娘，到时候咱们在医院碰头。” 林阳拍了拍赵辉的胳膊：“还有事儿，走了。” “林哥，不送了。” 在赵辉的瞩目下，林阳开着车直奔影剧院的方向。 早上他吃饭的时候才想起来，前两天给刘青青送了一张电影票，就是今天中午的。 十二点半开始，两点结束，不影响下午上班。 眼瞅着现在已经十二点了。 林阳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影剧院门口。 “青青。” 林阳下车就看到刘青青正在买爆米花。 嘣爆米花的老大爷一脚下午，雾气腾腾，声音震耳欲聋，香甜热乎的爆米花就出炉了。 “我还以为你又忘了。” 刘青青看着林阳快步走来，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这段时间忙啥呢，也没见你来找我，打个电话啥的。” “还真是忙。” “咱们边走边说。” 林阳给卖爆米花的大爷付了钱，和刘青青并排直奔影剧院，检票，进城。 路上。 他大概给刘青青说了点最近的事儿。 “没想到这个李娜娜竟然是这样的人。” 刘青青皱了皱眉。 “电影开始了，先不管这事儿，咱们看电影。”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两个人相处得很融洽，竟然还偷摸地拉手了。 反正影剧院黑漆漆的看不见小动作，但林阳明显能够感觉到刘青青的呼吸有些紧张，估摸着说芳心砰砰地跳。 不过刘青青没有拒绝林阳拉手。 两人愣是掌心捂出了汗也没撒手，从头看到尾。 等电影结束之后，林阳和刘青青才出了门：“时间还早，要不门口的凉皮子随便对付几口，下午还要上班。” “行。” 刘青青点了点头。 影剧院的对面就是人民广场，随着这半年改开政策的影响，地摊小吃也越来越多。 “同志，两位面皮，醋辣子多放点。” 小摊不要票，只要给钱就行，吃的人多。 很快，两碗金黄油亮的面皮就上来了。 林阳还在和刘青青讨论刚才的电影情节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前面，接着就把碗放在了对面，自来熟的坐了下来：“你就是林阳同志吧？” 刘青青一抬头，便看到一个短发的女同志，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正一脸兴奋地看着林阳。 林阳察觉到了刘青青的眼神，连忙解释：“那啥……这位同志，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你不是认识我，但是你一定看过我写的报道。” 就在此时，吴佩佩从包里面拿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打开：“看看，这是我写的。” 林阳和刘青青伸长脖子拿着报纸看了一眼：“你是《忠县日报》的吴记者？” 这篇报道林阳再熟悉不过了，这就是突然间报道他成为了万元户的头版头条。 林阳确实没想到，在这里吃个面皮，竟然还碰到了记者。 “你们好，我是吴佩佩。” 吴佩佩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刚才在影剧院就觉得有点像，没想到还真是你，碰到活的万元户了。” “咳咳，难不成还能碰到死的万元户啊。” 林阳被吴佩佩逗笑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吴佩佩连忙摆手，话锋一转：“我只是想要和你约个稿，改天你看有时间能不能上你家去一趟，我想采访一下你成为万元户的事迹，为我们县里的个体户和民营经济的发展做一个助推剂，你看有时间吗？” “要不过几天再说，我还要送我对象去上班。” 林阳笑道。 “行，那就不打扰你了。” 吴佩佩说着，连忙从包里面拿出纸笔写了电话号码：“这是我们报社的联系方式，你有时间就打给我，就说找吴佩佩记者的。” “行。” 林阳说完，看了一眼刘青青：“青青，我送你去单位。” 两人上了车。 刘青青才看向了林阳的侧脸，笑道：“刚才和人家吴记者聊得挺好嘛。” 刹那间，林阳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这是吃醋的节奏啊。 “哪有，我这不是有求于人嘛。” “陈大牛的事儿我本来还想着怎么弄，今天碰巧遇到了吴佩佩，这不是瞌睡了送枕头嘛。” 第491章 扔茅坑 刘青青听林阳展开讲了十几分钟之后，这才把醋坛子收起来。 下了车，进服装厂之前。 刘青青转过身扒在车门上：“林阳，早点娶我。” “啊？” 看着刘青青害羞地撒欢跑进了厂子，林阳的嘴角才扬起了一抹笑容。 他开车到医院门口，接上了张桂英，两人一道回了家。 第二天吃过晌午饭。 林阳才提着张桂英做的大肉汤面片的饭盒准备进城。 “小阳，你路上快点，面片别泡了。” “你婶子遭了大罪了，吃点面片养养胃。” 张桂英嘱咐道。 “娘，我知道。” 出了门，林阳开着车直奔县医院。 “婶子，感觉咋样？” 进了病房，看着刘丽已经坐起身靠在床头上，旁边的陈刚正在削苹果：“这是我娘给你做的面片，吃点养养胃。” “麻烦你娘了。” 刘丽接过饭盒笑道。 “婶子，咱们就不说这种客气的话了。” “你放心养你的病，陈大牛的事情我已经找人在打听了，不管李长福家里是不是有意的，我肯定帮忙出了这口恶气。” 林阳说道。 “小阳，你注意安全，李长福毕竟是厂长。” 陈刚担忧地说道。 “刚子叔你放心，我有数。” 林阳说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快十二点了：“那你们先吃饭，我出去一趟。” 出了病房。 林阳就在楼道里遇到了去医院商店的林阳，手里提着东西，是一些生活用品：“小阳，咋样了？” “把东西放下，跟我出去一趟。” 林阳率先出了门。 刚点了个烟，陈大牛就急匆匆的出来了：“那王八蛋是谁？” “来了。” 就在此时，林阳一抬头便看到赵辉带着一个兄弟快步走了过来：“林哥，大牛兄弟。” “辉哥。” 陈大牛知道，自己这点破事应该是赵辉帮忙打听的，也开口打了声招呼。 “咋样了？” 林阳问道。 “走，林哥，大牛兄弟，带你们吃点东西顺便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赵辉拉着林阳，四个人很快就出了医院。 约莫二十分钟，四个人便坐在了供销社对面的面摊上：“老板，四碗炸酱面。” “得嘞。” 看着忙碌的老板正在拉面，林阳才问道：“别卖关子，赶紧说。” “林哥，昨天你让我查的那个李娜娜最近确实和一个男人走得近，两人还一道逛过供销社的。” “我就顺着查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这王八犊子好像是供销社的副主任郭大勇。” “现在是饭点，咱们就在这里吃，边吃边看，等那小子出来之后让大牛兄弟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赵辉端着碗大口吃着面，说道。 “上次你打架是不是就在这里？” 听着对方的身份，林阳已经百分之百确定应该就是郭大勇。 上次陈大牛差点把这王八犊子给捅了，好像就在供销社：“这愣怂还真是胆子大，在单位门口和李娜娜拉拉扯扯的。” “草他妈的！” 此时的陈大牛哪有心情吃饭，头顶上的绿帽子都快让他自杀的心都有了。 尤其是刘丽因为这事儿吃药差点死了，陈大牛现在恨不得把李娜娜给劈了。 大概十分钟。 正在吃面的林阳一抬头，就看到几个男人从供销社的后院出来，说说笑笑的，其中有个戴眼镜的就是上次被陈大牛打的：“赵辉，是不是那个？” “对，就是那小子。” “郭大勇，供销社的副主任，是顶了他爹的班。” “关键是这王八犊子有老婆有孩子的，还勾搭大牛兄弟的婆娘，这和畜生有啥区别。不过我听说这个郭大勇的婆娘不在县里，好像在一个公社的供销社当售货员，两个人去年就离婚了。” “这愣怂的胆子也是真的大。” 赵辉说道。 “玛德！老子干死他！” 陈大牛忍不住了，翻起身就要冲上去动手，却被林阳给拉住：“别冲动，在人家的地盘上动手没啥胜算，而且现在咱们也没有证据，老话说得好捉奸捉双，别轻举妄动。” “就是，兄弟沉住气。” 赵辉也拉着陈大牛坐下：“这一对狗男女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明目张胆的，就是不怕你。咱们要一次性把他们给弄臭了才行，闹得越大越好。” 陈大牛点了点头，眼睛却没有离开郭大勇：“李娜娜这个女人为了肚子里的娃，和他爹搞这一套让我上钩当了老实人，现在郭大勇离婚了，李娜娜这女人估摸着是想要和我离了婚，和郭大勇过！” “小阳，我还是想弄他一顿再说！” 就在此时，陈大牛深深地吸了口气。 “行，没问题。”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赵辉，有没有办法搞他一下，先收点利息。郭大勇要是被整了，我估摸着李娜娜会过来，到时候咱们就能抓了。” “这还不是有手就行，这事儿我们在行。” 赵辉拍着胸口说道：“要不和昨天说的一样，让郭大勇也享受一下李长福的待遇？” “啥待遇？” 陈大牛昨天没去，所以不知道，好奇地问道。 “晚上就知道了。” 赵辉和林阳互相看了一眼，故意卖了个关子：“保证你舒服。” 晚上八点，黑夜笼罩了整个县城。 赵辉几个人蹲在一个巷子口，盯着对面的一个院子。 林阳和陈大牛坐在远处的车上，拿着望远镜看着：“小阳，你说郭大勇要是不出来咋办？” “这不是出来了吗？” 就在此时，林阳把望远镜递给了陈大牛。 陈大牛连忙拿起来一看，果然看到郭大勇出了门，提着裤裆就往公共厕所的方向走。 “林哥，你们要不要去听听？” 赵辉隔空喊了一声。 “走。” 林阳推着陈大牛下了车，远远地跟着。 而赵辉四个人已经跟上了郭大勇。 “啊！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干什么？” 就在此时，一声尖叫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只听到郭大勇的尖叫声，接着就看到赵辉四个人抬着郭大勇进了茅坑。 “啊！” “你们特么的！” “呕！” 还没等林阳和陈大牛靠近，茅房就传来郭大勇干呕怒骂的声音。 赵辉几个人干这事儿是轻车熟路。 他们迅速地奔跑了过来，拽着林阳和陈大牛就跑：“快跑，别让这里的邻居发现了！” “愣着干啥，跑啊！” 就在此时，陈大牛一动不动，林阳迅速拽着他就跑：“爽了吗？” 第492章 上门采访 “舒服了！” “真特娘的解气，就是今天李娜娜没在，要是一道扔进去就更舒服了。” 几个人一溜烟的跑到了林阳的车上。 林阳一脚油门，车子就离开了这一片地方，停在了赵辉家院子门口。 “你想的还挺美的。” 看着陈大牛解气的模样，林阳心里也算是长松了一口气，这年头的人一般不会抑郁，但戴绿帽子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难受，让陈大牛发泄一下，至少情绪好一点。 “林哥，大牛兄弟，时候不早了，要不今晚上就在我这里对付一宿。” “混了这些年其他没有，但是我这院子是祖传地，三间房，在忠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地段了，晚上咱们喝点？” “认识这么久了，还没喝过酒，正好借着这个机会。” 就在此时，下了车的赵辉打开了门，喊道。 “回吗？” 陈大牛看着林阳，眼神在询问。 “回个屁啊，不得庆祝一下。” 林阳一眼就看穿了陈大牛的心思，这段时间估摸着是压抑太久了，碰到了酒局怎么能躲开呢：“走，喝酒，明天早上我再走。” “成！” 几个人进了赵辉的家里。 赵辉简单地弄了一盘花生米，一盘瓜子，拿出了白酒，几个人喝了起来。 喝到兴头上。 陈大牛抱着哥几个哭得跟窦娥似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也不知道是啥时候睡的。 反正林阳醒来的时候，其他几个人还并排在四仰八叉地打着呼噜，桌子上和地上乱七八糟的。 “大牛。”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脸，陈大牛只是翻了个身就打起了呼噜。 “这酒量，以后和小孩坐一桌吧。” 看陈大牛叫不醒，林阳也没硬喊。 他下了炕，找了纸笔给陈大牛和赵辉留了言，这才开车回村里。 “这是干啥呢，我感觉锅碗瓢盆都快碎了。” 把车停在了老院子，没看到金铁的身影，倒是河虾挺多。 他叼着烟刚到家门口，就听见里面哐啷哐啷的声音。 “娘，你这是干啥呢？” 一进门，林阳就瞧见张桂英一只手拿着大铁锅，一只手拿着勺子在颠勺。 旁边，金铁还在指导。 林小花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抱着一盘瓜子，吃得津津有味，感觉是在看戏。 “二哥，你昨晚上咋没回来？” “刘丽婶子没事吧？” 看到林阳进门，林小花走了过去，皱了皱眉：“好大的酒味，昨晚上喝酒了？” “求人办事，总得请人喝酒。” 林阳也没多说，走到了认真颠勺的张桂英面前：“别说，我娘现在有部队炊事班班长那架势了。” “是有点。” 金铁点了点头。 “娘，你听见没，这可是炊事班班长亲口认可的。” 林阳递给金铁一根烟，调侃道。 “啥啊。” “我就是觉得过几天蒲家的那个喜事，流水席不好弄，才让你金叔帮我指点指点。” 张桂英练得腰酸背疼的，额头上满是汗水。 “娘，歇歇，足够了。” “陈大牛那事搞得，我还忘了说了，大厨我又请了一个，是正儿八经之前县委大院食堂的大师傅，现在给县长开小灶的人。” “他和金叔加起来，再加上娘和老三。” “找几个咱们生产队靠谱的妇女同志，七八个人一个流水席就做下来了。” 七十年代忠县的流水席，都是主人家定菜，买菜买肉。 做席的只要带着人，带着装备去就行，其他的不需要管。 “我看也行。” 对于做饭这事儿，金铁压根没放在心上，更别说是紧张做不好了。 在部队的时候。 一个团出去拉练，这得多少人，炊事班的都能搞好伙食。 一场婚事这才几桌。 “那成，明天我和你金叔，带着小花先去蒲家村看看，问问具体的情况。” “人家的喜事，别因为咱们给闹不开心了。” 张桂英也是第一次接这么大的流水席，说不紧张是假的。 “行，娘你定就行，明天我送你们去。” 林阳说道。 下午没事可做，林阳进了趟大青山。 这次是去看鱼塘的，捎带脚往里走了走，没想到运气好，碰到了两只长耳兔。 一枪一个。 晚上爆炒了一只，吃得满嘴香。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 金铁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张桂英拿着小本本和笔，准备出门去蒲家村生产队蒲文星的家里，问问关于婚宴酒席的具体事宜。 既然答应了下来，那就好做好。 “请问，林阳同志在家吗？” 就在林阳拿着车钥匙，准备带张桂英三个人去蒲家村生产队的时候，虚掩的院门被推开，一个短发的女同志背着挂包站在门口，还戴着眼镜。 “不好意思，我二哥要订婚了。” 看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同志站在门口，林小花的第一反应就是来谈对象的，当即拒绝。 “老三，别瞎说。” 林阳看着突然出现的吴佩佩，连忙介绍：“这位是忠县日报的记者吴佩佩同志，上次报道我万元户的那个新闻就是她写的。” “不好意思啊。” 林小花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没事。” 吴佩佩很礼貌地站在门口，没进院子：“你们这是要准备出门？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我还想采访一下林阳同志的。” “没事，你们忙，我们自己去就行。” “你金叔也会开车。” 张桂英一听是记者要采访自己的儿子，当即撇下了林阳，带着东西出门：“小阳，记得给人家记者同志倒点水，汽水在柜子里。” “阿姨，不麻烦的，你们忙你们的。” 等张桂英几个人出了门，吴佩佩才进了院子，有些羡慕地说道：“我就是听说咱们县里的万元户同志买了车，我很想了解一下。” “这个……意外。” 林阳连忙招呼吴佩佩坐在院子里的方桌前，拿了汽水和点心：“不过吴记者，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我觉得这要是能报道一下，也是对我们这些贫下中农的一种支持和帮助。” “故事？” 一听林阳要讲故事，作为记者的吴佩佩敏锐地察觉到，这应该是真实的，只是碍于各种原因不敢说对方的名字和身份。 她迅速地从包里拿出了纸笔：“林阳同志，你可以说说看，我记录一下，如果真的有报道的价值，不违反规定，我可以发出去的。” 第493章 李长福上门 “很久很久以前……” 听着林阳仰着头，一副望穿上下五千年的眼神，吴佩佩连忙打断：“林阳同志，我们是做新闻报道的，不是写小说的，还是要真实一点。” “三个月前。” 林阳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陈某和林某两个人受到领导孟某的请求，去大青山解救离家出走的李某，然后……”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林阳嗓子都快冒烟了，咚咚地喝了半瓶汽水：“吴记者，大概就是这个事情，你看李某父女俩和郭某之间的事情，是不是应该拿出来批斗。” “是！” “我们现在报社正在研究一个课题，那就是男女平等和改开的大笔惊吓，新时代婚姻理论，这个李某和郭某明显是违反了道德和法律的底线，是对男女平等和婚姻伦理的践踏！” “林阳同志，谢谢你。” “我回去之后连夜整理，只要主编那边能过审，最迟后天就能上报纸。” 在林阳刚才添油加醋的描述中，陈大牛已经被描述成了一个严重的受害者，让吴佩佩都感同身受，气得脸都白了。 “吴记者，那就拜托你了。” “这年头和平，不能动刀动枪的，就得靠你们文化人的笔杆子了，来扞卫我们贫下中农的权利和人格。” 见吴佩佩答应下来，林阳伸出了手。 “林阳同志，那没事我就先走了，我要回去整理。” 吴佩佩不愧是记者，办事效率就是高。 原本是来采访林阳是如何一步一步从贫下中农成为万元户的，没想到还为报社研究的课题找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现在要连夜赶稿，保证新闻和评论的时效性。 “我送你。” 林阳送吴佩佩出了门，看着她骑着自行车离开，才悠哉游哉地点了根烟：“新闻舆论的压力，总有人会对号入座的，到时候这个郭大勇和李娜娜肯定慌了，只要慌就能露出马脚，抓奸不是迟早的事儿。” 这年头思想还没有那么开放。 别说是结了婚劈腿了，没有媒婆的谈对象都是耍流氓。 这一篇稿子下去。 要是能让李娜娜和郭大勇来一个人赃并获，再一篇稿子，就能让她俩给顶在耻辱柱上，也算是给陈大牛一家报仇了。 接下来的两天，林阳一直待在红山村生产队没有出去。 “马叔，我看就定在下周一。” “这周日我娘还接了一个蒲家村生产队的流水席，我要去帮忙。” “下周一咱们就把生产队的那个废弃的知青点给改造了，直接弄成鱼塘，我会给咱们生产队一些钱作为知青点的利用费。” “人工费用也少不了。” 两天后的下午，林阳从马福明家的院子出来，嘱咐道。 这两天林阳研究了一下。 老院子的河虾养殖区有些拥挤，后院还要留着用。 索性他打了知青点的主意。 知青点里面有四个屋子，院子也比林阳家的大。 “行。” “你小子现在是闷声发大财啊，不过你发财了，我们生产队的老少爷们除了种地也有些活能够补贴家用，挺好的。” 马福明笑道。 “马叔，那就这么定了，我就先走了。” “这两天帮我娘倒腾一下做饭的家伙事儿，明天下午就得去蒲家村生产队了。” 林阳和马福明寒暄了一阵才离开。 “娘，你们今天咋这么早回来了？” 从马福明家出来，到家门口就看到院子的门敞开着，院子里还停着四轮架子车，这是去公社摆摊的装备，东西都没有卸下来。 不过在门口，还停着三辆自行车。 “这是家里来人了？” 林阳听着屋子里的声音，快步进了上房：“娘，家里谁来了？” “林阳同志。” 他刚进门，就看到三个人坐在凳子上，其中一个正是李长福。 看着李长福出现在家里，林阳的脸色一沉，随即笑道：“李厂长，你这是走错地方了吧？你和我刚子叔当了亲家，你要是想看看你出院的亲家母，你应该去陈大牛家里，怎么上我这了？” “亲家母受伤了？啥时候的事儿？” 李长福一听，愣住了。 林阳也懒得管李长福这模样是装的还是真的：“李厂长，这事儿你问问你闺女或者是陈大牛就行，我们是个外人就不便多说了。不知道李厂长这次来干什么？” “小林啊，咱们能不能单独说几句？” 李长福起身，走了过来。 “李厂长，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还不能当着面说了？” 看到李长福进门的那一刻，林阳就知道，吴佩佩的新闻稿应该是发出去了，而且李长福肯定对号入座了。 “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就是……一点工作的事儿。” 李长福看了一眼张桂英和林小花，连忙推着林阳出了上房，钻进了旁边的南厢房：“来根烟。” “李厂长，上次见你这么殷勤的时候还是我和陈大牛准备去救你闺女李娜娜的时候。” “怎么着？这次为了李娜娜打算是要磕头了？” 林阳拒绝了李长福的香烟，掏出自己的点上，冷笑道。 “林阳同志，这话从何说起啊。” 李长福尴尬一笑：“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事儿不管是谁的错，毕竟是人家小两口之间的事情，我觉得别人还是别掺和了。” “这么说李厂长这是知道了？还是说一开始就知道李娜娜怀了郭大勇的孩子。” “你这是想给你闺女保全名声。” “陈大牛这个愣怂也应了下来，但是李娜娜在干啥，和郭大勇勾勾搭搭的，当街护着过答应，把我兄弟当求歘啊！” “现在知道急了？” “是不是晚了点。”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李长福，冷笑道：“李厂长，今天我这话就撂在这里了，我兄弟受的苦不能就这么算了，你闺女和郭大勇就等着被戳脊梁骨吧！” “林阳，你这是给脸不要脸？” 听着林阳的话，李长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搞清楚，你是靠着赶山过日子的。大青山是归我们林场管，你要是质疑要这么做，那就别怪我不给你这个万元户面子！” 若是之前，面对李长福的威胁，林阳还要权衡一下。 毕竟赶山这营生要进山，大青山是归林场管的。 林场要是挑刺，那还真是麻烦。 但现在有苗志强撑腰，区区一个林场的厂长，怕个屁啊。 再说。 这事儿闹大了，李长福的老脸都丢尽了，谁会相信他不是假公济私，报复才找茬的。 “哎呦卧槽，老子好怕啊！” “李长福，那我等着瞧，看看是你狠还是老子快！” 第494章 流水席成名 约莫五分钟左右。 李长福带着人骑着自行车就沉着脸，气呼呼地扬长而去。 就在此时。 陈大牛刚好出现在林阳的视野之中，他快步走了过来：“小阳，刚才看着怎么像李长福？他找你干啥。” “还能干啥？” “估摸着是吴记者把报纸给登出去了，李长福是来给他闺女擦屁股的，老子怼回去了。” 林阳双手插兜，看着渐行渐远的李长福的背影：“这几天你也出去了，稍微注意点，给马叔也打个招呼，以李长福的身份和性格，肯定会给咱们使绊子，施加压力的。” “放心，只要他李长福敢带着人来红山村生产队闹事，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陈大牛斩钉截铁地说道。 晚上，林阳也没有把李长福找茬的事情跟张桂英说，免得担心。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 林阳把做饭的工作全部放在了车上，看着后面的水桶里的几十斤河虾：“娘，你这去做饭还白送河虾啊？” “二哥，前两天我和娘，金叔去蒲家村生产队。” “蒲文星说这一次的婚宴上想试试河虾，我按照5毛钱一斤的成本价格给的，就当是给咱们这流水席的营生搞个好名声。” “娘和金叔昨天弄了一道新菜，骆驼奶煮河虾，味道不错。” “这次正好试试。” 不等张桂英说话，正在帮忙的林小花开了口。 “可以啊，老三你有头脑啊。” 林阳夸了一句。 “走吧，咱们还要到公社等等大厨呢。” 四个人把东西收拾好，锁了门就开车直奔公社：“金叔，鱼塘和河虾养殖区的事儿你说好没？” “说好了。” “陈大牛和马长生暂时盯着，问题不大。” 这次酒席就今天和明天两天，今晚上要切菜备菜，估摸着是要住在蒲家村的。 好在老舅张永寿就在蒲家村生产队，落个脚没问题的。 这一趟。 张桂英没有带红山村的妇女同志，只是让蒲文星在蒲家村生产队找几个得力的妇女，到时候帮忙洗菜切菜端盘子的。 车刚到公社，就看到一辆班车停下。 陆大年从车上下来，还背着一个包裹：“陆哥，这边。” 听到林阳的声音，陆大年一扭头看着路边停着的汽车走了过来：“林阳兄弟，看来我来得刚好。” “介绍一下，这是我娘，这是我妹。” “这位是原来部队上炊事班的班长金铁。” “这就是我给你们说的陆大年陆大哥。” 林阳简单的一介绍，几个人互相点头打了招呼，才上了车：“陆哥，明天可就靠你掌勺了，这次是我娘第一次做流水席，你可得扛着点。” “这是这次的报酬。” 林阳顺手从内衬口袋拿出10块钱递给了陆大年：“这次蒲家村这个喜事就给了10块钱，都给你了。” “行。” 陆大年也不客气，直接把钱装起来。 要不是苗志强同意了，陆大年根本不可能参与什么流水席的营生。 既然参与了，他就要拿到应该拿的钱，所以丝毫不客气。 其他人也没说什么。 一车人很快就到了蒲家村生产队。 “小阳，小花。” 林阳径直地把车开到了老舅家。 看着嘎斯69，老舅张永寿和舅妈王柳叶也是相当的开心：“晚上咱们怎么说也得喝点，你可是咱们县里头一个有车的，老舅现在在蒲家村的地位都高了不少。” “大哥，我们先去干活，人家这喜事还是很重要的。” 张桂英一路上都很紧张，凡事都有第一次，差不多6桌酒席可不是小数目。 70年代别说八凉八热，能弄得起四凉四热这就已经顶天了。 农村结婚很热闹。 前一晚上布置新房的在弄洞房，其他人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 张桂英和陆大年，金铁，林小花。 带着蒲文星找来的几个妇女同志就开始帮忙，这些都是蒲文星请来的，一毛钱不花，全靠农村的人情世故和交情。 备菜用了一夜，林阳也跟着忙活。 第二天的婚礼如期举行。 陆大年和金铁两个人分别颠勺，张桂英在旁边配合，最主要的是做了一锅骆驼奶煮河虾。 婚礼结束，六桌酒席就开始了。 “这啥东西，这么好吃？” “我听蒲文星说这是骆驼奶煮河虾，这个红山村来的厨子还是有些本事的，这玩意别说是咱们生产队，县里的国营饭店都不见得有。” “好吃，真好吃。” 等吃到骆驼奶煮河虾的时候，这一院子的人都开始疯抢。 看着这一幕。 林阳看着旁边累得满头大汗的张桂英：“娘，看样子你这第一场酒席算是成了，尤其是这骆驼奶煮河虾，我估摸着以后会在县里的婚宴上流行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 突然蒲家村生产队的队长张龙笑呵呵地走了过来，递给张桂英一瓶汽水：“桂英妹子，这酒席是做得真不错，我儿子下个月准备结婚，要不……你也接了得了！” “张队长，这得看价格。” 还没等张桂英反应过来，林阳冷笑了一声。 张龙自然明白林阳的意思，之前因为张永寿的事情和林阳有几次过节，上次差点打起来。 现在要找张桂英掌勺做酒席，确实有点自找苦吃。 不过刚才吃了酒席的水平，味道确实好，尤其是骆驼奶煮河虾，简直是一绝。 活了这么多年，他却是第一次见。 “林阳兄弟，之前的事情我给你道个歉，不过我儿子这酒席的事情还得你们帮个忙。” “你看15块钱成不，比蒲文星家的这一场高5块。” 张龙尴尬地挠着头笑道。 “20可以考虑，低于这个数，你就别说了。” 林阳心里已经有数了，这餐饮是靠人传人的口碑做起来的，张桂英和林小花这个流水席的营生应该是能搞起来了。 第495章 婚纱有消息了 “林阳兄弟，20块钱是不是太高了，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听到林阳开口就要20块钱，张龙的脸色微微闪过一丝的不悦，旋即笑道：“我就按照蒲文星的标准，6桌酒席，菜和肉我找人自己买，你们就出个人。还有这次的骆驼奶煮河虾，我也按照蒲文星他给的价格给，咋样？” “找别人吧，别耽误我们时间。” 林阳说着，抬手向蒲文星他们亲自招手：“婶子，你刚才说你们下个月有了酒席的营生，咱们谈谈。” “还有我们家的。” 看着五六个人涌了过来，都是找张桂英商量办酒席的。 张龙连忙冲上去拉住了林阳的胳膊：“20块就20块钱，那就这么定了！” “抱歉，现在要30块钱。” 林阳咧着嘴笑道。 张桂英，金铁和陆大年都没说话，但是都看得出林阳这是存心在戏耍张龙。 不远处正在吃席的王柳叶，轻轻地捣了一下张永寿的胳膊，小声说道：“小阳这个外甥真不错，现在还想着给你出口恶气了，看张龙这模样，真解气！” “怎么还狮子大开口！” 张龙一听，脸色阴沉了下来：“你存心的吧？” “你才看出来？” 林小花抿着嘴一笑，扬起了头：“谁让你有事没事就欺负我老舅的，活该！” “张队长，你就是给我100块钱，你们家这营生我肯定是不干的。” 就在此时，张桂英远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张永寿说道。 “行，你们行啊！” 当着生产队这么多人的面，张龙作为队长被耍得团团转，人算是丢尽了。 他气得一甩手，转身就出了门，连酒席都不吃了。 “这是有过节？” 陆大年递给林阳一根烟，说道。 “大了去了。” “一个鸡毛当令箭的主儿。” 林阳点上烟吸了一口：“陆大哥，这次多亏了你帮忙，否则这酒席的规格还真是不好搞，晚上到我们家喝一杯。” “不了。” “拿钱办事而已。” 陆大年显然暂时没有搭伙一起搞流水席营生的想法，他把围裙解开放在帐篷的刀板上：“活已经干完了，我就先走了。” “行，那以后有这种营生，再喊你。” 林阳也不勉强。 给县长做私房菜的人，心气高着呢。 出来赚点快钱还行，要是让他拉下脸做流水席的营生，还需要时间去做思想工作。 送陆大年离开之后。 林阳才从口袋里掏出了5块钱递给了金铁：“金叔，也是忙上忙下的，你那个烩菜可受欢迎，都被抢光了，汤都没剩。” 金铁把钱拿过来，然后重新塞给了林阳。 “这啥意思？” 林阳纳闷地看着金铁。 “下个月的伙食费。” 金铁说完，叼着烟转身进了院子的帐篷，开始帮忙洗碗收拾东西。 “还是这个脾气。” 林阳也没有拒绝，把钱收起来跟着进了帐篷忙活了起来：“金叔，那改天咱们进趟山，搞点山货。” “行。” 金铁点了点头。 流水席到下午三点钟才结束，蒲文星一家子安排了几个菜让林阳等人吃饭。 回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一进门。 林小花就四仰八叉地躺在了上房的上炕：“我的天，做流水席比公社门口卖河虾可累多了，我都快散架了，而且这一趟咱们除了卖河虾和骆驼奶的钱，做酒席是一毛钱没赚到。” “你二哥有你二哥的考虑。” 张桂英洗着脸，说道。 “我知道。” 林小花坐起身，看着正在喝茶的林阳：“二哥，不得不说给县长做饭的手艺就是好啊，陆大年做的菜确实香，要是真的能够拉过来，咱们这营生以后肯定能越做越大，今天头一次，娘就接了三个酒席。” “天热，结婚的多。” “等入了腊月寒冬，老年人去世的多，白丧事多的不计其数。” …… 接下来的两三天，林阳一直在监工知青点改造河虾养殖区的事情。 原本以为李长福肯定会立马地报复，不过好像也没啥动静。 不过《忠县日报》那一篇含沙射影的报道，影响力确实大，都传到了生产队，成了村里妇女同志们织毛衣聊天的话题。 知青点改造。 这事儿有马福明牵头就好办了。 一个人一天2块钱的工钱，一共10个人干。 用了四天的时间，河虾养殖区就弄好了。 其中两间厢房里挖了两个小地，防止下雨下雪的时候冻死。 院子里挖了一个大地，比林阳家老院子的还要大一倍。 “小子，明天看样子就能完工了。” 看着已经成型的养殖区，马福明拿着烟嘴冒着烟说道。 “多亏了马叔的号召力。” 就在两人说笑的时候，去公社的赵二蛋回来了：“林哥，刚才公社的赵文书让我给你带个信，说是药材厂打来的电话，你上次说的事儿有信了，让你有时间回个电话。” “知道了。” 林阳一听就知道是黄团结托人弄婚纱的事情，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结婚了，这婚纱是个紧俏的东西，弄过来也得七八天。 “马叔，我去一趟药材厂。” 很快，林阳开车就到了药材厂，直奔黄团结的办公室。 “你小子还挺着急的，早上才打的电话，这会就到了。” 黄团结见林阳火急火燎地进门，话锋一转：“那个朋友联系上了，他可以联系广州华侨商店弄一套婚纱，不过要350块钱。” “钱不是问题，回头给我个地址，我把钱汇过去。” 林阳说道。 “知道你小子不缺钱，所以我想跟你说的是。” “华侨商店那边要现做婚纱，需要你对象的尺寸，你最好是今天能给我。” “我那朋友今天正好在广州有点事儿，他明天给你送到华侨商店去。” 黄团结说道。 “尺寸？” 林阳微微一愣，目光落在了座机电话上：“黄副厂长，你的电话我用一下。” “随便。” 黄团结起身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报纸喝着茶。 林阳拿出小本本，找到了服装厂的电话，然后拨了过去：“你好，我找一下刘青青同志。” 没一会。 刘青青的声音就从电话那边传来：“林阳，你找我有啥急事？” “婚纱我弄到了。” “中午一起出来吃个饭，顺便我帮你量个尺寸。” 第496章 流氓 “好，那十二点你到服装厂门口接我。” “行。” 林阳和刘青青约好时间，这才挂了电话。 一转头，就看到黄团结投来羡慕的眼神：“这么看着我，心里有点毛毛的。” “年轻就是好啊。” “你们是赶上了好时候，现在谈对象都自由了，我和我婆娘订婚之前都不知道对方叫啥，长啥样子。” 黄团结说道。 “听黄副厂长这意思，对嫂夫人是不满意啊。” 林阳笑道。 “可不敢瞎说，要是让母老虎听见，我今晚还回不回家了。” “厂长算个屁啊，一棍子下去忠县一堆厂长。就算是县长回到家里，该挨骂被嫌弃照样被挨骂。” 黄团结连连摆手，求生欲很强：“那啥，上次你不是放在我这里了300块钱吗？我们会计等会正好要去一趟邮局，顺道给你汇过去能成不？” “那就谢谢黄副厂长了。” 林阳从内衬口袋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桌子上：“这还差50块钱，一并补上。” “听说你小子弄了骆驼？” 黄团结刚把钱放在抽屉里，话锋一转。 “老大这个大嘴巴。” 林阳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老大林山说漏嘴的：“黄副厂长，这骆驼我打算是过些日子再给动物园的，你可千万先别跟梅长风说，免得来村里折腾我。” “巧了，昨晚上正好和梅长风喝酒，说了。” 黄团结尴尬地笑着。 “……” “那算了，看价格吧。” 林阳现在对卖骆驼的想法已经淡了，毕竟张桂英自创的骆驼奶煮河虾是个招牌，以后搞流水席说不定就得靠这只骆驼了。 这要是卖了，流水席的营生估摸着要受到很大的影响。 不过现在还有两只沙狐，这玩意也是难得，动物园肯定没有，让梅长风到时候把沙狐弄走也行。 “你抓紧去量尺寸，下班之前给我说。” 黄团结催促道。 “行。” 林阳看着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刘青青就下班了，现在过去也差不多。 从药材厂出来之后。 林阳开着车直奔服装厂，这次他学会了，隔着两百米坐在车上抽着烟等着，免得门口的哨兵还要拦下他，怪丢人的。 大概十二点十分。 远远的就看到刘青青和几个女同事在门口摆手，然后右手拽着挂包的背带，快步小跑过来。 林阳下了车，笑着挥手。 “等久了吧？” 刘青青看着林阳，眼睛里含着笑。 “刚来。” “上车，先去吃饭。” 林阳打开车门，让刘青青上了车，然后一脚油门，在服装厂这些女同事羡慕的眼神中，带着刘青青直奔国营饭店。 “建国哥，包厢空着没？” 现在到国营饭店，感觉和回家似的。 “空着。” “四菜一汤？” 看着林阳带着刘青青进来，王建国咧着嘴笑道。 “对。” “有米尺吗？” 林阳问道。 “有。” 王建国稍稍一愣，不明白林阳来饭店要米尺干啥，不过还是从柜子里寻了一根过来：“回头记得还我，这是人家小刘的。” “放心，一根米尺而已。” 林阳带着刘青青进了门。 “把门关上。” 刘青青看着虚掩的门，害羞地说道。 “成。” 林阳恍然回神，这年头在饭馆里两个人拉拉扯扯的确实不像话。 虽然是量尺寸，但毕竟两个人还没有结婚，让人传出去肯定是要惹是非的。 再说。 刘青青是个黄花大闺女，羞耻心肯定是有的。 等包厢的门关上，林阳拿着米尺才感觉有些尴尬：“这个……咋弄？” 肩膀，袖长，裤长都好量，关键是胸围，腰围和臀围。 林阳拿着米尺有些不敢动。 “你……你就量吧。” 刘青青站在原地，身体也有些僵硬，尤其是感受到林阳的手从后面绕到胸口，她咬着牙一动不敢动。 林阳也是硬着头皮。 说没啥感觉那是假的，都是血气方刚的有志青年。 测量完胸围，接着是腰围，臀围。 林阳默默地将数据记下之后，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第一次干这个，还挺紧张的。” “流氓。” 刘青青的脸颊早已经烫红了，让一个男人亲自给自己量三围，想想都觉得羞耻。 “菜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建国端着盘子进了门。 看着两人暧昧的眼神，他杵在门口：“那是，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刘青青连忙转过身，坐下，低着头战术性喝水。 “来得正是时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林阳连忙打哈哈。 “那你们吃着。” 等王建国离开之后，刘青青才害羞地抬头：“都怪你……” “怪我怪我，先吃饭。” 林阳连忙给刘青青递碗筷：“等会我送你回单位，我去一趟药材厂，让黄团结把尺寸报给广州那边的华侨商店，这一来二去，婚纱送过来也得十几天时间。” “行。” 刘青青一想到自己结婚的时候可以穿洁白的婚纱，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吃过饭，林阳就送刘青青回了服装厂。 在县里的国营商店买了点东西，林阳赶着下午三点左右往潘家公社走。 “二哥，你来得正好，我们收摊了。” 三点四十左右，刚到公社门口就看到林小花和张桂英在收拾东西。 “今天咋这么早？” 林阳看着十五斤河虾，还有十条鱼都卖光了，略显诧异。 “昨天娘在蒲家村生产队做的流水席，好多人都知道咱们在这里卖河虾了，今天三个多小时就卖光了。” “看来以后得多准备点了。” 林小花笑道。 “行，那就收拾东西回家。” 林阳帮忙收拾好东西，把架子车拴在汽车的后面，三个人坐着车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那不是赵二蛋吗？” 刚离开了公社的地界，林小花一抬头就看到赵二蛋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的。 “林哥，出事了。” 很快，赵二蛋就停在了汽车的旁边，他呼哧带喘地趴在车门上：“刚……刚才林场的人来了，说……说你的鱼塘违规占用林场的土地，要……要填了，还要没收鱼货！” “玛德，我还想着李长福这狗日的咋没动静，原来是憋大招呢！” “走，去看看。” 第497章 好大的帽子 “现在人在哪？” 林阳问道。 “就在大青山挖的鱼塘，来了十几个人，开着卡车带着家伙事儿。” “马叔已经带着咱们生产队的老少爷们过去了，让我来寻你。” 赵二蛋说道。 “你慢慢来，我先去。” 林阳一脚油门车子直冲红山村生产队：“娘，你和小花先去老院子看着咱们的河虾养殖区，我去大青山看看情况。” “小阳，你要小心，别起了冲突。” “人家毕竟是国营单位的厂长，咱们都是老百姓，惹不起。” 张桂英生怕林阳做什么冲动的事情，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老三，照顾好娘，等会你让赵二蛋别到大青山，帮你们去老院子守着。” 林阳交代完之后才开车，一脚油门直冲大青山。 鱼塘的位置距离红山村生产队只有不到一公里，几分钟就到了。 车还没停下，就看到马福明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对面的人在骂。 马长生，候关在内的几十号人手里拿着棍棒还是锄头，对面七八个穿着林场工作服的人，其中三个还是熟悉的面孔。 一个是董长江，一个是林场105伐木队的队长姜振邦，还有一个是上次耀武扬威的安全生产科的科长吴小平。 啤酒肚，地中海，戴眼镜，浑身散发着油腻，所以林阳记忆犹新。 听着汽车的声音，生产队的人纷纷转头。 正和村民们对峙的董长江一抬头，便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林阳，他的表情有些为难，和林阳四目相对的时候连忙摇头示意。 “林哥，你终于来了，林场的这帮狗日的要把鱼塘给平了。” “学明叔和赵叔被推倒了，学明叔的脚崴了。” 马长生几步就冲了上去，看着林阳下来，开口说道。 “严重吗？” 林阳迅速走上前，大家伙纷纷让开了一条路，就看到程学明和赵祥坐在地上。 程学明的脚踝肿得和发面馒头似的，有淤青。 “学明叔，咋样？” 林阳蹲下身看着程学明，关切道。 “没事。” 程学明摆了摆手。 “小子，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做主。” 就在此时，马福明走了过来，嘴里叼着烟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不管你和林场的人之间有啥过节，但是这是我红山村生产队的地界，不通知公社，不通知老子，就敢填平我生产队副队长林阳家的鱼塘，除非老子死了！” “马叔，这事儿我来处理。” 林阳看着马福明怒气冲冲的样子，目光旋即落在了旁边面目狰狞的陈大牛身上：“大牛，是谁推倒的学明叔？” “那小子。” 陈大牛抬手指着吴小平旁边的大块头男人，应该是吴小平的小跟班，到现在还用下巴看人，他手里还拿着铁楸，是要填平池塘用的：“鱼塘里的鱼已经被他们捞了一半上了车，要不是赵二蛋来给他爹送吃的发现了，等我们来，估摸着鱼塘就被填了。” “叫啥？” 林阳从陈大牛手中拿过步枪，缓步上前。 “林阳同志，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董长江见状，迅速挡在前面。 “让开！” “别怪我不给黄团结面子！” 林阳一把推开了黄团结，旋即抬手端着枪瞄准了吴小平旁边的男人：“你丫的不知道尊老爱幼吗？谁给你的胆子，推程学明和赵祥的？” “有本事你开枪！” “我们是有林场的红头文件的，要封山育林，你强行占用大青山的土地，占用国家的土地，我们没报警就不错了！” “他们两个阻拦我们工作，我也是不小心。” 黄鹏子话没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林阳手中的步枪枪口冒着烟。 这一声巨响，在场的所有人都杵在了原地。 好在林阳这一枪，枪口朝上，是对空射击。 但饶是如此，黄鹏子吓得脸都白了，他迅速侧身躲在了吴小平的身后：“吴主任，这……这是土匪吗？” “你们林场扣得好大的帽子啊。” 林阳把枪收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吴小平：“吴主任不是被免职了吗？看来李长福这个老家伙之前是诓我的。” “林阳，你们红山村生产队的这是要闹事吗？” 就在此时，一直端详着林阳的吴小平终于开了口：“从你们生产队的队长到你们社员，到你，还敢开枪，你知不知道这大青山是我们林场的管辖范围，你们一个生产队的都想劳改吗？” “你特码的吓死老子了！” “正好，老子不想活了，要不劳改枪毙之前先把你给带上！” 就在此时，陈大牛冲了上去一把从后面勒住了吴小平的脖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冲动！” “你把刀放下！” 看着陈大牛这副模样，董长江还有姜振邦几个林场的人都吓坏了：“林阳同志，马队长，我们也只是听领导的，领导让我们拿着红头文件来封山的，你们有什么意见找林厂长，何必难为我们。” “对，对。” 吴小平本来还想鸡毛当令箭地装一逼，没想到不到几秒钟就被陈大牛用刀架着脖子，他吓得顿时怂了，从口袋里拿出了文件：“这是我们厂长亲自签名盖章的文件，你们要是不信你们就看。大青山是林场的管理区域，就算是你们公社的书记来了，这里也不能挖鱼塘，这是违法的，是投机倒把和侵占国有土地的行为！” “小阳，看看，我不识字。” 陈大牛一把从吴小平手里拿过文件，递给林阳。 “你真是文盲。” 林阳白了陈大牛一眼，把文件掉了个个，迅速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扔在了地上：“没想到你老丈人的报复手段还真是了得，为了报复我都下文件了。” “林阳，这事儿咋弄？” “按照道理来说，这地界确实是林场管理的，不是咱们生产队的土地。” 马福明站在身后，压低声音说道：“反正知青点改造的养殖区也弄好了，不行咱们把鱼弄到知青点，让他们把这地方平了的了，以后离得近也方便养殖不是。” “行。” 林阳也不是傻子。 李长福既然能搞到红头文件，那就说明是铁了心了。 现在鱼塘的位置在大青山的外围，真要是闹起来，确实不占理。 该低头的时候还是要低头的。 在权利上比不了李长福，就用社会舆论让他身败名裂，林阳也不至于这么赌气，非要把自己弄到公安局去。 “不行！” 就在此时，吴小平突然间感觉腰杆子硬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这个鱼塘不仅要平了，而且要没收里面的一切所得！这些鱼，我们林场有权没收！” 第498章 金叔你城府够深的 “放你娘的屁！” “你敢把这些鱼拉走，老子跟你拼了，你看看你能不能走出我们生产队的地界！” 看着吴小平这幅得意扬扬的嘴脸，陈大牛挽起袖子就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口：“带着你的人给老子滚蛋，别特么的找揍！” “同志们，抄家伙！” 马福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作为生产队的队长脸上挂不住了。 “干他娘的！” “林场的人也太欺负人了！” 马福明在红山村生产队的号召力还是很强的，振臂一挥，几十号人一拥而上就要动手。 “林阳，不能动手，否则性质可就变了。” “不管你和李厂长有啥过节，这是林场开了会下的文件，真要是动起手来，公安局的介入，你们都得进去！” 看着场面马上要失控，董长江连忙站出来挡住了林阳等人。 “来，打我！”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生产队的是怎么动手的？” 此时的吴小平更加牛逼了，感觉这一张红头文件就是黄马褂似的，想着把上次在击雷山受到的侮辱都一次性让林阳还回来：“林阳，你不是万元户吗？现在林场封了山，我看你这个万元户还能蹦跶多久！” 对于赶山的人来说，封了山就相当于是绝了生路。 李长福这一招，确实是林阳重生这大半年看到过的最牛逼的操盘了。 “住口！”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一把拽住了端着枪就要冲上去干仗的陈大牛。 红山村生产队的其他人也纷纷停下，扭头看着林阳。 “林阳，这事儿你别管，出了事儿我负责。” “老子既然是红山村生产队的队长，就得对大家伙负责，否则我这个队长别当了！” 马福明冷喝道。 “不要冲动。” 就在此时，一直没说话的金铁站了出来，压低声音在林阳的耳朵上说道：“这鱼给他们也行，写个没收的说明，回头我帮你解决。” “金叔还有这人脉呢？” 林阳好奇的问道。 “忠县林业局的副局长，我战友。” 金铁淡淡的说道。 “？？” 听着金铁这人脉关系这么硬，林阳瞳孔地震，旋即点了点头：“吴小平，既然你们林场执意要没收我鱼塘里的鱼，那你们收走就好，不过后果自负。” “算你懂事！” 吴小平看着林阳松了口，一阵得意：“那就让你们生产队的人都给我让开，从现在开始谁要是阻拦就是妨碍林场的工作，是侵占国家资产的行为，我们林场肯定会第一时间让公安局的同志来解决！” “小阳，就这么算了？” 陈大牛气得脸都绿了：“咱们为了这些鱼可是没少吃苦，差点就被暴风雨给吹走了。” “吴主任，既然有文件，既然要没收，怎么着也得写个没收的凭据吧。” “否则我怎么知道这些鱼是进了你自己的口袋，还是充公了！” 林阳说道。 “放心，一定会给你写！” “董长江，姜振邦，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装车！” 林场这一次是开了一个大卡车来的，七八个人忙前忙后刚刚已经从鱼塘里捕捞了一部分。 此刻。 听着吴小平的命令，几个人迅速忙碌起来。 “林阳你放心，我肯定会替你说话的。” 董长江还算是心善，加上林阳对他也算是有救命之恩，小声安慰道。 “大家都散了吧。” 林阳小声对马福明说了几句，马福明的脸色才变得平静了不少。 很快。 鱼塘边上就剩下林阳几个人。 约莫一个多小时，所有的鱼货装了车。 吴小平很潇洒地写了一个没收清单说明，签了字，还盖了林场安全生产科的章子：“这是你要的没收凭据。” 林阳淡定的拿过，仔细地查看了一遍，收了起来：“吴小平，回去之后告诉李长福。他们家对我兄弟做的不要脸的事儿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别说他封了山，就算是封了城，老子照样要给我兄弟讨回一个公道！” “行，这话我肯定给你带到。” 吴小平说着，上前几步，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林阳，你就算是十万元户，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胳膊拗不过大腿，这社会还是我们工人阶级的。” 说完。 吴小平便上了车，鄙视地看了一眼林阳，开着车扬长而去。 “草他妈的，这老东西是真欠揍啊，这一次让他给爽了！” 看着已经被舔了一半的鱼塘：“麻辣隔壁的，还让咱们把鱼塘亲自给舔了，等啥时候抓住吴小平的把柄，老子弄死他。” “弄死他有屁用。” “让你这老丈人身败名裂才行。” 林阳看着陈大牛无奈的眼神，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不用自责，这事儿咱们都走了眼了，谁知道李长福和李娜娜这父女俩这么不要脸，让你背锅，现在还要弄咱们。” “金叔，你刚刚说认识林业局的副局长。” “你打算咋弄？” 林阳话锋一转，看向了金铁。 “金叔，你还有这人脉嗯？早说啊，咱们怕他啥。” 陈大牛一听，一脸的震惊。 “上次你不是说县长要让你积极带头搞个体户经济和民营经济吗？” “咱们答应下来就行。” “到时候就搞水产养殖，县长知道你鱼塘被林场的没收了，肯定会给林业局的打电话。” “我再找林业局的老穆说道说道，到时候李长福得给你亲自把鱼送回来。” 金铁说道。 林阳一听，嘴角微微上扬：“金叔，没想到你平时不声不响的，城府这么深呢！” 第499章 赶山人上门 “看需要。” 金铁难得脸上有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只是看了这鱼塘，当初挖了好几天时间，就这么平了。” “怎么平的，到时候就让李长福带着人怎么给我挖开。” 林阳递给金铁和陈大牛一根烟。 “老东西，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了，这一家子真不干人事！” 陈大牛抽着烟，越想越生气。 “行了，晚上到我家吃饭，一起喝点。” 金铁的主意，林阳百分之百敢断定，这一波操作李长福属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算起来还真是需要庆祝一下。 晚上吃过饭喝了酒。 等陈大牛和金铁离开之后，张桂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担忧地说道：“小阳，这几天要不你出去躲躲。” “娘，咋了？” 林阳一愣。 “林场的领导下了文件封了山，咱们整个忠县可不只有咱们家赶山，还有很多人赶山呢。” “别的不说，就拿孙家湾打猎队的说。” “封了山就是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这些人要是知道是因为你才封的山，我估摸着肯定会来家里闹。到时候动静闹大了，你要是出点啥事儿，娘可怎么办呢。” 张桂英担忧地说道。 “二哥，我觉得娘说得对。” “李长福八成就是想让吐沫星子把你给淹死了。” 林小花进了门，也附和道。 “放心，没啥事儿。” “这事儿就怕不闹，只要有人闹，闹得越大越好。” 林阳笑道。 看着林阳自信的笑容，张桂英和林小花互相看了一眼才道：“小阳，你别骗娘。” “娘，我咋能骗你呢。” “之前县长和公社孟书记还找我，让我这个万元户做个个体经济的楷模，我当时没答应。” “现在看，时机成熟了。” 听林阳这么一说，张桂英才松了口气：“差点忘了，你认识县长。要是县长愿意帮忙，这事儿应该闹不大，大不了咱们家吃点亏，那些鱼不要了，只要人没事就行。” “娘，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这些日子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待着。” 林阳安慰完张桂英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躺在炕上，他的意识才进入了小空间。 看着小空间鱼塘里面的几百条鱼，林阳长松了一口气：“还好之前留了个心眼，在小空间弄了一部分的鱼种，否则还真是让林场的这帮狗日的给一锅端了。” 接下来的两天，林阳都待在家里，没有离开红山村生产队半步。 万一林场的人再来闹。 其他的他不担心，就是害怕家里人受到波及。 好在这几天林场那边没啥动静。 林阳和金铁，陈大牛几个人每天都在知青点改造的鱼塘忙碌，把之前老院子里的一部分河虾转移到了知青大院的两个厢房之中，算是扩大生产。 有小空间的三倍速加持。 每一次林阳都偷偷放一部分河虾出来。 三五天的时间，河虾的产量就已经达到了之前的两倍：“小花，这两天你和娘出摊的时候，就可以提高一些量了，每天由15斤提升到20斤，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提升到30斤。” “等明年，只要卖得动，一天一百斤都有。” 看着知青大院里的鱼塘已经完工，蓄水工作也差不多，林阳才点了根烟活动着身体：“这些日子累死了，腰都快断了。” “阳哥，快……快回……回家。” 就在此时，赵二蛋跑断了腿，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院子，指着林阳家院子的方向：“乌央乌央来了不少人，都……都找你的。” “二哥，不会是让娘给说中了吧？” 林小花抬头看着林阳，好奇的问道。 “走，去看看。” 林阳临出门之前，嘱咐赵二蛋：“二蛋，你去找陈大牛几个人，招呼上十来个年轻的兄弟们来，咱们有备无患。” “阳哥，我马上去。” 等赵二蛋冲出院子之后，林阳和林小花才直奔家的方向。 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几个大嗓子在喊：“林阳呢？现在当缩头乌龟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麻辣隔壁的成万元户了，就断了我们的生路。” “让林阳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听着里面的动静，林阳迅速进了院子：“我说哥几个，你们一帮老爷们把我娘堵在院子里要说法，你们还是不是带把的？” 听到身后的声音，所有人纷纷转身。 林阳快速地扫了一眼，九成九的都是陌生面孔，唯一一个认识的是刘家镇生产队吴铁头的儿子，吴国荣。 之前公社和林场搞的那个狩猎大赛。 吴国荣和黑墩，和林阳他们一组。 看着林阳进门，吴国荣快速的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林阳同志，林场突然间宣布封山育林，还加强了巡逻，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事儿和你有关，各个生产队赶山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来找你要说法的。” “你呢？”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吴国荣。 吴国荣挠了挠头，尴尬的道：“我……我们刘家镇生产队也搞了个赶山的队伍，上次一起参加比赛你是知道的，有时候我也由不得自己，不过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是我。” 林阳拍了拍吴国荣的肩膀，这小子算是有点义气，不过不多。 他也懒得和吴国荣多解释，只是径直的穿过人群：“小花，你先带着娘进去。” “小阳，你可千万别动手，他们人多，你会吃亏的。” 张桂英被这阵仗吓得不轻，连忙嘱咐道。 “娘，你放心。” 看着林小花带着张桂英进了屋，林阳的目光才落在带头的三个男人身上：“哥几个怎么称呼？” “你少特么的套近乎。” “不就是林场的突然间宣布封山育林，这事儿是不是和你有关？” 带头的光头冷着脸，气呼呼的质问道。 “有。” 林阳没打算藏着掖着，上次张桂英提醒之后，林阳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所以这帮人上门，只是时间的问题。 “行，你小子还算是个爷们，敢承认！” 光头几个人互相交换了眼神：“既然你承认这事儿和你有关系，那断了我们生计这事儿就要算在你的头上。” “行了，你们就别千方百计地给我扣帽子了。” “你们就说你们今天上门是想得到点啥吧？” 林阳知道，这帮人上门肯定是来要好处的，要是没有好处捞，谁来闲的没事干跑大半天来红山村骂人。 搞不好，这帮人就是李长福找来的。 “不愧是万元户，说话就是有底气！” “我听说你们家还养了河虾，咱们十个生产队的赶山队伍，把河虾分了。” “然后给我们每个赶山队赔偿两百块钱。” “不为难吧？” 这帮人显然是早就准备，都打听清楚了河虾的事情。 “我算算。” 听着这帮人的算计，林阳认真的算了起来：“先抛开河虾不说，每个赶上队伍200块钱，10个队伍就是2000块钱，对于我来说确实不至于家破人亡。” “那就给钱！” 光头一伸手，得意地说道：“只要给了，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等明年要是还不解封，到时候你再给这么多就行！” “不是，我可能没说清楚。” “2000块钱对于我来说确实不算太大的数额，不过……老子凭啥给你？” “你脸大还是屁股大？” 林阳一把拽住了光头的衣服领：“你麻辣隔壁的，李长福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来我家闹的！” “放开光哥！” “你特么的找死啊！” 看着光头被林阳拽着脖子，这帮人瞬间燃了起来，就要冲上来。 “干什么？” “都特么的想干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庞彪的怒吼声从门口传来。 接着。 林阳便看到庞彪带着霍钢铁，还有几个孙家湾打猎队的人涌了进来：“你们动我兄弟林阳一根手指头看看，老子这个生产队的队长不当了，也跟他没完！” 第500章 县长震怒 庞彪不愧是忠县的赶山人之光。 他这一嗓子的震慑力可是够大的，这帮人的怒火瞬间被压了下来，都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要说赶山的队伍。 孙家湾打猎队算是忠县的第一梯队，遥遥领先。 光头这帮人都是捡剩饭吃。 所以看着庞彪带着孙家湾的进来，这帮人连忙让路。 “小阳！” 与此同时，陈大牛，马长生十几号人也迅速地冲了进来，快速地挡在了林阳的面前：“你没事吧？” “没事。” 林阳摇了摇头。 “玛德，神马玩意，来我们红山村生产队闹事，找死是不是？” 陈大牛冷着脸，看着光头几个人。 “老三，没事吧？” 此时的庞彪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林阳。 “彪哥，你要是不来，我可能就被这帮人给收拾了。” 林阳一把将光头推倒在地上，笑道。 “有我，没事。” 庞彪的声音低沉有力，他拍了拍林阳的胳膊，转身目光一扫：“各位都是靠山吃山的人，大青山封山育林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但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跑到我兄弟家里闹，你们的脑子都让狗吃了？” “庞队长，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县里都在传，是林阳破坏了大青山的生态，林场的厂长亲自做出批示要封山育林，而且还没收了林阳家的鱼货。” “我们也上有老下有小的，总得吃饭啊。” “林阳让我们丢了饭碗，他就得给我们赔钱。” 光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 “郭大光，你特娘的放屁！” 还没等郭大光说完，庞彪就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话：“老子兄弟是什么人，老子知道！咱们这些年这么多人赶山打猎，林场的也不管，到了我兄弟头上就成破坏生态了？你是用你的沟门子想问题的吗？” 刚才还嚣张的郭大光，看庞彪发了这么大的火，有些害怕：“彪哥，我……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 “是不是林场的人喊你来闹的？是吴小平还是李长福？” 庞彪这些日子没动静，显然是去打听消息的，否则也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想要从我兄弟的身上薅羊毛，闹事，那你们就是和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作对。以后就算是放开了能进山，你们也别想在我们孙家湾打猎队修的山屋过夜，你们看着办！” “对，我们孙家湾打猎队和林阳兄弟站在一起。” “李长福公报私仇，他妈的不要脸！” 霍钢铁也在此刻站了出来。 这两人一开口，院子里准备闹事的这帮人顿时怂了，大气不敢出。 “都给老子滚蛋！” “这事儿我庞彪会想办法解决，我最后说一遍，要是谁还敢来我兄弟家里闹事，就别说我庞彪不给他面子！” 看着庞彪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带头的郭大光缩了缩脖子，一挥手：“走，有彪哥保证，咱们回去等信！” 很快，这帮人乌央乌央的就离开了院子。 “特么的，这帮人还真是会落井下石！” 看着郭大光等人离开的背影，陈大牛骂了一句，在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狗日的，也就是彪哥你们来了，否则老子打得他们躺着出去！” “彪哥，霍叔，谢了。” 林阳拿出烟，递给两人。 “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庞彪点上烟吸了一口，说道：“这两天我去商业局找老牛问了问，我听说忠县日报有人发了一个报道，暗地里在说……” 庞彪没说完，目光落在了陈大牛的身上。 “是我。” 陈大牛自然知道庞彪说的是李娜娜和郭大勇之间的事情：“林阳为了帮我出口恶气，没想到被李长福给下了套了，这个老王八犊子，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货。” “小阳，有法子没？” “要是没有，咱们就进城去找牛志轩，让他给咱们找人，花点钱请人吃个饭。” “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刚才那帮人肯定是林场的人指使的，但长此以往下去，靠赶山过日子的人确实不好过。这笔账迟早还会算在你的头上，岂不是你要当冤大头了。” 庞彪担忧地说道。 “是啊。” “你小子现在是万元户，本来就很显眼，要是被林场的人借着这个机会给敲打了，以后这名声可就……” 霍钢铁看着林阳，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很明白。 “彪哥，霍叔你们放心，我有法子。” “明天我进趟城。” 林阳知道，这么一闹，以后肯定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些日子林阳按兵不动，就是想看看李长福这狗日的想要什么幺蛾子，没想到还真是整了这么一出恶心的事儿。 但今天这事儿一闹，林阳就得有所回应了。 第二天，林阳和往常一样。 到了下午四点钟，他才开车直奔县里。 到县政府对面刚好是五点钟。 林阳看着被装在袋子里的沙狐，撇了撇嘴：“没办法，现在就只能用你了，县长的人情可不好还。” 约莫十几分钟。 果然，林阳看到苗志强推着自行车出来。 隔着马路，林阳远远地招手。 苗志强看了看四周，这才放心地走了过来：“小林同志，你这是有事儿？” “苗县长，要不咱们到陆家庄生产队，陆大年那边再说？” 林阳打开车门，让苗志强看到了正在蠕动的袋子。 苗志强当即眼睛就亮了。 要说吃，苗志强绝对是个吃货，最喜欢的就是吃野味。 “你到那条街等我。” 苗志强稍稍按捺了一下，指着前面的街道。 “行。” 林阳开着车很快到了苗志强指定的地方，没一会就看到苗志强过来上了车，自行车也不知道放在了哪里。 “小林啊，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苗志强好奇地看着袋子。 “前些日子我和几个朋友去了趟格里沙漠，抓了两只沙狐。” “原本我想着给苗县长送个沙狐，然后再弄几条我养的鱼一起过来的。只是林场厂长李长福突然间下了红头文件，说是县里搞什么封山育林，还把我的鱼塘平了，鱼货也没收了。” “我一想，人家是厂长，别把这沙狐也给没收了，就抓紧时间给县长送来，你尝尝鲜。” 林阳开着车往陆家庄生产队的方向走，看似闲聊，实际上是告状：“就是可惜了，前几天我们公社的孟书记还找我谈话，说我这个万元户应该首当其冲支持个体户经济的发展，我本来想搞个鱼塘养殖的，这下怕是没机会了。” “小林，你刚才说县里下的文件，把鱼塘给平了？还封了山？” 果然，苗志强听到这个消息，面色一沉。 “是啊。” “县长你不知道？” 林阳迅速扭头，看了一眼后排的苗志强：“不能吧，难道是李厂长自己搞的？我还想着替我们赶山人向您求求情呢，我们靠山吃山，这绝了生路，让我们这帮泥腿子怎么活啊。” “啪！” 林阳的话音刚落，苗志强气得一巴掌拍在了车门上：“这个李长福简直是无法无天，前段时间那篇报道传得沸沸扬扬，影响恶劣。没想到他还仗着手里有权，欺上瞒下，干起了这种事儿！” “小林，陆家庄生产队先不去了。” “这件事情非常的恶劣，你送我到县政府，我要研究一下。” “你放心，你这个破坏生态的罪名不成立，但李长福破败坏个体经济发展这事儿，我一定要严肃处理！” 第501章 婚纱到了 “苗县长，现在只有你为我们赶山人做主了。” “我替大家伙谢谢你。” 看着苗志强正在气头上，林阳就知道今天这一只沙狐没有白送。 刚才旁敲侧击之后，林阳百分之百断定。 林场下的红头文件，县里根本不知道，就是林场，甚至说是李长福为了报复和威胁自己私自做的决定。 这事儿要是被落实了。 李长福就算是不被开除，这个厂长估摸着也是干不了了。 借着县里的名义，私自下红头文件，这性质可相当恶劣。 而且林阳刚才说过了，自己本来是想要带动忠县的个体经济发展的，现在鱼塘被没收了，想要带头也是有心无力。 很快。 林阳就开车送李长福到了县政府门口。 “小林你先回去等着，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你的鱼塘的损失，你统计一下。” 李长福下车，临进大门之前转过头说道。 “好的，县长。” 林阳连连点头。 看着苗志强迈着急促的步伐进了县政府的院子，林阳才悠哉游哉地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李长福啊李长福，你怕是没想到老子真的认识县长吧，而且……这关系还不差。” 李长福就是李娜娜的靠山。 只要李长福倒了，一个李娜娜和郭大勇之间的这点破事，很快就能闹得整个县里都知道。 不仅帮陈大牛报了仇，也算是扫清了赶山的阻力。 接下来几天，林阳一直在红山村生产队待着，没有出去。 他在等县里的消息。 一个星期之后，林阳刚刚从老院子回来，就看到林山和王凤回了家：“老大，嫂子，我还以为你们这周不回来了。” “你嫂子他们单位的房子分下来，我们这周置办了一些家具。” “这周末总算是闲了下来。” 林山说着，拿起了手中的袋子：“来的时候你嫂子特意买了一只烧鸡，晚上咱们喝点？” “就知道喝。” “你们副厂长让你给老二带的话你又忘了？” 王凤白了林山一眼。 “你瞧我这脑子，真是的！” 林山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道：“下午黄副厂长来找我，说是让我给你带个话，你在广州那边订的婚纱应该这两天到了，让你到县里的邮局看看。” “黄副厂长这办事效率挺高啊，这才十天。” 听着婚纱到了，林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样，晚上咱们该喝喝，明天我送你们去上班，顺道我去邮局看看。” 第二天早上。 在家里吃过早饭，林阳开车进城。 把林山和王凤分别送到单位之后，林阳这才到了邮局。 邮局是早上九点上班，林阳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开门：“同志，我想问问有没有从广州那边汇过来的东西，是给红山村生产队林阳的。” “你是说婚纱吧？” 邮局的人抬头看着林阳，笑道：“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闺女这么有福气，万元户亲自给订婚纱，这可是国外的婚礼，北上广最流行的，咱们县里还是头一遭呢。” 说话的功夫。 邮局的女同志抬手就从身后的架子上拿出了一个箱子：“你说巧不巧，早上刚到。” “等会！” 林阳看着女同志拿出的签收单，连忙摆手：“我先不急着取，我出去一趟。” 说完。 林阳转身出门，开车直奔刘青青上班的服装厂。 第502章 李长福道歉 既然是给刘青青从广州的华侨商店弄来的婚纱。 第一次开箱，就应该让刘青青亲自来才有仪式感。 两世为人，林阳不算是恋爱高手。 但老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仪式感这玩意，在任何年代都是通用的。 从邮局出来，林阳看着时间差不多快十二点了，他开车直奔服装厂：“等会一起吃个饭，一起来把婚纱取了，要是能找个地方试试大小就更好了。” 路上。 林阳就开始幻想着，刘青青穿着婚纱的样子。 “吱！” 就在林阳开着车有些晃神的时候，突然迎面一个人挡在了路上，不停地向他挥手。 他一脚刹车，伴随着刺耳的声音，嘎斯69精准地刹停在吴小平两米外。 “吴小平，你特么的不要命了？” 林阳看着前面惊魂未定，脸色也稍稍有些泛白的吴小平，脑袋从车窗里伸出来，气得骂了一句：“想死滚一边去，别挨着老子。” “林阳同志，我们李厂长找你。” 面对林阳的怒骂，吴小平一改之前的嚣张，态度谦和地让林阳顿时冷静下来：“莫非这些日子，县里给林场的这帮人施压了？” “吴主任，既然是李长福找我，就让他来家里找我就行。” “干嘛还在路上搞这种事情。” “刚才我要是刹车不及时，你可就因公殉职了。”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吴小平，顺手点了一根烟：“不过老子现在没时间去搭理李长福，我还有事儿，让开。” “小林同志，再着急也得吃饭不是。” 话音刚落，突然李长福从旁边的箱子里走了出来，笑得嘴都合不拢。 “阳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嘛，这么大的火气干啥。” 李娜娜也笑吟吟地说道。 “李娜娜，我兄弟都跟你离婚了，你可别叫得这么亲切，老子跟你没关系。” 跟着李长福一起来的，还有李娜娜。 乍一看，还是和之前一样，像个清纯的黄花大闺女。 但这一次看过去，林阳生理性的反胃。 “小林同志，咱们一起吃个饭。” 就在此时，李长福已经走了过来：“之前的事情是我们林场决策失误，这不是我想着亲自给你道个歉，顺便商量一下咱们鱼塘的事情嘛。” “行，给你十分钟。” 听李长福说起了鱼塘的事儿，林阳下了车，径直地进了对面的国营饭店：“建国哥，林场的李厂长请客，好酒好菜上，有茅台上茅台。” “行。” 看林阳进了包厢，王建国抬头看着紧随其后进门的李长福三个人，微微点头：“李厂长，可是好些日子没见了。” “王经理，就按照林阳说的上。” 李长福咬了咬牙，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这一趟下来又得半个月的工资。 但为了保住自己林场厂长这位子，别说花20块钱，就算是花100块吃顿饭，都值得。 “行，那你们里面坐一会。” 王建国点了点头，等李长福几个人进了包厢，嘴角微微上扬：“林阳这小子能成为万元户确实有些本事的，李长福这种抠门的领导都亲自捧着来请客了，看来是被林阳抓住了把柄。” 而此时。 包厢里，李长福一个眼神。 吴小平起身，连忙亲自给林阳倒水：“林阳同志，喝点水，外面这怪热的。” “李长福，我中午还有事，你有话直说。” 看李长福递烟过来，林阳没搭理，只是拿出自己的烟点上。 “小林兄弟，之前的事情都是个误会。” “都怪姜振邦同志，非要把这件事情扩大化，我们林场也是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就开了会，才误解了县里的政策，导致封山育林的政策下发，不仅是给你，还有给我们其他赶山的同志们带来了损失。” “我今天是代表我个人，也代表我林场来给你道个歉的。” “至于105伐木队的姜振邦同志，我们林场已经决定做出开除的处理，并且要写在档案里面。” 见林阳不给他面子，李长福也不生气，放下烟盒之后直接说了今天来的目的。 “姜振邦？” 听到李长福的话，林阳差点就笑出声了：“李长福，封山育林这政策县里提前都不知道，你为了报复我和陈大牛私自封山，现在你让姜振邦背锅，你这个厂长当的确实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你是卖被套的吗？” “林哥，这事儿是我们的错。” “我现在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能够给林业局的穆副局长打个招呼，最好是给县长打个招呼，把我爸这件事情给压过去。” “我马上断了和郭大勇之间的联系，这孩子我也不要了。” “我踏踏实实地跟着陈大牛过日子，你看咋样？” 李娜娜拉着凳子靠近了一些，笑吟吟地说道。 “那边挪挪，别挨着老子，老子嫌恶心。” 林阳白了一眼李娜娜，说道：“你还想跟我兄弟好好过日子，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不上台面的破事！” “这样。” 就在此时，李长福咬了咬牙说道：“那些鱼货我可以做主还给你，而且把大青山那块地方批下来给你当做是发展个体经济农业养殖的养殖区，外加赔偿200块钱的损失费，你看咋样？” “李长福，这可不是一句误会就能解释的清楚的。” “你报复的是我吗？你打的是林业局的脸，反对的是苗县长，抗拒的国家支持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发展的政策路线。” 说着，林阳缓缓站起身：“李长福，你和李娜娜当初就应该想到，欺辱我兄弟就得有这一天。原本只是想让李娜娜身败名裂，现在连你这个厂长也得搭进去，这是你自找的，怪不了我！” “林阳兄弟，我给你鞠躬道歉，你放我一马！” 看林阳要出门，李长福终于急了。 这两天县里成立了调查组，把林场这些年的情况查了个底朝天。 其他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最主要的就是私自用县里的名义发布红头文件，还有因为林阳的事情封山育林破坏个体经济发展的政策这两件事，让李长福差点吓尿了。 这可是县长苗志强亲自成立了调查组。 苗志强要是知道，林阳和县长还有这层关系，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李娜娜和陈大牛离婚，准备和供销社的副主任郭大勇在一起的。 李长福这些日子如坐针毡，在吴小平的建议之下才来找林阳和解的。 没想到林阳这么刚。 看林阳铁了心地要弄他，李长福也绷不住了。 他迅速起身想要挡住林阳，却被林阳一把推开：“好狗不挡道，你就乖乖等着下台得了，你这样的人在林场当厂长，多少赶山人的因为你饿死，草泥马的，活该！” 第503章 去招待所吧 “林阳，我这么求你，你当真不给一个机会？” 看着林阳铁了心要出门，李长福忍无可忍追了出去。 两人差点撞翻了端着菜和拿着茅台的王建国：“小阳，李厂长，这酒还没喝呢，怎么脾气还上来了，有啥不能好好说？” 林阳没说话，径直出门。 李长福迅速踱步追了出去，闪身挡在他面前：“林阳，老子再怎么说也是个厂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要是把老子逼急了，老子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你别后悔！” “老子要是被吓大的，忠县第一个万元户这把交椅，给你坐！” 面对李长福气急败坏的威胁，林阳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转过身笑道：“我倒想听听，你这只瘦死的骆驼有什么法子，能让我后悔？” “别以为我不知道。” “前些日子你们在格里沙漠弄了两只骆驼，这事儿可大可小，如果真要是追究起来，就算是苗志强可保不住你。” “按照政策，格里沙漠去年就被列入了保护区，没有特殊的情况任何人不能进去狩猎。” “你们搞了几只沙狐，还弄了两只骆驼。” “咱们不如做个交易，你帮我跟林业局的穆副局长和苗县长求求情，我帮你解决民乐县林场的事情，如何？” “至于陈大牛，我保证弄到林场当正式工。” 李长福眯着眼睛盯着林阳，一副拿捏住的架势。 “就这事儿？” 听完李长福的话，林阳转身便上了车，一脚油门直冲部队的服装厂：“李长福，赶紧回林场最后过几天当厂长的瘾，老子要是怕民乐县林场的人，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林阳也不是傻子。 之前民乐县林场，格里沙漠观测站的那王八犊子上门找茬。 林阳特意留了个心眼，让他写了个情况说明，还盖了民乐县林场的章子。 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以后民乐县林场的卷土重来，索要骆驼。 从李长福这话语中，林阳听得出。 这愣怂为了报复威胁自己，打听的事情不少。 不过写了情况说明这事儿，他是八成不知道，所以林阳压根没放在心上。 “林阳，你小子给我等着，就算是我这个厂长当不了，你这个万元户也得臭了！” “把你送进去，老子也不亏！” 看着林阳的车尾灯渐行渐远，李长福气的一巴掌拍在了墙上。 离开国营饭店的林阳，心情好极了：“今天也算是双喜临门，婚纱到了不说，李长福的好日子也到头了。等李长福下了台，到时候李娜娜和郭大勇的那点破事儿就不用操心了，让赵辉来一个捉现场，交给记者吴佩佩就行。” 这年头，名节很重要。 要是李娜娜和郭大勇这事儿给捅出去，丢了工作是轻的，身败名裂，这辈子立不起来一个贞节牌坊那才是最重的惩罚。 林阳不是圣母，像李娜娜这种女人，被顶在耻辱柱上才是最好的归宿。 美滋滋地想了一路，等他回过神就已经看到了部队服装厂的大门。 “同志，我找一下刘青青。” 看着哨兵，林阳站地远远的笑道。 “稍等。” 哨兵还是上次的哨兵，就是这么巧。 林阳来了几次，哨兵也认识了，只是碍于规矩，林阳想要进去就得要介绍信，而且这地方是部队的管辖区域，一般人是不允许被进入的。 哨兵打了个电话。 林阳靠在车头上抽了半根烟，就看到一头短发，穿着工作服，手里还拿着一个饭盒的刘青青小跑出了门：“林阳，你咋来了？” “还没吃饭啊。” 看着刘青青手里的饭盒，林阳尴尬地挠了挠头：“早知道等会喊你。” “没事。” “上车说。” 刘青青害羞地朝着哨兵点了点头，两人上了车，开到了一排白杨树边上，四周也没啥人。 她才把饭盒递给了林阳：“吃了点，给你打的，想着你还没吃。” “额……你的饭盒啊，这不好吧？” 看着递过来的饭盒，林阳有些木讷。 “都……都要结婚了，你还分这么清楚。” “嫌弃我是不是？” 刘青青抬头看着林阳，调侃道。 “哪能啊。” 林阳接过饭盒打开，是红烧肉炖土豆，还有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 他狼吞虎咽吃的那叫一个香：“我也是出息了，吃上部队的公家伙食了。” “以后想吃，我给你打。” “每个月多充2块钱就行。” 看着林阳吃的那叫一个满福，刘青青打心眼里开心，觉得自己这一趟打饭出来也算是值了：“对了，你找我啥事？我们单位下午还要抽出时间排练节目，过些日子有了联谊会的。” “带你去个地方。” 听刘青青的时间紧张，林阳迅速吃完，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然后一脚油门直奔邮局。 “到邮局干啥？” 两人下了车，刘青青一脸懵。 “进去你就知道了。” 带着刘青青进了邮局，还是上午开门的那个大姐：“哎呦，林阳同志，你这对象长的真好看啊，还是部队上的，真好。” “大姐，我那东西签收一下。” 林阳笑着递上自己随身携带的介绍信，这介绍信还是几个月前的，按理说算是过期了。 不过在邮局取个东西还是可以的。 简单地把手续办完，邮局的同志就把大纸箱子递给了林阳。 “这啥啊？” 刘青青好奇的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签收单上的内容，突然间眼睛亮了：“林阳，你……你这么快就弄到婚纱了？” “运气好，黄团结的一个朋友在广州，他认识华侨商店的人。” “上次问你要尺寸，我还想着得小二十天。”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才十一天就到了。” 林阳抱着箱子，和兴奋的刘青青出了门，两人上了车：“要不……找个地方试试大小，不行的话，还来得及改改。” “去哪试？” 刘青青一愣，抬头看着林阳，芳心加速跳动。 “那不。” 就在此时，林阳一抬头便看到了正对着邮局十字路口那边的忠县招待所：“要不去招待所换上试试。” “你……你流氓啊你！” 刘青青一听要去招待所，脸红得和水蜜桃似的，呼吸都开始加速。 擦！ 看着刘青青的模样，林阳这才后知后觉，拍了一把自己的脑门：“不是，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砰！ 就在此时，刘青青抱着箱子下了车，加快步伐朝着服装厂的方向走：“我……我回家试，合不合适我给你回个信儿，但我肯定不去招待所！” “这特码的。” 看着刘青青小跑离开的背影，林阳感觉眼前有点黑：“老子真没那想法啊，怎么就成流氓了！” 就在此时。 刚刚离开的刘青青突然间折返，站在了车窗边上。 没等林阳说话，她踮起脚尖快速地在林阳的脸上亲了一口：“流氓，满意了吧？” 第504章 出售骆驼 在刘青青的嘴唇接触脸颊的时候，林阳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他都不敢相信这一幕。 直到刘青青转身抱着箱子小跑离开，林阳才摸了摸湿润的脸颊，嗓子剧烈蠕动：“知青的胆子都这么大的吗？” 这可是79年，不是2019年。 别说是两个人没结婚的当街拉手都会被人说闲话，甚至以个人生活作风问题会被单位约谈，甚至进局子。 就算是结了婚的两口子，这大街上亲一口，也是做不出来的。 回想着刚才那一吻的温热和温柔，林阳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一脚地板油直冲红山村生产队的方向。 婚纱既然到了。 十天后就是大喜的日子，其他的东西也要置办了。 结婚大事，马虎不得。 不过在此之前，得把李长福的事情给解决了。 刚才在国营饭店，李长福最后的那句话说得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愣怂在林场当了这么多年厂长，人脉关系还是有的。 当面干，肯定是不敢。 现在县里已经把林场和他李长福抓了典型，但要是让别人从其他方面搞，这种暗地里使绊子的事儿还是很麻烦的，尤其是要是影响到他和刘青青的婚礼，那就得不偿失了。 车子路过公社，林阳停车进了孟有德的办公室。 “你小子是考虑清楚了？” 看着林阳进门，孟有德放下手中的文件，笑道：“我早上刚从县里回来，县长亲自开的会，点名说了关于各个公社支持发展个体经济的事情，还批评了林场私自封山育林的事儿，这事儿八成和你小子有关吧？” “这不是县长高瞻远瞩嘛，也不是为了我一个人，是为了靠山吃山的大家伙。” “我知道你和李长福关系好，不过这种事情上还是要将就将就。” 林阳递给孟有德一根烟，笑道。 “熟是熟，但这事儿我站在县里这边。” 孟有德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虽然不知道你和李长福怎么有了矛盾，但是你小子能让县长给你撑腰，还有林业局的穆副局长，你这个万元户就不孬，以后老子得和你搞好关系了，否则我这个公社的书记什么时候被撸掉的都不知道。” “孟书记，我又不是那种人。” “我就是混口饭吃，以后还要仰仗你呢。” “上次你说的让我娘在公社弄个铺面的事儿，我们还没有商量好。过些日子我要结婚，这段时间都在忙这事儿呢。” 林阳说着，不等孟有德说话，直接拿起了电话：“孟书记，我就是来借电话用用。” “行，你用，我有点事儿。” “完事儿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下请柬。” 孟有德说完，就出了门。 等办公室只剩下林阳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从口袋里拿出了电话本，找到了梅长风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没一会。 电话那边梅长风的声音：“哪位？” “梅园长，我是林阳。” 听到是林阳，梅长风的语气瞬间变得柔和了不少：“小林同志啊，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野生动物？” “梅园长，我前些日子搞了两只骆驼，我想着把其中的一只卖给动物园，不知道市动物园要不要？” “是骆驼王。” 林阳说道。 “要，肯定要！” “明天我亲自坐车过来，你看方便不？” 梅长风一听是野生的骆驼，而且还是骆驼王这种大体格的，当即兴奋地说道：“到时候咱们商量个价格，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价格可以便宜点，不过有件事儿得拜托梅园长。” “能不能保密。” 林阳笑道。 只要梅长风不说。 就算民乐县林场的人查到了自己头上，有观测站站长杨林的说明书，骆驼的数量也对不上。 这事儿天王老子来了都给他扣不了帽子。 “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梅长风也没有多想，动物园从建立到现在，还在不断地补充和扩大品种。 骆驼是有一只，不过骆驼王确实没有。 真要是能搞到，也算是他的业绩了。 “行，那明天我在家等着。” 挂了电话，林阳才安心地出了门，开着车直奔红山村生产队。 两只骆驼一公一母。 林阳卖的是公的那只，母地还要留着喝骆驼奶。 这只公的，严格算是庞彪和霍钢铁他们的，不过当初为了让这一对骆驼能配个种怀个崽就放在了林阳家的老院子后院。 今天被李长福这么一威胁，林阳还是觉得得处理一下。 第二天晌午刚到。 梅长风果然亲自坐车来红山村生产队，和林阳商量了价格，最后以2200块钱的价格成交。 “小林，以后有这样的野生动物，尽管打电话。” 等骆驼被装上车，梅长风才意犹未尽地看着那只母骆驼：“要是哪天骆驼奶喝腻了，别杀了吃肉，给我送来，还是一样的价格。” “梅园长放心，迟早都是你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梅长风上了车，动物园的卡车拉着骆驼才缓缓离开。 林阳点了根烟，转身进了院子开着车出了门。 庞彪和霍钢铁的那只骆驼算是卖了，这钱得送过去。 第505章 乔迁之喜 从红山村开车到孙家湾，也就两根烟的功夫。 “彪哥，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在挂着锁子的门口等了小一会，林阳才看到庞彪骑着自行车出现在视线中。 “小阳，你啥时候来的？” 庞彪看着林阳靠在嘎斯69的车头上，自行车加快了一拍很快就出现在院子门口：“来之前也不知道说一声，还好我今天回来的早，否则你不是要吃闭门羹了。” “彪哥这是去公社了？” 看着庞彪车把上的东西，林阳笑着递上一根烟。 “哪有。” “这不是我闺女生了个外孙女嘛，昨天满月来着，去了一趟女婿家里。” “回来的时候还给我带了不少东西。” “上次咱们弄的那只沙狐，我给我外孙女了。” 庞彪说着，打开了院门上的锁子，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小阳，进屋说。” “彪哥，我这一趟就是来给你们送钱的。” “你看是不是把霍叔给喊过来。” 两人进了上房，庞彪给林阳倒了水，林阳喝了一口才说道。 “啥钱？” 庞彪一愣，好奇的问道。 “卖骆驼的钱。” 林阳说着，从内衬口袋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手帕打开放在桌子上，里面新崭崭的全是大团结。 “骆驼卖了？” 看着桌子上的钱，庞彪显然是没有想到。 林阳简单地把昨天李长福威胁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庞彪才恍然回神：“怪不得我前天在县里遇到老牛的时候，老牛跟我说你小子真是厉害，把林场搅得天翻地覆地，看来老牛说的封山育林这事儿要作废的事儿，和你有关系。” “彪哥，格里沙漠这事儿咱们还要保密才行。” 林阳说道。 “放心，这事儿我会和老霍说的，我们口径一致就行。” “现在就是担心王志荣这个老小子，能不能靠点谱。民乐县林场和咱们县里林场的要是联合起来查，很快就能查出来。” “咱们倒是不怕，现在骆驼也卖了，那个站长杨林也写了说明。” “但如果王志荣这小子说漏嘴了，咱们也得被恶心一把，毕竟格里沙漠去年就已经封了，咱们去格里沙漠搞山货，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是追究起来也是违反规定的。” 庞彪说道。 “彪哥，这事儿还需要你帮个忙。” “之前联系你的那个黎小光，不是和王志荣都是定远村生产队的嘛，要是你找黎小光一趟，一起给王志荣上上课，再给点钱封口。” 林阳说道。 “你一说这事儿，我突然想起来。” “咱们林场搞封山育林那天，黎小光还真是托人来生产队找我，说格里沙漠还有好东西。” “问咱们啥时候去，这一次他也想跟着去。” “要不……我去打听打听口风？” 庞彪说道。 “彪哥，那这事儿就拜托你了，我最近也是缺钱厉害。” “封山育林这事儿要是搞到后半年入了冬，就算是解封了，咱们进山也捞不着啥东西，今年过年就得喝西北风了。” 林阳咧着嘴笑道。 “你小子瞎胡扯，咱们整个公社，甚至是整个县里。” “谁说缺钱我都信，你小子说缺钱我是一万个不相信。” 庞彪递给林阳一根烟，白了他一眼。 “真缺。” 林阳苦笑一声。 加上前些日子在药材厂卖药材的钱，林阳现在是有一万四。 但其中的一万块钱，是要分期给钢铁厂支付嘎斯69的车钱的。 这么算下来，林阳这个万元户就是一个虚名。 所以听庞彪说还能进一趟格里沙漠，林阳着实是动心了，这可是赚钱的机会，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是顶风作案，还是要让庞彪去打听打听才行。 “行了，你就别逗我了。” “老霍今天也不在生产队，等他回来了，这钱我拿给他分就行了。” “明天我去一趟民乐县，怎么个事儿，回来了我去找你。” 庞彪自然是不相信林阳缺钱的，只是说起了准备第二次进入格里沙漠的事儿。 “彪哥，那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 “得罪了李长福，这狗日的不知道还有什么阴招，我是真架得住，我娘一个老实人，可别受欺负了。” 林阳起身，在庞彪的送别下出了院子。 一脚地板油，车子就快速驶离孙家湾生产队，朝着红山村生产队的方向而去。 接下来的三天倒是消停。 到了周日早上，林阳开车带着张桂英和林小花就进了城。 车径直地停在了县里的粮油加工厂的家属院。 院子有个大门，很窄，汽车是进不去的。 三个人下了车，就看到林山已经在等着了。 “娘，老二，小花。” 林山看着家里人都来捧场，脸上洋溢着笑容。 “小凤呢？” 张桂英手里还拎着东西，今天是老大林山和王凤正式入住新房子的日子，是乔迁之喜，肯定是要带着东西的。 “小凤在家里呢，正在做饭。” “我来迎迎你们。” 林山连忙从张桂英的手里接过了东西：“娘，你咋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这是老二张罗的，乔迁之喜，我们总不能空着手来。” “这是你在县里的家。” 张桂英笑着说道。 “老二，谢了。” 林山看着林阳，咧着嘴一笑。 “走吧，别站着了，带我去看看你在城里的家。” “当城里人就是好啊。” 林阳调侃了几句，一家四口人很快就到了分的房子。 一共三栋楼。 每一栋有五层，每一层都是长廊开间，有三十间房子。 王凤他们家在一楼，主要是为了照顾王凤和林山腿脚不便。 路上，遇到了粮油加工厂的同事，林山还打了招呼。 之前有苗志强的女婿帮忙，老大和王凤两人分了一间半房子。 “小凤，娘和老二老三来了。” 拿着钥匙打开门，林山喊了一声。 屋子里的小厨房里，王凤肚子隆起，正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娘，老二，老三，你们快坐，饭菜马上就好了。” “老大你也真是的，小凤这么大的肚子，你还让她做饭。” 张桂英心疼地看着王凤，白了一眼林山，连忙挽起袖子进了厨房，从王凤手里拿过锅铲：“小凤你赶紧去歇着，小花进来帮忙，这么大的月份了可不能这么折腾，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娘，我没事，妇女能顶半边天嘛。” “要是啥都要靠老爷们，岂不是又回到封建社会了。” 王凤站在客厅里，笑呵呵的道。 “大嫂，你来坐下，我代表我们一家子还有些事情要给你交代的。” 就在此时，林阳开了口，指着弹簧沙发。 “啥事这么正式。” 王凤坐了下来，抬头看着林山。 林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啥事儿这么正式？” “大嫂，收着。” 就在此时，林阳直接掏出了一个红包放在了桌子上：“这里面是666块钱，这是娘，还有我，老三的一点心意，庆祝你们乔迁之喜的。” 第506章 齐秘书到场 “娘，老二，老三，这红包也太大了吧！” “咱们都是一家人，就算是乔迁之喜，简单的包个红包意思一下就行了。” 听着红包里面有666块钱，别说是林山，就连王凤都瞠目结舌。 她知道。 这些日子婆婆张桂英和小姑子林小花在公社摆摊卖河虾，小叔子林阳是万元户。 但结了婚，日子都是各过各的。 就算是帮衬，简单的几十块钱的红包就算是很大了。 毕竟她和林山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才七十块钱左右。 666这么大的红包，确实是第一次见到，她连忙拿起就要还给林阳：“小阳，不是嫂子矫情，这钱真是太多了，我和你大哥有工资的，能过得去。” “大嫂，这事儿我做不了主，这是我娘拍板的。” 林阳连忙闪躲。 “娘。” 王凤哭笑不得地看向了厨房里正在切菜的张桂英。 “嫂子你就拿着吧。” “这里面也有我一份，就是想着给你们新家里添置点东西。而且你马上要生了，我那一份就当是给未来的侄子或者是侄女买小衣服或者是奶粉的钱。” 林小花笑道。 “小凤，这事儿是我做主的。” “你们成了家用钱的地方多，这钱就是帮衬你们的。” “以后等小阳结了婚，娘能赚还会帮衬。” “父母不为了儿女，还能为了啥。” “只要你们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就行。” 张桂英出了门，亲手把红包塞在了王凤的口袋里：“月份也大了，给厂子里说说不行就休息，娘来伺候你。” “娘。” 王凤的眼眶一红，抱住了张桂英，偷摸擦了擦眼泪：“行，等过几天忙完手里的工作我就向厂里的领导请假，到时候我回村里。” “行了，这么大了还哭啥，对孩子不好。” 张桂英笑着拍了拍王凤的后背，说道：“你们先收拾，我和小花把这两个菜炒了，等会娘也喝一杯，这可是咱们家的大喜事。” “行！等会咱们都敬娘一杯。” 这一晚上庆祝到了十二点，几个人窝在两居室里面。 第二天一早。 等林山和王凤上班之后，林阳才开车带着张桂英和林小花回了村。 “金叔，咋了？” 十一点左右。 林阳开车刚到老院子，就看到金铁扛着一个锄头穿着旧衣服从院子出来，看转身的方向是打算去大青山的方向：“你这是去哪？” “林场来人了。” 看林阳回来，金铁说道：“还是上次的吴小平，董长江带的人，不过这次是来挖鱼塘的。” “挖鱼塘？” 听着这个消息，林小花的眼睛忽闪忽闪：“金叔，你的意思是林场的人这次是来帮忙重新挖鱼塘的？看来林场的事情解决了啊。” “小花，你和娘先回家，我和金叔去看看。” 林阳嘱咐了一声，便和金铁两个人直奔生产队后面的大青山外围，之前鱼塘的方向。 还没靠近。 隔着几百米，就看到十几号人正在抢着手里的家伙事儿，一个个干得比生产队的驴还要起劲。 带头的，正是林场安全生产科的吴小平。 这把岁数，这些年在林场当领导当习惯了，苦力活生分了，干起来还是挺费劲的，呼哧带喘的。 但他也没法子偷懒。 今儿来督工的可是苗县长的秘书齐家旺，相当于是皇帝老儿身边的贴身太监总管，位高权重。 趁着齐家旺出神的功夫，吴小平直起腰擦着汗，一转头便看到了已经走来的林阳和金铁，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脸色不好看：“这狗日的，没想到一个泥腿子硬生生攀上了县长，还把李长福给搞下去了，真是老天不开眼！” 察觉到吴小平的眼神。 穿着一套黑色中山装的齐家旺转过身，看着林阳和金铁走来，迎了上去：“你好，这位就是林阳同志吧？” “我是林阳。” “你是……” 林阳上下打量着齐家旺，这穿着和气质不像是一个林场的伐木工，而且还能让吴小平这个安全生产科的主任亲自扛着锄头挖鱼塘，眼前这位肯定不简单，只是不确定是哪个单位的。 “我叫齐家旺，苗县长的秘书。” 齐家旺介绍道。 “原来是齐秘书。” 一听是苗志强身边的人，林阳连忙掏出烟：“还让您亲自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谢谢，不会。” 齐家旺婉拒了香烟，然后从公文包拿出了文件递给了林阳：“林阳同志，这是县里的批示，你看看。” “我去帮忙。” 金铁看了一眼，径直地走向鱼塘。 林阳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文件，这才是正儿八经县委大院盖的红头文件。 这份文件有三个目的。 第一：因为李长福假冒县委之名封山育林，并且之前有多次类似的情况发生，而且破坏县里对于个体经济发展的政策，所以对李长福进行革职查办，不过最后还是落了一个退休，而不是开除，也就是说退休工资还是有的。 第二：林场所有当事人负责将鱼塘重新开发出来，由齐家旺亲自监督，并且归还没收的3500斤鱼货，并且由林场，李长福一起弥补林阳500块钱的损失费。 第三：县里划了这一块地方，成为林阳发展养殖业的试验区。 “林阳同志，苗县长说了，你要是还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 “这件事情的性质恶劣，苗县长和县委的其他同志高度重视，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苗县长说这不仅仅是对你的承诺，也是县里在支持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方面的信号。” 见林阳看完了文件，齐家旺才伸手把文件拿回去：“关于这个决定，县里的公示墙，林场，还有你们公社。明天你们生产队的公示墙都会有，这是县长为你正名。” “齐秘书，麻烦你转告苗县长，我的事情真是让他费心了。” “我保证不会辜负苗县长的期望。” 知道李长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之后，林阳的心情大好：“只是这文件里怎么没有提封山育林的事情？” “放心，下周一就会重新宣布解除封山育林的政策。” “不过苗县长是希望新上任的林场厂长能办这事儿。” 齐家旺也是点了一下，没有说破。 但林阳瞬间就明白了，新上任的林场厂长肯定和苗志强有关系，这是希望新官上任三把火，把这个纠正上一任厂长错误的功绩送给新厂长。 “齐秘书，这里天够热的，让他们干着，咱们到家里稍微休息一会。” “快中午了，简单吃个饭。” 林阳回过神，笑道。 “行。” 齐家旺倒是没有客气，应了一声就径直的往前走。 林阳临走之前，交代了金铁一句：“金叔你别动手，盯着就行。尤其是盯着吴小平主任，可不能让他偷懒啊，要是让齐秘书知道了，他这个主任我估计都当不了，我也是为他好啊。” “放心，最脏最累的我肯定交代给他。” 金铁明白林阳的意思，笑道。 “艹！” 看着林阳戏虐的眼神，吴小平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言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现在都不知道，等新厂长空降上任，会不会把他当做日本人一样整。 而此时。 林阳已经紧跟着齐家旺往家的方向走，平时想要和苗县长这么明目张胆的接触还有点困难，但齐秘书就不一样了，不是苗志强当事人，却代表着苗志强。 这要是搞好关系，以后办点事儿可就更方便了。 今天，齐家旺不能清醒着离开院子。 第507章 朱豪到岗 齐秘书到家做客，家里肯定是准备了最好的，就差把沙狐给杀了吃肉。 晚上。 张桂英做了一大桌菜。 林阳喊了二叔林勇，还有陈大牛两个人作陪，最后还是把齐家旺喝得快不省人事的时候，让金铁开着自己的车，由林阳亲自送齐家旺到了县里的家里。 顺道，林阳还给齐家旺的家属送了一些土特产。 接下来的几天，林阳每天都要去大青山鱼塘的方向转一圈，顺便恶心一下吴小平这个王八犊子。 这次县里是下了狠心要搞个体经济的。 林阳就是苗志强准备打造的忠县先进个体户，所以下了死命令，无论困难多少，林阳的要求有多么刁钻，林场和潘家公社一定要帮忙尽快恢复重建鱼塘，并且还进行了加固。 林阳一听还有这好事，索性也不客气，直接要了水泥砖。 水泥这玩意在70年代可是稀罕玩意，战略物资，一般是不会给个人用的。 水泥厂的每一批水泥都是要严格把控进出走向的。 不过这一次。 林阳只是开了口，没想到三天不到，水泥厂直接来了人还带着水泥。 和林场的吴小平这帮人一道。 用了三天时间，把大青山原本的鱼塘扩建到了之前的一点五倍，两侧用水泥砖铺设，防止漏水，下面也做了渗水处理，规模看着比之前更大更正规了。 前后一共七天时间，鱼塘和村子里知青点改造的河虾养殖区全部完工。 隔了一天。 秋天的小雨淅沥沥。林阳和林小花正在院子里收衣服，就看到一个男人推着自行车出现在了门口，浑身被淋成了落汤鸡，车子后面还拉着一个破皮箱：“林阳，小花，没打扰你们吧？” “朱豪，这个天你咋来了？” “我昨天就是让人给你打个电话带个信儿，你这几天抽空来就行。” “赶紧进。” 看着朱豪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口，林阳顺手拿起墙上挂着的大草帽迎了上去。 “谁来了？” 听到动静的张桂英掀开门帘，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婶子，是我。” 朱豪之前也来过一次，加上小时候和林阳一起在公社的小学上过学，算是认识。 “快进来，你这孩子，这么大的雨，也不怕感冒。” “小花，赶紧去烧点姜糖水。” 张桂英说道。 “二哥，你带朱豪去换个衣服。” 林小花喊了一声，就快速地穿过院子进了厨房。 “没事。” 朱豪有些尴尬，进了院子把自行车放好：“没想到半路上下了雨，这全湿了。” “不嫌弃穿我的。” 林阳带着朱豪进了厢房，找了两件自己的衣服给换上，这才一起到了上房。 张桂英早早就准备了酥饼，还有茶水。 林小花也在这个时候，端着一碗姜汤进了门放在桌子上：“朱豪你喝点，锅里还有。” “谢谢。” 朱豪冻得瑟瑟发抖，端着姜汤都快撒出来了。 稍微暖和了一会，朱豪才感觉舒服了不少：“婶子，给你们添麻烦了，早知道我就明天来了。” “这有啥。” “你和小阳，小花都是同学，知根知底的。” “你家里的事情，婶子听说了，你要想开。” “以后你和金铁就住在我们家的老院子里，我们家小阳你也知道，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张桂英笑道。 “婶子，以后我也交伙食费。” 朱豪这次来，就是走马上任准备管理鱼塘和河虾养殖区的，是要常住在红山村生产队的。 “这事儿以后再说，家里也不多你一双筷子。” 张桂英笑道。 “好像雨停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小花拿着馍馍从外面进来。 “林阳，既然雨停了，要不你带我去鱼塘和河虾养殖区转转，然后我把我的行李放在地方上安置一下。” 朱豪起身，有些拘谨的说道。 “成。” “那就带你转转，顺便你给我出个主意。” 第508章 分层养殖建议 朱豪对河虾鱼货的养殖，比林阳稍稍有点专业，但是不多。 让他来帮忙，大部分原因也是他在水库铁饭碗被丢掉的事情，和林阳他们抄底洮河水库的鱼货有关系，所以林阳才想着弥补。 从大青山范围的鱼塘回来之后，林阳带着朱豪进了知青点改造的河虾养殖区。 河虾的繁殖速度要比鱼货的高。 三个厢房是幼虾，院子里是已经快成年的河虾。 老院子的河虾养殖区都是成品，随时可以捕捞，用来出售或者是食用。 “看看，咋样？” 林阳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看着蹲在知青点大院的朱豪：“以后你就主要负责河虾和鱼货的养殖，金叔平时要帮我娘做麻辣河虾，偶尔还要跟我进山忙不过来。回头我给你介绍陈学明和赵祥，他俩负责大青山鱼塘的看守，轮班的。” “林阳，我倒是有个建议。” 就在此时，蹲在河虾养殖区边上的朱豪抬头，向着林阳招了招手：“你看看这个河虾池的水质，按照你说的才三天时间水质就已经浑浊了，按照我之前的经验，水质要是不行，会影响水货的质量。” “有啥想法？” 听朱豪这么一说，林阳眼睛微微一挑，略显经验。 他本来就是想让朱豪边学边赚点钱，没想到朱豪还真是有些东西的。 “要是能分层养殖就更好了，把河虾和鱼货都放在一个池子里。” “用网子隔开。” “上面是河虾，下面是鱼货。” “大青山的鱼塘里我看有不少草鱼，草鱼对水质有净化作用。” 朱豪说着，起身走到了林阳面前，尴尬地笑道：“当然，我也是个建议，其实没啥具体的经验，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就当我没说。” “有道理。” 林阳回过神，一巴掌拍在朱豪的肩膀上：“朱豪，你这个主意好，这事儿你和金叔，带着陈学明和赵祥干，我觉得能成，说不定咱们的水产的产量能增不少。” 现有的这些河虾和鱼货，大部分是依靠林阳的小空间养殖的。 小空间作为开挂的金手指，和外界不同。 河虾和鱼货的繁殖速度极快，而且水质不容易浑浊。 今天朱豪这么一说，林阳算是茅塞顿开了：“放心大胆地干，就算是错了，也是咱们探索摸索的结果，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行，那我试试。” 得到了林阳的认可之后，朱豪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能帮得上忙就行，不然这一个月35块钱的工资，我真是拿着有些烫手。” “走，我带你去找金叔，咱们商量一下，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两天，林阳带着朱豪，金铁几个人按照朱豪的意见。 把知青点改造的河西养殖区，南厢房的那个养殖区进行了实验改造。 下面养殖鱼货，上面养殖河虾，准备进行为期一星期的实验，只要结果比之前的要好，这种模式就能大规模地用起来。 到时候。 倒腾河虾和鱼货，又是一个巨大的工程量。 “二叔，刚放学啊？” 把试验区的事情搞定，林阳和朱豪才进了门，准备吃饭完。 刚进门，就看到林勇也在。 “小阳，我就是来说一声，之前你捐赠的那批桌椅板凳现在已经到了学校。” “你不参加捐赠仪式，我就替你参加了，还给你带回来一个奖状。” 林勇把捐赠的奖状递给了林阳。 林阳瞄了一眼，便放在抽屉里：“行，只要是能支持咱们公社的教育，而且还能让二叔你在学校能立住脚，那这几百块钱花的就不冤枉。” “对了，我刚才从学校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公社的赵文书。” “赵文书让我给你带个话。” “说刘青青打电话到公社，让人转告你，明天要是有时间，能不能中午在国营饭店碰个头，她有事儿要和你商量。” 林勇说道。 “小阳，你明天早点去看看，是不是青青遇到了啥困难。” “要是需要帮忙，一定和娘说。” 一听刘青青托人带信，张桂英连忙催促道。 “娘，我明早就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阳心里隐隐间有一丝不妙。 按照刘青青的性格，如果遇不到大事儿，是绝对不会喊他到县里的，这明显不是为了吃个饭约个会，或者是看个电影，多半和结婚的事情有关系。 隔天早上，林阳早早地就被张桂英给薅了起来。 林阳端着碗吃着早饭，张桂英在一旁装东西：“这些都是县里供销社买不到的，是娘昨晚上做的，你带给青青吃。你告诉青青，要是有啥委屈别憋在心里，到咱们家来，我给开导开导，我给她做好吃的。” “娘，我肯定把这话带到。” “刘青青能遇上你这样的婆婆，真是幸运。” 林阳咧着嘴笑道。 “瞎说。” “人家部队领导的闺女，能看上咱们家，是咱们家要珍惜。” “况且青青那孩子，娘真的喜欢。” “赶紧去。” 张桂英把打包的篮子递给了林阳。 “好家伙，这么沉，家里的好东西都被拿完了吧。” 林阳调侃了一句，提着东西上了车，直奔县城的方向。 开车来得早。 林阳本来是想去刘青青的单位门口接她的，不过想着刘青青昨天托人带的话，估摸着事情有点严重，还是别随便去人家单位门口蹲着，免得火上浇油。 在供销社买了一盒大白兔奶糖，林阳在县里转悠了很久，踩着点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到了国营饭店。 一进门。 林阳就看到犄角旮旯的地方，刘青青坐着正在擦眼泪，桌子上还放着两个小菜，半瓶子绿脖子。 看刘青青通红的脸，就知道是自己一个人喝了。 “咋了这是，进门就要喝酒。” 王建国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了林阳身边，小声说道：“劝也劝不住，十几分钟快三两下肚了。” “我去看看。” 林阳迅速走上前，从刘青青的手里接过酒瓶：“出啥事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听到林阳的声音，刘青青抬头，突然间眼睛一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便扎进了林阳的怀里：“林阳，出事了，都怪我爱慕虚荣非要让你托人买婚纱！” 第509章 刘青青被谈话 “啥意思？” 听着刘青青含含糊糊的声音，林阳明白这件事情肯定和婚纱有关系。 不过等他想要问个明白的时候，怀里的刘青青就已经睡得死沉沉的，还有轻微的鼾声。 “林阳，这是喝醉了。” 王建国说道。 “也是，平时也就一杯的量。” 看着剩下的半瓶绿脖子，林阳小心翼翼地先把刘青青放在桌子上趴好，然后起身出门：“建国哥，麻烦开一下后门，我把车停到院子里，让她在车上睡一会，外面影响不好。” 刘青青今天是穿着工装来的，要是让别人看到，他抱着刘青青上了车，指不定还能传出什么事儿来呢。 “成。” 王建国亲自打开了门，林阳把车开进来，才到了饭店的前厅抱着刘青青安置在车上：“建国哥，有蒲扇吗？” “这丫头真是好福气啊，遇上你这么一个细心的男人。” “刚才说的婚纱，是你在南方找人订的吧？” 王建国从墙上拿出一个蒲扇递给林阳，好奇地问道。 “服务员，晚上的包间空着吗？” 就在此时，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呼喊声。 “空着。” 小刘连忙从后厨出来，迎了上去。 林阳和王建国齐刷刷地抬头，便看到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郭大勇？” 林阳也没想到今天中午能在国营饭店碰到郭大勇，他退到了王建国的身后：“建国哥你先忙着，等会帮我问问这个郭大勇晚上要请谁吃饭。” “你认识？” 王建国好奇地问道。 “在茅房门口，有一面之缘。” 郭大勇，就是供销社的副主任，刘娜娜的姘头。 这段时间林阳都在研究水产养殖的事情，还没顾得上搞李娜娜和郭大勇两个人。 今天来找刘青青。 刘青青的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倒是碰到了郭大勇。 看着郭大勇得意扬扬的笑容，林阳心里便有了主意：“我就在后院的车上，别让他到后院来。” 说完。 等郭大勇进门之前，林阳一个闪身就到了后院，上了车。 他坐在车上，听着前面郭大勇若隐若现的声音，一边帮刘青青扇着扇子。 大概十分钟左右。 王建国才进了后院，敲了敲车窗。 林阳看着还在熟睡的刘青青，轻手轻脚地打开车门下来，走到一边：“咋样？” “听说是晚上要请人吃饭。” “这个郭大勇我知道，是供销社的副主任，是接替他爹的班。” “不过我咋不知道，他离了婚啥时候又找了对象，说是晚上邀请未来老丈人吃饭。” “听那个语气，老丈人混得不咋的，之前还没咋地同意他的婚事，这次我看就是借着吃饭的名义，想要给了未来老丈人好好恶心一把。” 王建国递给林阳一根烟，说道。 “有意思。” 听到王建国这么一说，林阳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今天得在饭店吃个饭了。” “你和这小子有仇？” 听着林阳的窃窃私语，王建国好奇地问道。 “有点。” 林阳说着，转身看了一眼车里睡得正香的刘青青：“建国哥你帮我留意一会，我骑你自行车出去一趟，我晚上也要请人吃个饭，顺道给我兄弟报个仇。” “对了，我给陈大牛打个电话。” 林阳用国营饭店的座机电话给公社打了电话，托人给陈大牛带个信之后。 他才骑着自行车直奔钟显商场。 “毛艳艳。” 刚到商场门口，林阳就碰到了提着饭盒的毛艳艳：“这是来给赵辉送饭啊？” “林阳。” 看到林阳出现，毛艳艳还是有些害羞的。 她和赵辉还没有订婚呢。 一个闺女家的，这么送饭，不害羞是假的。 “没事。” “只要毛叔同意就行。” 林阳看出了毛艳艳的顾虑，当即话锋一转：“赵辉在就行，我找他有事。” 两人进了商场。 就看赵辉正在整理刚刚送来的一批小商品：“赵辉老板，现在可越来越有老板的风范了。” “林哥，你咋来了？赶紧坐。” 赵辉看林阳突然出现，连忙拿出小板凳。 “找你有点事儿。” 林阳用眼神示意外面。 “那我先出去一趟。” 赵辉现在就像是一个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还和毛艳艳交代一声，这才和林阳出了门：“林哥，啥事？” “请你和你兄弟吃饭。” 林阳说着，把今天郭大勇要请李长福一家子吃饭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就一个目的，今天一定要让郭大勇承认李娜娜这孩子是他的，还是没结婚生的，我要把他俩钉死在耻辱柱上。” “这事儿我们在行。” “那晚上咱们在国营饭店碰头。” 赵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这种事儿，他这个忠县多年的混子手到擒来。 “行，那我先走了。” 交代完赵辉之后，林阳这才骑着自行车返回国营饭店。 “醒了吗？” 到门口，看着王建国正在喝茶看报纸，林阳问道。 “刚醒，给冲了蜂蜜水。” “就在车里呢。” 王建国指了指后院的车。 “我去看看。” 这年头蜂蜜也是个稀罕货，王建国能给刘青青冲一杯醒酒，确实得交情才行。 很快。 林阳就进了后院，看着坐在后排端着杯子的刘青青：“咋样？感觉舒服点没？” “让你看笑话了。” 听到林阳的声音，刘青青才抬头，擦了擦眼泪。 “这有啥。” “啥事儿。说出来一起解决。” 林阳问道。 “今天早上单位的领导找我谈话，说我被我们同事匿名举报了，而且可能会影响到我爸。” 刘青青眼睛红红的：“现在整个服装厂的人都知道我为了结婚想办法从弄了婚纱，说我这行为是资本主义行为，我们一个宿舍的都和我划清了界线。” “就这事儿？” 听到刘青青的话，林阳突然间愣住了。 “对，真要是有人上纲上线的，我今年的先进个人没了，很可能会影响到我爸爸的前途。” “要不……咱们把婚纱给退了吧。” 刘青青擦着眼泪，一脸无辜地看着林阳。 “怕什么。” 看着刘青青可怜的表情，林阳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刘叔能到现在这个位子上，啥风浪没见过，这点流言蜚语的算什么，肯定不会影响的。” “真的？” “你在部队大院长大的，你应该比我清楚啊。” 林阳笑了笑，接着道：“至于你们单位的流言蜚语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到我们家，堵住那帮人的嘴！” 第510章 郭大勇这么狠 “林阳，我相信你！”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笃定的眼神，刘青青的心终于放在了肚子里，破涕而笑：“羞死了，刚才都被你看到了。” “我发誓，我啥也没看到，我没耍流氓！” 林阳连忙举手，眼神之中都是对跑步进入社会主义的决心，没有一点点欲望。 “噗！” “你想啥呢，我说的是刚才我喝醉酒……” 刘青青白了一眼林阳，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咕叫了。 “空腹喝酒，你也是个人才，一口小半斤。” “我让建国哥弄点吃的，吃点饭。” 看着刘青青搓着肚皮，一脸的尴尬，林阳转身就准备去前厅吩咐王建国。 “林阳，不吃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上班了。” 刘青青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下午三点了。 “急啥。” “反正都挨了骂，也不差这一顿，再说也不能把你开除了。” “人是铁饭是钢。” 林阳没有回头，摆了摆手：“等着，我让后厨给你做一碗清汤面，弄两个小菜，吃饱喝足了我送你回去。” “好。” 看着林阳结实的背影，刘青青的眼睛里满是喜色，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吃过饭。 林阳才开车把刘青青送到了部队服装厂的门口：“有事儿就打电话找我，你们单位上人多嘴杂的，加上你又是领导干部的子女，平时嫉妒你的人就多，何况是现在，别搭理他们就行。” “知道。” “就按照你刚才说的，谁嚼舌根就怼谁，让他们也有本事去找个万元户，买婚纱。” 刘青青站在服装厂的门口，笑得很甜：“回去的时候小心点，这周末一起看戏，我听说省里有些着名的戏班子要来我们市里演出。”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林阳挥了挥手，看着刘青青三步一回头地进了服装厂，他才转身上了车，一脚油门直奔国营饭店。 把车停在路口边上。 林阳刚进饭店，就看到陈大牛正在和王建国说着什么：“你小子来得还挺快的。” “你托人带信来的，我怎么可能不着急，这狗日的，老子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陈大牛气呼呼地说道。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显然陈大牛已经给王建国简单的说了自己的遭遇，也插了一句嘴：“你们放心，今天只要是在我这个饭店里，只要不是出了人命的事儿，我一定帮你们！” “快到点了。” “我和陈大牛先到后院待着，这边就交给你了，建国哥。” “总之一句话，往死里灌酒。” “郭大勇这种棒槌，只要喝多了啥都能说。” 林阳说着，对在王建国的耳朵上小声说道：“建国哥，你先让小刘去一趟日报社，找一个叫吴佩佩的记者，就说有大新闻，让他来。要是拒绝，就让小刘说是我请她来的。” “行。” 王建国一听要喊报社的人，大概也知道了林阳的意思，连忙招呼小刘小声说了几句。 小刘一边听，一边看着林阳，然后迅速地夺门而出。 “那我先去忙了，等会咱们见机行事。” 王建国和林阳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后厨，毕竟快到了下午下班吃饭的时候，国营饭店的营生要忙起来了。 “走。”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后背，两人进了后院，躲在犄角旮旯的地方抽着烟，等着。 约莫半个小时。 外面就响起了郭大勇的声音：“王经理，这是我未来老丈人，上一任的林场厂长李长福，这是我未来丈母娘，我们就做包间，你按照最好的饭菜给我们上，再开一瓶酒。” 听着郭大勇得意扬扬的声音，陈大牛迅速起身就要冲出去，却被林阳一把拉住：“别冲动，要是打草惊蛇就麻烦了，等着吴记者来了再说。” “狗日的，一对狗男女。” 沿着后门的门缝，陈大牛看着郭大勇正搂着李娜娜的腰，两个人率先进了门。 身后还跟着两个熟悉的面孔，就是他的前任老丈人和丈母娘。 林阳瞄了一眼，冷笑道：“李长福看着老了十岁的样子，看来林场这事儿对他的影响挺大的。” “老东西，不是个好东西，艹！” 陈大牛攥着拳头，气得浑身颤抖。 “放心。” “我和王建国之前闲聊，感觉郭大勇今天就是来给李长福这老两口子下马威的。看李长福这逼样子，也不是之前的厂长了，估摸着今天是要把李娜娜折进去。” “郭大勇这人，见风使舵，之前大概也是看到了李长福是厂长的身份。” 林阳小声说道。 听完林阳的分析，陈大牛才强压下一口怒火：“行，老子倒要看看这帮狗日的吃饭，能吃出什么花来？” 两人站在后院的门口，正好可以听到包厢里的声音。 “我给你们留个缝。” 王建国趁着上菜的功夫，给林阳和陈大牛说了一声，然后出门的时候故意留下了一个缝隙，里面的声音果然大了不少，在后院听得一清二楚的。 前面也知道说了什么。 不过吴佩佩刚进了国营饭店，林阳简单介绍了陈大牛的身份，还有今天来的目的。 吴佩佩一听这种生活作风问题，当即拿出了笔记本和钢笔准备记录。 “啪！” 包厢内突然就传来拍桌子的声音：“郭大勇，我闺女现在可是怀了你的娃。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会把娜娜嫁给你？反正不管怎么样，100块钱的彩礼是一分钱不能少，而且还要有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否则我们绝对不同意！” “李长福，我之前给李娜娜面子才喊你一声叔。”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厂长吗？” “我和你闺女之前好的时候，你可没给我好脸色，我说这个供销社的不上台面。宁可把你闺女连带着我的娃，嫁给一个生产队的王八犊子。” “现在过不下去了，我是好心好意接盘，你们一家子别不识好歹！” “想要让我和你闺女结婚，给我100块钱的嫁妆，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都要配齐全，否则就别扯犊子！” 下一秒，郭大勇也拍着桌子吵了起来。 后院的林阳和陈大牛互相看了一眼：“玛德，这个郭大勇这么狠，李长福这一家子也是自找的！” 第511章 证据到手 “郭大勇，你还是不是男人？” “这可是我爸妈！” 就在此时，包厢里传来了李娜娜争吵的声音，“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跟我保证的！” “李娜娜，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林场的大小姐吗？” “你爸要是厂长，我还觉得你是个人。现在你跟着红山村那王八犊子过了这么长的日子，跟别人睡了多少次，老子现在能接纳你，完全是看在我儿子的份上！” “我今天就一句话，一百块钱的嫁妆，三转一响什么都配齐了，我二话不说。” “否则你们就滚！” 郭大勇似乎是喝了点酒，有些上头，包厢里的桌子被拍的巨响。 “混账！” 李长福气的抬手就把桌子上的杯子砸在了地上：“我当初就应该心狠一点，不让娜娜找你。” “谁叫你闺女就喜欢老子！” 郭大勇现在有孩子做挡箭牌，再加上李长福被革职，已经支棱了起来：“给你们五分时间考虑，要是不愿意，出门左转滚蛋！” “郭大勇，现在看来你真是不如陈大牛十分之一！” “至少陈大牛对我是百依百顺的！” 李娜娜气的一个劲的哽咽。 外面的陈大牛，听着里面李娜娜的话，差点就冲上去了：“草他妈的，这个贱女人，竟然还把我和郭大勇这样的货色放在一起对比了，也活该他们家今天被人家摁在地上摩擦，一家子狗东西！” “吴记者，你干啥呢？”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才注意到吴佩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近了包厢。 包厢有窗户，不过用塑料在里面隔了一层，所以看着雾腾腾的，里面看不清外面，外面看不清里面，这是为了能够有一定的隐私性。 此时的吴佩佩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窗户边上，然后进行调试。 “这啥东西？” 好奇的赵辉几个人也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 “吴记者你装备还挺齐全的，录音机都带上了。” 林阳瞄了一眼，朝着吴佩佩竖起了大拇指。 “这么小的录音机，还是第一次见到。” 赵辉几个人诧异的看着录音机，通体是黑色的，比起家用的收音机要小不少，能够便携。 “这是便携式盒式磁带录音机。” 吴佩佩说着，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收音效果不太好，大家最好还是别说话，否则里面的声音听不清。” “都小点声。” 几个人退到了后院的门口，听着里面扯皮的怒骂声。 陈大牛越听脸越黑，他确实没想到李娜娜和郭大勇之前还有这种没羞没臊的经历：“玛德，真是狗男女，社会主义的蛀虫！” “有吴记者的录音机，你的仇就算是报了！” 就在此时，包厢的门砰的被拉开，李长福气呼呼地冲了出去。 紧接着。 李娜娜母女俩哭哭啼啼的也出了门：“郭大勇，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老子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 郭大勇站在包厢的门口喊了一嗓子，转身进门顺带把门带上，听里面的动静骂骂咧咧地在一个人喝酒。 “赵辉，看你们了。” 林阳拍了拍赵辉的肩膀。 “瞧好。” 赵辉给两个兄弟递了个眼神，三个人一个闪身进了包厢，顺手还把吴佩佩带来的录音机带了进去。 “辉哥，怎么……怎么是你们？” 赵辉在县里的名头还是有点用的，刚进包厢就被郭大勇认了出来。 “别特么的废话，老子问什么你说什么！” 隔着虚掩的门缝，林阳和陈大牛看着热闹。 赵辉一脚便将郭大勇踩在了地上，两个兄弟抄起了桌子上的烟灰缸和白酒瓶子顶在脑门上。 “辉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啥事儿非要这样。” 郭大勇面对赵辉这几个人，顿时怂了，说话都开始打颤。 “你把你和李娜娜的事儿，从头到尾地给我交代出来。” “别问为啥，老子就喜欢听热闹，快点！” 赵辉抬手就给郭大勇的脸上一个大逼斗。 响亮的声音，让门口的陈大牛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艹，老子真想冲进去干一顿。” “别惹事。” 林阳拉住了陈大牛：“咱们的目的就是让李娜娜和郭大勇这两个狗日的身败名裂，你要是进去打废了，你还要进劳改所。赵辉他们这些年在县里混得有经验，下手知道轻重。” 听着林阳的话，陈大牛还没表态，旁边的吴佩佩的眼神变得格外的诧异：“想不到万元户还有这一面，不过……好像也是为了正义，和我们记者一样！” 大概十分钟左右，赵辉几个人才出了门：“大牛兄弟放心，这狗东西挨了不少打，而且回去不会乱说。” “谢谢辉哥。” 看着躺在包厢的地上，被灌了一瓶白酒，像条死狗的郭大勇，陈大牛还是忍不住地冲进去，给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来了几脚：“玛德，舒服了！” “走了。” 林阳进了包厢，把陈大牛拽了出来：“建国哥，这里面……” “放心，我收拾。” “喝了酒自己摔倒了，还砸碎了这么多的东西，当我们国营饭店好欺负啊。” “肯定要给他们单位反映，还要赔钱的。” 王建国递给林阳几个人烟，笑着说道。 “建国哥，还得是你啊。” 很快，林阳几个人就到了后院上了车：“吴记者，这事儿还需要啥不？” “陈大牛同志，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提供你和李娜娜的结婚证明。” “结婚证明上面有登记的时间。” “我回去写一篇《供销社领导生活作风问题》的稿子，如果能有你和李娜娜的结婚证明，这件事情影响力可能会更大。” “要是不愿意，那也可以。” 吴佩佩看着陈大牛，有些难为情。 毕竟一旦上了报纸，陈大牛的脸也就算是丢尽了。 “我看要不算了。” 看着陈大牛低头，林阳开口拒绝。 “我明天就给你拿过来。” 就在此时，陈大牛咬着牙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反正现在人已经丢尽了，再说李娜娜和郭大勇这两个狗日的生活不检点，就算是上了报纸，也不会有人戳我脊梁骨！” “大牛，你可想好了。” 林阳递给陈大牛一根烟：“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说实话，要是有了结婚证明这证据，李娜娜和郭大勇肯定被钉在耻辱柱上，他俩的工作也得丢了！” “想好了。” “小阳，辉哥你们帮我这么多，老子要是再畏畏缩缩的，还算个男人嘛？” 陈大牛抬头看着林阳几个人，眼神之中充斥着笃定的神色。 “行，那麻烦明天你拿到报社。” 见陈大牛做出了决定，吴佩佩也点了点头：“这次的报道于公于私都应该顶着压力发出去，干部作风问题，这是硬性标准，我一定要做这个带头人！” “林哥，你还真在这里！”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阳一扭头，便看到马长生急匆匆的进了国营饭店的后院：“你赶紧回生产队看看，民乐县林场的人来了，说是有人实名举报你们在格里沙漠抓了骆驼，还带了民乐县公安局的人来！” 第512章 小空间大用处 “小阳，咋办？” 听着民乐县林场的人带着公安局的竟然出现在红山村生产队，陈大牛的眼神一紧，压低声音说道：“之前我们去格……” “吴记者，本来还想着送你去报社的。” “我们生产队现在有点事儿，我得着急回去，让赵辉他们送你吧。” 陈大牛的话没说完，林阳及时打断。 “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 吴佩佩作为一个记者，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个人话里面的信息，和民乐县的格里沙漠有关系，不过她也装作没听清楚，和赵辉几个人下了车。 “赵辉。” 看赵辉要走，林阳招了招手。 “林哥，啥事儿？” “不留痕迹的教训郭大勇一顿。” 林阳压低声音说道。 “对！” 陈大牛一听，也沉沉地点了点头，要不是现在生产队有事儿，他还想冲到包厢把郭大勇给暴揍一顿。 “明白。” 等赵辉和吴佩佩几个人离开之后，林阳才道：“马长生，把你自行车扔上来，上车。” 很快。 三个人开着车直奔红山村生产队的方向。 路上，林阳叼着烟，听着马长生的讲述：“想着民乐县林场的杨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林场的领导和公安局的人都来了，看来李长福这个老东西在从中没有少帮忙啊。” “小阳，说起来都怪我，当初是我瞎了眼了。” “要不然，也没有这么多事。” 陈大牛有些愧疚的说道。 “和你有鸡毛关系，人生在世哪有什么一帆风顺。”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马长生，你是说刚才你来的时候已经去公社汇报给孟书记了？” “是。” “这次林场和公安局的同志来之后，没有像上次一样强行搜。” “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我家。” “我爹让我来给你送信，顺道把孟书记喊过去。孟书记是我们公社书记，他要是在场，兴许能拖延几分钟。” 马长生说道。 “马叔这脑子还挺好使的。” 林阳一听，也是当场松了口气。 要是民乐县公安局的有搜查令，搜查林阳家里，肯定能找到骆驼。 但现在有马福明和孟有德在前面顶着。 只要红山村生产队的人一口咬定没见过，他们想搜查也需要时间。 这个功夫，林阳就能回村里了。 “玛德，你说咱们生产队的不会出现那种二百五吧，直接给你举报了。” 就在此时，陈大牛抽着烟思索了半天：“虽说平时看着都人模狗样的，指不定有谁嫉妒你这个万元户，想着趁机报复你一把。” “不会是我三叔吧……” 马长生小声嘀咕道。 “日！” 听到马长生一说，林阳感觉头皮发麻。 整个红山村生产队和他不对付的人不少，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各种补贴给钱，都不会害林阳。 谁说和钱过不去。 毕竟把知青点改造成鱼塘，村里就有不少人赚了钱。 但那个马大哈，也就是差一点成为林阳老丈人的二逼，搞不好是个事逼。 还有他的婆娘孙翠花和胖女儿马小花。 一想到这里，林阳恨不得把脚踩进油箱，发动机的声音轰鸣，迅速直奔红山村生产队。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林阳硬生生的用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家里。 “大牛，马长生你们先去马叔家里看看，我回家。” 林阳把两人放在村口，刚准备一脚油门走，就看到远远的一群人从自己家的新院子出来。 除了孟有德，马长生，张桂英和林小花之外。 剩下的人都是民乐县来的，其中就有杨林，剩下的不认识，不过穿警服的还是认识的，一看就知道是民乐县公安局的人：“日吧歘，这帮人速度真快啊，看来是没拦住。” “能拦住就怪了。” 就在此时，陈大牛指了指跟在杨林身后的人：“你看看，那是不是你之前的老丈人马大哈一家三口，看着像是伪军似的，屁颠屁颠的，估摸着是告状了。” “林哥，怎么办？” 马长生见状，着急地问道。 “也不知道金叔把骆驼转移走了没？” 陈大牛喃喃道。 “就算是转移了骆驼，粪便啥的也转移不走啊。” 马长生着急地看着林阳：“林哥你快出个主意，这事儿要是被坐实了，真要是上纲上线的你得进去，而且我爸估摸着也得受到影响。” “你俩先去拦住，无论什么方式。” “给我三分钟。” 林阳说道。 “成。” 两人迅速下了车直奔那帮人。 林阳把车停在生产队的一个院子后面，绕了一圈快速奔向新院子的后墙。 他刚翻过后墙到了后院，就听到前面传来了咋咋呼呼的声音：“公安同志，林场的各位领导，我保证，林阳家肯定有骆驼，而且还是那种特别大的，我可以发誓！” “对，他娘还用骆驼奶做酒席呢。” 听着马大哈和马小花父女俩跳脚的声音。 “马大哈，你这狗日的别胡说！” 接着，就听见马福明的声音：“同志，我可以保证我们生产队的万元户林阳同志不是那种偷鸡摸狗，投机倒把的人，这一点我们孟书记也能作证。” “我也不相信林阳同志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听着孟有德没有底气的声音，林阳撇了撇嘴：“关键时刻还是靠不住，领导的第一反应就是害怕自己受牵连，不过也能理解。” “马大哈，要是在林阳家里搜不出来，我抽你丫的！” 陈大牛和马长生挡在前面，气呼呼的道：“再说你们民乐县林场和公安局的有啥证据，没证据凭什么搜查？” “同志，别妨碍我们执法。” “我们有搜查令。” 听着前院严肃的声音，林阳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饲养骆驼的圈里。 这个圈原本是用来饲养猪的。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声音，林阳快速逼近猪圈蹲在墙上：“玛德，试一试，说不定单车变摩托！” 他集中注意力，眼睛死死地盯着骆驼和周围的粪便：“收！” “吱！” 就在后院的门栓松动的时候，眼前的骆驼连带着里面的粪便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艹，成了！” 林阳也不敢停留，一个闪身就从后墙翻了出去。 就在他刚翻出去的时候，就听见一帮人进了院子：“你们几个到处看看，有没有骆驼的踪迹！” “玛德，想不到小空间关键时刻这么有用。” 林场蹲在地上捯饬了几口气，看着小空间里的骆驼和一地的粪便，这才满意地转身绕了一圈，从前院进了门，然后一脚踹开通往后院的大门：“听说你们无凭无据地搜查我们家，说我们家有骆驼，今天你们民乐县的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这事儿我肯定向县长汇报，我跟你们没完！” 第513章 不给个说法别想走 “林阳，骆驼呢？你把骆驼赶到啥地方去了？” “当着公安同志的面，你也敢撒谎？” 看着林阳大步进了后院，气急败坏的马小花像一座山一样冲了上去。 她现在看着眼前的男人，是又恨又爱。 恨是因为觉得林阳眼前，没找自己当婆娘。 爱是因为林阳是个万元户，这年头万元户谁不爱。 “滚一边去，快一年了，你丫的又从哪个茅坑蹦出来的！” 看着冲过来的马小花张牙舞爪的样子，林阳一个侧身，顺便伸了个脚。 “啊！” 马小花一个狗吃屎就趴在了地上，吃痛得哭出声来：“公安同志你们看看，他打人，打妇女同志！” “谁看到我二哥打你了，不知道羞！” 林小花气得骂了一句。 “小阳……” 此时的张桂英，看到林阳进门的那一刻，吓得浑身打颤，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他们是来找骆驼的，可是……” “娘，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难道民乐县林场的人和公安局的同志就能颠倒黑白了？” 林阳说话的功夫，抬头扫了一眼众人：“马叔，孟书记，不知道哪位是林场的领导，这位公安的同志又叫啥？” “我是民乐县林场的安全生产科的科长，胡超。” “这位就是我们公安局负责这次事件的卢世荣同志。”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站出来一个一米八大高个子的男人，看模样也就四十岁出头，眼神犀利，看着不像是个好惹的主任：“我们是接到举报，还有我们站长杨林同志的证明，说你们前些日子私自进入格里沙漠带走了两只骆驼王，我们和公安局的同志是来搜查的。” “林阳同志是吧。” “听说你是你们县里的万元户，如果你这个万元户是投机倒把得来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此时，一旁的卢世荣开口就扣了帽子。 “公安同志，这话可好负责任。” “林阳同志是我们生产队的万元户，是我们公社认定的，也是县长亲自批示的。” “你们办案就办案，要是质疑我们公社和县里的决定，你可以去找我们县长，不用在这里仗着自己是公安局的同志，就能胡说！” “林阳，是我们的荣誉！” 马福明一听，当即站了出来挡在了林阳面前，气呼呼地说道。 一旁的孟有德，此刻也有了信心。 刚刚在进入后院之前，他根本不敢确定自己要不要保林阳。 毕竟投机倒把这个罪名可承担不起。 但是现在，孟有德瞬间挺直了腰杆，拿出了公社书记的姿态：“马福明队长说得对，你们如果是想泼脏水，别说是你们民乐县林场和公安的同志，就算是你们县长来了，我也得理论理论！” “这……” 被马福明和孟有德这么一说，卢世荣和胡超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胡主任，卢世荣同志。” “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们现在就站在我们家的院子里，你们现在就搜，你们要是搜到一根骆驼毛，我二话不说直接跟你们走。” “要是搜不到！” 林阳上前一步，咧着嘴一笑：“跨县来泼脏水扣帽子，不仅是你们民乐县林场丢人，你们公安局丢人，一旦闹到我们县政府那边，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解释！” “卢哥，啥也没有。” 就在此时，搜查的几个同志回来了，几个人面面相觑：“别说是骆驼，粪便都没有发现。” 此时。 站在林阳后面的陈大牛，马长生几个人面面相觑，憋着笑，不敢开口。 他们现在很想给林阳竖一个大拇指，但是还是忍住了。 “这不可能！” “我前几天明明还看到骆驼的，怎么会没有，肯定是藏在哪里了！” “大青山，对，大青山他们有一个鱼塘，肯定是在那里！” 听着没查出什么东西来，马大哈气得直跺脚，瞬间想到了大青山的鱼塘。 “马大哈，你够了！” 马福明气得咬牙切齿，他怎么也没想到出卖林阳的竟然是自己的堂兄弟：“我知道你是觉得林阳和你闺女没结婚，你记恨在心，但是你怎么能胡乱的泼脏水！” “马福明，你是队长，但你也是马家的人。” “你怎么向着外人！” 孙翠花拽着马大哈的胳膊，气呼呼地说道：“反正林阳这个万元户肯定做了投机倒把的事情，我们都见过骆驼，不信你问他们。” 卢世荣抬头，看着马长生和陈大牛几个人。 陈大牛几个人一脸乖巧地摇头：“我说马大哈，你就是林阳没娶你闺女，人家现在成了万元户有了钱，你们记恨嘛，记恨也不能无中生有啊。” “证据呢？” 陈大牛的话音刚落，林阳一步上前堵住了马大哈两口子：“今天你们要是拿不出证据，我可以让孟书记喊来公安特派员带回去好好问问，这种栽赃陷害，给我扣投机倒把罪名要判几年！” “林阳，你要是清白的，除非你带我们去大青山鱼塘看看。” 就在此时，杨林从人群之中钻了出来：“我们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肯定不会来的。” “你们随便，老子就在这里等着。” 林阳转身坐在了墙根的椅子上，点了根烟：“今天我当着我们队长和公社书记的面就说一句，你们最好今天找出来骆驼，否则我跟你们没完！别说你们公安局的同志，就算是你们县长来了，我也要让让他给我道了歉再走！” “你们去看看。” 卢世荣吩咐了两个同志，和民乐县林场的两个人一道出了门。 “小阳，厉害啊。” 在等待的期间，陈大牛给林阳递烟的同时，压低声音说道。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示意别说话。 “林阳，现在你招了还来得及，算你自首。” 胡超看着林阳和陈大牛窃窃私语，走了过来。 “招什么招？” “当我这个公社书记不存在吗？” 孟有德气的上前挡在了胡超面前：“胡主任，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忠县，不是你们民乐县，你们要是想泼脏水，你们是找错人了！” “卢哥。” 就在此时，四个人急匆匆地进了门。 卢世荣面色一紧，和胡超异口同声：“怎么样？” 四个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看着四个人的反应，胡超第一瞬间目光就落在了杨林身上：“你不是说接到了忠县林场的厂长的举报，说林阳家有骆驼吗？” “李长福跟你们说的？” 胡超的话音刚落，林阳突然起身冷笑一声：“你们民乐县林场的人还真是瞎了狗眼了，李长福因为违规违纪早就被县里处罚，革除了厂长的职位，你们听他的话，你们还有没有脑子？” “还有你，卢世荣同志。” “你们民乐县公安局的就是听风是雨？” 还没等卢世荣说话，林阳几步就逼近：“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你们别想这么轻松地离开我们生产队！” 第514章 林场特批 此刻的卢世荣脸色比黑土地还要黑。 他本想着因为这次的举报，能够破获一起投机倒把的案子，给自己加点资历的。 没想到现在骆驼毛没找到一根，还被林阳反将一军。 面对林阳的质问，卢世荣面色严肃：“林阳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们也是按照程序办事，我们接到了举报。” “笑话，你又不是我，我的心情你怎么理解？” “你掌权你就可以说随意的搜查？” “退一万步讲，现在你们在我们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造成的损失谁负责，而且是谁举报的，难道就不用负责吗？” 林阳说着，目光落在了杨林的身上：“是你们民乐县林场的杨林，还是我们生产队的马大哈举报的？” “卢世荣同志，胡超主任。” “我现在代表我个人，代表我们公社，对你们随便诬陷我们林阳同志的行为表示强烈的抗议，并且强烈要求你们给一个交代！” “否则，这件事情我会马上上报县政府。” “林阳同志是我们县里准备打造的个体户的模范和先进个人，是你们说诬陷就诬陷的吗？” 看着卢世荣和胡超两个人吃了鳖，孟有德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声音铿锵有力。 “老子懂得不多，但是你们欺负我们生产队的人，还是我们副队长，老子跟你们没完，我们生产队跟你们没完！” 马福明也站了出来。 “对，跟你们没完。” “必须要让他们给个说法！否则以后我们生产队的人不得随便让什么人欺负不成！” “还有马大哈这一家子，必须严惩！” 就在此时，也不知道啥时候后院的门口聚集了生产队的不少人，乌央乌央的全是人头。 看着这情况。 卢世荣连忙拉着胡超走到一边：“胡主任，这件事情你们是怎么搞的，没有确凿的证据怎么能随便让我们出任务，现在引起了群众的公愤，而且还是跨县的，你让我们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情况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杨林那小子说的。” “而且咱们来之后，他们生产队的马大哈同志也在指认，我以为这事儿……” 胡超说着，有些无奈地看着卢世荣：“公安同志，还要你想想办法。” “还能有啥办法，该补偿补偿，该道歉道歉。” “否则咱们真离不开这里。” 卢世荣压低声音冷喝道。 胡超转身就白了一眼杨林：“你等着，回去之后有你好受的！” “胡主任，我这……” 杨林的话没说完，就听到卢世荣开了口：“林阳同志，孟书记，马队长，今天的事情是我们的失误。我现在代表我们民乐县公安局，代表我个人给你们说一声抱歉，如果有什么损坏的东西，你们上报，我们一定会严格按照流程赔偿。” 听着卢世荣都认怂了。 胡超的脸色就变得尴尬了起来，他这次来就是为了能把这两只骆驼王给弄回去，这可是今年的考核重要指标。 没想到千算万全，没算到林阳家里连一只骆驼毛都没有。 “胡主任，你不得表个态吗？” 陈大牛挽着袖子走上前，马长生，还有门口的其他人也纷纷涌了进来。 林场的这帮人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你们……你们这是想干啥？” “别乱来啊。” 卢世荣也做出了戒备的表情。 “对不起。” 看着情况不对，胡超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林阳同志，是我们没有调查清楚，是我们内部的问题。我们回去会严肃处理杨林同志，你想要什么补偿，可以反映，我们会酌情考虑。” “两只骆驼。” 听着胡超开了口，林阳也没有犹豫，直接说道：“既然你们非要栽赃说我弄了你们格里沙漠的两只骆驼，那现在就让梦想照进现实，给我两头。” “这不可能！” 胡超一听，倒吸一口凉气：“林阳同志，这个要求我们办不到，你换一个。” “胡超同志，事情是你们林场惹出来的，既然你们想要补偿，就要拿出一点诚意来。” “要不然，这事儿闹到了县里，性质可就变了。” 孟有德沉着脸说道。 “这样！” 胡超紧张的生咽了一口口水，接着道：“我个人做主，给林阳同志一次可以进入格里沙漠的权利，怎么样？如果可以，我现在就可以写条子。” “三次。” 林阳一听还有这种好事，也没惯着，竖起了三根指头。 “三次太多了。” “那就五次。” 看着林阳坐地起价，胡超头皮发麻，他感觉自己要是再纠结，就要被红山村生产队的这帮人给锤了：“行，三次就三次。” 胡超蹲在地上，从公文包拿出小本本很快写了一个条子递给了林阳：“这上面有我的签名和印章，只有三次机会，这是我们林场和我个人对你的补偿。” “胡主任，早这样不就完了。” 林阳和陈大牛看了一眼条子，装了起来：“怎么着？是想留在我家吃饭吗？我们可都是老实巴交的贫下中农，自己都吃不饱，可没你们的饭菜。” “走。” 胡超长松了一口气，带着人迅速冲出了院子。 卢世荣朝着林阳点了点头，面色不怎么好看，紧追着胡超出了门：“胡超，你给我站住，你们林场还要给我们一个解释，否则我回去怎么解释！” 听着外面的动静小了。 林阳才走向了孟有德：“孟书记，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你小子。” 孟有德白了一眼林阳，小声说道：“骆驼去哪了？” “哪有什么骆驼。” 林阳咧着嘴笑道。 “装什么，上次去公社找我的时候都说了。” 孟有德搂着林阳的肩膀走到一边：“能处理处理了，别留着，等下次有人举报被人家突袭了，那就麻烦了，别给自己找麻烦。” “孟书记，我明白。” 林阳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书记，你慢走。” 送孟有德离开之后，林阳这才进了院子，他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马大哈一家三口的身上：“马叔，你说咱们生产队出了这种愣怂，咋处理好一点？今天把我诬陷了，改天就敢给你扣屎盆子，要不……送公安局？” 第515章 婚前准备 “马福明，我们可是堂兄弟，你胳膊肘子可不能往外拐！” 听到林阳建议要把他送到公安局，马大哈紧张的一批，一把拉住了马福明的胳膊，“林阳这个王八犊子当个万元户就厉害的不行了，生产队还不是要听你的。” “你可闭嘴吧你！” 马福明一把甩开了马大哈的胳膊，气得咬牙切齿：“我们马家怎么有你们这一家子没脑子的，你们把林阳给交出去，对你们有啥实质性的好处？” “你们也不想想，这段时间在大青山挖鱼塘，把知青点改造成河虾养殖区。” “林阳给咱们生产队的人给了多少钱。” “为啥你们穷，你们穷是有穷的理由的。” “滚犊子！” 马福明一脚揣在了马大哈的屁股上：“以后要是你们家再敢对林阳做什么幺蛾子的事情，你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把你交代公安局。” “等等。” 就在此时，陈大牛一把从后面摁住了马大哈的后脖子：“你玛德给脸不要脸，一个生产队的还举报，当初亏得林阳没有娶你的闺女，否则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陈大牛，这事儿和你有啥关系，别没大没小的，论辈分，你还要叫我一声叔呢！” 马大哈看着陈大牛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说话都秃噜了。 “陈大牛，你放开我爹！” “你婆娘都跟别人搞破鞋不要你了，你还有脸说我们！” 就在此时，马小花冲了上来就一阵撕扯。 “艹！” “你再给老子逼逼一句，老子打烂你的狗嘴！” 这句话瞬间成为了点燃陈大牛怒火的导火线，他转身一把将马小花推倒在地，抄起墙根立着的一根棍子就冲了上去，狠狠地抡在了马小花旁边的椽子上。 咔嚓！ 棍子应声而断，吓得马小花捂着脑袋，一个劲地尖叫：“爹娘，救命啊，陈大牛要打死我！” “打死你活该！” 林阳一把拽住了陈大牛的胳膊，免得他激动之下，真的给马小花一棍子。 这女人被打残了不要紧，要是因为这事儿进了局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马大哈，马上带着你的婆娘和你这个没脑子的闺女给我滚蛋！” “别逼老子骂人！” 马福明自然是听说了陈大牛的事情，看到陈大牛和林阳沉着脸要打人的架势，连忙推搡着马大哈就走。 “行，马福明你行啊！” “走！” 马大哈拉起瑟瑟发抖的马小花，带着婆娘孙翠花就出门。 “马小花，你给老子听清楚了，这事儿如果你要是大嘴巴四处乱说。” “老子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弄死你这贱女人！” 陈大牛抬手便把棍子迎着马大哈三个人扔了过去，砸在了门框上。 “牛什么牛！” 马小花吓得双腿打战，不过嘴上却不饶人，嘟囔了一声，就被马大哈拽出了院子。 “小阳，大牛，今天看在叔儿的面子上，就算了。” “回头我肯定好好警告马大哈。” 等马大哈一家子离开之后，马福明才递给林阳一根烟。 马长生连忙帮陈大牛点上烟：“我那个堂叔一家子确实脑子有问题，在我们马家本家都没人看得上，我都懒得搭理，你们也别搭理。” “马叔，既然你都开了口，那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如果还有下次……” 林阳脸色一沉，说道。 “知道。” “今天事情真多，晚上到我家喝酒，咱们也是好久没喝了。” 马福明拍了拍林阳和陈大牛的肩膀，笑道。 “行。” …… 民乐县林场的人闹了一场之后，红山村生产队竟然出奇的安静。 接下来的几天。 林阳偶尔进城找刘青青去吃个饭，看个电影，顺便问问结婚的时候还有啥需求。 其他时间。 他都在生产队待着，和金铁，朱豪几个人捯饬河虾养殖区。 朱豪的上下分层养殖，经过这七八天的时间已经初见效果。 下层的草鱼能够有效地净化水质。 无论是河虾，还是鱼货的繁殖速度都大大增加，而且个体也比之前的要大一点。 再加上林阳小空间的加持。 短短七天时间，鱼货和河虾的数量都增长了两成。 林小花和张桂英之前每天去公社门口摆摊，按照20斤的河虾和10斤的鱼货限量。 这几天已经增加到了每天25斤的河虾，15斤的鱼货。 前天。 张桂英和金铁，带着林小花还去隔壁生产队办了一场酒席。 一场酒席10块钱，给了陆大年5块。 谁叫陆大年是给县长做饭的厨子，手艺就是好。 两次酒席下来。 找张桂英承接流水席的已经有了七八家，这要是到了年底腊月人更多。 晚上。 林勇也从学校回来，还带了一些胶水：“二叔，你带这么多的胶水干啥？” “我让你二叔带的。” 就在此时，张桂英和林小花端着菜从厨房进了上房：“还有不到七天就要结婚了，咱们有些东西还要提前置办，毕竟青青人家是部队领导的闺女，咱们得重视起来。娘这几天和你刘丽婶子几个人剪窗花，缝新被褥，这胶水就留着贴对联和窗花，咱们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娘，我结婚的时候咋没有这个待遇？” 林小花挖苦了一句。 “去。” “你结婚的时候咱们家啥条件，再说你是出嫁。”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小花。 “得，闺女不是人呗。” 林小花摊手，撇了撇嘴。 “你这孩子，你要是今年能和马长生把婚事给定了，娘也给你大操大办。” “而且现在都不用请外面的厨子，咱们家就有流水席的营生。” 张桂英说道。 “娘，好端端说我二哥的事情，怎么又到我了。” 林小花嘟囔一声，迅速端着盆子往外走：“不说了，我去给金叔和朱豪送饭。” “你的事情也抓紧了，一个姑娘家的，老大不小了。” 张桂英掀开门帘追出了几步，喊了一声。 林阳和林勇两个人吃着饭，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小阳，你给青青准备的东西咋样了？” “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你大哥的是你大哥的，你的是你的，可不能委屈了青青。” 就在此时，张桂英转身看向了林阳：“你要是缺钱，娘这里还有几百块，别省着。” “娘，钱我有。” 林阳说着，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我还托人在上海买了两块手表呢。” 这手表是前几天。 林阳去市里找刘青青看戏，在市里的商场买的，里面有了上海牌手表的专柜。 一块要230块钱，在79年实属奢侈品。 “看大小，咋都是女同志戴的？” “好事成双我知道，这表我是没听过左右手都戴的。” 看着两块样式有些区别的径直的上海牌手表，张桂英好奇地问道。 “这块是刘青青的。” 林阳说着，拿起了另一块，迅速地就套在了张桂英的胳膊上：“这一块当然是我给娘的，作为万元户的娘，手上怎么可能没有一块上海牌的腕表呢。” 第516章 上门道歉 “大嫂，你真是好福气啊。”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咱们生产队，甚至是整个公社第一个拥有上海牌手表的女同志了。” 林勇不羡慕那是假的，这一块手表顶得上他两年多的工资。 公社的社请老师工资不高，一个月只有13块钱，一年也就一百多，勉强吃饭。 不过现在林勇离了婚，光棍一个，13块钱一个月都花不完。 但要是让他买这一块表，那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 “小阳，这得多少钱啊，问问供销社能不能退了，娘带这个干啥。” “娘平时就做个饭，在公社门口卖点河虾啥的。” “手表都是人家在国营厂子和政府单位上班的人戴的。” 看着手腕上精致的上海牌手表，张桂英说不动心那是假的，没有女人不喜欢礼物，而且还是布灵布灵亮晶晶的这种。 但一想到大几百块钱的东西，张桂英就连忙准备摘下来。 “娘，怎么就不能戴了，我又不是投机倒把弄来的。” “你放心戴着，我看谁敢说什么。” “以后不仅是上海牌的手表，等有机会我给你弄国外的一些大牌的东西用，你都不花我的钱，那我当这个万元户的意义在哪？” 林阳连忙制止了张桂英摘表的动作。 “大嫂，小阳的一片心意，你就别辜负了。” “要是搁在以前确实挺贵的，但是小阳现在赚得多，儿子给娘买个东西很正常的。你戴出去，不仅是你脸上有面子，而且还能给小阳长面子呢。” 林勇在一旁也添油加醋地说道：“我那个孽障玩意要是有小阳十分之一的本事和孝心，也不至于成了白眼狼。” “二叔，林杰现在在哪？” 看着林勇神色有些没落，林阳开口问了一句。 他和林杰关系不咋样，感情也不深。 但终究还是二叔林勇的儿子，该问还是要问问的。 “管他呢，爱死哪死哪去，亏先人的玩意！” 林勇气呼呼地骂了一句，起身准备出门：“我吃完了，先回去备课了，小阳的婚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咱们家现在就得有人撑场子才行。” “行，二叔，有事儿肯定找你帮忙。” “你可是咱们家唯一的文化人。” 林阳调侃了一句，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两盒没拆封的烟：“拿着抽。” “我有。” “你有是你有，这是我给你的。” 接过林阳递过来的香烟，林勇一笑，转身出了门。 就在此时。 送饭的林小花进了屋子，接着就发出了一声惊呼：“娘，这手表好漂亮啊，是上海牌的吧。” “你二哥买的。” “我本来想着让你二哥给青青买个啥，没想到你二哥给我也买了一块，我戴着有啥用。” 张桂英说着，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娘，你戴着好看的。” 林小花看着进门的林阳，说道：“二哥，你帮我也买一块呗，钱我自己出。” “你有钱吗？” 林阳白了一眼林小花。 “看不起谁呢。” “现在我和娘每天去公社门口摆摊，每天赚十五块钱。” “给娘5块，我留10块钱。” “这一个多月下来，我也攒了三百多呢。” 林小花拉着林阳的胳膊，撒娇一般的道：“二哥，你帮我弄一块呗。” “行，改天带你们去市里逛逛，市里的商场东西比较全。” 林阳拗不过，只能答应下来。 “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 林小花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林山的声音：“老三，你二哥最好，那我这个大哥就不好了？” 说话的功夫。 林山和王凤就提着罐头之类的进了门放在了桌子上。 “大哥，大嫂，你们咋回来了？” 林小花吐了吐舌头。 “这不，你大嫂现在月份大了，给单位请了假准备在家里养着，免得和上次一样。” “而且小阳不是要结婚了嘛，我们想着来帮帮忙。” “这可是咱们家的大事。” 林山说着，扔给林阳一盒烟：“发工资了，给你万元户买的。” “老大，你也挺损的。” 林阳耸了耸肩膀，接着道：“来吧，都来看看我给娘买的手表，让娘开心开心。” “娘，这手表真好看啊。” “我都没有呢。” 王凤一看张桂英手腕上的手表，激动地上前摸。 “你要是喜欢，娘给你买一块。” 张桂英也不傻，这是林阳给她买的，也不能转送，但儿媳妇这么喜欢，张桂英自然是想着满足。 “娘，你就别管了，我有数。” 林山连忙说道。 林阳和林小花没说话，互相看了一眼。 王凤什么都好，就是在钱这方面比较在意，不过人无完人，比起陈大牛的前妻李娜娜那可是好了一万倍。 “老大，晚上喝点吧。” “行！” 晚上，一家几口人围在一起吃着饭，商量着林阳的婚事。 第二天早上。 林阳还在睡觉醒酒，就被陈大牛给拽了起来：“小阳，走，带你看看热闹。” “啥热闹？” 一脸懵逼的林阳被一脸懵逼的拉了起来。 他的大脑还没有重启成功，就被陈大牛拉着出了门，直奔家门口。 “啥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清醒的林阳一抬头，便看到陈大牛家门口很多人，一个个叽叽喳喳地。 “进去就知道了。” “草他妈的！” 陈大牛沉着脸，显然是压抑着怒火：“都让一让，有啥好看的！没见过婆娘搞破鞋吗？是老子的错吗？要是谁敢逼逼赖赖地在背后说我爹娘的坏话，别怪我陈大牛不念及一个生产队的情谊，干死他玛德！” 此时的林阳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和陈大牛进了院子，门刚关上。 林阳一抬头就看到李娜娜正靠在院子里的墙上一个劲地哭泣：“爹娘，我错了，你们看在我和大牛两个人感情这么好的份上，你们原谅我吧，我还大着肚子呢。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可让我怎么活啊？” “这是……吴佩佩发力了？” 看着李娜娜都亲自上门道歉，林阳一巴拍在陈大牛的肩膀上：“陈大牛，你可别犯傻啊，迟来的道歉比狗贱，像个爷们一样！” 第517章 林阳结婚 还没等陈大牛说话。 听到声音的李娜娜，转头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林阳。 她迅速地冲了过来，完全顾不上自己的大肚子：“小阳哥，你帮帮忙，你是县里的万元户，而且和县长很熟悉。只要你愿意帮忙，我保证以后一定和大牛好好过日子，绝对不会和郭大勇再纠缠在一起。” “郭大勇呢？” 看着李娜娜卑微的模样，林阳心里爽爆了，能够帮兄弟报仇，也算是没有白受这份罪。 “小阳，看看这个。” 就在此时，陈大牛从屁股兜掏出一张折了好几层报纸摊开。 林阳快速地瞄了一眼：“吴记者的这笔刀还是相当锋利的，入木三分啊。” 《忠县日报》的头版头条就是关于《供销社干部郭大勇生活作风问题》的一篇报道，正是吴佩佩写的。 “李娜娜说，郭大勇已经被供销社给革职查办了。” “李长福也受到了影响，县里直接让林场把李长福开除，李娜娜现在也没了工作。” 陈大牛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比ak47还要难压。 “爽了没？” 林阳看着陈大牛，问道。 “爽了。” 陈大牛握着拳头，眼神之中满是兴奋的神色：“特麻辣隔壁的，老子虽然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但是只能把这对狗男女钉在耻辱柱上，老子就觉得值得。” “听到了吧？” 林阳看着哭哭啼啼的李娜娜：“有句话叫做不作不死，这是你们一家子纯纯的作死，怪不得我们。我只负责给我兄弟报仇，至于你们俩的事情，让我兄弟给你说。” “大牛，我错了，我也是鬼迷心窍。” “我现在才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 “我们复婚，这孩子我不要了，我给你生个你们陈家的孩子，咋样？” 李娜娜紧紧地拽着陈大牛的胳膊，哭得比窦娥还冤。 就在前天早上。 她还一如既往地去林场上班，才知道天塌了。 报纸上的一篇报道直接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整个林场的女同志都投来了嗤之以鼻的眼神。 随之而来的是林场空降的新厂长的决定，她爸李长福被开除。 李娜娜也因为生活作风问题也被辞退。 气急败坏的李娜娜冲到供销社，想要找郭大勇问个明白，没想到郭大勇也被开除了。 没了工作，没了工人身份的李娜娜。 现在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 再加上李长福气得一病不起，她只能硬着头皮来求陈大牛。 之前她爸妈看得上陈大牛，一方面是因为陈大牛老实，想要找个老实人接盘。 另一方面，陈大牛跟着林阳赶山，盖了房子，买了自行车，也算是有钱，生活不成问题。 此刻。 李娜娜看着陈大牛冰冷的眼神，她不停地央求：“我给你跪下行不行？求你看在咱们在一起的日子，别赶我走，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陈大牛低头看着李娜娜，嘴角上扬。 “是，我保证。” 李娜娜举起手，眼神笃定比古代的死侍还要坚定。 “那就给我滚！” “有多远滚多远，别逼我打女人！” 陈大牛一把将李娜娜的手推开：“从今天起，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你妈的，草！” “大牛，大牛！” 李娜娜还想说什么，林阳上手就把李娜娜拉起来，推出了门外，然后锁上了门。 “陈大牛，你这个王八蛋，我跟你没完！” 任凭外面哭喊央求得多厉害，两人都没有搭理。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厢房的门开了，陈刚掀开门帘站在门口，然后转身进去。 “认个错。” 林阳推着陈大牛进了屋。 屋子里的气氛很压抑，陈刚坐在凳子上低着头在抽烟，看前面的烟灰缸快干掉了一包了。 而刘丽坐在炕上，靠着被子，正在抹眼泪。 看到陈大牛进门，刘丽转过了脑袋。 “爹，娘，是我眼瞎了。” 陈大牛扑通就跪在了地上，猛地磕了三个头：“以后我保证，我擦亮眼睛，绝对不会给我们家丢人。” “刚子叔，婶子。” “这事儿大牛有错，但是李娜娜一家子确实不是一般人，大牛上当也不能全怪他。” “现在这事儿已经了了，我也替大牛和你们出了口恶气。” “我看就过去吧。” 林阳说道。 听到林阳的话，陈刚才抬头看着跪在脚下的陈大牛：“起来吧，地上凉得很。” “我去做饭。” 刘丽也从炕上下来，临出门前转头看着陈大牛：“想吃啥？” “这是……” 陈大牛挠着头，一脸懵逼。 “你脑残啊，婶子原谅你了。” 林阳在陈大牛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婶子，我还没吃呢，早早的被陈大牛拉过来的，给我也做一份。” “娘，醋溜子凉面吧。” 陈大牛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行，那你们爷仨聊会天。” 刘丽擦干了眼泪，露出了笑容出了门。 …… 七天一闪而逝。 这一天早上，整个红山村生产队鞭炮齐鸣。 嘎斯69上面扎着大红花，后车玻璃上还贴着喜结连理的对联。 张桂英穿着崭新的衣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二哥，你今天也太俊了。” 看着出门的林阳，穿着一套只有重要场合才穿的灰色中山装，林小花忽闪着眼睛竖起了大拇指：“万元户结婚的排场就是不小啊，听说县长都要来啊。” “县长我没打算喊，不过上次碰到了，苗县长主动说的。” 林阳尴尬地笑道。 今天是林阳和刘青青结婚的日子，前几天进城里置办东西，正好碰到了带着老婆孩子买东西的苗志强。 知道林阳要结婚，苗志强主动请缨，要当证婚人。 林阳一听，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县长当证婚人，无论是哪个年代，那都是排面。 “时间差不多了，还要去市里接亲，然后到县里的国营饭店举行婚礼，别耽误了时间。” 张桂英连忙催促道。 “娘，那我们去接亲。” 八九个人挤在了一辆车里，后面还有林家本家的亲戚。 陈刚几个人借了公社的卡车，一车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一路上得见人就发喜糖，直奔县里。 第518章 毒闺蜜 从红山村生产队出来，车子一路向着市里走。 上午九点半，随着车进入了武装部的家属院门口，早早就在等待的刘家的亲戚点燃了鞭炮。 刹那间。 喜庆的声音伴随着鞭炮的烟雾腾空而起，炸响了整个院子。 两侧都是围观的部队大院的同事和邻居。 知道今天是刘青青结婚，还是和市里第一个万元户，大家伙都想看看万元户的真容。 尤其是看到林阳开着嘎斯69来接亲，羡慕和掌声就没有停过。 这年头。 要是能组一个自行车队来接亲，那就已经不得了了，放在生产队如此，放在城里更是如此。 林阳用汽车来接亲，这是开创了市里的先河。 “二哥，这次咱们这排面够足的，我看二嫂的爸妈应该脸上有光吧。” “外面的人都是羡慕的表情。” 车里的林小花看着两侧鼓掌追着车要糖的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陈大牛和马长生负责发糖，见人就抛。 很快，汽车就停在了刘青青家的院子门口。 一串鞭炮落地有声，门口两侧是红色的对联，窗户上也贴着喜字。 刘洪和乔蓉两口子精神抖擞，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在她们身后，乌央乌央的有十几号人，都是堵门的。 按照规矩，新郎是要发红包才能开门的。 到了闺房，还要找鞋。 不过这次是个例外。 林阳等人下了车，陈大牛和马长生，赵二蛋几个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小阳你等会放心大胆的往前冲，我们兄弟几个给你们撞门，然后找鞋，保证半小时搞定。” “亲家。” 此时，刘洪和乔蓉看到张桂英下了车，连忙迎了上去，互相握手。 “咱们今天两家大喜的日子，真是开心。” 张桂英笑吟吟地说道。 “是啊，两个孩子能走到一起，以后这日子肯定能幸福圆满。” 乔蓉拉着张桂英的手，连连点头，她还不忘看一眼林阳：“老刘，你瞅瞅我们姑爷，这气质看着就像个当兵的，真好啊。” “爸妈，从今以后青青就交给我了，二老放心。” 林阳站的笔直，九十度鞠躬。 “行了，你小子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今天给你破例，我们家不堵门，进去吧。” 刘洪拍了拍林阳的肩膀笑道。 “行。” 听到不堵门，已经做好准备的陈大牛和马长生几个人面面相觑：“那这红包咋整？” “发了啊。” “我们不堵门，没说不要红包和喜糖啊。” 刘家的亲戚也相当能活跃气氛，一个劲地招手。 “来来来，人手一个，恭喜恭喜啊。” 陈大牛几个人迅速开始发红包发喜糖，场面相当的喜庆。 “二哥，愣着干啥，赶紧进去看你的新娘啊。” “我还没见过穿婚纱的，应该很美吧。” 林小花催促道。 “好。” 别说是林小花，林阳现在心里也紧张得不要不要的。 他进了院门，然后推门就进了刘青青的闺房。 双方的亲戚都在场，看着新郎新娘照面，都开始起哄：“姐夫，亲一个，亲一个。” “二嫂，抱一个抱一个。” “嫂子好漂亮啊。” “妹夫好俊啊！” 听着双方亲友的欢呼起哄的声音，此时的林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红色的婚床上的刘青青，有些出神。 刘青青红着脸，抬头看着林阳：“看什么呢，这么多人呢……” “这不是太漂亮了嘛。” 林阳挠着头咧着嘴笑道。 “知道我姐妹这么好看漂亮，林阳你可要珍惜啊，否则我第一个不答应。” 就在此时，刘青青旁边的一个年轻短发女孩站了出来，仰着头一副得意扬扬的样子：“我是青青最好的姐妹，罗晓雪，以后你要是敢欺负青青，我罗晓雪第一个不答应。” 听着罗晓雪的话，林阳眉头微微一簇。 这女人，给人一种攻击性极强的感觉。 但既然是刘青青的好闺蜜，而且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估摸着也是为了给刘青青撑腰，林阳并没有多想：“行，我肯定不欺负青青。” “晓雪，别闹了，时间差不多了。” 看出了林阳的窘迫，刘青青连忙拽了拽她的胳膊。 “青青，你等会，男人结婚的时候嘴都甜，结了婚就变了。” “今天当着亲友的面，我得让他答应你几件事。” 看着罗晓雪挽起袖子走过来，陈大牛脸色一沉就要怼一句，却被林阳给一个眼神拦住了。 “玛德，神马玩意，装什么？牛哄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嫁闺女。” 陈大牛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小声嘀咕道。 “别闹。” “结婚就这样，忍忍就过去了，兴许也是开玩笑。” 马长生说道。 “你信吗？” 陈大牛扭头看着马长生：“我看这就是故意找茬。” “我看也不太对，但没办法。” “你看刘青青的爸妈都带着阳哥的娘到一边去了，估计也是尴尬，但是不好直说。” “接亲婚闹，这是年轻人才干的事儿。” 马长生说道。 “林阳，你是万元户，我知道你有钱。” “但是我们青青也不是普通人家，是部队大院长大的，所以今天我替青青问你几个问题，应该没事吧？” 就在此时，罗晓雪已经站在了林阳面前，双手抱在胸前。 “林阳你别在意，晓雪开个玩笑。” 刘青青和罗晓雪算是部队大院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关系比较好。 但现在，她更在意的是林阳。 毕竟谁都知道，朋友大部分都是暂时的，只有两口子过日子才是长久的。 “没事。” 林阳给刘青青一个安心的眼神：“罗晓雪同志，你问吧。” “第一，你这么有钱，结了婚这钱给不给青青管？男人有钱就变坏。” 罗晓雪的第一个问题瞬间让闺房里安静了下来。 别说是林阳身后的这帮兄弟沉着脸，就连刘青青这边的亲友都尴尬得能用脚扣除三室一厅来。 这哪是开玩笑，这简直就是在侮辱。 “给。” 林阳也懒得搭理这种人，只想着赶紧走完过场，还要去县里的国营饭店举行婚礼。 “算你识相。” “第二个问题，如果青青和你妈同时掉在了水里，你先救谁？” 罗晓雪嘴角微微上扬，盯着林阳：“你可要想清楚了啊，否则我们青青今天可不出这个门，这关系到我们青青到了你们家之后的家庭地位。” “玛德，这女人搞事情啊。” 陈大牛的脸都黑了：“这特码的存心让小阳难堪，你说这问题怎么回答？刘青青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这不是招黑嘛？” “罗晓雪同志，这个问题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此时的林阳也沉着脸，婚房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林阳，你娶我们家青青，这还没过门呢，你这是啥态度，还冷着脸。” “你要是这个态度，我们青青可不嫁给你啊。” “请你端正你的态度，回答我的问题！” 罗晓雪见林阳沉着脸，顿时玩心大气，严肃的说道。 “行了！” 还没等林阳开口，坐在婚床上的刘青青突然站起身一把将罗晓雪推开：“罗晓雪，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朋友，你为难我的男人就是为难我，如果你想掉水里让你男人救你，那你结了婚就这么干，但我绝对不会让林阳有这样的难题！” “林阳，按照结婚的规矩，新娘出门不能脚落地。” “你抱我吧！” 第519章 来事了 “青青，我是为你着想，再说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谁结婚不婚闹啊。” “你咋还为了林阳跟我闹翻了？” 罗晓雪到现在都没明白，平时一向温柔的刘青青，今天为啥会发这么大的火，要和她绝交。 “我说你能不能闭嘴，别说是我们男方的亲友，女方的亲友都看不下去了。” “我兄弟和刘青青还没举行婚礼呢你就在这里挑拨。” “你当你谁啊？” 看罗晓雪要冲上去问个明白，陈大牛和马长生两个人几步就挡住了罗晓雪：“别逼我翻脸啊，这大喜的日子，别找事。” “小阳，走流程。” 看着罗晓雪委屈地杵在原地，林阳上前一个公主抱就抱起了刘青青。 女方家的亲友顿时也活跃了起来：“新娘子出阁喽！” 林阳抱着刘青青，路过刘洪两口子的时候，微微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我肯定会对青青好的。” “你小子，我放心。” “你们先走，我们马上来。” 刘洪点了点头，拉着旁边抹眼泪的乔蓉：“你妈就是这个性格，闺女出嫁舍不得。” “谁哭了。” 乔蓉擦着眼泪，破涕而笑：“我这是高兴。” “爸妈，等会饭店见。” 很快，在鞭炮声中，林阳抱着刘青青就上了车，然后一脚油门直奔县里国营饭店的方向。 其他人骑自行车的骑车，坐卡车的坐卡车。 双方亲友几十号人都赶了过去。 万元户的婚礼不仅让县长亲自来做证婚人，而且摆了十桌，每一桌还有最近在县里比较出名的骆驼奶煮河虾。 婚礼进行到了下午三点多，该吃吃该喝喝，热闹得很。 作为今天的两个执客。 陈大牛和马长生挨个桌子敬酒。 忠县的规矩，结婚当天新郎不能喝酒，这是为了晚上入洞房的。 下午四点多。 等宾客们散了之后，林阳和刘青青两家人才坐在一起。 喝了酒的刘洪拉着刘青青和林阳的手，长长地吸了口气：“今天你们两的事儿就算是尘埃落定了，办得好，办得风光，我刘洪脸上也有面子。” “亲家你们放心，青青嫁到我们家里肯定不会受委屈的。” 张桂英当场表态。 “亲家放心，我们家青青也是懂规矩的，你们相处起来肯定好。” 乔蓉说着，话锋一转：“对了，前几天我去县里部队的服装厂有点事儿正好碰到了你们房管科的主任，好像你们单位这个月要分房子了，以后你们就能在县里安个家。” “妈，我咋不知道？” 刘青青诧异地道。 “前段时间婚纱的事情闹得风声很紧，我和你爸都被叫去谈话了，所以分房的事情根本考虑不到你。” “不过现在没事了。” “今天苗县长亲自当证婚人，说了关于婚纱的事情，还提到了个体经济，表扬了小阳。” “这事儿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小阳今天不仅给足了咱们家面子，也堵住了流言蜚语，以后在服装厂我看谁敢嚼舌根。” 乔蓉说道。 刘青青抬头看着林阳的侧脸，眼神带着一丝的崇拜：“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谢。” 林阳笑了笑。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吧。” “过几天回门的时候，咱们再说。” 等陈大牛几个人送刘洪和乔蓉几个女方的亲友离开，林阳才开车带着刘青青等人回到了生产队。 村子里早早的就被二叔林勇，还有大伯林山虎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鞭炮齐鸣，跨火盆。 最后是入洞房。 这一折腾，天都黑了。 “我说你们几个，想挨打直说。” 两人进了新房，外面就挂了锁子。 这是忠县的规矩，第二天早上由没有结过婚的男娃端着早茶开门敬茶，林阳和刘青青要给红包的。 在此期间，这门是出不了。 但林阳耳朵灵敏，迅速打开窗户，就看到了听墙根的马长生和陈大牛几个人。 “走走走，赶紧的，别耽误我们阳哥早生贵子。” 马长生拽着陈大牛，赵二蛋几个人迅速地离开了院子。 “这帮人……” 林阳关上了窗户，看着坐在炕上的刘青青：“那个……时候不早了，要不睡吧。” “嗯。” 刘青青发出了蚊子般的声音，转身合着衣服就盖着被子睡下，一动不敢动。 林阳闭了灯，轻轻地靠在刘青青的身后。 闻着刘青青身上的香味，他的嗓子剧烈蠕动，男性荷尔蒙在这一刻迸发。 林阳伸手就从后面抱住了刘青青的腰。 “啊……” 刘青青发出了一道呻吟。 这一声，彻底激发了林阳的荷尔蒙。 他翻身便扑在了刘青青的身上，两人翻云覆雨，就差最后一步的时候。 突然。 刘青青一把摁住了他放在腰间裤子上的手：“林阳，不……不行……我，我来事了！” 第520章 新婚第一天，点房 “额……” 林阳现在就像是刚准备打哈欠，突然被捂住了嘴似的，那个难受劲。 两世为人的纯情小男人。 本来想着今天晚上持证上岗，完成大男孩和男人之间的蜕变，没想到刘青青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撇红了脸，胳膊撑着炕，看着身子下面喘着粗气的刘青青，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啥。 “那个……” 似乎是察觉到林阳的懵逼，刘青青咬着牙小声嘟囔道：“是不是失望了？” “咳咳，哪有。” 林阳回神，连忙从刘青青的身上翻下来：“就当是咱们多当七天的革命同志！” “革命同志我知道。” 刘青青侧过身，借着窗户外面的月光，那双眼睛灵动得忽闪忽闪：“你咋知道是七天的？” “额……这不是常识吗？我读过书。” 面对刘青青直勾勾的眼神，林阳脸颊发烫，有种大姑娘上轿头一遭的感觉，眼神一个劲地闪躲，显得格外的心虚。 “羞不羞？” “啥？” 看着刘青青投来的白眼，林阳一愣。 “你们公社真厉害，上学还教你们这些，不害臊！” 刘青青撇了撇嘴，突然间靠近林阳，两人的呼吸在彼此的鼻腔之中流窜：“你说，是不是之前你和你们生产队的马小花……” “我可以向教员保证，绝对没有！” 林阳连忙举起手，解释的眼神比建设社会主义的决心还要坚定。 “睡吧。” 就在此时，刘青青一头扎进了林阳的怀里，娇躯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你……你能不能把口袋里的木疙瘩拿出去，硌得慌！” “我往后点！” 林阳一听，犹如触电般身体往后缩了缩，内心直呼痛苦：“玛德，这要是扔地上，老林家以后就不能开枝散叶了！” “结婚真累。” “明早还要早起做饭，睡吧。” 刘青青没有追究那硬邦邦的是啥玩意，只是嘟囔道。 “我们家没这规矩，自然醒就行。” 林阳自然明白刘青青说的话。 搁在之前，如果是在生产队结婚，新娘跨火盆进门，首先要在举办婚礼前下厨做顿饭，让婆家的人吃，显得茶饭手艺好，这是衡量儿媳妇能不能持家的标准。 但林阳一家子开明，娶媳妇就是过日子，男女平等，恶习没有那么多。 今天到家，村里的几个婶子就让张桂英搞这种操作。 但是张桂英没答应。 按照张桂英所说，刘青青嫁到家里，都是老林家祖坟冒青烟，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儿媳妇要当姑娘一样相处才行。 所以听到刘青青明天要做饭，林阳第一反应就是懵逼。 “娘不同意是娘不同意，我做是我做。” “别说是生产队，就算是在城里，倒闲话也是屡见不鲜。娘对我这么好，我不能让村里其他人说娘的闲话。” 刘青青说道。 “行，那明天叫我，我俩一起。” 林阳摸了摸刘青青的头，两人相拥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咳咳……” 林阳突然间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柴火味，感觉像是什么烧着了似的。 “二哥，别睡了，厨房着火了！” “二嫂，你赶紧出来，危险！” “青青，快出来！” 就在此时，外面就传来了张桂英和林小花的呼喊声。 “着火了？” 林阳正在做春梦，瞬间坐起身来。 果然。 虚掩的门内一股浓烟飘了进来，屋子里乌烟瘴气的。 林阳呛得不停咳嗽，眼睛都睁不开。 “咋了？” 他迅速跳了床就冲出了屋子。 一出门。 林阳吓了一跳，隔壁单独的厨房里面黑烟弥漫，还伴随着火焰。 刘青青被张桂英拉了出来。 林小花抬手就是一碰水隔着门泼了进去。 “娘，对不起，我的错。” 刘青青看着厨房烧了，自责的一个劲地跺脚。 “娘，青青，你们后退！” 新院子是砖瓦房，里面的木料不多，烧起来没有那么快。 而且发现得及时，只有灶台燃烧着火焰。 林阳冲上去，一把将张桂英三个人拉到身后：“别过去，危险，人比厨房重要！” “咋了？” 就在此时，习惯性早起去大青山鱼塘转一圈的金铁进了门，拎起五斗缸旁边的水桶就开始泼水。 “金叔，先灭火！” 林阳和金铁两人一桶接着一桶，用了十分钟左右，终于把厨房的明火给扑灭了。 “咳咳！” 两人从厨房出来，脸黑漆漆的，被烟呛得一个劲地咳嗽。 “小阳，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刘青青见林阳出来，迅速冲了过来，声音带着哽咽和紧张。 “他金叔，你没事吧？” 张桂英连忙递给金铁一块毛巾：“擦擦脸。” “别担心，我没事。” 看着刘青青自责的表情，林阳笑了笑：“啥情况，咋着火了？” “娘，小阳，对不起。” “我……我是想着早早的做饭的，没想到油锅里崩了水，起了火。” “厨房毁了。” 刘青青看着崭新的厨房，眼泪顿时落了下来。 “没事，一个厨房而已。” 林阳看着刘青青自责的表情，连忙笑着安慰道。 “你这孩子，你说你是干啥！” 就在此时，张桂英突然拉着脸走了过来。 “娘，二嫂已经很自责了，你就别说了。” 林小花见状，连忙拉着张桂英的衣服。 “娘，对不起，多少钱我出，我修。” 刘青青低着头。 “娘说的是厨房吗？娘说的是你。” “娘不是让你别做饭吗？这种陋习我们家不需要。就算是这个院子烧了，烧了就烧了，你说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家不得心疼死。” 张桂英说着，目光突然看向了闻声出门的王凤：“无论是老大媳妇，还是你，都是我们家的人，人是最主要的，谁出了事，娘都一样心疼。” 听着张桂英的话，王凤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青青，想说得对，人最重要。” 听到张桂英的话，林阳也是长松一口气。 看似是在教训，实际上慢慢是关心。 “就是。” “结婚第二天，咱们家就添了一把火，以后的日子肯定红红火火的。” 林阳拉着刘青青的胳膊笑道。 “娘，小阳！” 听着大家的安慰，刘青青破涕而笑：“我刘青青没有嫁错人。” “这是咋了？” 就在此时，庞彪突然出现在门口。 第521章 催生警告 彪哥，没事，我不小心把厨房点了，问题不大。” 林阳主动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着实让刘青青眼睛一亮，眼神中都是对林阳的爱意。 “没事就好。” 庞彪点了点头。 “彪哥，你今天来是为了格里沙漠的事？” 林阳话锋一转，看着刘青青：“娘，你带着青青去洗洗，我和彪哥说点事。” 两人进了上房，倒了水，递给了庞彪一根烟：“彪哥，昨天结婚的时候我才跟你说我有三次进入格里沙漠的通行证，今天你就来了，看来手头紧了啊。” “手头还行。” 这大半年和林阳一起赶山，庞彪再不济也存了一千块钱。 对于79年的农村，这可是土豪。 “我是得到消息，说格里沙漠最近有人发现了不少的野味山货，还有中药材，我想着咱们要不去一趟。” 庞彪说着，看了一眼门口：“不过差点忘了，你小子新婚燕尔的，估摸着最近也没这心思。” “去！六七天都行！” “现在结了婚的养家糊口。” 林阳一听，当即开了口。 虽说新婚燕尔的，不过这几天刘青青来了事儿，而且婚假也只有三天。 两人住一起，林阳也难受。 不如出去冷静冷静，还能去搞点钱，重回万元户的行列。 “彪哥，那这样！” “后天我带青青去回门，然后大后天咱们一起进趟沙漠。赶山打猎这营生，还得经常操练，不然容易生了手，毕竟咱们吃的就是这碗饭。” 林阳说道。 “那行，三天后咱们在孙家湾集合。” “我今天先找人给黎小光带个信，让他和王志荣准备准备。” “那我先走了。” 庞彪说完，起身就走。 “彪哥，来都来了，吃了早饭再走。” 见庞彪要走，林阳起身挽留。 “吃饭，你们家厨房有吗？” “赶紧修修。” 庞彪咧着嘴笑了笑，出门骑着自行车才离开。 “林阳，我今天犯了这么大的错，我心里不舒服。” 看着庞彪的背影，刘青青撇着嘴，有些委屈：“还有，后天回门的时候可千万别说我烧了厨房，否则我爸肯定要骂死我。” “放心，有啥事，我顶着呢。” “干饭！” 下午林阳去了一趟毛家村生产队，找毛正宏修房子，着实被毛正宏笑话了一次。 新房子盖起来半年不到，烧了两次，比解放前炮轰的几率都要大。 隔了一天。 按照忠县的规矩，结婚第三天要回门。 林阳提前一天搞了烟酒和一些吃的东西。 第三天早早地吃过饭，张桂英还装了几条鱼和十几斤河虾一并带上，两人开着车直奔市里。 虽说今天是上班的时间，但女儿女婿回门是大事。 刘洪和乔荣都没去上班。 “青青！” 随着车停下，早早等待的乔荣就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刘青青。 “爸妈，想死你们了。” 刘青青抱着乔荣，抬头看着门口的刘洪时，眼泪掉了下来。 “你这孩子，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林欺负你了。” 刘洪负手而立，眼睛微微泛红，然后向着林阳招了招手：“她们娘家说她们的，咱们爷俩下一盘棋，等会喝一杯。” “行，爸，今天可就不让了。” 林阳笑道。 “你小子，现在不装了？” “爸，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就摊牌了。” 刘青青回门是林家的大事，刘洪罕见地拿出了49年的茅台，相当具有纪念意义的。 今天的乔蓉也没内有管刘洪喝酒的事儿。 看着女婿和自己的男人推杯换盏的，娘俩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拉着家长。 约莫到了晚上九点钟。 刘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才给乔蓉使了一个眼色：“老乔，把你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这小两口子明天一早就要回去，别到时候忘了，咱们回门是要有回门的规矩的。” “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乔蓉起身进了卧室，很快拿着两个红包和两双鞋垫出来。 “小林，这是你的。” “这双鞋垫是青青的。” “按照咱们市里这边的规矩，大姑娘回门是要准备鞋垫的，代表脚踏实地，携手共进。” “还有这红包，是我和青青的爸爸准备的。” 乔蓉把鞋垫和红包分别给了刘青青。 “妈，鞋垫我们要了，这钱也太多了。” 林阳看着红包里的钱，眼睛都傻了，目测至少有两三百块钱。 在当时，就算刘洪是市里武装部的一把手，工资一年下来也就一千块钱左右。 两份红包，加起来至少五百块钱，相当于刘洪半年的工资。 “爸妈，这也太多了。” 刘青青看着红包里的钱，也连忙推搡：“我们拿两张意思一下就得了。” “你俩就别墨迹了，给你们就拿着。” “我知道你小子是县里的万元户，很可能也是咱们市里第一个万元户，不过你们的钱是你们的，我们给的是我们的心意。” “而且这钱……还有别的意思。” 刘洪说着，看向了乔蓉。 林阳和刘青青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间觉得这红包有点像是烫手的山芋：“爸妈，你们就别卖关子了。” “婚都结了，你俩也老大不小的了。” “我和你爸爸年纪也不小了，趁着我们还能动，给你们带带孩子啊。” 乔蓉白了刘青青一眼：“亲家孩子多，还有小林的哥哥的孩子要带，我们就你一个闺女，外孙和亲孙没区别，到时候接到市里来上学，教育条件好一点。” “妈，你这……” 刘青青听着爸妈的目的，脸颊瞬间红了，抬头看着对面的林阳。 林阳也尴尬地摸着鼻子。 别说是要孩子了，昨晚上差点爆炸了都。 谁家好人日子来的时候结婚啊。 “小林，爸妈也只是个建议，并没有说你娘带不好孩子。” 乔蓉看着林阳的表情，连忙解释道。 林阳一听，才知道这老两口子是在贴脸开大的催婚，怪不得这么吞吞吐吐的。 “妈，我知道。” “你们要是将来能带肯定更好。” 林阳很明白，自己将来有了孩子就是正儿八经的八零后，号称是迈进新时代最累的那一代，好事全没，顶梁柱的苦日子全部扛下来了。 要是能在市里上学，以后考个好大学，或者是上军校。 以刘洪和乔蓉的人脉关系，将来找个好工作轻而易举，也能过得舒心点。 再加上他这个将来的上亿富豪。 至少三代不愁吃喝。 “妈就知道，小林能当万元户，思想肯定是最先进的。” “那你们就抓紧，明年的夏天我们就等着抱孙子了。” 乔蓉说着，连忙拽着刘青青和林阳往对面的小卧室走：“卧室都给你们收拾出来了，早点休息啊，我们等着抱孙子呢。” 砰！ 两人还没来得及和刘洪打招呼，乔蓉就从外面关上了门。 “爸妈这也太着急了……” 刘青青脸颊一红，她虽然是黄花大闺女，不过好歹是个成年人了，有些事情自然是懂。 不过哪有爸妈这么着急，让他俩在娘家造人的。 “青青，你看爹娘觉悟多高，知道建设社会主义需要人才。” “咱们……啥时候能造个人，支援国家建设。” 林阳快速从后面抱住了刘青青，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第522章 二探沙漠 “你要死啊！” “我爸妈还在外面呢，再说我……我这几天不方便。” 感受着林阳身后突然间伸出来的棍子，刘青青的身体发软，脸颊烫红，她瞬间明白前天晚上两个人睡在一起的时候，那硬邦邦的木棍是什么东西，顿时害羞的脸颊烫红：“你……流氓！” “结了婚咋就还耍流氓了。” “我现在是持证上岗。” 林阳抱着刘青青就扔在了床上：“最后一步我留着从格里沙漠回来再说，不过前面那几个步骤，咱们是不是要演练演练。” “呜……” 刘青青还没说话，就被林阳捂住了嘴唇。 外面的乔蓉，听着卧室里轻微的声音，才蹑手蹑脚的回到了两人的卧室：“老刘，咱们明年就等着抱孙子吧。” “你也是真，一个长辈去听墙根。” 刘洪摘掉了眼镜，倒头就睡：“睡觉，这小子的酒量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猛。看来之前都是伪装的，我撑不住了。” 第二天早上。 林阳在老丈人家吃过早饭，才送刘青青到单位上班。 “你去格里沙漠的时候小心点，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了。” 两人分别的时候，刘青青才不舍地嘱咐道。 “放心，我一两天就能回来。” “差不多也就是周日了，你休息，我来接你。” “咱们去看电影。” 林阳说话的功夫，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哨兵，然后迅速地在刘青青的脸上亲了一下。 “哎呀，你要死啊，这是单位门口。” 刘青青也没想到林阳这么流氓，虽然是新婚燕尔的，不过在单位门口撒狗粮，她的脸通红，转身就跑进了厂子，路上根本不敢看人，尤其是哨兵。 看着刘青青消失的背影，林阳的嘴角上扬，回味着昨晚上的那点事儿，才开车直奔潘家公社的方向而去。 昨天来之前，林阳就说了，今天要去格里沙漠。 等他回家之后，张桂英早早地就准备好了两天的吃食和水。 有汽车。 水直接装了两大桶，少说有个二三十斤，足够在沙漠之中喝三四天了，还是畅饮的那种。 “小阳，去了小心点，毕竟不是忠县。” “之前你和民和县林场闹得不愉快，出门在外，该服软的时候要服软。” 张桂英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娘你放心，这不是还有金叔嘛。” 这次去格里沙漠，林阳本来是想带着金铁和陈大牛的。 但刘丽刚刚出院，加上陈大牛的绿帽子刚摘了，他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这次陈大牛没有去。 所以林阳只带了金铁。 “朱豪，大青山鱼塘和村里的河虾养殖区就靠你了。” 林阳临走前，交代了朱豪一句，这才开着车直奔孙家湾的方向。 这一趟去格里沙漠，只有霍钢铁和庞彪两个人：“霍叔，婶子不去啊？” “我老丈人前几天崴了脚，你婶子去照顾了。” 霍钢铁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笑道。 “那咱们出发。” 林阳一脚油门，一车四个人带着家伙式儿就直冲民乐县定远村生产队的方向。 上次来过一次，这次轻车熟路。 进了王志荣的院子，正好黎小光也在。 看王志荣正在给骆驼上面装水和干粮，还有挡风的帐篷：“王叔，这一次又得麻烦你了。” “林阳同志，上次的事情可不是我走漏风声的。” “你们走了之后，林场的人还有胡棒子那几个混子都来问我，我可是啥话都没说。” 听到林阳的声音，王志荣连忙走了过来，开口说道。 “王叔，我知道你没说，这不是感谢你嘛。” 林阳从车里面拿出了两盒香烟塞在了王志荣的口袋里：“不过这次咱们是有通行证的，就算是你们民乐县的县长来了，也不能拦着我们，咱们这一趟要好好珍惜，争取能够搞点值钱的山货。” “是，这都八月了。” “再两个多月就要下雪了，到时候赶山这营生可不好整。” “这次我跟着也喝口汤，攒点过年钱。” “光棍过年，也得过得红红火火的，咱们得对着起新社会不是。” 王志荣咧着嘴笑道。 “王叔，要是收拾好了咱们就出发呗。” 林阳说道。 “行，把骆驼拴在车后面，咱们出发。” 这是第二次合作，显然比第一次要顺利得多。 约莫一个多小时，一车人就看到了格里沙漠的边缘，东边远远几公里还有黄沙天气：“老王，今天这天气看着不太好，沙漠里好像是沙尘暴。” “是。” “咱们今天就沿着外围一两公里摸个边，就算是沙尘暴过来，咱们也能在车里窝着。” 王志荣说道。 边缘的这地方没有流沙，嘎斯69是越野车，可以开进去。 就算是碰到沙尘暴也能躲在车里，不至于出现生命危险。 “可能有麻烦了。” 就在此时，金铁抬头指着窗户外面。 林阳顺着金铁的眼睛看去，只见杨林带着几个人骑着自行车狂奔而来：“玛德，看来今天又要恶心人了。” 第523章 林场新套路 “我下去看看。” 庞彪打开车门，一步就跳了下去。 在杨林四个人骑着自行车刚逼近的时候，庞彪抬手一挡拦住了几个人的车：“杨站长，你们这是来找茬的？” 庞彪赶山这些年也不是傻子，眼睛尖得很。 他一眼就看到和杨林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带着红袖套的五十岁男人，一排黄牙，身上的衣服已经泛旧还有两个补丁，不过还是能看出这是林场淘汰下来的工服。 尤其是红袖套上的护沙员三个字，很醒目。 “庞彪同志，你好歹也是生产队的队长，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我们观测站和护沙员是联合行动，这是林场安排的差事，我们要负责巡逻格里沙漠，一旦有什么不法分子想要违规进入沙漠打猎，我们是有先斩后奏之权的。” “你们……” 杨林踮着脚尖看着车里面的林阳，假装没看到：“你们忠县的人跑我们民乐县格里沙漠来干什么？王志荣，你怎么还带着别的县的人来了，上次还不承认。” “杨站长，你这就冤枉我了。” “我做什么营生的你是知道的，我就是个熟路子，负责带个路赚点钱养家糊口，比不了你们光荣的工人阶级。” “再说，他们是有通行证的，否则这种劳改的事儿我可不干，你别冤枉我。” 王志荣也是一个老油条，面对杨林的质问，根本没放在心上，反而还一口咬定是杨林攀咬自己。 “你！” 杨林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此时。 他旁边的护沙员老沙开了口：“通行证？什么通行证。” “老沙。” 杨林拉着老沙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老沙的目光才锁定了车里的林阳。 “霍叔，下去看看吧。” “杨林这显然就是在蹲点，想着我们肯定来。” 林阳下车的时候还拿了通行证。 三个人下了车，很快就站在了杨林的对面：“杨林，你这是几个意思？通行证是你们林场的厂长签的，这是不打算作数了？” “我看看。” 老沙看着是个正派较真的人，拿着通行证研究了一阵子才点了点头，还给了林阳：“有通行证就能进，只有三次机会，进之前登记一下。” “谢了。” 林阳看得出这个老沙是个老实的憨憨，估摸着是被杨林当枪使了。 “杨站长，现在还有事儿吗？” “有句话说得好，好狗不挡道，狗都有这个觉悟，你没有？” 林阳递给老沙一根烟，眯着眼睛抬头看着杨林。 “林阳，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这通行证是我们厂长亲自颁发的，不过怎么进去，进去能干什么，几个人进去，这还是要我们林场说了算。” 杨林沉着脸，看着林阳，气得牙长半截。 上次回来之后。 杨林差点没有被领导骂的狗血喷头，要不是自己送了点礼，他这个观测站站长的帽子怕是要被撸掉的。 所以他一咬牙一跺脚。 主动建议民乐县林场的领导，要求他们观测站和护沙员能够联合巡逻，目的就是打击格里沙漠的违法打猎，实际上就是等着林阳拿着通行证来格里沙漠，准备好好的为难为难，报个仇解解恨。 没想到这才十天时间，林阳就带着一帮人来了。 虽说林阳说话相当的难听，但杨林还是忍住了。 现在他手里有权利，权利就是一切，搞不死林阳，让他恶心一把也是好的。 一听杨林的话。 金铁站在身后压低声音说道：“这小子要使坏。” “杨站长，有话就说，没必要绕弯子。” “你想怎么样才能不为难，直接说个条件。” 霍钢铁叼着烟走了上来，他和庞彪互相看了一眼，接着道：“上次你们大闹红山村生产队的事儿，我们知道，这次无非是鸡毛当令箭想要搞点事儿。要是能用钱解决的，说个数。” “早就听说忠县孙家湾打猎队的人出了名的有钱，今天看来不虚啊。” 杨林沉着脸，目光在庞彪和霍钢铁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林阳的身上：“林阳，就算你是十万元户，今天你想进格里沙漠也得我们观测站和老沙的同意。” “废话真多，直说。” 林阳白了杨林一眼：“我耐心不多。” “两个条件。” 杨林知道和林阳耍嘴皮子，自己不是对手，当即便说出了条件：“第一，我们林场颁发的通行证最多只能有两个人进入沙漠，多一个我们是要上报汇报的，按照惯例一个人10块钱的人头费。” “尼玛的怎么不去抢？” 金铁冷冷的道。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是林场的规定。” 看着林阳的人一个个怒了，杨林心里爽得不要不要的：“林阳，你们现在加上王志荣是五个人，多出来了三个，交30块钱就能全部进去，否则你们只能选两个人。” “第二个条件。” 林阳没有急着答应，而是问道。 他又不是傻逼，什么烂怂规矩，多一个人十块钱，当旅游景点限高限年龄，儿童半价票呢。 这摆明就是杨林自作主张，给自己人谋福利的手段。 “第二，你们全程都要由我们观测站和护沙员老沙监督，这是我们林场为了防止进入沙漠的人盗取骆驼这些宝贵野生动物的行为。” “这两个条件，答应你们就办手续，不答应那就可以回了。” 听着杨林的口气，霍钢铁站在身后压低声音道：“小林，老庞，看来这次杨林这愣怂是有备而来，不仅让我们交钱，还要跟着我们，让我跑空，这可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要是没啥办法，我看这个格里沙漠咱们不进都行。” “不进也行，现在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杨林耳尖，听到了霍钢铁的窃窃私语。 “杨站长，咱们沙漠之前哪有这两个规矩了？我咋不知道？” 此时的老沙，作为一个十几年的护沙员，听到杨林说出口的两个条件也是一脸懵逼，小声嘀咕道。 “彪哥，霍叔，金叔，搭把手。” 还没等杨林说话，林阳突然间开口：“咱们就地扎帐篷。” “扎帐篷？” 听着林阳这波骚操作，杨林一脸懵逼：“林阳，你搞什么？刚才说的两个条件你是答应不答应？” “关你屁事啊。” “老子不进沙漠赶山，在沙漠边缘我露营不行吗？” “你要是想跟着，今晚就在旁边睡着，莫挨老子就行！” 第524章 喂牲口的蒙汗药 “杨站，这小子什么路数？” “万元户做事就是不一样啊。” 听着林阳竟然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搭帐篷搞什么露营，和杨林一起来的观测站的两个同志小声嘀咕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嘛。” “不管这小子今天玩什么花样，咱们陪着就是，可不能让他在格里沙漠再捞到好处。按照通行证的原则，就算是他在沙漠里搞到一只狮子都不为过。” “但厂长可是说了，格里沙漠是我们民乐县的资源，不能便宜了外人。” 杨林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杨站你说得对，我们坚决拥护你的决定。” 两个下属一听，连忙拍着胸口保证，顺便拍了个马屁。 “小样，真搭帐篷？” 庞彪虽然没明白林阳这是要干什么，但听到在这沙漠边缘处，寸草不生的地方搭帐篷也是有些诧异。 毕竟。 隔着几公里就能看到远处黄沙漫天的样子。 按照这个速度，最迟也得到黄昏时分就得起了大风。 搭个帐篷有啥用，还不是要被掀翻的。 “彪哥，咱们这日子越过越好了，咱们都不是缺钱的人。” “今儿这格里沙漠是进不了了。” “不过我车上还有一只野兔和野鸡，咱们今天就在这里给吃了。” “王叔，等会你到家里去拿点土豆调料啥的，咱们爆炒。” 杨林四个人在林阳的眼中就像是空气一样，他很快就把今天沙漠边缘露营vlog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听着几个人一愣一愣，不过还是照做了。 作为护沙员的老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沙漠露营的。 露营这个词儿就很新鲜。 搭帐篷这事儿，除了部队拉练和一些搞地勘的专家文化人在荒郊野外过夜，做项目，好像再没有别的用处。 旅游这个词儿，在这个年代就是个生僻字。 九成九的公社社员，连市里都没去过，更别说是露营这种新时代的产物了。 到了下午两点左右。 帐篷已经搭好了。 帐篷是王志荣不知道从哪里搞得帆布帐篷，在林阳的指挥下，很快就和嘎斯69的后备箱给打通了。 现在就差一个小夜灯，还有绵绵细雨。 否则这个露营的气氛是彻底拉满了，绝对的户外卖货博主的既视感。 “好了。” 看着自己弄好的杰作，林阳一抬头就看到王志荣远远的，呼哧带喘的跑来，背上还背着一个背篓，看着满满当当的都是囤起来的新土豆：“王叔，辛苦你了。” “这就是露营啊。” 王志荣也是第一次看到能把帐篷和车的后备箱给连接在一起的，连连点头，竖起了大拇指：“林阳同志，你这个万元户还真不是盖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式的。” “晚上咱们烤着火吃着肉喝着酒，吹着风。” “喝醉了车里一睡。” “别说是沙尘暴来了，就是天上下刀子也不影响我们。” 林阳说着，从王志荣的手中接过背篓，递给刚刚弄好了泥巴炉子的金铁：“金叔，中午大家伙都没吃饭呢，先烤几个土豆。” “彪哥，霍叔，你们的肉搞得咋样了？” “我可要开炒了。” 林阳笑道。 “好了，兔子和野鸡一起炒，还没吃过呢。” “不敢想象这土豆炖进去能有多好吃。” 霍钢铁咧着嘴笑道。 庞彪直起了腰，递给林阳一根烟，瞥了一眼右侧的小树林：“杨林这帮人今天是真的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这大热的天还能猫在树林里一动不动，我看这个巡逻就是个幌子，主要就是为了盯着咱们。” “让他盯着呗。” 林阳抬头看了一眼杨林四个人，确实晒得黝黑，随身携带的水壶估摸着也没有多少水了。 “小子，你啥计划，不会就这么吃点肉就回去吧。” “眼瞅着沙尘暴可来了。” “刚才我问了王志荣，老王说格里沙漠的沙尘暴覆盖的范围挺大的，这个位置虽然不至于让咱们给埋在沙子里，但风还是挺大的。” 霍钢铁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我有办法。” 林阳转身打开了车门，从一个犄角旮旯假装拿东西，实际上从小空间拿出了一个牛皮纸包起来的药包。 “这啥东西？” 庞彪看着这些白色的粉末：“安乃近啊？” “蒙汗药。” 林阳眯着眼睛笑道：“我之前来的时候专门去潘兽医那里搞的，我想着这次要是进了沙漠遇到骆驼，咱们直接下药，抓起来也方便，看来今天要把杨林这帮狗日的当牲口歘了。” “你下死手啊。” 听着林阳打算给杨林这帮人下蒙汗药，霍钢铁震惊道。 “放心，死不了。” “再加点拉肚子的药进去。” “他们今晚上要是蹲着，那就睡在地上把翔拉到裤裆里。” “跟来自玩这种收保护费还不让我们拿走格里沙漠任何草木的把戏，这是他们逼老子的。” 林阳把蒙汗药往裤兜里一揣：“彪哥，晚点你去喊杨林几个人过来一起吃，咱们吃点亏，让他们也尝尝肉。” “在肉里下？” “岂不是白瞎了，这对不起祖宗。” 霍钢铁喊道。 “这不是有两半瓶酒嘛。” 林阳说话的功夫，就转身把小比例的蒙汗药和拉肚子的药放在了其中的半瓶，还做了记号：“等会让他们好好的睡一觉，咱们趁着天黑进山，天亮回来，啥事儿没有。” “成！” 金铁虽然没有参与话题，但是听着林阳三个人的计划，也应了一声。 很快。 林阳亲自动手，起锅烧油，花椒爆香，然后炒肉，下土豆。 随着肉香味弥漫，远处的杨林几个人嗓子都开始蠕动了起来。 “杨站长，这几个人看样子也没想着进沙漠。” “不过这肉挺香的。” 老沙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一个劲地蠕动嗓子：“咱们蹲了这么长时间了，要不先回去吃饭吧，留在这里吃不着还怪香的，实在是难受，我老头子一个可扛不住。” “老沙，林阳这愣怂肯定没撇什么好屁，咱们再等等。” 杨林说着，抬头看着远处的沙尘暴：“这沙尘暴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就到，我就不信他们能在这里载歌载舞吃肉喝酒的。” “杨站，真要是沙尘暴来了，咱们可遭殃了。” 观测站的两个下属，小声嘀咕道。 “怕就回去！” 杨林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恶心一把林阳，就算是放林阳几个人进去，那也得价钱，而且绝对不能让他们捞着什么实际的好处。 “杨站，这话说的，我们肯定听你的。”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俩饿得肚子咕咕叫，但碍于这个小领导的面子，还是要拍一波马屁表示一下忠心。 而就在此时。 一锅肉就炒好了，随着锅盖掀开，一股热气腾空而起，肉香瞬间弥漫了几十米开外。 王志荣一个劲地咽口水，恨不得连锅端走。 林阳把早早准备好的两瓶酒放在不同的位置，几个人围在一起大快朵颐，吃着肉喝着酒。 看得远处的杨林都开始分泌口水：“玛德，这个林阳这是要干啥？” 此时的林阳虽然在吃肉喝酒，但眼神却一直在关注着杨林几个人。 看着时间差不多。 林阳递给庞彪一个眼神：“彪哥，周围起风了，沙尘暴快到了，该你出马了。” “成。” 庞彪拎着那半瓶酒，用小碗弄了几块肉起身便朝着杨林四个人的方向走。 “金叔，霍叔，王叔咱们意思一下得了。” “等这四个愣怂睡了，咱们晚上还要连夜进山，别贪杯。” 这蒙汗药和拉肚子的药可是潘解放亲自配的，牲口吃了都腿软，别说是杨林这几个人了，明天一裤裆的翔那是跑不了的。 不过这一趟，林阳还特意嘱咐了庞彪。 这肉先给护林员老沙，要是老沙愿意帮他们进山，说不定事半功倍。 第525章 一斤肉拿下老沙 “王叔，整一口，晚上要是进沙漠可都要靠你的骆驼了。” 林阳端着一个小铁缸子，笑道。 “放心，包在我的身上！” 刚刚林阳可是答应了他的，这一趟进沙漠无论结果如何，都会给他10块钱。 10块钱可相当于他两个多月的生活费，而且生活条件不差的那种。 “老庞还真是一个人才。” 就在此时，霍钢铁吃着肉看着三十多米外的杨林几个人。 双方说话只能听一个大概。 但杨林态度坚决，拍着胸口是绝对不过来吃肉的，不过庞彪还是将那一碗肉和半瓶酒给放下：“你们林场观测站的人大小是个工人阶级，吃喝比我们生产队的强不少。不过这位老沙同志，你这个护沙员应该没有人家杨站长这么条件好，你吃点？” 老沙早就已经忍不住了，只是一直碍于杨林的面子，不敢说话。 听到庞彪的邀请，老沙的喉结剧烈蠕动，就差舔嘴唇了：“杨站长，我看林阳这几个人也不像是……要不……” “你想吃你就去吃，我是绝对不会上当的！” 杨林气呼呼的，说话的时候眼睛在一直盯着林阳：“这小子坑了我两次，上一次我的站长的帽子都差点丢了，老子才不相信他呢！” “庞大哥，那我过去吃。” 杨林一开口，老沙迅速起身就走。 “没立场，放在以前肯定是个叛徒！” 杨林刚才只是说了气话，没想到老沙立场这么不坚定，竟然当真了。 看着老沙跟着庞彪去吃肉。 杨林扭头看着左右两侧的两个同事：“你俩也去吃，吃了就别回观测站了！” “杨站，我们肯定不去。” “但是咱们也饿了一天了，而且眼瞅着沙尘暴快来了，气温也降了下来，咱们该说不说吃点没事。” “我估摸着是林阳这王八犊子故意示好求饶的。” 其中一个同事说道。 杨林一听，眼睛亮了，满足地点了点头：“你小子还是聪明，我刚刚就想到了。不过林阳他是想的太简单了，一个万元户，想要用这几块肉和半瓶酒求饶，怎么可能！” “杨站，吃吗？” “吃，不吃白不吃，吃饱了继续蹲着。” “你俩其中一个去观测站拿帐篷来，晚上咱们也要挡挡风沙。” 杨林饿得早已经肚子转圈圈了，刚才也就是为了面子嘴硬。 这年头，谁看到肉和酒不会动心。 “吃了。” 杨林几个人一动手，就引起了金铁的注意：“这蒙汗药和泻药啥时候起效？” “说是一个小时。” 林阳吃着肉，双手油乎乎的：“等咱们争取一下护沙员老沙，时间就差不多了。” “这是老沙。” 话音刚落，庞彪就带着老沙过来，介绍道。 “林阳同志，我说咋这么熟悉，你就是忠县的万元户吧？” 老沙咧着嘴笑道，笑得很憨厚。 “老沙同志，坐下吃肉。” 林阳亲自给老沙给肉，倒酒，还递烟，这让老沙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连杨林一个小小的站长都对他呼来喝去的。 没成想万元户竟然对他这么好：“林阳同志，你们有通行证，其实进沙漠没一点问题，杨站长就是故意为难你们。我也听了一耳朵，你们有过节是吧？” 果然，几杯酒下肚，老沙就开始大嘴巴。 “老沙，你做护沙员这么多年。” “格里沙漠每一处咋样，有啥东西，比你婆娘你都熟悉吧？” 林阳给老沙递了根烟，笑道。 虽说王志荣是熟路子，但毕竟不是每天都进入沙漠的。 他有他的优势，懂得沙漠的脾性，有骆驼，能保命。 但老沙也有自己的特点。 沙漠里有啥山货中药材的，可能比王志荣还清楚。 有这两个人帮忙，一晚上的收获比几个人在沙漠里瞎转两天都要大。 “那是。” “我在格里沙漠七八年了，这里面哪里有骆驼，哪里有骆驼刺，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是咱们护沙员是有规定的，可不能随便的在沙漠里捕猎，这属于挖社会主义墙角。” “我都多长日子没吃过肉了，今天是沾了你的光。” 老沙憨憨一笑。 林阳和庞彪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才继续道：“老沙，他们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这么的，晚上你带我们进去一趟，要是能搞到山货我们给你分，要是搞不到，5块钱的带路费咋样？” “行是行，就是……” 老沙犹犹豫豫地看着锅里的肉：“能再给我点肉吃不，太香了。” “这算啥。” “要是没搞到山货，5块钱外加一斤肉，你看咋样？” 林阳一看老沙也是个馋肉的主儿，当即补充了一句。 第526章 肉苁蓉 “行，太行了！” “万元户就是不一样，你可是我这些年在格里沙漠遇到的赶山子里面最豪爽的。” “要是运气好，我带你干票大的。” 老沙喝了两口酒，说话也开始飘了。 林阳和庞彪互相看了一眼，小声嘀咕道：“彪哥，你说这个老沙是不是在吹牛皮？” “八成是。” “要是真能搞一票大的，他不至于一斤肉就能这么爽快地答应。” 庞彪说道。 “格里沙漠有啥东西，我比他知道的也少不到哪里去，真要是有什么稀罕玩意，赶山的人都能把沙漠给翻个底朝天，一看就是喝多了，和我似的。” 王志荣有些不服气，作为一个熟路子，差点被老沙这个护沙员给比下去。 他当即拍了拍老沙的肩膀，说道：“老沙同志，我说你就别吹牛皮了，咱们都是民乐县的人，格里沙漠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难道还能挖出金子来不成。” “有。” 老沙吃得满嘴流油，头也没抬，打了一个饱嗝说道。 林阳皱了皱眉，目光在老沙的身上端详了好久，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金铁。 金铁已经开始准备进沙漠的东西，尤其是水和食物。 看到林阳的眼神，金铁摇了摇头。 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也觉得老沙是在吹牛逼。 “还有墓呢。” 就在此时，老沙起身在远处撒了泡尿回来，提着裤子说道：“小时候我还掉进去过。” “行了，差不多的了，别丢人了。” “你咋不说你先人祖上是皇帝，就埋在这里。” 作为一个公社的人，王志荣都听不下去了：“林阳同志，我就说这个老沙不靠谱，喝点酒能把自己吹成天王老子，带他作甚。” “王叔，人多力量大嘛。” “晚上进入沙漠，老沙的经验比你足，都是为了安全。” “再说，喝酒吹个牛没事。” 就老沙这句话，林阳没当真，沙漠里面有墓这纯属扯犊子。 否则这么多年早被考古队的给挖了。 再说忠县和民乐县这种穷乡僻壤的，自古连个进士都没有出过几个，更没有王侯将相，有个鸡毛的墓地啊。 “睡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霍钢铁抬头看着远处的小树林。 此时。 沙漠的边缘已经起了风，裹着沙子拍打在帐篷上，帐篷开始疯狂地扯动。 好在林阳前世的野外经验，搭建的帐篷牢固，还靠着嘎斯69越野车。 只要达不到8级大风，帐篷是吹不掉的。 听霍钢铁一说，几个人纷纷抬头张望。 “这几个狗日的，平时就看他们不顺眼，一个林场下面的观测站的，没少白吃白喝群众的。” 喝了点酒的老沙话多了不少，看着倒头就睡的杨林三个人，破骂道：“白瞎了蒙汗药这种值钱玩意，就应该一棍子敲晕。” “我去看看。” 林阳起身走向杨林三个人，金铁随后跟着：“这个老沙是个话痨。” “老实人就这样，平时受欺负不敢言语，喝了点酒胆子就大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已经靠近了杨林三个人。 “不用翻身了，呼噜声震天响。” 看着三个人四仰八叉地睡在地上，金铁蹲下身看了看：“拉到帐篷？” “霍叔，你们过来帮个忙。” 杨林和自己过不去，也不至于让他们丢了命，新社会这可是违法的行为。 格里沙漠的沙尘暴从最里面吹到外面。 现在沙漠算是安全了，外围风大得很，搞不到能达到十级。 这些树木树干不粗，万一要是被风给干折了，杨林三个人的狗命可就真的没了。 几个人很快把杨林三个人扔进了帐篷里。 外面的风呼呼呼地吹。 林阳几个人戴上了提前准备好的口罩，带着水和吃的，还有枪，把王志荣的两只骆驼栓在车上。 “那边，那边有绿洲。” 林阳开着车，副驾驶坐着握着枪的金铁。 后面其他人挤在一起。 老沙指着右侧的两点钟的方向，说道。 “没流沙吧？” 霍钢铁问道。 “放心，我晚上在沙漠巡逻的次数不少，这外围两三公里肯定没流沙。” “现在沙漠里没了风，安全得很。” 老沙说道。 “这倒是。” 王志荣也点了点头：“不过这不算是你什么本事，是个人都知道。” 面对王志荣的不服，老沙没有搭理。 林阳叼着烟一脚油门。 嘎斯69在夜幕之下，大灯照亮前方，直冲格里沙漠的深处。 黑夜的沙漠，经过沙尘暴的雨水的洗刷之后，空气湿润，而且安静得离谱。 一路上。 金铁，霍钢铁和庞彪三个人都看着窗户外面，用手电筒探查周围的环境。 沙漠里最危险的不是遇到什么豺狼虎豹，这地方，虎豹也活不下去。 最危险的就是流沙。 好在这一路上三四公里，没有遇到。 约莫到了晚上十一点，车子终于按照老沙的指引，看到了前面的一片绿洲。 “这绿洲和上次的不一样。” 还没下车，庞彪远远的看了一眼，说道。 “格里沙漠的绿洲不少，有5个。” 还没等老沙开口，王志荣连忙解释：“这个我之前也来过，没发现啥野味，更别说某人说的有啥墓地和金子了，这还没到沙漠深处，要是真有，早被人给撅了。” “我也没说这里有。” 老沙忍不住的怼了一句，老实人喝了酒胆子就是大。 “老沙，这绿洲有啥？” 看两人都要眼神交锋了，林阳问道。 “这里之前我巡逻的时候发现了小骆驼，晚上骆驼会在绿洲附近歇息，就看运气了，是不是在这个绿洲。” “我估摸着，格里沙漠至少有二十多只骆驼。” 老沙说着，一转头看向了车后面拴着的两只：“这两只就是格里沙漠的吧。” “老沙，你管得真多。” 王志荣白了一眼老沙，他有种被老沙代替的感觉，所以这一路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真要是被比下去。 以后赶山人来格里沙漠就不找他了，这钱都得让老沙给赚了。 王志荣不是有脾气，而是感觉到了中年失业危机。 “你们先等等。” 就在两人看似争宠的时候，林阳眼睛一瞄就看到了绿洲附近的草本植物：“老沙，那边是什么你认识不？” “梭梭。” “沙漠里一堆地，有梭梭的地方肯定没流沙。” “咱们在沙漠里生火就用梭梭。” 老沙看了一眼说道。 梭梭是沙漠里的一种草本植物，除此之外还有洪流，怪柳这些，基本上是生长在干旱沙漠或者是盐碱地之中，价值不大。 但是梭梭的寄生物可不简单，如果有的话！ “你们先到绿洲看看，我去那边。” 看着十几米外长得很茂密的梭梭，林阳总觉得和前世的场景有点像，他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迅速下了车。 “我跟你去。” 金铁也下了车，跟着林阳。 两人很快就到了一片梭梭旁边。 “发现啥了？” 金铁看着林阳蹲在地上端详着，问道。 “金叔，你把铲子给我。” 林阳说道。 金铁不动声色，把铲子递给林阳。 林阳认准一个方向，一铲子下去扑了个空，啥也没有。 接着又是一铲子。 随着林阳往上一拉，一个巨大的根茎就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金铁看着梭梭下面的寄生物，眼睛一亮。 “金叔，发财了。” 林阳拿着手里沉甸甸的梭梭，转头朝着车里面下来正在绿洲巡察的庞彪几个人：“彪哥你们过来，咱们挖到肉苁蓉了。” 第527章 狂挖 “啥是个肉苁蓉？” 听着这个陌生的名词，金铁这个厨子的眼神难得变得懵懂起来。 庞彪四个人很快就闻声赶来。 几个手电筒照耀下，这一片梭梭被照得明晃晃的，夜如白昼。 “这啥玩意，还是第一次见到？” 王志荣和老沙两个人平时在格里沙漠进进出出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看到肉苁蓉，也是好奇地打量着：“上面的是梭梭，但梭梭咋还长肉疙瘩了。” “小阳，你说肉苁蓉，啥东西？” 庞彪端详着梭梭下面的肉苁蓉，和霍钢铁也是一脸懵逼。 显然，五个人之中，只有林阳见过。 这还是他前世在沙漠执行任务的时候，随行的救护兵发现的。 肉苁蓉号称是沙漠人参，不仅有很高的药用价值，经济价值也不低。 搁在90年代开始，高油性的肉苁蓉能炒到1000块钱一斤，相当的罕见。 肉苁蓉又叫做大芸，是寄生草本植物，主要是寄生在梭梭，红柳这些沙漠植物的根部。 和林阳拔起来的这一根差不多。 肉苁蓉大部分都生长在地下，茎肉质，是圆柱形的，有40到160厘米高，直径有2到15厘米，从根部到上逐渐变细长。 林阳今天的运气不错。 这根梭梭下面的肉苁蓉有100厘米长，属于是较大的肉苁蓉，叶子是鳞片状的，淡黄色的花。 这玩意不仅有补肾壮阳，改善筋骨无力，畏寒制冷的病症。 而且适用于精血亏虚。 抗衰老，增强免疫，调节血压血糖。 别说是在咱们新中国的药典之中记载，最早是出现在《本草纲目》之中的传统名贵中药材。 泡酒，炖汤，泡茶，煮粥，有多种不同的功效。 70年代的野生中药材还不算是绝户，但肉苁蓉也是很珍贵的。 “林阳同志，这玩意值钱吗？” 老沙也好奇地问道。 “这话问得，要是不值钱，万元户能这么开心？” 王志荣终于找到了机会，怼了一把老沙。 老沙白了王志荣一眼，没接茬。 “就这么大的，高油性的，要是卖得好，最高能卖到100块钱一斤。” 林阳说道。 “一百块钱一斤？这是啥玩意，比鹿肉还贵！” 听着这么离谱的价格，在场的几个人都震惊了，霍钢铁更是惊呼一声：“这一根目测少说有4斤吧，岂不是能卖四百块钱？” “那倒不至于。” 林阳熟悉地用刀将肉苁蓉和梭梭剥离，然后道：“像这么大的基本上要生长十年左右才能，比较罕见，小一点的基本上只有半斤左右，而且这个价格是脱了水的，脱水后的重量只有10%。” “那也值钱。” 庞彪从林阳手里接过沉甸甸的肉苁蓉：“这玩意脱了水也得有200g，小40块钱呢，这里还有这么多的梭梭，搞不好能搞个上百斤。” “那真是发财了，之前我咋不知道呢。” 王志荣听着这么值钱，都动心了。 他给赶山人带路，知道自己没啥打猎的本事，但是挖梭梭又不是什么技术活，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林阳同志，等会要是能挖到，能分我点不？” “行。” 林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老沙的身上：“老沙，如果还有，你也拿点。” “我不拿，我只要5块钱和一斤肉。” 老沙是个老实人，而且原则性很强，否则这个护沙员还真是当不了。 “算了，先挖，咱们这一趟看来是能赚不少。” 挖到肉苁蓉，林阳也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几个人也来了劲，拿着手电筒就开始沿着绿洲的边缘收割这一大片的梭梭。 不是每一个梭梭下面都有肉苁蓉的。 几个人挖了两个小时，把附近的梭梭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林阳第一次挖到的最大。 剩下的。 大概挖出来了四十多个，加起来估摸着有个二十斤的样子。 “看来是没了。” 金铁看着被翻得底朝天的梭梭，说道。 而此时。 林阳趁机将自己挖的几个小的肉苁蓉连带着梭梭，还有一些沙土全部扔进了小空间。 只要有带花带种子的肉苁蓉，放在小空间就能加快繁殖速度。 到时候，靠着肉苁蓉也能赚不少钱。 “一次性能挖到二十多斤肉苁蓉，已经是不错了。” 看着几个人有些败兴，林阳才分别发烟：“彪哥，霍叔你们是不知道，肉苁蓉之所以成为名贵的中药材，就是因为稀少。” “而且这地方有，沙漠的其他地方说不定也有。” 听着林阳这么一说，庞彪眼睛一亮看着王志荣和老沙：“老王同志，老沙，沙漠里哪里还有梭梭，你们应该知道吧？” “几个绿洲附近都有。” 老沙说着，指了指左侧东北方向：“沿着这边五公里左右，就有一个绿洲。” “就是上次我们发现骆驼王的地方。” 王志荣补充了一句。 “小阳，咱们去一趟？” 庞彪看着林阳，商量道，不过眼神之中满是激动。 作为一个资深的赶山人。 还是第一次遇到比马鹿单价还值钱的东西，而且得来全不费功夫，不用跑不用跳，只要挖，运气好就行。 “行，今晚咱们多搞点。” 格里沙漠发现了肉苁蓉，林阳也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主儿。 毕竟现在除掉要给钢铁厂分期付款的车钱，手里还不到8000块钱。 重生一年，到头来万元户还不稳定，更别说十万元户：“玛德，要是老沙刚才说的是真的，能发现个古墓啥的，或者是挖到金子，老子这个十万元户肯定就稳了。” “装东西，上车。” 五个人很快上了车，沿着王志荣所说的方向，凌晨一点左右终于到了之前的绿洲。 先是在绿洲寻了一圈。 没有发现骆驼。 几个人也不废话，分包区域，沿着绿洲的四个方向就开始挖。 这一波又是接近两个小时。 “霍叔，你们挖得咋样？” 林阳看着自己袋子里可怜的那一根肉苁蓉：“我这里只有一根，约莫半斤。” “我们也差不多，比之前的绿洲发现的还少。” “这玩意还真是稀罕。” 霍钢铁几个人喊道。 “行，先挖着，我去上个厕所。” 林阳把东西扔在地上，这挖了好几个小时，膀胱都快炸了。 他拿着手电筒寻了一个低洼的方向，先用木棍戳了戳，确定不是流沙的位置，才解开裤子，一股热流喷了出来，爽得浑身一个冷颤。 “这啥？” 就在林阳叼着烟，一泡尿撒得爽得不要不要，提裤子准备继续挖梭梭的时候。 他一低头，就看到被自己的热尿撒过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根骨头：“艹，这不会是死人骨头吧？” 不对！ 林阳蹲下身，越看越不对，这玩意看着被风沙打磨了不少时间，而且有些石化和钙化。 不像是近几十年的，看着至少有一两百年。 沙漠里因为条件特殊，不同于土葬，骨骼保留下来不会侵蚀风化的概率很大。 “玛德，不会真有墓吧？” 第528章 真有墓啊 “林阳！” 就在林阳蹲在地上，刚准备用手拿起被自己的尿洗得倍儿干净的骨头时，身后的手电筒晃悠，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你干啥呢？自己拉的，自己捡啊。” “霍叔，这话说的。” 林阳一回头，就看到霍钢铁几个人走来。 “半天了，我们过来看看，别出了啥事儿。” 庞彪走了过来，看着林阳：“看你没事就行，刚才喊你半天没答应，我还以为是遇到流沙了。” 而就在此时，眼尖的金铁已经发现了林阳身后的骨头。 “咋了？” 还没等金铁说话，王志荣和老沙也走了过来：“这边的绿洲挖得差不多了，还不如上一个，加起来不到5斤，咱们换个地方继续，等杨站他们醒了就麻烦了。这么值钱的，肯定不给带走的。” “成，那咱们走。” 林阳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招呼上几个人就走，不过故意放慢了脚步，扭头看着这个方向。 金铁也下意识地靠近林阳，小声道：“刚才那骨头是人的骨头不？” “看着像，而且不是近期的，感觉都成化石了。” “我怀疑老沙刚才喝了酒说的那事儿有点真。” 林阳小声嘀咕道：“之所以不给庞彪他们说，一方面是我心里没准，另一方面咱们这事儿要小心，这年头要是随便捡到什么古墓里的瓶瓶罐罐地去卖点钱没事，真要是什么知名的陪葬坑，要是起了歹心，以后被追究起来，咱们这掘墓的罪名就砸在头上了，是要坐牢的。” “等会找个机会，我们研究研究。” 金铁明白林阳的意思。 虽说七十年代盗墓这事儿很猖獗，而且监管不严，但还是犯法的。 尤其是那些什么王侯将相的墓。 要说是个地主老财啥的，也没啥，基本上没啥参考价值，就是瓶瓶罐罐的值点钱而已。 捡的和挖地可不是一个性质。 这事儿，人越少知道越好。 而且，林阳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赶山人，又不是盗墓贼，这营生他是不想碰。 “我的手电筒落在那边了。” 就在几个人上了车走了几百米的时候，金铁突然喊道：“这要是让林场的人见到，这就是证据了。” 林阳瞬间心领神会，这是给他创造机会：“彪哥，那你们等等，我和金叔去找一趟，免得让杨林这帮狗日的抓住什么把柄。” “那你们小心点。” 庞彪和霍钢铁几个人正在研究肉苁蓉，今晚上他们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肉苁蓉，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林阳和金铁的异样。 两人下了车，加快步伐直奔刚才的绿洲。 “看不到。” 金铁作为部队复员的战士，反侦查能力还是很强的。 他拿着手电筒看着车子的方向，确定被绿洲遮挡，是个视野盲区才说道。 而此时的林阳。 已经顺出了一个小铲子，在刚才人骨的地方开始挖。 把撒了尿的位置挖开之后，金铁也用单手开始抛。 约莫两分钟时间。 突然几个散落的铜板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还真是个墓，这是麻钱。” 麻钱就是铜板的意思。 林阳拿着铜板看着，上面的字迹因为常年的风沙已经模糊不清，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再挖挖。” 金铁说道。 林阳把铜板揣进口袋，其实是顺手扔进了小空间，然后继续挖了几铲子。 下一刻。 一块拇指大小的金子就出现在了眼前，旁边还有一个铜制的小香炉：“金叔，咱们可是发财了，这下面埋着的估摸着不是简单的人物，要不是这场沙尘暴，咱们是真发现不了。” “现在咋弄？” 金铁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看向了林阳。 “做个标记，回头我给县里说说，让考古队的人来看看。” “真要是大墓，咱们就算是撅了，以后也得是进局子的命。” “捞点好处就行了。” 林阳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赶山就赶山，能碰到这玩意捡了卖了也就卖了，不过让他当盗墓的，那绝对不可能，这种事儿他做不出来。 第529章 金叔你城府深啊 “金叔，这事儿咱们俩知道就行了，也别让陈大牛知道。” “陈大牛这个大嘴巴，别惹火上身。” “回头找个渠道卖了，咱们分钱就行。” 看着林阳把拇指大小的一块金疙瘩，还有小香炉扔进挂包里，金铁沉沉地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轻重，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 “金叔，你说说看。” 两人一边往车旁边走，一边说道。 “之前老沙说过这沙漠里有墓地，咱们刚才也捡到东西了，应该八九不离十。” “咱们不挖，不代表咱们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搞一搞别人。” 金铁说着，转头看着之前来的方向：“民乐县林场的杨林上次在生产队折腾的不轻，以我对他的看法，今天这事儿之后，杨林肯定会千方百计地找茬，说不定民乐县林场的人也会给咱们使绊子。” “金叔你的意思是。” 看着金铁深邃的眼神，林阳第一次感觉到眼前这个独臂的男人可不是伙夫那么简单，还是有些深沉在里面的。 “先散播消息” “再举报。” “能表彰，也能收拾杨林这几个愣怂。” 金铁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 林阳刚想说话，金铁一个眼神，然后抬手示意：“老庞，你们怎么下来了？” “你们去了一阵了，我和老霍不放心，来看看。” “咋样，找到没？” 庞彪看着金铁。 金铁从挂包里拿出了一个手电筒，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太黑不好找，从沙子里挖出来的。” 刚才林阳光顾着想金铁的话了，还没注意到庞彪四个人也迎了上来。 金铁一开口，林阳就没问出来。 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庞彪和霍钢铁虽说豪爽，但面对金子和古董这种诱惑，能不能坚定信仰，不把自己送进去，林阳没十足的把握。 要是因为这个，反目成仇，甚至是让庞彪和霍钢铁成了盗墓贼一棒子，那还真对不起这一年的相处。 “彪哥，咱们走吧，趁着杨林那几个人还能睡一会，咱们速战速决。” “只要他发现不了，咱们进去格里沙漠的通行证就还有三次机会。” 见庞彪抬头看着刚才两人过来的方向，林阳连忙说道。 “这倒是。” 庞彪一听，也咧着嘴笑道：“估摸着现在杨林几个人翔都拉了一裤兜子了。” “我带路，去下一个绿洲。” 老沙自告奋勇地举手，几个人迅速上了车。 车上。 林阳开着车，副驾驶坐着带路的老沙，后面的王志荣时不时地和老沙两个人互怼，就因为走哪边离得近，差点骂起来。 最后还是庞彪一拍脑门，给了王志荣一次机会。 这把王志荣美滋滋的，眼神挑衅老沙，算是坐稳了熟路子这一块。 从这里出发到下一个绿洲，离得远，而且要经过流沙区域。 几个人在背风面下了车，拿着长棍徒步前往。 王志荣和老沙走在前面。 两人都是沙漠里的常客，经验丰富，他们用手里的棍子在试探脚下的沙子是不是有流沙坑，后面四个人依次跟上，按照老沙和王志荣的脚步路线前进。 眼瞅着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半。 林阳和霍钢铁聊了一会，逐渐的拉开距离，和金铁走在了最后面。 看着霍钢铁和庞彪正在说他们孙家湾生产队的事儿，林阳才压低声音说道：“金叔，刚才我在车上想了一会，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这是个机会。” “以后想要自由进出格里沙漠，就得得到民乐县的认可。” “这事儿八成能给你带来荣耀和机会。” 金铁点了点头。 “金叔，我原本以为你颠勺和打猎是个高手，没想到玩心眼子这一块，你也不错啊，你是政委吧。” 林阳小声调侃道。 金铁虽然没有说得那么直白，但林阳又不是傻子。 他清楚金铁的计划。 既然现在确定刚才的绿洲附近有墓地，那里面肯定有不少值钱的玩意。 先不说盗窃古董是违法的，就算是里面的金子。 79年的金子是国家控制的，个人不能买卖，这就要走黑市。 官方金价是12块6毛钱一克。 这种墓地出土的金子，搞不好能达到100块钱一克。 这种金钱的诱惑。 林阳这个万元户都差点顶不住，别说杨林这货。 要是将这个消息透露给杨林，杨林肯定会借着巡逻的名义起歹心。 然后林阳把有墓地的消息透露给民乐县的相关部门，最后发现墓穴被盗了。 林阳在这个时候实名举报。 给杨林来了人赃俱获。 这就是金铁说的一箭双雕，在民乐县的人设也立住了，还把杨林这帮人给收拾了。 “我没当政委的觉悟。” 金铁白了林阳一眼，加快了步伐：“趁着庞彪他们不注意，商量一下怎么弄。” “我有办法。” “等会金叔你替我打个掩护，我继续拉个屎。” 很快，一行六个人就到了第三个绿洲，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钟：“霍叔，彪哥，咱们抓紧时间。” “干。” 有了前面两个绿洲发现肉苁蓉的经历，几个人干活贼卖力。 林阳的运气好，连续挖到了两根肉苁蓉，都是一斤左右的。 约莫二十分钟左右，林阳才点了根烟：“金叔，你们先挖着，我去拉个屎。” “你小子别走远了，王志荣同志说这附近有流沙。” 离得最近的霍钢铁抬头还喊了一声。 “知道了，霍叔。” 林阳拿着手电筒很快穿过绿洲，大概到了视野盲区。 林阳才坐在地上，从小空间拿出了纸笔，弯弯曲曲地写了一行字，然后折叠起来装在口袋里：“有了这个，以杨林的性格，不相信也得来看看。” 收拾好东西。 林阳才再次加入了寻找肉苁蓉的队伍之中。 这片绿洲比前面那个收获多，几个人加起来有十来斤。 加上之前的，一共搞了四十斤肉苁蓉。 “林阳同志，咱们还继续吗？” 等几个人把肉苁蓉装在袋子里，老沙才走了过来：“天眼瞅着快亮了，咱们还要折回。” “彪哥，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咱们来日方长。” “再让其他绿洲的肉苁蓉长一长。” 林阳抬头看着累得不轻的庞彪，岁数大了，来了通宵挖肉苁蓉，这也是要了老命了。 “我看行。” “老庞的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霍钢铁也叼着烟，一根接着一根，强行提神。 要不是进沙漠之前吃了肉，这一晚上的霍霍，早就累挺了。 “那行，咱们今天就到这，回去好好睡一觉，实在扛不住了。” 庞彪也连连点头。 “那这肉苁蓉……” 王志荣看着车里面的袋子，眼神里绽放着炙热的光芒。 “见者有份，王叔你和老沙每个人拿两斤的，咋样？” “外加10块钱的辛苦费，这钱我出。” “只是今天这事儿……” 林阳话没说完，王志荣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举手：“放心，我是做熟路子营生的，规矩我懂。上次我能坚定信仰，这次肯定不乱说，咱们就在帐篷睡觉喝酒呢，哪也没去。” “哪也没去。” 老沙后知后觉，接过肉苁蓉看了一眼：“林阳同志，要不你折算成钱给我吧，我这拿着也不知道去哪里卖，害怕。” “行。” 林阳知道老沙的性格是那种老实巴交，胆子小的，当即多给了老沙5块钱：“一共15块钱，回头我车上还有一只野兔，一道给你了。” “好，这个好。” 听着有肉吃，还赚了15块钱，老沙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彪哥，霍叔，咱们回。” “看看杨林这几个现在什么德行了！” 第530章 分房出了岔子 五点半左右从沙漠开车出发，约莫一个小时终于绕了一圈，稳稳地停在了之前露营的沙漠边缘。 几个人下了车。 金铁快速上前去侦查，看着帐篷里东倒西歪的杨林几个人：“倒是没有拉裤兜，不过蒙汗药还有效果。” “那倒是简单了，咱们的帐篷还能用。” “彪哥，咱们抬过去。” 林阳挽起袖子，六个人两两一组，把杨林三个人抬到了不远处的小树林放好。 “噗……” 正当，林阳把杨林放下的瞬间，杨林的裤兜传来了一阵恶臭。 “艹，走。” 林阳一把撂下杨林的腿，捂着鼻子转身就跑。 “玛德，差一点就被毒气炸弹给熏死了。” 等跑到车旁边，林阳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谁拉了？” 王志荣好奇地问道。 “你们尊贵的杨站长。” 林阳拿出烟盒给大家伙发了烟：“那今儿咱们就到这里了，老沙你要不也回去的了，免得等会杨林这三个醒了还要朝你发火。” “林阳同志，你们先走，我在这里等着。” “我的作证，你们没进去过。” 老沙一本正经的看着林阳，突然间提着手里的兔子笑道：“拿了你的东西，还赚了15块钱，咱们干活得有始有终。” “老沙，那回头见。” 林阳拍了拍老沙的胳膊，一个眼神，五个人收拾好帐篷，一脚油门就沿着反方向直奔定远村生产队。 把王志荣放下之后。 林阳这才开着车，迎着八九点钟的太阳出现在孙家湾生产队的村口。 “彪哥，看你的这两个黑眼圈，回去好好休息。” 林阳把袋子里的肉苁蓉倒腾了一下，分出了19斤肉苁蓉：“除掉刚才给王志荣的2斤，咱们平分了。” “行。” 庞彪接过东西，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10块钱塞给林阳。 “彪哥，这是干啥？” 林阳一愣。 “咱们一码归一码，规矩不能破。” “他俩的辛苦费，咱们两家每个人支付10块，这是我和你霍叔的。” 庞彪说道。 “对，我们也不能占你便宜，否则以后这赶山的营生咱们迟早得内讧。” 霍钢铁也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阳也没客气，把钱装起来：“霍叔，这19斤的肉苁蓉你要是能等就晒干了卖，等不了就直接找个诊所或者是药材厂卖了，就算是按照晒干的价格卖，这品质怎么说也能卖个小200块钱。” “行，那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庞彪说着，话锋一转：“对了，那天老牛来找我，说是让我喊你改天去他办公室一趟，跟咱们商量点事儿，八成是和下半年工商局要大力扶持个体户有关系。” “成，那改天。” 林阳咧着嘴笑道：“我这也得赶紧回家了，瞌睡。” “差点忘了，你小子刚结婚，懂。” 霍钢铁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笑眯眯的说道。 “……” 林阳也不想解释，和金铁上了车直奔红山村生产队的方向。 路上。 金铁抽着烟，打开窗户，看着路边金黄色的麦茬：“林阳，你刚才咋弄的？” “给杨林留了封信。” 林阳快速地看了一眼金铁：“匿名的。” “这样也行？” 金铁一愣。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杨林的性格，他八成是要去看看的。” 林阳笑道。 之前在抬杨林的时候，林阳就把信封塞到了他的怀里，不过用的是匿名，而且还专门改了一下写字的习惯，就算是杨林怀疑，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留的。 “那咱们这段时间得听着点动静了。” 金铁说道。 “隔三岔五的咱们去民乐县转转，听听风声。” “而且十天后我娘不是来接了一个民乐县的酒席营生嘛，我也跟着去帮忙，顺便去他们黑市上打听打听情况。” “赵辉之前说，他和民乐县黑市的扛把子结拜了亲家，这事找他应该能打听到。” “只要杨林敢动，咱们就敢给他上一课。” 林阳咧着嘴笑道。 “你才适合当政委。” 看着林阳人畜无害的笑容，金铁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睡觉。” 金铁摆了摆手，消失在了林阳的视线中。 “金叔，你咋还记仇呢？” 看着金铁笑眯眯的下了车，直奔老院子，林阳喊了一嗓子。 林阳累了一晚上，也头疼得厉害。 把车停好。 进了院子给张桂英和林小花打了声招呼，林阳进了厢房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林阳在梦里做了个盗墓贼，还碰到了大粽子。 “二哥，吃饭了。” 就在他被粽子追的时候，林小花拍着门，将他一个激灵坐起身：“玛德，还好是个梦。” “娘。” 林阳简单的洗漱完进了上房。 张桂英做了散饭，炒的土豆丝。 “二哥，你院子里那是啥东西？” 林小花吃着饭，问道。 “肉苁蓉，沙漠里的中药材，改天我去药材厂卖了换钱。” 林阳笑道。 “这事儿以后你慢慢弄。” “你和青青刚结婚，你闲着也是闲着，明天进城去看看青青，顺便把娘给她做的好吃的带上。” “现在青青是我们林家的人，咱们一定要上心。” 张桂英教育道。 “娘，不知道的还以为刘青青才是你闺女呢。” 林阳苦笑道。 “去。”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阳：“明天下午就去，后天正好是周日，带着青青回家来，娘给你们做好吃的。” “娘，你可别亏了大嫂，一碗水端平啊。” 林小花小声说道。 “放心，两个儿媳妇，谁都不差。” 张桂英说着，便端着饭菜盘子出门：“你们大嫂这几天肚子大得不舒服，炕上窝着呢，我去送饭。” “咱们娘还真是个好婆婆啊。” 看着出门的张桂英，林阳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婆媳矛盾，自古都是先有婆婆后有儿媳妇，咱们家肯定没这个担心。” 第二天早上。 林阳去了一趟大青山看了看鱼塘之后，才窝在厢房里把那些肉苁蓉种植到小空间里。 有小空间的三倍流速。 这些肉苁蓉还能疯长。 现在看只有19斤，说不定一个月后就是190斤，到时候可真是发财了。 而且肉苁蓉的种子，林阳也种下了。 以后凭借野生白芍和肉苁蓉，还有生长周期贼慢的野生石斛，就能当万元户。 到了下午四点。 林阳才开车慢悠悠的到了县里，在供销社买了点汽水才在部队的武装部门口等着。 没一会。 林阳就看到刘青青背着包推着自行车出来，耷拉着脑袋。 “青青。” 林阳小跑上前，隔空挥手。 刘青青一抬头，看着林阳眼睛一亮，随即神色暗淡下来：“你咋来了？” “咋了这是？” “怎么不开心了，是不是你们厂子里的那些长舌妇还揪着婚纱的事儿不放？” 林阳看出了刘青青的不开心，问道。 “没。” “就是……分房的事情出了岔子。” 第531章 撕逼的事我来 “出啥岔子了？” 林阳再牛逼，再是个万元户，也只是贫下中农和群众的性质，自然是没有分房资格的。 但上次。 丈母娘乔蓉说过，刘青青的单位要准备分房了。 这一次的分房主要是补充78年以后的返乡知青干部的住房问题，除了先进个人之外，主要还要针对干部的子女和一些已婚的同志准备的，一共30个名额。 其中一间半左右大小的只有2间。 两间大小的有1间。 其他的都是一间大小的，而且是一个院子里两个门的那种，就是有邻居。 这房子的规格，并没有大嫂王凤所在的粮油加工厂的规格高，不是楼房，连厕所都要在家属区公用。 不过。 相比较生产队还在吃水窖的水，厂子里家属院能吃到自来水已经是不错了。 当时林阳听了一耳朵。 之前婚纱的事情解释清楚了，不仅刘洪没事儿，刘青青他们单位分房的事情，乔蓉还亲自打了招呼的。 按理说。 刘洪作为市里武装部的一把手。 刘青青至少能够分到一间半房子的，不过今天一听，这肯定是出了岔子。 “这不是万元户林阳嘛？” 还没等刘青青说话，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的服装厂传来。 林阳一抬头。 便看到前几天结婚的时候，刘青青的毒闺蜜罗晓雪推着自行车出来，还趾高气扬的，嘴角比ak47还要难压：“青青，你说你要是想要这个房子你跟我直说啊，我们是好姐妹，你在这里跟你男人是不是说我坏话呢？” 林阳一听，算是明白了。 分房的事情出了问题，肯定是罗晓雪搞的鬼。 “姐夫。” 就在此时，罗晓雪挽着一个厂子里穿着绿军装的男人走了过来盯着林阳笑道：“那天青青结婚我就是开个玩笑，青青没把我当自家人，你要是替青青道个歉，分房这事儿我还能说上话。” “这个罗晓雪是……” 林阳只知道罗晓雪是刘青青的闺蜜，却没想到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爸爸是市里武装部的二把手。” 刘青青小声说道：“旁边那个是他的老公，我们单位房管科主任的儿子程工。” 林阳一听，这才明白。 他抬头多看了一眼程工，一个眼镜男，低三下四的，看起来应该是平时被罗晓雪骂的狗血喷头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阳的眼神。 程工整理了一下衣服，一副牛逼哄哄地伸出手：“你是刘青青同志的爱人吧？听说你们结婚的时候，让我爱人下不来台，是你干的？” “程工，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还没等林阳说话，刘青青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抬头死死地盯着程工：“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们两口子搞的鬼，这次分房没了我的名额。” “刘青青，这话你可不能瞎说。” “你爸爸可是咱们的一把手，我几个胆子？” 陈工不屑地说了一句：“我爸作为厂子里房管科的主任，也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之前你结婚铺张浪费的，还用资本主义那一套穿婚纱，影响很坏的。我爸也是为了厂子里其他同志的情绪考虑。” “再说，又不是没给你分房子，一间房不是有吗？” “靠近厕所一点咋了，你爸是一把手，你就不能住在厕所边上了？” 程工有罗晓雪撑腰，说话一点也不留面子，一个劲地怼。 旁边的罗晓雪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气呼呼的刘青青：“刘青青，等你爸明年退了，我爸就是一把手。你真的为了一个男人，要跟我闹矛盾？” “罗晓雪，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林阳！” 刘青青咬着牙，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就是房子嘛，我们在生产队也有住的，我不稀罕了还！” “万元户又咋了，没有指标还不是分不到房子。” 程工冷笑一声。 “青青，你等会。” 看着刘青青要冲出去维护自己，林阳连忙拽住：“你怎么能动手呢？” “？” 刘青青诧异地抬头看着林阳，刚要说话。 突然。 林阳一把拽住了程工的衣服领，往前一拽，一膝盖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肚子上：“这种事儿得我来，否则我怎么当你的男人！” 第532章 你解释解释 别看程工是部队服装厂的职工，其实就是个四眼细狗。 要说怕老婆，气管炎，仗势欺人这一套，程工玩得比谁都六。 否则就以程工的家庭背景，怎么可能娶得到罗晓雪。 但是在打架这方面，程工显然不是林阳的对手。 林阳的一记顶膝，就让程工捂着肚子，吃痛地喊了一声，当场跪在了地上。 “程工！” 罗晓雪看到自己的男人竟然被一膝盖给顶废了，她大喊一声冲了过去，蹲在地上扶着程工：“刘青青，你男人凭什么打人？这里可是部队的服装厂！” “林阳，别动手啊。” 此时的刘青青也傻眼了，她是既感动又紧张。 感动的是，林阳能为他出头，说明这个男人嫁对了。 紧张的是。 程工再怎么说也是部队服装厂的人，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战士，但吃的也是部队的饭，还是市里武装部二把手的女婿，这要是追究起来，那就麻烦了。 “快，快来人啊，有人打人了！” 罗晓雪看着程工嘴里都吐出来口水了，吓得连忙喊人。 站岗的哨兵一听，顿时吹响了口哨。 此时正是下班的时间，门口进出的全是厂子里的人。 听到哨声，大家伙都围了上来，想要看看是个怎么回事。 很快。 哨兵带着保卫科的几个同事就迅速跑了过来，很快便把林阳和刘青青几个人围在中间：“发生什么事了？” “他打人，刘青青的男人打人了！” “快把他抓起来！” 罗晓雪恶狠狠地抬头看着林阳和刘青青：“刘青青，你仗着你爸是武装部的一把手，就让你男人打我的男人，你们是资本主义吧！” 此话一出，围观的其他同事都大气不敢出。 罗晓雪这帽子扣得实在是太大了。 这帽子要是放在生产队都是不小的，何况还是在部队，而且刘洪还是武装部的一把手。 “罗晓雪，你最好想清楚你在说什么！” “这帽子不是你想扣就扣的！” “说话是要负责的！” 刘青青沉着脸，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林阳。 “我说什么呢？难道不是吗？” “结婚的时候穿资本主义性质的婚纱，而且大办特办，现在因为分房子的问题让自己的男人在单位门口打人，这不是资本主义尾巴没有割干净是什么？” “我看你们一家子，前几年改造还是不彻底！” “还有你男人林阳，谁知道这个万元户是不是投机倒把来的！” 罗晓雪拉着委屈的程工站起身，指着刘青青的鼻子就骂。 “罗晓雪同志，安静！” 就在此时，哨兵也看不下去了，当即制止了罗晓雪。 这种敏感的话，在厂子外面说，怎么着也是不妥当的：“刘青青同志，你们现在涉嫌殴打我们厂子的程工同志，跟我们去一趟保卫科，这件事情要是解释不清楚，我们需要暂时扣押这位同志。” “没事。” “走一趟，顺便我帮你问问分房子的事情。” 看着刘青青抗拒的眼神，林阳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胳膊：“放心，没啥事儿，我一个贫下中农就算是犯了事儿，也是公安局的事情，部队拿我没办法。” “林阳，你不就是个万元户吗？” “你等着！” 程工缓过劲来，冷冷的看着林阳，压低声音道：“只要我愿意，我让你们一间房子都分不到！” “是吗？” “说得你们服装厂的家属院和太和殿似的，真以为我稀罕啊。” “不过我今天是非要治治你这个臭毛病了，舔狗。” 林阳白了一眼程工，拉着刘青青就往厂子里走：“哨兵同志，麻烦带个路，我正好去你们保卫科参观参观。” “帮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刘青青临走之前，看到了人群之中的同事，小声说道。 同事当即心领神会，转头就去厂子里打电话。 而这一幕也让罗晓雪看到了。 几个人刚进了厂子的大门，罗晓雪就一步冲进了哨兵的房子：“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哨兵想要制止，也很无奈。 一个是武装部一把手的女儿，一个是未来一把手的，他也只能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很快。 打完电话的罗晓雪出来，挽着程工：“程工你放心，我爸马上就来，我倒要看看刘青青怎么维护他这个万元户的男人！” “晓雪你受委屈了，这些年你对刘青青多好。” “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就和你翻脸。” 程工一脸心疼地看着罗晓雪。 罗晓雪感动得眼睛一红，挽着程工的胳膊又紧了紧：“程工，还是你对我最好。” 而此时。 走在前面的刘青青也在不停地安慰林阳：“小阳你放心，我爸等会马上就来。只要我爸来了，这事儿就能平息下来，只要你没事，咱们这房子不要也罢。” “刚才看了一眼，你们厂子这家属院的房子确实很破。” 看着刘青青紧张的神色，林阳破涕而笑，在进了保卫科的办公室之后还淡定的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放心，没啥事儿，罗晓雪和程工两个没脑子的，还以为在分房上动手脚就能恶心我们，还想闹大，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你是说……” 刚才的刘青青也是关心则乱，没有冷静下来分析。 “刚才我在程工的口袋里看到了分房的名单，露出了一角，明显是划过的。” “自私修改分房名单，就算他爹是服装厂的厂长，这事儿也是违反规定。” “既然他们想闹，那就闹。” “我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林阳话音刚落，就看到罗晓雪和程工在保卫科同志的带领下进了门。 “你们双方都冷静冷静。” 保卫科的主任端着茶缸子也进了门，目光在四个人的身上看了一眼：“尤其是刘青青同志和罗晓雪同志，你们闹成这个样子，你们家的父母脸上怎么过得去？” “包主任，这可是林阳这个贫下中农先动的手！” 程工气呼呼地说道。 “程工同志，说话要注意。” “贫下中农怎么了？祸从口出！” 包爱国听到程工的话，连忙瞪了一眼让他闭嘴，然后话锋一转：“林阳同志，我听说过你，是我们县里的万元户，上次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好到场了。听说你在我们厂子门口殴打程工同志，这件事情你还是需要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打人还需要解释什么？” 还没等林阳说话，突然一个怒气冲冲的大嗓门传来，接着就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先进了保卫科的办公室。 “爸，你终于来了。” 看着进门的矮挫胖，程工连忙冲了上去：“刘青青的男人在厂子门口打我。” “是你打的？” 程敬业目光一转，落在了林阳的身上：“那没什么好说的，直接送到公安局就行，万元户怎么了，而且还是部队服装厂的家属，真是丢人现眼，就应该好好改造！” “至于刘青青同志。” “你应该深刻地检讨一下，这段时间你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符合我们厂子的规定，不要给你爸妈蒙羞才是！” 程敬业气得咬牙切齿，但是面对刘青青还是忍了下来。 毕竟刘青青的爸爸现在还是一把手，再忍一年退了休。 他的亲家，也就是罗晓雪的爸当了一把手，他这个房管科的主任也就能升到副厂长了，再也不用给刘青青一家人面子了。 “你是房管科的程主任是吧？” 看着程敬业这副护犊子的模样，林阳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从口袋中淡定地拿出一张纸打开：“我去公安局最多就是关几天，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让你解释解释，你儿子一个车间组长，是有什么权利拿到分房名单，还自私修改的，是他干的，还是你这个当老子的授意的？” 第533章 房不要了 “什么名单？” 听着林阳的话，程敬业的脸色一愣，显然是有些紧张。 看这表情，也不像是装的，林阳内心暗道一声：“看来程敬业是知道自己儿子干的好事，这一下更好玩了。” “名单！” 就在此时，一旁的程工突然间摸着上衣口袋，才发现空空如也。 他一脸惊恐，像个泼妇一样冲上去就要抢夺：“林阳，你敢偷我的东西，把东西还给我！” 林阳一个侧身躲开了程工：“程工，你这么着急，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放屁！” “这……这是我的草稿纸！” 程工看着林阳手中的名单，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草稿纸？” 林阳缓缓的打开，走近程敬业：“程主任，按理说分房是你们单位的事情，我没资格插手。但是你们欺负到我老婆的头上，这事儿我就不能不管了。” “栽赃陷害！” 看着林阳手里的名单，程敬业沉着脸，强装镇定：“刘青青同志，你爸爸是我们武装部的领导，但这不是你纵让家属在我们厂子里闹的资本。” “闹？” 刘青青的脸色也不好：“到底是谁在闹？” “是啊，谁在闹。” 林阳看着分房名单，说道：“麻烦程主任给我老婆解释解释，这张批示单上我老婆刘青青的名下分明是分配到了一间半的房子，怎么突然间用箭头和你儿子儿媳妇的一间房子调了个个，这可是盖了市里武装部章子的名单，怎么和你们公示的不一样。” “那又怎么样？” “还不是刘青青有资本主义尾巴没有割干净，学着资本主义那一套穿什么婚纱，我们这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再说，我们家怎么就不能有一间半房子了？” 罗晓雪说着，冲上前就要从林阳的手中夺过名单：“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我们厂子分房指标，而且我们现在说的是你打我男人程工的事情，别转移话题。” “是吗？”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首长好！” 接着，门口就传来了哨兵的声音。 几个人纷纷转头，便看到刘洪沉着脸进了门：“爸，你可来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罗晓雪的眼睛也亮了。 紧跟着刘洪进来的，还有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脸色也不好。 罗晓雪见状也冲了过去：“爸，你女婿被人给打了，你可要给程工做主啊。” “老刘，你这女婿不得了啊，在部队的服装厂门口打人。” 罗晋眯着眼睛打量着林阳，随即将矛头转移到了刘洪的身上：“你们家要是这样，是很危险的，要是让上面知道了……” “没事吧。” 此时的刘洪没有搭理罗晋，而是走向了刘青青和林阳。 “爸，我没事，就是他们欺人太甚，这分房名单，被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给……” 刘青青看着自己的爸爸来撑腰，委屈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好在有林阳护着我，否则还指不定咋样呢。不过刚才林阳给了程工一下，所以这事儿……” “你小子，不愧是我女婿，有种。” 刘洪欣慰地拍了拍林阳的肩膀：“带着青青一边等着，我来处理。” “好。” 林阳点了点头。 本来打算自己解决的，既然老丈人刘洪来了，和死对头罗晋要掐架，林阳也就不添乱了。 反正今天这事儿，真要是追究起来，吃亏的可是罗晓雪一大家子。 “老罗，你这女婿和闺女好大的本事啊。” 就在此时，刘洪缓缓转身，手里还拿着林阳刚才手中的那份分房名单：“这是武装部开了会决定，一致通过的分房名单，被涂的四不像不说，这上面怎么还有批语呢，看这口吻，应该是你女婿程工同志给他爸程敬业主任的建议吧。” “建议取消刘青青的一间半房分房资格，理由是资本主义作风严重。” 刘洪说着，突然间冷哼一声，目光落在了程敬业的身上：“程主任，看你的意思是想要让子承父业，你要是想早点退休，让你儿子顶上来，这事儿我现在就可以拍板。” “刘司令，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程敬业一听自己要面临退休，吓得脸色都变了。 “解释什么？” 还没等他说话，罗晋沉着脸接过了话茬：“老刘你管得也太宽了，部队的服装厂也是有自己分房指标决定标准的，你这是准备用你的身份压程主任不成？” “再说，今天说的是你女婿林阳殴打程工同志的事情。” “我看直接送到公安局。” 罗晋说着，上前走了两步，笑道：“不过咱们两家门对门的，青青和我们家晓雪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要不让你女婿给我女婿道个歉，这事儿我摁下来，怎么样？” “一码归一码。” 面对罗晋的威胁，刘洪丝毫不慌：“林阳，你小子听我的吗？” “听。” 林阳自然知道，刘洪是要给他撑腰，笑道。 “行。” “那我亲自给你们县里的公安局打电话，让公安局的把你带走，按照寻衅滋事拘留。该给程工同志赔偿多少钱就赔偿多少钱如何？” 听着刘洪的话，刘青青急了：“爸，林阳不能进去。” “我听爸的，我还没去过劳改所呢。” 林阳咧着嘴笑道。 “爸，你快打电话，把这个林阳关进去！” 罗晓雪见状，也在旁边添油加醋。 “老罗，我女婿已经同意去公安局自首了。” “那接下来我就要说说分房名单的事情了，在红头文件上面胡乱地批注，而且临时修改分房名单不上报，我现在严重怀疑程敬业同志滥用权利。” “别忘了，我们武装部生活这一块是我主管。” 刘洪说着，突然间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宋阳。” “首长。” 听到声音，警卫员宋阳便进了门，笔直地敬礼。 “传我命令，武装部联合服装厂的厂长副厂长组成联合调查小组，针对服装厂分房指标的问题，给我一查到底，不管是谁在从中作梗，严肃处理。” “包括我，还有刘青青同志！” 刘洪的声音铿锵有力，吓得程敬业几个人面色当即变了。 “是！” 宋阳转身刚要走，就被罗晋抬手给拦下：“老刘，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老罗，你之前可不像是跟我开玩笑的。” “况且这名单确实有问题，不严肃处理怎么行？” 刘洪负手而立，看着吃瘪的罗晋。 此时的刘青青才反应过来，当即长松了一口气：“我爸每次都这样，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吓死我了。” “我相信我老丈人。” 林阳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还点了根烟。 “这样。” 罗晋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婿，自然知道是这两个人搞的鬼，他连忙拉着刘洪走到一边：“两个孩子不懂事之间打打闹闹，咱们做大人的别跟着添乱了。各退一步，你女婿打我女婿的事情就算了，这分房子的事情还是按照之前的标准，重新修改，怎样？” “首长，我有话要说！” 还没等刘洪开口，林阳突然间起身拉着刘青青的手走了过来：“服装厂这分房的名额，我们就不要了，既然程工这个软蛋没有一间半房活不下去，我代表我媳妇，把这个房子赐给他。而且你们副厂长这环境……我确实不想委屈我媳妇。” 第534章 购买商品房 “小子，你想好了。” 刘洪也没想到，林阳竟然开口就拒绝了服装厂的分房，诧异地说道。 “林阳，你谁说软蛋呢？” 罗晓雪气得差点冲上来，还是被罗晋一把拉住：“老刘，想不到你这个女婿的态度还挺强硬的，万元户就是了不得，难道能教唆青青和我们家晓雪翻脸。” “老罗，一把岁数了，说话注意点。” 刘洪皱了皱眉，扭头看着刘青青：“青青，这房子是按照厂子的规章制度分配的，这是你应得的，你要想清楚了。咱们按规定办事，但是也不能让人给欺负了！” “首长，我可以解释的。” 听着刘洪话里有话，程敬业连忙笑道。 “爸，我相信林阳。” 刘青青看着林阳笃定的眼神，当即点了点头：“程主任，这分配指标你想留给谁就留给谁吧，我这个资本主义尾巴没有割干净的人，应该是不配拥有这个名额。” “资本主义的尾巴？” 此时的刘洪突然间脸色一沉：“这是程主任说的，还是老罗你的意思？要不……学学上次，再举报我一次？” “首长，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程敬业一听，吓得脸都白了，他不过是个房管科的主任而已。 在服装厂还算个领导，但是放在整个市里的武装部，他算个屁啊。 “老刘，你看我做什么，我可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罗晋冷着脸笑道。 “那就是你女婿了。” 刘洪这才将目光放在程工的身上：“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女婿林阳是打了你，所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如果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那……” 程工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罗晓雪的身后。 罗晓雪气得牙痒痒，抬头盯着林阳：“林阳，你刚才说话可算数，这房子的分配指标你们不要了？” “不要了。”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看向了刘洪：“爸，我听说市里年初的时候好像在试点什么商品房？” “商品房？” 听到这三个字，罗晓雪的脸色变得错愕起来。 刘青青也愣住了：“小阳，你是说……” 79年不少城市已经开始试点商品房。 忠县一个小县城是没有，不过市里也有，这还是市里的土建部门牵头的。 不过按照当时的人均工资。 一平米60块钱的商品房，可是天价。 所以林阳一开口，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是，而且应该在下个月就能完工。” 听到林阳的话，刘洪的内心乐开了花，嘴角比ak47还要难压。 “林阳，我知道你是万元户，但你想买商品房，你是不是疯了，那得多少钱？” 罗晓雪心里酸酸的，嘴上还不饶人。 “我也听说了。” “一平米好像要60块钱，50平米的也得3000块。” 程工小声嘀咕道。 “爸，帮我搞一套。” 林阳说着，当即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沓钱放在桌子上：“这是1000块钱，先当个订金。我要最大的，如果有100平米的三室两厅的，我要了，钱不是问题。” 此时的罗晋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林阳先是不要分配的指标房子，赏赐给自己的女婿程工。 现在又拿钱买商品房。 这摆明就是在侮辱人。 “100平米，那不得6000块钱！” 听着林阳张口就要100平米的房子，程工倒吸一口凉气：“还说不是资本主义做派。” “你要是有这个实力，你也资本主义做派一个试试。” 就在此时，林阳抬手就从桌子上抽出了5张十块钱扔在了程工的脸上：“给你的医药费，赶紧去查查你的老二，刚才那一电炮，别让你老陈家断子绝孙了！” “还有。” 还没等程工还口，林阳看向了程敬业：“程主任，当着两位首长的面，我爱人刘青青虽然是主动放弃的分配指标，但是这个分配指标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想服装厂必须要给我爱人一个交代！” 第535章 去趟民乐县 “误会，这真的是个误会。” 听到林阳铿锵有力的声音，程敬业知道今天是踢到铁板上了。 他是做梦也没想到。 林阳不仅有钱，而且态度相当强硬，连罗晋这个武装部的二把手都没放在眼里。 分房名单这事儿，虽然牵扯不到罗晋。 但真要是调查起来，肯定能牵扯到罗晓雪，这也变相地会影响到罗晋。 他一边给林阳道歉，一边眼神求助罗晋。 罗晋早早的就在观察刘洪的眼神，看刘洪沉着脸今天非要一查到底，他也不好直接站出来护犊子：“服装厂的问题也不是一个两个了，既然老刘你想查，那就查，无论是谁，绝对不姑息！” “爸！” 听着自己的老爹突然开始站出来支持林阳，罗晓雪吓得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眼神示意这件事情会牵扯到她和程工两人。 “住口。” 罗晋一个眼神，就让罗晓雪和程工闭上了嘴：“老刘，你真是找了个好女婿啊。” “彼此彼此。” 刘洪笑道。 “武装部还有点事儿，我先走了。” 罗晋瞥了一眼林阳，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了保卫科的办公室。 “下班回家。” 刘洪嘱咐了刘青青一句，旋即眼神落在了程敬业父子俩身上：“程主任，麻烦你给你们领导班子带个话，明天早上服装厂的领导班子一个不落全部到武装部开会。” “是，首长。” 程敬业吓得屁股都一缩，此时恨不得给儿子程工一个大逼斗。 惹谁不好，非要惹怒刘洪，而且还不占理。 若是放在一年前。 刘青青结婚买婚纱，真要是追究起来，性质可是相当严重。 但现在改开的号角已经在全国吹响。 拿婚纱的事情来报复刘青青，还是不够分量。 “爸，现在咋办？” 等刘洪和罗晋离开之后，程工才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亲爹程敬业。 “你们干的好事！” 程敬业瞪了一眼程工，小声道：“回去再说！” “程主任，记得给我爱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这事儿我没完！” 林阳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程工，拉着刘青青的手就出了保卫科。 “林阳，你也先回去吧，我没事。” 从保卫科出来，到了服装厂的厂子门口，刘青青抬头盯着林阳：“商品房的事情你别当真，气一气罗晓雪行了，咱们有房子住。” “行，那你小心点。” 看着刘青青转身进了院子，林阳这才走向了旁边树林下面的绿吉普。 宋阳一开门。 后排的刘洪闭目养神，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拍了拍旁边：“上车，坐。” “爸，心情挺好啊。” 看着刘洪咧着嘴笑，林阳递给一根烟。 “看到罗晋吃瘪，怎么能不开心，这个老东西这些年可没少说我的坏话。” 刘洪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转头打量着林阳，越看越觉得顺眼：“你小子真是给我这个老丈人长脸，公开拒绝了分房，还要给我闺女买商品房，就凭这个，他罗晋就比不上我！” “爸，商品房的事儿你帮我打听打听，我在市里也不认识人。” “这玩意是不是需要指标，还有房管部门的审批。” 林阳说道。 “你小子，真买？” 刘洪诧异地看着林阳。 “当然，老爷们一个唾沫一个钉，再说都欺负到我老婆头上了，我能坐视不管？” 林阳眼神笃定，点了点头。 “有你这句话，老子就放心了，回头我就让宋阳去打听。” “那我就先回去武装部了，这事儿我也得给我闺女撑个腰，服装厂擅自更改分房名单这件事情性质很严重，就算是弄不到罗晋的头上，也得让服装厂整顿一下纪律！” “程工和罗晓雪的分房指标，老子肯定不会让他们如愿！” 刘洪斩钉截铁地说道。 “爸，那有消息喊我。” 林阳和刘洪闲聊了几句，才从车上下来。 看着刘洪的专车离开，林阳这才开车往忠县商场的方向走。 今天来城里除了看望刘青青之外，还要找赵辉说点事儿。 自从和毛艳艳谈对象之后，赵辉现在老实巴交踏踏实实地做生意。 林阳到忠县商场的时候，就看到赵辉在一个劲地吆喝，卖袜子，卖裤衩，还是坐着轮船从英国进口的裤衩子，从上海的码头弄来的贵族货，10双5毛钱。 “10双5毛钱的进口货，是正经的英国贵族同款不？” 林阳站在摊位前面，拿起一双袜子，笑道。 “肯定贵族，伊丽莎白都穿过的，质量杠杠的。” 赵辉刚准备吹一波，一抬头便看到对面是林阳：“林哥，你咋来了？” “这不是听说你远渡欧洲，从英国女王那边进口的贵族袜子，我来买一双嘛。” 林阳放下袜子，接过赵辉递上来的香烟，笑道。 “我就说吹得太厉害，谁相信啊。” 就在此时，毛艳艳从后面的小仓库出来。 “看你们这意思，好事将近呗。” 林阳看得出毛艳艳现在心情不错，调侃道。 “快了。” “到时候一定来喝杯喜酒。” 毛艳艳笑道。 “行，那我等着。” 林阳说着，看向了赵辉。 赵辉心领神会，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艳艳你先看着，我和林哥说点事儿。” 两人很快出了商场，在对面的一个面皮子摊子上坐下，点了两碗擀面皮：“林哥，你一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是不是有啥需要帮忙的？” “你之前说你有个拜把子的亲家，是民乐县黑市上的扛把子？” 林阳吃着面皮，含糊地说道。 “这年头不兴这个了。” “老曹和我一样，现在摆摊做正经营生呢，不过林哥你要是需要他帮忙，我给他打了个招呼。” 赵辉笑道。 “是需要帮忙。” “不过……打招呼怕是来不及了，要是你手里的营生不忙，咱们趁着现在才中午，去一趟民乐县找他。” “有个赚钱的营生。” 林阳几口就扒拉完了面皮子，抬手示意：“老板，能不能帮我再装两份，晚上我接着吃。” “好嘞。” 看老板忙碌的开始打包面皮子，赵辉才压低声音说道：“林哥，啥赚钱的营生，能不能带我一个？” “不然喊你去民乐县干啥。” 林阳往后一仰，靠着椅背，点了根烟：“你抓紧时间去跟你婆娘请个假，咱们去一趟，不然这营生可就不赚钱了。” “成，那林哥你等等我。” 赵辉一听是来钱的营生，二话没说起身就冲进对面的商场去请假。 “玛德，怎么又是我掏钱？” 看赵辉进了商场，林阳才骂了一句掏了钱，随即伸了个懒腰：“不过要是能把杨林这帮狗日的给收拾了，这几碗面皮子的钱就算是没白花！” 第536章 你叫曹正淳? “咋？刚才跪搓板了？” 约莫十几分钟，赵辉才从商场走了出来，三步一回头的。 “林哥，这话说的，在家这一块我还是说了算的。” “别忘了，我可是混过的，咱们黑市那一块可都归我管。” 赵辉尴尬地笑道。 “得了吧，大花臂都怕老婆。” 林阳白了一眼赵辉，上了车：“赶紧的上车，咱们早去早回。” “回啥回，带你去民乐县玩玩。” 赵辉上了副驾驶，从口袋里掏出了好几包烟，递给林阳一根。 “抱歉，我心里只有建设祖国。” 林阳叼着烟，一脸严肃地看着赵辉。 “……” 赵辉一阵无语，两人一边开车向着民乐县的方向走，一边说起这次的事情。 这大半年相处下来，赵辉这人还是值得相信的。 所以对于格里沙漠的事情，林阳没有隐瞒。 听到有古董，赵辉的眼睛明显是亮了。 “别动歪心思，最近各地严查文物盗窃，你和毛艳艳马上就要结婚了，干点正经营生，别葬送了前途。” “这年头，干啥都能赚钱，不要玩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 林阳看着赵辉炙热的眼神，当即警告道。 “林哥，我就是想想。” 赵辉搓着手，冷静了很久才说道：“这么说咱们这一趟过去，就是让老曹打听一下杨林最近的动向，然后让老曹报警？” “是。” 林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的口袋：“实名信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杨林那小子动了手，我就把这封信投递给当地的公安局和文化馆。” “行。” “你放心，老曹和我过命的交情，认识七八年了，人绝对靠谱。” “等会见了面喝杯酒，你们自然就熟悉了。” “这事儿交给他，绝对没问题。” 赵辉听林阳说完计划，当即点了点头：“要是真如林哥你说的，咱们揭发有奖励，那也算是赚到了。” “至少二三十块钱还是有的。” 林阳说道。 78年开始，各地就开始严厉打击文物盗窃。 为此不光是各个生产队调动民兵和社员组成文物巡逻员，而且还张贴公告，凡是举报有效的，都会进行奖励。 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现金，粮票，荣誉证书等等。 忠县是没有什么大墓，所以也没有文物巡逻员。 但民乐县前些年是发现过两个汉朝的古墓，所以附近的生产队是有文物巡逻员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 民乐县的公安部门和文物部门，对于盗墓行为专门组织过小分队。 听着二三十块钱的奖金。 赵辉乐得合不拢嘴：“二三十块钱那挺好的，我这一个月忙死忙活的，还要扒火车去进货，折腾一个月才能赚个三十块钱。今天这营生，一句话的事儿，就能顶得上我一个月的收入，这得感谢林哥给机会。”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到了民乐县。 嘎斯69在民乐县也不少，不过大家伙都没有想到，这是个人购买的，不是什么单位的车。 赵辉对民乐县比较熟悉，在他的指挥下，车子很快就停在了郊区的一个自由市场。 说是自由市场，就是一片空地，全是摆摊的，还不少，少说有五六十家。 卖的东西大都是不一样的。 若是去年，来这里买东西都是偷摸带着口罩的，尤其是厂子里的职工，害怕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名声，受到处分，甚至是丢了工作。 但今年各地的政策明确，个体经济开始逐步发展。 虽说还没有正儿八经地颁发个体营业执照，但民乐县的商业局已经允许登记之后，合法经营摆摊。 只要是不出售还在计划经济体制内的硬性指标物资就行。 林阳一下车，就看到一个颠勺的，是做炒面片的。 几个小桌子小凳子，热闹得很。 “闻着还挺香的。” 林阳的肚子咕咕叫。 “民乐县的炒炮仗，是特色。” 赵辉说着，抬手指着自由市场的右侧偏后的位置：“那就是老曹。” 林阳顺着赵辉手指的方向一看。 老曹五大三粗的，浓眉大眼，看着就是个狠角色。 不过他现在却站在擀面皮的摊子前，熟练地用刀切着面皮子。 在老曹的旁边还有个胖一点的女人，应该是他婆娘，正在帮忙端面皮给客人。 “这老曹……刀工不错啊。” 林阳和赵辉走近了一些，看老曹切墩的功夫了得，林阳好奇地说道：“你说他之前就是民乐县黑市的扛把子？这要不是亲眼看到，还真是不相信，我还以为是建设社会主义的先进个人呢。” “现在哪有黑市一说，都老老实实干点营生。” “他赚得比我多。” 赵辉说着，加快步伐走了过去：“亲家！” 正在忙碌的老曹听到声音，一抬头，两口子眼睛亮了：“辉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嫂子，这营生不错啊。” 赵辉给老曹的婆娘打了声招呼。 “还行，你赶紧坐，我给你切一碗。” 老曹的婆娘也就不到三十岁，很热情。 “行。” 赵辉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林阳：“老曹，这位是我们忠县的万元户林阳同志，上次我跟你提过。” “这是老曹，叫曹正淳。” 赵辉介绍道。 “曹正淳？” 听着这个名字，林阳都忍不住的打量了一眼老曹的裤裆。 “林哥。” 一听是万元户，老曹眼睛亮了，连忙擦了擦手，伸了出来。 “曹哥，你比我大不少吧，你还是叫我林阳。” 赵辉比他也大，不过碍于林阳确实牛逼，所以赵辉喊他一声林哥。 但到了民乐县的地盘上。 人生地不熟的，林阳也得谦虚一点。 “行。” “赶紧坐，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万元户。” 老曹看着很严肃，但是笑起来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接过老曹递上来的香烟。 林阳给三个人点上。 “吃点，解解暑。” 就在此时，老曹的婆娘端着面皮子过来。 “谢谢嫂子。” “你们吃，我先忙。” 等老曹的婆娘离开，赵辉才说道：“老曹，今天来找你是有点事儿，咱们能不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行，去我家，就在附近租了个房子。” 老曹二话没说，带着两人离开自由市场，在一个城郊的村子推开门让两人进去。 院子里，还有哗啦啦的声音。 “你们几个别打麻将了，来人了，都滚出来。” 老曹喊了一嗓子。 “曹哥，来啥人了？”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林阳的耳朵。 他一抬头，便看到胡棒子带着之前进入沙漠的两个兄弟从厢房出来：“曹哥，胡棒子是你的兄弟？” 第537章 发了横财 “你特码的竟然敢找上门，找死啊你！” 此时的胡棒子也懵逼了，他没想到竟然会在民乐县碰到林阳。 上次本来想借着杨林的手，好好整一下林阳，报个仇。 没想到不仅没有报仇，还被杨林一顿羞辱怒骂。 这段日子，胡棒子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找回场子。 他还没做好报复的准备，林阳就找上门了。 “曹哥，就是这个狗日的坏我好事，弄死他！” 看到林阳的那一刻，胡棒子的一股邪火已经窜上了头，根本没有注意到刚才林阳对曹正淳的称呼。 他随手拎着墙根的棍子就冲了过来，抬手就要抡。 “干啥！” 曹正淳一脚就把胡棒子给踹倒在了地上：“林阳兄弟是我亲家的好兄弟，就是我曹正淳的好兄弟。我说尼特娘的这段时间憋屈得要死，敢情是去忠县惹祸了。” “曹哥。” 胡棒子捂着胸口，吃痛地站起身。 “滚犊子！” 曹正淳一挥手，胡棒子气得只能瞪了一眼林阳就走。 “回来！” 还没等胡棒子三个人出门，曹正淳喊了一嗓子：“滚过来给林哥道歉！” “林哥。” 胡棒子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但他们都是跟着曹正淳混的，知道曹正淳的性格，也只能咬牙切齿地给林阳点了点头：“对不住了。” “林阳兄弟，你要是不满意，你亲自抽。” 曹正淳捡起地上的棍子，递给了林阳。 “我可是社会主义进步青年，怎么能干这种事情，打人犯法的。” “而且胡棒子兄弟是个人物，这事儿说不定他出面更好一点，毕竟他和杨林算是熟悉。” 自从刚才看到胡棒子的那一刻，林阳的脑海之中就制定出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胡棒子之前和杨林算是旧相识。 要是让胡棒子出面去打听杨林有没有进沙漠摸古董的事儿，八成能打听清楚，而且搞不好今天就能办到。 这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先滚蛋，等会找你。” 曹正淳听到林阳的话，也松了口气：“今天要不是你辉哥在，我抽你死丫的。” 等胡棒子三个人屁颠屁颠地离开之后。 曹正淳这才带着两人进了屋，直接拿出了绿脖子，还搞了点花生米：“林阳兄弟，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胡棒子是我的人，我给你道个歉。而且我和辉子也好长时间没见了，既然来了，今儿就住在这里，咱们好好喝点。” “林哥，咋样？” 赵辉看向了林阳。 “行，今天不醉不归。” 林阳看得出，赵辉这一趟出来也是为了放松的，估摸着是找了毛艳艳这个对象之后，平时被管得严，难得出来一趟，这是请了临县过夜的长假啊：“不过咱们要不先把正事儿给办了。” “林哥，老曹讲义气，你直接说就行。” “老曹，林哥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和你可是拜了把子的亲家，尼玛的要是推辞，我跟你翻脸。” 赵辉和曹正淳关系不一般，说话也是一口一个麻辣隔壁的口头禅。 “林阳兄弟你说，只要是在民乐县我能办到的，就给你办了。” “辉子的兄弟，就是我兄弟。” 曹正淳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这。” 林阳简单把自己和杨林之间的过节说了一遍，然后稍稍的透露了一下沙漠里有墓地的事情。 “怪不得。” 听完的曹正淳眼睛一挑：“前几天还真有几个文物部门和公安来我的摊子上吃面皮子，我听了一耳朵，是要打击盗墓贼的，我婆娘当时还开玩笑说，咱们有了线索要是举报了，说不定能给咱们奖励一个门面，成为民乐县第一家有门头的个体户。” “所以这不是巧了嘛。” “你兄弟胡棒子和杨林之间有联系，这事儿要是让胡棒子去打听，应该能成。” 林阳说道。 “辉子，林阳兄弟你们等会，我去安排。” “保证天黑之前就把杨林有没有搞到文物的事儿给你们问出来。” “这个举报奖励的机会，我可不能错过了，这可是都是钱。” 曹正淳起身就出了门，大概五分钟左右才回来。 “老曹，咋样了？” 赵辉问道。 “放心，胡棒子这瘪犊子虽然没啥脑子，但是我说的话他还是听的，不会泄露消息。” “我按照林阳兄弟刚才说的。” “让胡棒子去找杨林，就说上次是林阳下的药，让他拉裤兜子。” “他肯定上头。” 曹正淳递给林阳和赵辉一根烟，笑道。 “曹哥，谢谢了。” 林阳端起酒杯。 “自家兄弟谢什么，咱们先喝着，我让光头去喊我婆娘了，早点收摊回来搞几个菜，咱们三个人好好喝点，等消息就行。” 下午这几个小时，三个人一边吹牛逼一边喝酒。 林阳倒是没怎么吹，主要是听赵辉和曹正淳说他们这些年独霸黑市的那点破事儿。 欺男霸女让他们说的，和秦始皇统一六国似的，好像对社会有很大的价值。 到了晚上八点钟，外面天刚刚拉下黑影。 胡棒子便带着人进了门：“曹哥，问清楚了。” “咋说？” 看到胡棒子回来，林阳三个人纷纷抬头。 “这狗日的给了我10块钱，说让我带着兄弟们把林阳的腿打折，看着财大气粗的。” “我大概套了点话，又问了问观测站其他的鳖孙，都说这两天杨林好像发财了似的，平时抠门的一个人请他们下馆子，一顿饭吃了8块钱。” “这狗日的应该是发了横财了。” 胡棒子说道。 “林哥，看来这个杨林已经行动，那咱们……” 赵辉问道。 “明天早上我先去民乐县的公安局投信，说格里沙漠有大墓。” “你俩下午去举报。” “这个杨林还真是小人发大财，藏都不藏了，活该这狗日的要完蛋！” 第538章 烫手山芋有救了 第二天一早。 林阳和赵辉，在曹正淳的家里吃过早饭之后才出了门。 两人开着车在民乐县公安局对面的街道停下，先是去隔壁的供销社买了点东西。 等观察了四周的情况。 林阳才揣着一封信趁着人不少，闪身进了公安局的院子。 民乐县公安局不大，只有三层的小楼，院子里还停着不少的自行车。 来之前。 林阳就和曹正淳打听了，他之前带着人干黑市的时候，手底下的弟兄没少进去过，所以对于公安局的布局很熟悉。 按照曹正淳说的。 林阳在进了院子之后左拐，绕过院子里的百年大槐树，就发现了墙角的一个信箱。 这是74年的时候，因为当时的政策弄得，用来检举的。 “林哥，没人。” 赵辉站得远远地，看着四周没人注意，小声喊道。 林阳迅速把信塞进了信箱里，还故意留出了小一半在外面，免得这个信箱作废了，里面的信没有被发现。 等投递完之后，林阳和赵辉才加快步伐离开了公安局。 等两人到了车上。 赵辉才点了根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对面两百米外公安局的门：“好久没有进公安局了，还挺紧张的。” “你还紧张？” 林阳诧异地看着赵辉：“就你之前干的那点事儿，进局子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吧。” “林哥，那你小瞧我了。” “在忠县的地盘上，我在公安局还算是有些关系的，之前都是去捞弟兄，我可没进去过。” “否则，毛正宏也不能答应我和毛艳艳之间的事情，我俩差着六七岁呢。” 赵辉说起自己的光辉战绩，嘴角不自觉地上撇。 “怎么着？还要给你颁个奖吗？” 林阳叼着烟白了一眼赵辉，一脚油门：“走，等下午让老曹的弟兄们来探探消息，你俩就去举报。” “放心。” “刚才我给保卫科的老头扔了一个纸条，没看到我的模样，还有一盒烟，他肯定能知道信箱里有信。” 赵辉笑道。 “你脑子还挺好使的。” 林阳一脚油门，嘎斯69在别人羡慕的眼神下，直奔郊区的自由市场。 路上，林阳已经开始脑补杨林的下场了。 刚刚在公安局投的信，匿名揭发格里沙漠貌似有大墓，还专门提供了详细的位置，免得公安局的人找不到。 只要能看到信。 下午曹正淳和赵辉去举报。 一旦坐实，不仅杨林要进去，老曹和赵辉还能得到一笔奖金，两全其美的事儿。 两人在郊区的自由市场转悠。 没想到还有卖散装啤酒的。 闲着也是闲着，搞了一份花生米，在曹正淳的摊子上喝着啤酒吹着牛逼，解解暑。 大概到了下午三点半左右。 胡棒子带着人急头白脸地出现在老曹的摊位上：“曹哥，公安局那边动了，还联合了文物保护部门的，看着是朝着格里沙漠的方向去了。” “玛德，等了一天，老曹的面皮子都快被我俩吃完了，终于行动了。” 听着胡棒子的话，赵辉一口干掉了杯子里的啤酒，打了个酒嗝：“林哥，那我和老曹现在就去。” “等着，一道，完事儿回家。” 林阳说道。 “行。” 老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让胡棒子给自己的婆娘打了下手，三个人坐着车很快就到了公安局的对面。 “就按照之前说的，别提沙漠里的事儿，就举报杨林。” “公安同志肯定会查的。” “记住，一定是怀疑，而不是确定。” 在两人下车之前，林阳还特意的嘱咐了一句。 “放心，我们都是和公安同志打过不少次交道的人，知道其中的门道，该说的说，没有的事儿绝对不瞎编。” 曹正淳拍了拍胸口，两人叼着烟就并排进了门。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林阳把座椅放倒，脚搭在了窗户上，美滋滋地闭上了眼睛，准备醒醒酒。 秋风飒爽，在闹市里睡着，属于是深度睡眠。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林哥，醒了。” 听着赵辉的声音，林阳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你俩咋这么快？” “我和老曹进去一个多小时了，是你睡麻了。” 赵辉笑道。 林阳坐起身，放好了椅子，才接过曹正淳递上来的烟吸了一口，激活了一下大脑：“看你俩这样子，应该是成了。” “等着吧。” 曹正淳笑道：“我估摸着也就这两天能有结果，我要是能因为这事儿给个奖状啥的，以后我们县里要是搞个体户商铺租赁，我肯定排在第一批拿到什么许可证。” “那倒是。” 林阳伸了个懒腰：“曹哥，那我们把你送回去，我俩就先回去了。要是有消息，你按照我给你的电话号码，给我们公社打电话，这个好消息我也得听听。” “不用送，我正好去供销社打点醋。” “常来喝酒。” 三个人寒暄了一阵，林阳才开着车带着赵辉离开。 六点半左右。 林阳把赵辉放在了他在城里的院子门口，这才开车回了家。 到了红山公社。 林阳刚开车到孙家湾的附近，就看到潘解放手里提着二两肉，还有一些花生米和烧刀子，叼着烟哼着歌，悠哉游哉地沿着路边往生产队的方向赶。 “潘叔，啥事这么高兴，是上了哪个寡妇的炕吗？” 林阳缓缓刹车。 “你小子，你潘叔是那样的人吗？” 潘解放也不当外人，绕到一边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你这是刚进城回来？” “是。” 林阳打量着潘解放红光满面的样子，说道：“潘叔，你这是发财了还是咋了，难得心情这么好啊。” “发了点小财，赚了5块钱。” 潘解放拿起林阳的烟点上，泛黄的牙呲着笑道：“我前几天去大青山采药，你猜怎么着？” “嘿！窜了？” 林阳来了一口京爷的口音。 “滚。” 潘解放白了一眼林阳：“我捡到了几个麻钱，我寻思着是不是什么地主老财的东西，就到城里找宋老书问了问，还真是乾隆年间的，十个换个5块钱呢。” “你等等。” 林阳看着潘解放眉飞色舞的样子，连忙打断：“你刚才说的宋老书是谁？” “你不知道宋老书？” 潘解放诧异地看着林阳。 “废话。” “再说我应该知道吗？” 林阳无语。 “宋老书就是一个开旧书屋的，年轻的时候好像在古玩行还当过学徒跑腿，他那双火眼金睛可不得了。” “这是我们县里的人物。”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这个万元户有点飘了。” 潘解放说道。 “听着是有点本事。” 林阳沉思了片刻，才咧着嘴看着潘解放：“潘叔，你和宋老书熟悉不？能不能带去我看看。” “咋？你也找到了麻钱？” 潘解放好奇的问道。 林阳冷静地摆了摆手，心态比狗还要稳健：“我哪有潘叔的这运气，我只是爱学习，觉得万元户赚得多，社会责任就更大，这不想着去买本书学习学习嘛。” “放屁……” 潘解放白了一眼林阳，一时间竟然没有相信林阳的胡扯：“再说宋老书凭什么认识我，你要去你自己去就完了，就在城南的古街巷，随便一个娃都知道宋老书的书屋。” “潘叔，那晚上一起喝点，我有好酒，再给你搞点河虾？” 此时的林阳心里爽了不少。 杨林的事儿虽然大概率是能解决了，而且搞不好还能让民乐县林场的领导喝一壶，但他从格里沙漠拿的那一块金子，还有小香炉还在手里。 他研究过。 金子和小香炉都没有刻字，追查起来应该有点不容易。 但放在手里毕竟是烫手山芋，早点出了好，还能卖点钱。 他正愁没渠道呢，没想到碰到了潘解放。 第539章 小阳，轻点 “那敢情好啊！” “你这个万元户可是大户，不吃你吃什么，这要是放在旧社会，可是地主老财！” 听着林阳要请他喝酒吃河虾，潘解放兴奋的，手里的烧刀子突然间就不香了。 “潘叔，我和地主老财是有本质区别的。” “没事，有酒喝就行。” 看着潘解放兴奋的样子，林阳知道他肯定没有怀疑，一脚油门便直奔红山村生产队。 晚上。 林阳拿出了好酒，让潘解放到家里喝酒。 还叫上了金铁，朱豪和二叔林勇，陈大牛四个人。 连续喝了两天酒，林阳倒头就睡。 …… “娘，真不用我去啊。” 第二天早上，看着已经收拾好做流水酒席的东西，林阳问道。 今天。 张桂英是要去民乐县的一个生产队做流水席，这地方说是民乐县的，其实靠近忠县，距离红山村生产队不到三十公里。 “明天就是周日了，青青好不容易休息，你不得去看看。” “流水席的事你别操心，有我们，还有你金叔和路大年呢。” “等会先把你大嫂送到县里，我们就去民乐县了。” “这一趟得两三天。” 张桂英说道。 “行，金叔，那你们小心点。” 等金铁开着自己的车，带着张桂英几个人离开之后，林阳才无聊的和朱豪两个人去折腾河虾。 下午。 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弄了点吃的，一边吃着花生米和点心，一边观察小空间里的肉苁蓉：“小空间的三倍流速似乎又加快了，不会快到达到四倍速了吧，看肉苁蓉的状态，以后搞不好能一个季度收割一茬，这可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就在他暗自欣喜的时候。 目光一转，便看到了小空间另一边正在吃草的骆驼：“什么情况？” 这骆驼是之前林阳情急之下放到小空间的。 这段日子忙忘了，一直在小空间待着。 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骆驼的肚子竟然大了：“我去，不会是怀孕了吧？这还真是双喜临门啊。” 要是生下一个小骆驼，那这母骆驼就能卖了换钱了，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什么双喜临门？”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将林阳从小空间之中拉了回来。 “青青，你咋来了？” 看着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的刘青青，林阳诧异地起身。 “啥叫我咋来了？这不是我婆家吗？” 刘青青撇着嘴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出刘青青话语之中的失望，林阳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说错话了，当即上前拦着她进了屋：“我的意思是今天不是在上班吗，现在才下午五点你就回来了，我还想着明天去找你呢。”、 “娘呢？” “家里怎么没人。” 听到林阳的解释，刘青青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娘和老三去做酒席了，这两天不回来。” “大嫂没人照顾，送到县里了，让老大照顾几天。” 林阳给刘青青从柜子里拿了点心：“我去县里买的桃酥，本来是明天要带给你的。” “我做饭。” 刘青青起身。 “别。” 听到刘青青要去厨房，林阳连忙抬手拒绝：“那啥……还是我来，尝尝我的手艺。” 刘青青吐了吐舌头，坐了下来。 “等着，晚上吃河鲜。” 林阳家里现在牛羊肉没多少，不过鱼和虾每天都不断。 有金铁之前炒的底料。 林阳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饭，还做了拉条子。 麻辣河虾拌拉条子，绝绝子。 吃过饭，两人一起收拾完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寂静的上房，两人并排坐在一起，看着电视，气氛有些暧昧。 “那个……要不早点睡？” 刘青青咬着牙，低着头，偷摸用眼神的余光打量了一眼林阳。 “嗯？” 林阳正看得入迷，听着刘青青的声音，扭头打量着她：“咋了，累了？” “你是傻子啊。” 刘青青脸颊通红，抬头白了一眼林阳，起身捏着衣服紧张的就出门：“我……我先去睡了，你爱睡不睡。” “卧槽。” 此时的林阳才反应过来，算算日子好像刘青青的亲戚刚走。 他顿时有了点反应，电视也不香了。 “青青，我也瞌睡了，一起。” 林阳迅速的关了电视闭了灯，然后摸黑进了厢房。 借着月光。 林阳隐隐间看到刘青青正侧着身背对着他，裹着被子，娇躯微微颤抖，应该是有些紧张。 “别……别开灯。” 就在他准备伸手拉灯泡的时候，刘青青紧张地喊道。 “成。” 林阳的嗓子剧烈蠕动，悄摸爬上了炕，然后从后面一把抱住刘青青的腰，右手往上一划。 那酥软…… 林阳感觉从没有的触觉。 一股荷尔蒙瞬间冲上了脑门。 他翻身将刘青青压在身下：“老婆，咱们洞房花烛夜没有干的事儿，今天续上。” “小阳，你……你轻点……” 第540章 商品房有消息了 特种兵的身体素养就是牛逼。 这一夜。 林阳化身一夜七次郎，差点没让刘青青下不了炕。 第二天。 林阳被洒到窗户里的阳光晃醒，他坐起身看着旁边已经没了刘青青的踪影，外面响起了炒菜的声音。 “不好。” 听着这动静，林阳本能地翻起身，穿着短裤光着膀子就冲出了门：“老婆，你别闹，以后做饭这事儿还是我来！” 自从上次刘青青把厨房给点了之后。 林阳找到了毛正宏，这才刚翻新了没两天，林阳都被吓出阴影了。 房子烧了没啥事儿，要是因为做个饭把自己弄伤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小瞧人，上次我只是个意外。” 就在此时，刘青青端着一盘土豆丝，还有热气腾腾的馒头从厨房出来。 随手用筷子扎着辫子，系着围裙，看着让林阳有些晃神，似乎想起了昨晚上的疯狂。 面对林阳直勾勾的眼神，初为人妇的刘青青脸颊一红：“你……你别这样盯着我看。” “好看。” 林阳咧着嘴一笑，接过盘子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 “嘶……” 就在此时，刘青青刚刚迈出一步，突然间疼得咧了咧嘴。 “咋了？哪里受伤了？” 林阳也没多想，看刘青青不舒服就起身扶着她。 “明知故问……” 刘青青的脸颊通红，瞪了一眼林阳：“还好娘和老三没在，否则我就没脸出门了。” “咳咳，下次我轻点。” 林阳这才听出了刘青青的意思，呲着牙笑道。 “你……你要死啊你，害不害臊！” 刘青青抬手就把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塞进了林阳的嘴里：“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你不许再说了，否则不理你了！” 有了昨夜的深入交流，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吃过饭。 刘青青看着无所事事的林阳，才道：“小阳，你能带我进山不？” “进山？” 林阳一愣。 “对，我想赶山了，上次都不知道是啥时候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要是能打一只野兔，晚上我们爆炒。” 刘青青自从在当知青的时候和林阳一起赶山，她就喜欢上了这个营生。 只是后来因为返乡进了部队服装厂的原因，这事儿才搁置了。 否则。 以她的枪法，稍加练习，应该是一个不错的赶山人。 “行，那就进山一趟。” “我也是好久没进山了，手艺不能丢下，正好练练。” 两人一合计，骑着自行车带着家伙事儿就直奔大青山。 兴许是有个把月没有进山，也兴许是刘青青旺夫。 两人才到了大青山，就看到一只飞奔的山鸡。 “小阳，我来。” 刘青青兴奋地端着林阳的步枪追了上去，连续踉跄下去，终于命中了一只野鸡。 “不错啊。” “这才刚进山就有收获了。”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笑道。 “还差得远，两颗子弹打了一只野鸡，亏了。” 刘青青有些不满意自己的表现。 “子弹算什么，我还有不少，我婆娘亲手做的爆炒野鸡肉可是第一次，比子弹重要得多。” 林阳一个壁咚就把刘青青摁在了树上。 “流氓！” “专心点。” 刘青青心跳加速，连忙躲开往前走，这种新颖的约会方式，她一边觉得害羞，一边又小鹿乱撞。 “突然间又重新喜欢上了打猎。” 看着刘青青的背影，林阳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追了上去：“等等你爷们，咱们一道打猎才有意思，正所谓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你哪来这么多的流氓话。” 两人在大青山待了大半天，收获还是不小的。 出了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竟然搞到了一只大青羊。 大青羊是活捉的。 回了家，把大青羊养在老院子的后院里，两人才回了家。 晚上。 刘青青亲手做的爆炒兔肉，吃得满嘴流油。 “青青，喝点，庆祝我们以后成为革命路上的忠实伴侣。” “我答应你的事情，肯定给你办到，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酒过三巡，林阳端着酒杯开始说心里话。 “对了。” 就在此时，刘青青才想起来：“我怎么把正事儿给忘了，我爸让宋阳今天给我带了话，让我告诉你一声，市里那个商品房这几天就能买了，一平米是55块钱，最大的65个平米，听说是两室一厅的，还有独立的卫生间，我爸问咱们要不要？” “要啊。” “越大越好，到时候生了娃，娘过去带娃也方便。” 林阳笑道。 “谁……谁要跟你生娃了，你坏死了。” 刘青青闹了个大红脸，说道：“不过我爸说，这个商品房的手续倒是好办，他找个人打了招呼就行。反正也是学着南方试点的，再说你是万元户，应该在审核的时候能通过购买资格。不过……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小阳，要不咱们算了。” “我也不和罗晓雪他们置气。” “你的钱来之不易，我的工资也不够，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儿，让你把积蓄给花了。” 刘青青今天跟着林阳进山了一趟，路上两人聊天说起了这大半年赶山的日常。 刘青青才知道林阳这个万元户有多难，几次遇到了危险。 “买！” “咱们家也不差这点钱。” 林阳拉着刘青青的手，眼神笃定：“总之一句话，我家里的人不能受任何气，你们单位说的气也算。我就是要让罗晓雪和程工这两个王八犊子看看，我们是看不上单位的住房，不是不要！” “再说，这买房子的钱肯定就能赚回来。” “明天我送你上班，顺便我进趟城。” 林阳一把将刘青青抱在怀里，就摁在炕上啃了起来。 新婚燕尔的，忍了一天已经够可以了。 再说林阳早就盘算，明天送刘青青去上班的时候，顺道去会会这个绰号叫宋老书的人，要是能把那金子和香炉，还有几个麻钱给流通了，这钱不比卖一只骆驼差。 第541章 宋老书的规矩 “艹……腿软！” 今天是周一，刘青青要赶着八点半之前到服装厂上班。 林阳起了一个大早，双腿都在打颤。 刘青青窝在被窝里，翻起身，看着下了炕的林阳，白了他一眼：“你……流氓。” “新婚燕尔的，人之常情。” 林阳咧着嘴尴尬一笑，扶着墙出了门：“你赶紧洗漱，我做个早饭，吃完咱们就进城。” “嘶……” 等林阳出了门，刘青青坐起身穿衣服的时候，也感觉隐隐间小腹坠疼：“上班真好，上班真的能救我，林阳也太……太……” 很快，两人简单地喝了骆驼奶泡馍之后，才骑着自行车直奔县里。 嘎斯69被金铁开着去民乐县了，还没有回来。 两人摸黑从生产队出发，赶着八点二十左右才到了服装厂的门口。 林阳感觉浑身都在冒着热气，早上的骆驼奶都被消耗完了：“赶紧进去，不然上班迟到了。” “这两天找个时间我们回家一趟，我娘说让我们回家吃饭。” 刘青青临进门之前，嘱咐道。 “行。” “等我提前搞一瓶茅台。” 林阳捏了捏刘青青的脸，溺爱地笑道。 “你要死啊你，这么多人呢。” 刘青青的内心欣喜又害羞，白了林阳一眼这才转身小跑进了服装厂。 看着自己婆娘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林阳这才转掉自行车，找了一个卖豆腐脑的摊子：“老板，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 “来了。” 很快，老板就端着早餐过来。 “同志，我想问一下，咱们县里是不是有个开书屋的叫什么宋老书的。” 林阳拿着勺子扒拉了两口豆腐脑，抬头问道。 老板正在炸油条。 听林阳问，还没说话，就被旁边的婆娘给截胡了：“同志你不是本地人吧，连宋老书都不知道？” “额……算是吧。” 林阳一愣，内心暗道：“看来这个万元户的身份还不普通，对不上号啊。” “这个宋老书可是个能人，我听说前些年还改造过。” “你说的那个书屋，就在城南郊区。不过你这个点过去找他，肯定没开门。” 女同志笑道。 “咋说？” “老宋书屋一般都是下午两点钟才开门，到晚上八九点关门。” “屋子是他们祖传的，所以想几点开门就几点开门，哪像我们，风餐露宿的混口饭吃。” 摊子的老板接过话茬，旋即小跑几步上前，拉着小凳子坐在林阳的对面，神秘兮兮地说道：“你找宋老书啥事，是不是在山里挖到啥好东西了，这个宋老书看古董可是一看一个准。” “哪有。” “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有空买本书进步进步。” 林阳被老板盯着一看，心里有些发毛。 “切，不说拉倒。” 老板自然是没有相信，摆了摆手，起身继续去做豆腐脑。 林阳几口吃饭，付了钱，推着自行车离开了摊子。 按照老板所指的方向。 林阳很快就找到了城南郊区一个巷子最里面的老宋书屋。 这牌匾都是有些年代感的，看着历尽风霜。 “还真是不开门。” 附近的几个铺面都开门了，包括国营的理发馆和照相馆，都早早地做营生。 闲着也是闲着。 林阳去理了个发，然后骑着自行车在县城里转悠了好一阵。 中午。 他还去了一趟国营饭店，一边找王建国聊天打发时间，一边吃了顿饭。 到了下午两点。 林阳骑着自行车，这才悠哉游哉地重新到了老宋书屋。 书屋的门敞开着，里面还有熏香的味道。 把自行车锁在旁边的树上，林阳叼着烟进了屋。 书屋陈设简单，一个柜台，后面是几个书架子，看着倒像是民国时候的陈设。 一个戴着老花镜，白发苍苍的老同志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本进步书籍在学习。 听到动静。 老同志也没有起身，只是懒散地说道：“同志，需要什么书，你自己在后面书架上看。我们的书只租不卖，大部分都是孤本。” “宋老书？” 林阳站在原地，看着藤椅上的宋老书，笑道：“我不是来买书的，倒是有几个东西想着让你掌掌眼，都是祖传的，揭不开锅了，换钱过日子。” “来的人都说是祖传的，但是不是祖传的，你心里有数，我一看也有数。” 听到林阳是来卖东西的，宋老书终于把手里的书放下，露出了那张国字脸。 面相严肃，眼神深邃，一看就是看古董的行家。 他戴上了老花镜，站起身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林阳：“有些面熟。” “宋叔，我自我介绍一下……” “不用。” 还没等林阳说话，宋老书抬手就打断了林阳的话：“在我这个书屋卖东西的，我从不问名字，也不想知道，你也别说，这和刀头舔血的营生差不多，我不想让公安局的带走，那几年牛棚住得够够的了。” 林阳一听，这才后知后觉。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赶山是二一添作五的规矩，古董买卖这一行林阳也没接触过。 要不是宋老书及时打断，他就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了。 别人也就罢了。 但林阳这个名字，至少在忠县是个人物。 真要是追查起来，搞不好能查到他的头上。 “宋叔，那你给掌掌眼。” “看看值多少钱。” 林阳说着，就要从挂包里拿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宋老书几步上前，一把将他的手给摁住了：“小同志，你就算是有传国玉玺，我今天也不能看，这是规矩。” “咋说？” 之前就听潘解放说，这个宋老书规矩多。 林阳是有准备的。 比如宋老书压价，把他当日本人歘。 但没想到，宋老书来了这么一出，不看。 这波操作，让林阳傻了眼了。 “小同志，出门带上门。” 宋老书推着林阳就往外面走。 “宋老板，你好歹给看看。” 还没等林阳说完，宋老书就把他推了出来，还亲自关上了门，从里面挂上了锁子。 “你瞅瞅，又一个被推出来的，看来不懂行。” 就在此时，路过的邻居窃窃私语。 “同志，是你啊。” 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阳一看，正是早上理发的理发馆老板：“同志，这个宋老书咋回事？” “你来卖东西的？” 邻里邻居的，老板一句话就说破了林阳的意图。 林阳也不瞒着，点了点头：“不过人家不看，都说宋老书的规矩多，我确实不知道刚才是咋了？” “中间人规矩你都不知道，你就来卖，宋老书这个人谨慎得很，就算是县长拿着东西来卖，没熟人做中间人也不可能收。” “你要说是麻钱这种的，是无所谓，其他的估摸着就悬了。” 理发店的老板说道。 “还有这规矩？” 听到理发店老板的话，林阳终于明白了刚才宋老书为啥不看东西，敢情是为了谨慎保险：“玛德，这破规矩，让我哪里去找中间人？” 第542章 自动上门的中间人 “老哥，你认识中间人不？” “不白介绍。” 林阳稍稍沉思了片刻，连忙给理发店的老板递给了一根烟。 “同志，这我还真不知道。” “别看我们是邻居，我们和这个宋老书不熟，这老头怪得很。” 老板接过烟，笑道。 “行。” 林阳看得出来，理发店这位同志也是真不知道：“看来只能是另外想办法了。” 等理发馆来了客人之后，林阳才骑着自行车叼着烟在县城里溜达。 在国营商店买了点东西。 林阳刚准备出门，迎面就撞到了一个大个子，胸口的肌肉硬邦邦的。 “林阳同志。” 还没等林阳搓着脑袋回过神，对面的大个子惊喜地喊了一嗓子。 “罗……” 林阳一抬头，便看到只有一面之缘的一个熟人，“罗主任，怎么在这里碰到你了，今天不上班啊。” “今天我请假了。” 来人正是罗大墩，林阳也是想了很久才想起来的。 罗大墩还是商业局的牛志轩大哥介绍的，是木料加工厂的后勤科的主任。 上次见面还是一个多月前。 原本罗大墩代表木料加工厂和林阳签了份野味供应协议，不过这段日子山货野味少得可怜，这事儿没有成。 半个月前。 为了履行这份协议，还专门让人送了上百斤的河虾过去的。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林阳同志，今天咱们是碰到了，要是没碰到，我还准备过些日子去找你一趟呢。” 罗大墩递给林阳一根烟，两人出了国营商店：“就上次咱们说的那个野味供应的事儿，我听工商局的牛主任说了，野味可能供应也有点少。不过上次你们送来的河虾不错，能不能以后每个月送几百斤。” “这事儿成。” 听着罗大墩的要求，林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一个月五百斤的河虾，以目前的养殖规模和繁殖速度，都不是什么问题。 野味供应转为河虾供应，在供需方面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罗主任，之前是让你为难了，你也要理解我的难处。” “要是换做别人，我想着加工厂这边已经要让我赔钱了，毕竟是我违约了。” 林阳连忙给罗大墩点了根烟，笑道。 “没事，你是牛主任的兄弟，这事儿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罗大墩咧着嘴一笑，话锋一转：“你现在可是万元户了，我们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罗主任，看你这话说得，我脸烫得很。” 林阳尴尬地笑道。 “对了，今天你进城是干啥了？” 罗大墩和林阳蹲在门口，像认识了很久似的，闲聊。 “送老婆上班，顺便去了一趟老宋书屋闲逛。” 林阳随口说了一句。 “你结婚这事儿我知道，万元户就是不一样，老婆还是咱们市里武装部的人。” “不过你到我宋叔那边有啥事儿？是不是……” 罗大墩说着，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是不是从家里翻出了一些老物件，准备给我宋叔倒卖过去？” “你和宋老书认识？” 听罗大墩对宋老书的称呼，林阳隐隐间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我干爹。” 罗大墩拍着胸口，小声道：“不瞒你说，我小时候哭闹不止。我干爹宋老书还会算命，当时也不知道我爸妈怎么弄的，反正就认了干爹，我前几天还去给他送了包烟的。” “没啥，我就是去转转，看看能不能买点书。” 听着罗大墩和宋老书之间的关系，林阳强忍着心中的喜悦，笑道。 “行。” 罗大墩一根烟抽完，起身说道：“我先去买点东西，咱们改天再聊。河虾的事情，林阳同志你放在心上。” “好，我回去就安排。” 林阳笑道。 “还有。” 就在罗大墩准备进门的时候，他转过身小声说道：“要是有什么需要倒卖的物件，你找我，我给你做中间人，给点钱就行，不然我干爹肯定不要的。” “罗哥，那我改天找你。” 林阳笑道。 “好。” 罗大墩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林阳，大概已经知道林阳去老宋书屋是为了倒卖一些老物件，他也不说破就进了国营商店。 “没想到，这中间人竟然这么容易就碰到了。” 隔着窗户看着罗大墩在国营商店买东西，林阳嘴角上扬，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走。 他刚才也是留了个心眼子。 这事儿想要做得漂亮，还不被发现，罗大墩是不能泄露出去的，否则民乐县那边估摸着要查到他的头上。 所以，林阳还要打点一下，至少要请罗大墩吃个饭。 但这事儿不能急。 他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卖小香炉的，而是为了先打探打探宋老书这个人，了解一下情况。 骑着自行车，从县里离开。 差不多下午五点左右，林阳才到了家。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面林小花的声音。 “娘，小花，你们回来了？” 林阳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这一趟民乐县的流水席咋样？” “二哥，娘的名气可真大了。” “这趟流水席，娘还接了三个，过些日子我们还要去一趟。” 看林阳进门，林小花兴奋的说道。 “你这孩子，稳重点，还毛毛躁躁的。” 就在此时，张桂英端着饭菜进了门：“小阳你回来得正好，这是东家给我们留的酒席，你喊一下你二叔，一起来吃。” “小花，你给你金叔和朱豪送点去。” 张桂英早已经把酒菜分好。 “好。” 晚上吃过饭，林阳刚准备看电视，林小花就坐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二哥，你说当个盗墓贼看到那些骨头不害怕吗？” “嗯？” 听着林小花突然间来了一句，林阳诧异的看着她：“怎么突然间说这个了？” “你不知道。” 林小花说着，看了一眼外面，确定张桂英在厨房洗碗，才小声说道：“今天我们做酒席的时候，我听几个喝醉的醉汉说，民乐县林场的职工当起了盗墓贼，说是在沙漠挖了一个墓，被人赃俱获了。” 林阳一听，心里突然间舒服地松了口气：“看样子，杨林这狗日的被抓了，民乐县的办事速度果然快啊！” 第543章 小空间再升级 “二哥，你嘀咕啥呢？”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看着林阳沉思的样子，林小花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好奇的问道。 “我哪知道。” “再说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咱们还是少打听，本本分分地当个万元户不好吗？” “或者说，十万元户。” 林阳话音刚落，张桂英就从外面进了门：“你们兄妹俩说啥呢？” “娘，你来得正好，我还有个事儿没跟你们说。” 见到张桂英进门，林阳起身连忙拉着张桂英坐在沙发椅上。 “啥事这么神秘的。” 张桂英笑道。 “坐稳了。” 林阳咧着嘴笑道。 “二哥，你可别吓人。” 林小花连忙说了一声。 “我现在正式宣布，我准备在市里买房子了。” 林阳郑重其事的看着张桂英，说道。 “买……买房？” 听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娘俩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些发懵。 “二哥，你是不是发烧了？” 林小花伸手在林阳的额头上摸了摸：“这也不烧啊，怎么幻想着买房了，咱们一个贫下中农买啥房子。就算二嫂是武装部服装厂的工人，也买不了啊。” “就是。” “你大哥他们也是分房子，哪有买的。” “投机倒把这营生咱们可不做。” 张桂英眼神里流露着担忧的神色，连忙劝阻道。 “娘，你想哪去了。” 林阳把市里有商品房试点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这才让张桂英和林小花姑且相信还能房屋买卖这件事情：“老二，你说咱们市里现在有商品房卖了？” “对。” “一平米55块钱，我准备买个最大的，65平米的。” “以后我和青青生个孩子就在市里上学，到时候你去了也有地方住。” 林阳笑道。 “二哥，你买房子是好事，不过这事儿要是让大嫂知道了，估摸着又要做我老大了。” 林小花抿着嘴笑道。 “额……我现在还真是顾不上大嫂的情绪。” 林阳摊了摊手。 “老二这话说得对，都成了家，咱们是一家人没错，但各自有各自的日子过。” “老大现在能在药材厂当工人就已经不错了。” “他们的日子，他们奔。” “总不能因为老大媳妇心里不舒服，就不让老二带着媳妇过好日子。” 张桂英说道。 “娘，我就是开个玩笑。” “二哥要在市里买房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林小花兴奋地搓着手，笑道：“二哥，你啥时候带我们去看看市里面的房子，我和娘第一次去市里还是上次你结婚去接亲的时候。” “行。” “过些日子等市里那边的招呼打完，流程走完，咱们一起去看看。” 林阳说道。 “行，那就早点休息吧。” “这两天可把我和你妹妹累坏了。” 张桂英明显是有些疲乏，打着哈欠。 …… 接下来的一星期，林阳除了日常管理鱼塘，还抽空请罗大墩吃个饭，简单地透露了一下消息。 民乐县那边。 在林小花告诉林阳消息的第三天，曹正淳就托人打了电话过来。 为此。 赵辉和曹正淳两个人还去了一趟公安局，每个人领了25块钱的奖金。 杨林这小子因为私自盗窃文物，被关了起来。 民乐县的林场的厂长也被问责。 时间很快。 到了九月中旬。 林阳和往常一样，和陈大牛刚进了趟大青山，搞了点山货回来。 晚上简单地喝了点酒之后，林阳摸黑进了厢房躺在了炕上。 “忘了没看看小空间。” “也不知道肉苁蓉和白芍长得怎么样了，刚刚交了买车的分期款。” “现在算是自己的钱，只有八千块了。” 林阳坐起身，点了根烟，靠在窗户上吹着飒爽的秋风，意念一动就进了小空间。 “刷！” 就在他刚刚进了小空间，眼前突然间出现了一个弹窗：小空间3.0版本，是否升级？ “卧槽，终于升级了吗？” 看着眼前的文字，林阳的酒都醒了。 “升级。” 随着林阳迫不及待的动用意念，整个小空间轻微的震荡，原本拥挤的面积急速扩张，没一会就变成了之前的三倍，差不多有三个足球场大小。 接着。 林阳就看到原本趋于成熟的野生白芍和肉苁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成长：“卧槽，这就是六倍速的小空间吗？” 3.0版本的小空间，直接从3倍速提升到了6倍速。 就连河虾养殖区的河虾，都开始生长。 他兴奋地研究了一把之后，连忙从小空间退出，然后小心翼翼的出了院子，站在生产队的地埂上。 意念一动。 步枪从小空间出现在手上。 随着他端枪瞄准，眼睛微微出现了一道涟漪，一个光点迅速汇聚：“我去……直接从400米的距离锁定达到了800米，以后老子就是裸眼枪神了？” 八百米的裸眼瞄准，这比特种兵还要特种兵。 而且光点随着自己眼神的聚焦，最多竟然能够同时锁定十个目标。 因为是晚上，林阳强压着想要开一枪试试水的冲动，转身回了家。 “再看看小空间。” 林阳躺在炕上左右睡不着，随着小空间时间倍速的加剧，他的十万元户梦想又进了一步。 等他再次进入小空间的时候，突然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玛德，这小空间的时间流速竟然这么恐怖，短短两个小时，之前怀孕的骆驼竟然生了，而且还是双胞胎！” 第544章 两万存款 日子过得很快。 从小空间升级到3.0版本之后，一晃眼就过去了半个多月。 这段时间，林阳除了去县里和刘青青见个面吃个饭，其他时间都在搞河鲜，偶尔进山。 随着小空间的面积扩大。 林阳用这个半个月的时间，把小空间的河虾养殖区和鱼塘扩大了两倍，繁殖速度简直不要太盖帽。 原本只有四千多斤的鱼货。 日子刚刚到了九月初，就已经突破到了两万斤。 河虾更是从之前的五千斤，到达了恐怖的三万斤。 要不是为了保守小空间的秘密，现在知青点改造的养殖区和大青山的鱼塘早已经爆满了。 在朱豪的经营下。 河虾和鱼货的品质也有了质的飞跃。 张桂英和林小花在公社的摊子摆得也少了，主要经营起了流水席的营生。 这十五天时间就弄了五家流水席，小赚了几十块钱。 正是九月秋高气爽。 秋老虎灼烧着忠县大地，整个县城像是蒸笼一样，光着膀子的男人不在少数。 在供销社门口的四方桌上，就座着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其中一个正是林阳。 在他们面前，是一壶的散装啤酒。 “罗哥，这个天喝点啤酒，还真是爽。” 林阳端着“为人民服务”的茶缸子，和对面的罗大墩碰了一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是不错。” “前天那个朱豪送来的河虾和鱼货，确实不少，而且品质比国营市场买的还要好一些。” “我们单位的同志都说新鲜。” 罗大墩递给林阳一根烟，笑道。 “新鲜就行，我们主打的就是一个绿色无污染。” “下个月估摸着就能多送一些，每周能送个五百斤左右。” “要是有其他厂子，罗哥你帮我联系一下呗。” 林阳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蹲在了凳子上，用蒲扇扇着风。 “小林，咱们这段日子接触了几次，你也应该了解我的为人。” “你那事儿，只要你开口，我能帮上忙。” 罗大墩喝着啤酒，眼睛打量着林阳，笑道：“不过规矩就是规矩，十块钱的中间人介绍费。” “罗哥，那这事儿你帮我牵线搭桥一下呗。” 林阳等的就是罗大墩主动提起宋老书的事儿，听他一说，林阳从口袋中摸出10块钱快速地塞在了罗大墩的手里。 民乐县在格里沙漠发现大墓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的。 杨林作为林场的职工，监守自盗，而且数额不少。 前天刚被判了有期徒刑8年，就连民乐县安全生产科的主任，还有他们的厂长都受到了警告处分。 让赵辉问了问曹正淳。 沙漠大墓的事情告一段落，林阳这才放下心来，今天中午约了罗大墩。 只要民乐县那边的事情不再追究。 他手里的这块金子和这个小香炉，倒卖的时候才算是安全。 “行。” “等我消息，最多两天时间，到时候我给你捎信儿。” 罗大墩看着四周没人，迅速把钱装进了口袋里，这才端起杯子：“时候不早了，下午还要上班，喝完这一杯我就先去单位了。” “成。” 等罗大墩离开之后，林阳才穿上了短袖衬衫，开着车直奔红山村生产队。 今天下午还有事儿，市动物园的梅长风要来。 果然。 林阳刚到村口，就看到前面动物园的卡车缓缓向着自家院子走。 “梅园长，亲自来下乡视察工作啊。” 林阳踩着油门追了上去，和卡车并排，便看到了副驾驶上的梅长风。 “小林同志，你的事儿我肯定要亲力亲为才行。” “我们市里的动物园能有今天这个规模，离不开你的支持啊。” 梅长风一见林阳，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半年时间，林阳送了不少野生动物到动物园，让梅长风超额完成了今年组建和扩充动物园的计划，还得到了市里面领导的褒奖。 林阳现在在他的心中，就是吉祥物。 “梅园长，那直接开到大青山。” “行。” 两辆车很快就到了大青山鱼塘的附近。 梅长风一下车，就看到了两只骆驼正在吃草：“看着不小啊。” “是不小。” 林阳瞄了一眼两只骆驼，谁敢想想这玩意半个月前还刚刚出生，短短十五天的时间就已经有三个月大小了，这完全得益于小空间的6倍速。 “你们几个，装车。” 梅长风一挥手，几个从车厢内跳下来的职工就是拉着骆驼准备装车：“小林同志，这次来得着急，也忘了在电话里和你沟通这个价格，你说个数儿。” “梅园长，你说就行，咱们合作这么长时间了，你总不能狂骗我吧。” 林阳递给梅长风一根烟，笑道。 “你看啊。” “上次是骆驼王，体型大，所以价格自然是高了不少。” “这两只看着也就几个月大，我来之前也简单地和其他部门的人沟通了一下，一只按照1200元怎么样？” 梅长风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林阳的脸色。 “行，就按照这个办。” 听梅长风给出来的价格，一只1200块钱，两只就是2400元，他当即点了点头：“不过要是能再加100块钱，凑个2500块钱就更好了。” “成！” “那就加100块钱，这点权利我这个园长还是能做主的。” 随着两只骆驼装车，梅长风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林阳：“小林同志你点点，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们当面点清楚比较好。” 林阳当着他的，很快数了一遍：“梅园长，咱们也不是合作一天两天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一共2500块钱，一分不少。” “成，那咱们也算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你这个万元户赚钱的速度，我都羡慕了。” 梅长风咧着嘴笑道。 “梅园长，以后缺啥尽管说。” 林阳当即从里面抽出了50块钱塞到了梅长风的上衣口袋。 见梅长风要掏出来，他连忙摁住了梅长风的手：“这大热的天，就当是给梅园长喝点散啤解解暑了。” “你小子，那我不客气了。” 梅长风笑的合不拢嘴，把上衣口袋的纽扣扣起来：“我下午还有事，就不闲聊了，以后有机会带着你的爱人到动物园来，免费。” “好，闲了一定去。” 送梅长风离开之后，林阳才开着车回到家。 今天母亲张桂英和林小花去公社摆摊，还没有回来。 他在院门里面挂了一个锁子，进了厢房。 也不知道那香炉和金子能卖多少，要是能卖个几千块，可比赶山赚钱。” “古董这一块，林阳了解的不多，也只能等着宋老书给掌掌眼再说。 下午。 闲着也是闲着。 林阳把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随着意念一动，小空间里的钱就像是雨点一样隔空出现，撒了一炕，1块，5块，10块的都有：“昨天刚去找黄团结出了一批野生白芍，野生石斛，还有肉苁蓉，加上今天的2500块钱，存款终于达到了2万块！” 就在此时，院子里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小阳，你丫的一个人锁门干啥坏事呢，可不能做对不起刘知青的事儿。” 第545章 全款拿下 听着是陈大牛的声音。 林阳一挥手，炕上的钱尽数丢进了小空间，才慢悠悠的出了屋子，打开了院子的门。 陈大牛快速进了院子，在厢房里挨个看完：“说，人藏哪去了，都是好兄弟，我肯定不告诉你婆娘。” “滚犊子……”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说道：“啥事？看你这一身大汗的，你不会是和哪个寡妇……” “放屁，老子正儿八经的接班人。” 陈大牛爆了一句粗口，在院子里的五斗缸拿着勺喝了几口水，这才道：“刚才我去公社的供销社买点东西，碰到了赵文书。赵文书说你媳妇打电话来，让我告诉你，什么房子的事情定了，让你晚上去县里一趟，接她回娘家。” “终于定了，看来今天这钱赚得还真是及时。” 听到是刘青青打来的电话，林阳眼睛里闪过一道喜色，嘟囔道。 “啥房子？你还有是我不知道的事儿。”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没啥，就在市里买了个商品房，不大，65个平。” 林阳淡淡的吸了口烟，说道。 “艹，你特么的是炫耀吗？” 陈大牛一听林阳竟然买了最近在全县闹得沸沸扬扬的试点商品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对，就是炫耀，你打我撒。” 看着陈大牛一副血压飙升的样子，林阳径直的出门。 “你干啥去，带上我，让我也当个万元户！” 陈大牛喊着追出了门。 “老子进城接媳妇，去看老丈人，你凑什么热闹。去找你自己的老丈人。” 林阳说着，一转身盯着陈大牛笑道：“差点忘了，你没老丈人了。” “滚，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着林阳开车准备进城，陈大牛一把抓住了车门：“我也没想着买什么商品房，你特码的要是有点良心，回头让我去你的大房子喝一场酒。” “这点事儿，不用求我，到时候带着礼物来就行了。” “走了。” 林阳一脚油门，嘎斯69直奔县里：“对了，给我娘说一声，我今晚去老丈人家，不回来。” 见婆娘，是林阳每天都想做的事情。 赶着下班地点，林阳帅气地将车停在了服装厂的门口。 说起来也是缘分。 只要是林阳来服装厂门口等刘青青，十次之中有八次是之前的那个哨兵。 也许是混熟了，哨兵偶尔还会和林阳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这次，林阳还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腕表，距离下班还有十分钟。 他在服装厂的门口叼着烟来回踱步，眼睛透过大铁门，看着不远处的公示栏，隐隐间似乎看到了一行大字：“关于分房问题的处分决定……” 这几个字很大，接下来的小字就看不清了。 不过林阳大概已经猜出了一些，应该是房管科的主任程敬业，纵容儿子程工私自修改武装部分房决定的一些处分决定。 “这个程敬业啥情况了？” 看不清公告上的内容，林阳只能将目光放在哨兵的身上。 哨兵突然间站直了身体，中气十足，铿锵有力：“对不起同志，我在执勤，请你远离。” “我也算半个服装厂的家属了，还来这一套？” 林阳知道问哨兵是问不出什么话来。 就在此时，服装厂的院子里热闹了起来。 林阳眼尖，一眼就看出了人群之中最好看的刘青青。 在刘青青右侧后面差不多一百米的位置，罗晓雪沉着脸，看起来心情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那我先走啦。” 刘青青见到林阳在门口等着，和同事打了声招呼，快步迎了上来：“是不是等的时间长了？” “刚到。” 林阳接过刘青青手里的斜挂包，打开车门放在车上：“上车。” 服装厂的其他女同志都露出了嫉妒羡慕恨的表情。 这年头，万元户已经了不得了，万元户还有小汽车，简直是不敢想。 上了车。 林阳亲自帮刘青青系上安全带，两人离得很近，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 结婚一个月了，还是新婚燕尔。 刘青青一如既往的呼吸急促，有些脸红：“你……你干什么，外面还有同事看着呢。” “我对天发誓，我只是系安全带。” “顺便……” 不等刘青青反应过来，林阳迅速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顺便香一个。” “哎呀，你注意点！” 刘青青害羞地将林阳推开：“赶紧走，丢人死了。” “行，去老丈人家下棋。” 林阳一脚油门就朝着金川市的方向而去。 路上。 刘青青嗑着瓜子，看着外面的风景，吹着秋风，乌黑的秀发随风飘荡，侧脸杀足以让林阳沉迷。 “对了，我刚才看到你们单位好像发布了什么处分报告，啥情况？” 林阳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你不问，我差点还忘了。” 刘青青被一提醒，顿时反应过来，连忙道：“上次分房的事情，武装部联合我们服装厂成立了调查组，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了，程敬业被严重警告，还取消了程工的分房指标。” “这不得庆祝一下。” 林阳笑道。 “取消的是程工的，不是罗晓雪的。” “他们还是有一间房的。” 刘青青说道。 “能预料到，毕竟罗晓雪的爸爸是你们武装部的二把手。” “不过咱们过些日子就要有大房子了，这一间单位的房子，给咱们，咱们也不要。” “咱们不说全国，至少在咱们市里，得过得比所有人强。” 林阳一只手抓着方向盘，一只手牵着刘青青的纤纤玉手。 “我信你。” 刘青青眼睛里含着爱意，盯着林阳，越看越觉得喜欢。 “爸妈，我们回来了。” 到了市里，林阳提着东西进了门，爸妈叫得相当顺口。 女婿上门就是贵客，在刘洪这样的一把手的家里也是不例外。 刘洪早早地准备了好酒好烟，女婿进门就一坐，下棋等着吃饭。 乔蓉这个丈母娘也是热情。 她和刘青青在厨房里忙碌了很久，四荤四素就上了桌。 就这一桌的标准，绝对是普通工人家庭吃不到的。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 刘洪才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林阳：“小阳，这是购置商品房的所有手续，我都让小宋给你办妥了，只要在购买人这里签个字，然后到你们生产队和公社开个介绍信盖个章，这几天拿着钱就能去把房子买了，简单一收拾，就能住。” “谢谢爸。” 林阳拿出文件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除了购房的协议之外，还有房管部门和土建部门的一些审批手续，都是清一色的开绿灯。 “青青，你们手头紧张不紧张，我和你爸还有点积蓄，你们先拿着用。” “毕竟这商品房可不便宜，65个平米的下来要小四千块钱。” “小阳刚买了车没多久，还欠着钢铁厂几千块呢。” 乔蓉拉着刘青青的手，把一个信封塞在了刘青青的手里。 “妈，钱的事情你们放心，我有。” 林阳连忙将信封还给了乔蓉：“我们买个房子，要是还让你们添凑，那这房子岂不是成负担了。” “小子，真有？别逞强。” 刘洪端着酒杯说道。 “爸，正儿八经的有，我这个万元户也不是白当的。” “保证全款拿下。” “明天我就带着青青去看看房子，回头购置一些家具，赶着在立冬之前能搬进来最好。” 第546章 天价香炉 “明天怕是不行。” 就在此时，刘青青开了口：“这几天我们厂子有一批任务指标要赶在月底完成，周内是没有时间，要不等周日的时候我们再去看看，顺便转转去市里的商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家具。” “行，那就等周日了咱们一道，顺便我带上我娘他们，也让他们开心开心。” 林阳笑道。 “行，凡事能想着父母，你小子我没看错。” 听着林阳要带着张桂英去看房子，刘洪和乔蓉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满满的都是欣赏和满意。 晚上。 林阳把老丈人灌翻之后，才满足地和刘青青进了卧室。 动手动脚了一波之后，最后刹车，一觉睡到天亮。 吃过早饭。 林阳这才开车送刘青青到了单位。 眼瞅着刘青青的背影消失在了眼前，林阳这才开着车往木料加工厂的方向走。 按照之前罗大墩说的时间，今天应该就能有个消息。 周日买房需要一次性支付小四千块钱。 昨天两只骆驼卖了2500，要是今天能够在宋老书这边薅点羊毛，应该能凑齐七八成的购房钱。 坐在车里等到中午。 林阳昏昏欲睡，才听到敲玻璃的声音。 林阳坐起身降下车窗：“罗哥，你咋知道是我？” “咱们县里能开着嘎斯69乱转悠的，除了你这个万元户，还能有谁？” 罗大墩憨憨一笑，从副驾驶那边上了车，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保卫科的刚才给我们科打电话了，只是早上厂子里一直有事儿来不及出来，这不刚下班就抓紧来了。” “没事，工作第一。” 林阳说道。 “中午两个小时的时间，应该够了。” “我和我干爹昨天也通过气了，他对你还是有些印象的，不过有些规矩还是要讲清楚。” 罗大墩说道。 “罗哥，这古董的规矩我是真不知道，你是中间人，懂得比我多，我听你的。” 正所谓是术业有专攻，林阳对于古董这一行确实没啥经验。 而且这玩意。 放在70年代搞生产的时候，也有些不现实。 要不是已经改开，沿海城市都开放口岸了，古董这营生估摸着是没啥市场。 “还是一样。” “路上给自己起个名字，方便称呼，这一行都不叫真名。” “要是你祖传的这东西能收，我干爹宋老书会给你塞个纸条，上面是价格，基本上十五天之内来取钱。要是塞的是5毛钱，那就是谢绝。” 开车去老宋书屋的路上，罗大墩耐心地说道。 “这行当规矩还挺多的。” 林阳听着这行话，有些诧异。 “没办法，盗墓贼手里的玩意来得不干净，投机倒把违法的事儿，可不能干。” 罗大墩笑道。 “成。” 林阳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话，开始思考给自己起一个什么花名。 车子很快就到了老宋书屋隔壁的那条街道。 为了保险起见，两人还是步行来的。 和上次一样，进了门，宋老书还是躺在椅子上看书。 不过这次宋老书是早有准备。 听着脚步声，他放下书坐起身打量着林阳：“什么路子？” “捡的。” 林阳把挂包放在了桌子上，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了拇指大小的一块金子，还有那个不知名的小香炉，外加几个麻钱放在了桌子上：“宋老板，你喊我帅哥就行。” “帅哥？” 听着这个花名，罗大墩和宋老书同时诧异，感觉是个舶来词，反正是很美好，还很新鲜。 “干爹，你给掌掌眼。” 就在此时，中间人罗大墩从里面锁上了门，这才道。 宋老书戴着老花镜，然后拿着一个放大镜，这才靠近桌子上的东西，低着头看了一眼。 “洪武年间的东西？” 约莫五分钟左右，宋老书缓缓地放下东西，抬头看着林阳：“帅哥稍坐。” 看着宋老书进了后面的屋子。 罗大墩才小声说道：“林阳同志，你们林家在祖上还当过什么官不成，还有洪武年间的东西，这个应该值钱。” “这么说是要了？” 他的话音刚落，宋老书拿着一张纸条塞在了林阳的手里：“帅哥，带着你的东西出门，要是满意，十五天之后拿着东西来。” “大墩，送客。” 不等林阳说话，宋老书就进了屋，还关上了门。 “林阳同志，按规矩我是不能看的，你留着自己看。” “东西你收好。” 罗大墩笑道。 “行。” 林阳把东西收起来，也没着急打开纸条，从口袋拿出10块钱递给了罗大墩：“罗哥，规矩不能破，这是中间人的辛苦费。” “成，那我走了，你出门也小心点，别被什么盗墓贼盯上。” 罗大墩拿着钱快速地出了门。 林阳也小心翼翼的出门，四下看了看没啥人，这才穿过街道上了车，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宋老书的纸条：“卧槽！” 看着纸条上的价格，林阳犹如触电一般直接坐起来：“怪不得杨林忍不住诱惑能去盗墓，一个香炉特么的这么值钱？老子赶山赚的真是辛苦费啊！” 第547章 看房风波 林阳骂骂咧咧了一句，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把揣在兜里的那张纸条拿出来，又重新看了一遍，才敢确定宋老书竟然开出了8000块钱的价格。 另一边，在金玉城城主府中，赵沉露也终于彻底扫清了在金玉城的收尾工作。 可就在这时，被斩飞出去的谢夜雨，却在空中做了一个动作。就是这个动作，可就一下子惊呆了所有的人，包括李紫烟、阮梦琪。 慕如初语气里似带着一丝委屈，与他那张俊美出尘的脸简直不太相配。 苏菡有些生气地说，说你瞎跑个什么劲儿！都说好明天就出院，你就呆不住了 谭子明举目望去，却见后方一人浑身浴血正在亡命向大门处逃来，那人是他的好友彭山响，彭山响身上多处受伤，一瘸一拐地奔跑着，在他身后则有近百名丧尸穷追不舍。 “总宫门的待遇是比较大的，所以分宫门的长老，实力提升了的话，为了得到更好的待遇，他们也会进入总宫门。”青风说道，他在分宫门呆了很久了，对于分宫门的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如果制作协会那些大师人人制作一个送给陈锋，那绝对是一个海量的数字，现在使用出来也或可厚非。 邓克林又沉默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讲了他的事，却是比高明的情况还要糟糕。 作为当年争斗的亲历人之一，胡毓当然知道那是一场连两败俱伤都称不上的惨烈战役。赵沉露固然没能大获全胜，直接攻占连天城，但那些老牌钱庄们在波澜不惊的表面之下，却是进行了一番惊心动魄的大洗牌。 “好！谢谢主人！”奥莱克希亚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跑过来讨好般地蹭了蹭，接着三下两下咔嚓咔嚓把手里面的上等黄玉给吃掉了。 顿时，那灵气大手立刻就崩溃解体，在半空之中化为了乌有，那根手指不曾有半点阻碍，又闪电般地直直点向了玉虚宫老祖。 “吱吱吱”的惨叫声中，只见得一阵阵暗影闪动，那些噬心虫的魂魄已经全部被厉鬼拖出了肉身，撕成碎片吞下了肚去。 其次，针对护国军的游骑战术，咱们已经收拢了部队，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驻地周围广挖壕沟陷阱，砍伐树木，多设拒马、鹿砦，限制骑兵的机动性。 虽然这条鳄鱼已经是将级巅峰的实力，但很显然还不是那银甲异能者的对手，它那丑陋坚硬的皮肤已经出现了多处枪孔，正在不停地流出鲜血。 论个头，噬心虫比蜜蜂大了许多，论数量，蜜蜂却比噬心虫多了何止百倍千倍每一只噬心虫的身前背后，都至少围上了十余只蜜蜂，一起伸出毒针拼命往噬心虫扎去。 一只鬼王带领着三千只鬼将、十万只鬼卒，朝着人类逃跑的方向追去，这是一支足以全歼风源市幸存者的恶魔大军，前提是人类士兵必须退出阵地，而逃亡中的人类，已是达到了这个要求。 花紫曼在魔墟得到的不知名神纹章，里面资源她细细点查，越查越心惊，里面没有一样是凡品，一些她就连听闻也没有听闻过，这让神纹种子进阶的物品，也只算是比较珍贵的一种而已，还有高级的她还没有能力使用。 第548章 那就两套 “林阳，你在说谁是狗了” “你们这些乡巴佬，还真是没素质！” 听到林阳在内涵他，罗晓雪气得就要冲上来。 “谁喊谁就是狗。” 林阳淡淡地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罗晓雪，几步就走到了刘青青的面前：“咋了” “没事。” 刘青青摇了摇头。 虽然说他现在还是想不明白，可是这些话能够经得起天雷滚滚，那就说明这些话肯定非常的重要。 他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摒弃掉杂乱的想法，凝神对敌。 进了门来，两人四目相对，高君面带微笑，男人也看着他，男人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但如果自己死在这里的话自己的家人怎么办要知道自己可是好不容易重生回来的，就这样死了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 五大族长来到了萧龙面前，他们商量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向上一次一样，远程操控，毕竟人数太多，但是最终还是安排一些真正的天才人物来到萧龙面前，让其亲自动手。 “我虽为一缕意念，可想要送你侵入天路，却还是没有问题的。”空灵圣君背负双手，充满了睥睨的霸气。 边打听边走，终于到了鱼龙村了，这里就是着名的马踏湖风景区了，下车，买票吧。反正现在的但凡风景好的地方都被圈起来了，你不买票是不行的了。 基于着两种原因，黑田势必要找到莫晓生的尸体，根据莫晓生的尸体，查找此刻是重庆政府还是抗日联军的线索。 卢主任，说实在的，我当时挺害怕的，因为我们家的地址属于私密的，除了警方和李富贵以外，知道的人很少，更何况是陌生人呢。 必须得给新始伪帝搞点乱子出来，给予大清喘息之机才是上道，可是如何搞出乱子呢康熙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却理不出头绪。 当初投资青山厂的时候，郭家内部的反对声可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郭绍明的几个堂兄弟或是叔伯，那是叫嚷的最厉害的。 在阿瓦城下地中军大营。李霄指着地图给朱骏解释战况。他在缅北呆了一年。又听取了探子地战报。对前线地兵事所知甚多。是以讲解起来头头是道。 没多会儿厅中人潮几乎四散一空，房内情形一目了然，滞留此间反是更为显眼。正想寻个隔间躲躲，陆黔刚好回头，看到了她，立刻带着一脸笑容迎了上来，瞧这架势，显然正是在找她。 对于拥有着拔山填海力量的万晓来说，他的心态自然是和普通人并不相同。不会把这种仅仅是炫耀身份的外物，放下心上。当然，万晓自然不会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情。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一步步向前踏出，韩狼居然逐渐融化在虚空中，一支恐怖的银色长枪凭空出现，带着刺破万物的力量，瞬间冲到狄天与狄地的面前。 世家不同于平民百姓的家庭，他们就算袋子里没有钱，也会装成一个彬彬有礼的伸士。 可是，处于高出的第三防线上，正在观测当中的哨兵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闵澕愤愤的关上门，关门时还能从门缝里看到闵烨那得意的笑脸。 匈奴兵被杀得胆寒，想要逃跑，可他们哪里逃得了阿九手一翻，一柄飞刀便飞了出去，插在逃跑的匈奴兵要害上。 霍烨楼非但不觉得她行事张狂，当着众人还维护了她，不知心里是不是骂的她体无完肤了，但今日她心中还是很感动的。 君非玉痛心疾首的抱着她，面对这样的叶倾城，他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她越是这样，他的心就痛的越厉害。 不过几人想到他是自己以后的董事长，如今却叫着他们前辈，都是有几分出戏。但是，万祈这一句倒是让他们想起来，万祈也是娱乐圈的人。一时反而有几分亲近。 婉柔是个头脑清明之人，这个时候欢喜冲昏了头，一丝看不出她有何不妥。 安在猷在东陵市的百姓心中可不是什么善人，被他抓住的人即便是没有犯罪也得蜕下来一层皮。 “哗啦”一声，锁在她双手双脚上的铁链，又把她重重的拉下去。 采薇脸刷地红了。一颗心在胸腔里扑扑地乱跳。她不敢说自己每天都盼着他来，更不敢告诉他私下里她是那样的思念他，以至于茶饭不思。 外围的观众都能清楚的到，天空中，一块儿巨大的火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凝形，最后凹凸有质的覆盖在青蝶的体表，而青蝶则成为了一个货真价实的活火人。 颜良也不急于入城，却是上得城头，居高临下，欣赏着这场血腥。 等谢琅进门往薰炉上暖了暖手，接了热茶，谢琬便把今儿洪连珠的事跟他说了。 有了这一发现，正在苦受重力压迫的云天羽心中大喜，控制体内两千六百多颗灵气本源颗粒加大了吞噬速度，透过自己的身体，直接吞噬血池中蕴含的腐蚀血气。 与其被人天天跟防恐怖分子一样提防，还不如提前表明一些自己的态度让他们安心一点。 被电锯切割到的地方出现的黑痕没有黑泥流出来，而是那黑泥一出现就被那漆黑的链条给吸收了。 伸手擦了擦对方眼角的泪珠，赵梓君勉强一笑，对着景甜安慰道。话说回来，她这也不单单是安慰对方，其实，她也觉得自己一定有机会再见元枫的。 “所以说，必须要干掉汉王，震慑朝廷！如此，我们便是山东最强的势力，不去找济南方面的麻烦，安远侯柳升就要偷笑了，朝廷方面也只能放下身段，和我们和谈了！”王贤双目神光湛湛，让人无法不相信他的论断。 但更多的人却是只是退后了几丈，便不动了。就算你是传说战帝又怎么样等你和石长笑打的两败俱伤，老子还不能占个便宜法不责众，你纵然是战帝颠峰，却能把此间中人尽数杀干净吗 接下来就是前往中心区域，路上碰见的其他冒险者队伍都是段秋的目标，为了雪月的发展，段秋这次可不会仁慈了。 剑阵出现后局势就更加的稳定了，段秋和映蝶俩人一起操控，剑阵的威力直接就被最大化了。 第549章 有钱就是底气 “林阳同志，你说你要买两套？” 看着怀里沉甸甸的信封，蔡国山整个人都亚麻带住了。 在房管部门这么多年，第一次涉及商品房的买卖，这已经是破天荒的了。 林阳这个举动，无疑是在他本来就颠覆的认知上有浓墨重彩的又添了一笔：“林阳同志你可要想清楚了，先不说房管部门会不会审批，就拿这两套房子来说，加起来有110平米，差不多要6000块钱的。” “林阳，你凭什么从我们手里面抢房子！” 此时的罗晓雪顿时不干了，冲上来就要质问林阳，却被林小花一步挡住：“凭什么，就凭我二哥现在能拿出全款来，你能吗？” “你们仗着是万元户，就干这种不利于团结同志的事情，你们这是破坏革命，破坏社会主义建设！” 程工气不过，想了想就开始扣帽子。 “滚一边去！” 就在此时，林勇难得爆了粗口：“什么是不利于团结，我们按照政策买房子怎么就是不利于团结了。再说破坏社会主义建设，这房子是房管部门牵头的，难道你是说我们市里的房管部门不是为人民服务，是为资本主义服务的？” “我……我没说。” 听着林勇的话，程工有些着急，眼神看向了蔡国山。 “程工同志，你可不能这么说啊。” 蔡国山心里虽然有些不悦，但是碍于程工是罗晋的女婿，也不敢直接说，只能委婉地表示自己的不满。 “小阳，不用这么赌气。” 此时的张桂英也才反应过来，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这两套房子可不便宜，你们之前买了车还没有把钱还完，别冲动。” “小阳，别冲动。” 刘青青也没想到，林阳能拿出几千块钱来给自己撑腰，感动的同时也连忙劝阻。 毕竟。 45平米的一套房子，按照55一平米的价格，也得小三千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阳，我就怕你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看着其他人都在劝阻林阳，罗晓雪冷笑道：“万元户咋了，万元户的钱值钱啊，买了车，买了三转一响，还在老家盖了房子，我看你还能剩下多少钱？” “蔡主任，对面这房子就给林阳和刘青青。” “我倒想看看，他们今天是怎么全款拿下两套房子的！” 罗晓雪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上扬，一副看好戏的看着刘青青：“刘青青，你这个男人不靠谱，不就是赚了点钱吗，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我的男人靠不靠谱，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刘青青挽着林阳的胳膊，眼神笃定：“就算是林阳买房子差一点钱，我让我娘家补贴就是，用不着你们管！” “那到也不至于。” 就在此时，林阳轻轻的拍了拍刘青青的胳膊。 在众人的瞩目下。 他右手伸进了内衬口袋，实际上是从小空间直接拿出了这套房子的钱，随手便放在了门口的桌子上：“蔡主任，一共6050块钱，数一数，马上办手续！” “六千多块钱，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看着桌子上厚厚的钱，程工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都变得炙热了起来。 “行，我马上办！” 蔡国山笑得比谁都大声，这一下子就出了两套房子，也算是超额完成了今天的指标。 虽说是商品房的试点，但这都是钱啊。 “罗晓雪，程工，你们给我听好了。” “老子就是刘青青的靠山，以后你们要是低着头给我做人，之前的事情我看在青青的面子上不计较。” “如果你们要是再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550章 大嫂上门 “程工，你这个窝囊废，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 罗晓雪被气得不轻，一把推开程工就气呼呼地冲出了门。 她好歹也是武装部二把手的闺女，而且在服装厂也是职工，没想到竟然被一个贫下中农拿钱给比下去了。 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碍于面子的罗晓雪，只能把气撒在程工的身上。 “晓雪，你听我说，我觉得那个35平米的就行了。” “咱们要知足。” 程工也不生气，追了出去，像一只舔狗似的。 “终于舒服了，感觉空气都好多了。” “二嫂，以后那个罗晓雪要是再欺负你，你跟我说。我二哥一个大男人，收拾一个女人传出去不好听，但是我可不管，谁敢欺负我二嫂，我就弄她。” 林小花挽着刘青青的胳膊，笑道。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像个土匪。” 林阳白了一眼林小花，说道。 “要你管。” “我是心疼我二嫂。” 林小花说着，话锋一转：“二哥，走，我们去看看对面那个房子呗。” “小阳，要不算了。” 张桂英心疼钱，也心疼自己的儿子，她知道这些钱来之不易，赶山这个危险的营生，张桂英是看着林阳一次一次进山，冒着危险赚的。 “娘，买了就买了。” “放心，过些年这地方肯定会很值钱的。” 林阳做出买下两套房子的决定也不是一时冲动，按照现在这个进度，以后市里肯定会大力发展，到了楼市的黄金阶段，这个地段应该是金川市的cbd。 到时候拆迁，可比现在值钱多了，稳赚不赔的买卖。 “大嫂，这是小阳的一片孝心，比我儿子可强几百倍，你就别推辞了。” 林勇看着林阳一家子其乐融融的，一边替他们开心，一边也是有些心酸。 “二叔，晚上咱们买点好酒好菜喝点。” 林阳看出了林勇眼神之中的无奈，笑道。 “行。” 一行几人到了对面的房子看了一眼，整体的布局都是一样的，不过是客厅，卧室小了一点，也是两室一厅一卫的格局。 大家盘算了一下买什么家具，怎么装饰一下，这才跟着蔡国山去办公室办手续。 之前刘洪都打点好了，所有的资料都全了。 对面这一套也按照手续重新填写了一份。 蔡国山给房管部门的领导打了电话汇报了这个情况之后，很快就口头答应下来，文字性的手续可以补办。 大概半个多小时，两套房子的手续就算是办得差不多了。 “林阳同志，恭喜你了。” 蔡国山交出两套房子钥匙的时候，眼睛里也是满满的羡慕之情：“你说我们在房管部门上一辈子的班，估摸着都买不起这么一套，还是万元户好啊。” “蔡主任，一点心意，麻烦你了。” 林阳递上两盒烟，捎带着在两个烟盒里面夹了50块钱。 “这不好意思。” 看着林阳一出手就是50块钱，相当于他一个多月的工资，蔡国山有些紧张。 “这有啥。” “以后说不定还要有事麻烦蔡主任的。” 林阳这人情世故拿捏得很好，五十块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蔡国山这样的上班的人来说是不小的数额。 以后用得上用不上不好说。 不过先建立关系，万一以后用得上人家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事儿随时招呼。” 蔡国山也知道林阳的身份，可不仅仅是万元户这么简单，笑着把东西装起来：“那要是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下午还要开个会呢，你们随便转转。” “行。” 等蔡国山骑着自行车离开之后，林阳分别把两把钥匙递给了刘青青和张桂英：“娘，青青，以后咱们家在市里就算是有房子了。” “娘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住上市里的楼房。” 张桂英看着对面那栋楼，眼睛顿时红了。 “二叔，之前我捐赠给公社小学的桌椅板凳，你帮我问问是哪里搞的。” “我想着买点，尽快把这里置办起来。” “等入了冬，让娘到城里待着，比村里热乎不少，上厕所也方便。” 林阳递给林勇一根烟笑道。 “行，我明天上班的时候问问后勤的老师。” “娘，那我就先送青青去老丈人家里。等会我过来接你们，我们回家，你们先去楼上转转。” 林阳说道。 “娘，二叔，一起到家里呗。” 刘青青白了一眼林阳，笑道：“我爸妈说，你们到了，就到家里吃个饭。” “不了，啥也没准备。” “明天我还要去置办一个流水席，下次吧。” 张桂英笑道。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林阳在老丈人家汇报了一下房子的事情，简单聊了半个小时才出门：“青青，以后要是厂子里有人欺负你，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回头我问问邮局的，能不能给我们家拉一个电话线，以后也方便联系。” “好。” 刘青青看着林阳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爱意：“那你以后可要保护我哦。” “必须的。” 林阳溺爱地摸了摸刘青青的头：“明天我来接你下班，然后回生产队。” “干嘛？” 刘青青看着林阳的眼神，脸颊一红。 “娘和小花明天要去坐流水席，晚上就我一个人……” 林阳呲着牙笑道。 “流氓。” 刘青青自然明白林阳的意思，她红着脸推了一把林阳，转身就进了屋：“回去的路上慢点。” 接下来的几天，张桂英和林小花都在忙着接流水席。 金铁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跟着一道去了。 只有朱豪，托人带了话，说家里有点事儿需要一段日子。 林阳也没管，除了每天操心小空间的种植养殖，就是在等着民乐县那边的消息。 距离宋老书说的15天的交易期还有三天时间。 林阳正着急呢。 就有人带了消息来，是曹正淳给公社打的电话，说民乐县那边的事情问清楚了，已经结案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阳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下。 他高兴地弄了几个菜，等着晚上张桂英他们回来，一起喝点好好庆祝一下。 前些日子买房子花了6000块，让他的存款跌落到了块钱。 三天后再搞8000块回来，稳稳地突破两万二。 照这个速度下去。 过年前的五万元，甚至是十万元户也不在话下。 到了晚上七点多。 林阳几个人正准备吃饭，林山带着王凤进了屋：“老大，小凤，你们咋回来了？这不是还没到周末吗？是不是有啥事儿？” 看着王凤的脸色不对劲，林山的表情也显得尴尬，林阳和林小花互相看了一眼。 林小花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二哥，我看大嫂的情绪不对劲，感觉是两个人吵架了。” “娘，也没啥事儿，就是来看看你们。” 林山尴尬的说道。 就在此时，王凤有些气呼呼地把包放在炕上，然后坐在了林阳的对面：“老二，你们是不是在市里买房子了？” 第551章 白嫖啊 看着王凤的表情，林阳把嘴里的土豆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抬头看了一眼大哥林山，旋即点了点头：“大嫂，我们是买房子了，你这是……” “娘，你没出钱吗？” 王凤抬头看着张桂英。 “大嫂，这钱都是我二哥一个人出的，我看得真真的。” “我和娘做流水席，一场也就十几块钱，平时卖点河虾啥的，娘一个月不到三百块钱，哪来的钱支援二哥。” 林小花说道。 “我在问娘！” 林小花的话音刚落，王凤就怼了一句：“娘，我和林山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怎么没想着接济一下我们？” “王凤，你对我娘喊什么？” “小花说没有帮老二，就是没有帮忙，你咋还不相信呢？” 听着王凤怼了一句张桂英，林山气的冲了过来就要掰持，却被张桂英一把拦住；“老大你干啥，小凤还怀着孩子呢，别动了胎气。” “二哥，看来大嫂是心里不平衡了。” 林小花小声嘀咕道。 林阳皱了皱眉，看着林山，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老大成家了，再说王凤之前流了产，现在好不容易月份大了，要是闹得不开心动了胎气，那就麻烦了。 “小凤，娘是一碗水端平的，娘给你们多少，就给老二多少，给老三多少。” “但这次娘真是没有拿一分钱给老二。” “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话，咱们闹了误会。” 张桂英的脾气是真的好，被王凤无缘无故地怼了一句，还是心平气和地说道：“你现在大着肚子，可不能哭。先不说孩子，要是再流产，你这身子可就落下病根了，都是女人，娘可不能看到你受一辈子的罪。” “你有啥需要，跟娘说。” 看着王凤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张桂英才抬头示意林阳和林山：“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出去抽根烟，我们女人们说会话。” “老大，走。” 林阳拿着烟盒起身出了门，林山紧随其后。 两人出了院子。 看着天空一轮明月，两人都点了根烟：“老大，你媳妇这是闹的哪一出？” “谁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今天下班去接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你们在市里面买了两套房子，她一定要来问个清楚。” “我这……” 林山说着，听着屋子里的哭泣声，气得牙痒痒：“要不是看她怀了孕，就凭她刚才怼娘那句，我恨不得一个大逼斗。” “别扯犊子了。” “媳妇又不是用来打的，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大男子主义。” “有问题解决问题，有误会解决误会，你一巴掌下去，天都要塌了。” “你以为王建国是吃素的？” 林阳说到这里，突然间抬头看着林山：“大嫂有没有跟你说，这事儿是谁告诉她的？” “这倒是不知道，不过我听她提起了她姐王琴。” “王琴这大姨子真不是个东西，整天倒闲话，上次我们去老丈人家吃饭，就说话阴阳怪气的。” “对我就不说了，对你大嫂也是。” 林山说道。 “行，这事儿听听大嫂啥想法。” 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听林小花喊他们，才进了屋。 此刻的王凤情绪好多了，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布包。 “王凤，这啥？还给娘。” 林山一看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是钱：“我们两个人有工作，娘每天干着风餐露宿的营生，我们没给娘一分钱也就算了，怎么还拿上了。” “你别管，我给小凤的。” 就在此时，张桂英抬手拍掉了林山的手：“我说老大你也是，你抠抠搜搜地干啥，房子现在也有了，工作也有了，钱该省省该花花，平时多给小凤买点东西，你一个大男人的。” “娘，我真……” 看着张桂英的眼神，林山话到嘴边：“那啥，以后我多给买就是了。” “老二，娘跟你商量点事儿。” 看着林山委屈地坐在一边，张桂英抬头看向了林阳。 林小花在旁边挤眉弄眼。 林阳坐在了凳子上，说道：“娘，有啥事儿让大嫂跟我说。” “老二，大嫂有件事儿想让你帮一把。” 王凤一听，也不客气，开了口。 “大嫂，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事儿好商量，以后不用进门就哭喊，对身体不好。” “也影响团结。” “只要我能帮上的，肯定帮。” “你以前返城，还有老大工作的事情都是我帮忙的。” 林阳对王凤今天的行为，或多或少的有些不满意，也委婉地表达了一下。 “成。” 王凤擦了擦眼泪，说道：“我和你大哥商量了一下，想着能不能在市里也弄一个商品房。市里的条件好，教育条件也好，我走动走动，和你大哥调动到市里，你看行不？” “弄商品房倒是简单，现在正在试点，我可以让我老丈人帮忙走走流程。” 林阳说道。 “我什么时候和你商量了？” 一旁的林山一听，急了。 “你别管。” 王凤瞪了一眼林山，继续道：“老二，大嫂知道你有钱。但是大嫂也不可能让你给我们给钱，让我们买房，我也不是这种人。” “还说不是……” 林小花在旁边小声嘀咕道。 张桂英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别瞎说。 “大嫂，你有话直说。” 林阳也有些不耐烦了，啥话都让王凤说了，那他还说啥，难道拿捏了林山一个人，还想着把他给拿捏了。 “你不是在你们对面给娘买了一套吗？” “我刚才和娘商量了一下，这一套能不能先转给我们，让娘先住着。” “我和你大哥的情况你也知道，上班没多久，没攒下多少钱，眼瞅着要生娃了。” “房子的钱我们以后慢慢还，成不？” 王凤直勾勾的盯着林阳，说道。 “王凤，我啥时候和你商量过这事儿了！” “老二，你别当真。” 林山一听，气得直拍桌子。 此时的林阳低着头，抽出一根烟点上，在屋子里转悠了半天。 他听出了王凤的意思，就是看上市里面的那个房子了。 说白了，就是想要白嫖，才闹得这么一出。 不过到底是谁告诉王凤的，林阳觉得多少是有些蹊跷。 “老二，你就看着我和你大哥这么过吗？谁都想把日子往好了过啊。” 看林阳迟迟不说话，王凤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追问了一句。 就在此时。 林阳缓缓转过身，盯着王凤沉沉地道：“大嫂，你口口声声说和老大商量了，和娘商量了，我看你这主意拿得嘴硬，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吧！” 第552章 一家人说开就好了 王凤也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老二今天竟然支楞起来，还教训起了自己这个大嫂。 她的嗓子微微蠕动，愣了半天才道：“老二，你骂我干什么，要不是你大哥没啥出息，我一个女人能跟小叔子开口吗？” “大嫂，我们家老大有没有出息，这件事情我不评论，毕竟是你们两口子过日子。” “但你说市里面房子这事儿，你是不是应该是先和我们通个气。” “你进门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我娘帮衬了我，没有帮衬老大。” 林阳知道王凤的性格，平时也不这样。 怀孕，加上过日子吃的苦，所以多少是会变的。 不过从本质上来说，王凤这个大嫂做得已经是不错了，所以林阳也只是说出问题，并没有吼。 毕竟，这是老大的媳妇。 他这个小叔子要是和大嫂吵起来，最后脸上挂不住的还是大哥，因为这事儿，兄弟俩要是闹得不愉快，那这事儿就得不偿失了。 “老二，这是你大嫂，你说话别……别……” 关键时刻，林山还是站在了媳妇王凤这边，支支吾吾的说道。 “就知道护着媳妇……” 林小花嘟囔道。 林山瞪了一眼老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那我不管了。” 林小花气呼呼的出了门，进了自己的厢房。 “小阳，你大哥说得对，别这么跟你嫂子说话。”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阳。 林阳坐在椅子上，没说话，点了根烟。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这个重生带金手指的人也搞不定。 “提前商量，那你们买房子的时候提前通知我和你大哥了吗？” 就在此时，王凤嘟囔道。 “大嫂，我和青青结了婚了，我俩买个房子还需要跟你和老大商量吗？” “再说对面那套是买给娘的，这事儿娘同意就行。” “你要说以后你和老大去住，娘没意见，我也没意见。买给娘的，就是娘的，她做主。” “你要是真想买，我也能帮忙，但你刚才质问娘这个态度，我不喜欢。” 林阳说道。 “老二，我刚才也是着急。你和林山是亲兄弟，你说你俩差距这么大，以后咱们儿女们见了面是不是差距也大，我也是想着家里能稳妥一点，别差距太大。” “我王凤就这么一个人，对事不对人，说话没过脑子。要是哪句话让娘不舒服了，我道歉。” 听着林阳的话，王凤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顿时反应过来。 自打刚才进门，她都是为了能够搞一套房子，别显得自己家里的日子过得太寒酸。 本来是想要让老二林阳帮忙的，没想到哪根筋搭错了，进门就吼了起来。 “娘，对不住啊！” 王凤拉着张桂英的手，道歉来得相当快：“我这个人……这张嘴，您别放心上。” “都是一家人，我还真能和你记仇似的。” 张桂英笑着，抬头骂了一句林山：“老大，以后万事儿先护着媳妇，这样才能家和万事兴，别动不动地把媳妇往外推，你一个大男人的，有事儿不能你出面和老二商量咋滴。” “娘，我注意。” 林山说着，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老二，你大嫂刚才说话是冲了点，你别放心上，不过事情就是这个事情，你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我和你大嫂一个月加起来60块钱的工资，一年720块钱。” “要是能帮我们搞个小一点的，30平米的也行，我们省吃俭用的，三五年给你还，你看行不？” 林山说道。 “老大，你刚才这么说不就完了，非要让大嫂出面，差点干起来。” 看着林山现在担当了起来，林阳才递给他一根烟，说道：“30个平米的房子应该没有，最小的是40平米的，不过这都不是事儿，我回头先打听打听能不能买到。虽说是商品房，但是审批也是要看资质的。” “老二，那你费心了。” 听见林阳答应下来，王凤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那个姐姐还说你肯定不帮忙，我就说老二能当万元户，这肚量大得很。” “大嫂，这忙我可以帮。” “就说以后你们要是工作能调动到市里，娘的那套房子你们可以暂时住着。当然如果能买到，那更好。” “但你刚才说是你姐王琴说的？” 林阳抬头看着王凤，说道：“大嫂，明天上了班时候你能不能帮我问问，王琴是咋知道我买了房子，还给你出主意的，这对我和你弟妹很关键。” 此刻。 林阳的心里隐隐间有种预感，闹这么一出，八成是和罗晓雪有关系，但林阳现在没证据，王琴和罗晓雪之间是不是有联系，林阳不太清楚。 “行，正好明天中午要去找我爸，顺便问问。” 此时的王凤心里欢喜得很，并没有考虑太多，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行了，我去喊老三。” “晚上咱们喝点，一家人说开了就行了。” …… 隔了两天，终于到了和宋老书约定见面的日子。 林阳拿着纸条，带着香炉和金子，开着车进了城。 下午五点。 看着罗大墩推着自行车从木料加工厂出来，林阳远远地挥手：“罗哥，今天还得麻烦你一趟。” 第553章 拒绝港商 “我们这关系，还说这个。” “再说，嗯……” 走近的罗大墩侧着脑袋，借着林阳递上来的打火机点了根烟，然后看了一眼四周小声说道：“再说，我还是你的中间人呢，拿了钱的，办事儿正常。” “总之还是要谢谢罗哥，不然我和宋老都说不上话。” 林阳这段时间打听了一下，也算是知道了一些古董界的规矩，在称呼上还是要喊宋老书一声宋老的，显得比较尊重。 “行，客套话就不说了，我们直接过去。” 罗大墩拍了拍林阳的肩膀，两人很快就上了车，直奔宋老书的书屋。 这次书屋的门是紧闭的，门口还挂着“歇业”的牌子。 不等林阳问，罗大墩轻车熟路地下了车，然后敲了敲门：“干爹，是我。” 很快。 里面脚步声传来，宋老书从里面打开了锁子，才让罗大墩和林阳进来。 “宋老。” 林阳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接着将上次的那个纸条递了过去：“我想清楚了，这个价格还可以……” “价格的事情，有人跟你谈，进来吧。” 这次宋老书没有藏着掖着，兴许是有罗大墩这个中间人的关系，转身便往后院走。 “啥意思？” 林阳看着罗大墩，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放心，我干爹没啥坏心眼。” 罗大墩带着林阳绕过前堂，进了后院的一个屋子。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看这全身的打扮，尤其是层光哇亮的皮鞋和领结，就知道眼前这个看着有四十来岁的男人不像是本地人，而且应该是有钱的。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黄先生。” 宋老书指着坐在凳子上的男人，顿了顿接着道：“是来自香港的同志。” “港商？” 听着眼前这位黄先生竟然是从香港来的，林阳的眼睛都亮了，这地方现在还没有收回来，搞的是资本主义那一套，有钱人不少。 这个黄先生一身行头就不俗气，看手上戴着的扳指，有些年头，应该是专门干这个的。 旁边的罗大墩也稍稍一愣，略显惊讶：“干爹，你竟然还认识香港的同志，我咋不知道？” “你好，帅哥。” 就在此时，黄先生起身主动伸手，叫了林阳的绰号：“叫我黄哥就行，我其实是金川市的人，十年前跟着爸爸去的香港，做了点小买卖。我和老宋认识很多年了，老宋这边的很多东西，都是通过我转手的。” “可以先看看你的东西吗？” 不等林阳说话，黄先生推了推眼镜，眼神有些炙热。 林阳默不作声，只是掏出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黄先生很专业地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研究了好半天，脸上才露出了笑容：“之前老宋给你开了这个数是吧？” “是。” 看着黄先生做了一个“八”的手势，林阳点了点头。 “这样，大家都是老乡。” “如果林先生愿意割爱，我愿意出1万元，你看如何？” 黄先生笑道。 “一万？” 林阳不懂这一行，原本听到宋老书说要改价格，还以为是想着压价，没想到竟然主动抬价，一涨就涨了2000块钱。 “帅哥先生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是初次合作，是看在老宋的面子上才能给到这个价格。” “我这个人很帮老乡的，否则8000块钱的价格我就收了。” 黄先生看林阳有些犹豫，笑道。 “你还想啥呢，这可是一万块钱啊，你很快就成了两万元户了。” 看着林阳有些犹犹豫豫的，罗大墩在旁边催促道。 “黄先生，这个价格我是满意的，不过我有个问题。” 林阳想了许久，才抬头认真地看着黄先生和宋老书：“一般这样的东西，你们弄到香港之后是要怎么处理？” “当然是拍卖。” “外国人很喜欢我们的文化。” 黄先生想都没想，说起这个营生，兴奋得不是一般：“如果帅哥先生你想要看看，以后欢迎你来香港找我，我带你去见见世面，那里才是未来。” “这么高的价格，我要是你就答应了。” 罗大墩小声嘀咕道。 就在此时，宋老书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皮包，然后放在了桌子上，拉开了拉链。 里面崭新的全是10块钱的钞票，一共一千张，看着挺厚的。 “帅哥先生，只要在这份协议上签个字，这钱就是你的，东西我带走。” 黄先生将钱包推了过来，顺手还递给林阳一份协议和笔。 林阳没有动。 他隔空看着对面笑眯眯的黄先生，还有旁边的宋老书，这才缓缓抬起了手。 看林阳的动作，黄先生和宋老书都相当的兴奋。 但就在这个时候。 抬起手的林阳微微向外一推，推开了递过来的协议。 “帅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嫌价格太低？” “咱们是第一次合作，如果以后有长期合作的机会，这个价格肯定会高一点的。” “你的东西不错。” “老宋这些年收的所有东西里面，这一次的是最好的。” “而且一万块，足以让你成为金川市的万元户。” 见林阳竟然拒绝了协议，黄先生有些诧异，连忙劝阻道。 “林阳。” 情急之下，罗大墩小声在林阳的耳朵边上喊了一声：“这些年我干爹收的古董，最值钱的也就几百块钱，你这个真的是高价，你还等啥呢？” 一旁的宋老书沉着脸，看着林阳：“这钱确实不少。”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就在此时，沉默许久的林阳开了口，一边将东西放在了挂包里，一边说道：“如果说这东西能在咱们国内兜兜转转，放在谁的博物馆都行。但如果是要倒卖到海外，让外国人据为己有，那就抱歉了，我这个人是一个坚定不移的爱国主义！” “爱国？可笑，爱国能当饭吃，你看看内陆都穷成什么样子了？” 听着林阳的话，黄先生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如果你有机会去香港看看，那里遍地是黄金，只要有钱，你想干什么干什么，钱才是信仰。” “我尊重你的信仰，但我也有我的信仰。” “我穷不死，但是我不能对不起祖宗！” 林阳把挂包挂在脖子上，拍了拍罗大墩的肩膀：“罗哥，谢了，今天就算是他出十万块钱我也绝对不卖！” 第554章 联合赶山 任凭身后的宋老书和黄先生怎么说，林阳一个帅气的转身，根本没搭理，就出了门。 从老宋书屋出来之后。 林阳点了根烟，将挎包里的东西直接扔进了小空间：“就算是老子留着当传家宝，卖给外国人这亏先人的营生，我也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这个宋老书不知道帮干了多少坏事！” “林阳，你等等。” 就在林阳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罗大墩迅速出了门，从侧面上了副驾驶：“刚才那个黄先生说了，如果你愿意卖，他可以保证只在国内流通，你看行吗？” “罗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像黄先生这样丢失了信仰的人，你觉得他说的话你会相信吗？” “反正我是不相信。” 林阳说着，还不等罗大墩说话，便继续说道：“罗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我们和你们加工厂之间的供应肯定是不会少的，但是倒卖古董这个营生，咱们之间就算了。” “那你这……” “既然是传家宝，那就继续往下传就行了。” “罗哥，我送你到厂子。” 林阳一脚油门，便把罗大墩送到了木料加工厂的门口。 “那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找我，那个港商是市里的人，这次也是来探亲的，会多待几天的。” 罗大墩下了车，说道。 “好。” 林阳应付了一句，一脚油门直奔红山村生产队：“玛德，前几天真是冲动了，一下子买了两套房子，花掉了6000多，现在距离两万元户又倒退了一步。” “不行还要和庞彪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走得远一点，搞点稀罕的山货来。” 林阳叼着烟，一边开车一边在考虑未来的计划。 河虾鱼塘这营生，是林阳给林小花和母亲张桂英找的，他暂时并不打算把这个钱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原本想着能够占个便宜，把手里的东西除了，赚8000块钱。 现在倒好。 坚定的信仰，让他现在手里还有不到7000块钱了：“搞钱，回去就问问庞彪，一道搞钱。” “不行，去一趟孙家湾。” 本来想着过几天去，但是路过孙家湾的时候，林阳还是一把方向盘拐了进去。 “彪哥，找你有点事儿。” 林阳下了车，看着敞开的大门，院子里还放着一辆自行车：“是不是来人了？那要不改天。” “你小子，来得正好。” 他的话音刚落，上房就传来公社书记孟有德的声音。 随着门帘掀开，孟有德和庞彪从上房出来：“孟书记，你咋来了？” “来找老庞有点事儿。” 孟有德笑着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说道。 “方便不？不方便的话，我先撤。” 林阳看着两人，笑道。 “方便，而且这事儿没你不行。” 庞彪拍着林阳的肩膀：“走，外面挺热的，进屋说。” “啥事儿，还和我有关系。” 进了屋，林阳坐下，喝着水。 “赶山的营生，本来想着先找老庞，然后再去通知你的，没想到你竟然找上门了，也省得我再跑一趟。” 孟有德说道。 “书记，啥赶山的营生，是不是又是林场组织的什么狩猎比赛，我那个守山人可被取消了，我也不想和林场的人掺和在一起。” 林阳皱了皱眉，说道。 “和林场没关系，这次是县长亲自点了你俩的将。” 孟有德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文件拍在了桌子上：“你俩看看，这条件可丰厚，每个人奖励100块钱，而且赶山猎到的山货，你们自行处理，不用上缴公社。” “鹞子沟？” 看着文件上的信息，林阳抬头看着孟有德：“孟书记，鹞子沟是个什么地方，我怎么在咱们公社没有听说过。” “何止是我们公社，就不在我们县城。” “严格意义来说，这地方算是民乐县的地盘，只是也没有划分得那么清楚，毕竟是个山，又不是个生产队。 “老庞应该去过吧？” 孟有德说着，看向了对面的庞彪。 “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我都忘了鹞子沟这个地方，而且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都不去。” 听到是鹞子沟，庞彪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堪，似乎是揭开了什么伤疤似的。 林阳也没多嘴，别人的伤疤，自己还是别问了。 “这个鹞子沟咋了，怎么还县长亲自点名了。” 林阳好奇的问道。 “这次不仅仅是咱们县里要抽调人手，而且民乐县也要抽调人手，组成一个赶山的队伍，把鹞子沟里面的野兽一并给铲除了。” 孟有德说着，看向了林阳，稍稍有些迟疑：“小子，你可是我们公社赶山的红人，你竟然没听过鹞子沟？这地方是出了名的凶残，有着十步一只老虎，百米一头野狼的传闻，要不是这地方在两个山涧之中，前些年咱们县和民乐县把口子给堵上，还不知道能祸害多少家畜呢。” “那倒也不至于。” 庞彪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道：“不过鹞子沟这些年也没啥动静，把这地方给忘了。按照文件上所说的，鹞子沟出现了一只狗熊伤人，被公安的给击毙了，所以才会组织赶山人一道进山。” “老庞，林阳，县里这次是点了名的，我们县最多有六个名额。” “你俩是苗县长亲自点的将，让你俩带头，代表我们公社参加这次的赶山围剿活动。” “至于你们要带谁，这事儿你们商量好上报给我，我去给县里汇报，县里应该会批准的。” 孟有德说着，抬手一巴掌就拍在了林阳的身上：“刚才老庞可是表态了，几年前他们孙家湾打猎队的在鹞子沟折了好几个同志，这个仇也该报了，你小子怎么想的？” “去，当然要去，为了社会主义建设也得去！” 林阳想都没想，拍着胸口当场答应了下来。 今天本来要小赚8000块的，因为自己坚定的信仰，这事儿没弄成。 正愁没有地方去搞钱，还想着找庞彪隔三岔五地进山搞点稀罕山货。 没想到，这营生就送上门了，而且还是给公家干的，有钱拿。 这样的好事，林阳可不会傻到拒绝。 搞不到从鹞子沟出来之后，他就成五万元户了。 “你小子，这觉悟真是高，不愧是万元户啊。” 听着林阳满口答应下来，孟有德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等这次回来，我们公社商量一下，给你俩在公社也弄个职位。” “书记，那大可不必，我挺忙的。” 林阳一听，连忙摆手。 “你小子……” 孟有德白了林阳一眼，话锋一转：“行，那就这样。日子还有几天，你们先商量一下人选，回头尽快给我把名单报上来。” “行。” 两人起身送孟有德离开，林阳才递给庞彪一根烟：“彪哥，之前你们在鹞子沟遇到危险了？” “说来话长。” 提及这点伤心事儿，庞彪深吸一口烟。 “那别说了。” 一听又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林阳急忙打断：“彪哥，刚才孟书记说我们县里有六个名额，你拿两个，我拿两个，咱们这几天想好了互通一下，一道去公社给孟书记汇报。” “行，那留下吃饭吧。” “不了，我娘还在家等着呢。” 林阳和庞彪寒暄了几句，才开着车离开。 他得回去和金铁，陈大牛商量一下，还要培训一下命硬和苍鹰，这一趟鹞子沟赶山猎山货的行动，估摸着比以往要危险，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才行。 第555章 怎么吐了? 回到红山村生产队，已经是晚上。 林阳把车停在老院子，掀开门帘进了上房，看着正在看报纸的金铁：“金叔，朱豪那小子还没有回来？感觉像是失踪了似的。” “还没有。” 金铁抬头看着林阳，问道：“怎么这么高兴？” “当然是有个好的营生了。” “赶山。” “鹞子沟，去不去？还是咱们县里和民乐县联合组织的赶山活动，打到的山货，不用上交，我们自己卖了赚钱。” 林阳递给金铁一根烟，笑道。 “去。” 金铁话不多，一个字就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行，那就说定了，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鹞子沟那地方据说很危险。” “我明天去找陈大牛问问，这小子也是好些日子没有进山了，也不知道胆子还大不大了。” 林阳和金铁聊了一阵，才回家。 第二天，林阳去找陈大牛。 听说要去鹞子沟赶山，还能赚100块钱的公家钱，陈大牛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小阳，咱们哥俩现在又能一起赶山了，真是好久没去了。” “你也知道啊你，你前妻之前管得挺严的，差点让你命都没了。” “行，那我明后天去公社的时候把名单报上去。” “这几天你练练枪，免得到了鹞子沟拖后腿。” 林阳说道。 “老子的枪法，还用练？” 陈大牛白了林阳一眼：“你就瞧好吧，等过几天到了鹞子沟，看哥们我怎么露一手，让民乐县那几个赶山的也开开眼，我虽然不是万元户，但几千元户还是有些水平的。” “……” “不吹牛逼你是会死吗？” 林阳也没空听陈大牛吹牛逼，他还要去训练一下命硬和苍鹰，这两个一个是地上的眼睛，一个是天上的雷达，去鹞子沟这样的地方那个相当的重要。 距离鹞子沟赶山还有五天。 林阳这几天都在忙着训练，愣是把日子给忘了。 “青青，你咋回来了？” 林阳正在院子里训练命硬，门就响了，一抬头便看到刘青青背着包，推着自行车出现在院子门口。 他后知后觉的，连忙放下东西，起身迎了上来：“我这几天忙晕了，都忘了今天是星期六了，明天休息。你应该找人带个话，我去接你啊。” “没事，我自己就来了。” 刘青青笑道。 “青青。” 听到刘青青的声音，张桂英开心地从厨房里出来：“你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让小阳去接你啊，这么远的路，而且天还黑了。” “娘，我没事，小阳不是在忙嘛。” “他过几天要代表县里去赶山，我不想让他分心。” 刘青青说道。 “你看看，你媳妇多好。”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阳，拉着刘青青的手进了屋：“青青你先休息会，洗个手准备吃饭，我今天做了鸡肉垫卷子。” “好。” 刘青青和林阳刚说了会话没多久，张桂英就端着一小盆子鸡肉垫卷子进了门：“好吃的来喽。” “娘，好香啊，你现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不愧是做流水席的大厨。” 林小花闻着这喷香的鸡肉垫卷子，激动地拿着筷子就要吃。 “你这丫头，先让你二哥和嫂子吃。” 张桂英用手拍了一下林小花的手，然后亲自给刘青青夹了一块最大的肉：“青青，尝尝娘的手艺。” “咋了？” 就在此时，林阳注意到刘青青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似乎嗓子还蠕动了一下，被她强行给压住了。 “没……没事。” 刘青青嘟囔道。 “是不是不喜欢吃？” 张桂英看着刘青青，有些愣神：“不对啊，之前不是还挺喜欢吃的嘛。” “娘，我……我……” 刘青青话没说完，捂着嘴就冲出了门。 “咋了，小阳你快去看看。” 看着刘青青冲出门，张桂英连忙喊道。 林阳放下筷子就追了出去。 此时的刘青青已经到了院子外面，扶着墙就干呕，林阳在身后拍着：“咋犯恶心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好……好几天了，闻不了肉味。” 刘青青说道。 “你这孩子，你是不是傻啊。” 就在这个时候，张桂英和林小花也出了门，听着刘青青的话，张桂英白了一眼林阳：“你这是要当爹了！” “啥？” 此时的林阳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刘青青：“青青，你怀孕了？” 第556章 当爹了 “娘，咱们家今年可真是喜事连连。” “大嫂估摸着还有两三个月就要生了，现在二嫂也怀孕了，明年你可就左手一个大胖孙子，右手一个大胖孙子了。” 听着刘青青似乎是有怀孕的迹象，林小花兴奋地跳了起来：“明天就有两个小屁孩追着我喊姑姑了。” “明年才多大，牙都长不出几颗，哪能喊你姑姑。” 张桂英也笑得合不拢嘴，白了一眼林小花。 “娘，小阳，我兴许是吃坏了肚子。” 看着林阳一家人沉浸在喜悦之中，刘青青有些心虚的说道。 “你这孩子，娘是过来人，害喜和吃坏肚子是两码事儿。” “明儿你请个假，咱们到县里的医院去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张桂英笑道。 “青青，这事儿咱们听娘的，娘有经验。” 林阳拉着刘青青的手，目光在她的肚子上看了又看：“这么说，我是真的当爹了，这感觉好不真实。” “瞎说啥呢。” “赶紧的扶着青青去厢房里躺着，娘去弄点鱼汤，以后每天都要吃鱼喝汤，这样孩子不仅聪明，青青这身子也能补得好一些。” 张桂英兴奋地进了厨房，就开始忙碌起来。 “小家伙，姑姑去帮忙。” 林小花在刘青青的肚子上轻轻的摸了摸，转身也跟着进了厨房。 “娘和小花这是……” 刘青青抬头看着林阳，有些羞涩：“这都还没查清楚呢，我怕让娘失望。” “娘咋会失望。” “走，先回去躺着。” 林阳搀扶着刘青青进了屋，上了炕，帮忙靠在被子上：“以前大嫂是我们家的大熊猫，现在该轮到你了。” “大熊猫？” “嗯，国宝的意思，就是很贵重，千金不换的那种。” 林阳这土味情话虽然不怎么有水平，但是管用就行，惹得刘青青心花怒放，脸红得像水蜜桃似的。 林阳越看越喜欢，伸长脖子就闪电般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要死啊你，娘和小花还在呢。” “再说……真要是怀了孕，你可别动手动脚的。” 刘青青害羞的推开了林阳。 “那我还是人吗？” 林阳一听，拍着胸口，眼神坚定的比前世入党的时候还要笃定：“我林阳同志，以我的人格保证，接下来的这十个月，我一定以老婆孩子为主！信仰绝不动摇！” “噗！” “还是头一次听说用人格保证的。” 刘青青被逗乐了，捂着嘴咯咯直笑。 “明天咱们一起进趟城，去医院看看。” 林阳摸着刘青青的肚子，溺爱的说道。 “行，你是当家的，听你的。” 刘青青靠在林阳的肩膀上，仰着头笑道。 “当家的？这搞得我跟土匪似的，叫老公得了。” “呸，羞不羞，林阳同志！” “好的，刘青青同志，那就把我们的革命友谊进行下去，三年抱两，五年三个，十年八个，多生孩子多种树！” 林阳咧着嘴笑道。 “你当我是猪啊。” …… 第二天一早，张桂英熬了鱼汤都没让刘青青下炕，直接用炕桌让刘青青在厢房里解决的。 “娘，我真的能行。” 刘青青看着桌子上丰盛的早餐，有些尴尬地笑道。 “你这孩子，你头一次怀孕你懂什么。” “你大嫂就是因为不小心流产的，前三个月相当重要。” “可不能大意。” “以后这几个月，我必须要老二这小子车接车送。” 张桂英端着鱼汤递到了刘青青的嘴边。 “行，那我车接车送。” 就在此时，林阳进了门说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吃完了咱们就去县医院。” “好。” 吃过早饭，林小花和张桂英挽着刘青青就上了车。 一家四口人到了县城。 刘青青是武装部下属的服装厂的职工，去的是部队医院。 经过一两个小时的检查。 大夫很快就给了结果：“恭喜刘青青同志，你怀孕了，而且已经有一个半月了，回去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干重体力的活。” “你看我说什么，就是怀孕了。” 张桂英比林阳还要显得兴奋，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递给了刘青青：“青青，这是娘的一点心意，也是对你和肚子里小崽的祝福，这是我们的规矩，一定收下。” “这……” 刘青青瞄了一眼信封，这里面至少有200块钱：“娘，我瞅着有200块钱，这也太多了。” 一旁的大夫，听着眼前这位婆婆一出手就是200块钱，羡慕的同时想起了自家那个抠门的婆婆，恨不得现在就拉过来现场打脸。 “娘让你拿着就拿着。” 林阳接过信封塞在了刘青青的手里。 “就是，给你你就拿着。” “等我过些日子再攒点钱，以后给我的两个大孙子买好吃的，买新衣服。” 张桂英今天算是赚到了，亲密地拉着刘青青的胳膊：“谢谢大夫，那我们就先走了。” “真是羡慕啊。” “找个万元户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婆婆也是好得离谱，我当初咋没碰到这样的人家。” 看着林阳四口人出了门，大夫的脸一黑：“不行，晚上去婆婆家闹一场，不然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出了门。 张桂英执意要去一趟忠县商场，这地方的小摊小贩的商品不要票，只要钱，所以买的人多。 张桂英挑了不少的好看的布料，装了半车：“行了，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坐月子的东西，还有孩子将来的包裹，尿布啥的都够了，这下有事干了。” “娘，我才哪到哪，还是先给大嫂备着。” 刘青青摸着肚子，她虽然还感觉不到这个小生命，但已经隐隐间散发出了一丝伟大的母性。 “快着呢，十个月一眨眼的功夫。” “老二你这段时间上点心，赶紧把市里的房子给置办好了，过两个月入了冬，生产队冷得很。” “我去市里照顾老大媳妇和青青。” 张桂英看着正在开车的林阳，嘱咐道。 “娘，我知道了，我这几天就办还不行吗？” “这才怀孕，以后要是你孙子出生了，我看我和老大这两个儿子，你估摸着都想不起来。” 林阳苦笑道。 “那是。” 张桂英的话音刚落，林小花突然想起了什么：“二哥，你哪有时间去装房子，你不是说答应了县里，要去参加鹞子沟的赶山狩猎活动吗？是后天吧？” “额……你不说我还把这事儿给忘了。” 被林小花一提醒，林阳才想起来前几天孟有德来找他和庞彪说的这事儿。 忠县和民乐县牵头联合组织的赶山狩猎肃清活动，主要是针对鹞子沟的野兽袭击人和家畜，破坏庄稼。 因为牵扯到鹞子沟这个地方的危险性，需要专业的赶山队伍。 苗志强才拍板，点名要林阳和庞彪一起的。 这两天因为家里面的事儿，林阳把这事儿都给忘了。 “没事，你去你的，毕竟是县长亲自点的名。” 看着林阳沉思，陷入了犯难，刘青青说道。 “不行。” 还没等林阳是说话，张桂英语气很严肃地打断：“老二，你现在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不管干啥都要先考虑家里面的事情，鹞子沟那个赶山的营生很危险，娘是觉得你还是别去了，而且现在青青刚怀孕，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 “二哥，我觉得娘说得对。” 林小花也点头。 林阳看了一眼三人，旋即点了点头：“成，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明天去找孟书记一趟说明一下情况，鹞子沟赶山猎兽这营生我就先不参加了。” 第557章 婉拒赶山 听着林阳竟然为了自己，能够拒绝县长亲自点名的赶山营生，刘青青的眼睛里都是笑容。 “看看，嫂子多满意。” 林小花咯咯笑道。 “哪有。” 刘青青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尴尬地低着头捏着手指：“我就是觉得赶山这营生有点危险，而且还是鹞子沟，能不去就不去吧。” “听到没？” “以前娘说你不听，娘也知道你是为了家里。” “但现在咱们家里不愁吃不愁喝的，你还是要听媳妇的，听媳妇得有前途。” 张桂英说道。 “娘，我错了还不行么……” 这一路上听着张桂英的唠叨和教育，林阳虽然表面上有些不耐烦，但是内心却是暖洋洋的。 毕竟。 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娘这么唠叨，这是多大的福分。 刘青青怀孕的事儿，就是家里面的大事儿。 第二天一早，送刘青青上班的时候，张桂英恨不得给儿媳妇直接拉一车鱼，还不停地嘱咐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听得林小花都嫉妒了。 “娘，你再说，真要迟到了。” 刘青青笑得合不拢嘴，看着张桂英滔滔不绝，才开了口。 “对，赶紧去上班，也别着急，小心肚子。” 林阳开车送刘青青到了服装厂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来：“等会到了单位给领导打报告，就说怀孕了，有些重活累活让同事帮个忙，回头我请他们吃饭。还有，下午下班了我来接你，这事儿也得给老丈人他们说说，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我看你是想和我爸一起喝酒了。” 刘青青咯咯一笑，拉了拉林阳的袖子：“那我进去了，你赶紧回去，不是还要去生产队找孟书记吗？” “行，那你自己注意点。” 林阳抬头看着远处的哨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刘青青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迅速的上车：“老婆，我走了，记得想我。” “你要死啊，流氓，你可是当爹了。” 看着车尾灯，刘青青心里美滋滋的，还是害羞地跺着脚喊了一声。 她进服装厂的时候，都不敢看哨兵的表情。 自从和林阳结婚之后，哨兵吃过的狗粮，比武装部的警犬还要多。 开着车，林阳美滋滋地很快就到了公社。 “这不是万元户同志嘛，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下车，叼着烟刚进了公社的院子，就碰到了赵文书。 一向严肃的赵文书，今天心情也不错，竟然主动调侃了林阳。 “赵文书，我这么明显吗？” 林阳递给赵文书一根烟，笑道。 “何止，都写在脸上了。” “找书记是吧？赶紧去，书记等会要去县里开会呢，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赵文书说道。 “行，那我先进去了。” 林阳匆匆进了孟有德的办公室，直接推门而入：“孟书记，我找你有点事儿。”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别人不会不敲门。” 看着突然间闯入的林阳，孟有德也是习以为常了：“咋，这么高兴，是不是当爹了？” “书记，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排了眼线，早上才在医院做实的消息，下午你就知道了？” 林阳惊讶地挑眉。 “什么眼线，当特务那几年呢？” 孟有德白了一眼林阳，说道：“不过还是要恭喜你小子，到时候满月酒可得请我。” “必须的。” 林阳递给孟有德一根烟：“孟书记，我今天来找你是有点事儿商量，本来想着还找县长的，不过还是觉得先给你打个招呼比较好，咱们别越级嘛。” “你小子，我怎么看着没啥好事。” 看着林阳的表情，孟有德的内心咯噔了一下：“你小子不会要放县长的鸽子吧？” “差不多这个意思。” “孟书记，我想了一下，这次鹞子沟赶山的营生，我暂时就不去了。” “老婆现在刚刚怀孕，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林阳说道。 “你小子可想清楚了，这可是县长亲自点的名，你要是不去，这就是不给县长面子。” 孟有德听着林阳要退出鹞子沟赶山这营生，也没有强制性的要求必须去，只是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想清楚了，干这个营生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要是没有必须要去的理由，以后太危险的地方我就不去了，也是要当爹的人了，不能光顾着赚钱，家里不管不顾的。” 林阳抬头看着孟有德，很认真的说道。 “行，既然你不想去了，那我下午去县里开会的时候，把这个事情给县里反应一下，让他们尽快安排其他的人。” “顺便我还要给庞彪通个气，看看孙家湾还有没有能到鹞子沟的好手。” 孟有德说道。 “孟书记，那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林阳和孟有德寒暄了几句之后，才从公社离开，往家里赶。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 林阳早早地就到了县城，在服装厂门口守着，准备接孕妇去老丈人家里。 没一会，刘青青就出了门。 两人上了车，直奔市里。 刘青青怀孕这个消息，让刘洪和乔蓉两口子也是欣喜不已。 晚上刘洪拿出了好酒，和林阳一醉方休。 “小林，我认识一个家具厂的领导，要不你们市里的房子，我帮你们把家具置办一下，就当是我们这个当姥姥姥爷的，给孙子的礼物。” 乔蓉一晚上都笑得合不拢嘴，他们就刘青青这一个闺女，外孙和家孙一样的心疼。 “妈，这不太好吧……” 听着丈母娘要置办家具，林阳还是象征性地推辞了一下。 “这有啥。” “爸妈，家具的样式，我想自己挑。” 刘青青挽着乔蓉的胳膊，笑道。 “行，挑，随便挑。” 刘洪拍着桌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你一个闺女，我只要你俩过得好，比啥都强。” “爸，我敬你一个，谢谢爸妈。” 林阳看着情况差不多了，端着酒杯咧着嘴笑道。 第二天。 林阳一如既往的下班接送刘青青，不过今天刘青青住在了服装厂的宿舍楼。 和刘青青吃过饭，林阳才开车往红山村生产队走。 眼瞅着天黑了。 林阳开车刚到村口，就看到庞彪推着自行车正准备进村：“彪哥，你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咋来了？” “当然是劝你了。” 看着林阳从车上下来，庞彪长长地提了口气：“老三你咋想的，咋还能临时拒绝鹞子沟赶山这营生，你知不知道县里有小道消息，这次表现优秀的要推荐成为工农兵学员的，这是多难得的机会！” 第558章 苗县长的诚意 “工农兵学员？” 林阳听着庞彪说的小道消息，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县里这一次组织鹞子沟赶山的营生，态度这么坚决，竟然把这种荣誉称号都拿出来了。” 工农兵学员，和厂子里的先进个人差不多，就是劳模，这可是镀金的一个硬性指标。 有多少厂子里的职工，想要拿到这个称号。 这个称号就以为以后在进行职位升迁或者是调动的时候，是一个很大的加分项。 每年县里也就只有不到五个指标，大部分还是针对工人阶级的。 而这一次，鹞子沟的赶山狩猎活动，县里竟然拿出了一个指标，可见这次的狩猎活动是有多么的正规。 “是啊，这多好的机会，而且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 “这个荣誉称号，县长是更倾向于你的。” 庞彪说道。 “彪哥，你这是从哪得到的小道消息，我怎么听着有点像是引诱我参加赶山活动的诱饵。” 林阳笑道。 “老子啥时候骗过人。” 庞彪说着，欲言又止：“反正我不能告诉你是谁说的，但是总之一句话，这个消息千真万确。” “那我也不去。” 看着庞彪唾沫星子乱飞，恨不得把他现在就连夜绑到鹞子沟去，林阳递给庞彪一根烟笑道：“我现在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重要一些，等过了这三个月的敏感期，再去一趟鹞子沟也不迟。” “就知道你小子油盐不进。” 庞彪似乎早就料到了林阳肯定会拒绝，他抬头指了指林阳的身后：“既然我跟你说不通，那就让苗县长和你说。” “苗县长？” 听着苗志强竟然来了，林阳半信半疑地转过身，果然看到苗志强和秘书站在自己家门口，旁边还有张桂英正在招手：“小阳，你还愣着干啥，苗县长都等你很久了。” “苗县长，你咋来了？” 看着真是苗志强亲自上门，林阳快步走了上去。 在忠县这个地盘上。 就算林阳是一个牛逼的重生者，自带金手指，但还是要对县长尊重一些的，毕竟县长一句话就能让他发家致富。 “小林，要不是你突然间反悔，我也不至于这大晚上的来等你。” 苗志强看着林阳，背着手笑道：“你的顾虑，张桂英同志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完全理解。” “苗县长，咱们进屋说。” 林阳连忙邀请苗志强几个人进了上房，亲自倒了水。 “苗县长，那你们聊着，我先出去了。” 第一次这么大的官到家里来，张桂英有些不知所措。 “大嫂，不用拘谨，这是你家，说到底我是客人，拘谨的应该是我。” 苗志强呵呵笑道。 “苗县长，你喝茶。” 张桂英腼腆的一笑，带着林小花出了上房，还关上了门。 “你小子，真是会在关键时刻放鸽子，这是要准备让我在民乐县县长的面前丢脸啊。” “论咱们两个县的赶山队伍和名声，肯定是我们县的最大。” “我牛都吹出去了，而且还准备拿出工农兵学员的荣誉给你，你小子突然间撂挑子了。” 等张桂英离开后，苗志强才点了一根烟，说道：“林阳同志，这个机会你可要把握住，而且也算是帮我一个忙。鹞子沟的问题是历史遗留问题，要是你能让鹞子沟安静几年，以后对你也有好处。” “苗县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推辞就不要脸了。” “而且上次我大哥大嫂分房的那事儿，还是您帮得忙，于公于私，我也得去。” 苗志强作为一个县长，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林阳也不再拒绝。 毕竟县长亲自上门来当说客，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而且也不是无偿的，搞不好能一举突破两万元户。 “行，有你小子这句话，我这一趟就没有白来。” “而且我也不会让你白答应的，毕竟你现在结了婚，凡事都要考虑老婆孩子。” 苗志强说着，拿出了一份推荐信：“这是我给你大哥林山的推荐信，你们家老大不是想要到市里买个商品房吗？有我这份推荐信，商品房的事情不是大问题！” “苗县长，您这是下血本啊。” 听着苗志强竟然亲自写了推荐信，帮助老大林山去市里买房子，林阳的震惊程度不下于发现外星人：“苗县长，您要是这么弄，那我高低在这次鹞子沟的赶山狩猎活动中，给你争光！” 第559章 借一炮 “你小子！” 听着林阳嬉皮笑脸地答应下来，苗志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庞彪同志肯定说服不了你，也不枉为了让你参加这次的鹞子沟行动，我和民乐县的老姚商量着把时间往后推了一天。” “老姚？” 林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看向了庞彪。 “我也不认识。” 庞彪摇了摇头。 “就是民乐县的县长老姚。” 苗志强说着，话锋一转：“既然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那明天你就抓紧时间准备，我等着你们从鹞子沟回来的消息。如果需要什么支持的，现在就说，我能办到的肯定办。” “那倒也没有，只要能把老大房子的事情给办妥了就行。” 林阳笑道。 “放心，我这个忠县的县长在市里还是有些面子的。” “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苗志强起身就要出门。 “苗县长，我开车送你。” “行，那送到你们公社门口就行，车在公社，为的就是不让你们生产队的队长大惊小怪的，毕竟这事儿是我私自找你的。” 苗志强也没有推辞。 晚上，林阳开着车送苗志强和秘书到了公社。 这年头的县长也是有车的。 “林阳，你小子和庞彪两个人可是我们县里赶山的佼佼者，这一趟的行动我只有两个要求。” “第一，必须确保安全。” “第二，要是有可能的话，我听说鹞子沟有几只雪豹，你要是能抓活的回来，什么好处就不用我说了。” 苗志强上了车，摇下车窗，临行前还不忘嘱咐一句。 “苗县长，我明白。” 看着苗志强的专车缓缓地驶离，林阳这才上了车，点了根烟，一脚油门朝着红山村生产队的方向走：“要是苗志强说的是真的，鹞子沟真有雪豹，真要是活捉了，那价格可真是不菲啊。” 雪豹可是比较珍贵的野生动物，市里的动物园现在还缺不少，要是能送两只过去，梅长风肯定是要乐开花的。 “这个鹞子沟看来是不去不行了。” 林阳将烟头从窗户外面扔了出去，眼神逐渐地笃定下来：“也罢，过两个月进山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这一趟估摸着算是今年最大规模的赶山活动了，要是运气不错，能多攒点钱。” 有了老婆孩子，赚钱的动力就进入了更高的阶段，更大的责任感。 万元户在这个年代还算是牛逼的。 但再过几年，万元户算个屁啊，只要胆子大，沿海城池全是万元户。 八十年代，百万才算是顶流。 回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听着林阳进了院子，东厢房和西厢房的灯同时亮了。 张桂英和林小花披着衣服从屋里出来。 “娘，老三，这个点了你们咋还不睡？” “二哥，刚才苗县长来找你是不是要让你去鹞子沟？” 林小花问道。 “是。” 林阳点了点头，说道：“这一趟苗县长是带着诚意来的，不仅事后能够授予我工农兵学员的荣誉称号，最主要的是给了一份推荐信，老大在市里买商品房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了。” “二哥，县长这么厉害的？市里的房子他都能插上手啊。” 听到这个消息，林小花惊奇地问道。 “咱们生产队的队长都能决定知青的去留，何况是县长，在市里有些关系人脉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说这是商品房，又不是单位上的分房，操作起来容易一些。” 林阳拉着墙边的凳子坐下，刚准备拿出烟盒点上，却被张桂英一把从嘴里夺过了烟。 “娘，咋还生气了？” 看着张桂英的脸色不好看，林阳抬头笑道。 “老二，你现在是有老婆孩子的人。” “这事儿我觉得你还是和青青商量一下才行。” “老大能不能买房子，你作为兄弟的帮一把是应该的，但这事儿要是你和青青商量一下，你不去，那就不去。老大的事情让老大自己想办法。” “谁都有小家，不能因为老大要买房，你就去冒险。” “手心手背都是肉，娘不能说你赚得多，你就得拖家带口的。” 张桂英心疼地看着林阳：“鹞子沟那地方是个啥情况，娘没去过，但是听过。” “娘，我知道你心疼我。” “这样，明天我找青青商量行不？” 林阳知道张桂英这是在担心自己，因为这一大家子的事情负担太重。 赶山这营生终究不是个稳妥的事情，伤筋动骨是常有的事情，要是把命扔在了山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行。” 听林阳松了口，张桂英才笑出声来：“你这孩子，真让人操心。” 这一夜，林阳睡得死沉沉的。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林阳通知了金铁和陈大牛，准备一下明天进山的东西，然后转头就进了马福明的院子。 “马叔，老来的子，把尿啊。” 一进门，林阳就看到马福明正在给还没有一岁的老二在把尿：“这么小，还是用尿布得好。” “你连个娃都还没有呢，还教我养娃。” 马福明看着林阳进门，端着娃往屋里走：“你小子现在是万元户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来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想来马叔应该知道了，县里和隔壁的民乐县弄了一个鹞子沟赶山的行动，为民除害。” 林阳递给马福明一根烟。 “当然知道，县长昨晚上都偷摸来亲自请你了。” 马福明没好气地看着林阳。 “马叔，啥都瞒不过你啊，苗县长这次是微服出巡，下次有机会，我给你引荐。” 林阳看出了马福明的心思，当即笑道。 “行，你小子别忘了。” 马福明刚才也是故作生气，听林阳能让他和县长认识，也笑出了声：“说吧，啥事需要我帮忙，你小子可是我们生产队的荣耀，这一趟鹞子沟的行动不仅代表你自己，也代表我们生产队的，要人手我给你找。” “人就不要了。” 林阳说着，一屁股坐在了马福明的旁边，搂着他的肩膀：“马叔，上次借你的那个迫击炮，再借我用用呗，老子想到了鹞子沟先给他一炮！” 第560章 大礼:狙击枪 “你小子，又惦记上我祖传的迫击炮了！” 听林阳又要打迫击炮的主意，马福明的眼睛微微上台，看着林阳道。 “马叔，啥时候又成你祖传的家伙事儿了。” “你家祖上马家军啊。” 林阳调侃道。 “嘘……” 马福明连忙做了一个谨慎的动作：“别瞎说，免得被人抓住把柄，我的思想站位可是很高的，绝对拥护社会主义的一切领导和决定，为建设社会主义贡献自己的力量。” “马叔，我就开个玩笑，你这就上价值了，你这个生产队的队长思想站位确实挺高的。” 见马福明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林阳话锋一转：“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这次的赶山活动可是县长亲自点名要我参加的，说一定要让我干出成绩来，这次可是代表着我们县里的脸面，你这迫击炮不借也得借。” “你小子还用县长压我，我说过我不借吗？” 马福明白了一眼林阳，说道：“迫击炮在地窖里，随时你可以拿走，不过你还有炮弹吗？” “巧了，上次赶山的时候捡了一颗。” 林阳这次来找马福明借迫击炮，就是因为昨晚上收拾整理小空间的东西时，发现了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一颗迫击炮。 以他特种兵的经验可以断定，仅剩的这一枚炮弹绝对不是臭弹。 这次鹞子沟的行动，危险性要比大青山的高好几倍。 就连孙家湾这样有名的赶山打猎队伍，几年前都有人折在了鹞子沟之中，多弄点装备肯定是对的。 “你小子还真是能，迫击炮弹都能捡到。” 听着林阳的话，马福明起身就出门：“走，帮我一把，把迫击炮给拉上来，可不能给咱们忠县丢人。出去见到民乐县的那帮人，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知道。” “是我们生产队队长马福明同志祖传的，贡献出来的。” 林阳跟在马福明的身后，调侃道。 “上道。” 马福明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人很快就把迫击炮从地窖里弄了出来：“你怎么拿走？” “用车。” 林阳把迫击炮拆成了三份，然后开着车过来。 嘎斯69的后面，还用粗麻绳拽了一个架子车，正好能将迫击炮的炮架给放上去，然后用绳子固定好之后，这才开着车回到了老院子，把架子车给卸下来。 “林阳，你们生产队还有迫击炮？” 看着林阳借来的迫击炮，金铁震惊地说道。 “这年头，生产队搞出来一个迫击炮不稀奇，稀奇的是我正好有一发迫击炮。” “金叔，你就说咋样？帅不帅？” 林阳递给金铁一根烟，笑道。 “那我给你看样东西。”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阳得意的表情，金铁的胜负欲也上来了，他进了屋翻箱倒柜的，很快拿着一个裹着油布的杆子出来。 林阳可是特种兵重生。 看着金铁手里的东西，虽然被布遮盖，但还是一眼就看穿了里面的东西：“金叔，你不会是拿了一把狙击枪吧？” “你小子，是不是当过兵？” 听林阳一眼就看穿了里面的东西，金铁在震惊之余也打开了油布，露出了里面的真家伙：“这可是我在北疆的时候缴获的，团长奖励给我的，我一直藏着没有用，这一趟应该用得着。” “金叔，给我瞅瞅。” 看着金铁手中崭新的狙击枪，林阳兴奋的血液都在翻滚。 前世在丛林特战队，他的狙击精准度在整个特战队都是第一的。 这一世，还有机会摸到狙击枪，林阳不兴奋那是假的。 “好家伙，金叔，你这还是最新的79式7.62毫米的半自动狙击步枪，这可是咱们国内第一代的狙击步枪啊。” “纪团长是对你真好啊。” 林阳把狙击步枪接过的刹那间，就认出了狙击枪的型号。 作为国内定型的第一代半自动狙击步枪，这可是有着划时代意义的。 林阳端着枪，沉甸甸的，眯着眼睛看着瞄准镜：“放大率4倍，视角6度，真不错啊。” “林阳，你了解这枪？” 听林阳对79式半自动狙击步枪的参数这么了解，金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的表情。 “额……听过。” 林阳有些心虚，连忙转移话题：“金叔，这次有了迫击炮和这一把半自动的狙击步枪，咱们在鹞子沟行动中肯定是如虎添翼的。” 这可比53式和56式的半自动步枪强太多了。 就拿射程来说。 手中这把79式的射程是1000米，射速是30发一分钟，还带着刺刀。 而且79式半自动狙击枪的初速是830米每秒钟。 用的子弹是7.62茂密的53式机枪弹。 这玩意，现在想要搞还是能搞到的。 而且这枪是纪黄河给的，说不定还给了几发子弹。 狙击枪和突击步枪不一样，一枪入魂，一颗子弹比步枪的10颗还要有价值。 而且。 远狙，近战都可以，可以说是相当的哇塞了。 “喜欢吗？” 看着林阳反复地抚摸着手中的79式半自动狙击枪，金铁问道。 “喜欢，这谁能扛得住？” 林阳想都没想，便不停地点头说道。 “喜欢就送你了。” 就在此时，金铁开了口。 “金叔，你说啥？送我？” “这我可不能要，这是纪团长奖励给你的，我怎么能夺人所爱。” 林阳连忙将79式狙击枪递给了金铁：“金叔，这一趟鹞子沟赶山行动中，有了你这一把狙击枪，咱们肯定能给县里争光添彩。” “拿着。” 金铁今天算是说话比较多的，他用力将狙击枪推到了林阳的怀里：“给你，你就拿着，枪是好枪，不过在我手里没啥用。” 说着。 金铁的眼神扫过自己的断臂：“作为一个合格的狙击手，一条胳膊是完不成的。” “金叔。” 看着金铁笃定的眼神，林阳紧紧地握住了狙击枪：“放心，这杆枪我肯定好好用。” “行。” 金铁点了点头：“那明天早上咱们就一起出发，我也想去看看鹞子沟是个什么事儿，有多危险。” “金叔，那今晚上你就好好休息，我等会去县里接青青，给她说一声。” “明天咱们一道去鹞子沟看看！” 第561章 大胡子挑衅 下午，林阳开车去了一趟县里，把明天要去鹞子沟的事情，耐心地给刘青青解释了一句。 刘青青倒是没有阻拦，只是有些担心，千叮咛万嘱咐了好几遍。 第二天一早。 林阳吃过早饭之后，把干粮和水，还有一些风干的肉都放在了车上。 这是天还没亮，母亲张桂英就已经准备好的，毕竟鹞子沟距离潘家公社有八九十公里，今天能不能回来还要另说。 所以张桂英就给准备了三四天的吃的，还大早上的烤了几条鱼，能存放。 “二哥，你和金叔，大牛哥都小心点。” 等林阳把装有迫击炮的拖车挂在嘎斯69后面，三个人在门口集合之后，林小花和张桂英出门送。 “小阳，别逞强。” 张桂英担忧地说道：“鹞子沟不是大青山，你们要小心。” “娘，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金叔，大牛，我们上车。” 三个人上了车，一脚油门朝着鹞子沟的方向走。 路上。 林阳还接上了庞彪和霍钢铁两口子。 庞彪去过鹞子沟，正好能够做个向导。 从潘家公社出发，大概走了两个小时，在晌午时分终于到了鹞子沟的地界。 陈大牛叼着烟，背着枪，看着不远处这几座林立的山峰，上面还有云雾水汽环绕：“想不到民乐县和我们忠县中间竟然还有这种地方，看着雾气腾腾的，挺危险的。” 林阳也端详了很久。 鹞子沟就在这山涧之中，远远地确实有一层水汽在环绕，加上秋风飒爽，给人一种阴森清凉的感觉。 “老庞，这些年咱们都没有来过鹞子沟了，先给兄弟们敬个酒吧。” 就在此时，霍钢铁把挂包里的半瓶白酒拿了出来，还拿出了黄纸。 “这是咋了？” 陈大牛看着庞彪三个人跪在地上烧纸，撒酒，磕头，小声问道。 “别问。” 林阳知道，前些年孙家湾在鹞子沟折了不少人，这是庞彪一直以来藏在心里面的伤疤，自此之后孙家湾赶山队的人就没有再踏入过鹞子沟一步。 “彪哥，这一趟赶山还是要多注意情绪，注意力要高度集中才行。” 看着庞彪三个人祭祀完了，林阳才走了过去，给庞彪和霍钢铁一根烟。 “啪！” 两人刚点上，正准备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粗狂的咳嗽声：“我还以为你们忠县派了谁来了，想不到是庞队长啊，你们孙家湾打猎队的现在还敢来鹞子沟，不知道是忘了教训了，还是胆子突然大了。” “你们谁啊？” 陈大牛一抬头，就看到六个男人，背着枪，手里拎着刀走了过来。 刚才说话的是带头的，全脸胡，五官轮廓分明，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善茬。 “大胡子，多少年没见过了，嘴还是这么怂。” “再怎么说，死者为大。” 霍钢铁显然和这几个人是认识的，当即走上前几步挡住了大胡子几个人的来路：“要是知道我们这次是和你们一起去鹞子沟，我们就不来了。” “胆子小就说胆子小，找什么借口。” 大胡子看了一眼霍钢铁，直接从他身边走过，站在了庞彪的面前，伸出手：“老庞，这些年我还以为你也就敢在你们忠县的大青山横着走，当个什么有名的赶山人了，没想到你还有些胆子来鹞子沟，说实话我还是挺佩服的。” “不过就你带的这几个人……细胳膊细腿的……” 大胡子话音刚落，身后一个瘦高个子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大胡子瞬间看向了不远处的嘎斯69：“你们县里这次是下了血本了，竟然还给你们派了车，司机就不要进去了，免得进了山碰到野猪就吓破了胆子。” “抱歉。” 林阳看着庞彪阴沉的脸色，几步便挡在了大胡子几个人的面前：“可能让你们失望了，这车是我自己的。” “你的车？” 大胡子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林阳，突然间眼睛一挑：“你不会就是忠县的那个万元户，赶山营生一流的林阳吧？” “是我。” 林阳伸出了手：“不过真的很抱歉，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而且庞彪是我二哥，你要是代表你们民乐县的来赶山，那我们只需要把各自县里交代的任务完成就行，不用扯东扯西的。” “不过。” “如果你是为了恶心人，侮辱孙家湾打猎队，侮辱我彪哥的。” “咱们就在这里分开就行，进了鹞子沟，各凭本事。” 林阳说道。 “听听，听听他们县里的万元户在说什么，以为靠着在大青山赶山当了万元户就能用鼻孔看人了？” “告诉你，这里是鹞子沟。” 听着林阳的话，大胡子差点笑岔气了：“我倒想看看，你们这一趟带了什么装备来，看着信心满满的样子。” “胡三。” 大胡子的话音刚落，一直没说话的庞彪突然间就开了口：“你特码的要是非要挑衅，老子不介意在这里先把你们胡家庄打猎队的这帮人的嘴先给撕了。” “来，撕一个试试！” “让我看看你们忠县孙家湾打猎队的尿性，几年前在这里折了五个人，还是老子带着人把你们给捞出来的。” “就你们这几个一起上，老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胡三听着庞彪的话，顿时拍着胸口，嚣张的说道：“要是没有这个本事就悄悄的，这一趟赶山的营生总要有了队长的，你们苵没本事，老子就当这个队长，以后听我的！” “就你？” 就在此时，金铁大步流星地上前。 “一只胳膊的也敢来鹞子沟，这是穷疯了吧。” “我让你一只胳膊，我看看你能把我……” “砰！” 还没等胡三叫嚣完，金铁上前就是一个过肩摔。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落地声，胡三发出了吃痛的惨叫声：“妈拉个巴子的，一条胳膊都这么有力气，尼特娘的是不是当过兵？还玩过肩摔！” “现在，你还有脸当队长吗？” 林阳看着倒在地上的胡三，转身从嘎斯69里面拿出了狙击步枪端了起来：“来，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事儿，是你们的嘴硬，还是老子的狙击枪子弹硬！” “草你们胡家庄赶山队的先人。” “跟老子装这个比，揭我彪哥的伤疤，老子今天不让你们出点血，老子这个万元户你们来当！” 第562章 黑金山试大狙 “大……大狙？” 看着林阳手里的家伙事儿，刚才还嚣张的胡三，脸色就像是拉了一裤兜子有些怪异：“你哪来的这玩意？”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 “你们胡家庄生产队的这帮日吧歘，咱们都是因为县里的指示来鹞子沟猎杀野兽的，别特么的觉得自己特别的优越。” “彪哥当年带着孙家湾的兄弟们还有勇气来鹞子沟，折了几个人也是荣耀，总比你们这种黄雀在后，还揭人短的货色强。” “我还就不明白了，陈年旧账这种事儿不是娘们爱翻吗？莫非你们胡家庄生产队的都是一帮娘们？” 林阳说话的功夫，拉栓上膛，瞄准镜里的胡三额头上的冷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胡队，别冲动。” 看着林阳要动真格，胡家庄赶山队的其他人连忙上来劝阻。 他们也不是人均有枪，不过都是民乐县赶山的好手，但面对林阳手中的狙击枪还是怂了。 就他们这四把56式半自动。 林阳这边也有几把，再加上狙击枪，他们也闹着玩差不多。 真要是动起手来，真是没啥胜算。 “老三。”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庞彪上前摁下了林阳手中的狙击枪：“当年的事情是怎么样的，我们孙家湾的爷们问心无愧就行，不需要跟大胡子这帮人解释。” “大胡子，我们也没想着和你们一道进山。” 霍钢铁也气呼呼地上前，冷冷地看着胡三几个人：“咱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各自代表各自的县，看谁弄的山货多，谁的有价值就完了。” “行啊，我们胡家庄赶山队的还从没怕过谁。” 胡三一听，当即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说道：“胡家庄带把的爷们，你们怕不怕？” “不怕！” 胡三的这帮人一个个激情四射，像极了一帮占山为王的土匪，叫嚣的声音那叫一个大。 “瞎几把喊。” 林阳白了胡三这一帮人，转身看着庞彪几个人：“彪哥，霍叔，那咱们自己进鹞子沟就行。” “行，省得这些人使坏。” 别说是庞彪和霍钢铁看不上胡三这帮人，就连霍钢铁的婆娘何翠花也对他们有看法。 “庞彪，老子希望这次你们别全军覆没就好。” “这鹞子沟的外围，我们可经常去，到时候要是真的搞不定记得放火求救，别瞎几把的逞能，老子虽然看不上你们孙家湾打猎队的，但对你庞彪还是有点佩服的，你要是死了，以后可就没对手了。” 看着林阳几个人准备开车进入鹞子沟的山涧口，胡三嘴里叼着烟，一只手扛着56半自动，一只手叉着腰喊了一嗓子。 林阳看了一眼庞彪的表情，又瞄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胡三，一脚油门便将车开进了鹞子沟的山涧：“彪哥，这个胡三看着也没有那么坏，至少心肠还不算是恶毒。” “碎嘴子，比心肠坏还让人想揍他。” 陈大牛嘟囔道。 “在赶山这个行当里，胡三算是一号人物，当年确实是他们进山把我们剩下的几个人捞出来的。” 坐在副驾驶的庞彪，看着后视镜里已经没了踪迹的胡三：“不过这人阴得很，上次因为这事儿把我们所有猎的山货都拿走了，出了事的那几个兄弟连个棺材钱都没有。” “还是老庞凑的钱。” 何翠花接过话茬说道：“要不是那事儿，现在的老庞怎么着也是个千元户了。” “彪哥，你们当年在鹞子沟到底遇到啥厉害的山货了，连你们孙家湾打猎队的都能折里面。”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听着这个问题，霍钢铁两口子欲言又止，目光却看向了庞彪。 庞彪假装没听到，闭着眼睛抱着枪：“前面走两公里左右就算是到了鹞子沟的地界，车就没办法走了，得步行。” “大牛，给根烟。” 见陈大牛还要追问，林阳连忙转头喊了一声，给他递了个眼色。 陈大牛这才反应过来，也不问：“霍叔，那咱们还得提防着点胡三这帮人，按照你们说的，胡三这帮人的尿性可不咋得，别到时候在暗地里摆我们一道。” “往那边走。” 就在此时，庞彪抬手指着右侧那黑漆漆的山脉。 在阳光的照耀下，黑色的山头犹如散发着金光：“那边是黑金山，是鹞子沟山货最多的地方之一，因为水草比较丰富，有河流环绕黑金山而过，咱们这一趟主要是灭杀具有攻击性的野兽，那边是个不错的选择。” “黑金山。” 看着黑金山的方向，霍钢铁也深深地吸了口气：“上次来的时候，我们就是在那边遇到了狼群，我和老庞两个人徒手杀狼，现在想想后都怕，当年确实年轻。” “佩服。” 听着两人当年的战绩，话不多的金铁开了口。 “金叔，难得你夸人。”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是难得说话。” 庞彪这些日子和金铁也接触了不少次，两人话不多但也算是投机，偶尔能开个玩笑：“老金，这一次有你加盟，我们肯定能盖得过胡三那帮人。” “肯定。” 金铁说着，扭头指着嘎斯69后面的架子车：“林阳带了迫击炮。” “迫击炮？” 听着金铁的话，庞彪三个人齐刷刷的惊呼：“我就觉得后面那家伙不简单，没想到你还把马福明的命根子给拿来了。” “马叔的命根子可没有这么大这么粗。” 林阳咧着嘴笑道：“正好有一发炮弹，等会咱们找个地方架起来，说不定有用。” “老马要是知道你说他的命根子短，估计现在就能把迫击炮给要回去。” 何翠花咯咯笑道。 “到了。” 就在几个人说笑的时候，金铁抬头看着挡风玻璃前面，说道。 林阳一抬头，便看到挺拔延绵的黑金山出现在眼前，加上地上的戈壁滩石头也是黑灰色的，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好在还有太阳照射，黑金山的山头是金色的，看着很是壮观。 “试试枪。” 就在此时，坐在后面的金铁拍了拍林阳的胳膊。 “大青羊。” 庞彪拿着望远镜早早地就在观察四周，金铁的话音刚落，他就指着右侧四百外的那一只大青羊：“老金，你不愧是当过兵的，这眼神都快赶上望远镜了。” “行。” “大家伙这一趟都没带荤的，那我就用79式半自动狙击枪先开一枪，给大家伙搞点硬菜，晚上找个地方露宿的时候烤着吃！” 林阳一脚刹车停车，旋即打开车门。 他接过金铁递上来的狙击枪，架在车门上，眼睛瞄准了四百米外的大青羊。 砰！ 随着瞄准镜调整瞄准，林阳都没有动用裸眼外挂，果断地扣动扳机。 第563章 青皮子的根据地 四百米的距离，对于56半自动可能有点费劲。 就算林阳有八百米的裸眼开挂的金手指，但56半自动的精准射程是达不到的。 而79式半自动狙击步枪却不一样，射程更长，射速更快，稳定性更强。 随着一声枪响。 其他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远处的大青羊身上。 “咩！” 子弹出膛，一发入魂。 “好枪法！” 拿着望远镜的庞彪，看着远处的大青羊直接被爆头，躺在了地上，激动的竖起了大拇指：“老三，你这大狙是从哪里搞来的，有了这玩意，真要是遇到了凶猛的野兽，也不害怕了。” “彪哥，这是金叔送我的。” 林阳收起枪，指了指旁边的金铁。 “金叔，你大手笔啊，这玩意得不少钱吧，而且不一定买得到。” “你还有没有，也送我一把。” 陈大牛一听是金铁送的，伸出手笑道。 “没有了。” 金铁摇了摇头。 “老金，可以。” 庞彪一听金铁竟然直接送了林阳一把枪，也是由衷的佩服：“有狙击枪，再加上咱们有一门迫击炮，这一趟鹞子沟猎杀山货的行动肯定能收获满满，也能弥补我这些年的遗憾了。” “先过去看看。” 就在此时，何翠花提议道：“现在大青羊也有了，咱们等会一边走一边寻找一个晚上睡觉的地方，一旦天黑了，咱们就得布置一下晚上露宿的位置，防止有野兽偷袭。” “婶子说得没错。” 几个人上了车，很快就到了大青羊的倒地的位置。 陈大牛第一个跳下车，双手将血泊之中的大青羊给抬了起来：“好家伙，怪不得说鹞子沟野兽比较多，连县长都亲自出面组织赶山队伍了，这大青羊是我见过最大的，少说有60斤左右吧，晚上烤着吃那肯定香的滋滋冒油。” “这把79式狙击枪在你手里，确实不孬。” 金铁站在远处看了一眼陈大牛手中的大青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枪确实不差。” 林阳拿着狙击枪，就感觉多了一条手臂似的，现在战斗力直线飙升。 之前随着小空间升级到了3.0版本。 小空间的时间流速达到了恐怖的6倍速，裸眼机瞄也达到了900米。 但奈何手中的家伙事儿没有这么远的射程。 现在有了79式狙击枪，再配合裸眼机瞄的金手指，可以说在1000米的射程内，无论多大的风阻，林阳想要一枪一个，那绝对不是吹的。 “这么说晚上咱们能吃顿好的了？好久没一起赶山了，这日子都快忘了。” 霍钢铁叼着烟，摸了摸大青羊的毛发，突然从上面捏着一根灰色的短毛：“老庞，你看看这是啥？”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霍钢铁的手中。 林阳离得最近，接过毛发瞄了一眼，放在鼻子上嗅了嗅才递给了庞彪：“彪哥你闻闻，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是狼毛。” 庞彪接过，放在鼻子上简单的闻了闻便断定了大青羊的身上就是狼毛：“黑金山附近的野兽多，青皮子不少，前些年我们就遇到了，看来这地方的生存环境还是没有多大的改变。” “那这么说，咱们今天能遇到青皮子？”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咱们现在每个人一杆枪，还有一把大狙，一门迫击炮，别说是一只青皮子，就算是有几十只青皮子也不怕的！” “你可别乌鸦嘴，真要是有几十只青皮子，除非加特林，否则等死吧。” 一门迫击炮就一发炮弹，能干个屁啊。 真要是有几十只的大型狼群靠近，他们能不能开车跑掉都是个未知数，更别说头铁的想要应战狼群了。 秦始皇来了都得跑路。 “车只能放在这里了，咱们得往前走。” 庞彪指着右侧的方向：“沿着黑金山那边的山谷一直往前走，应该就能碰到狼群，咱们这一遭来至少也得弄几张狼皮子。” “那这迫击炮咋整，要是放在这里让胡三那帮人给截胡了，岂不是亏大了。” 陈大牛问道。 “放心，我都拆完了，每个人背一部分，也就十来斤。” 林阳掀开了架子车上面的布，露出了拆卸好的迫击炮。 要不是有庞彪等人在，就这个迫击炮，林阳直接扔在小空间就完事了。 “行，分分。” 金铁率先扛着炮筒，其他人分了分，这才跟在庞彪的身后沿着黑金山右侧的山谷开始往前走。 “老霍，之前你说的在鹞子沟露宿的地方是不是不远？” 路上，几个人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聊天。 “快到了。” “是个山洞。” 霍钢铁也参加了前些年的鹞子沟猎山活动，这是第二次来，也是轻车熟路：“我们上次在山洞过夜的时候，差一点就被狼围了，咱们这一次要长点心眼，在附近弄点机关陷阱。” “霍叔，吊路子是你的长项，天黑之前我们配合你布置。” 这大半年，林阳也算是攒足了经验。 赶山最害怕的不是白天，而是晚上。 很多野兽都是昼伏夜出的，而晚上正好是人类意志最薄弱，容易睡着的时候。 多少赶山人就是晚上被野兽偷袭遭殃的。 所以赶山这营生，响山子和吊路子缺一不可，一个负责攻，一个负责防守。 就拿霍钢铁来说。 这些年要不是他吊路子的陷阱，孙家湾赶山队的人估摸着还要死一茬。 一行六个人一路负重向前。 路上也没有碰到在后面的胡三这帮人。 约莫走了三公里左右，庞彪突然间抬手示意大家伙躲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老霍，你看看那边是不是咱们之前住的山洞？” “我瞅瞅。” 霍钢铁接过望远镜的时候，林阳也端起了枪。 他的狙击枪上自带倍镜。 与此同时。 金铁单手抬起了56半自动，这一把是林阳的，有望远镜：“是青皮子，至少四只。” “好家伙，这帮畜生竟然把这山洞给占了。” 霍钢铁瞄了一眼半山腰的山洞，放下了望远镜：“看来咱们今天想要把这个山洞作为今晚上过夜的地方，还要清除一下青皮子才行。” “不就四只嘛。” 陈大牛拉栓上膛，站了起来：“咱们这距离也不远，只要稍微再靠近一点，趁着青皮子没反应过来，朝着山洞里一起开枪，就算是乱枪打，也能全部打死。” “就你能。” 就在此时，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抬手示意山头：“你再看看，这真的只有四只吗？” 几个人顺着林阳枪头的方向缓缓抬头。 下一秒，就被山顶上的壮观场面震惊到亚麻呆住了：“玛德，这……这少说十三只，还有狼王，这特娘的鹞子沟成了青皮子的革命根据地了？” 第564章 标准的靶子 “小心，别出声！” 金铁作为一个经验十足的边疆部队的战士，在炊事班之前也是扛过枪上过战场的。 在北疆那些日子，对付这些野兽还是有些经验的。 他一眼便看到了山顶上的狼王，狼王的体型比一般的要大，而且面目凶狠，一眼就能看到领导气质。 就像是在忠县。 都是去自由市场吃面皮子的，苗志强一出现就能百分之百判定肯定是忠县的一把手，因为领导的气场散发，而且周围还有人簇拥着。 隔着上百米的山顶上，狼王附近前后簇拥着十几头青皮子，有着俯瞰江山的意思。 林阳几个人很快躲在了大石头后面。 “现在怎么整？” 霍钢铁说话的功夫，又伸着脑袋看了一眼：“那个位置是我们晚上要露宿的地方，就算是要放弃这个地方，咱们想要深入鹞子沟，对面那条路是必经之路。以狼王的站位高度，我们只要过去就得暴露。” “干！” 庞彪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着的香烟，检查着枪：“这一趟咱们接下这个营生不仅仅是要给县里争光，而且还是要给前些年折在这里的兄弟们一个交代。我刚才瞅着这只狼王就是前些年咱们遇到的那只青皮子。” “老庞，你是说这只就是前些年你们在这里，狗娃遇害的那只？” 何翠花问道。 “应该没错，缺少一只耳朵，是我当年一刀砍掉的。” 庞彪说着，咬了咬牙：“老三，等会能不能把狙击枪借我用用，我想亲手干掉这只狼王，给我孙家湾的那娃娃报仇！” “行。” “不过狼这么多，离得这么近，它们还在高处，咱们得想个办法，不然真要是被包了饺子，难免会受伤。” 林阳说道。 “砰！” 就在此时，突然间一声枪响从众人的身侧传来。 “嗷嗷嗷！” 下一刻，狼群的吼叫声震天响。 “兄弟们，每个人两只，务必给我干掉了！” “尤其是那只狼王，皮子肯定值钱，尽量放近了打头！” 听着这一声呐喊，陈大牛伸长脖子瞄了一眼：“玛德，是胡三这帮狗日的，真是阴魂不散，这是来抢山货的！” “庞彪，你特娘得在哪躲着呢？” “你们孙家湾生产队的有个小子，前些年不是被狼给刨了肚子，场子都给拽出来了，怎么也没见你给报仇，尼特娘的真是个孬种！” 还没等林阳和庞彪制定出战术，胡三的这一嗓子瞬间激怒了庞彪。 “玛德！” “胡三，你这个日吧歘，谁让你搅乱的！” “借我。” 不等林阳反应过来，庞彪拿过狙击枪站起身，靠在石头上瞄准了山顶上的狼王。 “快，准备战斗！” 金铁迅速拿着枪拉栓上膛：“按照岩石的方向两两一组，三个方向瞄准了。胡三这几个已经把山顶上的野狼给引下来了！” “艹，狼王不见了！” 此时的庞彪刚刚瞄准山顶，就看到狼王转身，消失在了射击范围之内。 “彪哥，狼王我肯定给你留着。” “咱们现在先解决其他的。” 林阳从庞彪手里接过狙击枪，说道：“金叔，你带着彪哥他们组织防御和攻击，我找个山头设置制高点，防止野狼偷袭。” “小心！” 霍钢铁嘱咐了一声。 林阳认准了一个方向，迅速地冲了过去。 作为特种兵，林阳选择制高点的位置相当的精准，半山坡上面的一块巨石。 林阳把狙击枪刚刚架好，就听到一波一波的枪声。 胡三这边的六个人，看着左右冲过来的狼群，纷纷开枪。 但这些青皮子也不是吃素的，竟然还是s路线，这显然是受到了狼王的指挥。 “啊！” 眼瞅着胡三队伍里的一个兄弟被狼扑倒在地，林阳二话没说调转枪口调整好倍镜，然后果断地扣动扳机。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扑在胡家庄赶山队兄弟身上的野狼，被一颗子弹精准地贯穿脑袋，鲜血和脑浆滋了出来，撒了兄弟一脸。 “小苗！” 此时的胡三才反应过来，他刚准备动手，就看到野狼被一枪命中。 胡三顺着弹道的方向一眼便看向了半山腰的林阳：“林阳，我胡三欠你一个人情，但我和庞彪之间的事情你还是别管！” “胡三，你麻辣隔壁的，就你这样的还带队伍赶山，整个就一个莽夫。” “你说个屁，看你的右侧！” 就在此时，庞彪端着枪朝着胡三的右侧就是一枪。 这一枪虽然没有命中青皮子，但巨大的枪声还是让扑过来的青皮子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砰！ 就在此时，林阳又是一枪。 下面的青皮子就像是林阳练习狙击的靶子一样。 “胡三，看好你的人，别给我找麻烦。” 林阳扯了一嗓子，手里的狙击枪不断的调整位置：“狼王在哪？这帮青皮子一看就是有章法的，想要全部击杀，还是要先解决掉狼王，毕竟不知道鹞子沟里还有点多少青皮子！” 第565章 二进式战术 砰砰砰！ 胡三为首的这六个人虽然手里的家伙事儿不是很硬，但胡三和另一个大高个子的年轻人枪法还是不错的。 刚刚庞彪帮忙开了一枪吓退了一只准备潜伏冲过来的青皮子，被胡三转头一枪就打穿了肚子，躺在地上发出惨痛的呻吟声。 另一个小伙抱着枪冲上前，隔着三十米左右的距离，一枪了结了还在挣扎的青皮子。 “小阳，找到狼王了吗？这帮杂碎太狡猾了，从四个方向进攻，一个藏在一个后面，这是要组成敢死队的节奏。” “鹞子沟的这帮牲口是多久没有吃过肉了，一个个眼珠子发红。” 陈大牛端着56半自动，通过望远镜看着自己面对的这个方向，竟然冲出来六只青皮子：“踏马的，我这边出现了六只。金叔，霍叔，彪哥，你们那边有多少？” “我这边也有四只。” 霍钢铁手里只有一把土枪，还给了婆娘何翠花防身，他手里握着一把开了刃的大砍刀：“媳妇，靠近了打，省着点火药，我们只有六发。” “这个打法不对！” 就在此时，发现四个方向涌现出了比刚才观察到的青皮子还要多一倍的数量，金铁抬手一枪干掉了一只，和庞彪背靠背，说道：“那个胡家庄赶山队的，咱们要配合。” “可行？” 庞彪虽然有赶山的经验，但是论排兵布阵那肯定是不如金铁这个从边防部队上下来的。 “嗯。” 金铁沉着地点了点头：“在干掉狼王之前，需要配合。” “胡三，你特娘得带着你的人赶紧过来。” “咱们现在都在鹞子沟，无论之前咱们有什么过节，但眼前这些青皮子的数量已经超过了我们预料，咱们不合作，前些年我们孙家湾赶山队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关键时刻，吾辈还需团结！” 庞彪扯着嗓子，看着百米外的胡三几个人。 此时的胡三这帮人也发现了青皮子的数量不对，似乎有分开包抄两个赶山队的意思。 听到庞彪的声音，胡三犹豫片刻：“兄弟们，注意周围青皮子的突然袭击，往孙家湾赶山队那边走！” “林阳，注意安全，我等会上来助你。” 看着胡三这帮人一边打退袭击的狼群，一边往这边走，金铁说道。 “好。” 林阳知道金铁肯定是要排兵布阵，他现在作为一个狙击手，就是要在制高点形成火力压制，不仅要确保下面突然出现的青皮子袭击众人，更重要的是找到狼王的位置。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在哪个物种都是通用的。 林阳蹲在岩石的后面，不仅要观察前面，而且要时不时地看着后面的方向，免得狼王绕到身后突然发出袭击。 与此同时，胡三这帮人已经跑了过来：“老庞，你有什么法子？老子之前虽然怼了你，但你那句话说得对，吾辈要团结，我们的子弹可不多了，这青皮子至少还有十几只。” “听老金的。” “部队上下来的人。” 庞彪指着金铁说道。 一听是部队上下来的，胡三眼睛亮了：“怪不得你们这一趟这么自信，有了万元户，还有部队上的同志，这家伙事儿装备也硬得很，狙击枪都有。” “行，我胡三不怕丢人，只要不让我这些兄弟躺在这里，你当队长我没意见。” “咱们今天在这里暂时合作一把，等解决了青皮子之后再各干各的。” 胡三这个人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坏，至少不会为了赌气，把兄弟们的命当球歘。 “二进式狙击。” 金铁也不废话，说道：“胡三同志，你把你的人分成两组，有枪的一组，没有枪的第二组。” “咱们现在十二个人，四个方向，每个方向三个人。” “一个没枪的，需要配合霍钢铁吊路子，用弓角夹在前面布置陷阱，阻断青皮子的快速进攻，并且造成伤害。” “剩下的两个人，分段式开枪，不要同时，免得出现空挡，让青皮子钻了空。” “为了确保精准度，青皮子靠近三十米的距离再打。” 很快，金铁就完成了战术的布置。 “有点意思！” 胡三和庞彪听着金铁布置的战术，觉得相当有道理，这是将吊路子和响山子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霍钢铁，你带着人在五十米的位置洒下弓角夹，然后来替我，我去和林阳找狼王。” 金铁说道。 “金叔，让我也去。” 陈大牛说道。 “你在这里，不可替代。” 金铁的一句话，让陈大牛的眼睛瞬间亮了：“行，坚决服从指挥。” “快，青皮子冲上来了。” 就在此时，何翠花喊了一嗓子，率先开了枪。 “开枪拦截，吊路子的上。” 金铁一声令下，两个赶山队的人首次配合动了起来。 看着下面的战术，林阳作为特种兵一眼就明白了金铁的意思：“金叔不愧是三一五团的人，这战术和我们之前学的一模一样，果断有效，只要弹药充足，就算是有一百只青皮子，也不在话下。” 约莫五分钟的时间，眼瞅着青皮子的数量锐减到了十二只。 金铁把枪交给了霍钢铁，拿着霍钢铁的砍刀转身就冲上了山坡，没一会就出现在了林阳身边。 “金叔，可以啊，这下面的青皮子只要数量不会增加，陈大牛他们完全能够应付。” 林阳笑道。 “就怕还有。” 金铁拎着手里的砍刀，眼睛深邃地看着刚才狼王出现的山头：“咱们现在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把狼王给杀了，否则搞不好这鹞子沟还有青皮子。” “金叔，我好像看到了。” 就在此时，林阳的眼睛的余光捕捉到了右侧的山头上的青皮子。 金铁顺着林阳的眼睛看去：“是狼王，旁边还有两只。” 就在这个时候。 狼王凶狠地看了一眼林阳，仰天长啸。 下面准备攻击的青皮子竟然纷纷转身逃窜，而狼王带着两个护法也转身消失在了山头。 “金叔，这是咋回事？” 下面的陈大牛看着情况不对劲，抬头喊道。 “注意安全，这是狼王的战术。” 林阳喊了一嗓子：“金叔，咱们必须要击杀狼王，我感觉鹞子沟还要青皮子，这是暂时休战，在等着其他青皮子的增援。” 第566章 金铁生猛 “林阳，老子有个想法。” 正当林阳和金铁两个人准备沿着刚才狼王出现的方向，去追击的时候，下面的胡三喊了一嗓子。 林阳站在岩石上，俯瞰着下面的几个人：“胡队长这是憋什么坏呢？” “林阳，你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我既然说了要和你们合作，先解决青皮子，就不会反悔。” “再说我也不傻，你们人均一杆枪，这些青皮子的数量不在少数，我们抱团才有希望。” 胡三喊了一声。 “那胡队长你说。” 林阳和下面的庞彪交换了一个眼神，见庞彪微微点头，林阳才说道。 “这些青皮子估摸着是受到了狼王的召唤跑了。” “咱们分开包抄咋样？” “各个击破这可是不错的战术。” 胡三说道。 “胡队长，你这是准备把自己当一盘菜给狼王送过去啊。” “在这鹞子沟，狼王闭着眼睛都比我们坐着飞机了解地形。刚才狼王召唤青皮子离开，就是为了让我们乘胜追击，各个击破，你想啥呢？” 听着胡三这个不成熟的建议，林阳差点笑出声来：“胡队长，你之前还说孙家湾赶山队的在鹞子沟折了几个人，就你这个水平，这一趟你们的全军覆没。” “老子就是给个建议，你小小年纪还怼上我了？” 林阳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让胡三清醒了不少，但是面对林阳的嘲讽，他还是白了林阳一眼：“那现在咱们怎么整，要不这一次的队长你来当得了，当然我指的是青皮子这事儿。” “按照金叔刚才的布置，二进制的从那边走，遇到峡谷地带别急着进去。” “先观察四周和头顶，别被狼群给包了饺子。” “我和金叔先去寻找狼王。” “有事儿连续开三枪。” 林阳说着，看向了陈大牛：“大牛，这一趟可不是大青山那么简单，遇到事情别冲动，狼王的脑子比你灵活好使，别掉进陷阱里。” “放心，我有数。” 陈大牛说道。 “霍叔，彪哥，总之你们小心点。” 林阳交代了一声，就和金铁两个人迅速奔向刚才狼王出现的位置。 约莫十几分钟。 两人终于上了山头，金铁戒备地看着四周。 林阳蹲在地上捡起了一根狼毛，然后沿着地面向前一路追了十几米：“金叔，你看看，这些脚印，最中间这个最大的应该就是狼王，而且要是我猜得不错，狼王的右脚应该是四个指头。” “这就好判断了。” 金铁点了点头，拿着望远镜眺望着远处：“沿着这个方向能到山谷，咱们俩等会要注意点，我负责后面，你负责前面，小心偷袭。” “行。” 有了脚印的线索，林阳和金铁两个人沿着北面的山坡一路向下。 路上，两人都紧握着手里的家伙事儿。 金铁把枪给了霍钢铁，自己反手握着砍刀，随时准备近战搏杀。 两人向前挺进了大概一公里左右，出现在一个山谷的中央，四周环山，山倒是不高。 “看。” 就在此时，金铁抬手指着右侧的半山腰：“那是刚才狼王的两个护卫。” 林阳迅速端枪瞄准。 果然看到两只青皮子正在虎视眈眈，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金叔，感觉这里不对劲，要是前后的口子都出现了青皮子，咱们就被包了饺子了。” “嗷嗷。” 林阳的话音刚落，只听到正前方的山口传来一声嘶吼声：“不好，是狼王。” 果然。 山谷正前方出现了六只青皮子，迅速地冲了过来。 半山腰的两只护卫青皮子也准备从侧面攻击。 “开枪。” 金铁话音刚落，林阳已经一发子弹迸射而出。 一百米不到的距离，根本不需要望远镜。 林阳一枪一个，三个青皮子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就在此时，两人身后传来了粗重的声音。 林阳迅速扭头：“金叔，小心，后面的山口子被封住了，这是狼王的陷阱！” “那几个交给我！” 金铁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砍刀，看着不断逼近的四只青皮子：“好久没有杀过狼了，今天一次性干掉四只，不然老子以后再也不说自己是三一五团的人了！” “砰！” “嗷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铁还没动手，冲过来的青皮子就被一个一个地撂倒在地上。 “小阳，小心前面。” 还没等林阳反应过来，陈大牛带着人就冲了进来。 在后面准备偷袭的四只青皮子，被庞彪，陈大牛，胡三几个人轮番一人一枪，全部击毙。 而就在此时。 林阳前面的四只青皮子已经逼近了二十米的距离，以青皮子的速度，几秒钟就能冲过来。 “砰砰！” 林阳果断开枪，一枪一个。 三只青皮子迅速被解决，而剩下的一只青皮子已经扑了过来，眼瞅着出现在林阳的上空，张牙舞爪的，像是要把林阳给当场撕碎了。 “老三！” 看着这一幕，庞彪喊了一嗓子，其他人的心都提到了嗓门眼。 “草泥马的！” 眼瞅着开枪来不及，林阳一甩手，狙击枪直接上了刺刀，顺带在地上滚了一圈。 落地的青皮子转身便朝着林阳袭来。 林阳握着上了刺刀的枪，看着青皮子纵身一跃。 他一个滑铲冲了过去，抬手便把刺刀狠狠地刺进了狼的肚子上。 一股鲜血喷了出来，洒了林阳一脸。 林阳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他抓着枪死死地插进青皮子的肚子里。 在青皮子惨叫一声砸在地上的时候。 林阳迅速翻起身，抽出刺刀，狠狠地刺到了青皮子的头上，连续狠狠地扎了好几刀。 “唔唔……” 青皮子挣扎了片刻，便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 跟着狼王的两个护法已经奔向了金铁。 “砰！” 其中的一只，被庞彪一枪打中了大腿，滚落在了金铁的脚下。 金铁二话不说，抄起大刀狠狠地砍下。 锋利的刀刃直接将青皮子的脖子给砍断，鲜血像是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另一只护卫见状，转身就要跑。 “想跑？” “没门！” 金铁一甩手，手里的砍刀犹如离弦的箭一般，精准地插在了青皮子的肚子上。 “嗷嗷！” 青皮子一声哀嚎，在地上打滚。 金铁几步上前，右脚踩在青皮子的脑袋，抽出砍刀狠狠地砍在了脖子上。 “金叔，你真牛啊！” 看着金铁在十几秒内斩杀了两只青皮子，在场的人都震惊了，陈大牛差一点不自觉的开始鼓掌。 “金叔，没事吧？” 看着金铁浑身是血，林阳上前担心的问道。 “没事。” 金铁抽出了砍刀，用青皮子的毛发擦干了上面的血迹：“庞队长你们善后，狙击，我们去追狼王，就在前面！” “走！” 林阳这才想起来还有狼王，他一转头便看到狼王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旋即转身就往山谷外面跑。 “金叔，咱们走！” 林阳把刺刀折起来，子弹上膛，迅速追了上去。 第567章 裸眼封神 “小阳，你丫得小心点！” 看着林阳端着狙击枪就冲向前面的山谷口，陈大牛有些担心地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别逞能，要是搞不定记得发信号。” “我和金叔的后方就靠你了。” 林阳没回头，喊了一嗓子。 “老金，枪，你比我需要！” 经过刚刚这一战，霍钢铁知道枪在自己手里不如放在金铁的手中，他把56半自动扔了过去。 金铁也把砍刀递给了霍钢铁。 两人交换了装备之后，迅速往前跑。 “兄弟们跟上，咱们胡家庄赶山队的也不是孬种，不能让忠县的这几位看扁了。” “等会见到青皮子就开枪，弄死几个是几个。” 胡三也热血沸腾地喊了一嗓子。 十个人二进制的队形迅速向前，不过这次是把拿枪的放在了前面，霍钢铁带着没有枪地在沿路上布置弓角夹，防止后面有青皮子包抄。 这一次林阳和金铁的速度很快。 出了山谷就看到了狼王带着七八只青皮子正在狂奔，还时不时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阳，似乎是在挑衅。 “玛德，这特么的感觉都成精了。” 林阳看着狼王的眼神，总觉得不太对，这要不是吃过人，就是要成精。 他迅速端起枪，调整倍镜准备开枪。 狼王似乎是发现了林阳的意图，吼了一嗓子，带着剩下的青皮子一个转弯就消失在了射击范围之内，拐进了旁边的山涧之中。 “这只狼王很聪明，比我在北疆遇到的那只还要狡猾。” 金铁眯着眼睛，看着狼王消失的方向：“咱们想要掌握主动权，还是要占据制高点，咱们从上面走。” “对。” 林阳和金铁的想法不谋而合，要是跟着狼王的屁股走，指不定狼王要把他们引到什么地方。 想要击杀狼王，就要有更大的视野。 在上面肯定比平视要视野宽。 两人迅速地抄近道开始爬上，很快就上了山头，沿着狼王消失的方向追。 追了整整半个多小时，愣是没看到狼王，倒是在鹞子沟的山涧之中发现了一只野牛。 林阳也没闲着。 这一趟反正是来赶山的，他顺带脚给了一枪。 没有打死，打中了野牛的腿，让它失去了行动能力，方便以后来活捉带走。 下午三点左右，林阳和金铁两个人一个急刹车，出现在了一处断崖边上：“金叔，看来咱们是走了死路了，得下山换个方向。” “林阳，你看前面。” 就在此时，金铁抬手指着隔着接近八九百米的另一个山头。 “狼王！” 林阳一抬头，便看到距离九百多米的山头，狼王在几只大青狼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看着自己，眼神若是能杀人，现在林阳和金铁已经被万箭穿心了：“这眼神，挺狠辣的。” “这两座山之间还有一个山谷。” “而且还有淤泥的。” 金铁拿着望远镜看了许久，观察完地形：“咱们要是继续跟着狼王向前，一旦进入下面的山谷，估计就麻烦了。” “金叔，我有个打算。” 林阳迅速趴在地上，把狙击枪架了起来。 “林阳，行吗？” “接近一千米的距离，已经超过了56半自动的设计范围。你手里的这把79式狙击枪的射程是1000米，但是考虑到风阻之类的，想要极限1000米命中狼王，不是容易的事情。” 看林阳这姿势，是想要远程射击，金铁担忧的说道。 “金叔，只能试试。” “否则等庞彪他们被诱导进入山谷之中，咱们就被动了。” 林阳说道。 “行，我相信你。” 金铁作为三一五团的战士，一千米的距离远程击杀，也只有五成的把握。 有效射击范围不代表着命中率。 毕竟距离越短，命中率越高。 就算是三一五团的神枪手纪黄河，也不敢保证能一枪命中。 而眼下，也只有一枪的机会。 “这狼王不简单，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竟然躲在了一棵歪脖子树的后面，真特娘的要成精啊。” 通过倍镜，林阳和狼王四目对视片刻，狼王竟然退到了狼群后面的一棵弯脖子树后面，正好能够挡住自己的身体。 随之，它发出阵阵嘶吼声，似乎在调整战术。 “现在怎么弄？” 听着狼王躲在了歪脖子树后面，金铁也犯了难，拿着望远镜说道：“一枪是打不死了，除非……在一个点射击两次，穿透歪脖子大树。” “砰！” 金铁的话音刚落，他的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巨响，是林阳扣动了扳机。 金铁迅速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 只见歪脖子大树被一颗子弹命中，木屑纷飞，周围的青皮子乱窜。 就连躲在后面的狼王都准备跑路。 而就在这个时候。 林阳的眼神聚焦，裸眼机瞄开挂，一个光点迅速锁定刚才被子弹打中的那个点。 “砰！” 下一秒，林阳扣动扳机。 伴随着一声巨响，子弹势如破竹，迸射而出。 955米的距离。 在金铁的注目下，第二颗子弹精准地穿过刚才的弹洞，射入了狼王的脖子。 “嗷！” 躲在树后面的狼王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摇摇摆摆，直接从悬崖上掉了下来。 金铁看着这一幕，震惊地扭头看着林阳：“你小子……天生的神枪手！” 第568章 胡三:黑转粉 “额……金叔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面对金铁瞠目结舌的表情，林阳显得有些局促，挠了挠头抱着狙击枪站起身。 “右手就行？” “你骂谁呢？” 金铁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无语了，这么远的距离，两颗子弹按照同一个弹道命中一个弹洞，就算是三一五团顶尖的神枪手，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 而林阳刚才瞄了不到两秒钟，连续两枪，就射杀了狼王。 这样的精准度，别说是放在三一五团，就算是放在全国的部队之中都找不出几个。 再加上林阳装了一逼，金铁感觉眼前有点黑。 “金叔，我没说你，你怎么还生气了。” “我说真的。” 见金铁有些翻白眼，林阳连忙端枪，一个帅气的转身，下一秒便扣动了扳机。 同样的距离。 一枪下去，对面山头上的一只大青狼应声倒地，也掉下了悬崖。 “还不信？” 林阳见到金铁杵在原地，再次拉栓上膛。 “砰！” 有裸眼开挂的金手指，再加上狙击枪的倍镜，林阳根本不需要考虑风阻，只需要按照裸眼机瞄的轨迹路线直接开枪就行。 “金叔，我真没有侮辱你的意思。” “砰！” 还没等金铁说话，林阳再次开枪。 对面山头上的青皮子，此刻就像是林阳练习枪法的活靶子一样，一枪一个。 四枪过后，剩下的青皮子吓得一哄而散。 没有狼王的指挥，这帮畜生和散兵没啥区别。 而就在此时。 已经追到了山下的陈大牛几人，也目睹了山头上的林阳超远距离的射杀。 胡三和庞彪，陈大牛三个人是有望远镜的。 看着林阳一枪一个。 胡三浑身一怔：“玛德，林阳这小子的万元户还真不是盖的，就算把狙击枪给我，老子也不能这么百发百中，这小子不去当兵真是可惜了。” “可不。” “我兄弟的枪法，没的说。” 看着林阳一枪一个，不断地有青皮子从对面的山头上掉下来，陈大牛的嘴角比ak47还要难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本场的mvp。 “林阳这小子，真是厉害。” 霍钢铁仰头也看着这一幕，拍了拍庞彪的胳膊：“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俩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他们的，但终归是他们的。” 庞彪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知道林阳的枪法了得，但是没想到已经离谱到这个地步。 此时的林阳并不知道，为了证明他不是侮辱金铁，而开的枪，竟然让胡家庄赶山队的这帮人也由衷地佩服了起来。 “庞彪，回头跟我好好介绍一下林阳兄弟，我也想和他拜把子。” “在民乐县的地盘上，老子还是说得上话的。” 胡三回过神，说道。 “滚。” 庞彪瞪了一眼胡三：“啥时候老子的兄弟，你有资格拜把子了，我不同意。” “放屁！” “老子给你脸了，刚才要不是老子开了一枪，你早就被青皮子一口咬掉几把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胡三也没有惯着，怼了一句庞彪：“等会见了林阳兄弟，我自己问。” 庞彪没有搭理胡三，他看着对面山头上四散的狼群，才说道：“老霍，大牛，咱们上去。” “咱们也去。” 看着庞彪几个人很快上了山，直奔林阳和金铁的方向。 胡三也没多停留，带着胡家庄赶山队的人跟在后面。 “小阳，你这狗日的可以啊，看得我们一愣一愣的。” 上了山头。 看着林阳和金铁两个人在说话，陈大牛冲上去就给林阳一个大熊抱：“啧啧，不愧是我陈大牛的兄弟，我们在下面看青皮子一个个地掉下悬崖，那叫一个爽。” “老三，没事吧？” 此时的庞彪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林阳：“枪法不错。” “啥叫不错，那叫神枪手！” 还没等林阳说话，胡三一把推开庞彪走了过来，热情地伸出手：“林阳兄弟，我胡三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我想和你拜把子，咱们分开拜，别把庞彪这老东西算在里面，咋样？” “胡队长，咱们社会主义讲究同志，拜把子这一套像土匪似的，影响团结。” 林阳笑道。 “不是，这怎么就不利于团结了……” 还没等胡三说话，陈大牛就打断了他说的话：“胡三，我兄弟不想和你拜把子，你就别纠缠了。现在青皮子的事儿也结束了，你们胡家庄赶山队的可以走了，咱们分道扬镳，这是之前说好的。” “刚刚的青皮子，狼王是我们的。” “剩下的平分。” 林阳说道。 “成，拜把子的事情以后再说。” “今儿青皮子这事儿，我听林阳兄弟的，绝对不会多拿多占。” “鹞子沟就这么大，咱们搞不好明天就见着了。” 胡三见林阳婉拒，知道肯定是自己留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好，也不勉强，招呼上身后的兄弟：“兄弟们，咱们往那边走，和忠县赶山队的比比，到底谁能牛。” 等胡三一帮人离开之后，陈大牛才挨个给大家伙发烟：“杀了狼王，咱们接下来咋整？” “收拾皮子。” 霍钢铁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根据我和老庞对胡三这个人的了解，这狗日的肯定会占便宜，刚才咱们一路上差不多干掉了十八只青皮子，怎么着也得弄回来9张皮子。” “老金，你咋不说话？” 庞彪一转头，就看到金铁正端着狙击枪瞄准对面，好像在试试手感。 “估计金叔被小阳的枪法给震惊到了。” 陈大牛小声说道。 “别特么的瞎说。”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接着道：“彪哥，霍叔，婶子，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往回走点，一路上把皮子给剥了，然后晚上在山洞里过夜。” “艹，你一说，打的大青羊还扔在那边呢。” 一提山洞过夜，陈大牛后知后觉，拎着枪就往山下走：“我先走一步，别让胡三这帮人把大青羊给撸走了，那咱们晚上吃啥！” “陈大牛，别一个人行动，我跟你先去。” 霍钢铁喊了一嗓子，跟着陈大牛先行去找大青羊：“林阳，老庞，老金，咱们在山洞的位置碰头，有情况有开枪示警！” “金叔，别研究了，咱们下山，先去把狼王找到。” 林阳看着金铁还端着枪在研究，笑着递上一根烟：“晚上吃大青羊，还要靠您的手艺！” 第569章 送上门的雪豹 “霍叔，陈大牛，别着急，咱们一起。” “搞不好还有青皮子。” 见霍钢铁和陈大牛要走，林阳连忙拦住。 “林阳，回头咱们交流一下，你是怎么考虑到风阻的情况下，将两颗子弹命中同一个目标的。” 金铁的老毛病犯了，他现在打破头也想不明白，林阳是如何做到的。 “行，金叔，等鹞子沟这次的行动结束之后，我跟你好好讨论一下。” “走，下山。” 六个人很快就下了山，沿着刚才的方向走了差不多七百多米，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几只青皮子的尸体。 庞彪加快步伐上前，扫了一眼四只青皮子，一把将最里面的那只给拖了出来：“缺一只耳朵，是前些年的那只，就是狼王。” “狼王这块头确实大，身上还有伤，看来也是经过多次的搏斗之后才胜任这个身份的。” 陈大牛看着块头比一般的青皮子要大一圈的狼王，说道：“小阳，你这枪法真不是盖的，一枪命中眉心，你要是换做我，十米我都不一定命中眉心。” “青皮子值钱的就是皮子了。” 霍钢铁蹲在地上，从挂包里拿出了匕首：“老婆子，大牛帮忙，我们先把皮子给剥下来。” “小阳，这只狼王能不能交给我处理？” 就在此时，蹲在地上的庞彪看着死在面前的狼王，抬起头看着林阳，眼眶微微泛着红润。 “彪哥，你随意。” 林阳自然是知道，庞彪这是想到了当年在鹞子沟被这只狼刨了肚子的孙家湾的那大兄弟。 “成。” 庞彪拖着狼王的尸体到了一边，从挎包里拿出了黄纸，点了三根烟，倒了一些酒。 “我去……彪哥这么狠。” 陈大牛一扭头，就看到庞彪拿着匕首直接硬生生的把狼王的脑袋给割了下来，然后一刀就给开膛破肚了。 “狗子，三娃，雀儿。” “庞叔给你们报仇了！” 庞彪蹲在地上，一边烧纸，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老庞这些年的心里一直压着一块石头，没想到还有报仇雪恨的时候。” 霍钢铁打量着庞彪的侧脸，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次老庞知道你临时要退出，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劝你参加的，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上次鹞子沟行动中，折了六个人，三个死在了这个畜生的手里面，还有两个死在了一只黑瞎子手里，另外一个被豹子叼走了，尸体都没找到。” “确实惨。” 就连金铁听完，都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咱们这一趟进山，肯定给老庞了结心愿。” “彪哥，咱们是拜了把子的，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既然咱们来了，接下来的几天，不说能搞到多少山货，当年吃了人的那几个畜生，我保证不手软。” 林阳喊道。 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庞彪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走了过来：“行，你这兄弟我没有白交！” “皮子差不多了。” 就在此时，霍钢铁和何翠花，陈大牛三个人已经三下五除二地将皮子给剥了下来，装了起来：“时间看着不早了，咱们往回走。” “成。” 把皮子收拾好，六个人按照来的路线折回。 路上，碰到的青皮子都是被剥了皮子的，不过一个地方有四只青皮子，胡三拿走了两张，剩下了两张。 “这个胡三，这次讲点信用。” 看着胡三五五分的做派，霍钢铁都不敢相信。 庞彪没说话。 其实孙家湾赶山队和胡家庄赶山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因为上次孙家湾赶山队得在鹞子沟赶山，死了几个人。 关键时刻是胡三带着人去捞出来的，不过却抢了孙家湾打猎队的果实，也算是黄雀在后了。 再加上胡三是个碎嘴子，喜欢怼人，揭伤疤。 一个劲地说孙家湾打猎队的人不行，庞彪是个废物，这些年才没走动。 庞彪和霍钢铁，对胡三的印象也就刻板了一些。 但就拿林阳来说。 第一次见到胡三那种嘴上不饶人的模样，也差点开了枪。 大概一个多小时。 林阳几个人在沿路捡皮子，一点也不费劲，有点像是在游戏里捡装备似的。 很快，六个人就到了山洞的地方。 这地界，就是第一次发现青皮子的地方，山谷里血丝呼啦的，都是青皮子的血迹。 眼瞅着天快黑了，山谷里还起了风，远远地还能看到雾气腾腾的。 林阳开了口：“霍叔，麻烦你在这附近搞几个吊路子呗，晚上咱们就在山洞那地方过夜了，大家伙今天累了一天，体力也不太够。” “老婆子，咱们一起。” 要说吊路子，霍钢铁可来了劲，这几个人之中，没有人比他做得吊路子专业。 “霍叔，带我一个，我也学学。” 陈大牛知道在打枪这件事情上，他就是个半吊子水平，所以才想着和霍钢铁学学吊路子。 “成。” 霍钢铁咧着嘴一笑，顺手把迫击炮的零件卸下来放在山洞的附近，三个人在附近开始布置吊路子。 “我去帮忙。” 金铁沉沉地说了一句，也跟着去了。 “彪哥，我们去山洞附近看看，先把的炉给挖出来，等会让金叔给你们露一手。” 林阳招呼上庞彪在山洞附近开始做的炉。 的炉，这是赶山人的必备手艺。 不过今晚上说好的是烤全羊，做个烧烤架子就行。 等霍钢铁几个人把吊路子的陷阱弄好，天已经黑了下来。 林阳和庞彪生了火，火苗蹿得老高，照亮了附近，在鹞子沟的迷雾之中也算是一道亮色。 金铁主刀。 霍钢铁和林阳几个人打下手，没一会就把大青羊收拾好。 赶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简单地洗刷了一下，直接开烤。 金铁的手艺确实不是盖的，再加上林阳在小空间拿出来的调料，没一会就滋滋冒油，香味扑鼻，大家伙的肚子被勾搭得咕咕叫。 “这要是在大青山，晚上还能喝点。” 陈大牛盯着烤全羊，嗓子蠕动。 “消停点吧，这地方……” 林阳话没说完，突然间就看到头顶上一道黑影掉了下来。 砰！ 下一刻，几个人的脚下传来了沉闷的声音，像是什么肉呼呼的东西砸了下来。 “有东西！” 庞彪第一个反应过来，端着枪拿着手电筒瞄准了上面。 金铁抄起旁边的56式半自动看着声音落地的方向。 林阳也拿着手电筒，照着下面。 几个人分工明确。 “小阳，那玩意怎么有点像……” 陈大牛借着灯光，看着砸在下面岩石后面，露出半个身体的野兽，欲言又止。 “雪豹！” 林阳和金铁异口同声。 “这敢情好！” “咱们这次来不就是为了搞两只雪豹回去卖钱嘛，这一下可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陈大牛兴奋地就要冲下去：“我看看死了没？” “动点脑子。” 就在此时，林阳一把拽住了陈大牛：“雪豹在鹞子沟也算是凶猛的山货了，能把雪豹追到受伤坠崖，咱们这上面可不安全！” 第570章 解开误会 “放心，上面没事！” 就在林阳几个人高度戒备，准备上到山顶上看看的时候，上面突然间照下来一道手电筒的光。 “谁！” 林阳迅速端枪，咔咔上膛，瞄准，右手放在了扳机上。 “别开枪，都是同志，别影响团结！” 上面的胡三本来想用手电筒给林阳几个人信号，没想到下面的手电筒齐刷刷的照在了他的眼睛上，晃眼之间看到林阳竟然抄起了狙击枪。 他吓得连忙喊了一嗓子：“是我，胡三！” “胡三，咱们不是分道扬镳了吗？” “你们在我们上面，这是准备使什么坏呢？” 看着是胡三这帮人，霍钢铁也端起了猎枪，虽然射程不足，但还是简单的火力威慑：“老庞，林阳，老金，我就说胡家庄赶山队的这帮人信不过，还想玩黄雀在后那一套，当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人不长记性吗？” “误会，都是误会！” 胡三的逼犟也就是嘴上功夫，面对下面的枪，尤其是林阳，他还是有些后怕的。 毕竟是有大狙的男人，而且白天他是亲眼见识到，怎么两枪穿透树干，击杀狼王的。 “我们也是想着这个山洞晚上过个夜。” “再说，你们的烤全羊这么香，雪豹都引来了，我们要是再不来，除非我们的鼻子坏了。” 胡三连忙挥着手：“林阳兄弟，我还想和你拜把子了，怎么可能使坏。” “下来。” 林阳端着枪戒备地看着胡三这六个人，只要有人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他肯定是要对空发射一发子弹，用来警告的。 “马上。” 胡三喊了一声，大概十分钟左右就从山上饶了下来，出现在了半山腰的山洞附近。 “胡三，你们胡家庄赶山队的到底想干啥？” 庞彪眯着眼睛盯着胡三问道。 “都放下。” 胡三一挥手，身后的兄弟们放下了枪：“庞彪，老子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在这里过夜，顺便吃点肉，你说吧，啥条件？” “还有。” “白天我们折返的时候，路上的青皮子按照数量，可是五五对半分的。” “为了表示我想和林阳兄弟拜把子的诚意，皮子我都让弟兄们帮你剥了。” 胡三放下枪，走了过来，开始给林阳几个人发烟：“既然进了山，咱们就是团结一致的同志，枪口应该一致对外，我这个人也不会背后捅刀。” “放屁！” “当年鹞子沟那事儿，是不是你们趁火打劫？” 霍钢铁气的端着枪，就要拉栓。 胡三气得脸都白了，上手一把摁住了霍钢铁手中的枪：“庞彪，霍钢铁，当年老子算是趁火打劫吗？要不是我们，你们孙家湾赶山队的不知道还要折进去多少人，老子也是带着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来的，还是你们公社向我们公社求援的，老子拿你们山货怎么了？” 听着胡三的怒吼，霍钢铁憋在嗓子里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老庞，你说，老子背后捅刀子了吗？” 见霍钢铁不说话，胡三又把目光落在了庞彪身上。 “没有。” 庞彪沉沉地点了点头。 “那不得了。” “有啥深仇大恨，老子白天怼了你几句咋了？” “是不是你特么的怂比一个，这些年给兄弟们报仇都不敢。” 胡三怒骂道。 “胡三，你特么的再说一句试试！” 陈大牛听不下去了，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胡三的人见状，也要出手。 就在此时，林阳一把拽住了陈大牛：“冲动什么，大老爷们的说开不就好了，不就是一个救人拿了山货，一个折了人脸上无光嘛，这么多年过去了，跟个娘们似的。” “彪哥，咱们拜把子兄弟，今天我也说一句。” “胡三当年是不厚道，但也是救了孙家湾不少人的，这事儿过去得了。” 林阳说着，强行拉着庞彪的手，然后看向了胡三：“胡三同志，看啥呢，握手言和吧。都特么的冒着危险做赶山营生养家糊口的，这一次也是为了两个县里附近群众的安全进的山，你俩还想打一架不成？” “成不？” 胡三一把抓住了庞彪的手：“要是不服，回头我们出了鹞子沟约着喝场酒，看谁牛。” “行啊！” 庞彪抬头盯着胡三，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尼玛的心眼子不坏，就是这嘴真特么的欠抽。” “别逼逼了，你不欠抽，你死要面子活受罪。” “今儿还真是多谢林阳兄弟。” 胡三也笑出声来。 看着两人和解，霍钢铁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被旁边的何翠花推了出来：“胡三，当年的事儿……谢了。” “喝酒也带上你，我一个人喝你俩。” 胡三咧了咧嘴。 “把你牛逼的！” 霍钢铁递给胡三一根烟。 “行了，喝酒的事情以后再说，这雪豹咋从上面掉下来了。” 看着双方说开了，林阳迅速岔开了话题。 “说是来吃肉的，也是来找你们合作的。” “我们也是碰巧遇到了雪豹，雪豹受了伤，追到了这里掉下来的。” 就在此时，胡三的眼神变得兴奋起来：“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发现了一票大地，黄昏时分前面大概三公里的一个松柏林，一只黑瞎子和老虎硬钢呢。” “小阳，咱们这一趟赚大了！” 听着有黑瞎子和老虎，陈大牛兴奋地摩拳擦掌：“那咱们啥时候动身？” 林阳的眼睛也微微放光，看向了庞彪和金铁：“看来咱们今晚上得吃饱喝足了，夜袭一波了。” 第571章 雪豹幼崽 “夜袭，安全吗？” 听到林阳准备要夜袭老虎和黑瞎子，胡三身后的一个兄弟微微皱眉：“咱们对这鹞子沟人生地不熟的，要是碰到了埋伏，岂不是很危险？” “你懂个屁。” 还没等林阳解释，胡三就一脚踢在了那小子的屁股上：“你林哥靠着赶山成了万元户，他的经验比老子还要足，用得着你在这里显摆，等会你林哥说什么，你做什么就行。” “胡哥，我就是提个建议。” 大兄弟吃痛地搓着腿，委屈地嘟囔道：“之前进山前，是胡哥你说的要和孙家湾赶山队的比比的，现在怎么还一起了……” 庞彪几个人面面相觑。 胡三尴尬的脸发烫，不过因为是夜晚看不清，正好掩盖了大红脸：“放你娘的屁，老子什么时候说过了！” “林阳兄弟，老子这一趟就认你当队长，你说啥我听啥，我也学学万元户的经验。” 胡三接着道。 “彪哥，霍叔，你们经验足，啥建议。” 林阳没有搭理胡三，看向了庞彪和霍钢铁两个人，这两人赶山的经验比他可要足，他不过是借着金手指而已。 “我倒是不建议晚上行动。” 就在此时，坐在一旁烤肉的金铁，用小刀割下一块肉，顺手递给了陈大牛：“尝尝熟了没？” “香，太香了。” 陈大牛吃得满嘴香。 “金叔，你啥想法？” 林阳递给金铁一根烟，说道。 “鹞子沟咱们不熟悉，而且晚上视野受限。老虎和黑瞎子在鹞子沟这么多年，能在晚上争夺肯定是对地形很熟悉的。” “这只雪豹身上的抓痕，我看就是老虎干的。” “雪豹都不是对手，如果我们晚上行动，一旦进入了老虎的领地被偷袭，估计要有人受伤的。” “不如天亮。” 金铁说道。 “老金说得不无道理，不过老胡说刚刚黑瞎子和老虎在争斗，咱们等到天亮还要七八个小时，到时候黄花菜估摸着都凉了。” “黄雀在后这事儿，老胡最擅长，是吧？” 庞彪说着，看向了盯着烤全羊的胡三。 胡三正在咽口水，突然被q了一下，一挑眉：“老庞，咱们的事情可都说开了，少在这边阴阳怪气的，影响团结的话别说。” “折中一下不就完了。” 就在此时，一直听着的何翠花举手：“咱们先组织一个小分队去探查一下，掌握老虎和黑瞎子的方向，其他人天亮了过来，我们沿路留下标志就行，这样安全，还不会丢失了山货。” “婶子，你这建议可以啊。”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 “婆娘，你脑子啥时候这么好使了？” 霍钢铁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婆娘，有种换了个老婆的新鲜感。 “放屁，老娘一直聪明，只是你没发现。” 何翠花在霍钢铁的胸口拍了一下：“那咱们谁去？” “要不……我和金叔，还有胡队长去。” “彪哥你和霍叔留在这里，完事儿快天亮的时候往沿着路上的记号走，咱们汇合，咋样？” 林阳说道。 “我也去。” 陈大牛举手。 林阳没搭理，看着庞彪正在沉思。 许久，庞彪才点了点头，旋即拉着林阳走到一边：“小心点胡三，这王八蛋善变。” “庞彪，你特娘得给林阳兄弟说什么坏话呢？” 胡三喊道。 庞彪也没有理会，只是和林阳窃窃私语了几句。 “那就这么办。” “大牛你把雪豹的尸体先安置好，咱们先吃饭，完事儿我和金叔，胡队长去先去侦查。” 几个人围着烤全羊，吃的那叫一个香。 尤其是胡家庄赶山队的，本来就是闻着肉香来的，这一下可是吃得满福了。 大概半个小时。 林阳背着狙击枪，腰间插着一把砍刀带队出发。 胡三和金铁紧随其后，两人也是拿着枪，不过还拿了霍钢铁给的几个小的弓角夹，免得遇到野兽群袭，可以暂时抵挡。 “老三，小心点！” 庞彪嘱咐了一声。 “彪哥放心，你们也做好半夜的轮岗。” 很快，林阳三个人就沿着山上的路爬到了山顶上：“林阳兄弟，老金，我们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胡队长，刚刚雪豹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就在我们过来的方向，大概往前一公里左右，有个岔路，通往不同的山谷。我们是从东边那个出来的，雪豹是从西边冲出来的。” “鹞子沟危险就危险在这里，山谷太多，容易被野兽包了饺子。” “前些年老庞他们孙家湾打猎队的就是被包了饺子的。” 胡三说道。 “那咱们到了那个岔路口，往西边的山谷看看去。” 林阳说道。 “林阳，你是怀疑……” 金铁小声说道。 林阳点了点头：“雪豹也是群居动物，刚才那只是母豹，我看体力不怎么好，搞不好是刚分娩的。” “林阳兄弟，你是说还有幼崽？” “胡队长，先说好，如果真有幼崽，我要了。” 林阳说道。 “行！” “一只幼崽而已，还不够我一个人吃的，完事儿咱们把老虎和黑瞎子给搞定，咱们再分。” 胡三也算是豪爽，没有因为一只小雪豹在这里婆婆妈妈的。 林阳也不解释。 雪豹吃什么，那可是珍贵的动物，他要用六倍速的小空间饲养。 三个人沿路上都很小心，每隔三百米都留下一个十字标志，有些在树上，有些在石头上。 大概走了小两公里，终于到了岔路口，两个山谷通道，周围的山峰比大青山的还要高，大晚上沉浸在夜幕之中显得相当压抑。 “金叔，小心点。” 林阳端着枪走在最前面，裸眼机瞄的金手指瞬间启动。 只要有山货野兽，就能很快形成光点。 这也是林阳和庞彪他们之间的区别，夜幕之下，林阳根本不会有视线阻拦，这玩意比夜视仪还要好用，能够自动锁定野味山货，还能通过光点的数量判断有多少。 没一会，三个人就穿过了山谷。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金铁很快就发现了地上的血迹：“林阳，这边。” “走！” 林阳加快了步伐，三个人沿着血迹的方向深入了大概七百多米，果然发现了一个山洞。 下一刻，林阳的裸眼机瞄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他迅速端着枪瞄准，借着手电筒的光和大狙的倍镜，就发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趴在山洞里，似乎是正在睡觉，看样子还挺可爱的。 “是雪豹吗？” 胡三也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小声说道。 “是。” 林阳蹑手蹑脚地靠近：“金叔，胡队长你们注意四周，万一有公豹。” 他把狙击枪甩到背后，轻手轻脚地不断靠近。 胡三和金铁背靠背看着两侧的山谷，免得有豹子突袭。 就在此时。 林阳已经出现在了山谷，看着刚刚出生没两天的小幼崽，他一把便抓住，不等幼崽醒过来就抱在了怀里：“这一趟发财了，以后养大了，带着雪豹巡山，可比命硬牛逼多了！” 第572章 兽斗现场 “这玩意看着还挺好看的，肉应该挺嫩的。” 眼瞅着林阳抱着还站不稳的小雪豹走了过来，胡三走了过去摸了摸小雪豹的毛发，舔了舔嘴唇。 “还是人吗？” “雪豹这么可爱，怎么能忍心吃？” 林阳白了一眼胡三。 “艹。” 胡三浑身蹿起了鸡皮疙瘩：“我说林阳兄弟，咱们都是带把的爷们，你别闹，我老子有点恶心，差一点就放弃了和你拜把子的冲动。” “那正好。” 林阳说着，将雪豹递给了金铁：“金叔，你先抱着，我去周围看看情况。” “小心点。” 金铁小心翼翼地抱着小雪豹，就像是抱着一个婴儿一样。 “等等我，一道，遇到危险也能有个帮衬。” 看林阳沿着山洞的边缘往东侧走，胡三拎着枪也跟了上去。 两人绕着附近大概转悠了几百米，才折返回来。 “发现啥了吗？” 看着两人回来，金铁问道。 “啥也没有。” 胡三一屁股坐在石头上，点了根烟，猩红的火柴照亮了附近几米的范围。 “看样子，公豹应该是早就遇害了。” 林阳说着，从金铁手里接过小雪豹，看着它睁着眼睛盯着自己看，搓了搓脑袋：“小家伙，那以后你就跟着我的了。” “你打算养着啊？畜生是养不熟的。” 胡三一听，连忙提醒道。 “走，去那边看看。” 林阳也没有和胡三多解释，三个人带着雪豹幼崽就折返。 到了刚才的岔路口已经是晚上两点钟。 三个人精神上头，一点睡意也没有，尤其是周围乌漆嘛黑的，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这感觉有点瘆得慌。 金铁拿着手电筒，尽量照在地面上，免得引起野兽的警觉。 深秋的前半夜，鹞子沟的气温有些低，雾气腾腾的，能见度只有不到五十米：“金叔，胡队长，咱们要小心点，能见度不高，注意野兽埋伏。” “知道。” “鹞子沟我来过几次，虽然前几次没有走这么深，但有经验。” 三个人以品字形站位。 金铁走在最前面，林阳和胡三负责左右两边。 按照胡三所说的方向，三个人穿过一片白桦林，还趟过了一条只有不到半米深的小溪流，再经过一个乱石林，大概走了三公里。 时间到了凌晨四点。 启明星已经跃跃欲试，远处的天空微微开始泛白，再过一个半小时，天就能亮一些了。 “林阳兄弟，老金同志，前面那个树林就是了。” 三个人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胡三给两人发了烟：“刚才我们就是在那个树林里面发现了一只老虎和黑瞎子在搏斗，按照时间算，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也不知道咋样了？” “都是猛兽，短时间内死不了。” 金铁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时不时地拿着望远镜看着四周：“后半夜的水汽越来越重了，树林里很容易藏着野兽，就算是遇到了毒蛇被咬上一口，搞不好也是致命的，我建议在这里稍微等半个小时。” “我看行。” “按照胡队长说的距离，咱们距离黑瞎子和老虎搏斗的地方不到八百米。” “要是还在斗，这么安静的环境，肯定能听到动静。” “要是死了，咱们直接捡漏就行。” 林阳叼着烟，转过身靠在大石头上，通过调整狙击枪的倍镜，在前面的树林里面开始观察情况。 同时，裸眼机瞄得外挂启动。 一公里范围内，只要有野兽，就会出现红色的光点。 约莫四十分钟，还真是出现了一个光点。 林阳顿时谨慎起来，眯着眼睛通过望远镜追踪光点的位置，才发现是一只山鸡，他当即便没了兴趣：“金叔，发现了一只山鸡，看这情况，两兽相斗这局面怕是结束了。” “走，雾气也开始散了，天亮了一些，咱们走。” “估摸着老庞他们能赶上来。” 胡三拍了拍自己的脸，让瞌睡的自己清醒了不少，拎着枪起身。 三个人的脚步还是放得很慢。 尤其是进了树林之后，更加谨慎，树上，地上，都要观察。 至少要保证五米范围之内的安全。 “就那边。” 胡三走在最前面，深入树林大概两百米，他指着前面的方向。 林阳和金铁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好家伙！”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神仙打架呢！” 等三个人靠近，看着树林里的惨状，林阳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树上的抓痕，凌乱，长，应该是老虎的。” “这几颗树苗已经折断了，有这个能力的，黑瞎子无疑了。” 金铁观察着四周的战况，又蹲在地上看了看，用手指抹了一点血：“有血迹，看情况是双方战斗的很焦灼，也不知道这附近是老虎的领地还是黑瞎子的领地，应该都受了伤。” “这特么的，还好我们没有动手。” 胡三看着这触目惊心的场面，还有被误杀的野兔，他深深地提了口气：“林阳兄弟，老金，看血迹的方向应该没有死，咱们要不要追？” “追！” 林阳沉沉地点了点头：“老话说得好，趁他病要他命，咱们赶山人吃的就是这碗饭。再说了，这次可是咱们两个县里的联合行动，势必要将鹞子沟的凶兽给一网打尽，至少消停几年。” “这思想站位高！” “不愧是万元户！” 胡三咧着嘴，拍了一把马屁。 林阳白了他一眼，没搭理，而是看着眉头紧蹙的金铁：“金叔，你想啥呢？” “我咋感觉不太对？” 金铁说道。 “咋不对了？” 胡三小声问道，同时紧握着枪看着四周：“不会周围有什么埋伏吧？” “那倒不是。” “我是觉得黑瞎子和老虎在这附近厮杀，如果是双方任意一方的领地，应该会有其他的来支援，但从这战斗现场来看，只有它俩。” “这不符合常理。” 金铁说道。 “金叔，你的意思是这地方是别的野兽的领地？” 林阳的内心咯噔一声，突然间眼睛的余光瞥到了右侧七百多米的位置，竟然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个光点迅速变成了三个。 “不好，有其他野兽靠近，快上树！” 林阳见状，压低声音迅速提醒了一句：“胡三，赶紧把手电筒关了，上树！” 第573章 咋还没有老黄呢 “哪来的野兽？” “我怎么没听到动静！” 看着林阳和金铁两个人迅速爬上了树，胡三虽然半信半疑，但身体却很诚实。 要是遇到老虎，豹子这样的凶兽，上树是保命的办法之一。 虽然豹子也会上树，但是从上面开枪射击，至少能躲过一次野兽的正面冲击和包围，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嘘。” 金铁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看着林阳端着枪瞄准的方向，也拿着望远镜看着前面的情况。 三个人子弹上膛，屏息凝神，已经做好了和野兽激战的准备。 大概十分钟左右，一百多米外的灌木丛就开始抖动起来，似乎有东西正在靠近。 林阳眼前的光点持续闪烁着三个，代表着有三只野兽。 “不对。” 就在此时，眼尖的胡三放下望远镜，又拿起来看了看：“不是野兽，好像是人，刚才我看到了一个人的脑袋，还戴着眼镜。” “人？” “没看错？” 金铁听着靠近的竟然是人，皱了皱眉：“我们两个赶山队没人戴眼镜，鹞子沟深处还有其他赶山的？” “金叔，怕不是赶山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通过狙击枪的望远镜，林阳也看清楚了出现在视线之中的果然是三个人。 其中一个他认识，另外两个看模样和手里的工兵铲应该是盗墓贼：“玛德，没想到这个香港来的朋友胆子这么肥，不仅倒卖古董，竟然还亲自盗墓啊。” “啥墓？” 离得最近的胡三听着林阳的喃喃自语，追问了一句。 “认识？” 听着林阳的碎碎念，金铁看向了他。 “算是。” “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阳小声嘀咕道：“等会咱们先按兵不动，看看这三个人要去干什么，我们跟上。” “不找黑瞎子了？” 胡三小声问道。 “反正从那个方向应该没有黑瞎子和老虎的踪迹，再说这两个畜生两败俱伤，估摸着还在缠斗，咱们也不着急。” “那个人可是香港来的有钱人，黄先生，搞的就是投机倒把的营生。” “胡队长，这事儿你最好不要外传，你们民乐县打击盗墓的风头才过了，你要是卷进去，搞不好是要劳改的。” 林阳知道，这一趟肯定是甩不开胡三，只能告诫。 “艹，香港来的盗墓贼？” 胡三一听，震惊的脸色都变了：“怪不得看着穿着西装，人模狗样的，就不像是咱们这里的人。你说我们要是跟着来了黄雀在后，咱们是不是就发了？” “发不发财不知道，搞不好枪毙是肯定的。” “你们民乐县林场的那个事情，你不知道？” 林阳说道。 “我就一说。” 胡三刚才是真的动了这个心思的，毕竟倒卖古董来钱要比赶山快，但一想到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格里沙漠盗墓贼的事情，胡三还是冷静了下来。 赶山本来就养家糊口，要是因为一时间想不开被送到劳改所吃一个枪子。 他那个貌美如花的老婆，估摸着没两月就得被人惦记上。 他坟头草还没长高，绿帽子就一层一层了。 “金叔，咱们等会跟着。” 林阳和金铁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个人蹲在树上一直观察着黄生三个人。 “黄先生，说好的钱可不能变。” 就在这个时候，黄生带着两个盗墓贼已经出现在了树林里。 “放心啦。” “每个人200块钱，肯定给你们啦。” 黄生操着一口不流利的港普说道：“以后我们还要长期合作的，等我卖了东西，给你们还有分成，我们做生意肯定是讲诚信的啦。” “那就谢谢黄先生了。” “这地方我们兄弟俩踩了很久了，要不是你这一趟带着枪，还提供了炸药，我们哥俩实属不敢进来。” “鹞子沟这地方豺狼虎豹不少的。” 跟着黄生来的两个盗墓则长得很像，应该是兄弟俩。 “玛德，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就是想不起来，但肯定是我们民乐县的。” 近距离地看着两人，胡三皱着眉，小声嘀咕道。 “嘘。” 林阳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那边。” 两个人带着黄生，很快就朝着北面而去。 等三个人走远，林阳三个人才从树上下来，然后在树干上用刀子做了标记之后，不紧不慢地跟上：“咱们也去凑凑热闹，真要是挖出什么东西，也得上缴国家，咱们这地方的祖宗，总不能让姓黄的弄到国外去。” “国外？” 听着古董最终流向的目的地，胡三眼睛一挑：“草他妈的，这哪成，这下面搞不好买的还是我老黄家祖上的达官贵人，老子绝对不能让他们给抛了。” “急啥，先让这几个人把盗洞打开，下了墓道再说。” “咱们在上面守着，瓮中捉鳖。” “到时候找个腿脚麻利的兄弟去报警，等公安来了，咱们也能赚点举报的奖金，30块钱也不少的。” 林阳拉住了准备冲上去的胡三。 砰！ 就在林阳话音刚落，前面突然传来了一声爆炸的声音。 “这几个狗日的动作挺快的，看来早就挖过了，直接用上了炸弹。” 林阳听着这动静，连忙加快步伐向前走：“金叔，胡三，咱们过去看看！” 第574章 惊动野兽 “老子还是第一次碰到正儿八经的盗墓贼。” “这群王八蛋的胆子是真的大，要是下面的东西突然间诈尸了，不知道能不能吓出心脏病来？” 胡三一整个兴奋，和林阳并排走在一起，朝着爆炸的方向而去。 金铁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地看着身后，目光凌厉，扫过一圈，免得有什么野兽在后面尾随。 论谨慎，三个人之中没有一个和金铁能比的。 金铁在三一五团当炊事班班长之前，也是扛过狙击枪，当过侦察兵的，是全能型的兵王。 很快。 三个人就出现在了一片树林之中。 隔着五十多米，就看到黄生站在旁边，用手帕捂着口鼻，还在指挥：“你们快点啦，墓道都给你们炸开啦，就看你们的手艺啦，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的啦。” “黄先生你就别啦啦啦了，你能不能帮个忙拉着绳子，我们兄弟俩下去。” 其中一个面色黝黑的男人，已经脱光了上衣，露出了健硕的肌肉，将绳子递给了黄生。 黄生嫌弃地拿过绳子。 这麻绳是专门下墓道用的，通过盗洞上面的三角木架固定支撑，拉拽都用了杠杆原理，能省劲。 “香港的爷们都这个样子？” 胡三听着前面黄生三个人的对话，小声说道：“我昨晚上吃的烤肉都要吐出来了。” “正儿八经的不这样。” 林阳也皱了皱眉，上次见到黄生还不这样。 一个金川市的人，非要学什么香港口音，半生不熟的，听着很难受，恨不得用搅和猪食的棍子，给他的嗓子捅一下。 “那你们快点啦，天快亮了。” 黄生抓着绳子，连忙催促，手里也不知道从哪里叼了一根烟，看着反正挺牛逼的，像个资本家。 “黄先生，你就瞧好吧，我们哥俩的手艺，在民乐县是出了名的。” “公安抓了我们兄弟俩这么多年，都没抓住。” “要不是林场的那个杨林王八犊子坏了事儿，上次的格里沙漠的墓地，我们哥俩就能钻进去。” 大高个子说了一声，和旁边的兄弟依次拿着手电筒开始往下：“黄先生，十五分钟左右记得拉我们上来，下面氧气不够。” “知道啦。” 黄生摆了摆手，丝毫没有把两人放在心上。 “卧槽，我想起来了。” 就在此时，蹲在树林里的胡三小声惊呼道。 “小声点。” 金铁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离得太近。” 还在此时的黄生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盗洞里面的宝贝上，还不停催促下墓道的两人快点，丝毫没有注意到隔着几十米的树林里，林阳三个人正在偷窥。 “你认识？” 林阳问道。 “冯氏兄弟，老大叫冯光，老二叫冯明。” “冯家祖上就是搞盗墓这一套的，这两个人在我们民乐县可是有名的盗墓贼，公安的抓了多少年了，我听说是出了远门，没想到还敢回来。” “玛德，合着这个半生不熟的香港人，这是打算把自个儿祖宗的墓挖了，去捧外国人的臭脚，真是贱骨头一个！” 说起冯氏兄弟，胡三气得牙痒痒：“咱们现在要不冲上去，给他们一顿大逼斗，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急，再等等。” 林阳连忙拦住了胡三：“正所谓是抓贼抓赃，咱们得等着他们有些东西才行。” 刷刷刷！ 而就在此时，身后细微的声音突然引起了林阳的警觉。 “我去看看。” 金铁拎着枪转身，弓着身快速地离开。 大概两分钟左右，金铁和庞彪等人就出现在了林阳的视线之中。 “小阳，我听说有盗墓贼，还是从香港来的资本家？” 陈大牛靠近，连忙问道。 “你声音小点！” 林阳连忙捂住了陈大牛的嘴。 “下去了。” 他的话音刚落，胡三就指着前面。 庞彪几个人在路上也是听金铁说的，几个人顺着胡三手指的方向一看，就看到黄生兴奋地顺着绳子往下钻。 “那不是黄生吗？” 就在此时，庞彪诧异地说道：“这狗日的失踪了这些年，说是去南方了，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香港人。” “彪哥，你认识？” 林阳好奇的问道。 “见过几次，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黄生他爹当年在我们孙家湾生产队改造，病死了。” “他来收尸的，印象是有点。” 庞彪说道。 “敢情他这个市里面城里人的身份也是假的啊。” “这狗日的没一句真话，估摸着是空手套白狼的主儿。” 一想到这里，林阳就庆幸上次在老宋书屋没有把金疙瘩和香炉给他，否则估计就打水漂了。 “怎么着？咱们见义勇为一波？” 陈大牛着急地问道。 “民乐县前些日子还发了公告大字报的，凡是揭发盗墓贼的，都有奖励的。” “咱们这一趟算是白赚几十块钱。” 胡三说着，扭头看着林阳：“林阳兄弟，你要是信得过我，我找几个兄弟去一趟县里的公安局。这地方距离县里是有些距离，不过有近道，来回两个多小时。” “行。” 林阳点了点头：“霍叔，你和婶子也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免得遇上什么山货。” “好。” 等胡三的两个兄弟，和霍钢铁两口子离开之后，林阳才搓着手：“咱们能不露脸就不露脸，这帮盗墓下苦力的都是一帮刀头舔血的主儿，咱们要是暴露了，以后搞不好会很麻烦。” “成。” 赶山的人都有自己做的口罩，很快就武装了起来。 林阳还戴了一个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一个眼睛。 他这个提议，就是为了不让黄生认出自己来。 否则一旦这王八蛋说出金疙瘩和香炉的事儿，搞不好会惹火上身。 剩下的几个人做好准备之后，才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陈大牛和胡三两个人都很好奇，这盗洞是个什么样子。 “这玩意，看着就憋屈，要是下面塌了，岂不是要埋在里面。” 陈大牛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喃喃道：“这可比我们赶山的营生危险多了。” 哐啷！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从盗洞下面就传来什么东西塌陷的声音，接着就听到黄生的惊呼声：“冯老大，你们特么的怎么挖的盗洞，怎么塌了，老子的腿被压住了，你们快点！” “吼！” 就在此时，盗洞附近突然间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呻吟声。 正在蹲守盗洞的林阳几个人，瞬间谨慎起来，纷纷扭头看着右侧的山林方向：“玛德，不会这么巧吧，盗洞里塌陷的声音竟然引来了老虎！” “金叔，胡队长，快点上树！” 林阳一转头，裸眼开挂开启，就看到两个光点在998米的位置闪烁，而且正在缓慢靠近。 这两个光点相距200米，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但目的地都一样，就是盗洞附近。 林阳迅速拎着狙击枪就往高处跑：“我去占领制高点，你们小心点，不到万不得已先别往死里整，咱们要是能抓活的最好！” 第575章 一次性金手指:驱兽 “抓活的？是我听错了，还是这小子疯了！” 看着林阳拎着狙击枪就山上爬，胡三杵在了原地：“老子赶山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要活捉大老虎的。” “那话怎么说？” 见胡三看着自己，庞彪感觉一句话堵在嗓子里，想要说出来，却忘了怎么说，只能求助刚刚爬上树的陈大牛。 “基操。” 陈大牛平稳地坐在树上，端着枪瞄准刚才传来虎啸声的方向。 “对，基操。” 庞彪拍了拍胡三的肩膀，也找了一个距离盗洞十米左右的树，很利落地爬了上去。 爬树，赶山人的基操。 “啥是个基操，这都什么词儿？” 胡三挠着头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听着虎啸声再次出现，他也招呼上剩下的三个兄弟：“赶紧的，上树的上树，不会上树的找地方躲着，千万别大意，小心成了一盘菜。” 等几个人都上了树，林阳已经找好了制高点。 他的位置正好在盗墓正前方一百米左右的半山腰，这地方的坡度不陡，上来也不费劲。 林阳有很好的狙击手的敏感度，迅速就找到了最佳的狙击点。 单膝半蹲，膝盖顶在地上，下面还垫了自己的帽子，免得膝盖疼。 然后拒枪架在了一个树杈上，刚好能够覆盖盗洞附近。 随着林阳拉栓上膛，透过倍镜开始追踪眼睛里出现的两个光点的方向。 大概三分钟左右。 盗洞附近，在西边和北边两个位置，分别钻出来了一只老虎和黑瞎子。 “是它们！” 陈大牛隔空做了一个手势。 林阳点了点头，也抬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眼前的黑瞎子和老虎，估摸着就是在前面的树林里撕逼的不可开交，都受了伤的。 黑瞎子和老虎的身上都有爪印和伤口，从两只野兽身上的伤口来看，老虎还是占了上风的。 “这黑瞎子怪不得能和老虎干一仗，这体格子真大。” 重生这小一年，林阳也见过不少的黑瞎子，唯独这个是最大的，至少有之前看到的一个半大，站立起来的高度估摸着能达到一米六左右，少说有三百多斤。 老虎看着瘦弱不少，体态随着步伐的摆动稍微有些晃，应该是失血过多。 两只野兽同时出现，顿时警觉起来。 林阳几个人也端着枪，屏息凝神看着这一幕。 老虎瞬间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嗓子里发出低沉的怒吼声。 对面隔着五十多米外的黑瞎子，看到老虎的时候也站了起来，熊掌拍打着胸口，发出阵阵嘶吼声。 陈大牛离黑瞎子最近，他的枪头缓缓调转，小声对着旁边的庞彪：“彪哥，从这上面有没有活捉的可能？” “先看看，别急。” 庞彪的话音刚落，斜对面的胡三突然间挥手示意，表情有些紧张。 “艹！” 此时的林阳也震惊了。 刚才光点捕捉到了两个野兽，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在盗洞不到一百米的位置，突然间出现了一个光点。 林阳迅速移动身体，调转方向，勉强能够看到光点的位置。 随着他调整倍镜。 就看到一只豺王匍匐着身体，在高高的灌木丛之中逼近：“这特么的不愧是鹞子沟，在大青山一般碰不到的野兽，都聚齐了。” 加上之前的雪豹和狼群。 豺狼虎豹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对峙的黑瞎子和老虎也感觉到了有危险靠近，纷纷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就在此时。 豺迅速从灌木丛跳出来，绕过老虎就朝着黑瞎子而去。 老虎见状，发出一声嘶吼，也同时冲了过去。 躲在黑瞎子正上方的陈大牛吓得腿都软了：“草他妈的，豺狼不是一家吗？怎么这豺狼出现之后直接攻击黑瞎子，这只大老虎也聪明，知道先结盟。” “小心，抓稳！” 金铁连忙用麻绳把自己和粗壮的树枝固定起来，防止野兽的冲撞，让他掉下树去。 其他人见状，也学着金铁开始固定自己。 “老庞，开枪吧！” 此时的胡三也吓得不轻，他进出鹞子沟也有两三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阵仗。 一只老虎都已经费劲。 现在三只野兽同时出现在脚底下，就算手里有枪，不害怕也是假的。 “别动！” “先让它们内斗，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庞彪看着胡三，小声说道。 “尼玛的，没完了！” 听出来庞彪是在内涵自己，胡三白了他一眼，拇指放在扳机上，不断地调整枪口的方向，随时准备开枪。 豺和老虎的双重攻击果然有效，但是效果不是很大，至少没有弄死黑瞎子。 黑瞎子的力量惊人。 豺的体型比较瘦弱，速度快，但是被黑瞎子一熊掌就扇飞，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翻起身。 而老虎在这个时候抓住机会，直接把黑瞎子扑倒，利爪就在它身上划开了几个血条。 山头上的林阳。 看着黑瞎子陷入了危机，眉头微微一簇：“玛德，这要是现在不出手，都弄死了，可就不值钱了！” 山货这玩意，若说马鹿这样的，卖到国营饭店肯定值钱。 但现在有动物园这个金主爸爸。 活得肯定更值钱，而且显得更牛逼。 这三只野兽，林阳刚才已经疯狂地进行了头脑风暴，要是能全部活捉就牛叉了。 就在此时。 黑瞎子趁机翻起身就冲向了豺，顺便甩开了老虎，准备一决高下。 接下来的几分钟，三只野兽混战，看得林阳也是触目惊心：“草他妈的，这黑瞎子的战斗力果然牛逼，豺和老虎加起来，竟然都和它干了个平手，不过看样子应该支撑不了太久了。” “别打啦，你们别打啦。” 眼瞅着黑瞎子被老虎摁在地上，准备给致命一击，林阳端着枪内心在呼喊，已经准备好给老虎的腿上来一枪的准备。 受伤的黑瞎子，再垃圾也比死了卖的价格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 林阳的脑海中“叮”的一声，眼前出现了一个弹窗：“一次性金手指，驱兽，持续时间5分钟，是否领取？” “一次性金手指？你怎么不说是一次性厕纸！” 看着眼前突然间出现的金手指，林阳都懵逼了：“不过有一说一，驱兽这金手指怎么感觉比什么裸眼开挂更适合赶山！” 第576章 趴下，睡觉 “是否领取？” 就在林阳还沉浸在一次性金手指的震惊之中，眼前突然出现了四个跳跃的字。 随即，在右上角还出现了10秒钟倒计时。 等他反应过来，倒计时已经到了4秒钟。 “艹！” “真一次性啊！” 林阳看着即将自动关闭的弹窗，再看着大狙倍镜之中已经被老虎咬住脖子的黑瞎子，他连忙在内心喊了一嗓子：“领取，马上领取！” “领取成功！” 下一刻，这四个大字就如同键盘打字一般的出现在林阳的眼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林阳的脑海之中就多了一些信息。 “小阳。” 就在此时，远处的陈大牛不停地朝他挥手，还发出了小小的声音。 “等着！” 此时的林阳一边在研究“驱兽”的一次性金手指的使用方法，一边抱着狙击枪就往山下冲：“给我住口！” 听着林阳竟然对老虎发号施令。 树上的几个人都傻眼了。 “不是，老庞，你们县里的万元户被逼疯了吧？” “真当老虎听得懂人话呢？” 胡三震惊的看着林阳，目光随即落在了庞彪的身上。 “彪哥，小阳咋了这是？” 陈大牛几个人也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有想明白，林阳抱着枪就冲了下来，站在了盗洞附近，抬手举着枪。 “卧槽，你特么的想死啊！” 看着林阳竟然独自面对三只凶兽，陈大牛迅速从树上下来，端着枪站在了林阳的身边。 金铁没说话，也不懂林阳这是个啥操作。 但是他知道，林阳不能有事。 他和庞彪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从树上滑下来，站在了林阳和陈大牛的斜对面。 两组以斜角的站位，都瞄准了三只搏斗的凶兽。 胡三蹲在树上，端着枪：“林阳兄弟，老子在这里给你占据制高点，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你发什么疯？” 陈大牛靠在林阳的身边，看着老虎松开了黑瞎子：“你看看，这三个畜生我怎么感觉团结起来了。” “林阳，要活的还是死的？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开枪了。” 金铁沉沉的说道。 “外面有人吗？快救救我们。” 就在此时，盗洞里传来了黄生咳嗽的声音：“兄弟，给钱的，一百块钱行不行？救救我们，我们是香港来的正经商人。” “正经个屁，听听你说的那蹩脚的香港话。” 陈大牛一脚踢下一块石块掉进了盗洞里面：“亏你先人的，拿自家老祖宗的东西给外国人，丧良心的玩意，就应该拉出来喂了狼！” “兄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闭嘴吧，信不信把洞给你们填了，过几百年让你后人把你给挖出来！” 陈大牛怒骂了一句。 “你还挺彪。” 庞彪白了陈大牛一眼，说道：“现在咱们只有开枪这一条路，否则就没有机会了，搞不好这附近还有其他的凶兽。” “林阳，你咋想的？” 胡三站在树上，喊了一嗓子：“等会打死之后咱们分，咱们三家平分就是了。” “让我试试。”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也大概搞清楚了一次性金手指“驱兽”的用法，而且倒计时还有十分钟。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 下一刻，林阳放下枪上前几步。 “小阳，你疯了是不是？” 陈大牛刚想阻拦，林阳突然间抬头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三只凶兽，裸眼机瞄的金手指开挂，还发生了一丝变化。 他的眼睛里有一丝灰色的雾气，就像是旋涡一样在旋转。 对面原本精神抖擞的三只凶兽，逐渐的眼神开始没有了神光，身体摇摇欲坠，似乎在打瞌睡。 “给我趴下，睡觉！” 林阳为了不引起陈大牛几个人的注意，还假模假式的吹了一段口哨，这一波操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不是，你疯了吧，他们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 “他们在你死我活，要把我们吃了啊。” 陈大牛喊道。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只见三只凶兽摇摇欲坠，齐刷刷的瘫软在了地上。 仅仅片刻的功夫就传出了打呼噜的声音。 “沃日！” 树上的胡三看得最清楚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这个万元户是个怪物吧，竟然能让老虎打盹，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是，这……” 陈大牛三个人也杵在了原地，面面相觑：“这，这咋可能？” “别废话，趁他病要他命啊！” 现在时间还有不到五分钟，在这五分钟的时间内必须完全控制这三只凶兽才行，否则一旦驱兽的金手指失效，老虎和黑瞎子，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们就危险了。 林阳迅速上前，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朝着三只凶兽的脑袋上狠狠地砸了几下。 老虎一个肚皮朝上。 黑瞎子和豺王也不例外，尽数被林阳砸晕在地上。 “陈大牛，愣着干啥，快拿绳子来！” 见三只凶兽被拍晕，林阳才转过身看着几个人，扯着嗓子喊道。 第577章 打地鼠 “赶紧的！” 胡三见状，震惊之余也从树上跳了下来，带着剩下的三个兄弟几步就蹦到了老虎的面前。 近距离的看着这三只凶兽，还在打呼噜，胡三的世界观都刷新了。 “林阳兄弟，你……你咋做到的？” 胡三问道。 此时。 金铁，陈大牛和庞彪三个人已经动起了手。 赶山带的麻绳都是特制的，比普通的麻绳要粗一倍，用铁丝简单地给老虎，黑瞎子和豺的脑袋绕了一圈，把嘴给封住。 之后，庞彪熟练地给三只野兽上了绳索，绝对是挣扎不开的那种。 另一头。 林阳三个人拉着麻绳的一头绕着附近的树干和大石头绕了一圈，防止老虎苏醒之后挣扎。 “好了。” 做完这一切，林阳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而眼前的倒计时也在此刻结束。 看着三只野兽被拍晕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林阳回味着刚才这一套金手指，心里美滋滋的：“要是能用裸眼机瞄换成驱兽这样的金手指，以后老子不得纵横整个大山，想让那只野兽睡觉就让睡觉，让它们跳山崖都行。” “林阳兄弟，你真是有一套。” 胡三见林阳表情怪异，时而兴奋，时而有些遗憾，问道。 林阳这才回过神：“我刚才就是试试，没想到真听话，你问我为啥，可能是个人魅力吧。” 庞彪和陈大牛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眼神之中的表情告诉金铁，他们三个人是不相信什么个人魅力的。 要是个人魅力能够让老虎这样的丛林之王折服，那还带什么56半自动的真理。 但他们也是搞不清，林阳是怎么办到的。 “个人魅力……第一次听说，还挺新鲜的。” 只有胡三，一个人在扳开，揉碎，消化林阳的话。 而就在此时。 不远处的盗洞里传来了一道枪声：“上面的兄弟，五百块钱救我命，拉我一把，这下面是一个汉朝的古墓，里面的东西见者有份咋样？” “黄先生，下面的氧气越来越少了，你就大方点把你身上的全部家当给他们就是了。” “命重要啊！” 冯光喊道：“上面的兄弟，你们不是忠县的就是民乐县的，我俩是民乐县的冯氏兄弟，你们应该听说过，你们想要啥直接说，麻烦先帮我们从上面把那块塌陷的石头给弄开，先弄点空气进来，真……真要晕了！” “好好待着，一帮亏先人的畜生。” 陈大牛朝着盗洞里吐了口口水：“小阳，要我说咱们不管了，等着公安的同志来，死还是活就看他们的命了。” “下面的，让开一点。” 就在此时，林阳端着狙击枪出现在了盗洞门，喊道。 “谢谢兄弟，出去之后一定重谢！” 下面的黄生三个人一听，兴奋地连忙往旁边挪了挪，身上的背包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东西。 黄生拿着手电筒，看着旁边的冯氏兄弟两个人压低声音道：“等会要是有机会出去之后，先把上面的人给打晕了再说，要么直接扔下来，咱们不能暴露。” “黄先生，你这口音……” 老二冯明迟疑地看着黄生。 “这不是重点。” 黄生才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用了金川市的口音：“你俩也是公安局的通缉犯，要是被抓了，吃枪子是肯定的。” “成，等会上去了我俩兄弟直接干。” 冯光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反正在荒山野岭地，把人扔下来，然后封了盗洞，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我听着应该有两三个人。” 冯光继续说道：“等咱们上去之后先给钱，趁着他们放松的时候再动手！黄先生，你也得帮忙，别以为能把自己撇干净，咱们干的就是掉脑袋的营生！” 与此同时。 盗洞上面，陈大牛几个人围了一圈蹲在地上，听着下面的窃窃私语。 “这个香港来的商人，是不是脑子有泡，三个人就想着把我们给撂翻了。” “连悄悄话都不会说。” 陈大牛皱了皱眉，抬头看着林阳和庞彪：“是不是下面缺氧气，脑子傻了。” “胡队长，要不要玩一把，反正冯氏兄弟是你们民乐县的人。” “你要是能亲自带着你的弟兄们抓住，少不了一番嘉奖的。” 林阳看着蹲在旁边的胡三说道。 “咋弄？” 胡三一听还能为社会除害，而且说不定还能搞点奖金和荣誉，顿时来了劲。 “打地鼠会不会？” “用鞋底。” 林阳指了指脚上的胶皮鞋。 “有点意思！” 就连庞彪也眼睛亮了：“老霍他们几个来回的两个小时，现在还有半个多小时，咱们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乐子挺好。” “我喜欢！” 陈大牛拉了拉口罩：“咱们把口罩戴好了，免得以后被报复。” “那我开始了。” 林阳见几个人沿着盗洞围了一圈，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只鞋底，这才站起身把狙击枪的枪口伸了下来：“下面的同志让开点，我开枪了，别误伤。等会上来之后记得给我们兄弟俩每个人一百块钱。” “放心，一百块洒洒水啦。” 下面的黄生听着林阳的话，连忙向后躲：“等会就按照咱们说的做。” “谁先上？” 冯光说道。 “废话，当然是我。” 黄生排在了第一个。 就在此时，上面的林阳瞄准卡在盗洞的石块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连续的三声巨响，盗洞里面的回音相当大，震得三个人的耳朵疼。 哐啷！ 不过很快，卡在盗洞的石头就被击碎，落了下来，绳索也顺带地掉了下来。 “下面的同志，我拉你们上来。” 林阳说着，连忙示意陈大牛几个人做好准备。 胡三紧紧地捏着鞋底，还隔空抡了抡，在找最好的发力角度。 “好。” 黄生迅速将绳子绑在自己的腰上：“同志，拉我。” 为了保险起见，黄生还拿了一张10块钱举过头顶。 冯氏兄弟在下面仰头，看着黄生缓缓地被拉上去：“黄先生，别把我们忘了，否则我们兄弟俩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上来了。” “准备。” 与此同时，陈大牛趴在盗洞的附近，看着黄生马上被拉上来，连忙伸出一只手：“兄弟，快抓着我的手！” “钱！” 黄生也是个老油子了，知道用钱开路肯定错不了。 陈大牛在握住黄生手的时候，迅速把10块钱捏在手中：“我拉你！” 随着陈大牛用力一拉，黄生的脑袋冒出了盗洞，一只手还抓着盗洞的边子：“兄弟，谢……” “打地鼠了！” 还没等黄生反应过来，胡三抬手一鞋子就抽在了他的脖子上。 “啪啪啪啪！” 看着胡三率先动了手，庞彪和金铁这两个老男人也来了劲，加上胡家长赶山队的其他三个人，脚气十足的鞋底子就像是大逼斗一样抽在黄生的身上。 第578章 暴露了 “啊！” “疼！” “别打！” 黄生做梦也没想到，原本以为是遇到了好心人，没想到一帮老爷们围着自己，用鞋底子抽他。 胶皮鞋底子抽在身上是最疼的。 黄生疼得全身扭动，想要下去，却被陈大牛死死地抓着手：“黄先生，干嘛不上来，赶紧上来啊。” 还没等黄生再叫两声。 陈大牛一个眼神，胡家庄赶山队的一个兄弟把早早脱下来的臭袜子就塞在了黄生的嘴里，还用布条从后面沿着黄生的嘴绕了好几圈。 “呕！” 这股老坛酸菜的味道，让黄生不停地干呕，眼珠子就瞪大了，就是吐不出来，话都说不出来。 “拉过去！” 见几个人抽得来劲，林阳一把拉着黄生的衣服领就将他扔在了盗洞的旁边：“控制起来！” “来！” 金铁一只手拉着黄生，直接一脚揣在了老虎的旁边给捆了起来：“你继续喊，喊醒了老虎，你和它交流交流。” 黄生一扭头，看着自己竟然靠在老虎的身上，对面还是黑瞎子和豺，他吓得裤裆都差点湿了：“呜呜呜……” “继续。” 林阳看着黄生被控制起来，继续朝下喊：“下一个，快点上来。” “老二，你先。” “大哥，你先上去。” 冯氏兄弟俩也没多想，推辞了一阵之后，还是老二冯明先背着包把绳子缠在腰上。 他学着黄生，手里攥着10块钱。 “兄弟抓好，拉。” 随着林阳喊了一嗓子，冯明就开始往上走。 胡三意犹未尽地趴在洞口。 等看到冯明的脑门之后，胡三气得咧着嘴，挽起了袖子：“草他妈的民乐县的败类，先上来把嘴给塞起来再打。” “成。” 胡三的兄弟脱下了更加酸爽的袜子，等着冯明的脑袋刚冒出来，就从后面直接把袜子塞到了冯明刚张开准备说话的嘴里。 接着。 熟练的布袋子一缠绕。 “艹，中计了！” 冯明看着周围几个大汉手里拎着鞋子，再看看不远处和老虎躺在一起的黄生，吓得就要往下躲：“呜呜呜……” 他想提醒老大。 但为时已晚。 陈大牛抓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抡起鞋底就在他的脸上抽了一个鞋印。 其他人也纷纷抡着鞋底，就连林阳也忍不住的抽了一下。 本来素质告诉他，这样做不合适。 但气氛到这里了，总得玩一把。 “还真挺解压的。” 抽了一鞋底，林阳才感受到这种乐趣，连续的又是几下。 冯明被抽得鼻青脸肿的，眼泪都出来了，这次被金铁拉到了黄生边上，一起捆了起来。 “继续。” 有了前两次的步骤，第三个冯光也是被照单全收的主儿，而且作为冯氏兄弟的老大，被打得最狠。 胡三就差点脱下裤子，给冯光的脑袋上来一泡大的了。 三个人被打的脾气都没有了。 尤其是看到被打晕的老虎睁开了眼睛，黄生吓得当场尿了裤子，老二冯明直接晕死了过去。 只有老大冯光还算是硬茬，眯着眼睛看着戴着口罩的林阳几个人：“兄弟，这一行的规矩我懂，不管你们是赶山的还是我们的同行，见者有份，东西都在我包里，每个人拿点，把我们放了怎么样？” “冯光，你特么的真是个败类。” 胡三气得一脚踹在了冯光的肚子上：“你当我胡……” 胡三的话没说完，就被林阳手中闭麦，然后递给了他一个眼神。 冯光眼神一缩，暗自将“胡”这个字记下：“这位小兄弟，看你们戴着口罩也是不想多事，我包里的东西随便一个拿出去，就够你们吃一年的，何必搞这种赶山的危险营生。” “商量一下，咱们平分，放我们走。” 冯光盯着林阳，沉沉的说道。 “这狗日的眼神还挺毒辣的，知道你是队长。”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就在此时，冯光已经观察完了几个人，尤其是多看了金铁两眼。 蒙面是看不清是谁。 但是一个姓胡，还是民乐县的。 另一个只有一条胳膊，这个加起来就有点意思了，只要给他点时间，就能查出来。 此时的金铁也注意到了冯光的眼神：“这个冯光不是个善茬，在观察我们。” “金叔，没事。”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的眼睛余光瞥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霍叔他们回来了，人赃俱获的事儿，他们不死也得牢底坐穿，不要紧。” “老庞，你们这是……” 很快，霍钢铁两口子带着几个人就走了过来。 两个是胡家庄赶山队的兄弟，剩下的四个人是公安同志，穿着公安局的制服。 几个人一靠近，看着趴在地上的老虎缓缓抬起头。 霍钢铁和何翠花两个人眼睛里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公安的几个同志下意识地掏枪。 “同志，别紧张。” 胡三迅速上前，拿出了县里给开的鹞子沟赶山计划的证明：“这是县里的文件，我们是来赶山的，这是我们活捉的。” “活捉？” 带头的公安看了一眼文件，不可思议地看着几个人：“你们这些赶山的同志胆子可真够大的，有枪竟然还活捉！” “这还不是我们林……” 胡三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我们这位兄弟有特殊的办法。” “公安同志。” 见几个人走了过来，林阳把枪交给了金铁，主动伸手：“我们这一趟也是碰巧遇到了，这三个，一个叫黄生，另外两个是民乐县追查已久的冯氏兄弟。” “林阳同志，上次的匿名信也是你写的吧？” 就在此时，文物稽查队的队长陆川伸出了手，笑道：“这一趟你们可是立了大功了！” 卧槽！ 听着陆川竟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林阳的脸色微微一变：“玛德，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老子在民乐县这么有名，这下算是在黄生这三个棒槌面前暴露身份了！” 第579章 安静的很异常 “林阳！” 此时蹲在老虎边上，闻着浓重血腥味的黄生，勉强将林阳这个名字记住：“等着，以后有的是你的苦头吃！” 听着身后的碎碎念，林阳也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公安同志，这三个人也太刑了，你看看能判多久，最好是一辈子不出来，否则我们要被惦记上了，我们都是遵纪守法，为建设社会主义奋斗的有志青年，不怕威胁，但是也不能被威胁啊。” “放心，有我们在。” “我们公安局就是为保护群众而存在的。” “对了，我叫陆川。” 陆川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路过胡三的时候还笑道：“胡三同志，又见面了，这一趟你也算是立了功了，等着领奖金吧。” “陆队长，我可不是为了奖金，我是为了我们民乐县的荣誉。” 胡三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说道。 “呵呵。” 陆川似乎很了解胡三的性格，看了他一眼便带着三个同志走到了冯光和冯明面前：“你们冯氏兄弟跑得挺快的，这些年为了找你们，我们可是整宿整宿的没睡觉，比生产队的驴还要累，我看看你们都捣鼓了一些什么玩意？” 陆川这些年稽查文物，也算是有些心得了。 他从两个人的包裹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些东西。 林阳几个人站在远处看着。 陈大牛的眼睛放光：“这些东西还真是好东西，刚才那个黄生说是汉代的，这些应该老值钱了。” “小心祸从口出，想去公安局待几天啊。” “再之前，文物也不能给外国人。”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 没一会，陆川就清点了东西，然后看了一眼被控制起来的老虎：“林阳同志，胡三，你们活捉老虎，黑瞎子和豺，怎么弄回去？” “陆队长，能不能帮个忙？” 胡三见状，连忙递给陆川一根烟，笑道：“我们也是县里的公事，要是借用一下你们公安局的车应该没啥事儿吧？” “这倒行。” “那你们等会，我们先把这三个人带回去，还有这些文物，还要把这个盗洞的位置给封锁起来。” “要不……你们继续？” “大概明天中午左右，我让人开车到鹞子沟附近等你们？” 陆川说道。 “陆队长，那就谢谢了。” 林阳笑道。 “要说谢谢，还是要谢谢你。” “要不是你的匿名信，我们还真是错过了一个重大的文物研究，今天你们又帮我们抓住了冯氏兄弟，还有这个什么香港来的古董商人。” 陆川看着林阳，竖起了大拇指：“你作为忠县的万元户，觉悟担当都是很不错的，我们县里就缺你这样一个人。” “陆队长夸的我都不知道姓啥了。” 林阳咧着嘴一笑。 “行，那我们先收队。” 陆川和林阳几个人握了手，便押着冯氏兄弟和黄生三个人往外围走。 黄生路过林阳的时候，稍稍驻足，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林阳，忠县万元户，等着！” “小阳，这下咱们是暴露了，谁能想到你在民乐县都这么有名的。” “不过刚才那个陆队长说的，你匿名啥了？”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没啥。” 林阳生怕陈大牛打破砂锅问到底，连忙转移话题：“彪哥，咱们现在是不是要分配一下任务了，这一趟赶山是三天，咱们明天中午之前要汇合，不过这三只野兽也得有人看着才行。” “你们几个留着，行不？” 就在此时，胡三看着自己身后的五个兄弟：“留下三个人，两把枪，应该没问题吧。” “胡哥，你说啥就是啥。” 胡家庄赶山队的这几个人，对胡三的信任度极高。 胡三刚说完，他们就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样，咱们继续往前。” 林阳说道。 “这家伙是真的重，还能用上吗？” 陈大牛一听要继续向前走，背起了迫击炮的零件，沉甸甸的。 因为是装在袋子里，一路上胡三都好奇，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大牛兄弟，你们每个人背一个，这都啥东西啊，我听着像是钢铁做的。” “胡队长，这就别打听了，你最好别见。” 陈大牛咧着嘴一笑，看向了庞彪：“彪哥，咱们走。” “走。” 林阳又检查了一下三只野兽身上的绳索，还在附近用霍钢铁的弓角夹做了一个吊路子的陷阱，这才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不过这接下来的一整天，真是离了大谱了。 不知道是因为林阳这一行人太生猛，还是因为点子背，除了搞到了两只野兔之外，愣是没有发现任何山货，更别说是野兽了。 “这情况不对劲啊。” 庞彪站在一个小山头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四周：“咱们这附近应该是鹞子沟的核心区域了，按道理来说，之前咱们碰到了狼王和狼群，那至少咱们应该还能碰到老虎，黑瞎子这些，数量就算是不多，一两只还是有的，怎么一个也没见着。” “兴许是被吓破胆，躲起来了。” 陈大牛叼着烟，揉着肩膀说道：“天快黑了，咱们要不折返回去，或者附近找个地方将就一晚上，晚上赶路可不是好事儿。” “陈大牛说得对。” 就在此时，远处勘查的金铁和霍钢铁也回来了：“那边有个山顶，附近比较陡峭，晚上适合过夜，咱们等会在山下布置几个弓角夹，就上山。” “金叔，胡队长，以你们的经验来看，这山里的野兽清除干净没？” 林阳从山坡上跑下来，递给两人一根烟，说道。 “安静得太不正常，连野鸡野兔都很少见，这附近应该还有野兽，不过咱们暂时没碰到。” 金铁沉沉地说道：“晚上过夜的时候还是要注意安全，要不咱们把那玩意给弄出来。” 看着金铁指着自己背着的迫击炮的零件，林阳也微微点头：“行，万一被一堆黑瞎子给围住了，这一炮就是咱们突围的机会！” 第580章 前后夹击 “你们这背地到底是什么玩意？” “咱们也算是背靠背的出生入死了，不是亲兄弟，也能尿到一个壶里了吧，给我看看呗。” 听林阳和金铁两个人窃窃私语，有些打哑谜的意思，胡三伸手就朝着金铁背上的东西摸去。 “胡队长，急啥，赶紧来帮忙。” 就在此时，陈大牛一把抓住了胡三的手往旁边拉。 “不是，真不告诉我啊。” “吾辈要团结啊，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怎么当同志。” 陈大牛的力气大，胡三被拽着在踉跄。 “胡三同志，帮忙在附近挖坑，防止弓角夹就是我们最好的同志。” “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那是啥了。” “干活。” 陈大牛把锄头递给了胡三，就开始疯狂地挖坑。 附近的半山腰，今晚上是要过夜的，在这周围要布置几个陷阱，免得遭遇了群兽的围攻。 胡三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和庞彪几个人开始行动起来。 天快黑的时候，几个人才上了山顶。 山顶光秃秃的，只有一块斜着的大岩石：“得，今晚上咱们真要露宿了，要是下了雨，连遮风避雨的地方那个都没有的。” “陈大牛，你丫的闭嘴，开了光的乌鸦嘴。” 重生这一年，林阳最是知道陈大牛的牛逼之处，就是这张嘴言出法随。 要不是看陈大牛平时像个二愣子，林阳甚至都怀疑，这货是不是哪个道馆的道长重生的，真会言出法随。 “生火，烤肉。” 陈大牛尴尬地挠着头，几个人迅速将今天白天抓到的两只兔子给收拾干净，金铁亲自操刀。 没有爆炒的条件，只能搞点柴火继续烤肉。 兔肉的香味，伴随着油“滋滋”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鼻子里，大家伙都饿得咕咕叫了。 “今晚我和金叔守上半夜。” “彪哥，你和霍叔下半夜。” 林阳吃着肉，说道。 “我呢？” 胡三一愣，“我说林阳兄弟，我好歹是胡家庄赶山队的队长，你们可不能排挤我？” “胡三，你有病吧。” 霍钢铁白了一眼胡三：“让你晚上歇着，和陈大牛喝点酒放松一下还有错了？” “不是，我是怕你们……” 胡三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害怕林阳几个人趁着他睡着给跑路了。 “放屁。” 庞彪瞪了一眼胡三：“我庞彪还不是那种人，之前的事情说开就说开了，没有那么多歪歪绕绕。” “胡队长，我是想着你的人守着那三只野兽。” “你们胡家庄赶山队的也算是出了力，晚上你和大牛，还有我翠花婶子就歇着。” “明儿要是还出不了山，晚上你们再换我们也不迟。” 林阳隔空扔给胡三半瓶烧刀子，还有一根烟。 “林阳兄弟，你是万元户，说话应该错不了，老子现在就相信你。” 胡三拿着酒和对面的陈大牛碰了一下：“兄弟，少来点解解乏，毕竟在鹞子沟，真要是有野兽靠近，老子这杆枪还是要干的。” “成。” 陈大牛不知道林阳为啥要哄着胡三睡觉，但他还是就坡下驴，和胡三喝了酒。 这两天在山里也是累挺。 半斤酒下肚，胡三就靠在岩石上，合着衣服，很快传来了呼噜声。 “彪哥，咱们先把装备弄起来。” 见胡三睡着，林阳这才拍着屁股起身，指着后面的那个方向：“刚才金叔观察了一下地形，这山头南边有一个峡谷，咱们也能看到，其他都很平坦，所以咱们还是把迫击炮架在朝南的位置，免得出现兽潮。” “成。” 若说之前，庞彪是不相信兽潮的。 但自从这次进了鹞子沟，干掉了十几只青皮子，庞彪就百分百相信了。 几个人很快便把零件拿出来。 林阳和金铁两个人亲自组装，其他人帮忙负责递零件。 何翠花扛着枪在山头附近转悠，暂时先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免得有野兽趁机靠近。 大概半个小时。 迫击炮就架好了。 看着这威风凛凛的炮筒，陈大牛倒吸一口凉气，点了根烟啧啧道：“小阳，你别说，这玩意架起来之后我感觉安全感满满的。” “金叔，我和你守夜，彪哥你们先睡。” 林阳说道。 “好，有事儿喊。” 庞彪也不客气，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和姿势。 几个人很快就在深夜的鹞子沟陷入了美梦之中，不过枪不离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前半夜很太平。 林阳和金铁全靠烟草续命，两个人守到晚上两点左右。 庞彪不知怎么的就醒了，还叫醒了霍钢铁：“小阳，老金你俩睡会，后半夜我们守着就行。” “好。” 换了岗，林阳瞌睡的眼皮子也睁不开了，趁着年轻，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林阳正在做梦，就听到庞彪的声音：“小阳，老金，快起来，有情况！” “出啥事了？” 林阳瞬间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顺道在陈大牛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别睡了，快起来，有野兽。” 陈大牛一个激灵，他坐起身的时候，胡三也坐了起来，咔咔上膛：“啥野兽，在哪呢？” “不少。” 此时的金铁已经端着枪蹲在了靠近迫击炮的位置，拿着望远镜看着南边的峡谷：“林阳昨晚上说得对，南边的峡谷果然适合兽潮。” “我的妈啊！” 其他人的目光都纷纷看向南边的峡谷，眼瞅着二十多只豺浩浩荡荡地走来，胡三的眼睛却落在了迫击炮上：“林阳兄弟，你们赶山这装备也太全面了吧，把迫击炮都拿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要当山大王呢！” “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抓紧行动！” 庞彪连忙检查了枪支弹药，抬起大拇指目测了一波：“这些豺距离我们至少有四百米的距离，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老霍，这边。” 就在此时，守在北面的何翠花惊呼一声：“有……有两只雪豹正在上山！” “金叔，迫击炮你会用吗？” 林阳一听北面还有两只雪豹，顿时端着狙击枪起身走了过去，通过望远镜看着两只成年的雪豹快速向上山奔袭而来，迅速拉栓上膛：“我先解决雪豹，你们把豺先给一炮解决大半，咱们再放进了打！” “妈拉个巴子说的！今天咱们是要发财了！” 看着这么多的野兽靠近，胡三兴奋的嘴角上扬，端着枪站起身瞄准豺群：“林阳兄弟，先说好了，这一趟咱们可是要平分的。” “小阳人呢？” 就在此时，陈大牛一扭头就看到身后的林阳没了踪影。 “林阳下山了，说……说要活捉雪豹。” 何翠花喊了一嗓子。 而此时，林阳已经潜伏在半山腰的树林之中，开始不断地靠近雪豹。 刚刚。 他突然有一个疯狂的想法，不过就要看小空间给不给力了。 要是给力，这两只雪豹不仅能活捉，而且还不用和胡三分，能赚得盆满钵满。 第581章 小空间新能力 听着林阳下了山。 金铁和庞彪几个人面面相觑，但是看着豺群似乎已经发现了他们，疯狂地从峡谷之中准备冲出来：“先别管那小子，那小子肯定有本事，不会冲动，咱们先把豺给解决了。” “金叔，你在部队不是颠勺的吗？怎么还会玩迫击炮了。” 看着金铁熟练地操控着迫击炮，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这年头，不会玩迫击炮的厨子不是好战士啊。” 胡三站在一旁，一边观察着豺的行动规矩，一边说道。 “金叔还是太全面了，不愧是三一五团的人。” 陈大牛点了点头。 “老庞，炮弹。” 就在此时，金铁已经调整好了迫击炮的位置，喊了一嗓子。 “怎么弄？” 庞彪也是第一次接触迫击炮，他拿起炮弹的时候还有些沉甸甸的。 “塞进去。” 金铁眯着眼睛，看着已经距离山头不到两百米的豺，喊了一嗓子。 “我来，我也感受一下迫击炮！” 胡三从庞彪手中拿过炮弹，按照金铁手指的方向塞了进去。 “捂着耳朵，往后退。” 金铁说道。 陈大牛几个人迅速往后退，蹲在地上捂着耳朵：“金叔，你有没有把握？” “有。” 金铁的眼神凝重，表情严肃，他不停地抬起大拇指锁定方向和目测距离，调整着炮架的角度。 而就在此时。 北面的山下，雪豹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声。 “快去看看林阳。” 金铁扭头瞥了一眼身后，说道。 “我去！” 陈大牛迅速抱着枪起身冲向北面的山头。 与此同时。 端着举起枪冲下山的林阳，此刻已经和两只雪豹近距离的对峙，距离只有不到十米。 看着红了眼的雪豹，林阳的嗓子剧烈蠕动：“玛德，有时候想法太疯狂也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后悔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远远的看着雪豹似乎没啥，但真要是靠近，看着这两只眼神狰狞的家伙，林阳还是有一丝紧张。 如果只是单纯的击杀，刚才在山头上，林阳保证一枪一个。 但他想要活捉。 “结了婚就是不一样，有了上万块都觉得自己是穷逼。” “要是这两只雪豹能活捉私藏起来，加上这一趟赶山弄的皮子和老虎三只野兽，怎么着也能突破两万的存款吧。” 林阳咬了咬牙，看着虎视眈眈寻找机会的雪豹，当即放下枪，然后竖起中指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啊！” “吼！” 看着林阳如此挑衅，两只雪豹也没有任何犹豫，发出一声怒吼之后就朝着他迅速冲来。 雪豹的速度相当快，十几米的距离只要两秒钟。 看着雪豹一个闪身扑了过来。 林阳紧张的双腿僵硬，一只手摸着腰间的匕首，眼睛死死的盯着雪豹。 “进去！” 就在雪豹距离林阳不到一米的时候，他的精神注意力高度集中，大喊了一声。 下一刻。 飞扑而来的两只雪豹就瞬间凭空消失在了林阳的面前。 “艹，成了！” 看着雪豹直接被扔进了小空间，林阳激动地直接从原地跳起来：“谁研究的这玩意，之前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直接把野兽转移到小空间之中，这法子看来是真实有效的。” “小阳，你在哪？” 还没等林阳从喜悦之中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了陈大牛的声音。 林阳连忙抬手隔空就是一枪，接着转身往山上跑：“我没事。” “尼特娘的咋回事，吓死老子了，一个人活捉雪豹，是不是疯了？” 见林阳拎着枪往山上跑，陈大牛才长松了一口气，接着目光在身后看了又看：“雪豹呢？” “刚才开了一枪，没打中，跑了。” 林阳说道。 “狙击枪，你的枪法，没打中？” 陈大牛看着林阳一脸认真的样子，有些不敢相信。 “废什么话，我又不是神仙。” 林阳推着陈大牛就往山坡上走：“赶紧去看看情况，对面咋样了？” “轰！”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到南边的山坡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感觉地面都在颤抖，远处火光闪烁的同时，尘土飞扬。 “卧槽，是金叔开炮了，看看咋样了！” “为了找你，这名场面都错过了。” 陈大牛也不追问雪豹的事情，他迅速上了山想看看迫击炮的威力。 林阳紧随其后。 两人刚上了山，就看到金铁几个人周围尘土飞扬的：“金叔，打中没？” “老金不愧是三一五团的人，神炮手啊。” 庞彪看着林阳两人回来，放下望远镜：“这一炮下去死伤过半，最多还有七八只豺。” “让我冲一波！” 此时的胡三已经按不住了，端着枪就往山下冲：“我一个人包圆了。” “放屁，就你？” 庞彪骂了一句，招呼上霍钢铁：“老霍，咱们二进制开枪，争取全部撂翻。” “我也去。” 陈大牛见四散的豺，也兴奋了，抄起了56半自动就冲了上去。 刹那间，这场面两级反转，原本准备攻击人群的豺群，此刻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反而被陈大牛几个人追赶着转身就跑。 “金叔，厉害啊。” 看着几个人追着豺去解决，林阳懒得动，他递给金铁一根烟：“怎么样，好长时间没玩过炮了，还习惯吗？” “玛德，耳朵都聋了……” 金铁抬头看着林阳，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对了，雪豹咋样了？” 第582章 鹞子沟大丰收 “跑了！” 面对金铁直勾勾的眼神，林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玛德，说白了还是太高估自己的枪法了，这些畜生看到我端枪就开始跑，一枪打在了树上，等准备第二枪的时候已经没了踪影。” “没事，反正这一趟没白来。” 看着金铁有些自恼，金铁拍了拍他的胳膊：“枪法哪有百发百中的，纪团长可是三一五团的神枪手，也没有说每一次都能打十环的。” “砰砰砰！”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阵阵枪声不断。 约莫不到十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小阳，金叔，快来看看我们的收获！” 隔着两百米，陈大牛挥着手扯着嗓子喊道。 “金叔，去看看。” 林阳和金铁两个人下了山，就看到庞彪五个人已经把收拾掉的豺往一起聚拢，除了被炮弹炸得残肢断臂的，完好的有八只。 “林阳兄弟，我一个人干掉了三只，咋样？” 看着林阳过来，胡三将手里的豺扔在了地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说道。 “不愧是胡队长，盖了帽了。”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 “咱们现在把皮子剥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了。” 算上今天，已经是来鹞子沟的三天了。 能吃的山货没遇到几个，全是要命的玩意。 看庞彪露出吃痛的表情，右手扶着腰：“彪哥，咋了？” “岁数大了，刚才追豺的时候扭了腰。” 庞彪呲牙咧嘴。 “岁数大了就少进山，玩命啊。” 就在这个时候，胡三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从挂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看起来还是装安乃近的塑料瓶：“这是我们公社的卫生所配的跌打损伤的药膏，好使。” “谢了。” 庞彪也没客气，拿过药膏，让霍钢铁开始给自己上药：“小阳，那皮子你们辛苦剥一下，我现在蹲不下去。” “彪哥你一边缓着，我们这么多人呢。” 林阳说道。 “霍钢铁，比赛吗？” 胡三看着霍钢铁，嘴角上扬：“看谁剥的皮子多。” “行啊。” 两人都是剥皮子的一把好手，很快就进入了比赛的状态。 要说这肉，确实没人吃，拿出去也是浪费，不如留在这里当肥料。 豺狼值钱的就是皮子了。 但有了老虎，黑瞎子这两个大冤种，就算是有一百张这样的皮子，也没有一只老虎有价值。 况且。 加上之前抓到的雪豹的幼崽，林阳现在就三只雪豹，搞不好还是祖孙两代。 约莫到了晌午，胡三和霍钢铁以分秒的差距完成了剥皮子大赛。 “来，每个人一盒烟，就当是奖品了。” 林阳看着两人还沉浸在竞争的状态中，从小空间拿出两盒烟分别扔了过去：“彪哥你还能走不，我看这一次咱们就到这里吧，按照咱们今天收拾掉的野兽，鹞子沟附近也能平静个几年，我也是真的搞不动了。” “能走。” “那咱们收拾一下往回走。” 庞彪在陈大牛的搀扶下站起身，说道：“胡三，等咱们离开了鹞子沟之后再分，咋样？” “我听林阳兄弟的。” 胡三白了一眼庞彪，看向了林阳：“林阳兄弟，等出了鹞子沟改天我找你喝酒，把结拜的事情搞一下。” “额……再说。” 林阳没想到，胡三到现在为止还有结拜的心思，他也是尴尬的一批。 “那收拾东西，咱们撤。” 几个人一商量，收拾好皮子就开始往回走。 沿着之前的路线。 早上十一点左右就到了之前盗洞的位置，现在的盗洞附近可热闹了。 不仅有胡家庄赶山队的几个小兄弟看守老虎，黑瞎子和豺。 盗洞的附近已经被拉了警戒线，不少的公安同志，还有几个看着老学究的专业也在。 林阳几个人到的时候，公安的同志显得很警觉。 最后还是稽查队的队长陆川认出了林阳几个人，才让方形：“林阳同志，胡三，你们搞的这些山货可不简单，我们几个文物专家刚才都被吓了一跳。你们回来得正好，要不抓紧时间把这些东西弄出去？” “陆队长，我们也不想给你们的文物勘查添麻烦。” 林阳笑着递给了陆川一根烟：“不过还是要让公安的同志们帮个忙，帮我们弄出去，然后借辆车，我直接送到市里。” “市里？” 陆川听着林阳要直接到市里，眼睛微微一亮，不过也没有多问：“行，你们这次联合赶山也是为了附近群众的安全，我们肯定大力支持，放心。” “你们几个，帮忙。” 陆川很快调用了几个公安的同志。 十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地弄了木筏子，然后把老虎，黑瞎子和豺给拍晕了，拉着就往鹞子沟的外围走。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野兽。 下午两点左右，几个人终于出了鹞子沟。 看着自己的嘎斯69越野车，林阳长长地呼了口气：“终于能回家了，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好。” “咋，想嫂子了？” 陈大牛不知道啥时候凑了过来，咧着嘴笑得很猥琐。 “滚！”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 就在此时，胡三带着人走了过来：“林阳兄弟，庞彪，咱们这一趟也算是收获不少，现在商量一下怎么分？” “既然你听林阳的，林阳是我兄弟，我也听他的。” 庞彪和霍钢铁互相看了一眼，达成了一致意见。 “就是，听小林的。” 何翠花咯咯笑道。 “既然大家伙都想听我的，那我说说我的意见。” 林阳说着，看着地上两个大袋子里的皮子：“这些皮子无论多少，咱们分成三分平分，至于拿到什么地方卖，各自想办法就行，我想都是赶山的老道了，这点渠道还是有的。” “那老虎咋整？” 胡三的小弟追问道。 “胡队长，彪哥，霍叔，你们要是没有意见，我想借用民乐县公安局的卡车送到市里的动物园。” “不瞒你们说，我和市里动物园的园长关系不错，动物园现在缺的就是野生动物，价格也不错。” “你们要是不相信价格，可以和我一道去一趟。” “咋样？” 林阳自然知道庞彪肯定是相信自己的，所以将目光落在了胡三的身上：“胡队长，你要是有其他卖得更好的地方，你也可以说说，要是没有，我想动物园是个不错的路子。” 第583章 卖钱 “行。” 庞彪和霍钢铁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等会我们一起去一趟市里，主要是害怕路上这三个牲口别闹什么幺蛾子，再让你霍叔固定一下。” “林阳兄弟，市里我就不去了。” 就在此时，胡三主动递给林阳一根烟，笑道：“我坐车晕车，别丢人现眼了，我还是回公社给书记汇报一下这情况。” “胡队长，你放心啊？” 陈大牛调侃道：“万一我们把老虎卖了，捐款跑了，你哭都没地方去哭。” “额……要是你们几个我是真不放心。” “但林阳兄弟可是万元户，万元户要是连这点信誉都没有，丢的可是忠县的脸。” 胡三笑道。 “胡队长，既然你也没啥意见，那就这么办。” “完事儿我会让动物园的开个票据，三天后你要是有时间就到红山村生产队找我，我们把钱分一下。” “彪哥，霍叔，你们也来。” 林阳说道。 “成，那就这么着吧，累了两天了，只想回去睡觉。” 胡三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带着几个兄弟们骑着自行车很快就消失在了林阳几个人的视线之中。 “这个胡三还算是靠谱。” 金铁说道。 “还可以。” 庞彪看着胡三几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收回了目光：“这么着，等会我和老霍跟着公安局的开车，你们开车跟着。” “成。” 几个人把老虎，黑瞎子和豺弄到了卡车上。 霍钢铁亲自检查了一下绳索，又固定了一下，两辆车这才缓缓地从鹞子沟外面驶向市里面。 林阳开得快，早庞彪和霍钢铁半个小时，到了民乐县和忠县的岔路口：“大牛，你等会在这里等着公安局的卡车，给彪哥他们说一声，我顺道去给县长汇报一下，也给动物园的梅长风打个电话提前知会一声。” “放心，有我呢。” 等陈大牛下了车，林阳才带着金铁和何翠花两个人快速到了忠县的县政府门口。 恰好。 林阳碰到了刚出门，准备坐车去什么地方的苗志强：“苗县长。” “小林。” 苗志强刚坐上车，听到林阳的声音，眼睛顿时亮了，迅速从车上下来：“你小子什么时候从鹞子沟出来的，那边的情况处理得咋样了？” “苗县长，托你的福，有惊无险，而且基本上肃清了鹞子沟里面的凶兽。” 林阳简单的把这三天在鹞子沟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连同发现盗墓团伙。 苗志强听着，眼睛惊喜连连：“你小子可以啊，给我们县里争了光了，不仅解决了鹞子沟的事情，而且还帮民乐县的抓到了盗墓贼，这事儿我回头跟他们县里的领导沟通一下，多少也得给你奖励，否则真是说不过去。” “县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来是给你汇报一下，顺便想着抓到的那几个山货……” 林阳话没说完，就被苗志强给打断了：“放心，按照我们之前说的，山货一概不用上交，你们自己处理就行。等我下午忙完，明天早上就你们这事儿肯定开个会，答应你的事情，两天内保证落实。” “谢谢苗县长，那你忙，我还要去一趟市里。” 目送苗志强坐车离开，林阳这才折返上了车。 “小林，那就是县长啊。” 何翠花看着林阳上车，收回了目光羡慕地说道：“不愧是万元户啊，连县长对你说话都笑呵呵的。” “县长对谁都一样。”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金叔，那我们直接去市里，等把这事儿办完之后再回家。我要是记得不错，明天我娘还想还有一个酒席，咱们回来了，你正好能大展身手。” “行。” 金铁话不多，点了点头。 等到下午四点左右，林阳开车才追上了民乐县公安局的卡车，一道进了市里的动物园大门。 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动物园，看着里面的动物，一个个也是有些好奇。 “妈拉个巴子的，这些牲口过得比我滋润啊，还有人伺候吃喝。” 陈大牛看着被圈养起来的动物，有些嫉妒羡慕恨。 “真要是把你关起来，给你吃喝，你还想着外面自由呢。” “这和劳改所有啥区别。” 林阳白了陈大牛一眼，一抬头就看到了梅长风亲自来了：“小林同志，我就说今天眼皮子一直跳，知道有贵人上门。刚才接到你的电话，我一直在等着。” “梅园长，我们去了一趟鹞子沟，是县里组的队。” “你看看这几个野生动物，我想着今天最好是能拿到现钱，我还要给其他人分的。” 林阳指了指身后的车。 “小林同志你可真是厉害，还让民乐县公安局的车给你送来了，面子够大的。” 梅长风看着是公安局的车，啧啧了一声，迅速招呼动物园的其他同志：“赶紧的卸车，先关起来。” “是。” 在林阳和梅长风几个人的注目下，黑瞎子，老虎和豺依次卸车下来。 关了笼子，称了重。 梅长风才邀请几个人到办公室喝茶，顺便等等这三只野生动物的检查结果。 约莫一个小时。 会计进了门，拿着单子递给了梅长风：“梅园长，按照我们动物园的采购标准，这是价格。” 梅长风看了一眼，微微点头，递给了林阳：“小林同志，你看看这个价格，还满意不？” “老虎2100？” “黑瞎子1800！” “豺便宜点，600块！” 陈大牛伸长脖子瞄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玩意这么值钱，我算这差不多4500块钱！就算是分到三家的头上，每一家也有1500呢！” 庞彪和霍钢铁没说话，但是心里也兴奋得不得了。 1500块钱按照他们对半分，他们分别能拿到750块钱，相当于国营厂子普通职工两年的收入。 加上之前的。 庞彪和霍钢铁也算是存款达到了2000块左右，放眼整个潘家公社，除了林阳和陈大牛，估摸着就他们俩最有钱了。 “梅园长，那就按照这个办，今天能给现钱吧？” 看着单据上面的价格，林阳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和他在路上盘算的一样。 “能。” 梅长风很快就安排了现金。 等林阳拎着一袋子钱快出门的时候，他拉住了梅长风，小声说道：“梅园长，我家里还有两只雪豹私货，你要是方便，明后天让人悄悄来一趟，价格你看着办。” 第584章 购房指标 “雪豹？两只！” 听着林阳手里面竟然还有这种稀罕玩意，梅长风激动的喊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庞彪几个人瞬间驻足，扭头看着林阳和梅长风。 林阳尴尬地摸着鼻子，恨不得给梅长风这个老登一个大逼斗。 明明是个私下说的事儿，非要喊出来。 好在陈大牛及时拍了拍庞彪的后背：“彪哥，估计小阳说的是那只小雪豹。” “小雪豹？” 看着陈大牛和庞彪几个人转头继续往前走，梅长风的眼睛亮了，一把抓住了林阳的胳膊：“林阳兄弟，这小雪豹能不能也给我，这玩意小得更值钱。” “梅园长，别激动，一样一样来。” “人多口杂，先走了。” 林阳连忙扒拉开了梅长风的手，小声说道：“记得，两天内来一趟，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放心。” 把林阳几个人送到动物园的门口，看着车缓缓离开，梅长风兴奋地握紧了拳头：“这小子还真是我的福星，这一下又能得到领导的赞赏了，以后还能往上爬一爬。” 开着车。 林阳接过坐在旁边的庞彪递过来的烟：“彪哥，你们这份，等会我给你们。” “不着急。” 庞彪说着，顿了顿，才开了口：“刚才你和梅长风说的雪豹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养一养，大一点卖了比较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阳连忙转移话题：“彪哥，霍叔，这一趟咱们也赚了不少，也见了世面，估摸着还要受到嘉奖，这几天找个时间咱们喝一场呗。” “行啊。” “好久没喝酒了。” 霍钢铁一听喝酒，眼睛都亮了。 “就知道喝，喝不死你，你这个岁数能和人家小阳年轻人比嘛。” 何翠花白了一眼霍钢铁。 “这不是高兴嘛。” “回头让老庞搞张票，你不是说想买个电视嘛，这次给你买了。” 霍钢铁现在也算是有钱的主儿，拍着胸口，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 听着霍钢铁打算买电视，何翠花才抿着嘴，满意地笑出声来。 把庞彪三个人送到孙家湾，给了1500块钱之后，林阳带着金铁和陈大牛才回了村。 “二哥，你回来了？” 见到林阳进门，正在院子里吃饭的林小花连忙放下碗走了过来：“你这一去三天，我和娘担心死了，二嫂都来过一次，说是你回来之后一定第一时间给她打个电话。” “我明天直接去一趟县里。” 林阳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婆娘还在县里呢，今天忙着去找苗志强，把这事儿给忘了。 “小阳，咋样？没事吧。” 听到林阳回来，张桂英从屋里走了出来，拉着林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娘，我能有啥事儿，好好的。” “这一趟子赚了不少。” 林阳说着，闻了闻屋里的饭香：“是不是散饭，我可想着一口好几天了，我今天要吃两碗！” “有，吃三碗都有。” 看着林阳狼吞虎咽的样子，张桂英的心也算是放在了嗓子里：“小花，赶紧去给你金铁叔送一些过去，顺便给他说一声，明天要去一趟孙家庄。” “我这就去。” 林小花端着饭出了门，直奔老院子。 第二天一早。 张桂英三个人就出了门，这一次还带了村里的几个手艺不错的妇女同志，一道去孙家庄生产队做白事的酒席。 等院子里空了。 林阳这才开始研究小空间里面的雪豹。 两只成年的雪豹看着应该和小雪豹是一家人，依偎在一起。 林阳把小雪豹拿出来喂了点骆驼奶，玩了一阵，这才送进了小空间。 小空间的生长速度快，小雪豹在里面一个月，就相当于外面的半年。 下午三点，林阳提着娘准备好的东西，准备进城去找刘青青报平安，顺便一起吃个饭。 刚推开门。 就看到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的齐家旺：“齐秘书，你怎么来了？” “林阳同志，这是要出门啊？” 齐家旺看着林阳拿着东西，笑道。 “没事。” “齐秘书你进来说。” 齐家旺可是苗志强的秘书，他来就代表着苗志强之前答应的事情应该是办妥了。 “不了，不打扰你。” 齐家旺站在门口，摆了摆手，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这是苗县长让我交给你的，说是你看了就知道。” 林阳连忙接过，打开袋子抽出来扫了一眼：“苗县长日理万机，还把我这事儿给放在心上了。还请齐秘书回去转达苗县长，我对他的感谢之情。” 他确实没想到，苗志强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早上说要开会，下午就把市里商品房的购房指标和推荐信，让秘书亲自送来了。 有了这份东西，老大想要在市里买房子的事儿就算是成了。 以后只要有机会能调动工作到市里，老大两口子的生活也算是安定了下来。 “行，我肯定带到，那我就先走了。” 齐家旺点了点头，说道。 “齐秘书别急，我正好要去一趟县里，坐我车。” 林阳连忙追了出去。 “那就麻烦了。” 把祁兴旺的自行车放在车顶固定好，林阳开着车带着他进了城。 把他放在了家门口，两人寒暄了几句，林阳这才一脚油门直奔服装厂。 之前在家里和齐家旺耽搁了一阵子，现在已经下班十分钟了。 林阳到服装厂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乌央乌央的职工正在下班。 他下了车，直接站在了车顶上，像个现眼包似的，眼睛不停地扫射，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就连哨兵都忍不住地翻白眼：“这也太……太显眼了。” “林阳！” 就在林阳的眼睛在服装厂不停打量的时候，身后突然间便传来了刘青青的声音。 “老婆！” 林阳一回头，就看到刘青青推着自行车站在不远处的路边树荫下。 他一个纵身跳下去，也不管周围人的眼神，冲过去就把刘青青搂在了怀里：“老婆，想你了！” 第585章 四千高价 “这么多人看着呢，注意点影响！” 看着林阳完好无损地蹦到自己的面前，刘青青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但是她确实没想到林阳会当着单位这么多下班同事的面，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而且……爱的魔力转圈圈，原地转了三圈：“快把我放下，小心孩子，孩子！” “差点忘了。” 听到刘青青的提醒，林阳这才想起来刘青青还怀着孕了，而且是孕前期，本来就不稳定。 他连忙将刘青青放下，搓了搓肚子：“别害怕，是你老子。” “才多大，能听懂就怪了。” 刘青青红着脸白了一眼林阳，嘟囔道：“赶紧走吧，羞死了，同事们都在看着呢。” “这有啥，我们是持证上岗的合法夫妻，我又没耍流氓。” 林阳搀扶着刘青青坐到了副驾驶上，这才上了车，一脚油门：“那咱们去国营饭店下个馆子？” “我想去我爸妈家一趟，我拿些东西。” 刘青青说道。 “行啊，正好和我老丈人下棋。” “先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林阳对刘青青的请求是有求必应的态度，自己的婆娘，自己就得宠着。 等两人开着车离开之后。 罗晓雪和程工出现在了门口。 罗晓雪看着汽车尾灯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刚才他们干啥呢？” “摸肚子呗，这么多人的，一点都不在意影响，生活作风有问题！” “就这还万元户呢。” “刘青青也给刘司令丢人。” 程工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真是眼瞎还没脑子。” 罗晓雪白了一眼自己的男人，说道：“看看人家结婚才多久就怀孕了，再看看你，上炕下炕都没有三分钟，你还想给你们老程家传宗接代呢，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你！” 听着罗晓雪说自己不行，程工气得脸都白了，不过还是忍了下来：“罗晓雪，等我当了厂长，等你爹退休之后，你等着我怎么收拾你！” 晚上，林阳买了一堆东西，去老丈人家里吃了饭。 第二天早上。 林阳开着车早早地送刘青青到了县里的服装厂门口：“青青，那我下午再来接你，明天是周日休息，回家一趟。正好我娘今天晚上也就回来了，让她给你做好吃的。” “对了。” “昨晚上我爸爸说找了一个卖家具的，咱们过两天抽空去看看，要是真的那么贵，那就算了。” 刘青青说道。 昨晚上去家里吃饭，刘洪托人找了上海的朋友，正好有一个干家具的人。 一部分是进口家具，一部分是上海家具厂的，都不便宜。 但相对来说，上海家具厂的是要比进口的便宜一些的。 “没事，就算是进口的家具能有多贵。” “真是买不起，我们就买上海家具厂的，样式好看，而且质量好。” 林阳笑道。 “成，那我先去上班了，你回去的路上开车小心点。” “你干活也注意，别出重力。” 目送刘青青进了服装厂的大门，林阳这才开车准备回生产队。 按照之前和梅长风的约定，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动物园的人要来带走两只雪豹的。 林阳得早早回去准备一下。 他开着车，路过供销社的时候买了几包烟。 车子刚刚从潘家公社的路口拐下来，就看到前面一辆市里面的卡车，车牌号正是动物园的。 前面的车似乎也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嘎斯69，缓缓地停了下来。 等林阳开车靠近的时候，就看到梅长风从车上下来。 “梅园长，就两只雪豹，你还亲自来了。” 林阳也下了车，伸手就从车里拿烟。 “刚丢了一根，先不抽了。” 梅长风摆了摆手，接着道：“小林同志，你的山货，我哪次不是亲自来买的，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而且雪豹可是稀罕玩意，肯定是要亲自来的。” “行，那咱们到家里说话，我先去准备一下。” 林阳确实没想到梅长风来得这么早，估摸着从市里六七点就出发了。 两只雪豹还在小空间里，总得找个地方安置好。 要是当着梅长风的面，隔空大变雪豹，这小老头得当场吓出心脏病来。 林阳一脚地板油，车子很快就超过了动物园的卡车。 他直接把车开进了老院子。 “朱豪，你小子凭空消失，凭空出现，你要吓死谁啊？” 林阳刚进了院子，就看到朱豪正在打理河虾养殖区，着实吓了一跳。 “林阳，之前家里有点事儿耽搁了不少时间。” 见林阳进门，朱豪笑道。 “咋了？” “看着精神不太好，瘦了。” 林阳好奇地打量着朱豪，看着眼神都无光了。 在79年这个人人有信仰的年代，而且还没有那么多的防腐剂，也没有007上班，按理说不会眼睛里无光的。 朱豪就像是被人凌辱折磨了很久似的，比出狱的劳改犯还惨。 “没事。” 朱豪笑道。 “行，等会动物园的梅长风他们来，你带他们到后院。” 见朱豪不愿意说，林阳也懒得问了，毕竟两个人就是合作关系，搞点水产养殖，他们家里的事情，林阳也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 林阳进了后院，迅速把雪豹给弄到了猪圈里，提前还用绳子给栓了起来。 没一阵，脚步声传来。 梅长风的带着人就进来。 朱豪看着猪圈里的雪豹，吓得面色大变：“还好我刚才没有来后院，不然得吓死。” “雪豹，真是雪豹，看着体型不小啊。” “小林同志，你可为我们动物园的野生动物的品种丰富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啊。” 梅长风看着两只雪豹，眼睛里连连放光。 “梅园长，我可没有那么高尚，我是个赶山的人。” “给钱得了。” 林阳咧着嘴笑道。 “也是。” 梅长风说着，直接拿过一个包递了过来：“两只雪豹，一共4000块钱，不少吧？” 第586章 鱼货数量不对 “四……四千？” 梅长风报出的这个价格，都在林阳的预料之中。 他还没有说话，旁边的朱豪就震惊到嘴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赶山这么赚钱？” “一次失误，命就没了。” 林阳看出了朱豪的内心震撼，调侃了一句，才说道：“梅园长，你这个价格在我能接受的范围，不过这事儿还是要保密。” “我懂，我只管收购野生动物，绝对不会插手你们赶山的营生。”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梅长风拍了拍林阳的胳膊，说道。 “梅园长，我送你。” 林阳提着钱袋子，和梅长风几个人很快将雪豹给装在笼子里上了车，送他们离开。 “咋了？” 等梅长风的车走远，林阳一转头就看到朱豪正盯着自己看，感觉眼神有些怪怪的，似乎在做什么挣扎的决定：“怎么十几天不见，这一趟回来感觉变了个人似的。” “没啥，就是看你来钱这么快，有些震惊。” 朱豪回过神，眼神闪躲。 “这也是运气。” “你只看到了我赚钱容易，你是没有看到我背后的付出啊。” 林阳提着钱袋子出了院子：“既然你回来了就打理一下河鲜养殖区和水产区，这些日子我看着产量不怎么好，这个营生还是离不开你。” “行，我这几天就弄。” 看着林阳提着四千块钱的背影，朱豪的双拳紧握，咬着嘴唇，似乎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接下来的几天，林阳躺平休息。 鹞子沟之行，分账1500块钱，和陈大牛对半分之后，还剩下750块钱。 不过这两只雪豹确实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虽说没有突破到两万元户，加上这一个月送了一批中药材给药材厂的黄团结，加起来刚好有块钱。 日子过得很快。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阳基本上没有进过山，除了和陈大牛去大青山搞了点兔子野鸡打打牙祭之外，林阳的心思都放在了小空间的养殖，还有刘青青的身上。 一晃眼，时间迈入了10月，天气也逐渐地冷了下来。 张桂英的流水席的营生也越来越多，之前一个月有一两个，现在基本上一周能有两个，忙得不可开交，公社门口摆摊卖河虾的营生也搁置了。 好在林小花有经商的天赋。 做流水席的时候，不仅能赚到雇佣的费用，而且还推销了自家的水产河鲜。 “这鬼天气还真是冷。” 林阳骑着自行车，穿着红色的毛衣，戴着手套从大青山的鱼塘回来，冻得脸颊发红。 一进上房，火炉的热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一个哆嗦，耳朵因为突然间升温开始发红发痒。 “喝点姜汤，娘熬的。” 盘坐在炕上，大着肚子的王凤看林阳进门，指了指火炉。 这个月就是王凤的预产期。 为能够顺利地生孩子，半个月前王凤就请了假，在红山村养着。 这些日子张桂英也没有去做流水席，全心全意等着自己的大孙子降生。 “大嫂，我昨天见了老大，跟他说了，你们市里那个房子的指标已经下来了。” “40个平米，我去看了还不错，就在我们隔壁的那栋楼，是个三楼。” 林阳喝着姜汤说道：“前些日子我老丈人拜托上海那边的朋友，在上海家具厂弄了一些家具，你们要是想要，我给说一声，多弄一套。” “我和你大哥手头不宽裕，买房子的钱还是借你的。” 听到上海牌的家具，王凤怎么可能不心动，但是他俩的工资现在紧巴巴的。 就连买房子的几千块钱，都是向林阳借的。 虽说都是一家人，毕竟是两个小家庭过日子，王凤也觉得不好意思。 “一套家具400块钱而已，没事。” “就当是我送给我侄子的见面礼了，回头我让青青给他爸说说，弄一些。” 林阳喝完姜汤，用袖子擦着嘴。 “谢谢老二。” 王凤也不推辞，眉开眼笑，搓着肚子：“眼瞅着就要生了，你让你大哥请个假，这几天在家，真要是生，他在更好。” “行。” “不过大嫂你放心，我们家有车，去县里快一些也就是半个小时。” 林阳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林小花进了门，脸色不怎么好看：“老三，这是咋了？马长生又得罪你了？” 这两个月，马长生是发了疯地在追求林小花。 “不是他。” 林小花一屁股坐在炕上，接过王凤递上来的烤土豆，一边暖着手一边说道：“二哥，你就没发现不对劲吗？” “哪里不对劲？” 林阳一愣，好奇的问道。 “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假没看出，金叔都看出来了。” “按理说咱们这两个月的经营，鱼塘和河虾的产量应该只升不降，就算我和娘做流水席的时候每次能卖掉几十斤，你给木料加工厂每周送五百斤。” “但我总觉得河虾和鱼货的数量不对劲。” 林小花对数量很是敏感，尤其是河虾养殖这产业，本来就是林阳给林小花和母亲张桂英的产业。 “是有点。” 林小花这么一说，林阳眉头微微一簇：“我之前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不过没在意，你今天这么一说，是不是少得厉害？” 林阳这些日子还真是没有管过河虾和鱼货的事儿。 他都在市里来回奔波，装修一下房子，还要陪着刘青青产检。 “是少的厉害。” 林小花吃着土豆，眼睛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确定没人之后才说道：“二哥，我就直说了，我觉得朱豪这家伙不对劲，自从两个月前从家里回来之后就不对劲，和我们生疏了不说。似乎还有意无意地躲着我们，回家的次数也勤快了。” “你也有这种感觉？” 听到林小花的猜测，林阳更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朱豪不说，我也不好问，但这两个月确实不对劲，金叔也跟我提过好几次，说好几次半夜起来上厕所，都没见着朱豪。” “二哥，我直说了，我觉得是朱豪偷摸的倒卖我们的鱼货！” 林小花说道。 “不能吧？你们不是同学吗？” 王凤听着这个消息，一脸震惊。 “老三，既然咱们都有这个怀疑，晚上喊上金叔，咱们印证一下。” 第587章 朱豪被抓 “老二，老三，你们还是要想好，万一是你们猜错了。” “朱豪这个人我看着自尊性挺强的，而且还是你们的同学，闹翻了不好。” “这些日子我看着，他对鱼塘的事情挺上心的。” 看着兄妹俩一合计，晚上要招呼上金铁去试探一下朱豪，王凤连忙说道。 “朱豪咋了？” 就在此时，做好饭从厨房进门的张桂英问道。 “娘，没事，就说我们的水产营生在朱豪的经营下，越发的好了。” “我想着晚上喊上金叔，朱豪，喝点。” “顺道也得给朱豪结算这个月的工资了。” 见张桂英进门，林阳顺手接过她手中的碗筷，笑道。 王凤没说话，知道林阳这是不想让张桂英担心，毕竟张桂英是个上心的人，最不愿意怀疑人。 “行，这段时间你金叔和朱豪也挺辛苦的。” “那我去把昨天做的兔肉热一热，晚上你们喝点。” 张桂英没有看出林阳和林小花的异常，转身出了门直奔厨房。 “小花，你去喊一下朱豪和金叔，晚上到家里喝酒。” 林阳说道。 “二哥，那我现在就去。” 林小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阳，便出了门。 很快。 金铁和朱豪就跟着林小花进了门。 “今天啥日子，这么丰盛？” 金铁一进门，看着一桌子的菜，还有半盆爆炒兔肉，好奇地问道。 “这不是想着好些日子没喝酒了。” “我娘说金叔和朱豪同志这段日子为了我们河虾养殖场的事儿，也挺辛苦的，就想着一起聚聚。” 林阳说着，递给朱豪和金铁一根烟：“朱豪，你最近魂不守舍的，今晚上多喝点，睡个踏实觉。” “行。” 朱豪抬头快速看了一眼林阳，低头点上烟，不怎么说话。 林阳和林小花互相看了一眼，几个人围着桌子开始吃饭。 吃过饭。 张桂英带着王凤就去了厢房，林小花也借口起身：“二哥，金叔，朱豪，你们喝吧，我瞌睡了先去睡觉了。” “金叔，撒个尿继续。” 林阳拍了拍金铁的胳膊，说道。 “行，等会回来，该小朱打关了。” 金铁喝得脸红脖子粗，叼着半根烟和林阳出了院子，找了个墙根，拉下裤子就一泻千里：“林阳，今晚是不是有啥事儿？” “金叔，看出来了？” 林阳简单地把自己和林小花的猜测说了一遍：“所以今晚上咱们假装喝大了，看看朱豪这小子到底在弄什么幺蛾子，要不是他遇到了什么事儿，我想也不至于干出偷鸡摸狗的勾当。” “这个朱豪，我早就感觉不太对了，只是你们的关系不错，我没多话。” 听着林阳的计划，金铁微微点头：“行，那等会咱们见机行事，我听着动静，完事儿喊你。” “好。” 两人一合计才进了院子。 三个人喝酒喝到十点多，林阳摇摇晃晃地倒头躺在上房的炕上给开始打呼噜。 “小朱，我们也回……回去睡觉，扶我一把。” 金铁摇摇晃晃地起身，半个身子靠在朱豪的身上。 “金叔，慢点。” 朱豪扛着金铁出了门。 听着院门的响动，林阳刚坐起身就看到林小花闪身进了上房：“二哥，晚上咱们去老院子附近蹲点吧，我感觉朱豪今晚上肯定有啥行动。” “你这也太兴奋了。” 林阳看着林小花一副捉奸的架势，白了他一眼。 “二哥，这可关系到我们河虾养殖和鱼货的营生，我这不是兴奋，我这是准备揪出内鬼，大义灭亲。” 林小花说道。 “你可得了。” “到时候真要是朱豪干的，你说话嘴上把个门，我感觉这小子是遇上啥事儿了，否则也不至于偷摸倒卖咱们的河鲜。” 林阳叮嘱道。 “知道了，二哥，我也就是一说。” 林小花撇了撇嘴，穿上厚厚的外套：“二哥，那咱们出去溜达一圈，看看朱豪到底要干啥。” “急啥，外面怪冷的。” “那边要是有动静，金叔会通知我们的，听着鸽子的叫声就行。” 林阳拉住了准备出门的林小花。 兄妹俩在上房里烤着火，喝着茶，顺道吃着几个零嘴打发时间，耳朵竖得高高的，想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概到了后半夜。 林小花躺在炕沿上，睡得正香。 外面突然传来了鸽子的叫声。 迷迷糊糊的林阳是瞬间清醒起来，摇晃着林小花的胳膊肘子：“老三，赶紧醒醒，金叔给我们发信号了。” “走！” 下一秒，本来鼾声正起的林小花突然间坐起身就跳下了炕。 “你这速度够快的啊。” 林阳跟在林小花的身后，两人裹着厚点的外套就蹑手蹑脚地出了门，生怕惊醒了母亲张桂英。 刚出门，就看到金铁拿着手电筒正在墙根等着。 “金叔，咋样了？” 林阳两人迅速的走了过去，小声问道。 “往知青大院的方向去了。” 金铁抬手，用手电筒指着村口。 “咱们等会先观察一下情况，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林阳嘱咐了一声，三个人在穿梭在黑夜之中，靠近知青大院。 “二哥，果然是他。” 三个人蹲在知青大院的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朱豪正在用渔网捕捞鱼货和河鲜。 而且他很聪明。 在每个小鱼塘里面捕捞一网兜，这样才不会显得某一个鱼塘的鱼货会有锐减的情况发生。 朱豪将捕捞的鱼货放进袋子，扔在了架子车上，还四处看看。 “二哥，现在人赃俱获，咱们冲进去问问他这是为了啥？” “一个月三十块钱的工资，比他在洮河水库的工资都高，他怎么能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来！” 林小花气得咬着牙，心里的怒气在翻滚。 河鲜鱼货，毕竟是她的营生。 看着老同学朱豪竟然干出偷鸡摸狗的事情来，说不生气那肯定是假的。 而就在此时，朱豪小心翼翼的拉着架子车想要出门。 林阳迅速拉着林小花，和金铁一起挖能后退了几米，正对着知青大院的大门站着。 “吱……” 下一刻，知青大院的门轻轻地打开。 朱豪低着头，拉着架子车从里面出来。 在这个时候，金铁突然间抬手，手电筒瞬间照在了朱豪的脸上。 朱豪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的抬手用胳膊挡住了被照的晃眼的脸：“谁……” “朱豪，你怎么能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我就说这几个月鱼塘的鱼货河虾怎么产量上不去，原来真是你在偷！” 林小花气呼呼地上前，一把拉下了朱豪的胳膊。 “小花，我不是偷。” 朱豪看着林阳三个人堵住了他，连忙解释道。 “还说不是偷，这不是偷是什么？” “每一次少说上百斤。” “我和我二哥待你不薄吧，我们还是同学，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林小花气得抬头推了一把朱豪。 朱豪一个踉跄后退，架子车哐啷砸在地上，上面的袋子翻了下来，鱼货河虾瞬间洒了一地。 “老三。” 看着林小花气得要动手，林阳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别动手，先听听朱豪怎么说。” “哼！” “这还有什么问的，像这种投机倒把的人，以后还是别出现在我们家了！” 林小花瞪了一眼朱豪。 此时的朱豪，羞愧地低着头，不知所措。 林阳看着朱豪的模样，走上前，主动递给他一根烟：“朱豪，咱们这关系不算是知根知底的，也算是共患难了，有啥话到现在了还不能说？你这种亏先人的事儿，还想干多久？” 第588章 王凤要生了 “拉不下脸！” 朱豪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香烟，缓缓抬头盯着皱眉的林阳，长长地叹了口气。 “朱豪，你连投机倒把的营生都能做得出来，说实话就拉不下脸了？” 林小花走了过来，气呼呼地说道：“这两个月我和我二哥，还有金叔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就想着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我们都知道你好面子，但你做的这勾当真的能维护住面子吗？” “小花。” 林阳连忙制止了林小花，说道：“朱豪，小花话糙理不糙，是这么个事儿。今天既然都被我们撞见了，不如就说了实话。” “我妈。” 朱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是个好面子的人，我爸的事情让我丢了工作，我怕，没啥怨言。但是我妈两个月前就被查出来是白血病，需要钱。” “白血病？” 听着朱豪的遭遇，林小花本来还想骂两句，话到嘴边戛然而止：“不是，你不是有八九个兄弟们吗？” “要是能靠得住，我也不用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 “林阳，林小花，金叔，我跟你们坦白了，这鱼货我拿去卖了换了钱，给我妈买了药。” “我妈现在住在我家，跟着我过。” 朱豪说着，抬起头，眼神变得刚毅了不少：“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之前损失多少我肯定赔偿，我也知道这营生我是没脸干了，我现在就去写好字据，然后离开。” “等等，我让你走了？” 就在此时，林阳抬手便搭在了朱豪的肩膀上。 “林阳，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对，你要是想去公安局告我，我也认了。” “我妈最多三个月，能不能等我送她走再说。” 朱豪的声音轻微的哽咽，眼睛红红的，强压着心中的委屈。 兄弟十个，到头来爸妈出了事儿，分家产的时候所有人都来了，但真要是花钱看病的时候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拿着再走。” 就在此时，林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摞钱塞到了朱豪的手里。 “林阳，这钱我不能要！” 看着手里的钱，至少有三四百块钱，朱豪连忙推辞。 “借的。” 林阳强行把钱装进了朱豪的口袋里：“以后给我白干一年，还我本金，利息就不要了。” “白干一年？” 朱豪听着这话，目光在林小花和金铁的身上转悠：“你的意思是……” “朱豪，我二哥的意思是让你继续搞鱼塘。” 林小花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朱豪，刚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不过这也怪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跟我们说。” “这不是不想麻烦你们吗？” 朱豪尴尬地说道。 “朱豪，有个事儿。” 就在此时，林阳搂着朱豪的肩膀说道：“我可以不追究你倒卖鱼货的事儿，我也可以借钱给你去给你妈看病，但你最好是和你的兄弟们把关系断得干干净净的，否则以后有你受的。你要是一个人搞不定，我可以让赵辉帮你。” “林阳，我先试试。” 朱豪说道。 “行，以后记住，有事儿说话，别干这种没脑子的事情。” 林阳拍了拍朱豪的肩膀说道。 “小阳，小花，你们去哪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张桂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金叔，你怎么也不在！” “二哥，是娘。” 林小花一听，连忙说道。 “不好，肯定是大嫂！” 王凤现在已经到了预产期，随时都要生孩子。 这大半夜的能让张桂英在村里大呼小叫的，肯定是大嫂王凤要生了。 “朱豪，你和金叔先回去。” 林阳交代了一声，和林小花迅速出了门：“娘，我们在这里，出啥事了？” “快，你大嫂肚子疼，羊水应该是破了。” 张桂英看着林阳和林小花从知青大院的方向来，也没时间问他俩大半夜的去干啥了，连忙喊道：“赶紧送县医院，然后给你大哥打电话。” “娘，你别着急，我去开车。” 林阳迅速在老院子去开车。 张桂英和林小花进了屋，又是拿被子拿褥子，把痛地叫唤的王凤弄到了车上：“小阳，快点，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走一遭，可耽误不得。” “大嫂你深呼吸，别紧张，我到了县里就喊老大。” 林阳扭头看着痛的额头上全是热汗的王凤，一脚油门，车子就像是一只觉醒的猛兽一般，迅速朝着县城的方向冲去。 第589章 给大侄女的礼物 王凤有流产的前科，一家人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门眼。 林阳更是不敢耽搁，恨不得把脚焊到油门上。 好在嘎斯69比自行车快多了，风驰电掣。 天刚刚亮，时间到了早上的六点钟，嘎斯69就一个刹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快，大夫，我大嫂要生了。” “粮油加工厂的职工。” 等张桂英和林小花在搀扶王凤的时候，林阳就冲进了医院的大门，逮住两个护士。 79年生产队的社员到县医院看病，是要公社开具介绍信的。 所以林阳进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表明王凤的身份。 就在此时。 宫缩吃痛的王凤被搀扶着进了门。 两个护士见状，连忙接手：“家属在外面等着，我们现在需要检查，快，喊一下大夫。” “娘，老二，快……喊一下林山。” 王凤在进产科之前，还不忘叮嘱一声。 “大嫂你放心，我马上就去喊老大。” 看着产科的门关上，林阳才安抚着着急的张桂英坐下：“娘你就在这里等着，大夫要是有啥需要的你尽力配合，小花去买点吃的，这生孩子得有力气。” “二哥，你这都还没生娃呢，怎么经验还比我丰富。” 林小花白了一眼林阳。 “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打趣。” 林阳瞪了一眼林小花，旋即拿着钥匙出了门：“我去找老大来，毕竟是老大的娃，他得在场。” 出了门的林阳，开车直奔药材厂家属院。 平时，林山和王凤就住在药材厂家属院的夫妻宿舍里面。 因为时间还早，还没有到上班地点，家属院安静的一批。 “老大，老大。” 林阳不停地拍着门，过了两三分钟，林山才一拐一拐的打开门，浑身一股酒味扑面而来：“好家伙，昨晚上是被人腌在酒缸里面了咋的，这一股酒味。” “老二，这大早上的你咋来了？” 林山揉着乱糟糟的头发。 “你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医院，大嫂要生了，你还在这里喝酒。” 林阳白了林山一眼。 “啥？要生了？” 林山听到这个好消息，酒也醒了，头也不疼了，迅速换了身衣服就出门，激动的不停地握着拳头：“老二，我要当爹了，你说是男娃还是女娃？” “管男娃女娃干啥，都是咱们林家的娃。” 林阳拽着林山，很快上了车。 “娘，小花，小凤呢？” 进了医院的林山，拄着拐杖迅速扑了过来。 “老大你别着急，刚才大夫说了，现在已经开始生了，估摸着一会就生了。” “县医院比我们公社卫生所肯定强多了，没事。” 张桂英抓着林山紧张的手说道。 “娘，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出去一趟。” 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林阳交代了一声出了门。 “二哥。” 他刚上车，就看到林小花追了出来，正在向她招手。 “你不陪着娘，出来干啥？” 看着林小花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二哥，你去给大侄子准备见面礼，我这个当姑姑的怎么能落下。” “再说咱们大嫂是个什么性格你是知道的，要是咱们没啥表示，估摸着之前咱们对她的好也得忘了。” 林小花笑道。 “你咋知道是大侄子。” 林阳一边开车一边嘟囔道。 “都一样，侄子侄女我都喜欢，不过要我说我还是最喜欢丫头。” “等大一点我给扎辫子，多可爱。” 林小花一想到有个小小的，软软的，奶香奶香的侄女就开心。 两人很快到了县里的国营商店，给孩子买了一些穿的衣服，还有奶粉。 因为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各自买了一套，还买了一个拨浪鼓。 “二哥，这些可都是我买的，你准备买啥？” 在回县医院的路上，林小花得意扬扬地说道。 “我当然有我的见面礼。” 原本林阳打算买些小孩子用的东西，然后再给个大的见面礼的，不过林小花这个姑姑要表示，林阳也没有抢着买单。 “那我还挺好奇的，二哥你这个万元户当叔叔，能给我们大侄子什么礼物。” 两人说话的功夫，开车就进了医院。 下了车。 两人进了医院的大门，到了产科门口就没见着张桂英和林山：“护士，刚刚早上送来的产妇呢？” “在301病房，十五分钟前刚刚送进去，是个女孩。” 听着护士的话，林小花激动得眼睛发光，直奔三楼：“二哥你快点，大嫂生了，我们有小侄女了。” 林阳也紧随其后，提着东西上了楼。 “大哥，大嫂，快让我看看我的大侄女。” 林小花扯着嗓子就进了门。 “小花你声音小点，你大嫂现在刚生了娃，身体还比较虚弱。” 张桂英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躺在病床上的王凤，看着林阳和林小花进门，轻轻地抚摸着怀里婴儿的手：“洋洋，你的二叔和姑姑来看你了。” “洋洋？” 听着这个名字，林阳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我和你大嫂提前商量的，小名就叫林洋洋，大名还没起呢。” 林山笑得嘴角上扬。 “老大，你挺美啊，当爹了，恭喜啊。” “娘，你现在可是当奶奶了。” “大嫂，以后就有人喊你娘了，都恭喜啊。” 林阳走到病床前，看着在襁褓之中的林洋洋：“小洋洋，我是二叔。” “小洋洋，我是姑姑，你看看姑姑给你买了什么。” 林小花迅速地将东西拿了过来：“大哥，大嫂，这是我给洋洋买的，还有这300块钱，是我给洋洋的红包，祝福我们小洋洋健康快乐的长大。” 说着，林小花伸手在小洋洋的脸上摸了一下：“皮肤真嫩，长得像我大嫂，好看。” “老大，老大媳妇，我昨晚上吓坏了也没有来得及准备啥。” 看着林小花准备的见面礼，张桂英急忙摸着身上，只有十块钱的零钱，显得有些拘谨。 “娘，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个。” 王凤主动拉着张桂英的手，笑道：“娘，以后洋洋还要麻烦你辛苦一下。” “大嫂，娘还求之不得呢。” 就在此时，林阳蹲下身看着正在睡觉的小洋洋：“小洋洋，二叔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二哥，你准备了啥？” 大家伙都看向了林阳，毕竟现在林阳可是两万元户了。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 林阳从口袋里掏出了借据递给了王凤：“嫂子，看看这个。” “老二，这买房子的钱我和你大哥暂时还还不上。” “你看我们以后每个月的工资拿出来一份，每个月还点行吗？” 看着林阳拿出的借条，王凤有些紧张。 “小洋洋。” 还没等老大林山说话，林阳从王凤的手里拿过借条，用小洋洋的手捏着，然后他轻轻抓着小洋洋的手。 撕拉！ 随着稍稍一用力，借条就被撕成了两段。 “二哥这大手笔啊！” 看着这一幕，林小花的眼睛都亮了：“突然间感觉我这点就是过家家似的。” “老二，你这是……” 林山看着林阳用小洋洋的手撕掉了借条，和王凤互相看了一眼，愣神道：“你怎么把借条给撕了，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我和你大嫂也不能占你的便宜啊。” “就是，这钱我们短期内还不上，但是肯定会还的。” 王凤也连忙说道。 “老大，大嫂，这就是我给小洋洋送的礼物。” “这是我们老林第一个小辈，作为二叔的，就把市里的那套房子送给她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谁叫我们家小洋洋这么可爱呢。” 林阳说话的时候，还给小洋洋怀里塞了500块钱的红包：“不过大嫂，我有个条件。” “老二，你说啥条件？” 王凤一听林阳给自己的闺女送了一套房子，欣喜的连忙点头。 “大嫂，我大哥没文化，你得考虑孩子的未来啊。” “一个女孩你叫林洋洋多难听，咱们能换个名字吗？” 第590章 新家入住 “这不是洋气的意思吗？” 林山听着林阳吐槽自己想的这个小名，有些尴尬地挠着头：“不是报纸上说的，有什么洋娃娃啥的吗？” “……” 林阳看着林山一副单纯无辜的表情，说道：“老大，起名字这一块你还是算了，让我大嫂起吧？” “老二，要不你帮忙起一个？” 就在此时，王凤抬头看着林阳：“你这个二叔可是万元户，有文化，肯定行。” “二哥，赶紧的。” 林小花抱着襁褓中的小孩，可劲得稀罕。 “小阳，我也觉得老大起的这个名字不好。” 张桂英说道。 “叫小柳吧。” “像柳叔一样能够健康成长。” “至于大名……” 林阳想了想，才说道：“叫林婉，婉约的婉。” “林婉，好听，那就叫林婉。” 王凤听着这个名字，眼睛亮了，连忙从林小花手中接过孩子：“小柳你听到没，你二叔给你起名字了。” “快让我看看我的外孙女。” 就在此时，王建国两口子冲了进来，林阳还是不多见王建国的婆娘。 两人也是围着林小柳一个劲的稀罕，也给了见面礼。 王建国的婆娘直接给小柳送了一个祖传的银镯子。 林小柳的出生，让林家又增添了一份烟火气。 一个月后。 在县里的国营饭店，林阳一家子和王建国一家子，招呼了一些亲戚，给林小柳举办了一个热闹的满月宴席。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入冬的那天。 林阳给知青点的屋子里的鱼塘添置了煤炉子，防止这些鱼因为冬天哭喊冻死。 “朱豪，你和金叔辛苦一些，招呼上程学明他们几个，这两天就把大青山的那些鱼货水产给弄到知青点，别冻死了。” “我要去一趟县里。” 眼瞅着刘青青的肚子也大了起来，刚刚过了三个月，林阳这些日子每天晚上都去接刘青青下班。 “你放心，今天我和金叔他们再转运一趟，最多明天就能弄完。” 朱豪说道。 “行。” 林阳拍了拍朱豪的肩膀，旋即开着车直奔县里。 固定时间，固定地点，到了服装厂的门口。 刘青青背着包，一只手捂着肚子，走得缓慢。 林阳快步上前，搀扶着刘青青，用手抚摸了一下刘青青的肚子：“青青，今天看着心情不错，是不是有啥好事？” “今天我爸打电话来了，说上次我们定的上海的那一批家具明天就到了。” “咱们新房子的装修也完工了，就等这些家具了。” “明天我请个假，咱们去把家具置办进去。” 刘青青笑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敢情好啊！” 听着上海家具厂的那批家具到了，林阳的眼睛陡然间亮了：“那明天我喊上娘和小花去帮忙，咱们把新家给置办出来。眼瞅着天越来越冷了，今年冬天过年，咱们就在新家过。” “好！” 刘青青激动地连连点头：“那今晚上咱们买点东西去我家吧，我们得好好感谢一下我爸妈。” “那是当然，要是没有老丈人这个武装部的一把手，我们估摸着有钱也不一定能搞得到这样的家具。” 上海家具厂的家具，一部分是进口的，一部分是国产的。 但他们的家具都是紧俏货，就算是本地人买都要排队，何况是运输到金川市这样的西北城市。 就算林阳是万元户，没有关系，排队也得排到半年以后。 这次多亏了老丈人刘洪的战友，在上海的武装部。 有了这层关系，才能让林阳在等待了两个半月后，很快买到了家具。 这一套家具，林阳用的是中上等的，沙发是皮沙发，下来要800块钱左右，在79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听说用的还是瑞士的牛皮。 当天晚上，林阳和刘青青就回了娘家。 第二天刘青青请了假。 快到晌午的时候，张桂英和林小花从金川市汽车站出来，看到林阳和刘青青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娘，小花。” 刘青青顶着大肚子加快了步伐迎了上去：“我说让小阳去接你们，你们非要坐车，早上天刚亮就从村里出发了吧？” “我们不辛苦，你慢点。” 张桂英小步子迎了上去，扶着刘青青的胳膊，看着肚子：“小花你看看，你二嫂这肚子，才五六天没见，我看着又大了一圈，搞不好是个大孙子。” “我也希望是个男娃，以后当兵，报效国家。” 刘青青笑道。 “行，就像他姥爷一样，当兵光荣。” 张桂英说道。 “娘，你们都出来，小柳呢？” 林阳问起了小侄女。 “没事，你大嫂带着呢，我们昨晚上已经把今天吃的东西都做好了，而且我听说老大的丈母娘今天要来接他们娘俩去娘家几天，我也放心。” 张桂英说着话锋一转道：“家具到了吗？” “应该就是中午左右，我们去国营饭店吃个饭，然后去等着就行。” 刘青青笑道。 “二嫂，你慢点，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国宝。” 林小花和张桂英一左一右搀扶着刘青青，几个人上了车直奔国营饭店。 简单地吃过饭，才开车到了团结小区，这是前些日子房管部门和工商局开了会，上报了市里之后确定的名字。 团结小区是金川市试点的第一批商品房，这名字很讲究，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一家人刚到楼下，就看到一辆卡车正在等着。 “同志你好，是上海家具厂来的吧？” 看着几个人身上穿着的服装是上海家具厂的工作服，林阳连忙掏出介绍信和订单：“这家具是我们定的，还麻烦几位往上搬一下。” 林阳给几个人发了烟。 这年头的人心肠好，擅长团结，搬运家具上楼也没有另外收什么劳务费。 林阳这一趟定的家具是两套，大小不一样。 55平米的那个房子放了一套，对面的45平米给张桂英的房子里放了一套。 随着崭新的沙发，床，还有桌椅板凳和柜子装置好，新家顿时有了新的样子。 林小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软乎乎的：“二嫂你快试试，这上海来的皮沙发就是不一样，坐着就是软乎，下面是不是有弹簧，以后大侄子出生了就能在这里奔着玩了。” “确实挺软乎的。” 刘青青也兴奋地感受着沙发的触感，顺便拉着张桂英坐下：“娘，以后你就住在我们对门，咱们私人空间也有了，而且还能互相照顾。等你再上点岁数，你住在我们对面，我们也放心，能照顾上。” “照顾我的事情不着急，现在主要是照顾你。” 张桂英看着崭新的楼房，旋即道：“老二，既然新家都已经搬好了，这周日把你大哥大嫂，还有你二叔喊上，还有青青的爸妈，咱们就在新家开火，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可不能断了。” “娘，这事儿我来安排。” 就在几个人还在研究和享受新家具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你好，我们是供电局的，请问这是林阳同志的家吗？” “邮电局的人咋来了？” 刘青青看着起身走向门口的林阳，好奇地问道。 “有好事！” 林阳故意卖了个关子，他已经上报了一个月了，拉电话的事情终于落实下来了。 第591章 九个葫芦头上门 随着门打开，两个市里面邮电局的人就进了门。 张桂英三个人面面相觑：“小阳这是要干啥？” “二哥不会是要在家里搞个电话吧？” 就在此时，林小花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我记得上个月二哥就提过一嘴，说是要在市里的家里，还有咱们村子里的家里各安装一部电话，我当时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你二哥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林阳扭头看了一眼三个人，笑道：“以后家里有了电话联系也就方便了。” “小阳，你们以后肯定是要在市里生活的，在这个家里拉个电话线就行了。” “村子里就不用了，怪浪费钱的。” 这年头，拉一个电话就得3500块钱，两部接近7000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娘，你放心，咱们家不差这点钱。” “再说，有了电话联系也方便。” 林阳说着，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介绍信，然后在工作人员递上来的文件上签了字。 “林阳同志，你们家这部电话预计在一星期后安装。” “你在你们生产队申请的那部，要通过你们县里邮电局的审批，你们公社和生产队的批准之后，才能拉线。” “你问问你们县里。” 其中一个邮电局的工作人员把文件装起来，伸出手。 “谢谢同志，麻烦你们了。” 林阳伸出手，和对面的同志握了手：“咱们家今天刚刚搬进来，热水还没有一口，就不留你们在家里喝水了。” “客气。” 两人看了一眼家里面的家具，尤其是看着这锃光瓦亮的皮质沙发和茶几，羡慕了一把，才转身离开。 砰！ 随着房间的门关上，林小花激动地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胳膊：“二哥，以后咱们家是不是就是生产队第一家有电话的人了？” “低调……” 林阳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娘，那咱们就先走吧，等这两天我们陆续置办点碗筷和锅之类的，这周日了咱们就正式开锅。” …… 三天后，周日。 两家人齐聚在团结小区的新房子里。 有张桂英和金铁的手艺，六凉六热，简直就是满汉全席。 这一趟刘洪海拿出了珍藏的50年的茅台，开心得不得了。 晚上。 林阳一家人都住在了新家里，这是规矩。 开火的第一天，是要住人的，增加人气才能让家宅兴旺安宁。 本来以为是张桂英守旧的规矩，没想到连刘洪和乔蓉这样的知识分子也相信这个。 好在对面也是林阳买下的。 一家人住在一起也不拥挤，几乎每个人能拥有一间卧室。 第二天早上。 林阳开车带着张桂英一家人，把刘青青送到了单位之后，才慢悠悠地朝着红山村生产队的方向赶。 接近晌午。 车子刚进了村，就看到陈大牛拎着棍子，带着赵二蛋几个人直奔林阳家的方向。 “陈大牛，咋了这是，造反啊。” 林阳远远地摁了一下喇叭，脑袋从车窗伸出来喊了一嗓子。 “小阳，婶子你们回来得刚好。” 听着身后的喇叭声，气呼呼的陈大牛转过身看了一眼，连忙招手：“朱豪家的那几个葫芦头兄弟找上门了，非要找你要什么损失费，不然就把鱼塘的鱼搬走，特么的真当我们好欺负啊！” “二哥，这什么情况？” 听着朱豪的兄弟们集体找上门，林小花一脸的错愕。 “估摸着朱豪的娘没了，这帮狗日的可能要搞事情。” “你和娘先到家里，要是小柳和大嫂在，你们反锁门别出来，我去看看！” 第592章 你们十个还钱 “小阳，你小心点，不行就喊你马叔。” 张桂英和林小花绕到另外一条路，打算从后门进入之前，不免担忧地看着林阳，嘱咐道。 “娘，我心里有数。” 看着两人拐弯消失在视线之中，林阳才拍了拍副驾驶：“早就觉得朱豪的这几个兄弟肯定要恶心一把，没想到朱豪的娘坟头的草都还没有发芽，这帮狗日的就找上门了。” “朱豪有九个弟兄，不会有事吧？” 陈大牛和赵二蛋几个人上了车，问道。 “不至于。” “别忘了，老院子除了朱豪之外，还有金叔。” “八九个人，在金叔的眼中连个屁也不是。” 林阳对金铁很有信心，这可是真刀真枪从战场上下来的，就算是丢掉了一只胳膊，但对付朱氏兄弟还是绰绰有余的。 果然不出林阳所料。 几个人刚把车停在老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的惨叫声：“你特么的老东西，这是我们朱氏兄弟之间的事情，你插什么手？哎呦，你轻点，老子的胳膊。” “快放开我三哥，我三哥可是水利局下设的洮河水库的人，是工人阶级。” “你听见没？再不松手别怪我们欺负一个残疾老头！” 听着里面乱成一锅粥，陈大牛嘴里叼着半根烟，抄起手里的棍子就推着赵二蛋往前走：“赵二蛋，赶紧上，你特娘的可是我们生产队的民兵，他们敢动手，你就敢开枪！” “干什么？” “谁特码地在我们红山村生产队闹事，找死啊！” 陈大牛和赵二蛋，候关几个人一进门，就看到朱氏兄弟正围着金铁，手里拎着棍子大呼小叫的。 隔着人群缝隙。 后进门的林阳瞄了一眼，穿得人模狗样，看着像是洮河水库制服的一个男人，被金铁一个擒拿手就摁住了手腕，正弓着腰痛的嘶哑咧嘴的一个劲地叫唤。 听到陈大牛的声音，朱氏兄弟几个人纷纷扭头，就看到七八个人冲了进来。 赵二蛋作为民兵，胳膊上还有民兵的红色套袖，相当的显眼。 他抬手便端起了手中的步枪：“你们是哪个生产队的？我是红山村生产队的民兵赵二蛋，我现在警告你们，马上放下手中的棍子，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民兵在生产队也是有很大的威慑力的，毕竟是带枪的同志。 朱氏兄弟这几个人都是窝里横的人，除了朱老三顶替了朱豪的位子当了工人，其他的都是泥腿子，也没啥正经工作。 看着一杆枪对准自己，朱氏兄弟顿时冷静了下来。 “林阳。” 就在此时，朱豪从人群之中钻了出来，急匆匆的走到林阳面前，一脸的愧疚：“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现在就劝他们离开！” “假客气什么？” 不等林阳说话，陈大牛白了一眼朱豪：“你这帮葫芦头兄弟是不是看你赚钱眼红了？你放心，今天有我和小阳在，就不会让他们讨到便宜的。” “不是让你断了联系吗？” 就在此时，林阳开了口。 “是断了，所以才……” 朱豪看着中间的朱老三：“朱老三也不知道哪里听到的消息，说我给爹娘治病的钱是我变卖了祖传的金镯子来的，我们家哪有什么金镯子，现在非要让我拿出500块钱来平分。” “你们兄弟真是团结，比世界人民还要团结。” 听到朱氏兄弟这么不要脸的要求，林阳拍了拍朱豪的肩膀：“只要你还跟着我干一天，你的事儿就是我林阳的事情，我要是护不住兄弟，我这个万元户就白当了。” “金叔，你把他放开。” 林阳说完，径直的走向人群，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朱老五。 “你谁啊你？敢推我！” 朱老五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啪！” 他的话音刚落，林阳转头就是一个大逼斗，声音清亮得全场都鸦雀无声了。 朱氏兄弟没想到，陈大牛几个人也没想到，林阳会二话不说就动手。 “在我家里，要么就闭嘴，要么就好好说话。” 林阳的眼神冷得像是一把刀，吓得朱老五瞬间闭上了嘴。 其他几个弟兄，看着林阳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也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金叔，没事吧？” 林阳看着蹲在地上正在搓胳膊的朱老三，抬头看向了金铁。 “就他们几个，我能有啥事？” 金铁说完，转身坐在了靠墙的凳子上，点了根烟：“你来了，你处理吧，我不插手。” “朱豪的三哥？” 林阳点了点头，低着头看着蹲在地上呲牙咧嘴的朱老三，伸出了手。 朱老三看着林阳的手，也伸出了手被林阳一把拉了起来：“对，我就是朱豪的三哥，你就是万元户林阳吧？现在大小也算是朱豪的领导，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让你评评理的。” “我倒想听听。”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 “我们兄弟几个爸妈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 “先是我爸癌症去世，前几天是我妈。” “你们养鱼能赚多少钱？前前后后朱豪这王八蛋花了1000块钱，这可是1000块钱啊。” “这小子肯定是变卖了我们老朱家祖传的金镯子才换的钱。” “我们兄弟几个现在怀疑，朱豪还有一部分，这必须拿出来平分了！” 朱老三趾高气扬的说道。 “对，必须平分。” “三哥，只要你拿出500块钱平分了，我们兄弟分家就分家，以后各过各的，也绝对不来找你。” 一时间，朱氏兄弟一个个地开始起哄。 “大哥，二哥，三哥，还有老五你们几个，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见过什么祖传的金镯子。” “这钱都是林阳借给我的。” 朱豪见状，连忙挤进人群再次解释。 “放屁。” “这年头谁会给你前后借七八百块钱。” 朱老三抬手就要抓住朱豪的衣服领，却被林阳一把摁住了手：“朱老三，这年头别人是借不了800块钱，因为没有，但老子有。” “而且你们确实不要脸。” “兄弟十个，爹娘治病下葬的钱都让朱豪出了，现在还要榨干朱豪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别说孝顺，你们连我们生产队的驴都不如。”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朱老三几个。 “畜生不如的玩意，我要是朱豪，早跟你划清界限了。” “再说，真要是有祖传的金镯子，你们家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 陈大牛也气呼呼地怒骂道。 “有你什么事儿？” 朱老大见状，气得瞪了一眼陈大牛。 “你也想挨嘴巴子？” 陈大牛挽起袖子，赵二蛋几个人紧跟着上来就要动手。 “林阳，今天你说破天，只要不能证明朱豪这钱是你借的或者是朱豪自己赚的，那这钱就是我们兄弟几个的。” “五百块钱一分不少，我们要平分！” “有本事你打死我！” 朱老三心一横，直接耍起了无赖。 “朱老三，你差不多的了，还嫌不够丢人的？” “咱们回去说。” 朱豪见状，连忙拉着朱老三的胳膊就要走。 “心虚了是不是？那就拿钱！” 朱老三一把甩开了朱豪的胳膊，气呼呼的道：“你要是没钱，就让林阳出钱，反正他是万元户有钱。他不是之前借钱给你吗？那让他当着我们兄弟几个的面，再借点！” “你们还要不要脸，我兄弟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陈大牛一听，气得一脚踹在了朱老三的屁股上。 朱老三一个狗屎吃趴在了地上，其他朱氏兄弟纷纷冲上去护犊子，双方顿时剑拔弩张的。 “大牛，别动手。” 就在陈大牛准备带着人猛干一波的时候，林阳开了口：“既然你们这么想看看实力，那我勉为其难满足你们一把，给你们证明一下，这钱是不是我借给朱豪的。” “金叔，有纸笔吗？” 林阳问道。 “有。” 金铁转身进了屋，很快就拿着纸笔出来。 林阳随手拎着凳子蹲下，刷刷刷的就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签上了名字，然后递给了朱豪：“签字，这是借条，一共800块钱。” “行。” 朱豪看着上面的内容，也没有犹豫，当即签了名字。 他现在心如明镜，只要亲兄弟十个人，到头来还不如林阳一个同学。 而且这钱，确实是他借的。 “朱老四，你脑子进水啊，让你签字就签字，这可是800块！” 看着朱豪签了字，朱老三几个人破口大骂。 “现在可以了，既然你们是兄弟，要平分家产。” “那现在朱豪欠我的800块钱，你们兄弟几个不如分一下，每个人还我80！” 林阳拿着借条在几个人面前缓缓划过，怒斥道。 “凭什么？” “他朱豪欠的钱，凭什么我们还，你这个万元户脑子被驴踢了吧？” 一听要帮朱豪还钱，朱氏兄弟都不干了。 “朱豪欠的钱是就你们爸妈的，爸妈是你们十个人的，不是他一个人的。” “那这钱自然是要找你们十个人要。” 林阳说着，突然间一把拉住了朱老三的领口往前一拉：“你们今天要是还不了，你们就别想安安稳稳地从我家的院子里竖着出去！” 第593章 年薪2000块! “想都别想！” 听着林阳竟然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朱老三作为兄弟几个人之中唯一的工人阶级，顿时挺直了腰板：“朱老四前几天已经和我们分家了，断绝了关系，他欠的钱就得由他还！” “那你特么的刚才说什么500块钱平分！” 林阳一脚将朱老三踹倒在地，抬手就将赵二蛋手中的56半自动拿过来。 朱氏兄弟几个想要冲过来，看着林阳咔咔上膛，吓得顿时杵在了原地：“别……别胡来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看老子像和你闹着玩吗？” “老子能在生产队搞鱼塘养殖，能当万元户，能代表县里去鹞子沟除害，能在市里买商品房，你觉得老子弄你们其中一个，老子能进局子？” 林阳沉着脸，枪口顶在了朱老三的脑袋上：“老子脾气不好，而且朱豪是我的兄弟，我这个人很重兄弟义气，今天老子给你个机会，你们家有没有什么祖传的金镯子？” “没……没有。” 朱老三吓得都快尿了，他也不傻子，林阳能在生产队混到这个地步，背景比他强大多了。 “没！” 其他几个兄弟也纷纷摇头，抬手指着老大：“都是老大说的，老大让我们这么说的，我们也是想着能搞点钱花花。” “原来是你这个老小子，半截身子快入土了。” “良心都让狗吃了？” 陈大牛一棍子就抡在朱老大的腿上，朱老大吃痛地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我陈大牛的脾气也不是很好，现在当你这兄弟的面说清楚，你们家的金镯子呢？” “老四，我们……我们闹着玩的，真没啥金镯子。” “咱们可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啊。” 朱老大现在也破防了，面对林阳几个人和亲兄弟的倒戈，他知道要是自己再逼犟，估计就是一顿毒打。 他都45了，这身子骨可不经打。 “老大，现在知道是亲兄弟了，之前爸妈出事的时候，你们把我当日吧歘呢！” 朱豪眼睛红红的，有些湿润。 所谓的亲情，在他看来就是个笑话：“今天当着林阳和陈大牛他们的面，我再次重申，以后我朱豪和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500块钱还平分吗？” “要的话，我现在就借给朱豪，让朱豪给你们。” “但这500块钱可要你们平分还给我。” 林阳低头看着朱老三：“你说说，毕竟你现在大小是个工人阶级，你的兄弟们都听你的。” “不，不了。” “我可以写保证书。” 朱老三连忙摆手。 “保证书就不用了，我的纸笔，你别玷污了。” “滚蛋。” 林阳一脚踹在朱老三的屁股上。 “走，我们走。” 朱老三翻起身，招呼上几个弟兄们准备走。 “等等。” 就在几个人刚准备出门的时候，身后的林阳喊了一嗓子。 朱老三几个人吓得杵在了原地，看着赵二蛋和陈大牛把门关上：“林阳兄弟，我们知道错了，你们可别动手，以后我们绝对不来了。” “你们还不配让我动手，一帮猪狗不如的畜生。” 就在此时，林阳递给朱豪一张空白的纸张：“在上面签字。” “行。” 朱豪几个人也不知道林阳这是要搞什么，但还是很果断地签了字。 朱豪知道，林阳肯定不会害他。 接过朱豪签好字的纸，林阳刷刷刷地就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林阳，这……这不行的。” 朱豪看着林阳写的合同，面色一怔，不停地摆手。 “拿去给你的兄弟们看，他们不是眼红吧，那就让他们眼红到底。” 林阳说道。 朱豪咬了咬牙，感激的看着林阳，拿着合同走到了朱老三几个人面前。 “老三，这写的是什么？” 朱家十个兄弟，七个是文盲，名字都不会写的那种。 “这……这是鱼塘分红协议？” 朱老三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震惊地抬头看着朱豪：“一年不低于一千块的分红，每个月还有35块钱的工资，这一年下来不得1600块钱？” “什么？” “一千六！” “三哥，你是我们朱家的荣耀啊。” 听着林阳竟然主动给朱豪分红，朱家的兄弟态度顿时变了。 “谁是你三哥。” “以后我只认林阳一个兄弟。” 朱豪内心感动得要死，林阳这一把不管是真的假的，都是在给他撑腰，这样的兄弟，朱豪赴汤蹈火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以后你们记住，朱豪就是我林阳的兄弟，我林阳能当万元户，他就能。” “你们要是再敢找我兄弟的麻烦，你们可以试试！” 第594章 梅长风引荐 随着朱氏兄弟几个人落荒而逃。 朱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了林阳面前：“这个欠条我认，我会用工资还的，这个合同你撕了就行。” “撕了干啥？” 林阳问道。 “这不是为了让我那几个兄弟……” 朱豪的眼睛微微放光。 “兄弟，你还是不了解林阳，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从来没有不作数的。” “恭喜你，按照小阳之前说的那词儿，应该是年薪小2000了。” “放眼整个公社，除了我之外，估摸着就你最有钱了。” 陈大牛一把搂住了朱豪的肩膀，咧着嘴笑道：“以后这鱼塘有你的一份了，我都羡慕了。” “你羡慕个屁。”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说道：“要是我算得不错，你现在的存款应该有6000块了，最多一年时间你就是第二个万元户了。” “你也知道我还没有成为万元户啊？” “再一个多月寒冬袭来，咱们就算是再牛逼，赶山也没着落了，要到开春。” “我的林万元户同志，咱们啥时候进趟山，这都一个多月没进山了。” 陈大牛呐喊道。 “明天就进山行吗？我的未来万元户陈大牛同志。” 林阳说着，朝着朱豪伸出手：“朱豪，从今天起我们这鱼塘河鲜水产的业务就要成为这个冬天最快扩张的业务了，能不能量产供应就靠你了，咱们兄弟几个靠着鱼塘的营生能不能过个好年，你得抓紧时间。” “林阳你放心，我保证。” “我前些日子在医院的时候碰到一个南方来的病人，好像就是搞水产养殖的同志，我和他联系了几次，取了几次经，这次肯定能弄好。” “一个月左右，咱们的产量增加三四成是没问题的。” 朱豪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说道。 “行，就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朱老板。” “等过些日子我考虑好了，咱们也得搞搞合作社业务了。” 林阳说道。 “合作社又是个啥？” 陈大牛几个人面面相觑，好奇的问道。 “完事儿给你们科普，这是知识点。” 这一年下来，水产养殖的规模已经达到了一定的估摸，只需要再一个多月就能基本上达到水产供应的程度。 再加上赶山打猎这个营生，还有母亲张桂英拉起来的六个人的流水席的业务。 要是能率先打造成红山村合作社的全新融合经营模式，那肯定是走在最前列的。 朱豪和林小花负责水产养殖。 林阳带着陈大牛，金铁赶山。 张桂英几个人做流水席。 从山货，水产到酒席，一条龙，这是不离开生产队的最好经营模式。 农村才是林阳的根据地。 “走，今晚上咱们喝酒，庆祝一下朱豪同志正式加入我们。” 林阳招呼上金铁几个人，晚上在家里搞了七八个菜，美美的喝了一顿。 日子很快，伴随着一场瑞雪，日子到了11月。 今天，就是林阳重生一周年。 巡视过知青点大院，老院子的丰富鱼货，林阳叼着烟也是感慨万千：“一个月前就给书记说了合作社的计划，也不知道县里啥时候批下来，没有文件，也不搞好。” 这两月，小空间没有啥变化。 不过雪豹长大了，和林阳很亲，进山的时候带着确实有点用。 野生白芍和铁皮石斛，肉苁蓉也成熟了一波，这一波就卖了5000块钱。 加上杂七杂八的。 林阳的存款刚刚突破到了3万元，这还不算是这些鱼货。 “小阳，我找你很久了，喊你咋没声？” 就在这个时候，张桂英进了知青点大院。 “娘，我刚才想事情呢，咋了？” 林阳回过神，看着穿着棉袄裹着围巾的张桂英进了院子。 “还能有啥事儿。” “今天这么大的雪，又是周六，明天青青不上班，你赶紧去接来。” “昨天你和大牛进山打的大青羊，娘想着今天煮上，给你们都补补，尤其是青青和小柳。” “一个大着肚子五个月了，一个刚感冒好，都需要补身体。” 张桂英说道。 “娘，我等会就进城。” “等到了12月份初，咱们就去市里住，市里的楼房暖和一些。” “反正现在赶山也没啥收获。” 林阳笑道。 “行，听你的安排，赶紧去接青青。” 离开知青点的院子，林阳开着车刚离开红山村到了公社的那条路上，迎面就看到市里面动物园的车，正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缓缓驶来，轮子都在打滑。 车子打着喇叭，很快就停在了路边。 接着梅长风摇下窗户，不停地招手：“小林。” “梅园长，可是好些日子没见了，你到我们公社这是……” 林阳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梅长风旁边穿着棉袄，裹着围巾，戴个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感觉不像是普通人。 “小林，我就是找你的。” “港商。” 梅长风指了指旁边的男人：“我引荐他来的，专门为了你们河虾养殖场的金鳟鱼，咱们找个地方谈谈？” “哦？” 听着梅长风的介绍，林阳嘴角微微上扬笑道：“我就感觉这几天有好事，没想到梅园长还想着我这个贫下中农呢？这大冷的天，这位老板来一趟不容易，要不去国营饭店聚聚？” 第595章 就要金鳟鱼 “行啊，那咱们等会国营饭店见。” “陈老板，那我们先走。” 梅长风应了一声，就开车带着陈志朋掉了个头，朝着县里的方向而去。 林阳的嘎斯69越野性能要好一些，很快就追了上去。 他摇下车窗，示意梅长风也降下了车窗：“林阳兄弟，还有啥事儿？” “刚才忘了说，我等会先去接一下我媳妇，完事儿我们在国营饭店集合。” 林阳说着，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微微点头的陈志朋：“陈老板见谅，我媳妇怀了孕，这下雪的天我不放心。” “没事的啦。” 陈志朋一开口，林阳就听出来了是正儿八经的港普。 很快，林阳赶着刘青青下班的时间就到了服装厂的门口。 每天下班开车来接，这已经是林阳这段时间的日常碎片，服装厂的其他职工也已经习惯了。 刘青青很快就在两个女同事的搀扶下出了门：“林阳，那我们就把青青交给你了啊。” “谢谢朱姐。” 这几个月下来，林阳和刘青青的几个同事也算是熟悉了，应了一声。 “上车。” 林阳小心翼翼地将刘青青搀扶上车，还帮她扣上了安全带，这才上了车。 “咱们回家吗？” 刘青青笑道。 “先不回去，刚刚市里动物园的梅长风来找我，带了一个香港来的港商，说是要和我谈个合作，我们一起去看看。” “你负责吃，我负责说。” “就在国营饭店。” 林阳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是温柔，还拉着刘青青的左手，十指相扣。 “行，正好你儿子也饿了，都踢我了。” 刘青青搓着肚子笑道。 “这小子，将来估计是个淘气鬼。” 林阳轻轻地抚摸着刘青青的肚皮，还敲了敲：“儿子，别闹，让你娘歇一会，一天够累的。” “这才几个月啊，他听不懂的。” 刘青青噗嗤一笑。 “没事，胎教。” 林阳开着车带着媳妇，两个人有说有笑，很快就停在了国营饭店的门口。 刚下车进了饭店，迎面就看到了王建国：“建国哥，你这干啥呢，一包东西。” “你来得正好，这些都是我给我外孙女小柳准备的，是我托人从广州那边弄过来的小玩意。” “本来是想今天送过去的，没想到下雪了。” “你帮我带回去。” 王建国看着林阳进门，连忙说道。 “行，小柳肯定很开心。” 林阳说起大侄女小柳，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小丫头长得很心疼，眼睛大大的，表情包自由，林阳每天回去都要去和小柳玩一会。 “我放在车上。” 林阳把东西扔在车上，才说道：“建国哥，等会按照15块钱一桌的标准上，再来一瓶茅台，刚才进去的两个一个是市里动物园的园长，另一个是香港来的老板，估摸着是现在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发展，他们来找资源的。” “你小子，和香港人都做买卖了，你这赶山的营生还真是赚钱。” “放心，肯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你先带你媳妇进去，外面怪冷的。” 王建国嘱咐了一声，就进了后厨去准备。 “走吧。” 林阳从后面搂着刘青青的后背，防止摔倒，推门而入：“梅园长，陈老板，让你们等久了。” “我们也是刚到。” 梅长风看着刘青青，微微点头：“这位就是林阳兄弟的爱人刘青青同志吧？” “梅园长好。” 刘青青和梅长风算是第一次见面，礼貌地点了点头。 “都坐下说吧。” 林阳亲自拉着凳子，让刘青青坐下，这才起身给梅长风和陈志朋两个人发了烟：“梅园长，不得给我详细地介绍一下陈老板？” “这位陈老板也算是半个老乡了。” “八年前他还在我们市里面待过一年多的时间，后来才回得香港。” “我们一直保持联系，算是不错的朋友。” “这次他来就是因为全国改开，支持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发展，他想要回报一下我们当年的关照，所以才选择了来咱们市里面找找资源。” “这不，我第一时间就把你推荐给了陈老板，本来想今天亲自去找你的，没想到半路上碰到了。” 梅长风说道。 “林先生你好，我是陈志朋，这是我的名片啦。” 就在此时，坐在旁边的陈志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这年头，内地还没流行名片。 刘青青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个小卡片：“林阳，这个陈老板看着来头不小啊，我早就听说香港这些地方的个体经济发展很好，而且有很多私营的老板。” “陈老板这家大业大的，看样子这些年是做水产生意发家的。” 看着名片上的“陈氏水产公司”几个字，林阳才抬头看着陈志朋：“要是我记得没错，香港靠近大海，按理说海鲜水产应该有不少，怎么想着来我们金川市了。” “林先生对我们香港是很了解的啦。” “我们靠近大海，海鲜确实不缺，不过这一次我来就是想要回报一下金川市，而且想要长期采购一些内地的水产，增加一些我们公司的水产的品种。” “靠海鲜，在香港有不少公司啦，我们是要做出不一样的才能活下去的啦。” 陈志朋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笑道：“听梅园长说，林先生有一个河鲜养殖区，我想着有机会参观一下，我对你们的金鳟鱼比较感兴趣。你知道的啦，这是我们那边没有的，而且我前些年在金川市的时候吃过，味道确实不错的啦。” “陈老板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你是想要将金鳟鱼引进香港市场，为你们公司提升竞争力，是这个意思吧？” 林阳听着陈志朋来的目的，心里一阵欣喜，这种送上门的订单必定是要拿下的。 现在入了冬，赶山的营生正在缩减。 支撑林阳经济，完成十万元户梦想的，目前这两个月主要靠的就是小空间的中药材种植和红山村的水产养殖。 要是能拿下陈志朋的这一个订单，以后水产养殖就能成为除了赶山和中药材之外，最重要的一个支柱。 这对他申请成立全国第一个“合作社”息息相关。 但也不能高兴得太早，谁知道陈志朋是不是那种贴牌的港商。 毕竟前两个月刚刚被民乐县抓了一个。 “林先生，我就是这个意思了。” “而且我是带了诚意来的啦。” 就在此时，陈志朋竟然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一份合同过来：“只要林先生你们家的金鳟鱼的品质不错，我们这两天就能签订合同，而且我们的需求量很大，保证会让林先生满意的。” 林阳翻开合同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燃起了一道亮光：“这香港人做生意果然大气，这价格，就算是帝都也没有啊！” 第596章 高价水产订单 一斤5块钱这个价格，要是放在几十年后，还不如直接扔了。 但这是79年，国内平均工资才30块钱的年代，年人均收入不到500块。 一条金鳟鱼，小一点的也得有一斤，大一点的有三斤左右。 也就是说。 林阳家的鱼塘，一条金鳟鱼就接近5块钱。 这些日子他还专门和朱豪，金铁把大青山鱼塘的鱼货转移到了知青点，防止冻死，顺便做了一些鱼货的分层分类。 除了鲈鱼，大鲤鱼之外，金鳟鱼的数量不多，但也有200条左右。 一旦这个订单拿下。 养殖营生的重心转移到金鳟鱼上，再加上小空间的6倍速度，只要不是特别大的订单供货量，吃下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陈老板，这个价格我是满意的。” 林阳合上了合同，虽然内心狂喜，不过表面还是要表现得云淡风轻一点。 好歹是个穿越者，要是表现得太狂喜，显得很没有逼格的。 “前期一个月供应200斤，应该没问题吧？” 陈志朋看着林阳，竖起了两根指头：“要是金鳟鱼在我们那边的市场卖得可以，我们可以扩大供需量。”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 “那不如等会吃完饭，陈老板跟我去一趟我们生产队，给你做一顿金鳟鱼尝尝。” 林阳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志朋点了点头说道。 简单吃过饭，陈志朋竟然不喝酒，所以一个小时就散了。 “梅园长，你放心，我等会肯定把陈老板送到招待所。” 在国营饭店门口分开之后，林阳才开车带着陈志朋和老婆刘青青两个人直奔红山村生产队的方向，路上陈志朋还回忆了几年前在金川市的国营鱼货市场干活的事情。 林阳也趁机询问了一下，才敢断定眼前这位是正儿八经的香港人。 “陈老板，我们生产队不像你们香港，简陋了点。” 下了车，林阳邀请陈志朋进门，还不忘拉着刘青青的胳膊。 “早就听说林先生是万元户，你在生产队盖了这么好的房子，怎么会简陋呢？” “而且谁都吃过苦啦。” 陈志朋表现得很谦逊，没有一点点看不起或者嫌弃的意思。 “陈老板，请。” 进了门，林阳简单地互相介绍。 听说有这么大的订单，林小花兴奋地差点跳起来，主动进了厨房和张桂英开始做红烧金鳟鱼。 林阳带着陈志朋在知青点的鱼塘大概转了一圈，看了一眼金鳟鱼的大小和品质。 到了晚上七点半。 陈志朋就着一碗米饭，吃的盘子里的金鳟鱼连鱼刺都嗦干净了：“陈老板，味道如何？” “好，就是我记忆中金鳟鱼的味道。” 陈志朋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竖起了大拇指：“林先生，如果你的养殖区的金鳟鱼都是这样的品质，我保证肯定会在香港市场火爆起来，到时候咱们一起赚钱啦。” “行，那就跟着陈老板吃肉喝汤了。” “时间不早了，那我送你回去，合同的事情明天再说。” 林阳笑道。 “不用，今天就可以签。” 陈志朋抬手拒绝了林阳，直接从公文包拿出合同和钢笔：“一个月200斤的供应量，我们先签三个月的，三个月后要是反响好，那我们可以把供应量增加到500斤。” “二哥，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啊。” 一旁的林小花算了一笔账，一斤5块钱，200斤就是1000块钱，一年就是一万二。 要是达到了500斤，那一个月就是2500块钱，一年就是小三万。 “陈老板，那就签了。” 林阳看了一眼合同，里面的运输成本之类的，陈志朋这边全部包圆了。 而且运输这一块，陈志朋的公司有几辆运输车，完全不用林阳操心。 这样赚钱的营生，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林阳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等林阳刷刷刷地签了字。 陈志朋才从公文包拿出了一个信封：“按照我们合同上的规定，这是500块钱的订金，下个月开始我公司的车来的时候，会带着现金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老板，大气。” 林阳也没客气，拿过500块钱之后，随手就给陈志朋写了一个收据：“陈老板，这是订金的收据，回头我搞一些票证来，以后方便咱们记录。” “林先生，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陈志朋朝着张桂英和林小花微微点头：“张女士，林女士，那我就不打扰了。” “陈老板，以后有机会常来。” 张桂英和林小花热情地送陈志朋出了门。 林阳开车连夜将陈志朋送到了市里的招待所，等他折返回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原本以为都睡了。 没想到他一进门，就看到上房的灯亮着，里面还有叽叽喳喳聊天的声音。 “你们咋都没睡？” 林阳掀开门帘进门，就看到林小花，金铁和朱豪三个人，屋子里烟雾缭绕的，看来是没少抽。 他顺手将门帘掀上去，一股凉风钻了进来，冻得几个人一个哆嗦。 “二哥，这大冬天的，干啥啊。” 林小花连忙将门帘盖上，才说道：“朱豪还有金叔已经知道了，咱们搞了河虾水产养殖快一年了，这次要是能和那个香港人长期合作，咱们可就发财了。” “林阳，我们就等你呢，咱们得碰个头想想对策。” “金鳟鱼这玩意可不要养殖，尤其是冬天，一个月200斤的供应量，咱们是有点难。” “搞不好，的收购。” 朱豪皱了皱眉，递给林阳一根烟说道。 第597章 合作社批下来了 “这事儿不着急，我想法子。” 看着朱豪一脸惆怅的样子，林阳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自顾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子酒：“今天这个陈志朋把我的酒瘾都勾起了，既然你们都没睡，那不如喝点，庆祝一下。” “行。” 金铁微微点了点头，四个人围在一起喝着酒聊着河虾养殖区的未来。 第二天早上。 张桂英，林小花和金铁出门，去隔壁的生产队做酒席。 朱豪一个人在知青大院的养殖区在倒腾金鳟鱼。 林阳看了一眼，悄然转身出门，然后进了厢房反锁，精神高度集中之后进入了小空间。 小空间里除了药材种植已经成了规模，有个一亩左右。 剩下的大部分都被林阳搞成了水产养殖区。 在小空间之中，林阳就是创造神，不用动手，全靠意念。 他很快就将水产区的金鳟鱼给分了出来：“加上幼苗，大概算了一下有八十条，按照金鳟鱼的生长周期，如果再放进来二十条左右，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能有400只的产出，下个月累计下来，到了1月初应该有一千条，应对陈志朋那边的订单应该是够了。” 但林阳知道，这些水产远远不够。 香港的市场价格虽然高，但是很远，也不知道前景如何。 稳住忠县，甚至是打开金川市的市场才是关键。 但现在政策还是有些不明确。 虽然是提倡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小打小闹混口饭吃可以，真要是想和国营的水产市场，甚至是一些市里的单位达到长期的合作可不简单。 林阳的河鲜水产养殖必须要正规化才行。 否则，一旦让人举报投机倒把。 这种事儿不追究也就罢了，卖些鱼货，要是追究起来，也能没收。 而且到了1月份，就是农历的腊月。 临近过年的那十几天，全国人民都在置办年货。 这一年包产到户，各家各户从啥也不会到交了公粮，有了余粮，有了余钱。 再加上个体经济的放开。 一些小商贩子那里买东西不要票证，经济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林阳有种预感。 今年过年肯定不一样，所以他还想着趁机能够在腊月卖上一波鱼货。 鱼货河虾的繁殖速度快，比野味山货要快，走量也能赚不少钱。 所以，剩下的这一个多月，就是河虾水产培育的重点时期。 接下来的三天，林阳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金鳟鱼的培育上。 好在小空间的6倍速确实牛逼。 才刚刚放进去的鱼苗，三天时间就已经长到了拇指大小。 趁着晚上。 林阳把差不多成熟的金鳟鱼从小空间放进鱼塘。 朱豪是怀疑过。 不过林阳假装调配了一种鱼料，说是能够快速增长金鳟鱼成长的。 朱豪也没多想。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眼瞅着刘青青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又到了产检的时候。 林阳扶着刘青青部队的医院检查完，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这才扶着她出了门：“青青，今天下午就不要去上班了，等会给你们单位打了电话。这天气不太好，今年格外的冷，又下了雪，晚上咱们就在市里的家里住了。” “也行。” 刘青青现在肚子大了一圈，走路都大喘气，也不想折腾了：“你儿子是真够折腾的，这才六个月就在肚子里闹天宫，你说出生了之后叫啥名字？” 林阳搀扶着刘青青上了车，等车子缓缓地朝着团结小区行驶，他才开了口：“要是个儿子，就叫林平安，要是个闺女就叫林康雅咋样？” “好听。”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就像你说的，孩子出生了就是八零后了，赶上新时代了。” 刘青青看着林阳，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意：“小阳，过些日子要不就让娘和小花他们到市里来吧，今年确实冷得不正常，村里肯定不好过。” “行，有你这样的儿媳妇，我娘估计做梦都得笑醒了。” 林阳拉着刘青青的手，溺爱地笑道。 “好好开车，下雪呢。” 刘青青连忙甩开了林阳的手，红着脸嘟囔道。 市里的楼房热乎不少，还能直接上厕所，方便得很。 第二天早上，送刘青青去上班之后，林阳才开车直奔红山村的方向。 刚到了公社准备拐弯到通往红山村的路上，就看到赵文书从沟里爬了出来，身上全是雪，自行车还在一旁四仰八叉的。 “赵文书，这寒冬腊月的，沟里可不能睡觉。” 林阳下了车，伸手把赵文书从沟里拉了出来。 “哪能睡觉，不小心滑了一下。” 赵文书尴尬地拍着屁股上的雪，笑道：“对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啥好事？” 林阳递给赵文书一根烟笑道。 “书记没说，不过我看县里刚才来了人，估计是县里找你有事，看书记的笑容应该是好事。” 赵文书说道。 “看来那事儿是成了！” 林阳一听赵文书的话，大概就猜到了一些，连忙说道：“赵文书，那把你的自行车放在我的车顶上，我开车带你。” “坐坐万元户同志的车。” 赵文书咧着嘴笑了笑，上了车。 两人很快就进了公社的院子，一把推开了孟有德的办公室：“孟书记，啥好事？” “你小子进门能开半个门不？” “老子早上生的火，屋子里才暖和了一些，就让你一把将热气给撒出去了。” 看着林阳推门而入，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冻得孟有德浑身一个哆嗦。 “书记，下次我注意。” 林阳咧着嘴连忙掏烟。 “少来这一套。” 孟有德拒绝了林阳的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扔在了林阳面前的桌子上：“你小子现在真是红人啊，县长亲自请示市里，你提出来的那个合作社批下来了，还成了咱们市里第一个试点，所有政策方面都给你一路开绿灯！” 一听合作社的批文下来，林阳长松一口气：“总算赶在过年前下来了，今年冬天终于能好好赚一波了。” 第598章 老丈人的巨量采购 “你小子，这是要走上资本主义的道路啊。” “还好已经改开了，还有市里县里的支持，否则你小子这投机倒把的罪名可不小。” 听着林阳盘算着今年腊月要好好的赚上一波，孟有德主动给他递上一根烟：“那话咋说来着，苟富贵勿相忘啊。” “书记，你还会文言文呢。” 林阳回过神，接过烟，顺手掏出打火机给孟有德点上。 “滚。” “老子要是没点文化，怎么管理这么大的公社。” “不过我们公社出了你这么一个万元户，我现在在县里开会的时候，在几个公社书记之中也是拔尖的。要不是影响团结，我用下巴看他们，他们都不敢放一个屁。” 孟有德说道。 “我们孟书记，肯定是拔尖的。”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笑道：“要说我这个合作社是资本主义的行为，那也是民族资本主义，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对对对，民族资本主义，实业救国。” 孟有德懂得确实不少，还说出了实业救国的口号：“刚才县里来了人送了这个批文过来，而且还让我们公社为了撑腰站台，这几天准备一下就在公社弄个合作社成立大会，到时候所有生产队的队长都会来参加，你小子好好准备一下。” “县里要搞这么大？” 一听还要搞个成立大会，林阳确实没想到：“我就想着能给我的河鲜养殖搞个正规手续，别被人举报了，能受到法律和政策的保护，县里这个举动，这是要把我当做典型啊。” “废话。” “让你娘在公社那个门面搞个铺面，你拖了多久了。” “改开的政策你比我懂，我估摸着明年开始要大力支持发展个体经济和民营企业。” “你这个合作社，估计就是县里想要视线民营企业的试点。” “你小子就偷着乐吧，你是赶上东风了，猪都会飞。” 不得不说，孟有德作为公社的书记，对政策的理解和未来风向的预测还是很准的。 跨年后，进入1980年之后，个体经济和民营企业就会开始蓬勃发展。 这个时候下海经商的人逐渐地就有了雏形。 到了90年代，下岗潮开始之后，大批的国营厂子职工下海经商，成就了一波一波的土豪。 混得好。 帝都的西单商城搞个卖鞋的专柜，一天流水有10个w。 “书记，这不是还要仰仗您嘛。” 林阳咧着嘴笑道。 “行了，别贫了。” “成立合作社的消息这两天就会下发到各个生产队，你回去之后把合作社的名单给我列出来，也别光想着你们生产队的那些人，其他生产队的人也考虑一下。” “格局要大。” “三天后，成立大会在公社召开。” 孟有德说道。 “书记，那我这就去准备。” 从孟有德办公室出来之后，林阳开着车慢悠悠地向着红山村的方向走：“合作社只要批下来，和港商陈志朋之间的合作就能名正言顺，还能快速找几个市里或者是县里的单位厂子，搞搞合作。” 之前木料加工厂的河鲜水产营生，也是偷摸的。 要是没人管，那就没事。 要是有人举报，多少能给你搞点事情。 以后，以合作社的名义搞，就没有这方面的把柄了。 回村之后。 林阳把合作社的消息告诉了陈大牛，金铁，朱豪几个人，大家伙听着都兴奋不已，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 第二天，林阳去了一趟孙家湾生产队。 因为合作社的消息，孟有德已经让赵文书下发到了各个生产队。 所以林阳一进门，庞彪就知道了林阳的来意：“老三，你小子确实能。我问了老大牛志轩，老牛说他们工商局都还在想这个合作社的模式太过新颖，国内没有，到底要不要批示，市里直接发的文。” “彪哥，这不是想着邀请你和霍叔加入我们合作社嘛。” “既然要做，那就做大做强。” 林阳笑道。 “我和你霍叔求之不得呢。” “你给我说说你的计划。” 庞彪拉着小凳子，坐在林阳的对面，一副认真的样子。 林阳简单地把合作社的计划一说。 流水席属于是餐饮。 再加上赶山队，河虾水产养殖。 这三个营生全部纳入了合作社的体系之中。 朱豪和林小花负责河虾养殖业务，陈大牛，庞彪，霍钢铁三个人负责带着人赶山，开始囤积冬货。 虽说冬天大雪封山，大青山的野味山货少了不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有点是点。 张桂英和金铁负责流水席，以后搞不好还是要做农家乐的。 林阳自然是社长，统管一切。 至于合作社的分红，林阳还没想好，先赚了钱再说。 听着林阳的计划，庞彪连连点头：“我看这个行，回头我和你霍叔详细的说说。” “彪哥，那我就先走了。” “后天不是要搞什么成立大会嘛，我还得准备一下发言稿。” …… 两天后，潘家公社迎来了全国第一个合作社成立大会。 林阳作为社长讲话，陈大牛等人都在场。 这一次成立大会不仅有孟有德亲自主持，而且县委还来了代表坐镇，一下子就拉高了林阳的逼格。 这就是为了防止有心之人举报搞事情。 县委出席成立大会，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林阳搞的这个合作社是县里扶持的重点试点项目，是忠县探索和尝试落实改开政策的重要一步。 随着合作社的成立，林阳的营生步入了新的阶段。 虽说没有公开说是民营企业，但也有这方面的性质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瞬就来到了腊月二十。 本来想着让张桂英和林小花去市里过腊月的，毕竟家里热乎点，上厕所不会冻屁股。 但进了腊月，白丧事贼多。 张桂英几乎是两天就一个流水席，价格也从之前的10块钱提升到了20块钱，一个月下来也能赚几百块钱。 住在生产队还是方便一些。 林阳叼着烟裹着棉袄，踩着厚厚的积雪进了知青点改的红山村养殖区：“朱豪，产量咋样？” “林阳，之前你找的什么南方的先进的养殖技术和鱼料配方果然有效果。” “这一个月下来，鱼货的产量翻了两倍。” “金鳟鱼目前有1000条，大鲤鱼和鲈鱼差不多都有3000条的样子，还有几千鱼苗。” “要不是成立了合作社，公社给咱们批了地，马队长带着人把旁边的旧院子也收拾出来，咱们扩大了鱼塘，就知青点这个院子是放不下的。” 朱豪说道：“还有十天过年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把鱼货出一出了。” “行。” “先把陈志朋那边的鱼货留出来，金鳟鱼暂时先不供应到咱们县里，其他的都准备出。” 林阳说道。 这一个多月为了增加产量，林阳也是铤而走险，每天都在小空间加快养殖。 为了不让朱豪几个人怀疑，他也只能说是陈志朋帮忙从南方搞了先进的养殖技术和鱼料配方过来。 “林哥。” 就在这个时候，知青点的院子外面突然冒出来宋阳的身影。 “宋警卫员，你咋来了？” 看着宋阳出现在门口，林阳连忙迎了上去。 “是首长让我来的。” 宋阳也不废话，直接拿出了一个手写的文件：“首长说武装部要发放新年的福利了，今年准备从你的合作社这边采购一批水产河虾，你看看这个量，这边够不够？” 林阳瞄了一眼最下面的采购数量，眼睛闪过一道震惊之色，旋即转手递给了朱豪：“朱豪，这个量能弄出来吗？” “林阳，你老丈人这是打算把咱们的河虾水产包圆啊。” 看着上万斤的采购量，朱豪倒吸一口凉气：“按照这个采购量下来，这一把咱们就能赚个七八千块钱，加上木料加工厂的供应，还有这个月零星在公社门口摆摊卖的，到了过年可能能卖到上万块！” 第599章 小空间是懂拜年的 “我老丈人这一波确实很硬。” 听着朱豪已经盘算出了这一个月的收入，林阳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之前，他和朱豪，林小花就算过成本。 因为小空间的快速孵化金手指，所以养殖河虾和鱼货的鱼料成本很低，一个月200块钱就足够了。 所以这些河虾水产的利润能够达到惊人的90%左右。 大鲤鱼和鲈鱼按照5毛钱一斤的利润算。 刘洪要求的订单是斤，就有7500块钱的利润。 一个月7500块钱，这在79年是什么概念。 别说是朱豪感觉到心肝在颤抖，林阳都觉得整个人脑瓜子嗡嗡的：“宋哥，那你回去跟我老丈人说一声，我们准备一下，两天左右送到武装部。” “林哥，那我回去给首长汇报。” 等宋阳走了之后，听到动静的林小花迅速地进了门：“二哥，咱们这一趟可真是发财了。要是以后咱们市里武装部下设几个厂子的食堂的鱼货河鲜都要是从我们这里拿，不算过年过节的福利，一年下来也得有一万块吧？” “差不多。” 林阳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不过这种事儿还是少来点，免得让那个姓罗的给我老丈人穿小鞋，毕竟我老丈人还有一年多就要退下来了。” “回头我去一趟县里找找苗县长，给他们送一些鱼货。” “彪哥他们这一趟回来之后估摸着应该有些收获，顺带脚地送些山货。” “要是能把县政府食堂包圆了，明年咱们就不愁订单了。” 今天刘洪让人来采购，属实是没想到。 林阳自然知道，这是老丈人支持他搞合作社的行为，但长期以往，难免让人抓到把柄，说刘洪滥用权利。 不过要是能拿下县政府食堂的鱼货供应，以后其他的国营厂子的鱼货供应就能顺理成章。 明年开始，一年10万应该不成问题。 这还不算流水席用的鱼货，还有赶山的收入。 杂七杂八的。 林阳昨晚上就简单算了一笔账，明年的利润大概在15万。 分红下来，他一年至少能拿到10个w。 这还没有算香港那边的陈志朋的订单，如果金鳟鱼的市场在香港打开，这笔收入也是不菲的。 毕竟，一斤5块钱的金鳟鱼，价格可是大鲤鱼的十倍。 一年供应5000斤，那就是2万五千块钱。 有了刘洪这个订单，合作社的其他人也兴奋不已。 两天后，一万五千斤的鱼货河虾顺利送到了武装部。 而庞彪，陈大牛和霍钢铁的赶山队这次也没有跑空，竟然搞到了一只麋鹿。 林阳切了一个鹿腿，连带着一百斤的鱼货，去找了一趟苗志强。 “苗县长，那我就不打扰了，提前恭喜春节快乐。” 林阳临出门前，不忘祝福一波。 “你刚才说的事儿，等过完年我问问食堂后勤科的主任。” 苗志强脸上乐呵呵的。 且不说林阳现在成了忠县的门面，就林阳拿来的鹿腿和上百斤的鱼货，他都得考虑一下食堂明年的水产供应是从国营的水产商场采购，还是从林阳这里拿。 “谢谢苗县长，这事儿真要是成了，我一定会保证鱼货水产的新鲜。” …… 日子很快。 随着鞭炮齐鸣，除夕之夜拉开了帷幕。 除夕是在市里的楼房过的，叫上了刘洪和乔蓉，两家人聚在一起，看着电视美滋滋的。 第二天早上，大年初一。 林阳给大侄女小柳发了200块钱的红包，大家伙有说有笑地准备新年的第一顿饭，包饺子，八个菜。 鹿肉，羊排，还有河虾，金鳟鱼。 就这四个硬菜，这年头大部分家庭过年都不敢想象。 “爸妈，老大，老三，新年新气象。” “咱们一起喝一杯，该身体健康的身体健康，该事业有成的事业有成。” 一家人围在一桌，林阳拿起茅台倒了一杯。 “我再加一句。” “最主要的还是要迎接我们小孙子降生。” 张桂英一开口，和乔蓉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咯咯笑道。 “对，咱们等小宝来我们家，到时候和小柳一起玩。” 王凤也笑道。 “我也没啥说的，就祝你的合作社越干越红火。” 刘洪说道。 “谢谢爸，肯定会的。” 就在林阳话音刚落的时候，突然间他的脑海之中叮的一声，眼前自动弹出了一个屏幕：“小空间升级完成，是否加载技能信息？” “卧槽！” 看着突然间升级的小空间，林阳内心狂喜。 这特么的不愧是新年新气象，系统都知道给他发新年礼物了。 林阳不动声色地喝完酒，然后起身：“爸妈你们先吃，我去个卫生间。” 他迅速地进了卫生间锁上门：“快点加载！” 很快。 林阳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大段的文字。 他迅速地浏览了一遍：“卧槽，不错啊，老技能提升，竟然还出现了两个新技能。” 看着4.0版本的小空间，林阳激动得差点一巴掌拍在洗手池上。 按照说明。 4.0版本的小空间，时间流速从6倍速达到了8倍速，这简直就是一个福音。 有了倍速的提升，无论是种植中药材还是养殖鱼货都能事半功倍，再也不用担心水产的供应问题。 至于裸眼开挂的金手指，倒是没有什么提升，还是1000米。 但对于林阳来说，足够了。 毕竟79式的狙击枪射程只有1000米，这1000米的裸眼开挂，能保证他百发百中就足够了。 真要是达到2000米的距离，装备跟不上也是闲扯淡。 最让他惊喜的还是新的两个技能。 “我还以为驱兽这个一次性技能没了，没想到刚刚跨入80年的第一天，就给我添加了，虽然一天只能用一次，但足够了。” 林阳是用过驱兽这个金手指的，简直比裸眼开挂还要牛逼十几倍。 原本以为以后用不到了，没想到想什么来什么。 “等会。” 就在此时，林阳看完第四个技能“温控场”之后，他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控制200平米温度，这简直就是冬季搞养殖的福音啊！” 第600章 恒温22度 躲在卫生间里的林阳，反复阅读眼前弹窗上关于“温控场”的详细介绍和使用规则，简直可以用扳开，揉碎，吃透来形容。 “玛德，这简直比驱兽还要逆天！” 要说驱兽这个金手指，能让畜生听自己的指令，甚至可以让老虎来一个倒立敬礼。 但温控场这个技能，在冬天的使用价值要比驱兽牛逼多了。 驱兽，你得首先找到野兽才行，深冬的大青山可不容易。 而温控场就不同了。 冬天气温低，除了知青点大院的屋子里那几个鱼塘，院子里的鱼塘温度很低，鱼货河虾的存活率本来就不高。 为了解决这个情况，林阳花了不少钱让毛正宏带着人，直接把知青点的院子从上面用木料盖了一层，直接封顶。 还在院子里弄了两个火炉。 不过这个年代还没有保温层一说，也没有制热的空调和电暖气，就凭两个火炉想要达到河虾水产生存繁殖的温度不容易。 哪怕是有小空间的6倍繁殖速度，死亡率还是能达到20%。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有了温控场这个技能，我能控制200平米之内的温度，只需要每天设定一次就行。” “尤其是金鳟鱼，22度的温度是最适合繁殖的。” 研究完了温控场的金手指，林阳恨不得现在就撂下碗筷，去一趟红山村试试。 “小阳，你干啥呢？” 正当林阳沉浸在喜悦之中好时，外面传来了张桂英的呼喊声：“青青的爸妈还在呢，你赶紧的出来。” “娘，就来了。” 林阳强压下冲动，出了门：“可能是早上喝了凉水，肚子刚才有些不舒服。” “要不要吃点药？” 丈母娘乔蓉关切地问道。 “没事，喝点酒就行了。” “爸，我敬你一杯。” 今天的林阳心情简直不要太好，大年初一就能收到小空间升级的消息，比他现在成为十万元户还要觉得兴奋。 大年初一这一天，两家人在新家吃吃喝喝，一直到了晚上。 过年放假三天，刘青青不用上班。 第二天林阳早早地吃过早饭，把刘洪两口子送到家里之后，这才驱车直奔红山村。 “金叔，过年好啊，这是红包。” 到了村子，看着金铁正在做饭，林阳给金铁给了一个大红包，还把打包好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上：“大过年的就不要吃醋溜凉面了，这是我娘给你做的，等会咱们爷俩也喝点，不然你也太孤单了。” 平时也就罢了，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在吃团圆饭，只有金铁一个人孤独的守着老院子，林阳的内心也是挺不落忍的。 “行，那我再炒个菜。” 金铁笑道。 “我去刚子叔家里拜个年，等会喊上刚子叔和陈大牛，陈幺娃一起。” 林阳嘱咐了一声，急匆匆的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去陈大牛家里，而是直奔知青大院。 昨晚上朱豪也回了家，除夕这天按照忠县这边的规矩，是要给祖宗去上坟的。 朱豪一年内没了爹娘，除夕去上坟是必然的。 一进知青点的院子，林阳就感觉到了温度比外面高。 现在外面是2度，里面至少有15度，三间屋子里的温度至少有20度。 他蹲在院子里的鱼塘伸手摸了摸，水温拔凉拔凉的：“玛德，这水里面的温度估摸着也就只有13度左右，怪不得金鳟鱼看着半死不活的样子。” 林阳用渔网，将里面三只死翘翘的金鳟鱼捞了出来，随手扔在了旁边的垃圾筐里面：“按陈志朋给的价格，这三只金鳟鱼少说10块钱，就这么没了。” 陈志朋要的金鳟鱼是鲜活的。 年前他派车来拉过一次，林阳见过运输车，里面就像是一个池塘似的还有水，沿路换水，能够保证鱼货的鲜活，一趟下来成本确实高。 “试试温控场。” 按照昨天演练的程序，林阳集中注意力，眼睛微微开始笼上了一层灰色。 他的左眼睛开始扫过鱼塘。 一个光点就开始移动，拉成了一条线。 随着林阳眼睛和脑袋的转动，很快划出来了几个区域，将整个知青大院给覆盖在中间。 “24度。” 等区域划定之后，林阳喃喃了一声。 下一刻，他就感觉整个知青点院子的温度在顷刻之间攀升，一股热气开始弥漫，院子里的温度比之前的高了不少：“我去，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以后每天早上来设定一次温度，加上小空间现在的8倍速，鱼货水产的产量可就高了不少！” 设定好温度之后，林阳才出了院子，喊了陈大牛到老院子和金铁喝酒。 他先回家里换身衣服，前些日子才拉好的电话就响了。 “是林先生吗？我是陈志朋。” 接通电话，对面就传来了陈志朋的声音。 “陈老板，过年好啊，这大过年的咋想起来打电话了？” 林阳笑道。 “林老板，你们合作社的金鳟鱼在这边的市场很受欢迎，我想从之前的200斤增加到800斤一个月，你看可以吗？” 第601章 第一次分红 “陈老板，你今天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这电话线是年前刚刚审批下来的，一部就3200块钱。 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时间，陈志朋就送安装电话的钱来了。 一斤5块钱，800斤就是4000块钱，按照90%的纯利润算，一个月稳稳的能有3600块钱的收入。 “林先生，你们合作社养殖的金鳟鱼品质确实不错。” “我希望我们可以续约，按照一年为限期签约。” “等过了正月，我想亲自去一趟。” 听林阳满口答应下来，陈志朋那边也笑出声来。 5块钱一斤的金鳟鱼放在内陆确实比较贵，但是放在香港那地方的上流社会里面，一斤可以卖到十几块钱。 毕竟，资本主义大冤种多。 “没问题啊。” “这一趟来了多待几天，带陈老板好好转转。” 林阳和陈志朋在电话里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挂了，这年头的电话是双向收费的，电话费还是比较贵的。 就这一分钟，就要一块钱。 有了陈志朋增加订单的消息，朱豪几个人干得更加起劲了。 新春正月，按照忠县的规矩要到了农历的二月二，龙抬头才算是过完。 这一天。 林阳早早地起床，在金川市团结小区附近的国营理发店排队剪了一个干练的半寸，这才开着车带着刘青青和林小花直奔县里。 “二嫂，你小心点。” 看着刘青青挺着大肚子进了服装厂的院子，林小花才上了车，激动地搓手：“二哥，可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激动过。” “瞧你这点出息，你和娘一直在做流水席。” “这个营生的钱，除了贩卖河虾水产的那部分，每次做流水席的雇佣费用我可以是一分钱没记账，都是你和娘拿着。” “这一年下来，少说也攒了一千块了吧。” 林阳一脚油门，车子走在被压得瓷实光滑的冰面上，慢悠悠地朝着红山村生产队的方向走。 “二哥，就像你那天说的，咱们这一代人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我可是要当十万元户的人，一千块一年算个啥。” 林小花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不是万元户吗？咋成了十万元户了。” 林阳白了一眼林小花。 “朱豪一年年薪都能达到4000块了，我这个万元户的格局也太小了点，必须十万元户。” 林小花有些愤愤不平。 “别贫了，系好安全带，路上滑得很。” 林阳岔开了话题，稍稍加快了一点速度。 之前说好了，过了正月就分红。 虽说合作社是去年腊月才成立的，但是那一个月的收入可是不低，再加上正月的钱。 赶在开春种地之前，林阳想着分红一波，给大家一点信心。 等林阳开车到红山村生产队的时候，庞彪和霍钢铁两口子已经到了。 三个人正在金铁住的老院子的上房，喝着茶吃着馍馍，嗑着瓜子在聊天。 “小阳，你可算是来了，我都激动得一晚上没睡。” 见到林阳进门，陈大牛迅速迎了上去，目标瞬间落在了林阳手里的提包上：“这里面全是钱啊。” “急啥。” 林阳拍掉了陈大牛的手，把袋子放下，然后给金铁几个人发了烟：“金叔，彪哥，霍叔，婶子，咱们今天趁着二月二龙抬头，讨个彩头，给大家伙分点钱，今年咱们好好干，争取家家户户盖新房子。” “婶子之前还对合作社这事儿犯嘀咕呢，现在看，婶子是占便宜了。” 何翠花咯咯笑道。 “那咱们对对账本。” 林阳从口袋里掏出了账本，从腊月开始一笔一笔的核算，一直到正月：“彪哥，金叔，你们还有啥补充的不？” “我没意见。” 金铁对赚钱好像没啥兴趣，只想窝在红山村生产队找点事干，属实是躺平了。 庞彪这么多年搞赶山的营生，算账这一块也是门清。 他明白亲兄弟明算账的道理，接过账本和霍钢铁两个人又对了一遍：“没啥别的补充了的。” “成，那我就简单说一下。” “腊月我老丈人武装部的那批水产一共收入7500块钱，摆摊和流水席个人采购加起来有1500块钱，总共下来是9000块。” “腊月赶山搞到了一些罕见的山货，皮子和肉一共卖了2000块。” “香港那边上个月是200斤，这个月前几天刚刚拉走了800斤，一共是1000斤，就是5000块。” “一共合计块钱。” 林阳说着，看了一眼陈大牛几个人没啥意见的点头，接着道：“按照咱们合作社之前的规程，三个月一分红，每一次留下20%作为账面本金，去零存整的原则，咱们要留下3200块钱的账面本金。” “剩下元。” 林阳的话音刚落，林小花就举手，已经学会了抢答。 “这脑瓜子转得不错。” 林阳尴尬地竖起了大拇指：“彪哥，霍叔，那咱们就按照之前入股合作社定的分红比例，我占据35%，小花占10%，金叔占10%，你们和大牛分别占据15%的原则，就把钱分了。” “我没意见。” “我也同意。” 庞彪和霍钢铁自然是没意见的，就靠他们赶山的这营生，根本分不到这么多钱，大部分还是靠着水产养殖，所以15%的分红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多了。 “小阳说啥就是啥。” 陈大牛更是无脑相信林阳的决定，反正他就知道一句话，跟着林阳有肉吃。 至于金铁和林小花就更不用说了。 一个对钱没概念，一个是亲妹妹，而且流水席的雇佣收入这一块也没有纳入合作社的分红里，属于是给林小花开了个小灶。 大家伙都没有意见，林小花就比别人一年多赚1000多块钱。 所以合作者按照10%的分红给林小花，林小花也不吃亏。 很快，林阳就按照分红的比例算出了钱，从包里开始掏。 其他人真是第一次见到一万多块钱是个什么概念，都是崭新的10块钱的钞票。 随着分红结束。 林阳看着自己到手的4480块钱，长长地提了口气：“按照这个节奏，以后每个月个人都能收入5000到1万块钱，这十万元户也就是年底的事情，真是多亏了小空间。” “小阳，我还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就在此时，庞彪把钱装好，抬头看着林阳。 “彪哥，啥事儿你就直说呗。” 林阳递给庞彪一根烟，起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把烟灰缸拿过来。 “这几天放了太阳之后，能不能跟我进趟山，我答应一个兄弟要搞点山货的，那玩意我和你霍叔两个人可能搞不定。” 第602章 县政府供货的条件 “行，正好有些日子没有进山了，手都生了。” 因为是冬天，老婆刘青青还大着肚子，还要每天给知青点大院用金手指设定合适的温度，帮助金鳟鱼的快速繁殖催生，林阳已经快两个多月没有进山了。 就连正月初一开启了小空间4.0版本，他都没时间进山测试驱兽这个技能，只能让小雪豹进进出出。 “彪哥，去哪啊，带上我呗。” 陈大牛听着庞彪要进山，也是摩拳擦掌的：“我这把56半自动都快生锈了。” “你去干啥。” 林阳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庞彪，看出了他的为难，当即开了口。 “那就这么定了。” 庞彪点了点头，假装没有听到陈大牛的话，旋即起身：“那没事我就先走了，我回去准备一下，到时候喊你。” “那我们也就先走了。” 很快，庞彪，霍钢铁和何翠花三个人就出了门。 目送三个人骑着自行车离开，陈大牛才是收回了目光：“小阳，我怎么感觉彪哥这一趟有什么难言之隐，之前我们都是一起赶山的，这一次怎么就喊你一个人。” “可能是丑拒。” 林阳叼着烟进了门：“金叔，今天这个好日子，你不得搞几个菜，我们好好地喝一杯？我去喊上我二叔。” “啥意思？” 门口的陈大牛琢磨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林阳，你大爷的，老子是我们潘家公社长得最俊的好不好？” 晚上，林阳和金铁，陈大牛几个人在生产队喝到后半夜，算是庆祝第一次分红。 第二天，林阳睡到自然醒，这才开车准备进城。 今天是周五，是刘青青产检的日子，林阳没有落下过一次。 和之前一样，陪着刘青青做了一早上的产检，肚子的崽崽健康的时候，两口子才到国营饭店去吃饭。 “齐秘书，你也来吃饭啊？” 两人吃过饭刚准备走，就看到齐家旺带着两个同事进了门：“建国哥，齐秘书这一桌记在我的账上。” “这不合适，不用。” 齐家旺连忙白手拒绝。 “齐秘书，之前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一直说要请你吃饭的，没有机会。” “今天这一顿我必须请了。” “改天等我老婆生了，孩子满月的时候，一定来热闹热闹。” 林阳顺手从小空间就拿出了两盒烟塞在了齐家旺的口袋里：“和这两位领导放松放松，一点心意。”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林阳这么会来事，齐家旺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旋即话锋一转：“对了，年前县长找过我，说是让我找后勤处的问问食堂食材采购的事情，今天早上县长说已经和后勤地打了招呼，准备从你们这里采购鱼货水产，你今天要是有时间，下午去找一趟县长，还有好事。” “谢谢齐秘书提前给消息，那我下午就去。” “不过还要请齐秘书给保卫科的打个招呼，我这一趟来没有带介绍信，怕是进不去。” 林阳笑道。 “行，中午我回去的时候给你说一声。” “那就不打扰齐秘书吃饭了。” 林阳递给王建国一个眼神，王建国当即心领神会，这一顿肯定是要按照10块钱的标准给上的。 “苗县长找你，看来是为了食堂供应鱼货的事情，要不你去，我自己走回去。” 出了饭店的门，刘青青挽着林阳的胳膊说道。 “没事，不急着一会。” “你现在可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得排在后面。” 林阳帮刘青青把围巾弄好，拉着手：“瞧瞧这小手凉的，不过算算日子最多一个月忠县就热乎起来了，到时候正好我们的娃要出生了，也不怕冷。” “最近闹腾得厉害。” 刘青青说起孩子，幸福地摸着肚皮：“晚上你陪我去一趟市里，我妈说是托人在上海给孩子买了一些衣服，都是最时髦的，我们拿回家。” “行，那我先送你去上班，下班后我来接你。” 把刘青青送回服装厂，看着她进了门之后，林阳开车去了一趟国营商店买了两罐最好的茶叶，提着就到了县政府门口。 因为齐家旺给打了招呼，林阳只是说了自己的名字。 保卫科的给苗志强打了个电话，很快就被放了进去。 这是林阳重生这一年多的时间，第一次进入县政府，还不熟悉。 好在正巧碰到了齐家旺，他送林阳到了苗志强的办公室门口：“县长半个小时后还要出去视察工作，你抓紧时间。” “谢谢。” 等齐秘书离开之后，林阳才敲了敲虚掩的门：“苗县长。” 正在给文件做批示的苗志强一抬头，看着林阳的脑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招手：“小林，快进来。” “苗县长，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说是龙井。” 林阳把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来就来，还客气什么，年都过完了。” 苗志强拿着茶叶袋子，迅速放在了身后的柜子里，免得被同事发现。 “这不是怕您忙，正月没给你拜年嘛，拜个晚年也没错。” 林阳迅速拿烟给苗志强。 苗志强接过，点上，两人才坐下：“刚才齐秘书应该跟你说了，我本来是想让后勤的人去找你一趟的，又怕后勤的那个臭脾气去了一言不合，你们再闹崩了。既然你来了，那我就给你说说。” 说罢，苗志强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递给了林阳：“年后我们县委也开了个会，综合了各方的意见，觉得我们既然要支持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发展，尤其你的合作社是市里决定的试点项目，我们自然是要支持的，所以我们县政府食堂的鱼货营生，就归你的合作社了。” “谢谢苗县长。” 看着文件的批示，林阳的脸上乐开了花：“您放心，我们的鱼货品质肯定是一流的，保证不会让苗县长为难。” “这也我相信，毕竟都有港商找你了。” “前几天我们去市里开会，市委书记还提起了这个事儿，让我们密切关注，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们县里肯定会支持的。” 苗志强眯着眼睛看着林阳，笑道。 “没想到这么点小事儿，都惊动了市委书记。” 林阳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苗县长，本来我想着和你汇报这事儿呢，但是那个陈志朋和只是和我签订了三个月的合作，想着先试试。前几天才续约了一年，我这一趟就算是和你汇报了。” “你小子，也算是亡羊补牢了。” 苗志强对林阳的态度相当满意，接着道：“这县政府食堂的鱼货供应，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拍板，而且一个月差不多能要1000斤左右，不过……这个价格。” “决定按照规定走。” 林阳明白，既然苗志强都知道陈志朋的事情，肯定知道了5块钱的单价。 这个价格，对于县政府来说高得离谱。 苗志强这是在试探。 “行，那就按照5毛钱一斤的价格，金鳟鱼按照6毛钱，河虾4毛钱。” “每个月200斤的金鳟鱼，800斤的鲤鱼和鲈鱼。” “河虾一个月500斤，怎么样？” 看林阳这么痛快的表态，苗志强才说道。 “没问题。” 林阳当即点了点头，虽然这些加起来没有给陈志朋供货赚钱，但只要打开了县政府食堂的路子，其他国营厂子和单位的路子也就打开了，可持续发展才能长久。 “差点忘了，你看看这个。” 就在林阳盘算着一个月在县政府能赚多少钱的时候，苗志强拿出了一个任命书递给了林阳。 “不是。” 林阳快速地瞥了一眼任命书竟然写着他的名字，瞠目结舌：“苗县长，我……我能拒绝吗？” 第603章 第一次扇女人 “能是能，毕竟上面写了是自愿原则。” 苗志强似乎是早已经料到了林阳会拒绝，表情很淡定，说道。 “苗县长，那我拒绝，我的能力有限……” 还没等林阳长松一口气说完，就看到苗志强从桌子上拿起采购水产的文件，做了一个准备撕毁的动作，眼睛还不断地看着林阳，似乎是在挑衅。 “卧槽，拿这个威胁我！” 林阳一眼就看出了苗志强的意思，这条件是和水产的采购绑在一起的：“不愧是县长啊，还是会玩啊。” 眼瞅着苗志强准备撕了文件。 林阳连忙抬手，声音铿锵有力：“但是，我个人认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一个人的富有不是真的富有，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再带动其他人富起来，最终实现共产主义这一个伟大的目标！” “你小子，有觉悟。” 听着林阳这一套说辞，苗志强自然知道林阳有百分之五十是在吹牛逼。 但他的目的达到就行了：“再说了，小林同志，提拔你成为潘家公社的副书记，这是我们县里和你们公社的决定，这是对你能力和思想觉悟的认可，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苗县长，你批评教育得对，我回去之后一定会认真反思。” 林阳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确实没想到，为了县政府这个鱼货的供应单子，苗志强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林阳这辈子只想实现财务自由，没想到还是被推上了副书记的位子。 “算了，忍几年。” 好在还有两三年，公社这个基层组织就要正式被取消了，林阳这个副书记也算是到头了。 为了以后能当全国首富，这点得失算得了什么。 “行，那明天就把这个文件发下去。” “后天你正式去你们公社履职，记得写一个东西，至少要证明你成为副书记之后能让你们潘家公社达到什么高度，这是最主要的。” 苗志强笑着才将鱼货采购的文件放在了林阳手里面：“看你刚才紧张的，我只是把文件拿给你，回头我会让后勤处地去找你签订采购协议。” “谢谢县长的栽培，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阳咧了咧嘴，纵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想当这个副书记，但还是当众表态，这不就是领导最喜欢的嘛。 果然，苗志强笑了：“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出去开个会，你自便吧。” “苗县长，那我走了。” 出了门，林阳不动声色的上了车，才打开任命文件看了一眼：“妈拉个巴子的，你说我重生怎么没重生到那种修仙的世界，直接带着系统嘎嘎乱杀。现在这样子，重生了一波，还要看人脸色……” 看着时间还早，林阳只能开着车一个人溜达。 下午四点左右。 林阳进了国营饭店的门：“建国哥，等会你帮我弄两个菜我带走，硬菜。” “这是要去老丈人家里啊？” 王建国对于林阳打包带走这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晚上带媳妇回娘家。” “不然等过一个月媳妇生了，不能走动了，就回不去了。” 林阳说着，自己拿了一瓶汽水打开咕咚咕咚的：“爽！”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国营饭店的座机电话响了。 小刘接起来一听，面色紧张地看着林阳：“林哥，是……是县医院打来的，说嫂子被人推了一下摔倒在地上，现在大出血正在县医院抢救，可能是要早产。” “什么？” 听着刘青青出了事，林阳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一脚油门直冲县医院：“青青，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他把油门都快到踩到车底了。 五分钟左右，林阳跳下车就冲进了医院：“大夫，刚刚送进来部队服装厂的一个孕妇，叫刘青青，现在怎么样了？” “在抢救室，你是家属吧，你快来签字。” 护士说道。 林阳迅速签了字：“护士，一定要救救我媳妇，真要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保大不保小。” 听着林阳的要求，护士也是震惊了。 这年头，保大不保小的还真是少：“你放心，大夫正在全力抢救，你们家属也不要着急。” 林阳跟在护士的身后迅速到了抢救室门口。 “陈姐，我媳妇咋了？” 林阳一眼就看到了刘青青的同事陈姐。 “罗晓雪推了一把，摔了，我们赶紧送医院了。” 陈姐说着，抬手指着对面的罗晓雪。 林阳这才注意到罗晓雪和程工也在。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阳眼神之中的愤怒，罗晓雪嘟囔道：“我……我就是轻轻碰了一下，是她不小心摔的，和我有啥关系。” “啪！” 罗晓雪的话音刚落，林阳冲上去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草泥马的，要是我老婆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老子要了你们的命！” 第604章 母子平安 林阳这一巴掌可是没有因为罗晓雪是个女人就下手轻一点。 “啪！” 伴随着一记响亮的耳光，罗晓雪“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扑通就坐在了地上。 火辣辣的脸颊像是被烧红的烙印摁了一下似的，痛得她眼泪当场就下来了：“林阳，你敢打我，我爹可是副司令！程工，你这个窝囊废，你老婆被打了，你咋不还手！” “林阳，你一个男人怎么跟女同志动手！” 看着自己的婆娘被一巴掌扇在地上，程工挽起衬衫的袖子，就要把手表给取下来，看样子是要动手。 “砰！” 不过程工确实是个怂比，在打架这方面绝对没有任何的天赋。 他的手表还没有摘下来，林阳一脚就将他踹在了地上：“滚一边去，草泥马的，要是我媳妇和孩子有什么不测，你们两口子就别特么的想好过！” “来啊，打死我啊。” “她自己走路站不稳的，挺着一个大肚子还要来上班，显着她了，活该！” 罗晓雪愤愤不平，破口大骂。 “你再说一遍！” 林阳紧握着拳头，看着眼前这个贱女人，要不是法律不允许，他现在恨不得从小空间拿出狙击枪来，一枪把这个贱女人给秒了。 “青青。” 就在这个时候，楼道里传来了乔蓉的声音。 林阳一转头，就看到乔蓉和刘洪出现在楼梯口。 看到林阳的那一刻，乔蓉快步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小林，青青怎么样了？” 此时的刘洪沉着脸，看着坐在地上的罗晓雪和程工两个人，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刘叔叔，我……我不是有意的。” 面对刘洪杀人般冰冷的眼神，罗晓雪没有像刚才那样的放肆，声音都在颤抖。 “你们先回去。” 刘洪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 罗晓雪毕竟是罗晋的女儿，而且这里还是县医院，如果真要是闹大了，对于武装部的荣誉来说也是有影响的：“但是罗晓雪你记住了，这件事情我们家跟你们家没完，回去告诉你爸，我希望他能够拿出一个该有的态度来！” “走，快走。” 程工迅速拉着罗晓雪就准备离开。 气不过的林阳一个飞脚，就把程工踹飞了好几米：“你们两个王八犊子给老子等着，等我哦老婆度过了危险期，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小林，别冲动，有事解决事情。” 看着林阳为了自己的闺女，杀人的心都有了，刘洪这个老丈人还是很满意的。 “安静，这里是医院，家属如果吵吵闹闹的马上出去！” 话音刚落，听到动静的护士从楼下上来，怒骂道。 “砰！” 与此同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护士走了出来，额头上全是汗水，手套上还有血迹：“护士，我闺女咋样了？” 林阳和刘洪见状也冲了上去。 “孕妇受到了撞击，可能要早产。” “不过按照孕妇的身体情况和出血量，你们家属做好准备。” “赶紧签字。” 护士说着把手术同意书拿了出来。 “护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闺女啊。” 听着情况不太好，乔蓉眼前一黑，差点瘫坐在地上，还是刘洪一把抱住了乔蓉放在了走廊的椅子上：“老乔你先别着急，听大夫的准没错。” “我签字。” 此时的林阳也不再犹豫，迅速签了字，然后在护士进手术室之前，斩钉截铁的说道：“护士，一旦出现大人和孩子只能二选一的时候，一定务必保住大人，是大人，你别听错了！” “行。” 护士看了一眼林阳就进了手术室。 外面的乔蓉在刘洪的搀扶下，抬起头看着林阳紧张的侧脸，微微点头：“小林，我真是没看错人，这个时候选择大人的基本上没几个。” “爸妈你们放心，我肯定要保住青青。” “爸，你和县医院的人熟不熟，能不能找个座机电话给我娘打个电话，让她马上收拾东西来医院，就算孩子保不住，青青也是鬼门关走了一遭，需要人照顾，能不能身体落下病根。” “我和妈在这里守着。” 林阳说道。 “小宋，找一下院长。” 刘洪喊了一嗓子，站得远远的宋阳当即应了一声，和刘洪一起离开了抢救室的大门。 足足两个小时。 林阳在抢救室门口徘徊，掌心捏着一把汗：“老子是重生者，自带金手指，肯定开了上帝视角的，我的孩子肯定没有事情的。” “吱。” 就在他祈祷的时候，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了，这次走出来的是一个女大夫。 “大夫，我老婆咋样了？” 看着大夫出门，林阳几个人迅速地围了上去：“大夫，我是市里武装部的刘洪，里面是我的闺女，请大夫告知我详情。” “首长。” “小林同志。” 听着刘洪的身份，大夫的态度变得很快，脸上都有了笑容：“放心，手术很成功，大人和孩子都保住了，是个男孩，三斤八两，不过早产了一个月左右，需要好好的调养一下。” “谢谢大夫，太感谢你了。” 听着母子平安，林阳的热泪顿时在眼眶之中打转，紧紧地握住了大夫的手。 此时的林阳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重生对于他来说就已经不可思议了，他也是没想到在这个年代，他竟然结婚生子了，这种不真实和真实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内心极为的复杂。 “首长，等会病人就会被送到普通病房。”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大夫说完，就离开了抢救室。 此时的刘洪也是擦了擦眼泪，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而且还是当了兵的男人。 但刘洪的眼眶是湿润的。 他一方面是松了口气，闺女平安。 另一方面也是感动，自己终于要当姥爷了。 “青青咋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桂英和林小花风尘仆仆地赶来，看着刘洪和乔蓉都在，张桂英的眼泪在眼睛里刷刷地落下：“亲家，都怪我，没有照顾好青青，青青要是出什么事儿，我可怎么跟妞们交代啊。” “二哥，我嫂子咋样了？” 林小花背着一个大包，看着应该是拿的吃的，还有被褥之类的。 “娘，你别担心，母子平安。” 林阳看着张桂英自责的样子，连忙上前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母子平安？” “这么说……” 林小花听着林阳的话，破涕而笑：“这么说，我要当姑姑了，我有个大侄子了？” “亲家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这些日子照顾青青很细心，和亲生闺女似的，我们都知道。” 乔蓉连忙拉着张桂英的手，宽慰道。 “谁是孩子的父亲？” 就在一家人在抢救室门口，庆祝母子平安的时候，抢救室的门缓缓地打开了。 第605章 道歉有用要法律干啥 两个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护士，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我，是我。” 林阳激动的脸上冲上去，看着护士怀里的孩子，伸手又不敢抱：“这孩子太小了，我，我不知道怎么抱？” “娘，你抱吧。” 林阳确实对抱孩子没有经验，虽然平时还能把侄女林小柳扛在肩膀上晃悠，但毕竟都大了。 三斤多的孩子，林阳确实不敢抱，毕竟太虚弱了，是个早产儿。 “我来。” 张桂英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不过倒是没有急着逗孩子，目光跟随着眼前的病床，看着躺在上面还在沉睡的刘青青：“可怜青青了，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补补。” “亲家，我们一起照顾青青和孩子，这孩子太小了，得好好养着。” 乔蓉说话的时候，也抓住了刘青青的胳膊：“这孩子真是受苦了，先送到病房里，我回去熬鸡汤。” “等会我去。” “家里有河虾，有金鳟鱼，还有鲫鱼，都是补身体的。” 张桂英连忙说道。 “娘，咱们先到病房再说，孩子别着凉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小花看着张桂英怀里的孩子，说道：“二哥，我大侄子取名字没？” “林平安。” 林阳说道。 “这个名字好！” 刘洪满意地点了点头：“咱们两家的家庭条件都不错，以后这孩子不愁吃不愁喝，只要好好学习将来工作也没问题，咱们就让着孩子平平安安的最好了。” “安安。” 乔蓉一脸溺爱地看着张桂英怀里的大孙子：“来，让姥姥抱抱。” 林平安的出生，顿时让家里添了不少的幸福感。 趁着刘青青还没醒来，林阳专门去供销社买了红星奶粉。 “青青，你醒了啊。” 下午，林阳提着一堆东西进了病房，就看到刘青青躺坐在病床上，怀里抱着林平安。 林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林阳，我们有孩子了，你看安安长得多像你。” 看着林阳进门，刘青青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的笑容。 “吓死我了。” 就在此时，林阳也顾不得病房里还有母亲和丈母娘几个人，他扔下东西迅速地冲了上去，一把将刘青青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早上在抢救室门口，我真是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二哥，这么多人呢……” 林小花尴尬地提醒了一句。 “这两个孩子，都当爹娘了，还和小孩子似的。” 张桂英笑道。 “小林和青青感情好，家庭就幸福，他们幸福，我们就幸福。” 乔蓉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大大的红包放在了林平安的襁褓里：“安安，这是姥姥姥爷的见面礼，里面是一个金锁，还有500块钱的见面礼，祝福我们的安安平安快乐的长大哦。” “谢谢姥姥姥爷。” 刘青青捏着林平安的小手，挥了挥。 “安安，奶奶来得着急，见面礼都没有准备。” “等下午我回去给你娘熬鱼汤的时候，就给你带过来哦。” 张桂英也笑道。 “娘，不用了，只要孩子平安就行。” 刘青青说道。 “一码归一码，孩子的见面礼不能少的。” 张桂英笑道。 就在几个人围着林平安在逗孩子的时候，刘洪才向着林阳招了招手：“小林，陪我出去抽根烟。” “好的，爸。” 林阳自然知道，刘洪这不是真的去抽烟，而是有事儿。 很快，两人就从医院大门出来。 林阳递给刘洪一根烟，自己靠着墙根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在这刚开春的二月，忠县还是冷得紧，冷风呼呼而来，钻进怀里冻得踉跄，但也丝毫赶不上刘洪表情的冷峻。 “小林，青青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刘洪的目光盯着吐出来的烟雾，变得凌厉起来。 “爸，青青被推倒这事儿，我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林阳沉沉地说道：“别说是罗晋的女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好小子！” “当初我确实没有看错人！” 听着林阳对刘青青的态度，刘洪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也不能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青青和平安还要靠你呢。” “爸，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做那种进局子的事情的。” 林阳点了点头说道。 …… 差不多到了下午五点左右。 林阳刚刚从医院的食堂给刘青青打了饭来，就看到病房里多了四个人。 “二哥，那个罗晓雪和他爸来了。” 林小花连忙从林阳手中接过饭盒，压低声音说道：“刚才我听了一耳朵，好像是来道歉的。” “林阳。” 就在此时，躺在病床上的刘青青看着门口的林阳，喊了一声。 其他人这才转过身。 罗晋看到林阳进门，眼神微微一沉。 还没开口，程工的爹，也就是服装厂房管科的主任陈敬业就迅速上前，握住了林阳的手：“小林同志，我代表我们家程工，还有罗晓雪给你和刘青青同志道个歉，他们也不是有意的。” “程主任，我看你儿媳妇似乎不服气啊。” 林阳没有搭理陈敬业，目光一直盯着气呼呼的罗晓雪，一看那个贱人的表情就知道是不情不愿的。 “晓雪。” 就在此时，罗晋开了口：“你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青青和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和你萝罗伯伯不仅仅是战友，还是多年的朋友。你的举动，差点让青青这丫头受了伤，你马上道歉！” “我……” 罗晓雪咬着牙，虽然不情不愿的，但是路上被罗晋骂的狗血喷头的，还是低着头走到刘青青和林阳面前：“对不起。” “对不起要是有用，要法律干什么？” 还没等刘青青说话，林阳便开了口，目光同时看向了罗晋：“罗首长，你虽然是武装部的二把手，但也要严格要求自己，要求自己的下属和子女吧。我现在严重怀疑，罗晓雪是故意推搡我的老婆刘青青同志的，所以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私了。” “老刘啊，我知道你女婿护着你闺女，这是好事。” “但咱们两家也不至于闹翻了，让整个武装部的人看笑话，还以为我们两个人不和呢，这很影响战友们的积极性啊。” 罗晋也没想到林阳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他好歹是个二把手，还亲自带着闺女来道歉。 但这事儿，肯定是罗晓雪的错。 再加上刘洪现在还没有退休，罗晋也只能忍着。 “老罗啊，若是以前我还能说上话，但是现在青青和小林已经结了婚，你要是想要征得原谅，还是要林阳说了算。” 刘洪冷冷的道。 “小林同志，你给罗叔叔说说，你怎么样才能不追究这事儿？” 罗晋看着刘洪拒绝，气得都快炸了，但还是看向了林阳。 “简单。” “要么我现在就报警，让公安局的来处理。” “要么服装厂自己解决，我看罗晓雪的这个品行和危险程度，也不适合在服装厂干了！” 第606章 开除 “林阳，凭什么？” “有本事你去报警，你看看公安局的人管不管我？” 听着林阳要让自己从服装厂辞职，罗晓雪也不忍了，顿时炸了锅：“要不是因为你，我和刘青青还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都是你害的。” “住口！” 罗晋当即瞪了一眼罗晓雪。 “晓雪，你别说乱说话。” 程工虽然是个怂比，但是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罗晓雪这一句话彻底惹怒了刘洪和林阳几个人，而且让罗晋刚才的轻声细语说软话当屁放了。 “你滚开，要不是我瞎眼嫁给了你这个窝囊废，我能有今天？” “你们程家一家子的都是窝囊废！” 罗晓雪现在就像是一个泼妇一样，逮谁骂谁。 “亲家，你虽然是武装部的二把手，但是你闺女这么骂我，不太好吧。” 陈敬业也气得直跺脚。 “啪！” 下一刻，罗晋一个大逼斗直接上了脸，强行让罗晓雪冷静下来。 “爸，你……你打我？” “打你都是轻的！马上给你刘伯伯他们道歉！” 罗晋怒喝道。 “我就不道歉，有本事就让公安局的来抓我！” 罗晓雪破罐子破摔，转身便摔门而出。 “老刘，乔蓉同志，这孩子让我给惯坏了。” 罗晋有些尴尬地看着刘洪两口子说道。 “还是那句话，问林阳。” 刘洪负手而立，沉着脸看着罗晋：“不过老罗我先表个态，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闺女是我们的宝贝疙瘩，早上差点就一尸两命了，罗晓雪显然还没有认识到错误。” “罗首长，你看我刚才的两个建议，你打算接受哪一个？” 就在此时，林阳声音铿锵有力打断了罗晋的话。 “青青，你和晓雪从小一起长大，要不你给罗叔叔个面子，我一定让小雪给你道歉。” 这年头，工作要是因为这种事情被辞掉，是要留档案的。 就算罗晋是二把手，能把档案里的事情给抹掉，但丢了工作，这事儿要是传开，他这张老脸估计就没地方放了。 “罗叔叔，罗晓雪三番两次无缘无故地欺负我，我都可以忍。” “但她伤害我的孩子，我不可能原谅！” 刘青青的脸色严肃，看着罗晋，丝毫没有原谅的意思。 “行。” 看着这两家人的态度，罗晋知道今天要是不给自己的闺女罗晓雪一些教训，真要弄到公安局去了。 都是武装部的一把手，二把手的，半斤八两。 在公安局里，公安局也得公事公办。 真要是给判个故意杀人罪，罗晓雪轻则关十几年，重则枪毙，这是没跑的。 这年头，流氓罪都枪毙，何况是故意杀人罪。 “林阳，青青，那罗叔叔今天就给你们承诺，一定公事公办。” “罗晓雪以后不会在服装厂出现了。”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罗晋说完，冷哼一声就出了门。 “首长，那我们也先走了。” 程敬业见状，连忙拉上大屁不敢放一个的程工就急匆匆地离开了病房。 “小阳，这没事吧？” 此时，张桂英才长松了一口气：“看刚才那个罗晓雪的爸爸，也不是好惹的。” “亲家你放心，罗晋再厉害也只是个二把手，只要老刘不退休，他就不敢对我女婿怎么样。” 乔蓉看出了张桂英的担心，连忙说道。 “那就好。” 张桂英长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小阳，晚上你开车送我回家一趟，我去给青青熬鸡汤。大夫说青青这身体还要在医院住三四天，这几天可是关键时期，一定要吃好，可不能因为生孩子落下毛病，这可是一辈子的痛苦。” “爸妈，那就麻烦你们照顾一下了。” 林阳说道。 “放心去，我们没事。” 乔蓉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林阳才亲了一口襁褓里的林平安，带着母亲张桂英和老三林小花出了门。 上了车，前往红山村生产队的路上，林小花才说道：“二哥，刚才太解气了，那个罗晓雪要不是亲自来道歉，我都想明天和马长生一起去服装厂蹲点，先把她打一顿给二嫂出出气再说！” “小花，你可别冲动。” 张桂英连忙嘱咐道。 “娘，我就是一说，我是气不过。” “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人，犯了错还理直气壮的。” 林小花冷哼一声。 “这是啥？” 就在这个时候，张桂英看到了挡风玻璃前面台子上的文件。 “我看看。” 林小花也好奇地拿过，抽出来看了一眼，当即震惊地尖叫了一声：“啊啊啊啊！二哥，是不是真的，你竟然要当我们公社副书记了！” “你说话声音小点！耳朵都聋了……” 第607章 林副书记上任 “小阳，这是啥时候的事情，你怎么才说？” 听着林阳要成为潘家公社的副书记，张桂英的笑容就合不上了：“今天咱们家真是双喜临门，你当了爹，还成了我们公社的副书记。” “娘，没想到吧，以后你可是副书记的娘了，以后在生产队不得横着走。” 林小花咯咯笑道。 “瞎说，咱们就是个靠天吃饭的泥腿子，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不要给你二哥找麻烦。”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小花，说道。 “娘，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林小花说着，话锋一转：“二哥，你说你当了副书记之后，咱们家的地位是不是在公社能够迅速攀升，到时候我是不是能找个好对象？” “咋？想找对象了？” 林阳诧异地看着林小花：“马长生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你说帮忙，他撂下手里的事儿就来了，无怨无悔的，你还想找什么样的好对象。” “我觉得老二说得对，你大哥和你二哥都结了婚有了娃，你也该考虑一下了。” “我看长生挺好的。” 张桂英一听林小花竟然对结婚重新有了兴趣，连忙说道：“要是这两个月能结婚，过年的时候我就能当外婆了。” “娘，二哥，我……我哈时候说要嫁给马长生了。” 林小花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得太快了，把自己的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红着脸嘟囔道：“再说，现在最主要的是二嫂和我大侄子平安，我还要帮忙带小柳呢，我哪有时间。” 林阳和张桂英互相看了一眼，已经了然于心了。 第二天早上。 林阳带着张桂英刚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老大和大嫂王凤带着小柳也来了，还有王建国两口子，都是来看望刘青青的。 “老二，昨天怎么也不知道给我说一声。” 林山捶了一下林阳的胸口：“这小眼睛小鼻子的，看着真心疼，和你还有弟妹很像。” “老二，这是我们这个大伯和伯母的一点心意。” 王凤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了林阳。 “谢谢大哥，嫂子。” 林阳也不客气，这种见面礼的红包还是要收下的，多少是个心意。 “爸妈，你们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就是，亲家，你们也守了一晚上了，我给青青熬了鱼汤。我们家老大媳妇有的待遇，老二家媳妇肯定有。” 张桂英说着，就从袋子里拿出了饭盒，一股鱼汤的香味扑面而来。 “行，那就好好养着，下午我们再来。” 乔蓉说道。 “好。” 林阳送老丈人丈母娘离开之后，这才折返进了病房。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林阳站在门口心里也是暖暖的。 “二哥来了，你们让二哥说。” 就在此时，抱着小柳的林小花看到老二在门口，连忙招呼。 “老二，啥事，我看小花和娘的意思，是你有啥大喜事。” 老大林山问道。 刘青青端着鱼汤喝着，也同样好奇的看着林阳。 “没啥，就是苗县长点名让我当我们公社的副书记，我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没有推脱掉，就答应下来了。” 林阳说得云淡风轻，但是到了其他人的耳朵里就像是平地惊雷似的。 “老二你可以啊，这你还要推辞，那可是副书记啊！” 王凤第一个震惊。 “老二，等弟妹出了院，咱们必须要喝上一顿才行，咱们家这段时间是喜事连连啊。” 林山拍了一下林阳的胳膊，也是由衷地替林阳感觉到开心。 “行。” 林阳笑着点了点头：“青青，明天早上我就不来了，公社要开会，宣布我的任命，我得去。” “要不是要坐月子，还真想去看看。” 刘青青看着自己的男人，不仅能赚钱，而且还当了公社副书记，由衷地对他的崇拜和爱意。 在医院待了一天，林阳在张桂英的教育下，很快就学会了怎么抱孩子，换尿布，喂奶粉。 下午。 林阳把林山两口子送到了药材厂家属院之后，他才开车回了家。 今晚上是张桂英和林小花守着。 毕竟刘青青也是第一次当妈，而且身体还很虚弱，孩子的斤两也少。 要不是明天公社要开会，林阳今晚上肯定是要守夜的。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平安的小模样，越看越觉得喜欢。 第二天一早，林阳早早地起床捯饬了一下，换了一套帅气的衣服才出了门。 马福明叼着烟已经在院子门口等着了。 今天是林阳要去公社履职副书记的日子，作为生产队的队长，马福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笑得合不拢嘴，毕竟是他培养出来的副书记。 今天见到其他生产队的队长，马福明能用下巴看他们。 “林副书记，这套行头不错啊，发言稿准备得咋样了？” 看着林阳穿得人模狗样的出门，马福明笑道。 “马叔，我劝你善良，你还是喊我林阳得了。” “我官瘾其实不大。” 第一次听到林副书记这个称呼，林阳尴尬得差点用脚扣出三室一厅来。 “听林副书记的。” 马福明笑着上了车，两人直奔公社。 这一早上开会，着实让林阳知道什么叫做官大一级压死人。 之前还对他有些意见的其他生产队的人，今天见了他一口一个林副书记，而且恨不得把他夸上了天。 恍惚之间，林阳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他，地球都不转了。 被阿谀奉承一早上，林阳拉着马福明才从公社出来，回了生产队。 “玛德，这一早上感觉都窒息了。” 林阳进了屋就躺在了炕上，叼着烟看着天花板，感觉累挺了。 砰砰砰！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林副书记，刚刚你跑得也太快了点，我还想找你说点事儿呢。” “彪哥？” 听着外面是庞彪的声音，林阳才想起来前几天庞彪说要和他进趟山的事儿。 刚才在公社，光顾着跑路了，还没有来得及和庞彪说句话。 林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出了厢房，打开了院子的门：“彪哥，是不是咱们要去赶山了，啥地方，神神秘秘的连陈大牛和金叔都不带？” 第608章 临行前的准备 “求我帮忙的人不是个正路上的，不过前些年是救了我的命的。” “我欠人家一个人情，这事儿不得不帮忙。” “我一个人又搞不定，所以只能喊你一个人了。” 庞彪对林阳倒是没有藏着掖着，递给他一根烟，说道：“你这几天方便不？要是不方便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去，毕竟你娃刚出生没几天。” “彪哥你这话说的，当初还是你带着我赶山的，你轻易不求人，你开了口，我还能不去？” 林阳一听帮忙的那人不是正路上的，就知道是混的，而且和赵辉这种小混混不一样，估摸着手底下有几十号人的那种。 他能答应下来，完全是看在和庞彪的关系上。 而且这事儿也不是投机倒把，杀人放过的事情，赶山搞点山货而已，谁还在乎买家：“不过彪哥，虽然已经开了春，大青山的积雪还没有全部消耗干净，你打算去哪？” “陇县。” 庞彪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抬头看着林阳：“所以这一趟咱们得开车去，来回就得两三天时间，加上进山找山货的时间，差不多要四五天。” “陇县？” 林阳转头看着墙上前些日子新买的地图：“不是金川市的吧？” “靠南，咱们省的小江南，陇县。” 庞彪的右手指着地图，缓缓地往下滑：“都是农历的二月开了春，咱们还和过冬似的，人家已经开了花，再半个月就准备耕种了，比咱们这里暖和十度。” “听过。” 重生一年多，林阳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陇县属于定河市最南边，和金川市中间还隔着两个市，从忠县出发到陇县要六百公里。 这年头还没有高速公路，只有国道可以通行，路况条件也是一般。 早上出发，晚上十二点能到就不错了。 “想着你现在也是咱们公社的副书记了，能开个介绍信，然后去县里盖个章子，咱们去陇县住宿啥的也方便一些。” 跨市，通行证是必需品。 庞彪说的，林阳自然是明白，真要是去了陇县肯定是要住招待所的。 没有介绍信，两人连汽车站都睡不了，路上巡逻的联防就得把他们弄起来盘问。 “这样，彪哥，咱们后天出发咋样？” 林阳想了想，说道。 走之前总得安排一下，尤其是现在老婆孩子还在住院，而且合作社的养殖区还要他设定温度，能加快一天的养殖速度，是一天。 毕竟。 现在除了港商陈志朋那边的一个月800斤的金鳟鱼，还有县政府食堂的1000斤水产供货，200斤的河虾供货，还有木料加工厂的300斤，都需要产量。 “行，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这几天都行。” 庞彪说着起身就要走：“那我回去准备一下。” “彪哥，你还没说呢，咱们这一趟去陇县的啥地方，找啥山货？” 林阳送庞彪出门之后，才想起来没有问山货的品类。 “野人参，越多越好，年份越高越好。” 庞彪看着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这一趟咱们去的陇县林场管理的野人林，因为那兄弟的身份不方便，而且在陇县脸熟，所以才想着让我们去。” “明白。” 看着庞彪骑着自行车离开的背影，林阳吸了口烟：“老庞看来对这个人很尊敬的，他年轻的时候不会是混社会的吧，怎么觉得这一趟还有点小风险。” 但一想到能搞到野人参，林阳也兴奋了起来。 4.0版本的小空间，8倍速的金手指，真要是能弄到有些年份的野人参，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虽说这年头人参的价格炒得还不高。 但真要是五十年或者是百年人参，送到药材厂，黄团结得激动地跳楼。 一根不值钱，一百根可就值钱了。 下午，林阳在家里熬制了鱼汤，带了骆驼奶，开车才到了县医院。 经过两天的恢复，刘青青的脸上已经有了光彩。 林阳一进门，刘青青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拍着安安的后背：“安安，看看，爸爸来看你了。” “安安。” 林阳把饭盒交给张桂英，这才蹲在熟睡的安安旁边：“小家伙这两天看着状态不错，过些日子就能出院了，到时候你和娘就在市里的家里待着，好好坐月子。” “二哥你就放心吧，刚才我和娘都商量好了。” “等过几天嫂子出了院，我和娘轮流照顾，尤其是安安因为早产了一个月比较孱弱，等安安的身体长大一些，我们再接流水席的营生。” 就在此时，林小花从医院的食堂打饭回来，说道。 “小花非要照顾我，我……我不好意思。” “而且大嫂不会有意见吧？” 刘青青看着林阳，说道。 “放心，大嫂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小花闲着也是闲着，让她照顾你也行，回头我给她多分红。” 林阳咧着嘴笑道。 “二哥，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多分红，我可以把安安照顾到三岁。” 林小花一听要分红，眼睛都亮了。 “你这个财迷，一家人说这个干啥。” “赶紧的跟我去水房，把鱼汤热一热，让你二嫂喝了补身体。” 张桂英笑骂了一句，带着林小花提着饭盒出了门。 “是不是有啥事儿？” 刘青青看着坐在旁边凳子上的林阳，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咋知道？” 林阳笑道。 “我还不了解你啊，有事儿都放在脸上了。” 刘青青说道。 “今天彪哥来找我，说是想喊我进趟山，还不在我们市里，要去陇县。” “我答应了。” 林阳说道。 “去呗。” 刘青青想都没想，满口就答应下来：“要不是我坐月子，我也想跟你去赶个山，不过要注意安全，现在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和安安呢。” “行，听媳妇的。” 趁着张桂英和林小花还没回来，林阳迅速地在刘青青的脸上亲了一口：“那就等我回来，三五天的时间。” …… 隔了一天，林阳早早地收拾好装备和干粮，开车到孙家湾生产队接上了庞彪，两人一脚油门直奔的野人林。 第609章 夜市偷听 600公里的路程，林阳从早上开车，一直到了晚上十点钟才勉强到了定河市的陇县。 陇县靠近南方一些，县城的条件看着比忠县的稍微好一些。 虽然是黑灯瞎火的，路上经过的几个铺子还有亮着灯的。 碰到一个行人，林阳问了招待所的位置，两人才开车前往。 “彪哥，今晚上咱们就只能在这里住着了。” 看着眼前的招待所已经黑了灯，林阳点了根烟强行提神，顺便活动着筋骨，感觉开了一天车不仅隔夜饭要吐出来了，而且骨头都要散架了。 庞彪稍稍好一些，不过也不得劲，毕竟岁数大了，屁股都感觉麻了：“咱们这一趟可是遭了老罪了，等会办好了入住，咱们去那边吃点东西，我刚才看到他们县里还有自由夜市。” “行，看看有啥好吃的。” 一个省里，政策不同，个体经济的发展程度就不同。 忠县就没有这样的夜市。 “砰砰砰。” 两人敲了招待所的门，隔了三四分钟才出现一个鸡窝头的大妈：“这大半夜的，你们谁啊？” “婶子，我们是外地来的，来办事儿的。” 林阳笑道。 “介绍信有吗？” 招待所是国营的，大妈能执掌说明也是哪个领导的亲戚，牛逼得紧。 这种情况，也是见怪不怪了，两人并不生气。 而且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强龙不压地头蛇，说话做事还是要小心一些，免得碰到钉子。 这年头打架斗殴是常事，搞黑色性质的小团伙也不少。 又没有禁枪，发生枪击案的事情也不少。 “有的。” 林阳现在是潘家公社的副书记，弄个介绍信还是轻而易举的，还找县长的秘书齐家旺盖了章子，写了条子。 大妈开了灯，看着介绍信上的内容，诧异地看着林阳：“这么年轻的公社副书记？” “县长看重。” 林阳特意提了县长，就算是在外地，也能多一分面子。 “林副书记，那我给你们安排房间，你们是一人一间还是两个人一间？” 知道林阳是公社的副书记，大妈的态度明显地好了不少，连忙招呼两人坐下，还给倒了水：“你们先喝着，我登记一下。” “婶子，有双人床的就行，我们明早就走。” 林阳笑道。 “行。” 很快，大妈办好了手续，把钥匙递给了林阳：“林副书记，左边走廊尽头那个就是。这边是热水，屋子里有洗脚盆，出了后门是旱厕。” “谢谢，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婶子有啥推荐的没？” 林阳笑道从口袋给大妈给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这玩意可是稀罕货。 大妈眉开眼笑，更加热情了：“出门东边两百米左右，咱们县里去年年底刚批准的夜市，这个点应该还有，来我们陇县必须要吃一碗碎面，热乎乎的。” “谢谢。” 两人出了门，庞彪才开了口：“林副书记的面子就是大，在陇县都吃得开。” “彪哥你就别挖苦我了，肚子饿死了，赶紧搞点吃的。” 晚上十二点的夜市零星的只有几个摊子，热米皮，还有碎面，客人不多，只有两桌。 林阳和庞彪要了一份米皮尝尝味道，又搞了两碗碎面：“老板，有酒吗？” “散啤行吗？” 老板拎过来一个水壶，里面灌着散啤。 “行，两个杯子。” 林阳付了钱坐下，很快就上了吃的和喝的：“彪哥，整一口解解乏。” “还喝啊，赶紧回去睡觉得了。” 庞彪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和林阳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不急。” 就在此时，林阳伸长脖子压低声音道：“彪哥你注意到没有？后面那桌看着不像是干普通营生的，我刚才听着他们说山货，看样子也是赶山的。咱们是外地来的，要是能听听他们说的啥，兴许能得到些信息。” 林阳一说，庞彪迅速地看了一眼身后，这才道：“老三，还是你眼睛好使，那个胖子脚底下放着一副弓箭，其他几个也有背篓，应该是刚刚赶山回来，或者是才去。” “马哥，咱们这一趟就搞了两只野兔，啥时候才能吃香的喝辣的。” 就在此时，胖子对面的男人说话了，话语之中都是失落：“咱们兄弟五个，两只兔子，还不够塞牙缝的。” “马哥，开了春天气暖和了，按理说山货不少的，怎么今年这么少？” “这样下去，兄弟几个都得饿死了。” “我表弟都搞个体经济了，卖裤衩子赚的都比我的多。这时代是不是真的变了，咱们赶山这营生看来是不长久了。” 一时间，那一桌叽叽喳喳的开始吐槽赶山这营生不景气。 林阳和庞彪互相看了一眼，端着杯子猛灌了一口散啤酒，浑身凉飕飕的：“玛德，再听五分钟，不行就回去睡觉，晚上还是有点冷。” “赶山赚钱，咱们陇县最赚钱的不是搞野味，是搞药材。” 就在这个时候，那一桌的胖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其他几个人闭上了嘴：“但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野人林是产药材的地方，但是是林场的地盘，最多就是让咱们药材厂得进去搞点药材，咱们进去这就是找死。” “是哦。” 对面的男人叼着烟，喝得摇摇晃晃的：“马哥，不是说野人林有个小路吗？就在陈家庄生产队后面，咱们摸进去咋样？” “放屁，陈家庄生产队那路多难走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好多民兵巡逻。” “上个月就被抓了几个赶山的。” “你真当人家林场的人是吃干饭的吗？” 姓马的一看就是队长，说话好事：“行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咱们赶山就老老实实地赶山，别为了搞点钱再进去了，投机倒把要不得。” “马哥，那咱们撤，回家睡觉了。” 很快，几个人就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夜市。 林阳收回了目光，喝完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啤酒：“彪哥，难怪你那个朋友要找你来，看来这个野人林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搞不好我们是要进局子的。” 第610章 彪哥前女友 “这个……我想办法。” 此时的庞彪端着手中的最后一杯啤酒，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在下什么决定。 看他的模样，林阳也没有追问：“行了，吃饱了，回去早点休息，这特么的600公里差点累死老子。” 庞彪一口喝完酒，点了根烟跟着林阳进了招待所。 “大姐，你刚才说你是陈家庄的？” 两人刚进门，就听到招待所的大姐正在和自己的男人聊天，提及了陈家庄。 “是啊。” “咋了？” 大姐看着林阳和庞彪两个人进了门，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色：“老头子，我给你说啊，这位是忠县来的，还是公社的副书记呢。” “书记好。” 她的男人是个地中海，看着很老实巴交的样子，听到是公社的副书记，下意识地站起身微微点头。 “大哥别紧张，出门在外都是朋友。” 林阳虽然不知道庞彪怎么问起了大姐的老家在哪，不过看大哥这副拘谨的样子，还是递给大哥一根烟。 “大姐，你知道陈欢欢不？” 庞彪问道。 “知道。” “是我们陈家庄生产队的队长陈泽明的闺女，嫁给了同村的柴老四，娃都已经十二岁了。” “咋，你认识啊？” 听着庞彪问起了陈欢欢，大姐好奇地打量着他。 “前些年一起干过活。” 庞彪说完，还没等林阳开口，就拍着他的肩膀：“走吧，咱们先回去睡觉。” “行。” 两人进了房间，简单的洗了个脚就各自躺在了床上。 看着庞彪靠在床头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看着窗户外面，林阳才问道：“彪哥，你说的这个陈欢欢是谁？没想到你人脉这么广，竟然还认识陇县的人，这可是隔着600公里呢。” “年轻的时候处过对象，当兵之前的事情了。” 庞彪说道。 “哎呦，彪哥你可以啊，合着这一趟是借着来赶山的名义，和前女友叙旧来了。” “是不是害怕嫂子发现，所以你才拉着我当挡箭牌？” 听着庞彪竟然在陈家庄还有年轻时候相好的，迅速跳到了庞彪的床上，坐下也点了根烟：“虽然差一把瓜子，但也不影响，反正睡不着，彪哥你说说你们当年轰轰烈烈的爱情呗。” 庞彪的老婆，林阳见过几次，不爱说话，是个典型的能吃苦耐劳的农村妇女。 但家里的大小事情，还是庞彪说了算的。 这一年，庞彪的老婆基本上都在女婿家里照顾照顾娃。 女婿的爹妈去世得早，孩子没人照顾，所以林阳见过的次数不多。 只是没想到。 庞彪年轻的时候还玩什么跨市的恋爱，在那个年代搞异地恋的，基本上都是有革命信仰的，不过走在一起的人不多。 “啥爱情啊，就是互相看着顺眼，不过没成。” “她爹娘也不知道。” 庞彪说着，深深地吸了口烟，把年轻时候的事情说了一遍。 总之就是阴差阳错。 两人本来都在市里的一个矿上干活的，后来庞彪当了兵，这个陈欢欢也回了定河市。 前两年还有联系。 后来逐渐的也就没有了书信，庞彪猜到了陈欢欢肯定是结了婚的，没想到今天才知道孩子都12岁了。 “咋？白月光和朱砂痣，更喜欢哪个？” 林阳咧着嘴笑道。 “你小子说的这又是啥。” 庞彪听不懂这么超前的词儿，摆了摆手：“不说了，既然陈家庄生产队后面有个能进山的路，咱们明天去陈家庄看看。” “行，我就当监督你了，别干出对不起嫂子的事情。” “不过一想到彪哥要牺牲色相，也要带我进山搞人参，我现在感动得都想哭。明天你送给陈欢欢的礼物，高低我包圆了。” 林阳拍着胸口，笑道：“明天彪哥你可要好好表现，咱们能不能大大方方的进野人林，就看你年轻的时候和陈欢欢的感情基础了。” “扯什么，赶紧睡觉！” 庞彪的老脸一红，拉着被子蒙在头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林阳还是第一次看到庞彪脸红，嘴角微微上扬：“这事儿闹的，知道的秘密有点多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在门口的豆浆摊子上吃过早饭。 林阳才开着车缓缓地朝着陈家庄生产队的方向走。 这年头开着嘎斯69出门的，基本上都是国营单位和厂子的领导，个人基本上没有的。 沿路打听了不少人，林阳和庞彪终于到了陈家庄生产队的村口。 庞彪拿着望远镜，看着生产队后面绵延的大山，说道：“这后面应该就是野人林，看着树木很茂盛，应该是有人参的，不然林场和药厂的也不会把这地方圈起来，不让赶上的人进去。”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就在两人打量着后山时，一个瘦小的年轻人从一旁的草垛窜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嘎斯69。 看着小年轻的年纪和个头，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眼睛滴流的转悠，看着应该是个聪明的娃。 “这里是陈家庄吗？” 林阳从口袋摸出了一个大白兔奶糖，隔着窗户递了出去。 “大白兔？” 小伙眼睛一亮，连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过糖，撕开糖衣含在了嘴里，幸福地深深地吸了口气：“对，这就是陈家庄生产队，大叔你找谁啊？” “……” 听着小年轻叫他叔叔，林阳眼前有点黑，也就大十来岁：“以后叫哥。” “你认识陈欢欢吗？” 就在这个时候，庞彪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陈欢欢？你找我娘干啥？” 小伙打量着庞彪，喃喃地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似的？” “彪哥，这孩子不会是……” 林阳震惊的看着庞彪。 “别胡说，不可能。” 庞彪知道林阳的意思，连忙摆了摆手：“你叫啥？” “柴涛涛。” 小孩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我娘这两天病了，我爹去公社卫生所买药了。” “你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娘，我们是你娘的朋友。” 庞彪说话的时候，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年轻时候的白月光的杀伤力，那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你让我坐坐大汽车。” 柴涛涛指着嘎斯69，眼睛放光：“我还从没坐过汽车呢。” “行，上来吧。” 林阳拍了拍车门。 “谢谢叔叔。” “啪！” 看着柴涛涛就要拉开车门，林阳一把从外面摁住：“刚说的转头就忘了，叫哥！” 第611章 进山要喝酒? 柴涛涛是真的没有坐过小汽车，林阳算是给这孩子未来种下了一颗开出租车的萌芽。 从上车到下车，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也就是说，刚刚林阳抬头看到的，门口拴着一只大黑狗的院子就是陈欢欢的家。 “你小子真是个滑头。” 看着柴涛涛坐在车上还不想下来，林阳一把将他给拽了下来：“下来吧，以后你肯定也能买得起小汽车，而且不仅能买，还能靠开车养家糊口。” 按照柴涛涛这个年纪，再过四十年也就是五十来岁。 五十岁正是闯的年纪，搞不了出租车，还能开开网约车。 车嘛，就是个代步工具，还能赚点钱的，肯定是最香的。 “娘，有人找你。” 柴涛涛下了车就冲进了院子：“还是开着小汽车来的，不，是大汽车！” 林阳看着站在门口的庞彪，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彪哥，你就别一副怀念白月光的模样了，人家都是孩子他妈了，而且……还是两个。” 听着林阳的话，庞彪一抬头，就看到陈欢欢怀里还抱着一个两岁不到的孩子出了门。 “涛涛，谁啊？” 陈欢欢听着有开汽车的人来找她，她的大脑疯狂地运转，愣是没有想起来是谁。 除了公社有两辆汽车，全队确实没有。 “你是……” 下一刻，陈欢欢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阳和庞彪。 林阳是个年轻的生面孔，但是庞彪的脸一映入眼帘，陈欢欢的面色陡然一变，那眼神像是打碎了五味瓶似的，酸楚，开心，震惊，紧张，情绪在几秒之中变化着，最后归于了平静。 似乎年轻时候的那点事儿，像是电影一样，迅速在脑海之中重温了一遍：“涛涛，带着弟弟去玩。” “弟弟，去玩喽。” 柴涛涛抱着两岁不到的弟弟就进了厢房。 “你怎么来了？” 此时的陈欢欢才走了过来，眼睛盯着庞彪，笑出声来：“十几年没见，看着老了。” “你都三十七了，我也四十二了。” 庞彪清楚记得陈欢欢的年纪，笑道。 “进来坐。” 陈欢欢笑得很开心，转身进了上房。 “彪哥，要不你俩叙叙旧，我在外面等会？” 看着庞彪要进门，林阳小声说道。 “有什么可叙旧的，咱们是为了进山。” 庞彪压低声音说道。 “卧槽，彪哥这定力可以啊，就是可怜了陈欢欢了。” 看着庞彪进了屋，和陈欢欢已经说上了话，林阳才掀开门帘进去。 “这位是我兄弟，林阳，和我现在干的一个营生。” 庞彪开始介绍林阳：“而且这小子前几天刚刚被破格提拔为我们公社的副书记。” “等会。” 陈欢欢听着林阳的名字，想了想，那双大眼睛顿时亮了：“你不会就是报纸上说的万元户林阳同志吧？” “额……” 提到万元户，林阳尴尬地挠了挠头：“没想到这点事儿传得这么远，隔着600公里的陇县都有所耳闻。” “哪能啊。” “我们公社都拿你的事迹学习过，听说还是市里的领导亲自安排的，各个县里都知道你。” 陈欢欢说道。 “名人嘛，正常。” 庞彪见庞彪叼着烟打着哈哈，话锋一转：“对了，怎么没看到你男人？” “哦。” “开了春要浇灌，我们队里的爷们都去修缮水渠了，都在后面的地头上。” “你想见见？” 陈欢欢盯着庞彪问道。 “那不用了。” 庞彪连连摇头。 陈欢欢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来：“年轻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地，还说要到我家提亲的，现在上了岁数倒是怂了。” “人老胆怂嘛。” 庞彪说话的时候，老脸确实有点红，这可是刷新了林阳对他的认知：“陈欢欢同志，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想着有事儿让你帮个忙的，当然不会白帮忙的。” “啥事？” 看着庞彪掏出了50块钱就放在桌子上，陈欢欢一脸震惊：“这么多钱，不会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吧？” “那不能。” 林阳连忙解释道：“欢姐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彪哥怎么说也是千元户了，这点钱算什么。我们这一趟来就是想要去野人林转转，搞点山货。” “进野人林？” 听着林阳和庞彪的目的，陈欢欢低着头似乎有些为难。 约莫沉默半分钟，她将50块钱抬手就塞在了庞彪的上衣口袋：“这钱用不着。” “欢姐，你是陈家庄生产队的人，应该有法子。” “看在你和彪哥年轻的时候是……是好同志的份上，帮我们一把呗，我们确实是有点急事想要去野人林的，我保证不会给你造成什么麻烦。” 林阳连忙说道。 “不是这个意思。” 陈欢欢这才摆了摆手，笑出声来：“我是说不用钱，只要我爹能给你们开介绍信，你们就能进。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得问问我爹。” “得，当初你就应该找陈欢欢当老婆的，整个野人林的人参都是你的。” 林阳小声说道。 旁边的陈欢欢听着，脸颊通红，起身假装倒水：“你们先喝点水，我带你们去找我爹，就在一个生产队，近得很。” “彪哥，见前老丈人，紧张不紧张？” 林阳抿着嘴调侃道，都快要笑出声了。 “去！” 庞彪白了一眼林阳，看着倒水的陈欢欢说道：“行，那等会我们去拜访一下陈队长。” “你们想要去野人林容易，但是想要挖到有年份的老参估计没有希望。” 陈欢欢把水放下，开口就点出了林阳两人的目的。 “欢姐，怎么说？” 林阳连忙追问道。 “前些年野人林有老参，能在药材厂卖钱的事儿就传开了，我们生产队都有不少人因为这个一年能赚个上百块。” “但这些年挖得厉害，老参没几个了。” “再加上五年前林场和药材厂就把这一片给封锁起来，所以挖到老参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就算有，也恐怕只有十年的那种，最多一两个，卖不了几个钱。” 陈欢欢说道。 “欢姐，我们也不要老参，能有一两年年份的就行。” “你先带我们去见见陈队长，我们先能获得批准，进了野人林才能谈其他的不是。” 林阳笑道。 “行。” 陈欢欢点了点头，很快带着两人出了门。 陈家庄生产队只有四十来户，村子不大，走了不到两百米就到了陈欢欢的老爹陈泽明家的院子门口。 就要进门的时候。 陈欢欢突然转身看着两人，尤其是目光落在了庞彪身上：“我爹知道你，这次你们想要拿到介绍信，你们的酒量咋样？” “欢姐，你的意思是想要拿到介绍信，还要让我彪哥把陈队长喝趴下？” 看着陈欢欢沉沉地点头，林阳一把拍在庞彪的肩膀上：“那这事儿没问题，彪哥白酒一斤，啤酒随便灌。” “那就好。” 陈欢欢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院子：“爹，忠县孙家湾生产队的庞彪同志来看你了，你还记得吧？” “别扯。” 就在这个时候，庞彪竟然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他爹白酒两斤半，你能喝你喝，我是不行！” 什么玩意？ 听陈泽明这么能喝酒，林阳下意识地抬头，就看到一个五大三粗，头上没几根毛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白酒瓶子站在上房门口晃晃悠悠的：“玛德，这次想要进野人林，怕是不容易啊！” 第612章 怎么成托孤了? 按照陈欢欢三十七的年龄算。 就算陈泽明18岁生了孩子，现在怎么着也得55岁了，但从他这大块头的身子骨看，比庞彪看着差不多多少，有点硬汉的味道。 “你就是小庞？” 就在此时，拎着酒瓶的陈泽明眯着眼睛打量着庞彪，说道。 “陈队长，我就是庞彪，十几年前我们应该是远远地见过一次，当时没来得及给你打招呼。” “身体可还好？” 时隔多年，庞彪见到陈泽明的时候还是保持着该有的紧张和尊敬，顺手递上去一根烟。 “不抽，只喝。” “进来吧。” 陈泽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庞彪，刚准备转身进屋，目光又落在了林阳的身上：“这小子是……你儿子？” “噗！” 林阳差点一口口水呛死，连忙解释道：“陈队长你好，我是庞彪的兄弟林阳。” “爹，你喝糊涂了。” “这就是报纸上说的万元户林阳，是忠县潘家公社的副书记。” 陈欢欢连忙说道。 “那又咋了？” “就算是他们县长来了，想要进野人林，也得我的介绍信才行。” 陈泽明不愧是陈家庄生产队的队长，林阳和庞彪两个人还没有开口，就已经猜出了两个人的来意：“行了，进来吧，今天就不说这个了，来者是客，让你娘准备几个菜喝点。对了，别让柴老四来，免得动手。” “爹，你说啥呢，我和庞彪……” 陈欢欢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老爹的意思。 她和庞彪年轻的时候谈过对象，虽然没有成，不过现在庞彪找上门，要是让柴老四知道了，估摸着得吃醋。 “行了，赶紧去准备。” 陈泽明摆了摆手，带着林阳和庞彪进了门。 “陈队长，每天一斤啊？” 林阳看着柜子里的空瓶子，点了点头：“不错啊，都是绿脖子。” “啥绿脖子，找个瓶子搞点散酒，老百姓哪能顿顿喝得起绿脖子。” 陈泽明有些晃晃悠悠的，不过还是从柜子下面用钥匙打开了一扇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崭新的瓶子：“存了五年了，一般人来我是真的拿不出来，正儿八经的绿脖子。” “陈队长，既然你知道我和彪哥的来意，你就干脆点给个条件，我们办了，然后你让我们进山。” 林阳看着桌子上的绿脖子，也有些害怕。 如果放在前世，喝酒他是不害怕的，喝酒这玩意主要看身体素质，对酒精的吸收能力。 这一世，他这身体不行，一斤就得睡两天。 “就喝酒。” 陈泽明拿着茶缸子，给三个人分别倒了一杯：“尤其是庞彪这小子，当年老子算是看错人了，早知道你现在能有千元户的实力，当初高低也得把闺女嫁给你。” “你瞅瞅欢欢，现在过的那叫啥日子。” “柴老四干完活就是赌博，两个娃一个不管。” 陈泽明说着，深深地吸了口气：“对了小庞你丧偶还是离婚没？” “陈叔，我婆娘好好的……” 庞彪也没想到，陈泽明会问这个话，尴尬地连忙说道：“而且我和陈欢欢的事情都过去了，就不提了。” 林阳的眼睛微微一挑，躲在庞彪的身后小声调侃道：“彪哥，要不为了进山，把嫂子给休了得了。陈欢欢到时候离婚带两娃，你老来得子啊。” 庞彪只有一个闺女，早早的嫁了人，这一年林阳还没见过，和没有差不多。 “滚……” 庞彪白了一眼林阳。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泽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通行证拍在了桌子上：“要是别人，老子这绿脖子都没资格喝，别说是通行证。但是看在你小子和我闺女当年谈对象那事儿，是老子打断的，这通行证给你了。” “谢谢陈叔。” 庞彪刚刚伸出手，却被陈泽明摁住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陈叔你说。” 庞彪一愣，说道。 “以后我闺女的日子光景要是不好，我就让我闺女去寻你。” “我不说让你离了婚，和我闺女结婚。” “但你俩说起来也是有革命友谊的朋友，多少照顾一些。” “现在这社会发展得快，个体经济都提上日程了，我知道你们俩混得都不错，到时候给我闺女安排个能养家糊口的营生。” 陈泽明说着，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恳求。 “陈叔你放心，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和彪哥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林阳虽然不清楚，陈泽明怎么好端端的开始托孤了，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也不是全为了通行证，也是想让庞彪做个有情有义的人。 “成，今晚上就在我这里好好喝一杯。” “明天早上我亲自送你们到野人林的入口！” 第613章 柴老四闹事 要说喝酒，林阳也不是怂人。 但是今天是真特么的怕了，陈泽明一个人单挑他和庞彪，直接让林阳从椅子上躺在了桌子下面。 趁着出门上厕所。 林阳钻进了收拾好的厢房，蒙着被子不敢出声，只能听见庞彪在那边被陈泽明灌得嗷嗷地吐。 第二天早上。 林阳和庞彪两个人四仰八叉地还在睡觉，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庞彪，小林同志，吃早饭了，等会我爹送咱们去野人林入口。” “呜……” 林阳被惊醒，拍着晕乎乎的脑袋坐起身，两个眼睛空洞的像是行尸走肉：“彪哥，你前女友喊你起床吃早饭了。” “还好当年没结婚，否则我可能早没了。” 庞彪想起昨晚上的事情也是一阵后怕，这个世界上还真有白酒两斤起步的选手，还是个快六十岁的老男人，简直不要太丢人。 两人很快叠好被子，打开门。 陈欢欢戴着围裙，贤妻良母的样子，手里还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茯茶：“喝点茶，到上房吃饭。” “陈叔呢？” 林阳喝了一口茶，感觉精神了不少。 “我爹天亮就起了，喂了牲口，还和生产队的其他人开了早会，这些日子眼瞅着就要春种了，春种是大事儿。” “现在正在上房吃饭呢。” “我去给咱们准备点干粮。” 陈欢欢说着，转身进了对面的厨房。 林阳和庞彪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听着上房传来狼吞虎咽的声音，都怕得不行：“要不……你先进去？” “陈欢欢的爹，彪哥你先来。” 林阳推着庞彪，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上房。 “好家伙。” 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醒了？” 听到动静，陈泽明抬头看着林阳和庞彪两人：“洗脸水打好了，洗把脸吃饭。” “陈叔，你这也太猛了！” 此时的林阳才注意到陈泽明碗里的东西。 他俩的都是荷包蛋泡馍，只有陈泽明的碗里是白酒泡馍，屋子里的酒味就是从碗里传来的：“白酒泡馍当早饭，放眼全国估摸着也没有几个。” “劳动人民，早上整点有精神，干活起劲。” 在两人的瞩目下，陈泽明端着碗连吃带喝，就把一碗白酒泡馍给吃完了。 袖子一抹嘴巴。 陈泽明点了根烟，起身：“你们先吃，我去安排一下，半个小时后咱们就走。” 看着陈泽明出门。 庞彪和林阳才不约而同地吸了口气：“昨晚上咱们是怎么想的，自讨苦吃。” 简单地吃过饭。 两人刚出门，就看到陈欢欢也背着背篓，还有挂包，手里拿着一把镰刀。 面前的地上，还有一个包裹，看着应该是干粮等吃的。 “欢姐，你这是干啥？” 看着陈欢欢这一套装备，林阳眼睛的余光不自觉地就落在了庞彪的身上。 “我也跟着你们进山一趟。” 陈欢欢说道。 “彪哥，我怀疑是冲你来的。” “昨天陈叔话里话外都说欢姐过得不太得劲，可能和柴老四整天都在打架。” “咱们这一趟野人林，搞不好你要给我换个嫂子了。” 林阳压低声音说道。 “别瞎说。” 庞彪也略显尴尬，接着道：“陈欢欢，不是我们不带你，只是赶山这营生危险得很，野人林也不是安全的地方，你这没有经验的……” “我和我爹说了。” 没等庞彪说完，陈欢欢便打断了他的话：“收拾一下咱们出去吧，我爹和民兵小吕已经在等着了。” 看着陈欢欢背着背篓出门。 林阳才小声嘀咕道：“彪哥，我怎么刚才看着欢姐的脖子上有个抓痕，不会是昨晚上和柴老四打架了吧？这一趟咱们悠着点，你别给我整出个二嫂。” “去！” 庞彪白了一眼林阳，有些无奈地叼着烟出了门。 这一趟去野人林的出口，是陈泽明亲自带队的。 尤其是知道林阳开着车来的，陈泽明对林阳的好感可谓是又增加了几分好感。 野人林的入口就在陈家庄生产队的后面，约莫4公里的位置。 车开得很顺畅，周围都是还没有耕种的麦田，一望无际，乍一看还以为是到了河南平原。 约莫半个小时，车就停在了野人林的入口。 放眼望去是一片没有边际的树林，四周是用钢丝网拉起来的，还有“闲杂人等禁止进入”的字样，还插着陇县林场的旗子。 入口的位置有几个人，看袖章是民兵，还有一个林场的同志。 陈泽明和这几个人很熟悉，打了声招呼，然后给看了介绍信。 林场的同志目光在林阳和庞彪的身上打量了一眼，挥了挥手，才把入口的铁丝网给打开：“进去可以，但是天黑之前必须出来。” “谢谢同志，我们保证。” 林阳笑着给几个人发了烟。 “欢姐，那咱们走吧。” 既然陈欢欢是铁了心的要和庞彪赶山一趟，林阳也没办法，只能主动邀请一波。 “好。” 就在三个人刚准备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破嗓子的怒吼声：“陈欢欢，你啥意思，两个娃饿得喊，你跟老子耍什么脾气，丢下我们这家不管了吗？” “柴老四，我伺候你和你儿子，伺候得够够的了。” “喝点酒就打人，谁愿意跟着你过日子，你去找谁。” “既然你不要脸，那我也就说开了，我陈欢欢今天不和你过了，你带着你的儿子过去吧！” 看着柴老四气呼呼地走来，陈欢欢的眼泪顿时在眼眶之中打转。 “爸，你看看你闺女，还想闹哪样？” “我听说来了两个别的生产队的人，其中一个还是她年轻时候相好的，这是不打算要脸了？” 柴老四看着陈泽明也在，当即质问道。 “柴老四，你想挨嘴巴子你直接说。” “我闺女什么人，整个生产队的人都知道，年轻的时候可是很要强的，也是赶山的一把好手。” “自从嫁给你，你跟皇帝老儿似的。” “你们过日子，我这个老丈人不愿意多说，但是你要是这么说我闺女，给我老陈家扣屎盆子，你信不信我抽你就完了！” 陈泽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指着柴老四的鼻子怒骂道：“你赌博输了多少钱，欢欢都在我这里前前后后拿了一百多块钱给你擦屁股，你好意思说？” “陈泽明，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你这是打算让你闺女跟我离婚是不是？是不是想着和那个叫什么庞彪的狗东西过日子。” “行啊，把当年我的彩礼钱还给我，我马上同意离婚！” 柴老四越说越生气，快步走向了庞彪，一把拉住了他的领口：“王八犊子，你特么的要不要脸了，来破坏老子的家庭，这钱你替陈欢欢这个婊砸还了，我就把这臭婆娘让给你！” “滚蛋！” 就在此时，林阳一把将柴老四推开：“你特么的自己打老婆败家，和我彪哥什么关系，再动手，信不信老子抽你丫的！” 第614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柴老四，你差不多的了！” “我跟你过不下去，和别人有什么关系，而且我现在跟你说清楚，我和庞彪同志只是朋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龌龊！” 陈欢欢咬着牙，眼睛里含着泪说道：“今天我就跟着他们去一趟野人林，我要是能找到百年人参换了钱，我就带着娃自己过。” “陈欢欢，你疯了是不是？你来真的？” 看着陈欢欢笃定的模样，柴老四慌了。 结婚这些年，吵架归吵架，闹归闹。 陈欢欢还从没有像今天这么认真过，他一下子感觉到慌了，目光瞬间落在了庞彪的身上：“姓庞的，是不是你勾搭我媳妇的？” “彪哥，看来真是惹火上身了。” 林阳靠近庞彪的身边，小声说道：“不过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地，等野人林这一趟结束之后就赶紧走，人家两口子吵架，咱们还是别掺和。” “嗯。” 面对柴老四的言语侮辱和挑衅，庞彪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转身就朝着野人林的深处走：“陈队长，等我们这一趟出来之后，就直接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行，你们忙你们的。” 陈泽明此时的脸色也不好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柴老四竟然当众侮辱自己的闺女。 他这个生产队队长的脸算是丢尽了。 “姓庞的，有种你别走！” 看着庞彪进了野人林，柴老四就要冲进去，却被陈欢欢挡在了面前：“柴老四，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等我这一趟出来之后，我一定要跟你离婚！” 说完，陈欢欢也迅速地进了野人林。 柴老四还想往前冲，却被林场的同志拦了下来：“没有介绍信和通行证，就算是你们陈家庄生产队的人也不能进去，否则就交给公安处理。” 柴老四眼睁睁地看着陈欢欢加快了步伐，跟上了林阳和庞彪，气得握紧了拳头。 他扭头看了一眼老丈人陈泽明，气呼呼地就朝着生产队的方向而去。 “啪。” 陈泽明看着柴老四和庞彪两个人的背影，气得当即给自己脸上一个大嘴巴子：“丢人啊，真是丢了八辈祖宗的脸，我当初怎么就一根筋，要是让欢欢跟了庞彪，现在的日子过得也不至于三天两头就挨打。” 而就在此时。 陈欢欢已经追上了庞彪和林阳：“庞彪，小林，让你们见笑了。” “欢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正常。” “我和彪哥也不方便插手。” “不过这一趟你要是有啥需要的，我和彪哥可以帮你找找。” 看着庞彪要说话，林阳连忙拉住了他的胳膊，开了口。 白月光的杀伤力，堪比核弹。 林阳就怕庞彪上了头，替陈欢欢出头，最后这事闹得鸡飞狗跳地再传到孙家湾生产队。 因为一个白月光，弄得妻离子散的，不值当。 “好。” 看着庞彪一直往前走没有说话，陈欢欢的眼神在他的身上落了好几次，最后勉强朝着林阳挤出了一丝笑容。 “欢姐，你来过野人林没？” 等三个人的情绪就平静了一下，林阳顺手递给庞彪一根烟，问了陈欢欢。 陈欢欢点了点头：“前些年还没有封山的时候来过两次，我和你彪哥分开之后回到了陇县，也打过半年的猎，我还会布置陷阱，野人林抓过野鸡和兔子。” “没想到欢姐还有这一手呢。” “不瞒你说，我们这一趟来就是为了野人参，有欢姐你带路，这一趟应该能轻松不少。” 林阳笑道。 “好几年没来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我知道有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前些年是有老参的，也不知道这些年林场管辖之后，有没有被发现。” “要是没有，那老参至少也是二十年的，我能让柴老四的脸上，带着孩子和他离婚了。” 说起柴老四，陈欢欢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个男人给生吞活剥了。 “以后他要是打你，你就找书记，找公安。” 一直没说话的庞彪，看着陈欢欢脖子上的抓痕，说道。 陈欢欢一愣，强忍着眼睛里的泪花，点了点头：“以后不会了，我已经忍了他这么多年了，每一次说要改，但是屡教不改。” “欢姐，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 听着两人要说这些家里家外的事情，林阳连忙打断了陈欢欢的回忆。 “那边。” 陈欢欢抬手指着远处山坡上绿到发黑的一片松针林：“沿着那边穿过去，走差不多两三个小时就能到，是个山崖下面。” “彪哥，打起精神来，这野人林搞不好也有野兽。” 林阳拍了拍出神的庞彪，三个人按照陈欢欢手指的方向开始深入。 路上。 陈欢欢还说了野人林这个名字的来历，说是有野人出没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 林阳听着就当是一个笑话，哪有那么多的野人，八成估摸着应该是黑瞎子站了起来，被人给发现了。 不过这名字都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就算是有黑瞎子，估摸着也早已经老死了。 约莫到了中午，穿过这片松针林。 陈欢欢所说的悬崖就出现在了不远处：“那边就是，咱们站在断崖的上面顺着绳子爬下去就能看到。” “这地方确实是个老参的生长。” 庞彪看着四周，不管是海拔，气温还是湿度，土壤，都非常符合人参生长的条件。 他咔咔的给56半自动上了膛，端着枪开始缓步往前走：“陈欢欢，你跟在我后面，这地方深山密林搞不好有什么野兽。” 林阳看着这一幕，也不好直说，只能跟在身后。 没一会，三个人就到了断崖的位置。 “彪哥，你先准备绳子，我先看看。” 林阳嘱咐庞彪准备下去的麻绳，自己小心翼翼地靠近断崖的边上，一只手抓着旁边一块从底下冒出来的岩石，然后伸长脖子往下看。 “嗖！” 就在他的脖子刚刚伸出去的时候，一道黑影迅速地弹了上来，吓得林阳当即一个翻滚。 “老三！” 听着林阳喊了一声，庞彪撂下绳子迅速冲了过来。 看着林阳背上趴着一条蛇。 庞彪二话没说，手起刀落，直接将蛇给砍成了两半。 此时的林阳也闻着血腥味坐起身，将身上还在活动的半个蛇给扔在了地上：“玛德，真特娘的吓死老子，还好不是眼镜蛇，没毒。” 站在远处的陈欢欢，看着地上还在蠕动的蛇，吓得腿软：“我……我害怕蛇。” “欢姐，那你不巧了。” 就在此时，林阳的眼睛瞥了一眼下面：“你说的这个断崖下面，老参有没有还没看到，但是这应该是个蛇窝，下面还盘踞着十来只。” “小阳，你看看那边。” 听着有蛇，庞彪拿着望远镜探查着断崖下面，指着一个方向，声音充斥着惊喜。 林阳迅速端着枪，透过望远镜顺着庞彪手指的方向看去：“好消息，确实有老参，看着个头至少是二十年左右的，不过坏消息是……真的在蛇窝。” 第615章 你还是个兽医呢 三个人站着的断崖，距离下面约莫五米的样子，不算是太高。 但这下面盘踞的蛇可不少。 就林阳通过望远镜，用肉眼看到的就有二十多条，最长的接近有一米二。 有前世丛林特战的经验，面对这些蛇，林阳是不怕的。 但盘踞在一起，看着软乎乎的，还是有些瘆得慌。 尤其是陈欢欢，她只是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就迅速缩了回去：“上……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蛇呢，怎么几年过去，这里就成了蛇窝了。” “彪哥，那几个老参的年份不错，够你朋友的需求不？” 林阳问道。 “绰绰有余。” 庞彪微微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咱们这一趟什么都带了，就是没有带驱虫的药。这么多的蛇，难免其中混上一两条毒蛇，咱们真要是点子背被咬上一口，估摸着得交代在这里。” “不行，火烧。” 庞彪眯着眼睛，用望远镜观察着下面的情况：“咱们现在下不去，没有踩脚的地方。” “火烧是个好主意，不过下面杂草密集。” “要是火势控制不好，那几株老参可就没了。” “我看着附近的情况，林场和药材厂这些年除了保护野人林之外，也没少挖掘，里面的老参数量比陈叔说的前些年至少骤降了十几倍。” “这地方能藏着几根，还要感谢这断崖。” 林阳说道。 “你的意思是，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 庞彪也略微的有些犯难，站起身点了根烟看着下面：“如果是几条蛇也好对付，但这是蛇窝，想要把这些蛇给处理了，要么就是烧，要么就是赶走，难是难了点。” “要不然，用驱兽金手指吧。” 两人犯难的时候，林阳的大脑在迅速运转。 驱兽的金手指虽然只能维持5分钟，每天用一次，但如果能够驱赶蛇群，快速地将这些老参拿到手，也算是没有白用。 毕竟这一趟来野人林，就是为了老参。 林阳看上的是那颗二十年年份的，还有几个小的，真要是弄到手，放在小空间，搞不好下次小空间变异进化的时候，直接能将二十年的老参变成五十年的。 这年头人参没有炒作到天价，但是五十年的老参价格可不低。 真要是能批量，一个月产量50斤，可比野生白芍值钱多了。 就在林阳做着思想斗争，准备开口的时候。 躲在后面的陈欢欢突然间开了口，直接递给庞彪一个小瓶子：“庞彪，你试试这个，看看行不行？” 林阳好奇地扭头。 庞彪的手里有个吊水的瓶子，里面装着黄色的粉末，看着像是药粉。 “这是啥？” 随着庞彪拔开瓶塞，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飘了出来：“是硫磺粉？” “是加了硫磺粉的药粉。” 陈欢欢说道。 “欢姐，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对付蛇虫是最有效的，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 林阳闻着硫磺粉的味道，就知道今天这些蛇要遭殃了。 “我自己配的。” 陈欢欢看着庞彪，说道：“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想着说不定有用，配置了一瓶子，没想到真是用到了。” “你啥时候会配药了？”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陈欢欢，庞彪也不敢相信当年那个跟在自己后面的跟屁虫小丫头，竟然会得这么多。 “前些年跟着我们生产队的一个兽医学的。” “我爹说了，技多不压身。” 陈欢欢说道。 “欢姐，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啊，还是个兽医呢。”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有了这瓶硫磺粉，下面的这几个老参肯定是咱们的了。” “那我下去。” 庞彪拿着硫磺粉，拉着绳子就准备下去。 “别了，我灵活一点，我下去。” 林阳连忙拦住了庞彪。 下面这么多蛇，如果硫磺粉配置的药粉驱兽的效果不是很明显，他还能用金手指。 如果庞彪下去，搞不好还真有危险。 “那你小心。” 庞彪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把绳子交给了林阳：“闭着眼睛，我给你身上先撒点硫磺粉。” “成。” 很快，林阳的身上就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有了硫磺粉在身上，蛇一般也不愿意靠近。 林阳把剩下的硫磺粉瓶子塞进口袋里，一只手拉着绳子，一只手拿着一把短刀，背对着悬崖朝着拉着绳子的庞彪点了点头：“彪哥，放绳子，我下去先给咱们把蛇群给驱散了再说。” 第616章 庞彪受伤 庞彪一只脚顶着石头借力，双手紧紧地抓着绳子然后慢慢地往下放。 看到这一幕的陈欢欢也没闲着，她从后面拉着庞彪的衣服。 庞彪扭头看了一眼。 “没事，我抓着你，咱们俩一起省劲。” 陈欢欢说道。 “小阳，小心点。” 庞彪点了点头，这才转头看着已经只剩下一个脑袋还在悬崖边上的林阳，喊道。 “放心，彪哥。” 庞彪带着的绳子够长，直通谷底。 林阳一个倒挂金钩，按照前世特种兵的训练方式，迅速向下滑。 在接近谷底不到三米的地方，林阳迅速拉起绳子，整个人来了一个急刹车稳稳地悬浮在了半空。 看到有人下来，底下的蛇群开始倾巢而动，甚至还有弹射起来，准备趴在林阳身上的。 还有三米的距离算是安全距离。 再加上林阳的身上有硫磺粉的味道，这些蛇盘踞了一阵就迅速的开始向着四周散开。 “小阳，咋样了？” 就在林阳观察的时候，上面的庞彪喊了一嗓子。 “彪哥，下面是个蛇窝，目测有三十多条。” 此时的林阳也趁机观察清楚了谷底的情况，这山谷不大，只有不到一百平米，郁郁葱葱地。 老参就长在半山腰。 谷底有好几个蛇洞，从盘踞的数量来推测，至少三十多条。 因为林阳身上硫磺粉的味道，这些蛇一部分开始往洞穴里爬，一部分朝着四周散开。 打探清楚下面的情况，林阳迅速的拉着绳子落了下来，然后一把硫磺粉就洒在了自己的四周。 原本还想扑过来的蛇群，闻着硫磺粉的味道一个个迅速后退，但都是立起来身体，想要伺机而动扑过来。 “欢姐的这药粉不太多，照这么撒下去，估摸着是不行了。” “先得把洞口给封住。” 趁着和蛇群对峙的时间，林阳迅速锁定了五个蛇洞。 蛇洞不大，只有拳头大小。 两个是在山壁上的，剩下的三个都分布在地面上，相隔十几米的样子。 想要封住洞口，就要快速将五个洞全部封起来。 但前提是，林阳要确保这些蛇在洞穴之中。 他抬头看了一眼悬崖边上，确定没有庞彪和陈欢欢的身影之后，目光才落在了四处的蛇群身上：“现在正好是施展金手指的时候，也不知道面对这么多的蛇，驱兽的金手指好不好用？” 驱兽一天用一次，一次只有五分钟。 林阳原本是不想用的，但下面的蛇太多了，而且老参近在咫尺。 今天只要拿到了老参，其他地方也就没有去的必要，所以今天不用，也就浪费了。 下一刻。 林阳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蛇群，眼前迅速出现了红色的光点，每个蛇的头上都分布了一个。 “驱兽！” 很快，林阳的眼睛出现了一道灰色的漩涡。 下一秒。 随着他的意念一动，这些蛇纷纷趴在了地上。 “好用！” 看着金手指好用，林阳也是长松了一口气：“进去！” 他的话音刚落，散布在外面的十几条蛇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似的，迅速朝着其中两个蛇洞开始爬。 趁着这个机会。 林阳抄起石块，迅速开始封剩下的三个蛇洞。 先扔进去一把硫磺粉，然后用大石头迅速压住。 随着十几条蛇进了蛇洞，林阳迅速将硫磺粉撒进去，然后用石头堵上。 “再看看情况。” 为了安全起见，林阳还在四周仔细地查看，果然在犄角旮旯的地方又发现了一个蛇洞，正巧遇到一条蛇钻出了脑袋。 林阳手起刀落，一颗蛇头落在了一旁。 他迅速把硫磺粉撒了进去，然后用脚踩住了蛇洞，接着从旁边挪过来一块石头给压了上去。 前前后后，林阳检查了八九次，顺手还撒了药粉，确定没有漏网之鱼才长松了一口气：“彪哥，欢姐，你们可以下来了。” “好。” 很快，陈欢欢先被庞彪放了下来，接着他也熟练地下了山。 “小林，你咋做到的？” 听着林阳把蛇全部赶进了蛇洞，还封了口，陈欢欢震惊的看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啥不一样的能力呢？” “这小子，我都觉得和报纸上说的什么外星人似的。” 庞彪点了根烟，附和道。 “哪有，主要是欢姐的药粉好用。” 林阳也是一阵心惊肉跳，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很准，竟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彪哥，咱们抓紧时间把老参给采了就回去。” “行。” 一听采老参，庞彪和陈欢欢终于来了劲，也没有追问林阳是怎么让三十多条蛇进洞的。 老参就在旁边的树林半山坡，劈个叉就能到。 “好家伙，这两个还挺大的。” 这地方老参不少，有二十来棵，但基本上都是十年的。 老参的生长周期很长。 从种子萌芽到幼苗期，就得两年左右才能破土。 从幼苗到开花结果的成株，要三五年的时间，所以一般的人参成熟也得五六年才能收获。 而这里的老参，大部分都是十年的，也有几个刚刚破土的牙子。 就在此时。 陈欢欢迅速拔出了一个快赶上她手腕粗细的老参，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老参怎么也得三五十年吧？” “我看看。” 庞彪接过，迅速地端详研究了一番：“看着应该是百年的，我前些年见过一个七十多年的老参，品相比这个还差点，没有这个粗。” “百年，那不得发财了。” 听着是百年的老参，陈欢欢连忙将另一棵扒出来：“那这个也差不多是百年的，正好你俩一人一颗。” “欢姐，这可是百年老参，这么大方？” 林杨也没客气，笑着接过来，顺手拔了几颗十年的，还有两年的幼苗。 这些东西，放在野外生长周期可能很长，但是要放在小空间。 一年就能有8年的品质。 后期如果小空间还能继续进化加速时间，搞不好一年就能培养出百年老参，那可比白芍要值钱得多。 “我只要这两个，庞彪说有二十年的品质。” 陈欢欢确实不怎么贪心，将两颗二十年的老参塞进了挂包里：“剩下的你们分就行了，我用这两颗老参还我的自由，足够了。” “小阳，那咱们就分了。” 庞彪也不客气，这一趟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一颗二十年的老参，多出来的自然是拿出去卖钱，补贴家用了。 “行。” 两人迅速开始分赃，每个人一棵百年老参，一棵五十年的，一棵二十年的，剩下的老参和幼苗也分了七八颗，算是收获不小。 “彪哥，咱们这一趟的收获不小啊。” 把老参分完之后，林阳才慢悠悠地从口袋摸出了烟盒，递给庞彪一根。 “抽根烟，咱们就回去，不要给陈队长找麻烦。” “这介绍信是好开，但如果让林场的人抓到小辫子，陈队长也不好解释。” 庞彪点上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 “行。” 林阳的目光在庞彪和陈欢欢的身上来回闪烁：“彪哥，你别说，欢姐和你还真是有夫妻相。当初你们真是可惜了。” “别瞎说。” 庞彪迅速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整理包裹的陈欢欢，瞪了一眼林阳。 陈欢欢低着头，稍稍一愣，咬了咬嘴唇。 林阳和庞彪说的，她听得一清二楚，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错过就是真的错过了。 “姓庞的，你这个王八蛋，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悬崖上面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声音。 “庞彪，小心。” 陈欢欢抬头一看，吓得面色大变，转身就想要把庞彪推开。 但显然已经迟了。 林阳在抬头看向悬崖上的柴老四的时候，就发现这瘪犊子的手里端着一把56半自动。 “砰！” 下一秒，一道枪声震耳欲聋。 庞彪的左肩膀瞬间被穿透，整个人痛得“啊”了一声，直接滚在了地上。 “彪哥！” 林阳看着庞彪的左肩膀渗出了鲜血，连忙将他从后面拉起来就往山谷后面拉：“欢姐，快跟我走，你男人今天是要杀人！” “柴老四，你有病啊！” 陈欢欢看着悬崖上的柴老四，喊了一嗓子。 “草泥马的，你这个贱人，老子今天把你们都交代在这里！” “背着我偷男人，我柴老四可不是那种人！” 柴老四看着陈欢欢竟然为了庞彪骂自己，气得迅速端枪。 “欢姐，躲开！” 林阳见状，一把拉着陈欢欢，三个人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砰！ 接着，这一枪就打在了刚才陈欢欢所在的位置。 而此时。 林阳已经搀扶着庞彪，拉着陈欢欢躲在了一块石头后面。 “庞彪，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陈欢欢看着庞彪的衣服全是血，额头上全是汗珠，吓得也在颤抖。 “没事，死不了。” 庞彪深深地提了口气，一把抓住林阳：“小阳，这狗日的是真想杀人，而且刚才我瞥了一眼，他不是一个人，应该还有其他人，想办法，咱们得先离开这里，否则就被瓮中捉鳖了！” “彪哥，你有啥法子？” 林阳问道。 “我的枪掉在那边了，你把你的枪给我，我拖着柴老四，你带着陈欢欢先走。” “找陈家庄生产队的民兵来帮忙。” 庞彪强忍着剧痛，说道。 “放屁！” “想让老子欠你人情啊，做梦！” 林阳瞬间明白了庞彪的意思，这是想要给他和陈欢欢找一条活路：“欢姐你照顾一下彪哥，先摁着伤口别让流血，剩下的事情我来！” 第617章 黑子你玩潜伏啊 “姓庞的，有种勾搭别人的婆娘，没种出来是吧？” “你们这几个狗日的，今天都得死！” 就在此时，悬崖上传来了柴老四的声音。 林阳稍稍露头，看了一眼：“果然有两个人，除了柴老四，另一个还是个民兵，真特么的没立场！” “是不是个光头？” 听着是民兵，陈欢欢一边摁着庞彪的伤口，一边问道。 “是。” “那是石荣，是柴老四的拜把子兄弟，就是一起赌博的，不是啥民兵，估计是从哪里弄到的红袖章，进野人林用地。” 陈欢欢说起石荣，也是咬牙切齿的：“一丘之貉，都不是啥好东西。柴老四就是跟着他开始赌博，学坏的。” “明白了。” 林阳眯着眼睛，拿着望远镜看了一眼：“彪哥，对面两杆枪问题倒是不大，不过咱们也不能闹出人命来，而且这还是在定河市陇县的地盘上，不是咱们忠县，惹出事情来总会是吃亏的。” “小阳，你有啥法子？” 此时的庞彪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枪上的撕裂感让他有一股钻心的痛。 “只能偷袭了。” 林阳说着，看向了身后：“彪哥你要是还能走就坚持一下，让欢姐搀扶着你，你们往里面走，我来想办法。”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彪哥你放心，我可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一帮小玩意。” 林阳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蛇洞。 “行，那你小心。” 庞彪瞬间明白了林阳的意思，在陈欢欢的搀扶下，两人很快就山谷最深处的那条路而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林阳这才不慌不忙地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躲在大石头后面喊道：“柴老四，你这个窝囊废，就算是我彪哥勾搭上你的婆娘那又咋了，还不是你一个怂比，不求上进。” “放你妈的屁。” “等会老子抓到你，先撕烂你的嘴！” 果然，柴老四是个没脑子的主儿，听着林阳的话，他瞬间火冒三丈：“石荣，咱们下去，先把这狗东西抓住了打断腿再说！” “行，这里有绳子，咱们下。” “不过对面也有枪，咱们小心点。” 石荣说道。 “怕个屁，他要是敢开枪早开枪了，真要是把我打伤了，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柴老四是拿定了林阳和庞彪不敢开枪打人的原则，才这么嚣张跋扈的。 “玛德。” “要不是看在陈欢欢的面子上，老子高低给你一枪。” 有小空间在，把这两个人给弄死了直接扔进去，这可是顶尖的毁尸灭迹，就算是有人举报，公安找上门也没有证据。 听着身后的动静。 林阳转身看了一眼，两个人正顺着绳子往下爬。 “就是现在。” 林阳瞅准时机迅速跑了过去，顺手就推开了两个蛇洞的石头，然后钻到了隔着七八米的大树后面藏了起来：“柴老四，你说你，爬都爬不下来，你是不是怂比。” “砰砰！” 话音刚落，柴老四就隔空开了两枪：“尼玛的小杂种，你等着老子下来弄死你丫的！” “我劝你还是别下来了，免得作死。” 林阳转过身，看着已经距离地面不到三米的两人，他迅速端着枪瞄准了绳子。 砰！ 简简单单就是一枪。 子弹迅速割断了麻绳。 柴老四和石荣两个人大叫一声，扑通一个狗吃屎就砸在了地上。 “啊！” “老子的牙！” 柴老四重重地摔在地上，一颗前门牙就这样硬生生地断了，痛得他大喊大叫，“姓林的，曹尼玛的有种出来，老子弄死你！” “柴老四，废什么话，这小子明显就是在拖延时间。” “你婆娘现在估摸着正照顾那个姓庞的，你绿裤衩子都套在脑袋上了。” 就在此时，石荣一脚踢在了柴老四的屁股上。 “姓庞的，老子今天要是不杀了你，老子跟你姓！” 一听绿裤衩套在了头上，柴老四拎着枪就准备追庞彪和陈欢欢。 “嘶嘶嘶！”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道刺耳的声音出现在两人的周围。 “蛇，是蛇！” 石荣的光头一转，就看到了身后两条蛇从洞里爬了出来。 “快跑！” 柴老四朝着前面的一条蛇开了一枪，吓的也是腿软。 这两人五大三粗的，敢杀人，但是看到蛇这种软乎乎的东西还是吓得腿软。 但显然已经迟了。 刚刚林阳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让蛇出来。 柴老四的这一枪才冒烟，两个蛇洞里，一条一条的蛇就簇拥了出来，很快形成了规模。 三十多条蛇盘踞在一起，迅速地朝着两人围攻了过来。 “玛德，哪来这么多蛇，快上去，快！” 柴老四看着这么多的蛇疯狂地朝着他们袭来，吓得头皮发麻，都快喊妈妈了。 “上个屁啊，绳子断了。” 石荣第一个想要爬上去，却发现刚才绳子被林阳一枪打断了：“那个姓林的小王八蛋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让我们进入蛇窝。” “草泥马，滚下去！” “滚啊！” 就在此时，几条蛇已经迅速的爬了上来，还有一条直接钻进了柴老四的裤腿，迅速的朝着他的老二袭去。 柴老四吓得连忙拍着裤裆，大喊大叫。 林阳躲在一边，叼着烟，看着柴老四这动静，咧着嘴：“柴老四，虽然你那个玩意估摸着也用处不大，但是你对自己下手是真的狠啊，我看着都疼。” “姓林的，老子杀了你。” 就在此时，石荣迅速端枪瞄准了林阳。 砰！ 林阳早有准备，先发制人开了枪。 石荣手里的枪瞬间被子弹打落，他还想捡起来，蛇群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 “柴老四，快跑！” 石荣一边拍打着身上的蛇，一边往前跑。 两人跑几步就是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啊！” 看着三十多条蛇扑了过来，两人吓得眼珠子都在颤抖：“姓林的，快救救我们，你要啥我们都答应，我婆娘送给你都行！” 躲在远处的林阳，看着柴老四吓得裤裆都尿湿了，才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刚才不是挺牛的吗，怎么还求饶了，这可不是你们的风格啊。” “不牛了，再也不牛了！” 此时的柴老四和石荣两个人不停地在地上翻滚，想要把身上的蛇驱赶掉，早已经没了刚才的牛逼劲：“同志，我们都是同志啊，你可别见死不救啊。” 林阳不紧不慢的一把药粉，一把接着一把洒在两人的身上。 虽然味道刺鼻，呛得两个人眼泪鼻涕的流。 不过陈欢欢的药粉确实好用，蛇群闻到这个味道，瞬间一哄而散。 “好了，到你们了。” 看着累虚脱的两个人，林阳把手伸进了挎包里，然后从小空间拿出了绳子，迅速将两个人给捆绑了起来：“你们胆子还挺大的，平时打麻将输了钱你们也这么狠啊，还学着人家杀人了。” “兄弟，放了我们，要啥给啥。” 石荣眯着眼睛看着林阳，本来今天是和柴老四来泄愤的，没想到被蛇咬得浑身是伤口不说，现在还被林阳给捆住了。 这要是交代公安局的手里，他俩算是完了。 “你们有个屁啊。” 林阳一脚将两人踹倒在地上，把绳子的一头死死地捆在了树上，然后在旁边撒了一圈硫磺粉：“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要是想成了蛇群的晚饭，你们就动一个试试看。” “小林兄弟，别开玩笑啊，哎。” 看着林阳没收了他俩的枪，朝着山谷的后面走去，柴老四连忙喊了几嗓子。 而此时。 林阳已经顺着地上的血迹，加快了步伐追赶着庞彪两人而去。 柴老四和石荣暂时是逃不了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带着庞彪离开这里，去县医院把子弹给取出来，否则一旦失血过多就会没命的。 好在两人走的不远。 林阳追赶了八百米左右，就看到了躺在一块大石头上的庞彪，陈欢欢正在给庞彪上药。 听着身后的动静，陈欢欢连忙转身：“小林同志，他有点发烧。” “安乃近？” 看着陈欢欢手里的粉末，林阳问道。 “嗯。” 陈欢欢将粉末洒在了伤口上，痛得已经意识不太清晰的庞彪吃痛地喊了一声。 “彪哥，咱们现在去医院，你坚持一阵子，不能睡。” 林阳迅速背着庞彪就要走。 “柴老四他们……” 庞彪的声音略显虚弱，咬着牙问道。 “放心，捆起来了，等会到了陈家庄让陈队长带着人来先带回去。” “这两个狗日的，一个都跑不掉。” 林阳刚准备抬脚，突然眼前一道黑色的影子映入了眼帘。 “啥东西？” 陈欢欢好奇的伸长脖子一看，刚才忙着照顾庞彪还真是没有注意，隔着三十多米的草丛里，好像趴着一条大狗。 “卧槽。” 就在此时，林阳整个人僵住了，他迅速将庞彪放在石头上。 与此同时。 那条“大狗”也爬了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林阳三个人。 “啊！” 陈欢欢看着眼前的黑瞎子，吓得一声大叫。 林阳一个闪身挡在了两人面前，拉栓上膛：“我说黑哥，你在这里玩潜伏呢？吓死老子！” 第618章 返回 林阳也是没想到，竟然在野人林还能碰到黑瞎子。 都说野人林里有野人。 来的路上，他还在一个人碎碎念，什么野人，大概率是站立起来的黑瞎子。 这特么的，一抬头就碰到了，还离得这么近。 好在林阳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黑瞎子了，要死的，一枪下去就搞定了，要活的……是难了点。 现在庞彪还受了伤，急需到医院把子弹取出来，包扎伤口。 而且这两个人在，林阳也不好直接将黑瞎子给弄到小空间来。 似乎是认识林阳手里的56半自动，黑瞎子转身就准备跑路。 “别……别让跑了。” 庞彪挣扎着，看着不远处的黑瞎子，艰难的开了口：“老子这一枪可不能白挨一下。” “放心，跑不了。” 林阳说话的功夫，抬手便端起了56半自动，这么近的距离，根本用不到79大狙。 他连裸眼开挂的金手指都不用。 不到五十米的绝佳射击距离，正前方的射击方向，弹道方向没有任何的遮挡物，视野相当的清晰。 “砰！” 眼瞅着黑瞎子跑远，林阳果断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一道枪响，子弹破膛而出，正中黑瞎子的后脑勺。 它哀嚎了一声，一个侧身滚落在了边上，身体还在颤抖，鲜血顺着脑门一股一股地冒出来。 林阳也没闲着。 虽然刚才那一枪肯定是百分之百的十环命中率，但黑瞎子有着惊人的爆发力，难免会在临死之前拉个垫背的。 “小心。” 看着林阳端着枪冲上去，庞彪在陈欢欢的搀扶下坐起身提醒道。 “砰！” 接近五米的距离，林阳抬手又是一枪。 这一枪下去，还在挣扎的黑瞎子就没了动静：“彪哥，咱们这一趟也算是捡漏了，谁能想到在野人林这个地方竟然还有黑瞎子。” “是。” 庞彪痛得额头上冒汗：“有了这只黑瞎子，我这条胳膊就算是给卸了，也值了。” “瞎说什么？” “人体最重要，其他的都是虚的。” 听着庞彪的玩笑话，陈欢欢连忙打断。 “欢姐说得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林阳三下五除二地将黑瞎子给捆好，然后花了十分钟时间做了一个简易的木筏：“行了，咱们见好就收，先去医院。” “行。” 林阳一只手拉着木筏上的黑瞎子，另一只手架着庞彪，陈欢欢在另一侧扶着。 三个人很快就从山谷的另一边出去。 好在陈欢欢来过野人林，走了不到几百米就认出了方向。 大概下午三点半左右，三个人才到了出入口的位置。 巡逻的民兵见状，迅速地冲了进来：“欢姐，咋了这是？” “快喊我爹，拿个破被子。” 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黑瞎子，林阳的棉服盖在了木筏上，离得远远的。 民兵心领神会，尤其是看到肩膀全是血的庞彪，迅速朝着生产队的方向而去。 约莫十几分钟。 闻声赶来的陈泽明就急匆匆地赶来：“欢欢，这是咋了？” 林阳顺手接过陈泽明手里的大袋子，转身将木筏上的黑瞎子给装了起来，然后盖上被子：“陈叔，柴老四和石荣两个人潜入了野人林，刚才想要枪杀彪哥，我们算是逃出来了。人我给你捆在了里面，最好是去几个民兵弄出来，我们肯定是要报警的。” “爹，柴老四疯了。” 说起柴老四，陈欢欢的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他怎么就不考虑考虑孩子。” “这个王八羔子！” 听着柴老四竟然要杀人，陈泽明气得面色大变：“我亲自带人进去，你们先去医院。” “行。” 三个人拉着黑瞎子出了野人林。 林阳把黑匣子丢在车上，然后搀扶着庞彪上了车：“彪哥你再忍忍，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县医院。” 一脚地板油，车子像是离弦的箭一样。 四点多，林阳就背着庞彪进了陇县人民医院。 经过两个小时的手术，庞彪终于被推到了病房里：“彪哥，你这一趟可是吓死我了，大夫说了，来得及时，子弹取出来了，包扎了伤口，打了消炎针，恢复得很快。” “那明天咱们就出院，回忠县。” 庞彪现在吃了点陈欢欢买来的稀饭，也有了精神，忍痛坐起身来说道。 “行，那明天我们就回去，到了忠县干什么都方便。” 林阳说道。 “那黑瞎子……” “放心，在车上，明天回去卖了。” 林阳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陈泽明带着两个公安局的同志进了门：“小庞，身体怎么样了？” “陈叔，问题不大，已经做过手术了。” 庞彪笑道。 “庞彪同志，我们是陇县公安局的，有些情况想要找你们了解一下。” “介于你现在有伤在身，不能去公安局，所以我们就来了，可以回答问题吗？” 就在此时，公安的同志拿出了纸笔，这是准备做笔录的。 “可以。” 庞彪说着，目光落在了陈欢欢的身上。 “实话实说。” 陈欢欢知道，庞彪这是在询问自己。 毕竟柴老四是她的男人，杀人未遂这可是大罪，一旦做事了是要进去的：“柴老四这样的人，就不算是个男人，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我也要跟他离婚。不过现在可能不需要两根老参了。” “好。” 庞彪点了点头，面对公安的问话，一五一十地说着。 到了林阳，林阳也是交代清楚了在野人林之中发生的事情：“公安同志，故意杀人可是大罪，还希望同志能够按照法律法规秉公处置。” “放心，该了解我们也了解清楚了，我们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这是我们的职责。” “好好休息。” 等公安局的同志离开之后，陈泽明才说道：“小庞，小林你们放心，柴老四虽然是我的女婿，但是做出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来，我是绝对不会偏袒的，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行。” 第二天中午时分，庞彪才办理了出院。 陈泽明和陈欢欢送两人到了医院门口，看着庞彪一拐一拐的上了车，陈欢欢的眼睛红红的。 “彪哥，还有跟欢姐说的没？” 林阳看着陈欢欢的表情，压低声音问道。 “走吧。” 庞彪上了车，没有看陈欢欢一眼，他这次就是来找老参的，也是逼不得已才见到了陈欢欢。 虽然陈欢欢这次肯定是要离婚了，但他还有婆娘，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陈叔，欢姐，那我们走了，有时间到忠县，喊我们。” 林阳嘱咐了一声，一脚油门朝着忠县的方向而去。 看着车尾灯渐行渐远，陈泽明才拍了拍陈欢欢的肩膀：“都怪爹，要不是当年我阻拦，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以后就要苦了你了，一个人要带着两个娃了。” “爹，不是你的错，是没缘分。” 陈欢欢擦掉了眼泪：“不过好在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和柴老四这个混蛋离婚了，以后我一个人带着娃过得比谁都不差。” 与此同时。 林阳看着倒车镜里面父女俩的身影，才说道：“彪哥，这一趟你的老命都差点交代在情敌的手里。我其实还挺好奇的，到底是谁委托你找老参的？” 第619章 二叔升官 “小阳，这个人我还不能告诉你。” 庞彪的性格很直率，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口拒绝。 林阳只是稍稍的有些震惊，以他和庞彪这关系，还有不能说的人，看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身份甚至比县长应该还要牛逼一点点，或者是敏感不少。 “彪哥，没事，我就是好奇。” “人祸一辈子，哪有没有秘密的。” 林阳笑道。 “放心，等以后这事儿要是成了，这个人还能帮得上咱们。” 庞彪说道。 “有彪哥你这么强大的关系人脉，咱们什么事情搞不定，以后我们合作社的前途可就靠你了。” 林阳咧着嘴笑道。 “行，我肯定出大力。” 庞彪现在合适合作社的股东，占股不低的，真要是有能力给合作社弄来大的订单，谁的日子都能好过一些。 这一趟跑得远，因为庞彪身上有伤。 凌晨三点多才到了金川市的范围内：“彪哥，今晚上我们就在市里住下，明天了送你去县医院再住几天院。” “不了，明天直接回家养着就行，我这情况住院也就那样。” “倒是能去你在市里的楼房上住一晚上了。” 林阳开着车带着庞彪到了团结小区。 半夜敲门，开门的是张桂英：“小阳，庞队长，你们这深更半夜的从哪里回来的？怎么还受了伤？” “娘，青青和安安在对面？” 林阳问道。 “对，你妹妹陪着呢。” 张桂英说着，连忙让林阳和庞彪进了屋：“那我去对面睡，你和庞队长在这边。” “桂英姐，给你添麻烦了。” 庞彪笑道。 “这有啥麻烦不麻烦的。” 等张桂英离开后，林阳才安排庞彪住下。 林阳强忍着去看看林安安的冲动，也睡了，这大半夜的要是把孩子给吵醒了就麻烦了。 而且按照忠县这边的规矩。 林阳赶路风尘仆仆的，孩子还没有出月子，经不得风，明天还要跨个火盆换身衣服才行。 第二天早上。 张桂英除了准备早饭之外，已经准备好了火盆和新衣服。 林阳照猫画虎地弄完，这才进了屋。 看着穿着棉袄，戴着帽子，刚刚给安安哺乳过的刘青青，林阳连忙冲了上去：“青青，这几天可是苦了你了。” “没事吧？” 刘青青担忧地打量着林阳：“我听娘说，庞队长好像受伤了。” “没多大事儿，我好好的。” 林阳趁着没人，在刘青青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抱着肉嘟嘟的林平安，越看越觉得喜欢：“这小鼻子小眼睛的长得真像你，以后肯定好看。” “这能看出啥来。” 刘青青说着，话锋一转：“对了，昨天我爸妈也来了，说起了孩子的满月酒的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这没啥商量的，你直接定就行。” 林阳说道。 “我爸妈想着能不能在市里办，我们家这边的亲戚还有同事朋友都方便。” “不过我还没答应，我想着问问你，毕竟这孩子姓林，要你说。” 刘青青说道。 “这有啥，就在市里办了。” “我娘那边肯定没意见。” “我记得前几天你爸说，市里开了一家私人的饭店，规模还挺大的，要不就去那里吧。” 林阳说道。 “行，那我跟我爸妈打电话说一声，让她们提前定了。” 刘青青见林阳没啥意见，开心地也露出了笑脸：“这些日子你不出去了吧？好好的陪陪孩子，让娘和小花也歇歇，这小家伙每天晚上还喝三次奶，其中两次是奶粉，而且还要换尿布，娘一把岁数了挺累的。” “小花再怎么说也是小姑子，咱们这么使唤人家，不应该的。” “回头包个红包吧。” 刘青青继续说道。 “行，都听你的。” 林阳对刘青青是疼爱得不行，而且这一趟出去收获也不少。 忠县这边的天气还没有回暖到可以进山打猎的地步，至少还要一个月，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陪着老婆孩子，等着满月酒办完再说。 至于生产队那边的鱼塘河虾养殖。 有朱豪和金铁在，倒不是什么大事儿。 “那我等会送彪哥回家，然后办点事儿就回来。” 林阳说道。 “好，那你小心点，昨天下了雪，外面路滑。” 吃过早饭，庞彪才跟着林阳出门，临走之前放下了10块钱的红包，是给安安的。 送庞彪回到孙家湾生产队，林阳喊了霍钢铁两口子照顾，这才准备出门：“彪哥，黑瞎子我去卖了，回头给你把钱送来一半，咱们五五分。” “黑瞎子的钱我就不要了，命捡回来就已经不错了。” 庞彪说道。 “一码归一码，这是咱们私人的事儿，就不记录在合作社里面了。” 林阳交代庞彪好好休息，才出了门直奔县里的国营饭店。 活的给市里的动物园，死的给王建国。 王建国看着黑瞎子的尸体，也是眼睛亮了：“这些日子可是好久没有见过野味山货了，这大狗熊来的正是时候，还是按照之前那个价格咋样？” “行，这皮子也就放你这里了，我也懒得再跑皮革厂了。” 王建国还是去信用社取了一趟钱，最后以2000块钱的价格成交。 时间还早。 林阳把其中的1000块钱送到了庞彪的手里，这才开车直奔市里，到家已经是下午吃饭的时候了。 “二叔，你来咋也不说一声，我刚从生产队回来，我捎你一段啊。” 一进门，林阳就看到二叔林勇在客厅里面喝茶吃馍馍。 “你娘说你去别的地方了，我也没想着你这么早能回来。” 林勇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桌子上的那本子上看，嘴角上扬，比ak47还要难压。 “二叔，啥好事，看你乐呵的。” 林阳走了过来，递给一根烟。 “你二叔升官了，咱们家这两个月喜事连连，晚上我多做几个菜，你们喝点庆祝一下。” 就在此时，张桂英从厨房走了出来，笑道。 “哎呦，不错啊，当啥了？” 听说林勇升官了，林阳好奇地问道。 “也没啥，就是教务处的主任，这才公示，一个月后才能算是确定。” 林勇笑道。 “林主任，咱们家祖坟这是冒青烟了啊，以后当了教育部的部长，安安能不能考上清华可就靠你了啊。” 听说二叔当了教务处的主任，林阳激动地一把抱着了他的肩膀：“啥话也不说了，晚上必须喝茅台，喝别的都配不上二叔的身份，我马上去置办！” 第620章 庞彪背后的大佬 林勇当了潘家公社小学教务处的主任，这事儿也成了林家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 林阳哪里都没有去，只是隔三岔五地去生产队转转，看看鱼塘的养殖情况。 不过有朱豪和金铁两个人在，鱼货水产养殖也正进入正常化的运行。 倒是林勇，这一个月战战兢兢的，每天早出晚归，生怕他这个教务处主任的位子，因为某些人的举报而落空。 还在。 一个月后，林勇的正式任命下来了。 别说是在生产队，就连公社的其他人见到林勇都客气地喊一声林主任，这可让林勇尝到了当官的甜头。 日子过得很快。 林安安的满月酒席终于来了，就在市里的团结饭店办。 这个饭店是私人开的，还是个上海人，到底还是有钱，不过用的厨子都是本地的厨子。 毕竟各地有各地的菜系，本帮菜才是顶流。 除了刘青青家这边的亲戚和同事之外，林阳这边也喊了不少的亲友，包括干爹雷干劲，老舅张先红等等。 “小阳，恭喜啊，孩子顺顺利利的满月了，以后可就是当爹的人了。” 团结饭店包了四桌，一个个都端着酒杯给林阳敬酒。 孩子的满月酒，林阳肯定是要喝的，而且这一趟还有县长的秘书齐家旺代表苗志强来参加，规格瞬间就不一样了。 就如同陈大牛开玩笑说的，一边是市里军区的领导，一边是县里的领导，可算是给足了林阳面子。 “齐秘书，回去之后一定转告苗县长，抽空我亲自去拜访他。” 齐家旺吃到一半就撤了，下午还有个会要参加，林阳将他送出了门。 此时的齐家旺，目光正好落在旁边的一辆吉普车上。 听着林阳的话，齐家旺才收回了目光：“小林同志，你的话我肯定给你带到，我看那边的人像是在等你，那应该是省里面的车，你留点心。” “省里的？” 听着是省城来的车，林阳的目光这才转移到二十多米外靠着巷子边上的那辆绿色的吉普车。 好巧不巧的。 林阳看到了庞彪刚从车上下来：“难道这个就是彪哥之前搞老参的人？” “齐秘书，谢谢提醒。” 林阳回过神，送齐家旺上了车离开，这才看向了庞彪。 “小阳。” 庞彪隔着几米招了招手。 “彪哥，啥情况，怎么还认识省城的人呢。” 林阳走了过去，递给庞彪一根烟。 庞彪把烟轻轻推了回去：“先不着急抽，我先给你介绍个人。” “是不是上次你搞老参的。” 林阳小声问道。 “嗯。” “算是我的老领导了。” 听庞彪说老领导，林阳稍稍一愣，庞彪年轻的时候当过兵，难道这车上的是省城军区的大佬？ 他老丈人刘洪是市里武装部的一把手。 但在省城军区大佬的面前，还是个弟弟，毕竟刘洪明年就退休了，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他不动声色，跟着庞彪走到了绿色的吉普车旁边。 车窗缓缓降下来，里面坐着一个满头白发，国字脸的男人，看岁数应该有七十了，皮肤泛黄，看着好像有点病态。 不过这岁数，有点病也是正常的。 很快，警卫员就打开了车门，让林阳和庞彪上了车。 “莫叔，这位就是我的拜把子兄弟林阳同志。” “小阳，这位是省里军区退休的副司令员莫司令。” 庞彪介绍道。 “副司令？” 听着这么牛逼的身份，林阳眼睛闪烁着亮光：“首长好，我是林阳，叫我小林就可以。” “小林。” 莫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林阳：“你这个万元户的名头都传到了省城，而且你老丈人刘洪也算是我的旧相识了，见过几次，是个不错的领导。” “谢谢首长。” 此时的林阳内心也是无比的震惊，他确实没想到庞彪竟然认识省城的军区退休老干部，有这个背景，还在孙家湾当什么生产队的队长。 “这次我就是来转转，顺便认识认识你。” 莫年笑呵呵的说道，虽然看着很和蔼，但是毕竟是当过部队领导的，身上的气质还是少不了的。 “首长，你有事儿尽管说就行，我能帮忙的肯定帮。” 庞彪把这么大的人脉推给自己，林阳是肯定不会放手的，真要是能够攀上这层关系，就算自己的老丈人刘洪以后退休了，那个姓罗的想要趁机黑一把老丈人，林阳也有背景靠山。 “我听小庞说，你们前些日子进山还找到了百年的老参。” “我还真是需要，小伙子你看看，能不能商量一下，我买你手里的那颗。” 林阳话音刚落，莫年就开了口。 “没问题。” 林阳可不是傻子，也不能直接不要钱，这样一来舔的就太明显了。 而且就莫年的身份，肯定是不缺钱的主儿，也是要面子的。 直接送，他肯定是不会要的。 “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没啥用，原本就想卖钱的，首长你要是有用，100块钱拿走行吗？” 第621章 老莫的承诺 “小林同志，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啊。” 听着林阳竟然以100块钱的低价出售百年老参，莫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坐在另一边的庞彪快速地看了一眼林阳，解释道：“小阳，莫叔这个人直性子的人，从来不搞那一套，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不要让莫叔为难。” “老树不敢，可是，在此地繁衍生长数百万年，老树这些子孙们，亦是需要老树庇护，若是一旦没了树果续命，只怕……只怕会遭他人觊觎。”老槐树低头道。 “你……”唐景源被气得浑身乱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们这些江湖中人势力再大，也不敢跟如日中天的大明皇朝正面对抗。否则，就只有被剿灭这一个下场。 “你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陈鱼双手环胸，笑的一脸的惬意。 “是的，相信我，合同准备好了吗”俞升知道打消吴医生顾虑最好的方式就是和他签了合同。 “我猜你的任务目标不是余沧海是因为，你练成了蛤蟆功之后太强了，余沧海交给你完全没难度的说。”张大年分析。 可是一退到狭窄处那条五色巨蟒就不再放射闪电而是喷起了毒液。这条巨蟒显然也知道自己突破不了扞卫戒的防护，所以它把毒液不再射向扞卫戒而是射向了四周的墙壁。 与此同时在一个地方有着大量的玩家，他们进入一个地图，击杀了很多npc完成了一件强大的隐藏任务。 几天前白雪已经成为了永生，对于她，安迪完全可以动手，不过为了其他人着想，还是没有动手。 “可是……”周得亮张张嘴，觉得哪里好像出错了，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陈鱼幽幽的声音打断了。 中东门外绵绵数里的营盘，在天色微微熏亮时，升帐鼓已然敲响，大军又将再次开拔。 并且更让人忧虑的是，除了在意田静婉之外，纪元亮还很在意他们的孩子。 我喜欢这样的牲口，打起来有感觉，刚刚踏出去一步，缩了回去，继续蹲着。 “知道本王为什么把你调回来吗”景容见他们兄弟闹完，才开口说话。他们这么互相斗嘴以前都是习以为常的事，他见怪不怪。 “幽冥虚无界！”神荼郁垒二人手中手印变换，出现了一个巨大黑洞，将许多人都笼罩进去。 总的来说，修炼心法这玩意就是拼记忆和时间，记住了后，修炼到学会，就这么简单，这两项刚好我都有。 再往下是一名长相稍显猥琐，身形削瘦的男子，再下面则是罗云派、花城阎家，还有好几家势力，虽然不认识，不过昨天晚上他已经补过功课，大概知道是哪个门派。 “大王一看就是身经百战，就算一百个末将，也不是大王的对手。”我说道。 好像是察觉到了唐果投过来的目光似的，秦沧回过神来，扭头看了看唐果。 中午时分，叶白和山炮已经来到了兴隆岗的码头上，两人朝远去的曹棒子挥挥手，就沿着码头上的平坦马路走进了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 天道出世，震惊的不只是毛马两家以及僵尸家族，还有人间的一些势力。当初虽然说世俗界势力并未参与，但是这一次星象紊乱，各大宗门纷纷都是开始做起了自保的准备。 第622章 大牛第二春 开春3月中旬，天气回暖。 接近中午时分，一辆嘎斯69就扬尘朝着红山村生产队的方向而来。 林阳坐在知青大院门口的椽子上，喝着汽水抽着烟，和旁边的朱豪两个人目视着急速驶来的车。 很快，车就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率先跳下车的是陈大牛，接着是开车的金铁。 “小阳，你现在是要当大老板啊，进山你都不进去了。” “不过你没去，我和金叔，还有霍叔，彪哥他们可没少搞山货，今晚上咱们来个爆炒兔肉解解馋呗。” 陈大牛说着，从车后面拉出了几个大袋子，上面还有血迹。 “三只大青羊，四只野鸡，还有六只野兔。” “你猜怎么着？我们今天还发现了一只大野牛的踪迹，金叔说像是牦牛，应该比普通的老牛要值钱，不过我们没追上。” “等修整几天，把这些山货处理处理了，我们再去。” 陈大牛从林阳手中拿过半根烟，也不嫌弃，叼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行，今晚上先剁两只兔子，开瓶好酒。” “剩下的交给程学明，先喂养着。” 自从合作社成立之后，以庞彪和金铁为首的打猎队就隔三岔五地进山，差不多一星期四还要去两次的。 虽然这一个月没有搞到值钱的山货。 但是大青羊就搞了十来只，野鸡野兔的也没少。 这些山货，除了偶尔解馋吃的。 林阳向马福明申请了一块地，圈养了起来，也算是把山货这个营生做成了圈养的。 现在看着没什么规模，但是积少成多，这一年下来，野味山货都能有不少。 这事儿是林阳定的。 他心里早早地就有了想法，现在母亲张桂英有了牵绊。 除了要照顾自己的孩子林安安，还有老大的闺女林小柳，想要每天东奔西跑地做流水席的营生，暂时这几年是不可能了，除非两个孩子上了学。 所以。 搞个野味的农家乐就成了林阳今年给张桂英的营生打算，不过这前提还是要把野味山货搞得多一些。 有了张桂英做流水席的口碑。 再加上林阳现在是公社的副书记，还是县里的万元户。 张桂英只要操盘做野味农家乐，生意肯定是不愁的。 总之。 林阳可以在市里的楼房上住，但是赚钱的营生还是要扎根农村，从农村中来到农村中去，广袤的大青山赋予林阳的可是金山银山的万金。 “彪哥呢？” 林阳这才注意到庞彪和霍钢铁没来。 “彪哥说他闺女晚上回来，没有和我们来。” 陈大牛说道。 “行吧。” 林阳本来想今天告诉庞彪的，早上他到公社开会的时候接到了陇县那边打来的电话，是找庞彪的。 作为受害人，一个月前庞彪差点死在柴老四的手中。 这个案子拖了很久，终于判了。 柴老四因为杀人未遂被判了十四年，而帮凶石荣也判了八年。 陈欢欢那边，半个月前也顺利的离了婚，现在带着孩子一个人过呢。 林阳本来想跟庞彪商量一下，要不要给陈欢欢一个合作社的工作机会。 毕竟一个月35块钱，这才1980年也是不菲的工资了，比得上国营厂子副科长的待遇。 “小阳，我跟你说个事儿。” 就在此时，陈大牛搂着林阳的肩膀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道：“我好像看上了一个姑娘，虽然是我娘托人介绍的，不过我看着挺好的，改天能不能和我一起去看看，吃个饭。” “你小子……还准备头上一片绿？” 林阳听着陈大牛开了第二春，诧异地道。 “放屁，你就不会盼着老子好点啊。” “这个姑娘你应该也见过，就是上个月安安办满月酒的，替人来吃席的那个姑娘，我听着好像还是市里什么农科所的。”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农科所的人能看上你？” 林阳上上下下打量着陈大牛：“怎么感觉和你之前有点类似，你这次能不能有点心。” “放心，这次肯定先观察观察。” 陈大牛拍了拍林阳的胸口，说道：“那就约在这周日，反正你也要去市里看儿子，我们一道呗。” “行吧，给你物色物色。” 知道陈大牛从结婚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能开启第二次的婚姻，林阳打心眼里是高兴的。 但对方的工作和身份，还是让林阳有些吃不准。 毕竟上一次，陈大牛的婆娘就是林场的大小姐，被绿的先人都亏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晚上喝啥酒，我请了。” 陈大牛现在手里握着四五千块钱，也算是个土豪了，说话底气就是这么足。 “茅子？” “好的，绿脖子管够。” 看着陈大牛赶着大青羊朝着羊圈的方向而去，林阳隔空竖起了中指：“玛德，抠抠搜搜的，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能够找到什么样的婆娘。” …… “不是，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三天后，就是周日的中午。 市里，团结饭店的包厢门口，林阳和陈大牛两个人杵在原地，看着包厢里的那个短发的女同志。 眉清目秀，戴着眼镜，皮肤很白，而且眼睛很大，看着是个很有教养的姑娘：“陈大牛，老子怎么就不相信，你怎么运气这么好，你前妻虽然人品不咋的，长得也挺好看的。这个比你前妻还要好看，这年头的女人都瞎了眼了吗？” “滚滚滚，这只能说明老子长得好，你这是嫉妒。” 陈大牛的目光一直就没有离开过里面的女同志。 “是陈大牛同志？”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里面端着杯子喝水的田慧看到了两人，连忙站起身。 “被发现了。” 林阳一把将陈大牛给推了进去。 陈大牛一个踉跄，差点扑在田慧的身上：“那啥……田慧同志，我……我就是陈大牛。” “你好，我是市里农科所的田慧。” 就在陈大牛伸手的时候，田慧突然径直地走到林阳面前，伸出了手：“上次在你孩子的满月宴上，本来想跟你打个招呼的，没机会。我们所长想着，要是有机会，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什么情况？” 此时无论是林阳，还是陈大牛都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田慧似乎是看出了两人的窘迫，突然笑出声来：“不好意思，你们别误会。我这次是来相亲的，不过工作和相亲两不误。” 第623章 农科所想合作 “田慧同志，你可是吓死我了。” “先不说我已经结婚了，就说没结婚，我是陪我兄弟来相亲的，你这么操作，我很难和兄弟继续勾肩搭背的。” 听到田慧的话，林阳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不好意思，谁叫你是万元户呢。” 田慧噗嗤笑出声来，性格还是很开朗的，转身向着陈大牛伸出了手：“陈大牛同志，不好意思。” “没事，我强大得很。” 陈大牛也是如释重负，很小心地和田慧握了握手：“这样，要不我们坐下来说。” “行。” 三个人坐下之后，陈大牛招呼服务员点菜，还很绅士地问田慧要不要吃葱姜蒜，有没有忌口的地方。 林阳在对面看着陈大牛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玛德，和老子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关心过，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后妥妥的就是高级舔狗。” 倒是田慧，看着陈大牛要点七八个菜，连忙制止：“我们就三个人，四菜一汤就挺好的，别浪费了。” “那听田慧同志的。” 林阳点了根烟，吐了一口烟圈：“田慧同志，我这次来就是陪我兄弟来处对象的，要不你们先彼此了解一下，然后再说公事？” “其实赵阿姨都跟我说过了。” 赵阿姨就是这一次介绍的媒婆：“我和大牛同志一样也是离了婚的，没有孩子，我这个工作也是临时工作，并不是铁饭碗，但是是有转正机会的。” “明白。” “先相处相处看，都是年轻人嘛。” 一听田慧还是个离了婚的，林阳抬头看着陈大牛，生怕这小子脑袋一热，看着人家好看又坠入了爱河。 倒不是看不起离婚的女人，主要是要相处看看人品，打听打听。 要是结了婚再闹出之前的事情来，陈大牛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陈大牛同志，我也大概了解过你的事情，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以后我们相处看看。” 田慧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倒是让陈大牛有些紧张，连忙搓了搓手才伸出来：“行，那我们以后相处看看，下周要是有时间我们去看电影。” “要是林阳同志愿意去我们农科所一趟，我想以后可能不仅仅是周末能见面。” 田慧说着，目光落在了林阳的身上。 “看来是要谈公事了。” 林阳隐隐间觉得这个田慧的内核很强大，而且是个工作狂，比陈大牛的前妻可牛逼太多了：“田慧同志，不知道你说的公事是什么？” “这个您看看。” 田慧显然是有备而来，听到林阳开了口，迅速从包里面拿出一个文件递了过去：“我们农科所其实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关注个体经济的发展，咱们市里搞农业生产和农副产业的个体户不少，但是能发展到你这个规模的还没有第二个。” “据我们了解，你们合作社这个新模式下，水产养殖的繁殖速度很快。” “我们所长是想要请林阳同志去我们所里一趟，看看能不能合作一下，为我们指导指导，我们也能出一个方案，能够指导更多搞农副产业的个体户增加收入。” 田慧说道。 “听出来了，这是想要我的秘方啊。” 林阳听完，开玩笑的说道。 “林阳同志你别误会，这不是要您的秘方，如果你真的有什么鱼料配置的秘方，我们农科所是可以购买的。” 田慧连忙摆手，解释道。 “别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能够为咱们市里的个体经济的发展贡献一点力量，我还是很愿意的。” “那就改天约个时间，我去拜访一下所长再说。” 林阳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找上人。 要是能够和市里农科所的有合作，林阳或许能借助农科所这个国营单位的力量，成功地将水产供销推到市里的单位。 毕竟。 农科所的权威认可，这对于水产来说很重要，就相当于有了国产版的欧盟标准似的。 国营厂子和单位，都是认可的。 “行，那我回去就跟所长说一声。” “我们留个电话吧。” 田慧和林阳很快交换了联系方式，三个人才很快吃完了这一顿饭。 下午两点多。 从团结饭店出来之后，林阳看着陈大牛去送田慧，这才开着车直奔团结小区。 现在有了孩子，林阳每天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去给娃换尿布。 隔天。 林阳就接到了田慧的电话，约定好的是三天后，农科所的所长带着专家亲自到红山村的水产养殖区去视察一下。 “青青，我今天回一趟村里安排一下，过几天农科所得要去。” 林阳吃过饭，说道。 “行，你忙你的，我这几天还能休息。” “下周才上班。” 刘青青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 “你先看孩子，我把锅洗了。” 林阳收拾完家务之后，才开车出门。 约莫晌午，刚到红山村生产队，就看到朱豪几个人在知青点的院子进进出出，看起来表情不是很好。 “咋了？” 林阳一脚刹车停在了院子门口，下了车。 “林阳你来得正好，咱们的鱼塘不太对劲。” “早上我来看的时候，死了不少的鱼和河虾，这很不正常，我感觉不是正常死亡。” “我和金叔，大牛他们正在全力抢救，先把这些水换了。” “大概算了一下，鱼货死了一百多条，河虾少说有几十斤。” 看到林阳回来，朱豪连忙将一盆子的鱼放在了林阳面前：“照这个速度下去，我们这个月的水产供应可能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死得这么突然？” 看着鱼货都翻了肚皮，林阳皱了皱眉：“朱豪，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会不会是有人下毒，比如……你那几个兄弟？” 第624章 鱼塘死了一大片 “林阳，你怀疑得对，我这就去问问。” 面对林阳的质疑，朱豪并没有生气，毕竟他们老朱家的那几个葫芦头都有一些不良的前科。 很快，朱豪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骑着自行车直奔县里。 这自行车是朱豪前段时间买的。 自从跟着林阳搞水产养殖，一个月30块钱的工资，还有分红，一年下来一千多块钱。 一辆自行车，洒洒水啦。 看着朱豪骑着自行车渐行渐远的背影，林阳收回了目光，蹲在鱼塘的边上看了看水质：“金叔，这水质的颜色我看着有些不太对。” “这已经是换水之后的颜色了。” 金铁说道。 “之前的水在哪？” 林阳起身问道。 “我们留了一桶。” 金铁从旁边的屋里拿出了一个水桶，放在了林阳面前。 林阳瞄了一眼，看着水桶里的水竟然有类似于铁锈的痕迹，而且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这不像是下了毒的，倒像是什么工业用的原料，金属中毒。” “金属中毒？” 金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儿：“那现在怎么弄？我对这个一窍不通。” “这些水产鱼货怕是……” 林阳看着整个知青点院子里的水产鱼货，眉头紧蹙：“老院子和大青山那个鱼塘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前些日子天气回暖，朱豪说要分散养殖，我们把一半的水产鱼货分别放在了老院子和大青山的鱼塘，那两个地方没啥问题。” “真没别的办法了？知青大院这些水产，可有五千多斤。” 金铁知道林阳的意思，不管什么中毒，这些鱼货水产肯定是遭到了污染，大概率是不能流通到市面上了。 五千斤的产量，就按照平均2毛钱的成本算，这也得损失一千块钱。 最主要的是。 一旦这些产量损失，肯定会造成合作的各个厂子的水产供应不急的问题，这可是要赔钱的。 “暂时没有别的办法。” 林阳递给金铁一根烟，说道：“损失一些鱼货水产不要紧，要是因为这事儿吃死了人，咱们都得进去。” 此时的林阳看着表面云淡风轻的，但内心也是慌的一批。 工业投毒，这玩意说轻一点是为了报复他，说重一点就是投毒害命，涉嫌杀人的。 他现在脑子里在疯狂地运转：“还好朱豪发现的及时，要是这批流向市场，那就出了大问题了。” “金叔，你先持续换水，再换几次，看看情况。” “我找马福明打听点消息，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我们生产队。” 离开知青点的院子，林阳就直奔马福明的家里。 林阳简单把这事儿一说，马福明气得直拍桌子：“草他妈的，哪个王八犊子这么恶毒，搞这种事情，这是诚心不让我们红山村生产队的人活啊。” 林阳搞的这个合作社，用的人大部分都是红山村生产队的。 一个月下来，各家各户也能多收入10块钱左右，一年就是120块钱的增收，这在生产队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搞鱼塘，就是破坏经济。 “小阳你放心，这事儿我亲自过问，就算是一只蚂蚁，我也给你揪出来。” 马福明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说道。 “马叔，你找几个人检查一下咱们吃水的水井，要是有异味，千万别吃。” 林阳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一声。 如果在水井里投了毒，那危及的可就不是水产了，真的是要了老命了。 “长生，喊上赵二蛋去看看。” 马福明一听，也知道事情相当严重，连忙喊了一嗓子。 “咋弄？” 林阳刚从马福明家里出来，就碰到了陈大牛。 “损失肯定是有的，但是这幕后之人得揪出来，而且如果能挽回一些损失肯定是最好的。” 林阳说道。 “走，去市里。” 陈大牛拉着林阳就走。 “去市里干啥？” 陈大牛这一波操作，搞得林阳丈二摸不着头脑。 “去找田慧啊。” “田慧不是市里农科所的人吗？她肯定有办法。” 陈大牛说道。 “你小子，关键时刻脑子还是好用的，我怎么没想起来你对象还有这个身份呢。” 刚刚林阳就想着怎么把人给揪出来，还真是忘了田慧是农科所的这一茬。 “走。” 林阳给金铁交代了一声之后，就开车带着陈大牛直奔市里。 约莫一个多小时。 车才停在了农科所的门口：“同志，麻烦找一下田慧同志，这是她的对象。” “对，我是她的对象。” 陈大牛也没想到，关键时刻林阳把他给推了出来，硬着头皮介绍道。 “小慧这丫头啥时候处对象了？” 保卫科的大爷好像和田慧很熟悉，连连点头：“你们等一会，我打个电话。” 大概十分钟左右，两人站在门口抽烟，就看到田慧的身影。 “小慧，啥时候谈的对象，小伙子看着不错啊。” 保卫科的大爷调侃道。 “刚刚。” 田慧也没有否认拒绝，应了一声就出了门：“林阳同志，大牛同志，你们咋来了？不是说好的后天我们所长带着专家去你们生产队嘛？” “抱歉，事态紧急，只能说你是陈大牛的对象了。” 林阳笑道。 “没事。” 田慧大大方方地摆了摆手：“看你们的样子是有急事？” “田慧同志，是这样的。” 林阳简单的把鱼塘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道：“鱼塘的鱼货和水质的样本我都带过来了，你能不能让你们单位帮我检测一下，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工业重金属超标。”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田慧听着有些匪夷所思：“那你把东西给我，我去给你检测，大概后天出结果。我下午给所长汇报一下，如果所长还是后天要去红山村生产队，我把结果给你带上。如果所长取消这一趟行程，我给你打电话。” “那就谢谢了，改天我做东，请你吃饭。” 见田慧果断的答应下来，林阳伸出了手。 “客气什么？” 田慧从陈大牛手中接过样本，转身就进了农科所的大门。 “小阳，你不说，田慧同志还真是不错，我觉得她就是我对象。” 陈大牛看着田慧的背影，有些痴汉的味道。 “别特码的痴汉了，现在先解决鱼塘水产这营生，真要是扑街了，尼特娘的一毛钱没了。” “田慧就算是喜欢你，人家爹妈也不会同意的。” 林阳在陈大牛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转身跳上了嘎斯69。 回到生产队已经是黄昏时分。 林阳刚进门就接到了刘青青的电话，问他会不回家吃饭：“青青，这边鱼塘有点事儿，我这两天暂时先不回去。” “别太担心，如果解决不了告诉我，我找我爸爸。” 刘青青说道。 “放心，能搞得定。” 林阳和媳妇的话没说完，马长生就冲进了屋子：“阳哥，有消息了。” “那就先挂了。” 林阳迅速的挂了电话，转头看着马长生：“啥消息？” “我爹这一下午，排查了这两天来我们红山村生产队的人，发现了有个可疑的人来我们红山村探亲。” “是候关的远房亲戚，候关都不知道怎么会突然间上门，而且还拿了不少的东西。” “听说……是县里水产公司的。” 听马长生一说水产公司，林阳感觉眼前瞬间亮了：“草他妈的，这个国营厂子是疯了吗？搞这种下三滥的东西！走，去问问候关。” 第625章 水产公司作妖? 很快，林阳和马长生就到了马福明的家里。 一进门，就看到候关坐在小板凳上，像是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候关一转头，看到林阳的时候连忙起身：“林阳，真不是我干的，你可别冤枉好人，我还想着跟你赚点钱花呢。” “信你。” 这一年下来，林阳和候关接触虽然不多。 但这小子除了怕老婆，喜欢口嗨之外，没有什么心眼子。 鱼塘水产养殖平时搬运一些鱼料，还有换水，朱豪都是带着候关和赵二蛋，马长生这几个人干的，也算是能够赚点小钱。 包田到户之后，各家各户都分了一亩三分地。 平时除了种地之外，确实没有其他经济来源。 林阳搞的这个合作社，是给红山村生产队的人带来了其他的经济来源的。 候关就是再傻逼，也不会干出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 听林阳相信他，候关也算是长松了一口气。 但旁边的马福明还是气地指着候关的鼻子骂：“你说你小子有没有脑子，你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哥要吃鱼，你自己去鱼塘摸一条给朱豪或者是林阳说一声，他还能要你钱？你非要带着去炫耀。” “林阳，我……我这不是想着给我亲戚看看，我现在也有其他的收入了，想着别被看低吗？” 候关战战兢兢地看着林阳，说道。 “你亲戚叫啥，来了几次？” 林阳主动递给候关一根烟，让他放松一些。 现在鱼塘已经变成这样了，也不是追责的时候。 现在最主要的是尽可能挽回损失的时候，能够找到下毒，进行恶性竞争的证据，能让对方赔钱，弥补损失。 “叫钱小豪。” “来了两次。” 候关乖乖地竖起了两个指头：“上周五来了一次，前天又来了一次。前天来的时候说让我带着他看看我的营生，我虚荣心有点强，我就带他去了，还说我有……有分红。” “钱小豪是在县里的水产公司上班？” 林阳问道。 “是，他跟我说的，还说他是专门做养殖的。” “还夸我们的水产养殖得不错。” 候关小声嘟囔道。 “明白了。” 林阳听着候关的话，大概知道了这个钱小豪：“行了，你先回去吧，以后三个养殖场除了可靠的几个人，其他人都不能靠近，从今天开始24小时进行轮值。” “行。” “今晚我肯定守着。” 候关拍着胸口，主动应了下来，想着能够尽可能的弥补一下。 没一会，林阳就从马福明家里出来，然后开车直奔县里。 找人这事儿，林阳不擅长，而且容易打草惊蛇，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林哥，可是好些日子没见你了，最近大侄子还好吧？” 等林阳刚到忠县商场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穿得人模狗样的赵辉带着毛艳艳两个人，像是要出门。 “挺好的。” “这是要出门啊？” 林阳看着两人有了老板和老板娘的模样，笑道。 “这不是我们的婚事定下来了嘛，今天我们想着回毛家庄生产队看看我老丈人。” 赵辉笑道。 “还没结婚呢，谁是你老丈人，不害羞。” 毛艳艳脸颊一红：“林阳，你们要是有事儿就说，我去那边等着。” 等毛艳艳离开后，赵辉才道：“林哥，今天有什么事儿，咱们这关系直接就行。” “帮我查个人，最好是明天能给我个消息。” “钱小豪，听说是水产公司的，看看这小子住在哪里，有什么把柄。” “这王八犊子，老子想活剐了他。” 林阳沉着脸，说道。 “不用明天，我今天就给你办。” 赵辉看着林阳这副模样，当即拍着胸口说道。 “你不是要去老丈人家吗？” “明天再去也行。” 赵辉连忙招呼了一声毛艳艳：“艳艳，林哥找我有点急事，今天你先回去，明天我去毛家庄生产队接你，顺便看看老丈人。” “那行，明天一定来。” 毛艳艳也没有生气，和林阳打了声招呼，骑着自行车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林哥，你就在我铺子里等着，这大晚上的也没地方去。” 赵辉说道。 “行。” 水产养殖这事儿，是个大事儿，关系到以后赚钱的营生。 林阳想过自己搞合作社肯定会遇到困难，没想到第一个困难竟然是国营厂子给他的。 他一个人在赵辉的铺子里坐着，赵辉出了门。 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 赵辉才带着两个兄弟，气喘吁吁地进了门：“林哥，查……查到了。” “先喝点汽水。” 林阳指了指桌子上买的汽水。 三个人一饮而尽，才长呼了口气：“你让我查的那个钱小豪，是水产公司的人，不过上个月就被开除了，好像是手脚不干净。” “这么说不是水产公司干的？” “这小子现在在干啥？” 林阳问道。 “你说巧不巧，上个月前脚被开除，没几天这小子就在自由市场搞了个水产的摊子，价格低，而且品质和水产公司的差不多，买的人还挺多的。” “要是我记得不错，我和毛艳艳还去买过一次。” “不过我听说这小子和水产公司销售科的那个主任有什么关系，说他的水产摊子背后实际上是那个主任赚外快的，他就是个打零工的。” 赵辉说道。 “行，这事儿我知道了。” “哪个自由市场，明天我去看看。” 林阳问道。 “就城南的那个自由市场，对面是面粉厂。” 赵辉指着城南的方向，说道：“要不这么的，我找几个兄弟等会直接把钱小豪这王八犊子给你弄过来，有啥事儿你直接问就行，不老实就大嘴巴子抽。” “搞这事儿干啥，我好歹也是公社的副书记。” 林阳白了一眼赵辉，拿着烟站起身：“行了，兄弟们也辛苦了，改天请你们喝酒，我先走了。” 第二天早上。 林阳起了一个大早，准备带着陈大牛去县里的城南自由市场会会这个钱小豪，还顺道带上了候关。 他刚准备出门，屋子里的电话就响了。 “等我一下。” 林阳把车钥匙扔给了陈大牛，转身进了屋接通了电话：“我是林阳，你哪位。” “林阳同志，我是田慧。” 听着是田慧打来的电话，林阳诧异地道：“田慧同志，不是说要两天时间才能出结果吗？难道已经出来了？” 第626章 钱小豪跑路 “出来了，是工业废水。” 林阳听到田慧电话之中的结论时，也是一阵沉默：“我倒是之前就想到了，只是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猜对了。” “田慧同志，知道是什么污染吗？” 林阳继续问道。 “是汞中毒。” 田慧说完，听电话那边的林阳没了动静，连忙解释道：“汞是一种重金属，被水生生物转化为剧毒的甲基汞，可以通过生物放大作用在食物链中积累，破坏神经和生殖系统，造成死亡。你提供给我们的水质的样本显示，汞浓度是很高的。” “这么说，就算是现在鱼塘之中还活着的鱼货，也不能用了？” 林阳对化学没什么概念，但是也是有常识的，重金属中毒一般都是无药可救的，尤其是对于水产生物来说。 “是这个意思。” “如果你这边方便的话，我们农科所可以明后天派人去一趟，指导你们怎么处理这些中毒的水产。” “还有，所长说这个时候就先不去你们生产队了。” 田慧说道。 “没事，我们自己处理就行，绝对不会流窜到市场上的。” 林阳回过神，话锋一转：“田慧同志，你们市里的农科所是不是和县里的水产公司，种子公司都有联系，你能不能帮我查查，像这样的重金属在什么县里的什么地方有，尤其是这种高浓度的。” “这个……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是这属于是机密，我不能保证。” 田慧迟疑了片刻，说道。 “行，那有消息给我打电话就行。” 林阳挂了电话出了门，就看到陈大牛和候关两个人在张望：“确定了，是重金属汞中毒。” “啥是个重金属，金属最厉害的不就是钢铁吗？” 候关好奇地问道。 “这个……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 “先去城南的自由市场。” 林阳开着车，带着两个人很快就进了城，到了自由市场。 “还真是我那个表哥钱小豪，他不是在水产公司上班吗，怎么在自由市场卖鱼货？” 远远地看着钱小豪带着围裙，正在给几个顾客收拾鱼，候关诧异地问道。 “候关，你先去打探打探。” 林阳叼着烟站在远处，眯着眼睛道：“重金属的毒，肯定就是这孙子下的。但是我们和这孙子无冤无仇的，他要是没什么靠山或者是背后指使的人，肯定不会有这事儿。” “而且钱小豪大字不识一个，知道什么是重金属。” 陈大牛补充了一句。 “现在你脑瓜子转得挺快的。” 林阳说道。 “那我去看看。” 候关迅速地进了自由市场，在林阳两个人的瞩目下就到了钱小豪的摊子前面。 “钱小豪，你麻辣隔壁的跑什么？” 就在此时，看到候关的钱小豪突然撂下手中的东西，拔腿就朝着市场另一边跑。 “艹，这王八犊子果然有问题，赶紧追！” 林阳见状，迅速将半截烟扔在地上，窜进了市场里面：“陈大牛，迂回包抄，不能让这小子跑了，他要是跑路了就打草惊蛇了。” “放心，跑不了。” 陈大牛顺着另一个方向开始包抄。 三个人你追我赶的，整个自由市场乱七八糟的。 “哎呦！” 钱小豪刚跑出市场，右侧陈大牛就伸出了一条腿。 他一个狗屎吃趴在了地上，惨叫了一声。 刚准备翻起身跑路，陈大牛上前一脚就踹在了钱小豪的屁股上，再次让他一个踉跄趴在地上：“你妈了隔壁的，跑？老子在，你跑得了吗？” 而此时，林阳和候关也追了过来。 “钱小豪，亏我把你当表哥给你找鱼吃，你这狗日的竟然下毒！” 候关看到钱小豪的时候，气得双拳紧握。 “放屁，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翻起身的钱小豪，突然间从后腰摸出了一把匕首挡在了前面：“别过来，再过来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艹！” “你在老子面前玩刀？” 看着钱小豪手里的刀，陈大牛都笑了：“来，今天老子给你个机会，你有本事捅我一下试试！” “我跟你拼了！” 事情败露的钱小豪喊了一嗓子，拿着匕首就冲了过去。 就在此时。 林阳突然间出现在陈大牛面前，三下五除二的匕首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然后一脚把钱小豪踹倒在地。 还不等钱小豪翻起身，林阳一膝盖顶在他的脖子大动脉上，匕首狠狠地顺着他的指缝插在了地面上：“别说我林阳不给你机会，谁让你这个干的？” 第627章 幕后凶手 “林阳是谁？我不认识你！” 钱小豪被陈大牛摁在地上，看着指缝之间还在颤抖的匕首，吓得面色大变，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嘴硬是吧？” 陈大牛一个大逼斗扇在了钱小豪的脸上：“你要说别的老子相信，你要说不认识万元户林阳，就知道你在撒谎！” “什么万元户，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的想杀人啊。” 钱小豪刚准备扯着破嗓子喊人，就被冲上来的候关一把捂住了嘴：“钱小豪，亏我还把你当做表哥找到了两次，你这狗东西不干人事，害我是不是？” “钱小豪，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你应该认识这个。” 林阳把死鱼扔在地上，说道：“汞中毒，从我们的鱼塘拿出来的，你应该不太清楚什么是重金属中毒。那我就给你普及一下，这玩意要是塞到你的嘴里，你死的可能比吃了耗子药还要快，要不……你试试？” “来人啊，杀人了，万元户要是杀人了。” 趁着这个机会，钱小豪挣脱开了候关的手，扯着嗓子一阵喊。 “喊你麻痹。”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钱小豪的面前，一把捏住了他的嘴：“你说我林哥杀人？我林哥可不干这种脏事，但是我就不一定了。” “辉……辉哥！”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赵辉，钱小豪吓得脸颊都在抽搐。 放眼整个忠县，可能真的有不认识万元户林阳的，但像他们这种小商小贩怎么可能不认识赵辉，当年黑市的扛把子。 “看来认识，那就好说了。” 赵辉一个眼神，两个兄弟迅速将钱小豪给架起来，像是哥们弟兄一样：“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跟你亲自聊聊。” “辉哥，误会，真是误会……” 钱小豪都要被吓尿了，连忙转身求助候关：“表弟，你说句话啊，你救救我啊。” “我救你个屁，从今天开始我没有你个表哥，你爱死不死的！” 候关又不是傻子，他能为了钱小豪这个远房亲戚得罪林阳？ “林哥，交给我。” 赵辉递给林阳一根烟，转身跟着钱小豪而去。 “看来对付这种人，还是赵辉好使。” 陈大牛眯着眼睛看着赵辉的背影，说道：“小阳，咱们跟上去看看，问问到底是谁指使的。就那小子刚才的表情，连重金属都不知道，更别说下毒了。” “候关，你在这里等着我们。” 林阳交代了一声，和陈大牛两个人跟上了赵辉的步调。 赵辉对忠县的巷道熟悉得不得了，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一个死胡同，外面也没有多少人经过。 林阳和陈大牛就站在巷子口，各自叼着一根烟，听着巷子里钱小豪吓破胆求饶的声音，还有哭泣的声音。 大概两分钟不到，赵辉才走了过来，活动着手腕：“林哥，这小子就是一个怂包，我还正准备出手呢，就自己吓破胆了，你有什么问得现在可以问了。” “有两下子啊。” 林阳随手扔给赵辉十块钱，然后进了巷子。 看着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的钱小豪。 林阳蹲下身，点了根烟塞在了钱小豪的嘴里：“你说你刚才说了不就完了，非要嘴硬，抽烟都费劲吧。” “林哥，我错了，我就是个跑腿的，我真不知道闹这么大。” “他说就是让你们养殖区的鱼货拉肚子，品质差一点，我真没想到会死这么多啊。” 钱小豪嘴里叼着烟，嘴角在剧烈颤抖。 “谁让你干的？” 林阳淡淡的说道。 “是县里水产公司销售科的张建设主任。” “我在水产公司投机倒把被开除了，是张建设主任给我想法子在城郊的自由市场弄了个摊子的，我帮他卖一些鱼货，每个月给我30块钱的工资。” “我就是个临工，我真是啥也不知道啊。” “林哥，求你别跟我计较。” 钱小豪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哎，别搞这一套，人人平等的时代你下跪干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混子呢。” 林阳笑眯眯地将钱小豪拉起来，还亲自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要是表现得好了，不仅我不为难你，还给你30块钱。如果能帮我们解决这事儿，以后你想要在城南的自由市场卖鱼货，我可以给你批发价提供鱼货，这都不是问题。” “林哥，你说真的？” 钱小豪一听，激动的眼睛都亮了。 谁不知道林阳是万元户，要是能跟着万元户混，吃不上肉也能喝口汤。 “别特么的废话，问你啥就说啥。” 陈大牛白了钱小豪一眼：“那个叫什么张建设的，我们和他井水不犯河水的，他为啥要让你这么做？” “张建设这几个月是要评选竞争水产厂副厂长人选的。” “但是你们合作社的水产不仅品质好，而且连县政府的食堂都用了，名声已经打出来了，有不少国营厂子都开始犹豫要不要采购你们的水产。” “张建设着急，害怕因为销量影响他当副厂长。” “所以就……就让我去投毒。” “我有证据的，我家里还有一小袋子没有用的。” 钱小豪战战兢兢地说道。 “这狗东西，真不当人啊，为了自己当副厂长，把我们当日吧歘啊。” 陈大牛吸了口烟，看着林阳：“反正赵辉他们在，要不让辉哥带着人，我们去把这个张建设先收拾一顿出出气再说。” “我没问题。” 赵辉拍着胸口说道。 “行了，结婚的节骨眼上，犯不着搞这种事情。” 林阳拒绝了赵辉的好意，说道：“钱小豪，带我们去你家，我先看看那包没有用完的汞。” “行，这边。” 很快，钱小豪就带着几个人到了城郊的一个民房。 民房很破。 进了屋一股脚臭味，还有地上的烟头，看着像是一个难民场似的。 林阳捂着鼻子看了一眼，转身出了门，透了口新鲜空气。 而就在此时。 钱小豪从屋里的柜子下面取出了东西，出了门放在了林阳的脚下：“林哥，这就是张建设给我的，还有给我写的保证书，就是事情干成之后，摆摊的时候每个月的工资从25提升到30块，都在这里了。” “我收着，这可是书面证据。” 陈大牛迅速将保证书收起来，有了这玩意就相当于得到了张建设指使投毒的书面证据。 而此时。 林阳却蹲下身，拿着袋子反复地研究了一下，诧异地抬头看着赵辉：“赵辉，咱们县里是有电镀厂吗？” “有。” 赵辉点了点头：“咋了这是？” “这废料应该是从电镀厂拿来的。” 第628章 和所长的交易 “还真是。” 赵辉比陈大牛稍微强那么一丢丢，主要就是认识的字多，还认识电镀厂三个字。 “说说吧，那个张建设是怎么从电镀厂拿到废料的？” 赵辉站在钱小豪的面前，冷静地帮他整理着衣服：“你最好毫无保留的说出口，刚才忘了没告诉你，林阳是我哥，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如果我哥的水产养殖有什么麻烦，你小子就别想在忠县混了。” “林哥，辉哥，我真是不知道啊。” “我就是按照张建设的指示，在我们院子后面的臭水沟拿到的废料，至于他怎么从电镀厂拿到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可以发誓的。” 钱小豪听着赵辉言语之中的威胁，害怕得瑟瑟发抖：“林哥，我保证，我真的保证。” “行了。” 林阳看钱小豪这个逼样子，可能真是不知道那个张建设和电镀厂之间的那点猫腻：“你既然是张建设搞灰色收入的，有没有什么交易的证据。” “有。” 钱小豪连连点头：“他身上有个小本本，是我和他对账的时候用的。每周三我和他都会在老地方见面，他把从水产厂弄出来的鱼货给我，我去卖，第二周周三我给他送钱，差不多一个月下来能倒卖1500斤左右，他差不多能赚50多块钱。” “1500斤的鱼货，数额倒是不大。” “不过一年下来也有六七百呢，不少。” 陈大牛小声说道。 “行了，你可以走了，等我们找你的时候，希望你聪明点。” 林阳说道。 “谢谢林哥，那我走了。” 钱小豪长松了一口气，迅速离开了巷子。 “林哥，就这么算了？这小子要是去给张建设报信，咋整？” 赵辉问道。 “所以还要麻烦你，找两个兄弟盯着点张建设和钱小豪。” 林阳说道。 “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要不要查查那个电镀厂，有没有和张建设走得近的。” 赵辉继续追问道。 “先不用，我要找人核实一下。” 要是别的厂子，让赵辉带着人去蹲点看看也就罢了，但是电镀厂比较特殊，这个属于是比较重要的工业厂子，别说是里面的零件，就算是废料也得是集中处理。 随便买卖电镀厂的废料，这可是要坐实投机倒把这个罪名的。 “林哥，那没事我们就先走了，要是张建设和钱小豪那边有啥动静，我给你打电话。” 赵辉说着，刚走了没几步又折返回来：“差点忘了，这个月30号我结婚，就在国营饭店，到时候你和大牛兄弟都来，回头我把请帖给你们送过去。” “恭喜啊。” “到时候一定去。” 林阳听到赵辉要和毛艳艳结婚了，脸上露出了笑容：“等我把养殖场这事儿给弄清楚了，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两杯。” “好。” 等赵辉带着人离开之后，林阳和陈大牛才向着自由市场那边的车走去。 “林哥，咋样了？” 候关一直在嘎斯69旁边站着，很慌。 毕竟这件事情和他脱不了关系。 “没事，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上车。” 林阳不动声色地带着两人回到了红山村生产队，晚上和朱豪，金铁简单地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金铁皱了皱眉，说道：“林阳，我记得你和庞彪有个大哥是商业局的，让他查查这个电镀厂？” “先不急查电镀厂，咱们先要研究一下，咱们鱼塘里的废料是不是电镀厂的。” “电镀厂的废料浓度应该很高，一般的厂子是达不到的。” “有了证据，才能找电镀厂。” 林阳说着，喝了口水，起身准备回家：“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明天我正好去市里看看儿子，顺便我找人问问。” 第二天一早，林阳在车上拉了一只大青羊直奔市里。 先回家看了看林安安，和刘青青他们一起吃个饭。 到了下午两点，林阳才开车到了市里的农科所门口：“你好，麻烦找一下田慧同志，我之前给她打了电话的。” “稍等。” 没一会，田慧就从农科所的院子出来：“林阳同志，你这是……” 顺着田慧的眼神转头，看到车上的大青羊伸长脖子，林阳说道：“求人办事总不能空着手，何况还是你们的邱所长。” “我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邱所长，我给他打了招呼。” “走吧。” 田慧帮忙在保卫科登记了之后，才带着林阳进了门。 农科所的地盘不大，办公区和试验区都在同一栋楼，主要是负责研究农业生产的，包括种子，肥料，怎么能增产增收的。 去年包田到户，各家各户分了地。 有不少人只会养牛养马的，对耕种一无所知，是农科所的专家去各个公社，组织培训的。 今天也是听到了林阳搞了一个合作社，水产养殖这样的农副产业发展迅速，前几天这个邱所长才想着带人去参观参观。 只是没想到出了岔子，水产被投了毒。 为了避嫌，所里一直没有行动。 这一趟，林阳就是为了消除农科所的顾虑，才亲自上门的。 想要查县里的水产公司和电镀厂的高浓度废料，农科所这样权威的机构出具的报告才是最有说服力的。 跟着田慧进了农科所的办公楼。 四楼刚上楼梯那一间，就是所长的办公室。 门是虚掩的。 “所长，林阳同志来了。” 田慧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林阳跟在身后，进了门，看着一头白发，戴着眼镜，看起来是个知识分子的邱和平，主动伸出手：“邱所长好，我是潘家公社的副书记，红山村生产队的副队长，林阳，没打扰您吧。” “林副书记亲自来，我就算是有事儿也得推了啊。” 看着林阳不请自来，邱和平的脸上微微闪过一丝的尴尬，旋即笑道。 “邱主任，还给你准备了点心意，在我车上，回头我给你放门卫。” 林阳递给邱和平一根烟。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不值钱，自己搞的山货，尝个鲜。” 林阳说道。 “行，坐吧。” 邱和平一听是山货，眼睛微微闪过一道亮光：“本来已经和田慧同志商量，我们要安排几个专家，我亲自带队去学习一下你们搞的这个合作社的养殖模式的，想着能不能推广，让更多的老百姓增产增收，扩大我们市里的个体经营，没想到……” “邱所长，我这一趟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有件事情希望你能帮个忙，如果这一趟我们合作社的水产养殖能够顺利通关，养殖模式和鱼料配方的事情，都好说的。” “我无偿拿出来，为建设社会主义和发展我们市里的个体经济，也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林阳知道，农科所看中的就是他的养殖场的水产的繁殖速度和品质。 这当然和林阳的金手指脱不开关系。 调控温度，再加上小空间的时间加速，才有的。 但他们非要要鱼料，林阳也不是不能给，都是一般的鱼料。 林阳今天来找农科所的邱和平，拿出这样的诚意，就是害怕农科所不愿意搭理。 显然。 这个条件是奏效了。 “好。” 邱和平听林阳这么有诚意，当即点了点头：“小林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说。” “邱所长，这是我们查到的工业废料，我们想着让你们所确认一下，是不是电镀厂出来的那种高浓度的汞废料。” 林阳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小包废料，放在了桌子上。 第629章 陈大牛有啥魅力? “电镀厂废料？” 听着这几个字，邱和平的眼球地震：“这……这怎么可能，电镀厂的废料是要经过严格把关，慎重处理的，是绝对不会流到外面的！” “邱所长，别说是您，就连我也挺震惊的。” “说句你不爱听的，我来之前找到了投毒的那个人，那人一口咬定是我们县里水产公司销售科的张建设主任为了竞争副厂长的位子，保住销量，不知道从哪里弄的电镀厂的废料在我们养殖鱼塘投的毒。” “当然了，这是那人一面之词，不能全信。” “这不，想着让贵所给个权威的监测数据，这也关系到咱们农科所的面子不是。” 林阳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邱和平的表情。 许久，邱和平才缓过神来：“小林同志你放心，我们农科所的责任和使命我们是知道的。既然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电镀厂和你们县里的水产公司，那我们农科所就不会坐视不管。我们虽然没有监督和处罚的权利，但是我们提供的实验报告肯定是最权威的。” “这样，小田你安排一下，明天一早带着两个检验科的专家去一趟红山村生产队，务必要把实验数据做得详细准确，然后我想办法找一些忠县电镀厂的废料，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邱和平说道。 “邱所，那我明天一早就安排。” 见邱和平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林阳也不再打扰：“邱所长，我也希望这件事情不是咱们国营水产厂子搞的，我就先不打扰了，咱们等结果出来，无论如何，我们养殖鱼货的鱼料肯定是敞开的。” “小田，那你帮我松松小林同志。” “邱所，下班了记得在门卫取东西。” 林阳临出门之前，还不忘给邱和平放下两包烟。 很快，两人就到了农科所的外面。 林阳上了车：“田慧同志，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应该的。” “那个……明天能不能喊陈大牛同志一起。” 田慧笑道。 “明白，肯定给你安排，到时候我带你见见他的爹娘都行。” 林阳瞬间明白了田慧的意思，这是看上陈大牛了。 “也……也不用这么着急。” 田慧被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笑道。 “我就住在市里，明早我开车过来接你们，你们要是有什么设备早早的准备一下就行。” 林阳笑道。 “林阳同志在市里还有住的地方？” “勉强在团结小区搞了一套。” 林阳点了点头，一脚油门直奔团结小区的方向。 田慧愣住了，许久才回过神：“要是陈大牛能在市里的团结小区买个房子，我想我爸妈那边应该也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 林阳开车到了农科所门口，接上了田慧和两个专家。 在红山村生产队抽取了样本之后，三个人才被林阳送回了农科所：“田慧同志，两位专家老师，那就辛苦你们了，一有结果就马上通知我。” “放心，这边有我呢。” 田慧点了点头，看两个专家已经进了农科所的院子，她迅速地掏出一张电影票从窗户外面扔进了车里：“那个……能不能帮我带给陈大牛同志，今天人多，我忘了。” “不是，这不是应该陈大牛主动的吗？” 林阳捡起电影票一看，还是市里面影剧院的，他刚抬头说话，田慧已经害羞地小跑进了农科所的院子。 “玛德，陈大牛这狗日的命还挺好的。” “不是，这特么的长得比我丑，也没有我有钱，而且还贫嘴，怎么这么多端铁饭碗地看上他了，这一次还是女同志主动约着看电影。” 林阳骂了一句，还是把电影票装好。 毕竟是兄弟的终身大事，林阳也不能给搞砸了。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用老院子和大青山鱼塘的水产，送到县政府和木料加工厂一批，还给香港那边陈志朋派来的卡车装了一批货之外，林阳都在等着检验的结果。 第三天下午。 林阳刚准备给田慧打了电话问问，陈大牛就急匆匆的进了屋：“小阳，结果出来了，我和田慧看电影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咱们鱼塘的废料和电镀厂的一模一样！” “我看看。” 林阳迅速从陈大牛手里接过检验报告瞄了一眼，当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有了证据那不就得了，明天看样子是要去和苗县长增进一下感情了！” 第630章 县长，有人要害我 “咱们这也算是好事成双了！” 陈大牛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肩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怎么样，哥们我的个人魅力你肯定是嫉妒的吧。” “你丫的别告诉老子，你又要结婚了，这才离婚半年。” 看着陈大牛这副德行，林阳一猜一个准，他竟然连连点头：“要不说咱们是兄弟呢，你还真是一猜就中啊，我今天去找幺娃的时候，幺娃都没有猜出来。” “拜托，半年结婚一次，谁能猜出来。” “你是渣男吗？还是被渣的不够。” 林阳拍掉了陈大牛的胳膊，说道：“问清楚了嘛，就要结婚，别到时候你再喜当爹了。” “这次不会。”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这年头你玩闪婚，也算是开创了先河了。” 林阳说道。 “下周田慧说要双方父母一起见个面，要是没啥问题就能把婚事给定下来了。” “到时候你也去呗，你可是万元户，我有面子。” 陈大牛说道。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我劝你还是好好打听打听这个田慧的人品，有些时候咱们表面上看到的并不是真相。” “你别当大冤种。” 林阳嘱咐道。 陈大牛这结婚的速度，确实惊掉了林阳的下巴，这比他当万元户还要来得快。 “行，还有一周时间内，我找人打听打听。” “那明天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陈大牛话锋一转，问道。 “算了吧，你还是顾好你自己的婚姻大事吧，有了证据，明天我去找县长就行了。” 林阳说道。 “那成。” 陈大牛和林阳聊了一会才出门。 “希望你小子吃一堑长一智吧。” 看着陈大牛的背影，林阳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才进了屋，给刘青青打了个电话，然后嗑着瓜子看着电视。 等解决了水产养殖的事儿，就要春耕了。 作为公社的副书记，红山村生产队的副队长，他还要操点心的，至少要开两个会，有的忙了。 第二天早上。 吃了一碗羊肉汤，林阳才悠哉游哉地出门：“金叔，那村子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有事儿你找陈大牛和马福明，我带着朱豪进一趟城。” “行，有需要打电话。” 金铁知道，今天林阳是要去解决水产养殖的问题：“要是能让赔偿一些损失，再好不过，否则咱们的养殖速度再快，下个月的供应量还是够呛。” “金叔放心，我有数。” 带着朱豪，林阳开着车很快就进了城。 “不是去县政府吗？” 看着林阳开车直奔城南郊区的方向，朱豪好奇的问道。 “今天是周一，县长肯定在开会，咱们等快下班的时候再去。” “而且，我们也得把人证给带上。” 物证，林阳已经有了。 一小袋子电镀厂的汞废料，还有张建设和钱小豪两个人的来往书信，加上农科所的权威检验结果，现在就差人证了。 刚到钱小豪的家门口，林阳就听到屋子里传来的惨叫声。 他迅速和朱豪进了门，便看到钱小豪鼻青脸肿地跪在院子里。 赵辉的两个兄弟正抬手准备给他一个大逼斗：“住手。” “林哥。” 看着林阳进了门，两个人才松开了钱小豪。 “林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跑了。” “这事儿我也不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张建设知道了，他让我跑的。” 钱小豪连滚带爬地抱住了林阳的腿，忍着痛喊道。 “咋回事？” 林阳好奇的问道。 “这小子大早上的跑路，被我们在汽车站堵住了，弄回来教训教训，不老实。” 其中一个混子说道。 “张建设怎么知道的？” 林阳蹲下身，看着钱小豪问道。 “我……我昨天拿着你给的钱喝了点酒，可能和之前的同事说……说漏嘴了。” 钱小豪低着头，连忙央求：“林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跑路，张建设要弄我。人家是水产公司的领导，我就是个卖鱼的，我没办法啊。” “搜出来的100块钱。” 就在此时，另一个混子拿出了钱：“刚才钱小豪说，这是张建设给他的。” “封口费啊。” 林阳把钱拍在了钱小豪的脸上：“行了，这次跑不了了，瞧好吧，带你见一个大人物。到时候我看你是说实话，还是继续替张建设隐瞒。” “林阳，这个张建设不会也要跑路吧？” 就在此时，朱豪压低声音提醒道。 “不好。” 朱豪这么一提醒，林阳才警觉起来：“这里交给我，你们两个赶紧去找赵辉，看看能不能找找张建设的下落。最好是去水产公司问问上班没？汽车站和火车站也找找，别让这王八犊子跑了！” 张建设要是跑了，就算是钱小豪出面作证，这证据也不完整啊。 林阳不是非要咬死水产公司。 毕竟是国营厂子，就林阳的合作社的规模，在水产公司面前就是个弟弟。 但。 合作社损失的鱼货，总得有人来弥补。 张建设要是跑了，按照尿性，水产公司肯定会不认证，最多就是说管理不严，把张建设给开除了。 开除有鸡毛用，不赔偿还是损失。 “林哥，我们马上去！” 等两个混子离开之后，林阳才拉着钱小豪进了屋：“赶紧的洗把脸收拾一下，跟我走，最后的机会给你了，就看你珍不珍惜了。” “林哥，我保证这次肯定实话实说。” 钱小豪刚才差点被打死，他吓得连忙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咱们现在去哪啊？” “废话少说，上车。” 朱豪把钱小豪推上了车。 三个人晃晃悠悠地在城里转了一圈，还路过水产公司看了一眼，这才停在了县政府的门口。 “林哥，怎么……怎么还来县政府了？” 看着政府的大门，钱小豪感觉整个人都僵住了。 “喝过县长办公室的茶没？恭喜你，这次有机会了。” 林阳拉着钱小豪下了车，走到了县政府的门卫，递上了早上自己盖了章子的介绍信：“同志，我是潘家公社的副书记林阳，我找苗县长汇报工作。” 副书记这个身份，哪哪都不好使，但是来县政府异常的好用。 简单的登记之后，林阳三个人才进了县政府的大门，很快就出现在了苗志强的办公室门口。 “齐秘书，苗县长在吗？” 刚到门口，林阳就碰到了刚从里面出来的齐家旺。 “县长在。” 齐家旺看着林阳带着两个陌生的面孔，微微点头。 “谢谢。” 等齐家旺离开，林阳长长地吸了口气，然后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眼泪。 下一刻。 他直接推开门扑进了县长的办公室：“苗县长，您可是我们忠县的父母官啊，您可要为我这个贫下中农做主啊，有人要害我啊！” 此时。 站在门口的朱豪和钱小豪两个人都懵逼了，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办公室的苗志强刚喝了口水，被吓得一口喷了出来。 见林阳闯了进来，他一脸的无奈：“小林同志，你这是闹的哪出？我差点被你吓死！” 第631章 苗志强表态 “你们愣着干啥，进来。” “这是苗县长，赶紧打招呼。” 此时的林阳擦着眼泪，转身招呼朱豪和钱小豪两个人进了门。 “苗县长好。” 两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县长，这和百年前见了皇帝似的，不过新社会不流行下跪磕头那一套，两人拘谨地鞠了一躬。 “苗县长，这位是朱豪同志，是我们合作社的同志，这一位是钱小豪。” 林阳看着苗志强一脸懵逼的样子，连忙说道：“苗县长，今天来就是想要给你汇报一下，我们合作社可能要解散了，我是干不下去了。” “解散？”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就要解散，而且前几天你们的书记来开会的时候，还汇报了你们合作社的营生，不是挺好的吗？” 苗志强听到这个消息，稍稍一愣，突然间就想明白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行了，我看你小子这是要来薅羊毛的吧，真要是不干了，可不是这个样子，坐下说吧。” “苗县长慧眼，不愧是我们县里的父母官，肯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林阳招呼上两个人坐下之后，才说道：“苗县长，朱豪同志负责我们合作社的鱼货水产养殖，让他给你汇报一下。” 朱豪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官，有些紧张：“苗县长，是这么个事儿……” 朱豪有些磕巴的将鱼货被毒死的事情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真是胡闹！” 苗志强听完，脸色沉了下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目光瞬间落在了钱小豪的身上。 钱小豪吓得连忙站起身：“苗县长，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但是我可以保证，这真是水产公司销售科的张建设让我做的。” “有证据吗？” “这个事情很严重的，这是破坏社会主义建设，是在阻碍推动我们县里的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发展，而且还是国营单位干的，性质相当恶劣。” “要是有证据，肯定要严肃处理！” 苗志强说道。 “有。” 林阳连忙将证据递给了苗志强：“这一袋子是钱小豪没有用完的重金属废料，是来自县里电镀厂的。这一份是市里面农科所的检验结果，这个是钱小豪和张建设之间的交易往来。” “电镀厂的废料？” 听着电镀厂三个字，苗志强震惊地看着资料：“真是胡闹！电镀厂的废料都是要集中处理的，怎么会流落到张建设的手中，这真是反了天了！” “苗县长，现在我们鱼塘的损失巨大，至少损失了四千多斤的水产。” “别说是给香港那边供货了，就连给县政府的食堂供货都支撑不到下个月了。” “我们合作社主要的营生就是水产养殖，你说我们合作社不解散还能干啥，我们就是贫下中农，也拗不过水产公司的大腿啊。” 林阳委屈的说道。 “你小子别整这一出，这件事情非常严重，我需要开个会商量一下。” “但是你放心，真要是水产公司干的，我们县政府保证不会袒护，肯定是要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的。” “你们合作社的损失，我们会想办法补。” 苗志强说着，转头指着林阳严肃的说道：“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你那个鱼塘的鱼货，一概坑杀，绝对不能流落到县里，否则出了人命，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有苗县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阳连忙给苗志强递了一根烟。 “你先等会。” 苗志强起身拿着电话拨了过去：“让你们水产公司的一把手，带着张建设马上到我的办公室一趟。对，现在，马上！” 约莫两分钟左右。 电话突然响了。 苗志强接通了电话，面色一沉：“你说什么，张建设今天没来上班？” “林阳，看来这个朱建设真是跑路了。” 朱豪说着，扭头瞪了一眼钱小豪：“都是你这个大嘴巴，张建设要是跑了，你就是替罪羊，你就等着枪毙吧！” “我真不是故意的。” 钱小豪现在已经吓破了胆子，如坐针毡，就差尿裤子了。 “看来这个张建设真有问题，今天没来上班。” 挂了电话的苗志强深深地吸了口烟：“不过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保证，这件事情我肯定会亲自过问处理，我等会就给公安局的打电话，先把张建设给找回来。” “苗县长，那就麻烦你了。” 林阳说着，站起了身：“那我们就不打扰您的工作了，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马上过来。” “行。” “那你先回去等着，估计最迟明天县里就会成立工作组，然后联合防疫站得去你们的鱼塘抽样检测。” 市里的农科所的检测结果是权威的，但这件事情是发生在忠县。 所以县里的防疫部门也要参与进来，落实一份县里的检测报告，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我们全力配合。” 很快，林阳三个人就从县政府出来。 “林哥，我……我能回去了吗？” 钱小豪乖巧地站在门口，问道。 “回吧。” “县长你也见了，县长把你的名字也记住了，你要是再跑，那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了。” 林阳笑眯眯地拍了拍钱小豪的肩膀。 “林哥我保证，我绝对不跑了。” 钱小豪连忙举起手，斩钉截铁地说道。 林阳没搭理钱小豪，带着朱豪上了车，一脚油门直奔红山村生产队的方向而去：“林阳，县里明天工作组进来，咱们还需要准备什么？” “准备哭穷。” 林阳说道。 “啥意思？” 听着林阳的话，朱豪丈二摸不着头脑。 “水产公司搞的事情，打的是县政府的脸。” “明天县里的调查组进来就哭穷，到时候不仅要让水产公司赔偿，而且咱们说不定能趁机让县里给咱们给点政策或者是资金的扶持，把鱼塘规整一下，扩大建设。” 林阳说道。 “这……怎么感觉像是趁火打劫？” 朱豪有些心虚。 “你换个角度，咱们这是不是为了更好地帮助县里推进个体经济和民营企业经济的发展。” 第632章 上班被为难 “这个角度，确实很刁钻。” 朱豪原本还觉得这种趁火打劫的事情，违背了他做人的原则。 但林阳这么一说，朱豪竟然瞬间就能接受了：“原来我不是有原则，我是死脑筋。” “干咱们个体营生的，就得学会变通。” “再说，政府的钱不要白不要，他们有的是钱。咱们这个合作社就是市里批的试点项目，我没有去市里要钱已经不错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潘家公社。 远远地看着公社的供销社，林阳才说道：“本来今天想着要去市里陪老婆孩子的，不过明天还要等县里的调查组来，咱们今天也算是成功了一半，晚上喝点放松一下？” “行呗，你说喝我就喝，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 朱豪笑道。 “买酒，花生米。” 两人在供销社买了吃的，晚上和金铁，还有二叔林勇，陈大牛，赵二蛋几个人一起喝了点。 第二天晌午左右。 县里的调查组就来了，是齐家旺带的队，还有县里防疫站的同志。 了解了情况。 听着林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还有对国营的水产公司的畏惧，齐家旺是一笔一笔都记在了小本本上。 等防疫站的同志取完样本之后，齐家旺才说道：“林阳同志，你还有什么诉求，可以直接说。我们会协调水产公司给你补偿，如果水产公司这边不能拍板，县长说了，县里可以补偿。” “齐秘书，我不是要补偿，我只是觉得这个市里拍板的合作社的项目，要是毁在我的手上，确实对不起领导们的期许。” “所以……我想着能不能扩大生产，提供一些政策方面或者是设备方面的便利，比如能不能批一个地方，帮我们建一个更大的养殖区。” “养殖区大了，水产规模上去了，咱们公社的老百姓就能有更多额外的收入。” 林阳说道。 “明白了。” 齐家旺能当秘书绝对不简单，他听出了林阳的目的，但也不会说什么，只是记录在了本子上：“这件事情我回去之后会亲自向县长汇报。现在采样也结束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齐秘书，那个张建设找到没？” 林阳送齐家旺上车的时候，给他塞了一包烟。 “还在找，不过有线索，昨天他出现在了汽车站。” “估摸着也就这一两天的事情。” 齐家旺说着，顿了顿压低声音：“这次的事情性质很严重，尤其是电镀厂的废料泄露，县长今天早上已经亲自带着调查组去电镀厂了，估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辛苦了。” “要不咱们去县里吃个饭。” 林阳笑道。 “不了，这件事情很大，县长亲自牵头，我们回头再约。” “行，那就改天。” 等齐家旺和县里防疫部门的专家离开之后，林阳才接过金铁递上来的烟：“金叔，咱们这一趟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估摸着也就这三五天的时间，不仅咱们的损失能弥补回来，而且搞不好县里还会有一笔资金的扶持，把咱们的养殖区的规模提升一个水平。” “行，那咱们就等结果了。” 金铁点了点头。 “那没啥事我就去市里一趟，娘说这几天热了想回来，我去收拾一下。” “青青今天也上班了，回去慰问一下。” 林阳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才开车到了市里，正好赶上了中午饭。 刘青青去上班了，家里就张桂英和林小花带着两个孩子。 一个是小柳，一个是安安，姐弟俩玩得不错。 林阳难得这么轻松，和两个孩子玩了一下午。 晚上快吃饭的时候，林阳才想起来一件事：“娘，老三，差点忘了，陈大牛这小子可能又要结婚了。” “大牛哥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对方是哪个生产队的姑娘？” 林小花一听还有这种八卦，连忙从厨房端着菜出来。 “这小子命好，是市里农科所的一个女同志，叫田慧。” “两人就见过两次，下周可能要双方家长见面，还要我去撑面子。” 林阳一边说，一边站在窗户前抱着安安，看着楼下：“安安你快看，妈妈回来了。” “你刚子叔和婶子，这下算是心里舒服了。” 听着陈大牛的对象是个端铁饭碗的，张桂英也笑道：“不说这个了，青青回来了，我去盛饭。第一天上班，估计挺累的，晚上了多关心一下。” 而此时，林阳隔着玻璃看着到楼下的刘青青，眉头微微一簇：“怎么看着情绪不好？” “咋了？” 张桂英手里还拿着铲子，迅速地走到窗户前：“不会是在单位受到了什么欺负吧，毕竟这次请假的事情太长了。” “谁要是敢欺负我嫂子，我弄她。” 林小花气呼呼的说着，话音刚落，门口从外面打开了。 刘青青进了门，还没说话，就被林小花挽住了胳膊：“二嫂，你咋了不高兴，是不是在单位受到什么欺负了，你说出来，我和二哥给你做主！” 原本已经收拾好心情的刘青青，此刻内心暖暖的，突然间破防了，眼睛红了。 她抱着安安亲了一口，才说道：“没事，就是被当做反面教材在开会的时候被批评了一顿，毕竟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领导出口气也是正常的。” “二嫂，你可是刘司令的闺女。” “服装厂不是武装部下属的吗？你们厂长这么不给刘司令面子吗？” 林小花诧异的问道。 “青青，你有啥时候别憋在心里，跟娘说。” 张桂英抚摸着刘青青的后背，拉着她坐在餐厅的椅子上。 “青青。” 还没等刘青青说话，林阳突然拉着凳子坐在了对面：“是不是罗晓雪和程工这两个人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第633章 去陈家庄堵人 “真没事。” “好久没上班了，虽然是请了假的，但是有些流言蜚语的也是正常的，我能处理好。” 刘青青看着林阳担忧的眼神，脸上露出了一丝安慰的笑容。 “青青，有事儿一定不要自己扛着，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们肯定和你站在一起。” “工作要是干得不顺心，咱们不干就是了，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钱。” 张桂英把一碗满满当当的饭菜放在了刘青青的面前，安慰道。 “谢谢娘。” 刘青青的内心暖暖的，长长地吸了口气：“快吃饭吧，这段日子吃娘的饭菜习惯了，中午食堂的饭菜真是一言难尽。” “要是喜欢，我每天给你去送午饭。” 张桂英说道。 “娘，不用这么麻烦。” “再说这天也热了，这几天不是说要收拾收拾带着小柳和安安去生产队生活嘛。你还要操持流水席的营生，因为我的事情都耽搁些日子了。” 刘青青连忙摆手。 “一说这个，流水席这个营生娘不打算做了，准备改个方式。” “回头我想着把老院子改造一下，弄个私房菜出来，到时候娘和小花搞点野味山货的，咱们搞个那种农家乐，专门给领导之类的做，肯定赚钱，还能扩展人脉。” 林阳说道。 “二哥，我看这个主意好，做流水席东奔西跑的其实赚不了几个钱的。” 林小花一听，双手赞成：“到时候咱们就靠着水产和山货，接私房菜，专门服务领导的吃喝。” “老二你说啥，娘就干啥。” “这主意也不错，还能照顾小柳和安安两个小崽子，你们也能搞搞的工作。” 张桂英笑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 “过些日子毛艳艳要结婚，我去吃席的时候找毛正宏说一声，让他找人把老院子给改造一下。” 晚饭过后，张桂英和林小花收拾碗筷在厨房洗刷刷。 林阳坐在客厅看着电视，等刘青青把孩子哄睡着之后才说道：“青青，刚才娘小花在，你不好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工作上有啥难事儿，你告诉我。” “放心，我能解决。” 刘青青轻轻地抓着林阳的胳膊，露出了笑容：“再说，我爸毕竟还是武装部的一把手。厂子里批评归批评，但是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行，那我就不问了。” 林阳知道，刘青青也是一个要强的性格，否则在生产队当知青那些年，也不会那么能吃苦。 两天后。 林阳一家子收拾好了东西，从市里回到了红山村生产队。 天热了，乡下住着要比城里舒服多了。 这一天。 林阳正用大洗盆给安安洗澡，就看到公社的赵文书出现在了院子门口：“赵文书，你咋来了？” “林副书记，刚刚县里来的文件，说是要我直接交给你的。” “县委的。” 赵文书迅速从挎包里拿出了文件递给了林阳。 “辛苦了，先进去喝口水。” “不了，等会我还有点事儿，要去孙家湾一趟，先走了。” 赵文书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就出了门。 林阳目送他远去，这才回到了院子里：“小花，你给安安洗了澡，我有点事儿。” “安安，姑姑给你洗澡澡。” 正在带小柳的林小花进了厢房，三下五除二地把小柳也给扒光，丢进了洗盆里：“洗一个也是洗，两个也是洗澡，姑姑给你们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此时的林阳已经进了上房。 打开文件袋，里面果然是县里防疫部门的检测结果，还有县里的认定书：“看来县里防疫部门的检测结果和市里农科所的一致，这下水产公司的这笔账算是定了。” “叮铃铃！” 与此同时，上房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林阳刚接通，就听到对面苗志强的声音：“没打错吧，是林阳家吧？” “苗县长，我是林阳，你让公社送的文件我刚刚拿到，辛苦苗县长了。” 林阳笑道。 “会说话。” 苗志强呵呵一笑，接着道：“不过现在有这么个事儿，本来应该我们县里的公安局的人处理的，但是考虑到张建设已经离开了金川市的范围，根据线索投奔了定河市陈家庄生产队的亲戚家里。” “我听说前段时间你和庞彪同志去了一趟定河市搞山货，看来你在陈家庄生产队是有些人脉关系的。我想着你能不能去一趟，我们会联系定河市陇县那边的公安局的同志配合你。” “务必，带回来！” “咱们这边会有公安的同志跟着你一起，你应该认识，就是你们公社的公安特派员姚振邦同志。” “今天就出发。” 苗志强说道。 “苗县长，我明白，我收拾一下就出发。” 林阳也没想到，这个张建设在陇县的陈家庄生产队还有什么亲戚，这倒是新鲜。 不过这也关系到合作社的水产养殖能不能赔偿。 别说是让林阳配合公安同志抓捕，就算是让他一个人去，林阳都没什么意见。 “有件事情要交代。” 就在林阳准备挂了电话收拾出发的时候，苗志强说道。 “苗县长，我懂。” “水产公司的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县里和市里的脸面，肯定不能让其他地市里的人笑话。我和姚振邦同志到了陇县，和那边公安局的同志碰头，抓捕的时候不会提这件事情。” “就说……张建设中饱私囊。” 林阳笑道。 “你小子，你当万元户我还真是没意见。” 苗志强听着林阳一下子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乐开了花：“你放心，等你把张建设带回来之后，你们合作社的损失我们县里会兜底，而且你和齐家旺说的要扩大养殖区规模的事情，我现在也给你表个态，没问题。” “谢谢苗县长，那事不宜迟，我出发了。” 林阳挂了电话之后，迅速收拾了一下东西，带上了水和干粮：“小花，你给娘说一声，县里委派我一个活，我要出趟门，得两三天才能回来，两个孩子你照顾一下。” “好。” 林阳出门开着车，迅速到了公社，远远的就看到穿着公安制服的姚振邦，手里提着一个行李包正在等着：“姚哥，好久不见，穿得挺板正的啊。” 第634章 张建设的下落 “前几天开会不是见了吗？” 姚振邦看着摇下车窗的林阳，笑道。 “这就尴尬了。” 林阳讪讪一笑，从里面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也没想到，咱们哥俩会有一天出趟院门，跨市区办差啊。” “说起来，你还是我领导呢。” “万元户的领导。” 姚振邦虽然平时挺认真严肃的，但是这种严肃幽默是让他给玩明白了。 把包扔在后面，自己上了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我们县里这边已经交代了我，一定要把张建设给秘密带回来，林副书记应该也知道。” “明白。” “贪污水产公司的2斤鱼，跨市区带回来问责。” “由头我都想好了。” 林阳递给姚振邦一根烟，随即缩回了手：“忘了，姚哥你抽烟的。” “路远，抽几根没事。” 姚振邦说着，伸手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两盒烟，还有一瓶酒：“今晚上咱们最多能到定河市区，咱们住下喝点。” “还没和姚哥喝过呢。” “这是咋了，要升？” 林阳一脚油门，车子朝着定河市的方向而去，随口问道。 “你咋知道的？” 姚振邦抽着烟，呛得不停地咳嗽，突然间看向了林阳，震惊地问道。 “好家伙，真让我猜到了。” “升到啥地方了？” 公社的公安特派员，还不如县里街道的片警呢。 姚振邦这也算是从公社熬出头了。 “调回县公安局，说是文物稽查队。” “前些日子不是隔壁民乐县出了盗墓的案子嘛，听说影响还是挺大的。所以咱们县里也打算成立一个文物稽查队，隶属于公安局。” “我过去当副队长。” 姚振邦说道。 “姚哥，可以啊，以后得喊你姚队长了。” “严谨点，是副队长。” 姚振邦连忙摆手，神色都变得紧张起来了。 “怕啥，咱们就两个人。” “今晚上咱们到了定河市，找个地方好好地喝一杯，我请你。” 林阳虽然不知道忠县怎么会突然想着成立文物稽查队，但应该和他们发现的那个墓地有关系，但姚振邦要是升了，以后在公安局也就算是有个熟人了。 毕竟。 县长这种级别的，小事情还是不要麻烦得好。 “我请。” 姚振邦笑了笑。 林阳把油门踩到底，从早上的十一点出发，到了晚上八点多才到了定河市。 从定河市到陇县，再到陈家庄生产队，还要三个多小时。 林阳累得够呛，两人拿着介绍信在市里的宾馆住下之后，问了有没有夜市，才出门。 姚振邦因为升迁的事情，喝了不少。 平时不抽烟的人，一晚上一包，嗓子就感觉剌了刀子似的，说话嘶哑的有气泡音。 但林阳和姚振邦的关系也因为这一场酒局迅速地拉近。 第二天早上。 退了房间，在路边买了包子，两人才开车上路。 接近早上十一点。 车停在了陇县公安局的门口，两个公安同志早早地就在等着。 姚振邦和林阳下了车，拿出了证件：“你们好，我是金川市忠县公安局的姚振邦，这位是林阳同志，潘家公社的副书记，因为熟悉陈家庄生产队，所以配合我这一趟任务。” “乔大年。” “这是我弟弟，乔小年。” 乔大年是个子比较大的，约莫三十五岁，全脸胡，看着有点凶，尤其是眼神。 旁边是他弟弟，眉眼之间有点像，看着随和。 双方互相握了手之后，乔大年才说道：“领导已经跟我们说过情况了，我们只负责围堵，不过问案子。” “谢谢两位兄弟的支持。” “我想着要不还是别开你们的车了，免得打草惊蛇。” “坐我的车。” “正巧我认识陈家庄生产队的队长，咱们先到他家里串个门，让陈队长帮忙打听一下消息。” 林阳迅速给两人发烟。 “你就是金川市的万元户林阳同志吧？” “咱们省里，个体户有车的，你怕是第一个。” 乔大年接过烟，看着林阳身后的嘎斯69，羡慕的说道。 “运气好而已。” 四个人很快上了车，路上乔大年两兄弟开始介绍情况。 林阳一边开车一边听着，没有插嘴。 按照乔大年的说法，昨天接到联合办案的消息之后，他们的公安特派员就已经去了陈家庄生产队借着其他工作的名义，了解了一些情况。 张建设在陈家庄有个堂哥，叫陈河。 整个陈家庄生产队，九成都是陈家的人，属于是宗亲，但是亲属远近也不同。 按照档案的介绍。 这个陈河的叫陈泽明爷爷，也就是说见了陈欢欢还要叫一声姑姑。 虽然关系远，辈分低，但毕竟是亲戚。 约莫一个小时，车子就开到了陈家庄生产队。 刚进村，林阳就看到一个女人背着一个孩子，身后跟着一个12岁的小屁孩，手里拿着镰刀，看样子是要去割草喂牛。 “欢姐。” 林阳放缓了速度，喊了一嗓子。 听到身后的呼喊声，陈欢欢转过身，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林阳，你怎么来了？” “我有点事儿到陇县，水产营生。” “这不想着来都来了，过来看看你，顺便……带了几个朋友，想着和陈叔喝一场。” “上次陈叔把我喝的，我上吐下泻的。” 林阳说着，从旁边抓了一把糖伸出手：“小子，糖，和弟弟吃。” “谢谢叔叔。” 陈欢欢的老大接过糖，笑得很开心。 “行，那就到家里。” 陈欢欢也没有多想，她对林阳还有庞彪，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激之情：“那个……庞队长还好吗？” “恢复得挺好的。” 林阳让三个人上了车，也感受了一下，很快就到了陈泽明家院子门口。 “陈叔，我来看你了。” 林阳提着酒和吃的进了门，喊了一嗓子。 听到动静的陈泽明出了门，看着林阳带着三个陌生的人进了门，眉头微微一簇，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让四个人进了门：“你小子来的正是时候，我正想喝酒呢，好家伙，这……这是茅台？” “这不是要求陈叔帮忙嘛，茅台才显得有诚意。” “姚哥，你们先进去。” 林阳让姚振邦三个人先进了屋，然后压低声音道：“陈叔，我们来的目的，我想你应该知道了，那人在什么地方？” “野人林，山屋窝着呢。” 陈泽明小声说道：“我安置的，我想着这小子贼眉鼠眼的估计翻了事儿，别在咱们生产队成了祸害，伤了别人。” “陈叔，你做得对。” 林阳连连点头：“屋里的那几个都是公安同志，等会商量一下，看样子是要再进一次野人林了。” 第635章 闹掰了 进了屋，林阳就开始互相介绍。 陈泽明虽然是陈家庄生产队的队长，但对乔大年两个人也不是很熟悉。 简单介绍之后，双方才熟络起来。 听陈泽明说了张建设的下落之后，乔大年才说道：“既然陈队长知道嫌疑人的下落，那我们不如现在就发，去野人林的山屋，直接将他给带走就行了。” “乔哥，抓捕张建设肯定是要的，不过……这野人林是什么地方，我想你是陇县的人应该知道。” “咱们也得做万全的准备。” 林阳给乔大年添置了一些开水，深深地吸了口烟：“不瞒你们说，前些日子我和我一个好大哥一起来了一趟野人林，差点把命留在这里。” “是，野人林确实比较危险，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受伤。” 陈泽明点了点头，说道：“想要抓捕张建设，我个人的建议是找几个熟悉野人林的人进去。” “哥，陈队长对野人林很熟悉，我看还是听他的建议。” 乔小年说道。 “不行，这个案子是上面交代给我们的，绝对不能让群众牵扯进来，要是出了事儿，那就是大事。” 乔大年想都没想当场拒绝：“陈队长，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出发，天黑之前一定要把这个张建设抓捕归案。” 说着，他还不忘拍了拍后腰，意思是有枪。 林阳和姚振邦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路上姚振邦就说过，觉得这个乔大年急功冒进的，没想到现在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就这样想要进入野人林。 “乔哥，是这样的。” 看着乔大年拍板，林阳的声音沉沉的道：“这个案子是我们县里的案子，你们属于是协办，怎么做应该是我们说了算。而且野人林我进去过，确实危险，我们也不想两位受什么伤。” “林阳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乔大年的脸色一沉，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对野人林的了解，还不如你们忠县的？” “是。” 林阳丝毫没有惯着乔大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原本张建设这事儿，苗志强就特意交代，一定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来，免得让上面的领导抓了典型。 如果因为这事儿，闹出人命来，那是压不住的。 “你！” 乔大年气得差点就拍桌子了，被旁边的老二给压住了：“哥，别生气，都是为了案子，不要急头白脸的。” “林阳同志，我知道你是万元户。” “赚钱我可能不如你，但是办案子，你不如我。” 乔大年咬着牙，气呼呼的说道。 “办案子我肯定不如你，但我对山里的了解，你不如我。” 林阳没有丝毫的退让，像乔大年这种冲动的人，一旦在野人林遇到了危险，估计就是致命的。 “你再说一遍！” 乔大年气的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乔大年同志，这是我家，我还是陈家庄生产队的队长，你这是想干什么？” “好赖不分？” 陈泽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公安同志，就连公社的书记来了，也不至于拍桌子。 “陈队长，我哥也是想着能够尽快把嫌疑人抓到，没有别的意思。” 乔小年急得团团转，就差把老大一个大逼斗了。 “行。” 就在此时，乔大年站起身：“你们金川市忠县的办案能力也就这样了，否则也不至于让人跑到我们陇县来，你们既然怕，那我们办，功劳我们不抢！” “老二，走！” 乔大年说完，气呼呼地出了门。 “对不起啊各位，我去劝劝。” 乔小年尴尬地连连点头，出了门。 “林阳，这事儿……” 姚振邦看着林阳，欲言又止，他怎么可能不明白林阳的意思：“这个乔大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公安的。” “子承父业呗。” 林阳也看出来了，乔大年的办案能力肯定一般，脾气倒是不小。 “看来这两个人是靠不住了。” 姚振邦长呼了口气，接着道：“林阳，那进野人林的事儿可能就得我俩了。” “带上我。” 就在此时，陈欢欢进了门，手里还端着饭：“我熟悉野人林的情况。” “欢姐，野人林既然这么危险，你一个女同志就别去了。” 姚振邦说道。 “姚哥，你可能想不到，欢姐之前可是赶山的一把好手。” “其他的不知道，配的药能驱赶蛇群。” “要是陈叔没啥意见，欢姐跟着我们进山也行。” 林阳笑道。 “我没意见。” 陈泽明一点也不担心陈欢欢的安全，有林阳这个靠赶山发家的万元户在，这就是保障。 “那行，那咱们今天准备一下，明早天亮就进山。” 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再两个小时就天黑了。 深更半夜的进山，相当危险。 而且林阳还需要时间绘制一个地址，看看山屋的位置，还要打听一下山屋附近的地形，这样才能方便抓捕张建设的同时，确保大家伙的安全。 毕竟，上次可是碰到了黑瞎子。 指不定这里面会不会有豺狼虎豹之类的凶兽。 晚上。 和陈泽明，姚振邦简单的喝了点，林阳按照陈欢欢说的，绘制了一个地图，确定了山屋附近的情况，这才收拾好东西准备睡觉：“陈叔，欢姐，那咱们就早点休息，明早我们进山。” “队长，不好了，出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民兵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刚……刚……” “刚什么刚。” “有事儿说事儿，天没塌！” 陈泽明抬头，打了一个酒嗝说道。 “咋了？” 林阳和姚振邦互相看了一眼，内心咯噔一声，隐隐间觉得不对劲。 “刚才两个公安同志，说要执行什么任务，不顾劝阻进了野人林。” “但今天林场的同志刚刚得到消息，说野人林好像有狼群出没，咱们怎么办啊？” 听着民兵的话，林阳感觉眼前有点黑，拍了拍脑门：“早知道就不叫这两个玩意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636章 群狼环伺 “陇县的这两个家伙，这是觉得被我们侮辱了，急于证明。” 听到乔大年兄弟俩擅自进了野人林，去搜捕张建设，姚振邦的眉头紧蹙，冷静地分析了一下：“林副书记，咱们现在怕是等不到明天早上了，得连夜进山。” “真两个王八犊子，尤其是那个乔大年。” 林阳气的咬牙切齿，本来想着陇县的公安熟悉环境和地形，联合办案能够提高一些效率，没想到派来了两个没脑子的日吧歘。 “小林，野人林现在有狼群出没，晚上是真不能进去。” “我们会让林场的人去寻乔大年那两个同志，劝他们回来。” 见林阳有了夜探野人林的想法，陈泽明连忙劝阻道。 “陈叔，没别的办法，这两个人还真不能因为张建设死了，否则我们县里的脸就要丢尽了。” “你尽快安排一下，我们要连夜去野人林。” 林阳说道。 “我跟着你们一起去。” 陈欢欢说道。 “不行，欢姐你就别去了，太危险了。” 林阳连忙拒绝：“我和姚哥一起去就行了。” “我比你们熟悉地形。” 陈欢欢眼神笃定，看向了陈泽明：“爹，孩子你照看一下，明天我们指定回来。” “行！” 陈泽明咬了咬牙，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小林，你可要保护好我闺女。” “陈叔你放心。” 林阳自然知道，陈欢欢对野人林的地形，比他熟悉多了。 有了熟路子带着，而且陈欢欢还有自制的药粉，进了野人林之后安全系数会高一点。 既然陈泽明和陈欢欢都没有意见，林阳也没有强硬的阻拦：“那我去车上拿装备。” 拿着手电筒出了门。 林阳在车上假模假式地翻找了一下，从小空间将79大狙和56式半自动都拿了出来，然后迅速地安装了子弹，才进了门。 “这是……79大狙？” 看着林阳手里的家伙事儿，姚振邦眼神地震。 “欢姐，会打枪不？” “打过猎枪，步枪还没有摸过。” 陈欢欢说道。 “没事，简单，我教你。” 林阳将56半自动交给了陈欢欢，然后迅速地教了怎么拉栓上膛，怎么瞄准，怎么开枪：“进了山有把枪傍身，安全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陈泽明已经开了一份进入野人林的通行证：“你们一定要小心，我让民兵和生产队的其他人在外面等着接应，要是遇到了大麻烦就烧树林，我们寻着火光去找你们。” “陈叔，那我们走了。”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借着手电筒的光，穿梭在黑漆漆的陈家庄生产队。 约莫半个小时，林阳几个人就到了野人林的入口。 “同志，这是通行证，我们是去寻找那两个公安同志的。” 陈欢欢把通行证递给了林场的护林员。 护林员看了一眼通行证，又看了一眼陈欢欢，这才放行：“你们小心一些，我们今天在野人林发现了狼群，至少有四五只，我们本来打算明天上报林场的，一个小时前那两个公安同志就强行闯入了，我们也不敢拦着。” “走。” 林阳三个人穿过入口，就进了野人林。 晚上十点钟的野人林，伸手不见五指，黑的有点让人心慌。 三个人一只手拿着手电筒，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枪，不断地朝着三个方向观察情况。 夜晚的山林，是野兽的世界，不少的野兽都是昼伏夜出捕猎的。 青皮子这些野兽，在晚上的夜视能力很强，能够在不借助灯光的情况下，快速锁定猎物。 所以只要有些经验的赶山人，都不会大半夜的进山。 就算是要在山里过夜，也得寻找高一点的地方，或者是在山屋过夜，还要在四周做吊路子的陷阱，免得被半夜出来觅食的野兽给盯上。 “姚哥，帮忙打个手电筒。” 三个人深入了大概一公里之后，林阳从口袋里拿出了下午绘制好的地图。 姚振邦拿着手电筒照着。 “欢姐你看看，咱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那个？” 林阳指着地图说道。 陈欢欢看了许久，才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咱们现在在这里，顺着正东方向翻过一个山梁，后面的山坡上就是山屋，我前些年来过一次，乔大年他们应该是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欢姐说得对。” 就在此时，姚振邦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脚印：“这是乔大年他们穿的皮鞋留下的鞋印，从鞋印的方向看，应该是奔着山屋的方向去了。” “咱们慢点。” 陈欢欢见林阳收起了地图，指着前面的方向：“前面是个茂密的树林，灌木丛身高，小心有蛇，咱们先把药粉洒在身上。” “啥药粉？” 见陈欢欢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姚振邦好奇地问道。 “欢姐自制的驱虫的药，上次我就见识过了，很有效。” 林阳熟练地在身上撒了药粉，又给姚振邦弄了点：“姚哥，是有点刺鼻，不过还是忍一忍的了，要是被蛇咬上一口，可就不是这样了。” “我没问题。” 三个人做好了驱虫的准备，很快就进了树林。 还是按照品字形，慢慢地向前走，时刻关注着脚底下的灌木丛，每走一米，就要观察三五米范围内有没有灌木丛的异常声音和动静，免得被蛇群袭击。 “是蛇。” 就在快离开树林的时候，一条黑色在前面迅速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姚振邦喊了一声。 “我来！” 陈欢欢迅速地冲上前，一把药粉在四周撒了过去。 果然，灌木丛之中的五条蛇迅速地朝着几个方向逃窜而去。 “快走！” 林阳拽着姚振邦，三个人几步就跳出了树林的范围。 “欢姐这药粉果然有效果。” 姚振邦当公安这些年，还是第一次大半夜的深山老林，新奇又兴奋，刚刚看到蛇的时候还有些后怕。 “嗷嗷！” 就在姚振邦话音刚落的时候，远处的黑夜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伴随而来的，还有几道狼叫。 “是山屋的方向！” 陈欢欢迅速转身，指着不远处的那个山梁。 “这两个没脑子的东西，大半夜进山装逼，这下好了，不仅碰到了狼群，估摸着也惊动了张建设！” “快，咱们过去看看！” “不能让张建设这杂碎给跑了！” 林阳拿着狙击枪，加快了速度朝着枪响响起的方向快速冲去。 随着三个人距离山屋越来越近，枪声越响，狼叫声也越发的刺耳。 终于。 再经过二十分钟的翻山越岭。 在山屋正地面不到五十米的山头上，林阳三个人刚刚冒头，就看到下面的凹地里，乔大年兄弟俩紧握手枪，背靠背，看着四周的八只野狼，吓得瑟瑟发抖：“哥，我……我就说不要贸然进山，你就是不听。” “你要是当时态度强硬一点，我也不会进山。” “都怪忠县来的林阳那小子，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半夜进山。” 此时的乔大年咬着牙，端着枪看着环伺的狼群。 现在枪里还有两发子弹，加上乔小年的，一共五发，但是还有八只狼。 而在身后的山坡上，也就距离三百多米的样子，就是山屋。 此刻，听到枪声的山屋亮起了煤油灯。 乔大年知道，这里面住的就是张建设。 但仅仅几百米的距离，乔大年两个人想要逮捕张建设却难如登天，他们现在深陷狼群之中，想要全身而退都不容易。 与此同时。 山头上，林阳拿着望远镜看了一眼，默默地点了根烟坐在了地上。 “林副书记，咱们不打算救？” 姚振邦看着林阳一副坐下来看好戏的样子，问道。 “救是要救的，不过得让这两个家伙吃点苦头。” “姚哥，这里交给我和欢姐了，你从那边绕过去，先到山屋抓人。” “小心点，我估摸着张建设能躲在山屋，肯定是有枪的。” 林阳看着百米外山屋的煤油灯跳动着光芒，隐隐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乔大年这两个人开了枪，引来了狼群，肯定已经惊动了张建设。如果我是张建设，现在肯定要收拾行李跑路的。” “你们小心。” 姚振邦一听林阳的分析就明白了：“这两个人还真是你说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完，姚振邦手枪上膛，顺着另一个方向迂回包抄，从后面准备摸上山屋。 “嗷嗷嗷！” 就在此时，狼群狂吠。 陈欢欢蹲在大树后面，看着下面，喊道：“小林你快看，这些狼应该是没啥耐心了，这是打算强扑！” “砰砰砰！” 林阳刚抬头朝下看去，就看到乔大年兄弟俩开枪。 面对八只青皮子的围攻，他们现在已经是硬着头皮上了。 不过有一说一，乔大年的枪法还是不错的。 一发子弹一只，清空弹夹的时候，兄弟两人撂翻了五只青皮子。 “大哥，怎么办？” “老二，等会你先跑，我拖着！” “不行，你先走！” 看着兄弟俩背靠背，谨慎地和剩下的三只青皮子对峙，林阳这才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旋即端起了大狙瞄准了其中的一只：“喂！我说乔大年同志，你们陇县公安就这个办案水平吗？这要是传出去，你们陇县的脸都要让你们丢尽了！” 第637章 张建设跑了 “是林阳！” 已经战战兢兢的乔小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瞄到了山头上的林阳和陈欢欢两个人。 那眼神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亲爹似的激动：“林阳兄弟快救救我们！” “老二，别大意！” 就在此时，乔大年突然间抬手端枪瞄准了林阳：“林阳，你想干什么？白天我们是意见不和，但是你想要杀公安，这可是枪毙的大罪，你可要想清楚了！” “小林，我替我们陇县有这种公安给你道歉。” 陈欢欢也没想到，这个乔大年的脑回路竟然如此的清奇。 明明是来救他们的，青皮子都还没有赶跑，乔大年的屎盆子就从天而降，扣在了林阳的头上。 “算了，他不值得你道歉。” 林阳对乔大年这个人是真的无奈：“乔大年，老子刚才确实没有这个想法，但是你既然要求了，那也不是不行。” “林阳！” “我们是公安，代表的是国家的法律！” 乔大年怒斥道。 “就你，代表国家法律，鸡毛当令箭的玩意，要是全天下的公安都是你这个脑子，咱们这社会都乱套了。” “说句扎心的实话，就你这脑子来我们生产队喂猪，我都怕猪吃不饱。” 林阳说着，起身收回了枪：“行了，就别端着了，你要是还有子弹，这么近的距离你早把这三只青皮子给撂翻了。既然你说我是来杀你的，我惹不起，我躲得起，我走还不行吗？” “嗷嗷！” 就在这一刹那，山坳之中的青皮子发出了阵阵嘶吼声，似乎在交流战术。 林阳赶山一年多，经验丰富：“欢姐，这三只青皮子应该是想要扑倒了乔大年两个人之后，袭击我们，等会小心点。” “放心，我枪法不行，但十几米的距离还是很准的。” 陈欢欢要比乔大年稳重多了，她迅速端着枪趴在地上瞄准了其中离得最近的一只青皮子。 “林阳兄弟，我大哥就这个性格，没什么坏心眼，你别当真。” “我们这次是冲动了，还请你帮个忙。” 看着林阳要走，乔小年连忙喊道。 “求他干什么？” 乔大年怒斥道。 “老大，差不多得了，就像林阳兄弟说的，你这个样子怎么当公安！” “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乔小年瞪了一眼老大，这才说道：“林阳兄弟，搭把手，我们兄弟俩以后肯定不擅自行动，好好配合你和姚振邦同志的行动。” “嗷嗷！” 就在这个时候，三只青皮子突然间发了疯。 其中两只朝着乔大年兄弟俩扑了过去，另一只朝着林阳和陈欢欢这边而来。 “快跑！” 乔小年见状，迅速拉着乔大年就跑：“林阳兄弟，快帮我们一把！” “欢姐，那只你搞得定吗？” 林阳没搭理乔小年两个人，打算让他们再跑一会。 “能行。” 此时的陈欢欢全神贯注，通过望远镜看着奔袭而来的青皮子。 她虽然没有用过56半，也是第一次面对青皮子，但稳健还是相当稳健的。 “大哥！” 与此同时，乔小年发出了一声尖叫声。 林阳一抬头，便看到乔大年被一只青皮子扑在了地上，他本能的用手抓着青皮子的嘴巴，铆足了劲想要将青皮子推开。 但这只青皮子体型不大，加上人类本能的恐惧感，青皮子的嘴逐渐地已经靠近了乔大年的脖子：“啊！林阳兄弟我错了，求你，救救我！” “林阳兄弟，快救救我大哥。” 乔小年想要冲过去，却被另一只青皮子拦住了去路，只能眼巴巴地干着急。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装这个比！” 林阳迅速端枪瞄准，都不用裸眼开挂的金手指。 扣动扳机的瞬间，强大的后坐力让林阳的肩膀一个剧烈的震动。 接着。 只见趴在乔大年身上的青皮子，脑袋被子弹贯穿，鲜血狂喷，倒在了一旁。 砰！ 又是一枪，和乔小年对峙的那只也被撂翻在了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 陈欢欢也开了枪，袭来的青皮子被一枪打中腿部，朝着山坡下面滚落。 “欢姐，我来。” “不，让我来！” 林阳本来想要补枪，却没想到陈欢欢端着枪就冲了下来，追上滚落在地上的青皮子就连续的两发子弹。 离得最近的乔大年和乔小年两个人，看着陈欢欢这么彪悍，一脸的震惊。 “老大，我们都不如一个妇女同志。” 乔小年深吸一口气，拉着乔大年站起身。 “欢姐，可以啊。” 此时的林阳也抱着狙击枪从山坡上下来，看着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青皮子，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吓死了我，这枪后坐力好大。” 陈欢欢也是后知后觉的，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青皮子，不断地深呼吸，额头上都渗出了热汗。 “林阳兄弟，陈欢欢同志，谢谢你们。” 乔小年拽着乔大年走了过来，伸出了手。 “看你哥的样子，我们是多此一举了。” 林阳淡淡的和乔小年握了握手，目光落在了乔大年的脸上。 乔大年拉着脸，不知道是因为恼羞成怒，还是丢人，反正眼睛上台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没打算说话。 “老大，你差不多得了，林阳救了我们的命。” 乔小年看不下去了，怒骂道。 “谢了。” 乔大年最终还是看向了林阳，有些羞愧地嘟囔了一声。 林阳没有搭理乔大年：“欢姐，咱们去山屋看看，姚哥一个人，我怕有危险。” “我们一起。” 乔小年拽着乔大年，四个人迅速朝着山屋的方向而去。 四个人还没到半山坡，就看到山顶上出现了姚振邦的身影：“姚哥，人呢？” “跑了。” 姚振邦招了招手，林阳几个人迅速的上了山，一起进了山屋：“看山屋里吃的东西，还有白酒瓶子，应该是刚跑了没多久。” “要不是遇到了狼群，他肯定跑不了！” 乔大年气呼呼的说道。 “乔大年同志，我建议你闭嘴。” 姚振邦一向温和的人，听着乔大年的碎碎念说道：“要不是你们擅自半夜进入野人林，惊动了狼群，能让嫌疑人逃走？这件事情我回去肯定是要如实汇报给我们的上级领导的！” “别啊。” 乔小年就比乔大年聪明不少，连忙掏出烟，给姚振邦和林阳给：“林阳同志，姚哥，我哥这也不是想着能给你们减轻点负担才进得山嘛。现在嫌疑人跑了，我们肯定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但还请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们保证在天亮之前找到张建设！” 乔小年掏出火柴，亲自给林阳点上。 “林阳，我乔大年保证给你把人找出来，如果找不到，这个公安我不干了！” 乔大年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的工作，和我没关系。” “姚哥，欢姐，我们回去。” 林阳已经在山屋的方向转悠了一圈，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从这个方向看，应该是朝着野人林外面逃跑的，就是陈家庄生产队的方向。 张建设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遇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找可靠的亲戚隐藏起来，这是人性。 所以。 林阳百分之百敢断定，张建设应该是去找他的表哥陈河去了。 “欢姐，回去之后你让陈叔找几个可靠的人把青皮子收拾一下。” “这几张皮子，还是能卖点钱的，就不要告诉其他人了。” 林阳说道。 “好。” 三个人走在前面，乔大年和乔小年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只能无趣的跟在身后。 快天亮的时候，五个人才从野人林出来。 陈泽明带着民兵在外面等了一晚上，看着五个人出来，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欢欢，小林，怎么样？人抓到了吗？” “爹，有没有看到人出来？” 陈欢欢拉着陈泽明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将里面的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青皮子的事情。 “知道了，我处理。” 陈泽明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忙活了一晚上，到我家先休息睡一会再说。” “陈叔，找你说点事儿。” 林阳递给陈泽明一根烟，两人走到一边：“张建设跑路了，我想着能不能带我们去陈河家里看看，我怀疑这个张建设应该是藏在了陈河家里。” “不能吧？” “虽然我知道从野人林出来有不少的口子，就算张建设偷摸出来，也没这个胆子藏在我们生产队吧。” 陈泽明眼睛一挑，诧异的问道。 “老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阳笑道。 “明白。” “那你们跟我来。” 陈泽明带着林阳和姚振邦，还有陈欢欢三个人转身就走。 “林阳兄弟，那我们……” “回去吧。” 林阳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要不是这两个智障，人早就抓到了。 趁着天还没大亮，林阳几个人刚刚到了村口，准备去陈河的家里，迎面就看到陈河匆忙地从村口而来。 “陈河。” 看到陈泽明和林阳的那一刹那，陈河吓得转身就走，脚步相当的匆忙。 “这小子有问题！” “姚哥，咱们先摁住他！” 第638章 井里面自首 “陈河，你小子给老子站住！” “你这个孙子！” 看着陈河撒腿就跑，陈泽明就知道陈河这小子肯定知道张建设的下落，当即破口大骂道：“王八犊子，你把我们陈家庄生产队要是牵连进去，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站住！” 前面的陈河大腿就跑，林阳和姚振邦跟在后面追。 眼瞅着快追不上。 姚振邦迅速掏出枪，对着天空就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声巨响，不过这大清早的确实没几个人，都还在被窝里睡觉呢，也不至于惊动了谁。 “别开枪，别杀我！” 陈河吓得一个狗屎吃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然后抱着头蹲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我啥也不知道，我老实本分，我没有干什么犯法的事情啊。” “包庇也算是犯法！” 姚振邦快步上前，直接让陈河喜提了一对银手铐：“站起来。” “公安同志，我……我错了。” 陈河吓得战战兢兢，看着走过来的陈泽明和陈欢欢，连忙喊：“大爷爷，大姑，你们快给公安的同志说说，我真的啥也不知道啊，我没犯事儿。” “你这个瘪犊子。” 陈泽明走过来就给陈河的腿上狠狠地踹了一脚：“你那个堂兄弟呢？人去哪了？” “陈河，你现在要是说了，我给公安同志说说，把你可以放了。” “但是你执意要是不说，那我们就帮不了你了。” 陈欢欢也说道。 “别紧张，慢慢说。” 林阳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根烟，塞在陈河的嘴里：“你那个堂兄弟可是贪污，要是数额巨大是要枪毙的，你要是包庇，搞不好也是要吃枪子的。” “我说，我说。” 一听要吃枪子，陈河当场破防：“在……在水井里面。” “水井？” 林阳扭头看着陈欢欢。 “那边。” 陈欢欢指着村子外面：“这个张建设还真是一个狠人，竟然敢吊在水井里。” “姚哥，放了吧。” 林阳说道。 姚振邦用钥匙打开了手铐：“陈河，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你应该知道后果。” “明白，我保证啥都不说。” 陈河吓得腿都软了，他刚才在吃枪子的边缘走了一遭，离开的时候腿软的差点一个狗吃屎。 “陈叔，你们回去睡觉吧，我和姚哥去看看。” 林阳说道。 “行，那等会来家里吃早饭。” 陈泽明是个明白人，知道这关系到案子本身，他给陈欢欢递了一个眼神，父女俩就离开了。 “姚哥，你说早知道张建设这么会跑路，咱们昨晚上就不进山了。” “反正乔大年两个人惊动了，张建设迟早会出来的。” “这一晚上没睡，眼睛都花了。” 林阳递给姚振邦一根烟，自己点上一根强行提神：“走吧，咱们去看看这个张建设到底是个什么人，不仅能贪污腐败投机倒把，还能跑路。” “轰隆隆！” 就在两个人朝着生产队村口的水井方向奔去的时候，黑压压的天空突然间响起了一道惊雷，凉风瑟瑟：“这是要下雨的节奏。” “速战速决。” 两人很快就出现在了水井边上。 水井是有升降绳索的，林阳拿着旁边的小石头就扔了下去。 “哎呦。” 正藏在水井下面大水桶里的张建设，被小石头正好砸中了脑袋，吃痛地喊了一声。 “张建设，你好歹也是我们县里水产公司的主任，你怎么还藏在了水井里。” “这不是那种杀人犯才能想出来的招数嘛？” “快上来吧，这绳索要是断了，你可就淹死了。” 林阳抓着滚轮上的把手缓缓地往上拉，却没想到瞬间卡住了，像是下面的张建设用什么东西固定住了绳索，死活弄不上来：“张建设，你是铁了心的要在里面躲着是吧？” “林阳，我知道是你小子，你搞个合作社让我晋升副厂长这事儿泡了汤。” “你现在还要穷追不舍，我是招你惹你了。” 张建设躲在水井下面，浑身湿漉漉的，双手死死地抓着绳索固定在岩壁的石头上，免得被拉上去。 “张建设，不要脸是不是？” “我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到底是谁和谁过不去？” “用电镀厂的汞废料投毒，你也好意思喊冤枉。” 林阳伸着脖子，拿着手电筒看着水井里面的张建设，看着那地中海的脑袋，他才说道：“这次我和咱们县里的公安同志一起来的，反抗从严的道理你是知道的。这事儿可是县长亲自督办的，你想清楚。” “我就不。” “除非你们想眼睁睁地看着我死了，我要是死了就死无对证了！” 张建设咬着牙，抬头看着水井口的林阳和姚振邦：“要么你们就开枪，打死我，反正横竖是个死。” “轰隆隆！” 就在此时，惊雷滚滚，绵绵细雨开始泼了下来。 水井里的张建设也感觉到头顶上有水在不断地落下，他疯狂地擦着脸上的雨水，浑身冻得打颤。 “小林，姚同志，我给你们送个伞。” 与此同时。 陈欢欢拿着伞和雨衣过来。 “谢谢欢姐。” 两人披上雨衣，打上了伞，才觉得暖和了不少：“张建设，那咱们今天就看看，谁耗得过谁！今天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等你藏身的水桶灌满了水，绳子拉不住的时候，你只有掉下去被淹死一条路。” “行，试试就试试！” 张建设此刻心里慌得一批，他这次出来卷了不少钱，想着在亲戚家里躲几天之后就出省。 没想到前脚才来，后脚就被追上了。 “姚哥，那咱们就等着呗。” 两人坐在水井边上，看着周围被水汽笼罩，还在闲聊。 约莫一个小时，雨越来越大。 下面的张建设感觉水桶已经在摇摇欲坠，吓得连忙抓紧了绳子：“林阳，你……你们拉我上去，我跟你们回去还不行吗？” “张主任，现在是不是晚了点。” 听着下面的张建设怂了，林阳趴在水井边上用手电筒照着下面，笑道：“不过你想要上来也行，我给你吊下去个本子和纸，给你在上面打着伞，你啥时候把你做的事情写清楚签上字了，啥时候我就拉你上来。” 林阳刚刚就有了这个主意，以张建设平时的生活，这种苦肯定是受不了的。 与其等他回去之后，拒不配合，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先让他写个自首信，交代事情的经过。 第639章 陈欢欢的请求 “林阳，你还是不是人？” 听着林阳竟然要让他在水井里写自首信，张建设的后槽牙都咬断了：“我说实话，在水产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年，我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 “彼此彼此，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国营厂子的领导，逼脸不要。” 林阳拿着旁边的小框，挂着绳子，放上了笔和本子吊了下去：“反正机会是给你了，你要么淹死，要么老实的写好自首信，我们拉你上来，你选。” 眼瞅着一个小篮子吊了下来，井口被雨伞挡住了雨水。 张建设咬着牙，不情愿地拿着笔和本子，放在膝盖上：“行，算你小子狠，我张建设工作大半辈子栽在你的手里，我也认了！” “跟我有个屁关系，我宁愿不认识你。” 林阳拿着手电筒给张建设打着光：“写好了放在篮子里，我先看看再说，免得你这个龟儿子搞事情。” 感觉承载自己的水桶已经摇摇欲坠，张建设也不废话，开始奋笔疾书。 约莫十分钟左右。 张建设签了字，放进了小篮子里：“林阳，我写完了，你快拉我上去，这水桶要撑不住了。” “小林，还是你有办法。” 陈欢欢听着下面的呼喊声，抿着嘴咯咯笑道。 “姚哥，拉上来。” 随着姚振邦迅速收缩绳子，小篮子就被拉了上来。 姚振邦拿着雨伞挡着弹珠大小的雨滴，让林阳翻开了笔记本上，看着上面张建设写的自首信，眉头微微一簇：“怪不得他能够在电镀厂弄到废料，原来他亲家就是电镀厂的人，这下可是牵连了一大堆人。” “也不冤枉，工业废料随便地流入生产生活之中，幸亏没有出人命。” 林阳看着张建设的自首信还算是完整，这才揣进了挂包里面：“张建设，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拉你上来。” “快，我快撑不住了，我要冻死了。” 此时的张建设衣服全部湿透了，再加上水井里湿冷，已经冻得瑟瑟发抖。 “差不多了，拉上来的了。” 姚振邦说道。 “行。” 两人很快就把水桶给拉了上来。 浑身湿透的张建设扒拉着水井的边缘，用力地爬了上来，然后像一条死狗一样滚落在了一边，面朝天空，任凭雨水打在脸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活着，还活着！” “这么怕死，还搞这种事情。” 林阳才算是看清了张建设的模样。 一米六五的身高，一百六十斤的身体，像个切菜墩似的。 圆脸，双下巴，地中海，啤酒肚，要多油腻就有多油腻。 “看来平时也是没少贪污，这年头能吃得五大三粗的，不是伙夫就是贪官。” 姚振邦嘟囔一声，趁着张建设还在缓劲的时候，把他的双手朝着后面拉拢，然后给戴上了手铐：“走，现在是活着，但是你干出的这点事儿，能不能一直活着就看你造化了。不过你放心，刚刚那封信就算是自首！” “林阳，老子就算是进了局子，我也要跟你说一句。” “别以为只有我仇恨你，仇恨嫉妒你的人多了去了。” “一个个体户，怎么能和我们国营厂子比，你在我的心里面屁也不是！” 张建设冷冷地看着林阳，嘴角上扬：“最好这辈子你都待在红山村别出来，或者说最好这辈子苗志强都是忠县的县长。你等着苗志强退了休，你看看你的下场，比我还惨！” “废什么话，走！” 姚振邦一把抓住手铐，推着张建设就往前走：“林阳你别放在心上，这种人我见多了，知道自己犯了事没有出来的可能，进去之前总要放个狠话的。” 林阳没说话。 看着张建设三步一回头的背影，他也不顾还下着雨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张建设固然可恶，为了能够保住国营厂子的销量，能够竞选水产公司的副厂长，在林阳的养殖场投毒。 但他清楚，张建设最后那句话是有些道理的。 这年头的个体经济，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根本不上台面，都是找不到工作的人干的。 所以县里才要大力推动，同意林阳的合作社项目。 同样的道理，林阳以个体户的身份发展得越好，赚的钱越多，触及到的利益就越多，得罪的人就越多。 张建设只是其中一个。 “小林，你想啥呢？” “雨太大了，咱们先到家里吃个早饭避避雨。” 就在林阳出神的时候，旁边的陈欢欢说道。 “欢姐，我没事。” 林阳回过神，若无其事地吸了口烟：“走，这一晚上折腾得又饿又困的，等吃饱喝足睡醒了，我们再押着张建设回去。” 雨水整整洗刷了陈家庄生产队一天。 林阳和姚振邦两个人吃过早饭倒头就睡，张建设被手铐锁在厢房的桌子腿上，还有民兵看着。 一直到黄昏吃饭的时候。 林阳才伸着懒腰出了门：“雨终于停了，不过这地上湿漉漉的，估摸着今天也离不开了。” “离不开就待着。” “正好和我爹喝个酒，庆祝一下。” 就在此时，陈欢欢从厨房出来，端着菜盘：“姚同志醒了吗？吃饭了。” “那就打扰了。” “我先去看看张建设。” 林阳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张建设，被两个民兵死死地盯着，除了手铐还五花大绑，林阳这才满意地进了屋，叫醒了姚振邦。 晚上，为了庆祝抓到张建设，三个人还稍微的喝了点。 不过明天要早早的回忠县，到了晚上八点半林阳就起身准备回屋子睡觉。 “小林同志，我……我有话想跟你商量。” 他刚准备进门，身后就传来陈欢欢的声音。 “欢姐，啥事儿还这么客气，直接说呗。” 林阳笑道。 “那个……” 陈欢欢低着头，局促地捏着手指，许久才坚定了目光，抬头看着林阳：“小林同志，上次你说我要是过不下去了，你能给我给一口饭吃，还算不算数？” “欢姐，你这是打算跟我去忠县？” 听着陈欢欢的意思，林阳的脸上露出了笑意：“那我真是求之不得了，你要是到我们合作社，赶山是一把好手，跟着朱豪搞养殖也行。只要陈叔同意，我没问题啊！” 第640章 巨额补偿 “小林，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答应。” 陈欢欢右手放在口袋里，想要掏出来，又局促得没有伸手。 这一幕被林阳看在了眼里：“欢姐，我要是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弄？” “那个……” 陈欢欢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手帕，拆了好几层，才露出了里面的58块钱：“这是我全部的家当，我想着如果你不同意，那就请你喝酒，让你同意。” “欢姐你太逗了。” “58块钱请我喝酒，这也太大方了，一瓶茅台才7块钱。” “赶紧把钱收起来，你帮我这么多，而且和我彪哥也是朋友，我要是拿你的钱才让你到合作社，我和张建设有什么区别。” “彪哥要是知道了，不得大嘴巴子抽我。” 林阳连忙推搡着，让陈欢欢把钱装好：“欢姐，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要是收拾好了随时来忠县的潘家公社，红山村生产队找到。我给你留个电话，出发的时候可以给我打了电话，我到时候让人到县里接你。” “小林，姐谢谢你。” “但是姐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陈欢欢感觉有些难以启齿，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想着去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两个孩子带上。您放心，老大已经12岁了，肯定能帮忙干活的，绝对不是拖累。” “欢姐，你让孩子干什么活。” “到时候真要是到了忠县这边定居，我帮你问问。” “我们公社的中学应该是没问题的，我这个公社的副书记也有点用的。” “该上学的时候就别想着干活，以后读书考大学才是出路。” 林阳语重心长的说道：“只是到时候住的地方可能要为难一些，不过也没事，这一趟我回去之后县里肯定有所表示，我也想着把我们家的老院子改个合作社的宿舍，到时候先住着，以后发到了再到县里买房子。” “这事儿，姐不想，姐就想着赚点钱把我的娃养大。” 陈欢欢笑道。 “人嘛，要有梦想的，否则和咸鱼有啥两样。” “那我就先休息了，明天还要早早的送张建设到县里去。” 林阳笑道。 “行，那我不打扰你了，我给你们煮鸡蛋烙个饼子，路上吃。” 此时的陈欢欢比结婚的时候还要高兴，她刚才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林阳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一个月三十块钱的工资，比他们县里的国营厂子职工都差不多了。 第二天早上。 林阳和姚振邦早早地吃过了饭，带上了陈欢欢煮的鸡蛋和烙饼，这才押着张建设上了车：“陈叔，欢姐的事情我肯定会帮忙的，你就放心吧。” “行，那改天我们收拾好了，我亲自送我闺女过去。” 陈泽明趁机给林阳的车里面塞了一瓶酒：“你这个万元户不缺钱，茅台估计都当水喝，我自己酿的酒，十几年的，回去尝尝。” “谢谢陈叔，这才是好酒。” 林阳说着，又看了一眼陈欢欢：“欢姐，那我们就先走了，回头见。” “路上慢点，给……给……” 陈欢欢话没说完，但是林阳自然是明白的：“放心，我回去就告诉彪哥。” 林阳一脚油门，三个人直奔忠县的方向。 今天林阳是一鼓作气，从早上开到了晚上十二点才到了县里。 走之前提前打了电话，县里公安局的人一直在等着。 到公安局门口，竟然还有县长秘书齐家旺。 “带走。” 姚振邦挥了挥手，两个公安就押着张建设进了院子：“林副书记，时间不早了，要不就在我们的招待所对付一宿得了。” “没事。” 就在此时，齐家旺说道：“县长已经安排好了，住在县委大院的招待处，明天早上县里要开个会，县长点名要让林阳同志参加。” “齐秘书，我没听错吧，县里这么高端的会议，我还要参加？” 林阳诧异地问道。 “县长说的，明天你到了就知道了。” “先跟我去休息吧。” 能住在县委大院招待处的，一般都是各个县里来的领导班子，林阳算是第一个以公社副书记身份住进去的人。 到了招待处，林阳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八点，齐家旺准时到了招待处接上林阳，在县委的食堂吃了饭，这才带着进了会议室：“县长，潘家公社的林阳副书记来了。” 林阳瞄了一眼里面，七八个人，都是县里的一把手。 正对门口的一个老头，穿着水产公司的制服，看样子应该是忠县水产公司的厂长。 “小林，进来，坐。” 苗志强连忙笑着招手。 “谢谢苗县长。” 林阳找了最后一个犄角旮旯坐下之后，苗志强才开了口：“今天开会就是为了前几天县里发生的国营厂子恶意为难个体户林阳同志的事情，这件事情非常恶劣，相关的嫌疑人已经在昨晚，由公安局的姚振邦同志和林阳同志跨市追了回来。” “现在，龙厂长是不是该表个态了。” 苗志强说着，目光落在了汗流浃背的老头身上。 “是，县长。” 水产公司的龙厂长连忙站起身，看着林阳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林副书记，我代表我们水产公司和我个人，对我们公司某些职工公权私用，私自投毒表示深深的歉意。” 林阳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道个歉就屁用，损失了几千斤的鱼货河虾，挽回损失才是正道。 “我们水产公司在苗县长的指导下，现在做出以下决定。” “我们对林副书记的合作社损失的水产河虾做出足额数量的补偿，并且多捐赠2000斤的鱼货作为这次恶劣事件的补偿，相关的涉事人会严肃处理，绝不故意。” 龙厂长说道。 “小林，这个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苗志强抬头看着犄角旮旯的林阳，笑道。 “苗县长，满意。” 林阳微微点头。 “行，既然水产公司这边已经做了相关的补偿措施。” “那我宣布一下县委的决定。” 苗志强打开了文件，其他人纷纷打开本子拿着笔准备记录：“一共两个，第一就是对水产公司的厂长龙树国做出停职查看，为期一年，由副厂长代理厂长的工作。” “第二。” “我们县里本着对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的支持，决定对林阳同志的合作社试点项目进行全方位的支持，一共提供1万块钱的资金支持，用于鱼塘的扩大建设和相关建设。” “并且县委会呼吁县里的各大国营厂子，试点采购合作社的鱼货。” 听着苗志强宣读的决定，已经有心理准备的林阳都倒吸一口凉气：“卧槽，这简直是因祸得福啊，一万块足够扩大鱼塘和搞个宿舍了，而且要是其他的国营厂子能够采购水产河鲜，那不出三个月，我不得成了十万元户！” 第641章 大牛的老丈人是熟人 接下来苗志强说了什么，林阳压根就没有听进去。 除了合作社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他根本不关心，所以长达两个小时的会议上，林阳认真的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已经把鱼塘扩建整合的结构图给做了出来，而且还大概算了一下产量。 就河鲜这个营生，分红下来，林阳一个月保守估计能达到2000块钱，一年就是24个w。 这相当于一个生产队一年的产量了。 等会议结束之后，林阳才追着苗志强出了门：“苗县长，谢谢你的大力支持，你放心，我们的合作社肯定会好好干的，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行，有你小子这句话我就满足了。” “你这个模式，全国是开了先河的，等今年试点之后，明年我们市里可能就会推广，到时候你小子可真有出名了。” 苗志强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说道：“等会去财务科那边把一万块钱领了。” “那就不打扰苗县长了。” 等苗志强离开之后，林阳才到财务科那边领取了一万块钱的县政府的支持资金，这才满足的离开了县政府的院子，开着车直奔红山村生产队而去。 有了这笔钱，不得大展宏图嘛。 三天后，水产公司的卡车到了红山村生产队，一共卸下了6000斤的水产，包括5000斤的鱼货，还有1000斤的河虾。 朱豪招呼上生产队的马长生几个人，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把这些水产给分类养殖。 第二天。 林阳在晌午时分才从毛正宏家里出来：“毛叔，那我们合作社养殖区建设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钱不是问题，要是能在一个月内完成是最好的。” “放心，肯定没问题。” “就是有些不好意思，还免费蹭了一顿酒席。” 毛正宏尴尬地笑道。 “毛叔，咱们都这么熟悉了，就不说这个了，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等毛艳艳和赵辉结婚的时候，我再包个大红包。” 林阳今天来就是为了尽快地将县里批下来的一万块钱花出去。 县里不仅给钱，而且还给了政策支持。 公社上报县里不到半天功夫，县里就批了下来，直接将红山村后面的一块空地批给了林阳的合作社用来修建鱼塘。 林阳找到了毛正宏，把设计图纸交给他，还是以全包的模式，让他尽快带着人动工。 为了解决毛正宏的后顾之忧。 林阳来之前和母亲张桂英商量了，毛艳艳和赵辉两个人结婚，娘家的酒席免费承包了。 这让毛正宏笑得合不拢嘴。 “行，那我今天就招呼上兄弟们，这两天就开始动土。” 毛正宏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说道。 “毛叔，那我就先走了。” 搞定了养殖区修建的事情，林阳才折返回了红山村生产队。 进了上房，林阳就看到陈刚和刘丽两口子在家里：“刚子叔，婶子，你们咋来了？大牛呢？” “大牛今天去市里了，说是要带着田慧买点东西。” 刘丽说着，眼睛微微一抬，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林阳，欲言又止。 “他婶子，都自己人，你有啥直接给小阳说就行了。” 张桂英看出了刘丽的拘谨，笑道。 “咋了？” 林阳坐下，给陈刚点了根烟。 “你婶子就是担心这个田慧，会不会和之前的那个……” 陈刚深深地吸了口烟，虽然他没说，不过从表情看也是很担心陈大牛再重蹈覆辙：“明天约着两家人见面，我们老两口子今天就是来问问你，你见过那个姑娘，你觉得靠谱不？” “叔儿，婶子，这个田慧我看着还行。” “至于田慧的父母好不好相处，这我真的不知道，大牛估计都没有见过。” “明天就是见个面熟悉一下，慢慢了解呗。” 林阳笑道。 “我听大牛的意思，好像对方是想着明天把事情给定下来。” “所以我和你叔儿才找你问问，也安心。” 刘丽说道。 “这么着急？” 听着田慧明天就想把婚事定下来，林阳微微皱眉，这套路感觉似曾相识：“叔儿，婶子，大牛让我明天也去。咱们要不明天先看看情况，听听对方的要求啥的再说，要是觉得行，咱们就定下来。不行就走人。” “成，有你小子在，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陈刚听说林阳也要去，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刚子叔，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陈大牛经历了一场，我觉得也长大了，不会一股脑的就扎进去。” 林阳说道。 “行，那我们明天见了面再说。” …… 第二天早上，林阳才吃过饭，陈大牛就进了门。 “哎呦，穿得人模狗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天订婚呢。” “艹，搞不好还真要订婚。” 林阳看着陈大牛穿着一套新衣服，调侃了一句。 “好了没？赶紧走。” 陈大牛拉着林阳就走。 “都吃过亏了，能不能稳重点。” 林阳慢悠悠的出了门，开着车接上了陈刚两口子，带着陈大牛就向着市里的团结饭店而去。 到了接近中午时分。 陈大牛和林阳张罗着点了菜，四个凉菜刚上来，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率先进门的是田慧，今天也是打扮了一下，还挺好看的。 看到陈大牛的爹娘时，田慧略显紧张，喊了一声叔叔阿姨。 接着。 在林阳的注目下，一男一女紧随着进了包厢，其中这个男的林阳还认识：“邱所长，你……你怎么也来了？当见证人啊。” 女的看着和田慧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陈大牛口中所说的未来丈母娘秦淑玲。 男的，正是农科所的所长邱和平。 邱和平出现在包厢里，确实让林阳没有想到。 “小阳，你见过？” 陈大牛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邱和平，压低声音问道。 “小林同志，咱们在这个场合见面，也是有缘分。” 邱和平笑道。 “这啥情况？” 陈大牛扭头看着在一旁偷笑的田慧。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妈秦淑玲，这是我的后爸邱和平同志。” 田慧应该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大大方方的笑着介绍道。 林阳的脑子快速的转动，才明白，邱和平和田慧的母亲应该是半路夫妻：“陈大牛，你特娘的运气也是真的好，前面一个是林场的千金，现在又是农科所所长的闺女，老子都嫉妒了！” 第642章 陈大牛的flag “你说气不气人？” 陈大牛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的老丈人竟然是农科所的所长，咧着嘴挤眉弄眼地嘀咕道。 “邱所长，咱们确实有缘分，我今天的角色就是媒人。” 林阳迅速把陈大牛推开，和邱和平握手：“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大牛同志，你们未来的女婿。这位是陈刚和刘丽同志，是陈大牛的爹娘。” “刚子叔，婶子，我给你们隆重地介绍一下。” “这就是你们未来的儿媳妇，田慧同志，农科所的研究员。” “这位是农科所的所长邱和平所长。” 林阳作为媒人，连忙将双方的名字和关系介绍了一遍。 陈刚和刘丽两口子面面相觑，一抹担忧的神色迈入眼底，他们也是想不明白，陈大牛这小子有什么狗屎运，竟然每一次遇到的都是厂领导的闺女。 但表面上，陈刚两人还是起身，和邱和平，秦淑玲握手问好。 “老陈同志，咱们等会得好好喝两杯，两个孩子能看对眼，是缘分。” 邱和平此话一出，就知道女方大概率是同意了这门亲事。 “对对对，是缘分。” 陈刚刚准备倒酒，林阳接过酒瓶给双方都倒上：“邱所长，刚子叔，我今天作为媒人有些话你们不好讲的我就要讲的，所以我提一杯，等会说的要是不满意，咱们好商量，别掀桌子啊。” “哈哈哈，小林你还挺幽默的。” “我和老秦充分尊重小慧的意见，而且大牛看着就是个会照顾人的小伙子，再加上跟着你在合作社干，我相信肯定会有出息的。” “所以只要小慧没有意见，我们也同意，不过就是一些结婚的嫁妆彩礼流程而已。” 邱和平虽然是后爹，但对田慧看来是真不错，当亲闺女一样对待。 “邱所，那是自然。” “想必田慧同志把我兄弟大牛的情况也介绍了一遍，田慧同志的婚姻状况我们也知道，都是二婚，所以……在这方面不存在门不当户不对的情况。” “至于工作……” 林阳话没说完，秦淑玲就开了口：“我们之前就是看中了工作，所以才害得小慧有了一段错误的婚姻。现在我们把工作条件放在了第二位，只要人品好，对小慧好，就行。” “刚子叔，那你们有啥要问的吗？” 看着邱和平两口子真诚的模样，林阳才看向了陈刚。 陈刚和刘丽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刘丽开了口：“小慧是个好姑娘，我们也不会因为她二婚就嫌弃她，我们家不是这样的。不过……这个彩礼，咱们还是要提一下的。” “怎么提彩礼了，不是还要观察观察吗？” 陈刚也没想到刘丽会变化得这么快，来的路上还说今天只是吃个饭见个面，回头多了解了解再说的。 “你懂什么。” 刘丽白了一眼陈刚，笑道：“邱大哥，秦姐姐，两个孩子的事情我们这边没问题。既然都碰到一起了，不如直接说了算了，免得折腾，也让两个孩子放心。” “行。” 秦淑玲笑着不停地点头：“那既然这样我可就提了。” “您说。” 这一桌上，只有陈大牛和田慧两个当事人最没有发言权，只能默默吃着菜，听长辈之间说结婚的事。 林阳确实也没想到推进得这么快。 不过邱和平和秦淑玲看着应该是实诚的人，和实诚人打交道，自然要顺利不少。 “彩礼啥的，我们一分不要，三转一响我们也不要求是新的。” “既然大牛有一次婚姻，这些东西家里肯定是有的。” 就在此时，秦淑玲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这……这不合适吧，进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我们绝对不能委屈了小慧。” 陈刚和刘丽也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不要彩礼和三转一响的，愣在了当场。 “你小子，这次看来是撞大运了。”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后背。 “不过我们想要大牛一个承诺。” 邱和平说道。 “叔叔阿姨你们说。” 陈大牛连忙表态。 “像林阳同志一样，等你们结了婚，我希望你们能够在三年内也能买得起一辆车。” “我希望我的闺女以后来娘家探亲的时候，也能让其他的姊妹看得起。” “还有，吵了架不打她，送她回来。” 邱和平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之中满是心疼。 陈大牛迅速站起身，拍着胸口道：“叔叔阿姨放心，我陈大牛再次承诺，绝对不会委屈了田慧。不用三年，今年见底我就想办法弄辆车，过年的时候我开着车带着小慧，风风光光的让她回娘家！” “大牛！” 一听陈大牛立的这个g，刘丽急了。 买辆车得多少钱，陈大牛承诺四个月的时间买一辆。 先不说能不能买得到，就算是有这个渠道，一万五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行，有你小子这句话，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亲家，下个月1号是个好日子，两个孩子的婚事就办了吧。” 邱和平一拍桌子，端着酒杯说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两个孩子要是真有能力和人脉买一辆车，我们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得填补一把。” “好。” 陈刚端着酒杯也站起身：“以后咱们常来往，小慧嫁到我们家，我们肯定和亲闺女一样对待。” 很快，双方父母就熟络了起来。 趁着几个人说话喝酒的功夫，林阳拉着陈大牛出了门：“你这瘪犊子，乱发什么誓。你老丈人给你三年，你非要贱兮兮的说年底，距离年底还有四个月的时间，你有几毛钱啊。” “小阳。” 陈大牛喝了点酒，咧着嘴笑着伸手就要搂住林阳的脖子。 林阳一个闪身向后躲开：“就知道你特么的没憋什么好屁，老子没钱。” “我没想着问你借，借了不得还啊！” “我是想着剩下的四个月时间，咱们好好干，我就不信四个月赚不到一万块！” 看着陈大牛这副模样，林阳随口问了一句：“咋，你还有别的赚钱的渠道不成？” 第643章 欢姐到岗 “我的渠道就是你啊。” 看着林阳充满期待的眼神，陈大牛一本正经的说道。 “滚……” “难道不是吗？” 陈大牛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肩膀，笑道：“跟着你，你吃肉我喝汤，我年底能不能买个小汽车就靠你了。” “我是你爹啊。” 林阳甩开了陈大牛的胳膊，说道：“不过你小子的运气是真的好，我看田慧的爹娘也不是什么多心眼子的人，所以这姑娘你就好好对待吧。回头结婚的时候，爹做主桌。” “爹，带我赚钱买小汽车啊。” 看着林阳转身推开包厢的门，陈大牛追了上去，调侃道。 四点左右，林阳才开车带着陈大牛一家三口往县里红山村生产队的方向走：“刚子叔，看你这高兴的样子，看来对亲家很满意啊。” “满意是满意，但就是大牛这浑小子说话太快了。” “先不说能不能有渠道买得到小汽车，就算是有，按照你的这个车的价格，也得一万五千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邱所长他们的意思是要在明年元旦的时候让大牛和田慧结婚，这不明摆着就是给大牛时间，让他买小汽车嘛。” 陈刚借着酒劲，越说越觉得生气，转身给后排打着呼噜的陈大牛头顶上一个大逼斗：“你这个孽障，还能睡得着！老子都快急死了。” “咋了？” 陈大牛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一脸懵逼地环视着车里的四个人：“爹，好端端地扇我干啥，我也是马上有婆娘的人了。” “说的你之前没有似的。” 陈刚气得咬牙切齿：“你咋就不能像我一样稳重些，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小阳。” 就在此时，坐在后排的刘丽开了口。 “婶子，啥事儿你说。” 林阳看着后视镜里的刘丽，笑道。 “你和大牛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小子的脾性你也是知道的，就是嘴比脑子快。” “好不容易碰上田慧这么一个好姑娘，可别耽误了。” “到时候要是钱不够，婶子还得向你借点钱买车。” 刘丽说道。 “婶子，这都还不是事儿。” “到年底还有好几个月呢，我们合作社现在步入正轨了，只要不出什么幺蛾子，让大牛年底赚够一万块钱还是稳稳的。” 按照陈大牛的股份，目前的销量分红下来，一个月也有800多块钱。 这一年就是小一万。 加上张建设的这事儿，县里不仅给钱支持扩大养殖鱼塘的规模，而且还呼吁很多的国营厂子来采购河虾水产。 只要产量上去。 林阳一个月赚三四千没问题，陈大牛一个月赚一千多也是轻轻松松的。 “小阳，你说我年底能赚一万多？” “还是我兄弟好！” 听着能赚真多钱，陈大牛从后面一巴掌拍在林阳的肩膀上：“从明天开始我就和彪哥他们一起进山，直接住在山里，今年一定要搞十几只黑瞎子出来。” “你当黑瞎子是杂草啊，一抓一大把。” 说话的功夫，车已经停在了陈大牛的家门口：“刚子叔，婶子，那我就不进去了。” “谢谢小阳。” 陈刚两口子下了车之后，林阳才扔给陈大牛一包烟：“这段时间天也热了，赶山这营生我就不管了，你和彪哥，金叔他们几个商量，能多去就多去。” “你就瞧好吧，我肯定把赶山这营生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 陈大牛拍着胸口做了保证，才下了车。 “这小子，心大就是运气好啊。” 看着陈大牛的背影，林阳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开着车回了家。 接下来的几天。 林阳一直在红山村生产队忙碌。 县里下了文件之后，林阳搞的合作社突然间就在整个县里爆火了，大家伙都知道红山村生产队搞了个合作社的新模式。 一万块钱的县政府资金支持到位之后。 毛正宏带着几个人，联合上红山村生产队的十几个老少爷们开始修建鱼塘。 半个月之后。 林阳双手叉腰站在新建的鱼塘边上，微微点头：“朱豪，毛正宏刚才说了，大概再五天的时间鱼塘就竣工了，到时候咱们的养殖规模就能达到之前的四倍，剩下的几个月可有的你忙了。” “忙了好，就怕闲着。” 朱豪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对了，你上次从陇县回来说要喊个女同志来帮忙，咋还没来？” “咋？你着急啊。” “欢姐可比你大十岁呢。” 林阳笑道。 “我着急个啥。” 朱豪有些局促，眼睛下意识地朝着不远处正在忙碌的林小花：“是彪哥，这几天陈大牛不是天天和彪哥他们赶山嘛，每次来都要问我。” “彪哥这老小子有点闷骚啊。” 听着朱豪的话，林阳差点笑出声来。 “林阳，你来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马福明的呼喊声。 “马叔，咋了？” 林阳转身看着正在招手的马福明，快步走了过去。 “有人找你，拖家带口的，你小子不会是……” 马福明上下打量着林阳，露出了鄙视的眼神。 “小林。” 林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右侧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欢姐。” 林阳看着陈欢欢背着行李，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手里拉着一个孩子，正站在马福明的院子里：“马叔，这是我在陇县认识的朋友，就给你说的要来投奔我们合作社的，你别瞎想。” “老庞念叨的那个？” 马福明小声地问道：“别说，老庞这眼光不错啊，人家姑娘长得挺俊的。” “我彪哥这点事儿，怎么都知道了。” 林阳嘟囔了一声，连忙迎了上去，从陈欢欢手中接过沉甸甸的行李：“不是让你来之前打了电话说一声嘛，你这拖家带口还带着这么多行李，我去县里接你也轻松点。” “这哪能，以后你就是我老板了，哪有让老板接的。” 陈欢欢笑道。 “欢姐，你就别开玩笑了。” “走，给你看看提前为你准备的住的地方。话说你来的时间刚刚好，我们的宿舍昨天才刚刚修缮好。” 第644章 我怎么把欢姐忘了 合作社的宿舍是知青点改造的。 自从半个月前有了政府的资金支持，开始重新划分地盘修建鱼塘。 林阳就打算把知青点改造成合作社的宿舍，这样也方便朱豪几个人住。 老院子虽然好，但毕竟是林阳家个人的宅基地，现在人少还可以，真要是人多了也费劲。 陆雪薇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因为未施粉黛，倒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罗魁目光灼灼，搭话鼓励道：“天人境只是真正的武道始端罢了，以你的天赋，你一定行的”。 林翰的朋友，静静的听着李逝手下人的诉说，他是越听越迷糊，就一脸不解的神情说道。 在他的话落，吴祖峰顿时就是后背一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周政皓清楚的知道他刚才的话。 燕瀛最近越来越低调，甚至开始讨好顾楚寒，在早朝上言语支持顾楚寒的次数越来越多。 “九郎！”顾凌山一时也没料到，会有人下手杀了齐兰馨来攻讦顾楚寒，一看她脸色，顿时心疼不已。 苏荩看看后面的凤臣，赫连越，程沂。姬白，胡青鱼和闵彦几个也凑过来。 那董惜武手中一把赤铁刀，携着那龙脉之气的狂猛之势，却每一次都被那汉子圆盾上的柔和光华给化解。 陈毅在当场就晕了过去，那么多年，再大的风浪都没能击垮的男人，在那一刻脆弱而无助。 时间紧迫，她忙以芊手按地，在她运转秘术的沟通导引下，整个擂台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苏齐迈步走过去，看到那上面插着的，是一只刀子，餐刀。而且这把刀插的位置，正好在一张桌子的正上方。 一时间这个红尘天位子沸腾，无论是六大隐门还是各大超级实力，都被这骇人听闻的一战给震惊了。 “虽然无人看管，但不是谁都敢进的，如果没有一定的背景或者赌注，进去也是找死。不过有我在，你就不用担心啦！”可儿老气横秋，拉起李云尘就往赌场内部走去。 青琉璃玉简一经出现，异象之大，极为惊人，黑煞尊主更是忍不住大叫一声。 再想一想，米斗也就释然了，毕竟，八州是凡人的世界，而这广珠府已经是算是科灵界的天地了，一个凡人都没有。 “霄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陈紫忆没有丝毫的害怕，就算凌霄不来就自己这罗季也别想动自己分毫。 “算了，这元晶也是不可多得宝物，我也不要了，这颗丹药白送给你了”萧无邪做出极其悲痛的模样，像是从他身上剜心割肉一样。 应蛟对这和他当日境况有几分类似的七锦老妖起了一些同情之心，许七倒也可以理解。 此时第三大队也从另一个方向来到了地质局，和第四大队汇合，共同驻守地质局临时战略基地。 凌霄摸了摸歆芜，渺影从歆芜中飘出，渺影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吸收元神之气，她的修为已经是达到了一个瓶颈，这段时间露面的机会也是少了，实力强才能帮到凌霄更多。 长孙允身上压抑的怒气瞬间爆发，一掌劈向东陵陌，东陵陌却是没有闪躲，被长孙允这一掌打得连连退后好几步，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对于周遭人想着什么，洛天晴表示自己一点也不会在意，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杰，便不再说话。 第645章 野味馆计划 “欢姐，你有这个本事，你不早说，我烦恼的头发都要薅没了。” 朱豪笑道。 “我的土方子，也不知道行不行。” 一屋子的人，陈欢欢只熟悉林阳，所以说话也就小心了不少。 “欢姐，以后咱们都是合作社的兄弟姐妹了，不用这么紧张，随意一些就行。” 林阳笑道。 “嗯。” 陈欢欢说着，迅速从口袋中掏出5块钱来：“这个给你。” “干啥？” “奶粉钱，刚才金叔把奶粉送到我屋子里了，说是你让买的。” 陈欢欢说道。 “合作社的职工福利，不用给钱。” “还有。” 林阳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了35块钱递给了陈欢欢：“欢姐，这是这个月的工资，先给你了。” “这我不能要，我才来，一天活没干呢。” 陈欢欢连忙摇头。 “合作社的规定，入职第一个月都是预支工资的，方便一些开销。” 林阳强行把钱塞在了陈欢欢的手里。 林小花和朱豪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连连点头：“对，这都是我们合作社的一些福利，欢姐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那我收下了。” 陈欢欢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钱装进了口袋里。 她现在全身上下也就25块钱，没想到一个月的工资就有35。 “那咱们今天就到这里了。” “欢姐拖家带口的走了两天才到，今天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找朱豪，朱豪主管的就是鱼塘养殖这一块。” 林阳说道。 “欢姐，走。” “我帮你抱娃。” 林小花抱着陈欢欢的老二，老大走在前面，几个人送陈欢欢到了宿舍。 等林小花回来之后。 张桂英和林阳正在收拾碗筷：“娘，二哥，你们别说，欢姐和彪哥还真是可惜了。” “你这个丫头，以后可不准提了。” 张桂英白了林小花一眼：“人家陈欢欢带着两个孩子来投奔，不要给人家造谣，孤儿寡母的过日子本来就不容易，以后能帮衬就帮衬一把。” “那倒是。” 就在此时，林阳坐在凳子上点了根烟，喝着茶：“娘，陈欢欢不仅配药这一块有点东西，我听陈泽明队长说，欢姐的茶饭手艺也是不差的。” “流水席我不做了，我现在哪有时间。” “我照顾好我的两个大孙子就好。” 张桂英还以为林阳要让她重操旧业，当即摆了摆手。 “娘，你别着急拒绝嘛，我说的不是流水席，是私房菜。” 林阳说道。 “私房菜？” “对，就是野味馆，我之前跟你们说过啊。” 林阳说道。 “二哥，你把老院子腾出来，不会就是要搞个野味馆吧？” 林小花的脑瓜子转得很快，瞬间就get到了林阳的计划。 “聪明。”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我想着把老院子改成一个野味馆，咱们现在有鱼货河虾，还圈了不少的野味山货，这段时间光野兔就有40多只，大青羊有20只，其他的我具体没算。” “但是按照咱们这个情况搞下去，这个野味馆是能开起来的。” “咱们就针对有头有脸有身份的，按照私房菜的模式，搞个野味馆。” “城里的领导，最喜欢的就是野味。否则老大的老丈人王建国，当时老大结婚的时候也拿不出那么多的嫁妆。” “而且这营生就在生产队，配的蔬菜啥的，小花隔三岔五地去供销社采购就行。” “娘你照顾小柳和安安也有时间。” 林阳起身走到张桂英的身后，帮忙摁着肩膀说道。 “娘，我觉得二哥这个主意好。” “朱豪和我平时负责水产养殖，现在还有欢姐在，人足够了。何况还有马长生他们帮忙。” “金叔和大牛，还有彪哥负责赶山。” “咱们要是把这个野味馆开起来，以后的收益肯定不会差。” “二哥之前那句话咋说来着，五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咱们也要努力起来了。” 林小花说道。 “贫嘴。” 张桂英笑着白了一眼林小花：“这个营生我觉得也行，只要能把人弄来，娘做饭是没问题的，何况还有你金叔，陈欢欢帮忙，再不济了，还有你刘丽婶子，咱们队的妇女同志也不少的。” “行，顾客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其他我不知道，苗县长最喜欢的就是野味。” 林阳笑道。 “二哥，真要是把苗县长请过来吃野味，那咱们这野味馆以后就不愁生意了。” 林小花搓着手，眼睛在发光：“我突然间感觉大笔大笔的钱正在向我们招手呢。” “掉钱眼里了。” 林阳给张桂英松了松肩，才出门：“娘，早点睡，累了一天了。” 第二天晌午。 林阳在鱼塘养殖区，看着陈欢欢认真地将药粉洒在周围：“欢姐这药粉很管用，最近这几天你盯着点，看看鱼塘的繁殖情况，尤其是鱼苗的。” “成。” 朱豪点了点头。 “小阳，你猜我们这一趟搞到什么了？” 就在此时，身后一个大嗓门传来。 林阳转身一看，就看到陈大牛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小阳，我们这一趟抓到了一头麋鹿，这可是好玩意啊。” “运气这么好？” 林阳递给陈大牛一根烟。 此时的陈大牛才注意到旁边的陈欢欢，拉着林阳走到一边，小声道：“这位难道就是彪哥的……” 林阳没说话，微微点头。 “欢姐，我叫陈大牛，搞不好我们祖上还是本家呢。我和彪哥最熟悉了。” 得到了林阳的肯定之后，陈大牛迅速走到陈欢欢面前，伸出手，笑道：“彪哥晚上过来，我们说好的今天要喝一场庆祝一下，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了。最近彪哥一直在念叨你，说你怎么还没来，可是把他给想坏了。” “陈……陈大牛同志你好。” 陈欢欢被陈大牛给吓到了，有些拘谨地看着林阳。 “别特么的扯犊子了。” “带我去看看麋鹿。” 林阳连忙拽着陈大牛就走，给陈欢欢一个歉意的眼神：“欢姐你别搭理他，这小子脑子不合适，说话不过脑，人品也不咋的。” 第646章 增加品种 看着林阳拽着陈大牛急匆匆的离开。 陈欢欢噗嗤笑出声来，眼睛看着生产队的方向，神色稍稍的有些紧张：“小朱，要是没别的事情我想回宿舍一趟，有点事儿。” “欢姐你去就行了，没啥事儿。” 朱豪也大概听出了一二，只是装作不知道。 毕竟庞彪可是有婆娘的人，要是这事儿被传开了，那些长舌妇的口中，庞彪和陈欢欢之间还不知道能被传成什么样子呢。 而此时，林阳和陈大牛已经到了野味养殖区。 看着里面正在吃草的麋鹿，林阳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你小子最近发愤图强得让我害怕啊，看来婚姻才能催人奋进！” “小阳，我听说陈欢欢来了？” 就在林阳和陈大牛在研究麋鹿的时候，庞彪迈着急促的步伐走了过来。 “彪哥，看你这着急忙慌的样子。” “醒醒，我欢姐现在拖家带口的单身不假，但是你有老婆的。” 林阳笑道。 “别瞎说。” 庞彪像是被林阳戳破了心事，一向稳重的他，只要提到陈欢欢的名字就显得有些拘谨。 “彪哥，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段光荣的历史呢。” 陈大牛也竖起了大拇指。 “……” 庞彪有些无语，也不否认，毕竟白月光的杀伤力确实挺牛逼的：“现在人在哪？安排好了吗？需不需要给添置一些东西。” “彪哥你就放心吧，我们合作社的实力，安排欢姐还不是简简单单的。” “今天中午一起吃大餐，杀两只兔子，爆炒兔肉。” “顺便你们老友叙旧。” 林阳笑道。 “行。” 三个人在山货圈养区停留了片刻就折返到了家里。 一进门，庞彪和陈大牛就四目相对。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林阳干咳了一声：“我说彪哥，你们老朋友见面也不握手，也不问好，以为是少先队先，行注目礼啊。” “陈欢欢，欢迎加入我们合作社。” 回过神的庞彪连忙伸出手。 “整得还挺正式的，之前又不是没见过。” 陈欢欢见到庞彪，心情了好了不少，毕竟来红山村生产队人生地不熟的，就认识林阳一个。 现在多了一个庞彪，自然心里踏实。 “彪哥，欢姐，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聊，咱们今天男同志下厨，怎么样？” 林阳提议道。 “成，我今天颠勺。” 庞彪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说道。 “前对象面前，就是不一样啊，中气十足。” 陈大牛靠近林阳，小声嘀咕道。 “你不是也一样，二婚更有劲。”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陈大牛一阵无语，转身出了门。 几个老爷们三下五除地就将兔子给处理干净，然后爆炒。 张桂英带着女同志也没闲着，在擀面切点配菜。 爆炒兔肉拌面，那是绝绝子。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陈欢欢开始融入集体，大家伙的欢声笑语也是更多了。 之前庞彪基本上三五天来一趟红山村生产队。 自从陈欢欢来了之后，都快满月全勤了，林阳都看不下去了，劝他别来得这么勤快，免得村子里的人说闲话。 老庞脸皮厚，但陈欢欢带着两个孩子，要是被言语暴力，那在生产队估摸着呆不长久的。 就这样，七天一晃而过。 下午三点，林阳骑着自行车才晃晃悠悠地从毛家庄生产队回来。 今天是毛艳艳和赵辉结婚的日子，林阳作为能够坐上桌的人，自然是被多喝了几杯酒。 “喝这么多？” 刚进门，迎面就碰到了拿着家伙事儿准备去鱼塘的朱豪。 “还行。” 林阳晃晃悠悠地扶着墙，问道：“鱼塘那边的情况咋样了？” “正准备告诉你了，欢姐的那药粉改进了两次之后，效果出奇的好。” “之前几块养殖鲈鱼的鱼塘的蛇虫害，现在已经根治了，鱼苗的生长好像也加快了一些。” “欢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朱豪笑道。 “欢姐是个人才，有她在，以后咱们的水产养殖肯定也能更好。” “我最近在想，要不要再扩充几个品种，除了鱼货和河虾之外，能不能搞得到其他的水产，丰富一下咱们养殖区。” 林阳打着酒嗝，靠在墙上，点了根烟说道：“毕竟上次县里开了会之后，已经有四个国营厂子和咱们对接，为他们提供水产鱼货了。火柴厂的后勤处的主任，我前天在县里碰到了，说能不能搞一些带鱼，想着今天换换食堂的伙食，也方便过年过节的时候给员工发福利。” “要不问问大牛的媳妇？” 朱豪端详了许久，说道。 “对啊，田慧在农科所上班，这事儿找她问问。” 林阳一听，眼睛亮了，在朱豪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回头给大家伙说一下，过几天三个月的时间就到了，咱们也该分红了。” “行。” 一听要分红，朱豪的脸上掩盖不住的喜色。 上次分了好几百。 这一个季度不一样，有好几个厂子的订单，水产的出货量比上个季度的多了不少。 林阳回到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小阳。” 他刚洗漱，陈大牛就急匆匆地进了门：“你把车借我用用呗，我进趟城。” “去县里干啥，约会还要开车装逼啊，人家田慧一家子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的经济实力。” “除了没车，放在县里也是富豪榜前十的存在。” 林阳慢悠悠的说道。 “不是。” “是我爹娘之前喊田慧来家里吃饭做客，今天正好是周日，我想去县里接她。” 陈大牛说道。 “一起。” 林阳一听田慧要来生产队做客，迅速地洗完脸漱了口：“走，我开车，给你给足面子。” 昨天朱豪的提议，林阳觉得没毛病。 正好今天田慧要来，林阳亲自去接一趟，路上顺便问问增加水产品种的事情。 作为农科所的研究员，田慧在这一方面肯定比合作社的所有人权威。 第647章 老大调动 两人开着车，很快就到了县里的汽车站。 约莫等了两根烟的时间，就看到田慧手里提着一个果篮从汽车站出来。 陈大牛迅速下了车，快步迎了上去：“怎么还拿东西了。” “第一次去你家，总不能空着手吧。” 田慧任凭陈大牛接过沉甸甸的果篮，抬头看着走过来的林阳笑道：“林阳同志，麻烦你了，还让你开车来接我。” “以后就是弟妹了，接一下很正常。” “再说，我也是有求于你。” 林阳调侃道。 “啥事我能帮得上忙？” 田慧好奇地问道。 “先上车，边走边说。” 开着车离开了县城的地界，行驶在通往潘家公社的路上，林阳才开了口：“这不是大牛上次答应你爸妈，要年底买车嘛，搞得我们压力也挺大的，几个月赚够一万块可不是小数目。这小子天天赶山，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哪有那么夸张，再说男人嘛，答应的事情肯定要做到的。” 陈大牛看了一眼田慧，笑道。 “我爸妈说三年，你非要说年底，我回去跟他们说说。” 田慧说道。 “不过也不是不行，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毕竟在农业方面你是专业的。” 就在此时，林阳话锋一转，把准备丰富水产新品种的事情说了一遍：“弟妹，你觉得我们目前想要引入新的水产品种，弄什么好？” “海鲜类的肯定是不行，我们这边没有海水。” 田慧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才说道：“要不……你们试试河蟹？” “河蟹？” 陈大牛听着这个品种，皱了皱眉：“小慧，你说的这个河蟹和河虾是不是亲戚关系？” “额……算是吧。” 田慧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用专业术语的解释：“南方沿海城市的是海蟹，像咱们这边淡水养殖的品种就是河蟹，我们农科所最近也在研究河蟹的人工培育的环境，特征等等，前几天刚刚上会通过一个实验计划。” “你们要是有这方面的想法，我可以问问我爸，看看能不能把河蟹的人工培育观察计划放在你们合作社。” 田慧说道。 “有啥好处没？”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林阳没说话，静静的听着，今天的陈大牛简直就是他的嘴替。 “有。” “如果能够参与农科所的这个计划，不仅能够免费提供一百多斤的河蟹鱼苗，而且在饲料方面也会免费提供，还能有我们农科所的专家老师定期的指导。” 田慧说道。 “弟妹，我看这个计划行，要不明天你找邱所长先说说。” “要是你们所能够同意，这件事情我想给苗县长和我们公社的孟书记也打个招呼，以后也方便县里政策方面的支持。” 林阳说道。 “行。” 田慧点了点头：“不过养殖河蟹的技术难度可能比鱼货还高一些，我们也是在探索阶段，所以……还是要有心理准备的。” “明白。” 林阳自然知道河蟹养殖不容易，从水质，温度，饲料都要有一定的要求。 但他一点也不担心。 有小空间和调节温控的金手指在，要是搞点海水放在小空间，他甚至能养殖深海带鱼。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农科所的几个专家最近去南方城市参加研讨会了，回来的时候肯定是带了先进技术回来的。” 就在林阳内心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引进河蟹的时候，田慧又补充了一句。 “这敢情好，有专家的指导，我们合作社养殖河蟹应该没啥问题。” 陈大牛连连点头。 三个人聊天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红山村生产队。 林阳把陈大牛和田慧送到家门口，也没有进门，开车便回了家。 接下来的一个月，合作社的营生正在稳步地推进。 昨天进行了第二季度的分红，林阳满打满算，收入一万五千块钱，个人的存款已经达到了四万五。 这得益于县政府的一万块钱的资金支持和政策支持。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县里采购合作社鱼货水产的厂子已经达到了八家。 一家一千斤一个月的供应量，八家就是八千斤。 加上县政府的食堂，还有香港那边陈志朋的供货量。 一个月就能够收入一万五千块钱，三个月积累了四万五千块钱，抛掉成本。 分到林阳的手里面就是一万五千块钱。 陈大牛也分了四千块，这让他尝到了甜头，毕竟一个嫉妒分到了四千块钱，年底买车的钱就有希望了。 所以这小子频繁地进山，还搞了一只黑瞎子回来。 这一天，正是星期一的早上。 林阳早早地送刘青青到县里的服装厂之后，去了一趟药材厂。 这个季度的野生白芍和龙胆草，还有肉苁蓉的产量都不错，只有铁皮石斛还没有成熟。 但就这些。 林阳从药材厂进进出出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入账五千块钱。 “黄副厂长。” “不对，现在应该叫你黄厂长了，恭喜升迁啊。” 林阳临出门前，给黄团结包了200块钱的红包：“没多少钱，一点心意，以后我们的药材营生还是要靠黄厂长支撑呢。” “你小子，这是贿赂啊。” 摸着厚厚的信封，黄团结笑道。 “这是道喜，黄厂长你要是办一场升迁宴，我随份子钱也得这个数，咱们这关系，少了就显得不亲切了。” 林阳将信封塞在了黄团结的裤子口袋里：“顺便还想请黄厂长帮个忙呗。” “你们家老大工作调动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有事儿。” 黄团结笑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大嫂的工作最近她自己找了个关系，好像是下个月就能调到市里面的粮油加工厂了。” “就是我老大这工作……” 林阳递给了黄团结一根烟，咧着嘴笑道：“我听说市里要出资，和咱们忠县药材厂在市里组建一个药材加工厂，您看……能不能把我老大也安排过去，还是去食堂，只要是正式工就行。” “行，你都开口了，我还能拒绝不成。” “我下午要去一趟市里开会，手里确实有三个推荐的名额，给你留着呢。” 黄团结笑道。 “黄厂长，那等这事儿成了，到市里，团结饭店，我们好好地搓一顿。” 听着老大的工作调动有了着落，林阳激动地握住了黄团结的手。 半年前。 林阳以送大侄女林小柳的名义，将市里团结小区的那一套45平米的房子送给了老大和大嫂。 两人就商量着要是能去市里工作，那房子也能住上。 而且过几年等小柳三四岁，就能上幼儿园了。 80年，幼儿园还不算普及。 县里都是学前班，要六岁才能上。 只有市里有幼儿园，所以老大林山就托林阳问问。 今天林阳来卖药材，顺口问了一嘴，没想到这事儿就这么容易成了。 “我的推荐名额归名额，但是该表示的还得表示，以后你们家老大到了市里，工作也好展开不是。” 黄团结说道。 “明白。” 林阳心领神会，从口袋摸出一张手写的卡片递给了黄团结：“正好，我们家的野味馆过些日子打算试营业，到时候黄厂长和市里药材加工厂的领导一起来指导指导工作呗。” 第648章 给野味馆题字 “野味馆？” 黄团结好奇地看着林阳递上来的小卡片，正面是野味馆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的介绍。 翻过来背面，就是野味馆主打的菜品，还有预定方式。 “你这个小卡片做得不错。” 黄团结同样觉得这个卡片小巧，覆盖的信息也多。 “跟香港人学的。” 这年头还没有名片一说，林阳为了能够给母亲要经营的野味馆造势，专门花了几个晚上的时间手写了两百张名片。 黄团结算是第一个拿到名片的人：“黄厂长，这野味馆是我娘做的，到时候试营业的时候一定来捧场，免费。” “行。” “下午我去市里开会的时候，和彭厂长说说，到时候去给你捧场。” 黄团结看着名片上的野味种类，兴奋得不得了。 熊掌，鹿肉，山羊肉，野兔，还有狐狸肉。 “黄厂长，那我就不打扰了。” 林阳和黄团结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出了办公室。 刚下楼，就看到林山在院子拄着拐杖来回转悠：“老大，这大热的天你瞎转悠什么？” “工作的事情咋样了？” 林山看着林阳叼着烟，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出了门，连忙追问道：“你大嫂最近天天催我，她这个月月底就能去市里的粮油厂上班了。” “我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情？” 林阳说着，拍了拍林山的肩膀：“老大，不是我说了，有时候稍微圆滑一点，这事儿不管成不成，你也请黄团结吃个饭。” “行，那我找个时间。” 林山连连点头，眼神之中闪烁着兴奋的神色：“那我回去就给你大嫂说。” “先别急，等这事儿落实了再说。”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老大，这周日娘的野味馆就要开业了，你这周抽时间回趟家，咱们把野味馆简单的布置布置。你说你在药材厂切个菜，搞得比县长还要忙。” “我……我跟你大嫂商量一下。” “商量个屁啊，你老娘的野味馆营业，你这个当儿子的帮个忙，你婆娘能把你的头拧下来不成？再说了，你闺女还是老娘养着的。” “大嫂要是经常这么算得失，那一家人迟早崩了。” 林阳白了林山一眼，出了门。 看着林阳的背影，林山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事儿闹的，回去之后怎么和王凤商量。” 离开药材厂的林阳，找了个地方把架子车扔进了小空间，顺手把嘎斯69从小空间弄出来，这才开着到了县委大院对面等着。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到了五点半，看着忠县的上流人群从县委大院出来。 林阳下了车，望眼欲穿。 没一会，林阳就看到苗志强和推着自行车的齐家旺。 林阳左顾右盼一阵，确定没啥引人注目的，才快步走了过去：“苗县长，齐秘书，车在那边。” 苗志强微微点头，两人迅速地把自行车放在车顶，然后上了车。 林阳一脚油门，车子就朝着红山村生产队的方向走。 路上。 林阳给苗志强递了一根烟：“苗县长，麻烦您了，百忙之中还要抽空去我们合作社指导工作。” “小林，你娘做的这个野味馆也属于合作社的一部分，是个体经济的模范。” “这个项目是市里拍了板的，我去看看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们县委，百分之百是支持的。” 苗志强也打着官腔，说道。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说是去指导工作的，实际上就是去吃野味的，不过是要找个由头才行。 林阳这一趟，主要就是请苗志强去生产队。 为此。 五天前，林阳就亲自去了一趟县委，邀约苗志强，还是以书面汇报的名义。 所以苗志强这一趟是名正言顺。 马福明都早早地招呼生产队的做好了准备。 在车出现在村口的时候，以孟有德和马福明为首的几个人早早地就在等待，两边都是红山村生产队的群众。 随着车子靠近，孟有德和马福明带头开始鼓掌。 早已经排练了多少遍的红山村群众，雷鸣般的掌声之中，还夹杂着“欢迎苗县长指导工作”的口号，就差放炮和敲鼓了。 苗志强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相当满足的。 在村口下了车，和孟有德，马福明打了招呼，还亲自和几个群众握了手。 最后。 苗志强才握住了张桂英的手：“张大姐，你能够响应国家的改开号召，主动进行个体化经营，结合红山村的地域特色，让红山村合作社经营的花样更多，更符合老百姓的需求，我们县里是给予肯定的，也希望你们能够再接再厉，做好模范带头作用，让咱们县里更多的人能够开展个体经济的经营。” “一定不辜负苗县长的嘱托。” 张桂英这说辞，是林小花刚刚教的。 不管县长说什么，就说不辜负就完了。 “苗县长，齐秘书，那咱们到野味馆视察视察。” 林阳说道。 “齐秘书，做好记录工作。” 苗志强背着手，走出了领导的气势。 野味馆是老院子改的，还用红砖铺了地，看着逼格确实高。 尤其是墙上两侧的标语，更是让苗志强连连称赞：“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这八个字说得好，说得好啊，小林你们合作社的思想觉悟是走在前列的。” “谢谢苗县长夸奖，我们一定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林阳点了点头。 等苗志强在野味馆转了一圈之后，才进了上房改地，装修得最好的一间，里面还放着一台电视机，连沙发都有，规格相当的高。 等苗志强和齐家旺入座之后，林阳这才开了口：“苗县长，今天我们准备的鹿肉，等会还请县长和齐秘书品鉴，给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我们肯定虚心接受。” “那是……” 就在此时，齐家旺看到了另一张桌子上放着的宣纸和毛笔。 “差点忘了。” 林阳连忙起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苗县长，我们合作社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苗县长能为我们野味馆留下墨宝，您的支持，是我们前进的动力！” 他这一趟邀请苗志强来可不是为了纯粹地吃。 想要让野味馆发展起来，有更多的领导来吃饭，县长苗志强的题字是至关重要的。 第649章 红山野味居 “好。”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个程度了，再加上院子里全是鹿肉的香味。 作为一个野味爱好者，苗志强现在就差点流口水了。 等林阳说出要题字的请求时，苗志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苗县长，慎重。” 就在苗志强起身准备拿着毛笔题字的时候，齐家旺站在身后小声说道：“这毕竟是商业经营，您要是给题字就相当于给站台了，以后要是出点什么事……” 一旁的林阳听着齐家旺的话，咬了咬牙，暗道：“玛德，果然秘书不是谁都能干的，这老小子不会坏我的事吧？” “没事。” 就在林阳心提到嗓门眼的时候，苗志强豪爽地摆了摆手，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以小林的能力，这个野味馆肯定能办得红红火火的，只要办好了，以后我们可以鼓励更多的群众搞个体经济，充分发挥个人的主观能动性嘛。” “苗县长说得对。” “等以后我们做大做强，可以全市，甚至是全省开分店。” “到时候您的墨宝，我们肯定一比一地复制，挂在每个店的门口。” “我们要让全省所有人知道，在忠县，我们苗县长在推动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发展这方面真可谓是呕心沥血。” 林阳趁机笑道。 “你小子。” 苗志强被舔得爽极了，加上鹿肉充斥着鼻腔，说道：“说吧，准备让我写哪几个字？” “还请县长不吝墨宝，帮我们起个名字。” 林阳笑道。 门外，张桂英和林小花都激动地在原地打转：“娘，真要是县长亲自提了名，那我们的野味馆可就出名了。”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张桂英不知道其他的，但他清楚谁家的饭店能让县长亲自提名，那绝对是巨大的荣耀。 “依我看，你们经营的主要是山货，而且背靠大青山，有种世外桃源的意思。” “再加上红山村树林茂密。” “不如就叫红山野味居如何？” 苗志强想了想，说道。 “好！” “好名字！” 林阳当即拍手鼓掌，外面的张桂英几个人也纷纷鼓掌：“县长就是有文化，这名字太好了。” “看看，这就抬举了。” 苗志强内心享受着马屁，但是表面上还是自谦了一下：“那我就题了。” “请。” 林阳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齐家旺。 齐家旺没说话，但还是皱了皱眉，似乎在担心苗志强这个字题了之后的后果。 “别说，当县长的确实有两把刷子，这字还挺苍劲有力的，有自己的风格。” 看着苗志强行云流水地写了“红山野味居”这几个大字，林阳暗道。 接着。 苗志强还落了款，加上了日期和名字。 “娘，小花，县长给我们题名了。” 林阳小心翼翼地拿起宣纸，朝着门外喊道。 张桂英娘俩迅速进了门，激动的不停地向着苗志强鞠躬点头：“多谢苗县长对我们野味馆的支持，我们一定好好干，绝对不辜负县长的期许。” “不用客气。” “小林是我们县里的先进，也是第一个万元户，年底我还打算给他提名推荐全市的劳模。” 苗志强说道。 “娘，野味好了吗？快让县长品鉴指导一下，苗县长在餐饮方面可是行家。” 林阳催促道。 “好了，县长您稍坐，我马上去端。” 张桂英和林小花急匆匆地出了门。 林阳趁机拿出了一瓶茅台：“感谢苗县长为我们野味馆题字，今天反正休息，还请苗县长给我一个面子，让我能荣幸敬苗县长几杯酒。” “明天早上有会吗？” 苗志强一想到茅台配鹿肉，馋得不要不要的，否则他也不会专门找个厨子做私房菜。 “明天早上没有。” 齐家旺说道。 “行，那你也喝点。” 苗志强指了指沙发：“那咱们就别站着了，都坐下说。” “苗县长，齐秘书你们稍坐，我去把这字收藏起来。” “回头裱起来，开业的时候挂上，不能辜负了苗县长的一片心意。” 林阳拿着题字出了门，看着门口的林小花：“小花，把这字放好，明天我到县里裱起来，以后有了这玩意，就有了活字招牌，咱们的野味馆生意就不用愁了。” 很快，爆炒鹿肉上了桌，配上茅台。 就连原本严肃认真的齐家旺，在喝了几口酒之后也活络了起来，一个劲地夸林阳有远见，野味馆的营生肯定会很好，还亲自承诺会宣传。 到了晚上。 林阳才让金铁开着车，亲自送苗志强和齐家旺回到了县里的住所。 在折返回潘家公社的路上，林阳叼着烟，看着黑漆漆的夜幕：“金叔，野味馆的营生以后肯定会好起来，咱们囤积的山货虽然数量不少，但真要是生意好起来可能还紧张一些。咱们也好久没进山了，要不……明天和陈大牛他们进趟山，熟练熟练技艺？” 第650章 蟹苗到了 “那我等会去通知一下陈大牛他们，明天咱们就近，就去大青山一道梁那里。” 看着林阳眼神之中充满了对赶山的热诚，他点了点头就朝着陈大牛他们家的方向而去。 第二天早上。 林阳带上了命硬就和大部队一起进了山。 说起来，他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赶山了，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倒是陈大牛，这段时间为了能够在年底买得起一辆小汽车，玩命的赶山，不管是吊路子的经验，还是枪法，都有了很大的进步。 五十米的距离，一枪能干掉一只野兔，着实让林阳刮目相看。 自从赶山的营生并入到合作社，以庞彪为队长的赶山队伍也是有规定的，基本上进山一次就是一天一夜，林阳这一趟也算是重操旧业了。 虽说两个月没有进山，但是有大狙在手，百发百中。 开了出的大青山就像是刷新了副本一样，山货不少，野兔野鸡的抓了十几只，都是陈大牛和霍钢铁两个字搞的吊路子的陷阱活捉的。 野味居要开业，囤积山货是根本，赶山队伍的宗旨也从之前的填饱肚子打打牙祭，到现在捉活的。 前些日子的黑瞎子，就是庞彪几个人活捉的，如今还关在圈里呢。 一天一夜的功夫，虽说没有搞到豺狼虎豹这种罕见的野兽，倒是让林阳又发现了几个铁皮石斛，这玩意稀缺得紧，就算是放在小空间之中的生长速度也是很慢的。 有了这几颗铁皮石斛的加入，小空间之中的药材种植产量也算是有了些许的扩大。 晚上在山屋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晌午时分，几个人浩浩荡荡地才回到了红山村生产队。 先把活捉的山货圈养起来。 林阳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好久没有赶山了，这一晚上还真是顶不住，我先回去补个觉。鱼塘的事情让朱豪盯着就行，这两天应该就竣工了。” 到了家，林阳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响起了林小花的声音：“二哥，醒醒，大牛哥的对象找你。” “谁？” 林阳一脸懵逼的坐起身，看着站在门口的田慧，这才反应过来：“弟妹来了，你稍等一下，我洗把脸换个衣服，昨天进了趟山还没有来得及收拾。” “我在院子里等你。” 田慧笑着点了点头，出了门。 林阳三下五除二地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才出了门。 “小阳，这身体大不如以前了，之前咱们哥俩赶山的时候可是三天三夜不睡觉。” 院子里的陈大牛叼着烟，说这话的时候挤眉弄眼的。 “是。” 林阳一看就知道陈大牛这是想要在对象面前装一把牛逼，也顺势配合了一把：“我看老话说得没错，资本主义果然毒害人，自从我成了万元户之后，就懒惰了不少。” “……” 陈大牛本来想炫耀一把，没想到让林阳成功地装了一逼，当即话锋一转：“小慧给你送蟹苗来了。” “林阳同志，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就在此时，田慧指了指身边的一个水桶。 林阳这才注意到，似乎从外面还能隐隐间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爬。 他和林小花走了过去。 林小花只是看了一眼，就往后缩了几步：“这什么东西，张牙舞爪的，看着有点可怕。” “河蟹。” 田慧笑着解释道：“放心，只要捏住两侧的身体就不会咬人，而且味道很美味的。” “真能吃？” 林小花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靠近水桶。 而此时。 林阳已经大胆地从水桶里拿出了一只河蟹，放在太阳底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弟妹，这些河蟹应该是你们从农科所的实验室拿出来的吧，喂养得挺肥的，说是蟹苗，其实已经快成熟了。” “二哥，你怎么还对河蟹这么熟悉？” 林小花好奇地问道。 要不是之前他们去了团结草原搞到了河虾，林小花对水产的认知还停留在鱼的层面上。 但从林阳抓蟹的手法和认知来看，林阳对河蟹似乎了解不少。 “又是书上说的？” 陈大牛已经见怪不怪的，淡淡地问了一句。 “林阳同志，没想到你对河蟹还有一些研究，我们农科所也是最近半年才研究的。” “上次去南方培训学习的几个专家老师，回来之后按照学到的养殖方式养殖了一段时间，河蟹的生长速度还算是不错。” “我们农科所原本的想法是，想要先找几个靠近水源的地方试点，增加合作社社员的农副产业的收入，比如说水源镇。” “但是我把你们合作社想要率先试点的想法汇报了所里，所里初步达成了同意的意见，但是详细的还需要开会讨论论证，并且上报市里的上级单位，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田慧说着，从挂包里拿出了两本书递给了林阳：“这是我们这次去学习的老师带来的两本饲养河鲜的书，可能会对你们有一些指导性的意见。” “谢谢弟妹，这可真是及时雨。” 大家伙养殖河鲜都是半吊子水，说白了全靠的就是小空间的8倍速。 但真要是规模扩大，降低死亡率，提升河虾的品质，光靠小空间是不行的，还需要专业的饲养模式，这样才能做大做强。 这两本书，林阳瞄了一眼，是西南农业大学出版的，权威性是够的。 “小阳，刚才小慧说了，这批河蟹一共有200只。” “所里的意见是，如果能够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将这200只河蟹的蟹苗养活六成，那农科所就会将河蟹的第一个试点放在我们合作社，相关的政策支持也会随即跟上。” 就在这个时候，陈大牛补充了一句。 “对。” “而且邱所说了，如果这批河蟹的生存率能够达到六成，农科所会和你们合作社共同开辟一块养殖区，我们所里提供一切资源，养殖的河蟹锁售卖的钱，所以一分钱不要，全归合作社所有。” 田慧补充道。 “弟妹，那你回去帮我转告邱所，不用一个月的时间，只需要十五天左右，我不仅能保证6成的河蟹生存率，而且我还能让蟹苗快速成长到成熟河蟹的标准。” 听到农科所这么大方，出人出力出物资饲料，林阳当即拍着胸口说道。 “小阳，半个月能行吗？” 陈大牛拽了拽林阳的胳膊说道：“农科所给了一个月的时间，小慧说已经很紧张了，你直接缩短一半。” “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小空间的8倍速，还有“温控”的金手指，这些河蟹想要死都没有死的机会。 而且前几天。 陈欢欢配置的药粉不仅对驱虫有奇效，而且还能净化水质，让水产的生存空间更加的优质，大大的提升了水产的生存率和繁殖率。 陈欢欢也有了信心，每天都在鱼塘做实验，配比新的药粉。 前天见到，聊了几句，似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林阳也打算拿出50只河蟹，让陈欢欢实验，一旦成功了，那不仅是对河蟹，对整个合作社的水产养殖营生都是质的飞跃。 到时候，其他的林阳不敢保证。 但给香港的陈志朋提供金鳟鱼的时候，就能提到单价和供货量。 就水产这个营生，今年搞好了，搞不好能营收20万左右。 这可是80年，七八个人组团圈钱20万，传出去那是要在全国都地震的。 “林阳同志，那我回去就如实地转告了。” 田慧见林阳已经下了决定，也不好多说，只能应了下来。 “大牛，等会弟妹回去的时候你开我的车送一下。” “等会安排一下我们红山野味居的野味给弟妹尝尝鲜，让她带一些回农科所给邱所长他们也尝尝，到时候让弟妹给我们宣传宣传。” “这周末，我们的野味居试营业，有优惠。” 林阳笑道。 “红山野味居？听着有意思。” 田慧一听能吃到野味，也开始吞口水。 “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陈大牛兴奋地带着田慧离开了院子，直奔前面老院子改的红山野味居。 下午。 等陈大牛开车送田慧离开之后。 陈欢欢突然进了门：“欢姐，你怎么来了？涛涛两个孩子呢。” “朱豪兄弟帮我看着，我来找你说点事儿。” 陈欢欢说道。 “坐下说。” 林阳让陈欢欢坐下，倒了水：“欢姐，你来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我们的水产的水质就改良了不少。早知道你的药粉这么有用，早就把你重金给挖过来了。” “我也是误打误撞，只要能有点用，我就心满意足了。” 陈欢欢说着，话锋一转：“我听说今天大牛兄弟的对象送来了河蟹，我想着能不能给我一些，我试试我的新药粉。” “欢姐你消息真灵通，我本来是打算明天找你的。” 林阳说着，从桌子下面拉出了一个小水桶：“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五十只河蟹的蟹苗，如果你能够在十天的时间内让这50只河蟹的蟹苗存货30只以上，合作社额外奖励你30块钱。” “我不要奖金。” 林阳话音刚落，陈欢欢抬手指着桌子上的两本书：“那两本书也是田慧同志从农科所拿来的吧？小林，如果行的话，我想先学学！” 第651章 吴记者很给力 “欢姐你要是想看，你拿去看就行，正好我也没啥兴趣。” 林阳顺着陈欢欢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电视机前面的两本书，正是上午田慧从农科所带来的：“这两本书还标注了拼音，你要是有看不懂的可以问问朱豪或者是我。” “我应该认识。” 陈欢欢迅速将两本书夹在腋窝下，然后提着水桶里的河蟹：“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等我研究好了，我给你说。” “欢姐，别太着急。” 看着陈欢欢出门，林阳追出去嘱咐了一声。 “知道了。” 看着陈欢欢急促的背影，林阳淡淡地点了根烟：“没想到我欢姐还真是个全能的潜力股，不仅能研究出改良河鲜水质，提高繁殖率的药粉，而且还这么爱学习，搞不好以后就是我们合作社的科研主任了。” 一想到庞彪那五大三粗，胡子拉碴，一副没文化的样子，林阳深深地吸了口烟：“彪哥，怪不得你对欢姐这么多年念念不忘，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始于颜值忠于才华。” 这年头，全国的文盲有好几成，能识字就已经可以当老师了。 陈欢欢竟然要自学西南农业大学编纂的关于河鲜养殖培育的书，这可是大学水平的着作。 林阳在震惊之余，也已经想到了后果：“欢姐这次是要碰壁的，和农科所的这个约定，最后可能还要靠小空间的8倍速了。” 他将剩下的河蟹扔进了小空间，倒了一杯酒，抱着小柳和安安看了会电视，才带着两个小家伙睡了。 隔了五天。 等陈大牛他们再次进山的那天早上，林阳也换了一件新衣服：“娘，让你做的爆炒山鸡怎么样了？” “已经装好了。” 张桂英将两个饭盒用网兜兜起来，放在了桌子上：“老二，你说的那个办法真的能行不？” “试试，应该行。” 这五天的时间，农科所的几个专家来过一趟，说是来调研鱼塘的，实际上就是奔着野味来的。 林阳知道他们是想白嫖，也有白嫖的资格。 这前前后后，有不少厂子的职工来吃过，都是赞不绝口的。 为了能够让张桂英逐步地适应，再加上野味不够，所以每天只预定一桌。 但和林阳预期的不同，五天的时间内就卖出去了四桌，一桌差不多是20块钱，才赚了80。 这样的速度，等下周正式开业的时候，估摸着是要凉凉的。 这几天，张桂英和林小花的信心都被打击了。 林阳这两天也在盘算着用别的方法刺激一下，至少能够在县里有这个名气，让人知道有红山野味居这个地方。 昨晚上他所以的翻看报纸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报道之后，突然间就有了主意。 今天，他就是去搞宣传的。 把饭盒和裱好的题字放在车上，林阳才开车进了城。 第一站，是服装厂。 在门口等了很久，十二点半左右，刘青青才从服装厂的大门出来：“小阳，等久了吧？安安这几天乖吗？” “安安挺好的。” 林阳看着刘青青的制服脏兮兮的，皱了皱眉，让上了车，打开了一盒肉：“还热乎的，赶紧吃，娘特意让我带的，还有昨天做的馒头。” “娘做的饭就是好吃，野味馆的生意咋样？” 刘青青看来是饿坏了，狼吞虎咽的。 林阳用手帕给她擦着嘴角：“野味馆的营生你放心，有我呢，等周末你休息的时候就是开业的日子，到时候去看看凑凑热闹。” “凑什么热闹啊，肯定是要去帮忙的，你想让娘一个人累坏啊。” 刘青青白了林阳一眼。 “你这咋回事？怎么脏兮兮的。” 林阳忍不住问了一句。 “怎么？嫌弃了？才结婚一年多。” 刘青青撅了噘嘴。 “哪有，我是说你之前的工作我看很轻松，最近怎么越来越忙，有时候还要上夜班。” “是不是罗晓雪和程工搞的事情？” 林阳一直觉得不对劲，但刘青青就是不说，他也不好直接问。 “没有。” “最近厂子的指标定得高，赶时间，我们也在车间帮忙呢。” “过些日子就好了。” 林阳还想问什么，刘青青把一个鸡腿喂给了他：“你也多吃点，现在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这是娘给你留的，我天天吃。” 看着刘青青的眼神，林阳也只能几口把鸡腿吃完：“那周末还接你。” “行，我都想安安了。” “要不……晚上我回去一趟？” 刘青青试探性地问道。 “瞧你这话说的，你想啥时候回就回呗，那也是你的家，还问我。” “以后你应该直接打电话说，林阳同志，马上来接我，我屁颠屁颠地就来了。” 林阳搓了搓刘青青的脑袋，咧着嘴笑道。 “哎呀，这么多人呢……” “老夫老妻的。” 刘青青脸颊通红，害羞地让林阳有些出神：“行了，我吃完了，我先回去了，中午要加班。” “注意安全。” 林阳目送刘青青离开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找个时间得打听一下，这个罗晓雪和陈工最近不闹腾还真是不习惯，而且青青总觉得没说实话。” “坏了，迟到了。” 就在此时，他突然想起来中午还约了忠县日报的吴佩佩吃饭的。 为了不让王建国难过，这次约在了人民广场的小吃摊。 等林阳开车赶到的时候，吴佩佩已经买好了吃的东西：“吴记者，不好意思，有点事儿耽搁了。” “没事，我也刚到。” 吴佩佩连忙起身，调侃道：“再说，我也不能让万元户同志等我啊。” “挤兑我不是？” 林阳坐下，招了招手：“叔儿，一共多少钱？” “我给过了。” “不是说好我请吗？我求你办事，还要你掏钱，说不过去。” 林阳尴尬地笑道。 “就当是你欠我一个人情了，这年头能让万元户欠我人情，我还是很厉害的。” 吴佩佩说着，话锋一转：“赶紧吃吧，这家的面不错的，要不要蒜？” “要。” 两人像老朋友一样，一边吃面，一边聊着最近的状况。 吴佩佩听着林阳竟然在生产队搞了一个野味馆，她的眼睛亮了：“林阳同志，红山野味居能不能也让我去尝尝？最近我们日报社正在大力宣传个体经济的发展，如果你同意，我想着去拍几张照片，到时候给你登报纸。” “吴记者，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你要是能给我拍照片登报纸，以后你来野味馆，终身免费。” 林阳笑道。 “这敢情好，那我啥时候去？” “还有，你找我来应该是有什么意见吧，可以先给我说说。” 吴佩佩说道。 “今天能去拍吗？” “行啊。” “那吃完，我开车带你去，顺便给你看个东西，绝对有噱头。” 林阳笑道。 “噱头？这个词儿还挺新鲜的。” 吴佩佩不愧是记者，当场从挂包拿出小本本记下：“嗯……这个词儿确实第一次听说，别的报纸上肯定没有，我要是用了，那就是先进理念！” 两人三下五除二地吃过饭，林阳在对面的供销社买了两瓶汽水：“吴记者，辛苦了，等会先到你们报社搬设备？” “对。” 吴佩佩上了车，说道：“还是第一次坐私人的小汽车，全国都是头一份吧？” “那说不准，但肯定在前列的。” 林阳说着，转身从后排拿出了裱好的字：“你看看这字咋样？” “红山野味居，你写的……” “等会！” 吴佩佩话没说完，就看到了落款的名字：“苗志强，好熟悉的名字，哪个苗志强？” “我们县里还有哪个苗志强？” 林阳点了根烟，笑道。 “你是说，苗县长给你们野味馆题了字？” 吴佩佩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林阳微微点头，她的眼睛骤然亮了，不停地打量着题字：“林阳，有了苗县长的题字，我保证你们红山野味居这次能上日报的头版头条，而且肯定能一炮而红！” “吴记者，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要是我们的红山野味居火了，我保证让你成为我们的vvvvvip大客户。” 林阳笑道。 “什么是vvvvvip大客户？” 吴佩佩作为记者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怪的词儿。 “vvvvvip就是免费吃喝的意思。” 林阳说道。 “行。” “走，取相机。” 两人开车到了报社门口，约莫二十分钟，吴佩佩背着一个包出了门，里面装着便携式的录像机。 下午两点左右，林阳和吴佩佩到了红山村生产队。 知道是记者来宣传登报的，张桂英和林小花连忙起锅烧油，准备爆炒兔肉。 吴佩佩不愧是专业的，不仅拍了野味馆的照片，还拍了菜单，张桂英爆炒兔肉的照片，最主要的是苗志强题的字。 等下午吃过饭之后，林阳才开车送吴佩佩回到了县里报社门口：“吴记者，那就麻烦你了。” “三天后，你们野味居开业的前两天，万元户同志你就等着你们出名吧。” 吴佩佩笑道。 “这个给你。” 林阳顺手将早早准备好的卡片递给了吴佩佩：“说到做到，vvvvvip卡，以后就有免费的午餐了！” 第652章 预约单爆了 三天的时间一闪而逝。 “商量什么大事我这次前来，第一是和混沌异族结盟，一起攻打神庭，第二就是要混沌异族的世界之树主干，为我增加修为。”李凌眼神扫射了混沌异族所有的神帝一眼，直接提出了要求。 ——虽然没能完全去除，但是比之前确实好上了不少，至少战斗力得到了一定的恢复。 李四的死亡之后，这场狙杀基本上就代表着失败，失败意味着死亡。 “大叔呵，这个称呼你可否还满意如果非让我解释的话，大叔这个词儿代表着我的敬意和钦佩，还有一种淡淡的喜欢。”舞天姬笑嘻嘻的回答。 在南宫梦蝶的监督下，机甲的整备做的非常迅速且完善，在确认所有机甲全部处于最佳状态且能源充足之后，南宫梦蝶告诉大家可以出发了。 花魁闻言一愣，看了眼那即将消失在转角的宫溟夜，再看了看台这个长得粗鲁不堪的男人。 可为了保险，他又沉入了系统，因为他还有一个特色抽奖和两个随机抽奖没有使用。 而李凌，这时候也是从万域客栈出发，然后前往明仁城内的域主府。 江雁声眼眶有些酸涩，呼吸了一口气平缓下，仰头看他，发现男人下颚线条非常好看。 这道铿锵有力的声音让众人的注意力分散，宫溟夜也将思绪移开，看向了地上之人。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那位极致之火的拥有者，正是在他的带领下，原属斗罗大陆的三国才最终战胜了日月帝国。 “好，就照先生的计划办！若此事属实，本王定要好好奖励先生！”楚煜有些兴奋。 翌日清晨的太阳还没升起来，沙海国的大营内，将士们已经整装待发，今日他们的大将军将亲自挑战大秦国的一位高手，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将会立即攻城。 他立刻摒退法术，周围马上恢复清明，然而血流成河，自白如花与洛神宝典之间。 全华夏军中精英之中的精英，居然让一个吊儿郎当看起来刚刚成年的年轻人来训练他们。 “我不要来世，我就要这世！他们是他们，哥哥是哥哥，他们不能代替你！”孟云衣还是抓住他衣袖不放，泪眼婆娑地说。 孟云衣和楚琮穿着普通船夫的衣衫，并肩坐在靠近城门那段河道的画舫上。 对此，徐子晴没多说别的，她撇撇嘴，看了一眼沈云依，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同她一开始接手这边的宣传业务也是一样的表情，古香古色，甚至还有不少人都穿着古装来回走着。 旁边人说话她能听到，但是她想张口说话，却又开不了口，说不出话来。 林跃云抛出意见就回去继续修炼，给项啸天和学院其他高层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难题，自己心里倒是舒服了。 木无锋所要寻找的人，就是那日被叶府强行带走，抢夺手中的剑气石的阿坤。 颜晴若看着晴方雪死去的过程，全身都是颤抖不安，甚至晴方雪溅出的血迹都飘到自己的脸上。但她一声不吭，她不敢有声音。 第653章 赶山队伍扩建计划 晚上九点半，外面还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林阳和陈大牛，金铁坐在野味馆的一个包厢里，烟雾缭绕的，看起来是没少抽烟。 没一会，就听到外面的开门声和自行车的声音。 楼船整体宽阔，行驶平稳，湖面又无波涛,所以便是人在船中,也不觉得过分颠簸。谢婉凝大着个肚子也很能适应，一点晕船的征兆都无。 乔伊斯听着奥蕾莉亚和科林的对话有些太不对劲了。这像是吵架么分明就是在打情骂俏。 “行，两成就两成。等下他闯鬼魂道的时候，你帮我一起发动镇魂幡，此人实力不俗，最少要诱引来一两头猛鬼，才有可能将他解决。”赵德明咬牙道。 巫师们对这一场战争普遍抱有乐观态度，认为攻下这方世界是迟早的事情，哪怕现在收缩防守，也仅是战略性的撤退。 萧护法露出喜色，连忙抢先一步想接住它，没想到一道黑影掠过，却是早就隐藏在一旁的鬼手化为闪电冲了过来，将舍利子抢夺在手。 当然，这都是最坏的打算，最好的结果就是艾泽拉斯成功成为一个没有经受任何能量玷污的强大泰坦。她的力量可以撼动燃烧军团和虚空造物之间的平衡，保护孕育她出生的襁褓，也就是失去了星核的艾泽拉斯。 林桑白感觉还是很敏锐的，在木槿想起自己经历过的画面时他就注意到了对方表情的变化。 以前还没觉着，自从她开始陆续接手宫事，才发现日子竟然还能更顺畅一些。 然后滇军团长接着说道：“我滇军将士既已出征，碰到了这绝死之战，鄙人想让我军将士死得其所。 将此事密密瞒住，木偶便一直被藏着，到她丈夫死了，窦太后权倾朝野，她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拳风呼啸，怒哼之下，那魂力化作的大手狠狠地拍下，沿途之间，也是令得空间层层爆碎开来，恐怖的空间碎片覆盖在那魂力化作的手臂之上，携带着千万恐怖巨力，对着云峰便狠狠地砸了下去。 他们做的是生死之事，武邑侯她信得过，那是因为他是武王亲口说出的心腹。 一番放纵后，崔封拿出沧窟，吹奏起了一段不知名的音律来。幽湮听得极为悦耳，这些日子它也极为疲惫，不一会儿竟是沉沉睡去。 “好！”王建川大笑：“我的计划是这样的！”王建川拉过几个义军首领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 “指挥官，再这样加速发动机要完蛋了，不如减速跟他们拚了！”奥克雷吼道。 他始终记得，若是一年之内，寻不到自己缺失的四颗肉魄之一，那些记忆中的魔像鬼影，便会爆发出来，让他彻底崩溃，神识破灭不说，或许连精魂都会被吞噬。 “这……”徐元兴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让燕行天这个便宜岳父给摆了一道。 “什么你说清楚！”不等师意的反应，费良言就跳到了李老板的面前，瞪大眼睛看着李老板问道。 “妈，你做了八宝粥你终于决定用那个厨房了吗”全洛瑶兴奋地笑道。 豹崽儿似是不满欧阳锋打扰了龙与它相处，扒着龙的胸口往上爬，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龙的下巴。 第654章 化石? 晚上，等安排好庞彪几个人的住宿之后，林阳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拿出枪，开始检查装备。 如今的大青山，被陈大牛和庞彪几个人搞得鸡飞狗跳的，估摸着暂时也不会弄到什么值钱的山货了，所以今天林阳才提议去鹞子沟。 鹞子沟这地方在忠县和民乐县的交界处，这些年野兽出没比较频繁，对附近的生产队的生产和社员造成了一些的威胁。 上次，两个县里组织了赶上队伍去了一趟，也就是那一趟，林阳认识了胡三，而且还搞到一只小雪豹。 这一趟，林阳打算去鹞子沟。 这地方比较深，而且危险性大，平时没什么人去，野味山货估摸着不少。 检查装备是最基础的，明天还打算带上雪豹。 小雪豹在小空间里面的生长速度很快，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长大了好几圈，体重达到了一百斤左右。 有小雪豹在，就算是遇到一些厉害的野兽，也能周旋一二。 检查完装备之后，林阳才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林阳带上了干粮和水，开着车出发。 这一行的人数不少。 除了林阳之外，还有金铁，陈大牛，庞彪三个人，都是清一色的热武器装备。 早上六点钟出发，八点就到了鹞子沟的外围。 把车停好之后，林阳才说道：“彪哥，咱们两个人分别带一个队伍，从这个入口进入之后，你朝着东边，我朝着西边，咱们不要太深入，以五公里为界限，不管有没有搞到山货都折返回来，一定注意安全。” “放心，来过两次，熟悉。” “那我和老霍两口子走这边。” 庞彪说道。 “霍叔，你的猎枪给婶子，我这把56半你先拿着用，我有枪。” 林阳把自己的56半自动扔给了霍钢铁。 “成。” 霍钢铁也没有客气，拿过枪先上手摸索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咱们下午五点在这里集合，一旦没有回来，马上寻找，沿路记得留下标记。” “彪哥，还是那句话，能抓活的最好，受点伤也没事。” “如果没这个条件，死的也行，不要硬来，免得有伤亡。” 进了鹞子沟之后，林阳还特意嘱咐了一句。 “放心，我有数儿。” 双方在山谷口分开之后，林阳和金铁，陈大牛三个人沿着西边走：“金叔，这鹞子沟你是第一次来，一定要注意安全。” 金铁没说话，微微点头。 这一趟鹞子沟，林阳的精神高度集中，毕竟这里面可是有不少的大型野兽的，真要是被偷袭了，就算是有枪也麻烦。 好在这一趟还算是顺利。 一路上走了三公里左右，愣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大型野兽，不过大青羊倒是发现了几只。 现在百米之内的距离都不用林阳出手，这很对不起大狙。 陈大牛的枪法现在练得是有模有样，虽说还没有达到一枪爆头的程度，但是面对一百米范围内的大青羊也能百发百中。 因为要活捉回去，陈大牛开枪只打中大青羊的腿部，然后止血，捆绑，留下标志，方便返回的时候找到。 路过一个树林的时候，陈大牛还用铲子开始挖坑。 林阳站在树上，拿着望远镜看着四周放风：“大牛，老子这才两个月没和你一起赶山，你这手艺越来越娴熟了，我看再过几个月，霍叔的这点掉路子的本事都让你给学到了。” “大牛聪明，一学就会。” 金铁也忍不住的点了点头，陈大牛这吊路子的手法确实专业，很快就弄好了几个捕捉野兔和野鸡的陷阱。 “没办法，结婚逼的。” 陈大牛做好了几个吊路子，这才点了根烟松了口气：“走，咱们继续往前，距离下午五点钟还有不到五个小时，得抓紧了。” “行。” 三个人以品字形往前走，在鹞子沟之中穿山越岭的，没少开枪。 “小阳，咱们这一趟感觉不划算啊，一只值钱的野兽都没有碰到。” “上次不是说还有雪豹吗？” 陈大牛看着冲在前面的小雪豹：“不过这雪豹确实有点东西，刚刚生扑了几只野鸡。” “赶山靠运气，也靠经验。” “鹞子沟看样子是刚刚下过一场大雨，脚印啥的都被冲刷没了，想要找点线索是难了，咱们能搞到什么就什么吧。” 林阳刚刚盘算了一下，这一趟也算是没亏。 他们三个人弄到了两只大青羊，野兔和野鸡的数量加起来有十只，还有两只飞龙。 飞龙比野鸡要值钱得多，放在野味居卖钱的时候也能多卖点。 “那是什么？” 就在三个人刚刚进入一个满是乱世的山谷时，走在前面的金铁指着前面的方向，说道：“像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好家伙，这么大的骨头架子？” 陈大牛看了一眼，有些诧异：“这山里不会有什么妖怪吧？” “过去看看，小心周围。” 林阳瞬间启动了裸眼开挂的技能，在四周探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光点，这就意味着附近1公里的范围内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和山货靠近。 三个人加快了步伐靠近。 陈大牛从地下刨了一阵子，拿出了一个骨头：“这玩意看着像骨头，怎么又觉得像石头，是不是下了雨泥沙把什么动物给埋了，时间长了就成这样了。” “这造型，不太像咱们见过的山货。” 金铁站起身，目测了一下：“至少身长2米，而且很高，腿骨很长，而且似乎是有些年代了。” “管他呢，一堆骨头架子有什么用。” 陈大牛随手一扔，拍了拍手：“咱们继续往前，今天老子就不信了，还搞不到值钱的山货。”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蹲在地上拿着一根骨头仔细研究的林阳，突然间抬头看着两人，眼睛里散发出炙热的神色：“金叔，大牛，咱们可能真的发财了。” “一堆骨头架子，还能发财？” 陈大牛和金铁没见过，互相看了一眼好奇道。 “这应该是化石，搞不好是恐龙化石！” 第655章 去市委? “恐龙是什么龙？” 听着这个新鲜的词儿，陈大牛同时看了一眼金铁。 不过金铁的表情和陈大牛不同，应该是听说过，他蹲在地上接过林阳手中的骨头：“这么大的骨架看着还真像书上说的恐龙，看这蜂窝状的样子，不像是普通的动物骨头，要真是化石，那咱们就发财了。” “小阳，金叔，你们倒是给说说啊，什么化石？” 陈大牛着急得直跺脚，连忙问道。 三个人之中，就他一个人一脸懵逼，换做谁，谁都会着急。 “怎么跟你说呢，这玩意比咱们之前发现的什么墓地的陪葬品值钱的多了。” “这是多少万年前的大型肉食动物恐龙的骨头，长期埋在地下，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成了化石，这要是送到地质部门或者是什么文化可靠部门，荣誉有了，钱也有了。” 此时的林阳也同样兴奋，他确实没想到，来鹞子沟打个猎，竟然发现了恐龙化石。 化石的含金量，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恐龙，但是万年前的东西，比咱们人类的老祖宗的岁数还大，真要是值钱，咱们挖出来直接卖了就完了。” “小阳，我的小汽车……” 陈大牛搓着手笑道。 “那肯定快了。” 林阳说着，找来柴草将露出来的化石给改善，然后做好标志：“金叔，小阳，咱们今天赶山就到这里，我要马上去一趟县里找县长汇报一下。” “行。” 金铁点了点头：“今天咱们的收获也不小，现在去县里还能赶着县政府下班。” “这事儿先不要告诉彪哥他们。” 林阳嘱咐道。 “明白。” 毕竟这是意外之财，而且还是化石，有着重要的可靠价值，算是文物，真要是拿出去倒卖，这比倒卖几个墓地里的陪葬品性质还要恶劣。 很快，三个人做好标志之后就折返，顺带把活捉的大青羊这些山货带上。 到了鹞子沟的入口。 林阳帮忙把山货栓好：“金叔，等会我路过公社的时候给孟书记说一声，派车来接你们一趟。” “路上小心。” 林阳开着车，一脚地板油迅速地朝着忠县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他风驰电掣。 到了五点十五分，距离县政府下班还有十五分钟，他一脚刹车停在了县政府的外面，然后跳下车，顺手将介绍信拍在了保卫科同志的面前：“同志，我出来给你补登记，我找县长有急事。” 看着是县长的红人林阳，保卫科的同志也没有为难：“没事，回头我帮你登记就行，都是老熟人了。” 林阳快速直奔县长的办公室。 刚到门口，就看到苗志强正在锁门，旁边还跟着齐家旺：“林副书记，你这是……” 听着是林阳，苗志强转过身，看着林阳大喘气：“咋了？你小子被狗撵了？” “比这个严重。” 林阳看了一眼腕表，距离下班还有十分钟：“苗县长，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汇报，还请你给我五到十分钟的时间。” “林副书记，要不明天吧，县长今天晚上……” 齐家旺话没说完，苗志强就重新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小齐你去打个电话，说我晚一点到。林阳这小子一般不会这么着急，肯定是有急事。” “是。” 等齐家旺离开之后，林阳才跟着苗志强进了门。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合作社？” 苗志强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烟。 “苗县长，你看看这个。” 林阳把带来的一根化石骨头放在桌子上。 “这啥玩意？” 苗志强瞄了一眼，“石头不像石头，骨头不像骨头的。” “啪！” 苗志强刚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林阳就开了口：“苗县长，要是我判断得不错，这应该是恐龙化石。” “咳咳！” 苗志强听到恐龙化石四个字，激动的被烟给呛住了，眼泪一个劲地在眼眶打转。 他迅速擦干了眼角，把烟头扔在烟灰缸，拿起了桌子上的骨头：“你小子没看错？这真是恐龙化石？” “有九成把握。” “像体型这么巨大的化石，除了恐龙应该没别的，我也只是发现了一部分骨头，其他的部分还埋在底下呢，需要挖出来才能知道。” 林阳说道。 “在啥地方发现的？” 此时的苗志强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要知道，全国挖到恐龙化石的地方都不多，一旦能确定那个地方有恐龙化石，无论是名气，还是资金拨款都是很多的。 而且这事儿要是能确定，他这个县长的功绩可就太大了。 “鹞子沟。” 林阳说着，连忙提醒道：“县长你也知道鹞子沟这个地方的行政划分界限一直不怎么清晰，说是民乐县的也行，忠县的也行。因为这地方野兽出没多，所以双方都都是踢皮球。” “怎么说？” 苗志强听着林阳的话，冷静了下来。 “要是让民乐县的人知道，鹞子沟有化石，他们肯定要争夺鹞子沟的行政区域。到时候真要是挖出具有可靠价值的恐龙化石，这功劳……” 林阳没说完，他知道苗志强肯定懂，否则也不会坐上县长这个位子。 “还有谁知道？” 果然，苗志强一听，脸色瞬间紧张起来。 “我们合作社的陈大牛，还有金铁两个人，我来的时候已经告诉他俩不要外传。” “但不知道是山洪的原因还是地震，一部分化石已经露出来了。” “鹞子沟虽然危险，但是赶山这营生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万一民乐县赶山队的有识货的，把恐龙化石私自给卖了，或者是上报民乐县的领导，咱们可就亏大了。” 林阳小声说道。 “你小子，聪明！” 苗志强一拍桌子，快步出了门：“小齐，小齐！” “县长，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咱们现在可以出发。” 齐家旺迅速出现在门口。 “你给我闺女和姑爷说一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今晚上去不了了。” “还有，马上给市里的市委打个电话，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给洪书记汇报，无论多晚，请洪书记等我一下。” 苗志强说道。 听着苗志强紧张的口气，齐家旺知道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情：“我马上去打电话，五分钟之后我们就可以出发。” 等齐家旺快速下楼，林阳才把化石装在袋子里递给了苗志强：“苗县长，这是化石的一部分，你拿好，到时候最好是让市委的洪书记请一些文物部门或者是科考部门的专家一起看看。” “你拿着。” 苗志强说着，砰的关上门上了锁。 看着林阳一脸懵逼的样子，苗志强说道：“这化石是你小子发现的，当然是要当面汇报，难道我还能把功劳全归功到自己身上？” “见市委书记？” 林阳确实没想到，今天还能去见市里的一把手，他连忙拍了拍身上的土：“苗县长，我这也没有做什么准备，看这一身土，能让我顺道去商场换件衣服不？” “换什么换，这衣服正好。” 苗志强激动地一巴掌拍在林阳的肩膀上：“赶山赚钱你小子在行，当官这方面你就别跟我犟，听我的就行！” “行。” 林阳点了点头，拿着化石跟在苗志强后面，上了车，直奔市里。 第656章 洪书记的承诺 林阳来过市里不下一百次，但还是第一次到市政府。 已经是晚上七点，天色昏暗了下来。 在市政府门口，齐家旺下了车和保卫科登记之后，才开车进了院子。 林阳坐在后排，隔着窗户看着市政府的院子，确实比县政府的要气派，连办公楼都有两栋，每一栋有五层。 “苗县长，洪书记现在在食堂等着，说你们应该也没有吃饭，让你们过去，一边吃一边说。” 很快，市委书记的秘书就迎了上来，隔着窗户说道。 “你小子还没吃过市政府的食堂吧，比我们县政府的食堂伙食可好多了，今天带你见见世面。” 苗志强来市政府已经是常客了，他下了车带着林阳，身后跟着齐家旺很快就到了办公楼后面的食堂。 “好家伙，食堂都有两层？” 这年头能够两层楼的食堂，确实不一般，看着还是新修没几年的。 两人进了食堂，一股喷香的饭菜味扑面而来，让忙了一天的林阳肚子咕咕地叫。 “领导班子在二楼有个小包厢。” 苗志强带着林阳上楼的时候，还不忘介绍道。 “当官就是好啊。” 林阳暗自嘟囔了一声，很快就跟着上了楼。 包厢的门是虚掩的，里面有两个人，桌子上有四个菜，林阳看到了红烧肉和羊排。 “洪书记，苗县长他们来了。” 洪书记的秘书敲了敲门，说道。 “老苗，这么晚了你打电话让我们等着，害得我们只能吃食堂了。” 说话的是个国字脸的男子，大背头，戴着眼镜看着很有文化，约莫六十岁的样子，穿着一套中山装，胸口的口袋还有英雄牌的钢笔。 此人正是市委书记洪江山。 坐在旁边的，是市里的二把手，也就是市长郑源。 “小李，你先带着小齐去吃饭，食堂阿姨那边我都说好了。” 洪江山说道。 “是。” “小齐，这边。” 小李带着齐家旺下了楼。 此时的苗志强才进了门，看着两人笑道：“洪书记，郑市长，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林阳同志。” “这就是林阳同志？咱们市里第一个个体万元户，真是年轻有为啊。” 洪江山擦了擦嘴，坐起身笑道。 “洪书记，郑市长，在你们面前我哪敢说什么年轻有为，还是国家和领导给的政策好。” 林阳连忙给两人递烟，点上。 “先吃，有事等会再说。” “小林也尝尝我们食堂的伙食。” 郑源笑道。 “谢谢郑市长。” 林阳乖巧地坐下，简单的对付了几口，他也不会傻到就是来吃饭的。 倒是苗志强，狼吞虎咽吃了个精光，拍着肚皮：“还是市里的食堂好吃啊。” “你努努力，等我退休了，你上来再吃几年。” 郑源笑道。 “郑市长，你可别，这么大的摊子我可干不了。咱们市里还要靠你了洪书记。” 苗志强摆了摆手，点了根烟话锋一转：“咱们吃也吃了，要不……我汇报一下工作？” “行。” 洪江山点了点头。 “小林，东西。” 苗志强说道。 林阳连忙从挎包里拿出了恐龙的化石放在了桌子上：“书记，市长，你们看。” “这是化石？” 两人只是看了一眼，就齐刷刷地认了出来：“小林，老苗，你们是从哪里弄到的？” “让小林说。” 苗志强一点也没有想要贪功的想法，将这个机会让给了林阳。 “书记，市长，这是我们赶山的时候在鹞子沟发现的，我马上就汇报苗县长了。” “县长说这对文物科考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不仅是对我们忠县，对咱们市里也是很有价值的，所以才带着我来当面汇报。” “我怀疑这是恐龙化石。” 林阳说话的时候，不忘带上苗志强。 苗志强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林阳，越看越是满意。 “这确实很重要！” “如果是真的，咱们市里肯定能够成为省里，甚至全国，为数不多的发现恐龙化石的地方。” “小林，你可真是立了功了。” 洪江山拍了拍桌子，激动地说道。 “洪书记，我哪里有什么功劳，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上报县里，为我们县和我们市里增光添彩。” 林阳连忙摆手。 “你小子还挺谦虚的，怪不得能成为万元户。” “听说你的合作社搞得如火如荼的，连老苗都给你亲自题了字。” 郑源笑道。 “你小子……” 一说这事儿，苗志强白了一眼林阳，他本来还想问问的，只是刚才林阳拿出了化石，被打断了思绪。 “洪书记，郑市长，这是苗县长支持我们个体经济的发展。” “而且我知道我的合作社的项目，也是得到了市里两位领导的大力支持的。” “明天我们红山野味居开业，到时候您们要是有时间，可以来视察视察。” 林阳笑道。 “到时候再说，先把化石的事情解决了。” 洪江山没有明说，但没有责怪苗志强就说明野味居这个营生，他们不明面上支持，但是也不打击：“老郑，你连夜让市里的文物专家和历史专家来市委开会，研究一下，如果真的是恐龙化石，我们要采取相应的补救性的挖掘，还要上报省里。” “行，等会我就去打电话。” 郑源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林阳身上：“老洪，这小子这次赶山的功劳不小啊。你看这小子眼睛滴流滴流地转悠，我看咱们是要给他点好处。” “书记，市长，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林阳连忙站起身，拍着胸口说道。 “五千！” 就在这个时候，洪江山伸出了五根指头。 “五千块？” 看着这个天文数字，林阳都惊呼了一声，他原本以为也就给1000块钱的奖励，这就已经顶破天了。 “想啥呢？” “你这个万元户是不知道五千块钱对于现在的财政是多少吗？” 郑源笑出声来，接着道：“洪书记的意思是，给你一个特权，我们市政府食堂以后的水产鱼货就从你们合作社拿，和你们县里食堂的价格一样，一个月5000斤。” “行！这太行了！” 听着市政府竟然要采购合作社的鱼货，林阳激动地连忙拍手：“这可比奖励五千块钱好多了。” “看看，万元户就是不一样，资本家。” 洪江山开玩笑的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吧。回头你来一趟市里，食堂的事情我会交代秘书的。至于你发现恐龙化石的奖励，等这件事情确认，成立专家组，拿到省里的科研拨款之后，我会适当性的奖励你的。” “谢谢洪书记，谢谢郑市长。” 此时的林阳笑得和歪嘴战神似的，这一趟鹞子沟之行还真是赚大了：“回去赶紧把这个好消息给金叔和陈大牛说一声，估摸着这两个人现在已经快急疯了。” 第657章 野味居开业 从市政府出来，上了车，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苗县长，谢谢。” 林阳递给苗志强一根烟，还递给了一张卡片：“这是我们红山野味居的会员卡，以后您和您的家人来我们野味居吃饭，一律免费。” “你小子，有良心啊，不枉我给你题字。” “不过从洪书记和郑市长的态度来看，你这个野味馆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相当于就是支持了，你可别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否则我这个县长算是到头了。” 苗志强叮嘱道。 “苗县长放心，我肯定严格把关。” 送苗志强回家之后，林阳才开着自己的车往红山村走。 到了家，一进门就看到刘青青正抱着安安在喂饭：“青青，我把接你的事情给忘了。” “你这孩子，青青到了公社没车，徒步回来的。”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阳。 “下次注意。” 林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没事。” 好在刘青青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孩，对林阳的忙她是理解的：“我听大牛说你去县里找县长了，化石的事情咋样了？” “二哥，真有恐龙化石啊？” 林小花拉着小板凳坐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我和苗县长刚从市里见了洪书记和郑市长，恐龙化石的事情已经被市里高度关注，准备成立科研组了。” “出门别说，我回头给金叔和大牛也叮嘱一声。” 林阳话音刚落，陈大牛和金铁就进了门：“小阳，刚才你说啥，你去市政府了？” “市里啥态度？” 金铁也好奇地问道，两人把野味山货弄回来之后就一直等着：“回来的路上庞彪还问呢，你有啥急事去县里了。” “好消息。” 林阳递给金铁和陈大牛一根烟，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酒：“今晚上正好青青回来了，加上明天野味居要开业，我就宣布两件大喜事。” “快说快说。” 陈大牛催促道。 “第一件事情，洪书记和郑市长亲自拍板的，介于我们这次发现了化石，不仅要为我们申请奖金。” “而且还打算将市政府食堂的水产采购营生放在我们合作社，每个月5000斤。” 林阳说道。 “这还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可惜朱豪感冒了早早地睡了，否则这小子得蹦起来。” 陈大牛听着这个好消息，激动地拍手：“这必须晚上喝点。” “小阳，第二个呢？” 刘青青也打心眼里为林阳高兴，连忙问道。 “第二件事就是给娘一颗定心丸。” “市长和市委书记对我们搞野味居这个营生，没有支持也没有批评，还默认了苗县长给我们的题字，也就是相对的支持我们野味居的工作。” “所以娘，只要抓好菜品的质量和安全，咱们的野味居肯定能越办越好，说不定以后市长和市委书记还要亲自来品尝的。” 林阳说道。 “娘，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刚才还得担心呢。” “现在小阳这么一说，明天咱们开业之后就安稳多了。” 刘青青轻轻地抓着张桂英的手，笑道。 “对！” “有领导们的支持，娘现在信心十足！” 张桂英听到这个消息，原本悬在嗓门眼的心终于落在了肚子里：“我现在就去弄一锅爆炒兔肉，一方面是练练手，一方面给你下酒。” “娘，我帮你。” 刘青青起身就要把孩子给林阳。 “二嫂你休息吧，你上班一星期也太累了，明天还要帮忙，我去就行。” 林小花也兴奋得不得了，拉着张桂英就直奔厨房。 鱼塘的营生主要是他和朱豪负责的，现在凭空多出了5000斤的订单，还是市政府的，她现在比谁都高兴，感觉第二个万元户的称号正在向她招手。 这一夜，大家伙都高兴，多喝了几杯。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个红山村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老院子改造的红山野味居聚集了不少人，除了红山村生产队的，还有十几个从县里来的厂子职工和领导。 “我宣布，红山合作下设的红山野味居今天正式开业，今日所有的野味全部免单！” 第658章 欢姐牛逼 随着林阳的话音落下，红山野味居的院子里挤满了人，都是来白吃白喝的。 林阳也是下了血本的。 今天准备了3只大青羊，5只野兔，还有10只野鸡。 除了红山村生产队的邻舍，大部分都是来自县里的职工。 一时间，原本还没几辆自行车的红山村生产队，此刻的老院子外面密密麻麻的有十几辆。 以张桂英和金铁为首的大厨，林小花，刘青青还有大嫂王凤都在厨房帮忙。 林阳和林山兄弟俩，还有二叔林勇，刚子叔，马长生几个人都在帮忙。 擦桌子，端盘子，凡是能干的都在干。 生产队来蹭饭的这些邻居，也不是白吃白喝的，要么拿着鸡蛋，要么就是帮忙。 这一天，红山野味居就像是过年一样，从早上十点钟一直忙到下午七点天黑。 随着老院子的门关上，今天的试营业算是结束了。 大家伙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新家的上房。 原本身体上就有残疾的林山和王凤，感觉腿疼得不行，直接上了炕，用热水瓶热敷。 “二哥，我们今天可是下了血本了。” “3只大青羊，5只野兔，10只野鸡，骨头渣都没有剩下。” “还好没有上熊掌，不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 林小花疲惫地坐在凳子上，敲打着酸软的胳膊。 “白吃白喝的野味确实不少，不过今天的收支情况也不错。” 就在此时，作为家里唯一一个文化人，林勇拿出了小本本，招呼林阳坐在旁边：“小阳，二叔今天把预约野味的人都登记了，按照你说的，订金是5块钱，一共收了100块钱。” “这么说，今天一段就预约出去了20桌？” 刘青青诧异地说道。 “不止。” “只是小阳交代过，咱们一天就预约20单，每天接待3桌，让你们的娘也稍稍的适应一下，剩下的预约订金我没有收，不过都是一些厂子里的职工，我留了电话号码的。” 林勇说着，便将100块钱和订单本子给了林阳。 “二叔，辛苦了。” 林阳拿着本子，转手交给了张桂英：“娘，这红山野味居以后你就是老板，这账本你拿着，等三个月之后咱们把钱汇总，咱们分账就行。” “行，我先替你收着。” 一百块钱的订金虽然不多，但20桌可不少。 野味居的菜单上，最便宜的野味山货也得是10块钱，就是最便宜的山鸡。 这么算下来。 这20桌的订单，少说能赚200块钱，虽然还弥补不了今天白送出去的野味山货，但这名气肯定是打出去了。 最多几天的时间，肯定能回本。 “小花，你去喊一下金叔，朱豪，还有欢姐，大牛他们。” “我刚才让娘留了一锅红烧羊肉，咱们等会热闹热闹喝两杯，犒劳一下大家伙，顺便也解解乏。” 林阳说道。 “二嫂，你陪我去一趟呗，外面黑漆漆的。” 林小花拉着刘青青笑道。 “行。” 姑嫂俩出了门，没一会陈大牛几个人就进了屋。 野味红山居开业是大喜事，几个人围在屋子里看着电视喝着酒吃着肉，感觉像是过年了似的，热闹到了前半夜才散了。 隔天早上。 林阳刚从炕上爬起来，就看到安安睁着眼睛，侧着脑袋正在看着他。 “安安，醒了啊，妈妈呢？” 林阳抱起安安亲了一口，帮忙给换了尿布，抱着才出了门：“青青，吃过没？我等会送你上班。” “今天我请假了，我给娘帮个忙，明天再上班。” 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的刘青青笑道：“顺便我也陪陪你们爷俩，好些日子都没有一起吃饭了，想我的安安了。” “行，妈妈今天不上班，开不开心。” 林阳抱着安安，摸着小脚丫笑道。 “这么大的孩子，他知道什么啊。” “你赶紧吃，老大和大嫂早上已经去上班了，我赶紧去帮忙，十点就要营业了，娘和小花已经过去了。” 刘青青交代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接下来的几天，林阳除了偶尔和陈大牛他们进山打猎之外，基本上都在鱼塘和野味居转悠，能帮啥忙就帮啥。 现在的业务有三大块。 赶山队，鱼塘养殖，野味居。 人手是足够的，几乎把红山村生产队大部分的年轻人都调动了起来，也能发点工资补贴家用，大家伙也是开心得很。 野味居的营生一如既往的好，或许是和上了报纸有关系。 就连王建国都来吃过一次。 每天雷打不动的三桌，大青羊是按照一斤2块钱算的，吃一桌差不多是10斤左右，20块钱。 杂七杂八的加起来，野味居目前按照三桌的定量，每天能收入50块钱左右。 抛开成本，日收30块钱是绝对没问题的。 控制量主要是因为山货的储存量不够，所以林阳都陆陆续续地进山不少次。 十天后下午。 林阳刚刚从野味居帮忙回来，就看到庞彪进了门：“彪哥，你从哪回来的？” “刚从民乐县回来，有吃的没？” “咱们开野味馆的，还能没吃的？” 看庞彪是饿坏了，而且是从民乐县回来的，多半是去找民乐县赶山队的胡三了：“走，正好客人走了，还剩下一些菜，喝点。” 两人到了老院子：“庞队长，我给你拿筷子。” “谢谢大嫂。” 庞彪坐下，很快菜上了桌，狼吞虎咽地吃完，喝了口啤酒，这才满足的点了根烟。 “彪哥，胡三那边咋样了？” 上次鹞子沟那次，庞彪是去了一趟民乐县，不过貌似是没有谈拢。 昨天，庞彪又去了一次。 “成了。” 庞彪点了点头，说道：“不过胡三说了，每个人每个月40块钱的工资，黑瞎子，老虎这种山货，按照20%分钱才行，我答应了。” “行。” 林阳听着这个条件，也点了点头：“毕竟胡三的赶山队算是第一次正式成为我们外包的赶山队的，利润好点没事，把这个事儿让你们孙家湾的兄弟们说出去，以后赶山的队伍就来了。要是有个人赶山的，弄到的山货，我们按照市场价格收。” “明白。” 庞彪说着，目光扫了一眼野味居：“看来这野味居弄得还是挺不错的，鱼塘那边的情况咋样了？” “距离河蟹培育的日子还有五天，应该能成吧。” 这段时间林阳都没有见过几面陈欢欢，只要见面，她不是在鱼塘蹲在试药，就是在看书，话也少了。 就连庞彪想要和陈欢欢说句话，都爱答不理的，简直就是一个书呆子。 河蟹的事情，林阳没有问陈欢欢。 十五天的时间内，让河蟹的成活率达到60%以上，就凭现在的条件是难了点。 毕竟没有养殖河蟹的经验，而且还都是河蟹的蟹苗。 好在林阳在小空间弄了一批，现在的繁殖速度很快，已经从之前的150只繁殖到了200只，而且都是拳头大小的，块头很足。 他也想好了。 到时候农科所的专家来验收，就把小空间的那些弄过来，先把这个项目给拿下来再说。 以后有了专家的指导，再加上小空间的8倍速，以河蟹的繁殖速度，很快就能产量化。 “彪哥，先不说鱼塘的事情，你休息两天，要不和欢姐去一趟定河市的陇县。” “你记得上次我们吃夜市的时候遇到的赶山队伍。” “欢姐的老舅不是赶山的嘛，你们去了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发展发展那边。” “野人林那边的野味还是很多的。” 林阳说道。 “成，我这两天家里有点事儿，弄完就去。” 庞彪说着，看了一眼院子门口：“陈欢欢这段时间还看书呢？” “看得入迷。” 林阳笑道。 就在两人端着酒杯刚准备碰杯的时候，突然间门外传来了金铁和陈欢欢的声音：“金叔，小林在哪呢？” “刚才和庞队长到野味居了，你啥事儿？” 金铁问道。 下一刻，陈欢欢拿着书快步进了院子，脸上洋溢着笑容，紧随其后的是金铁：“林阳，陈欢欢这丫头找你，看样子是有好事。” “欢欢。” 看着陈欢欢进门，庞彪的脸上明显的多了很多的笑容。 “庞大哥，你刚从山里回来啊。” 陈欢欢笑了笑，不等庞彪说话，她就径直的走到林阳的面前，把书递了过去：“小林，借你的书时间太长了，现在还给你。” “欢姐，我还以为啥事呢，风风火火的，你留着看就行了。” 说实话，对这种教材，林阳确实没有耐心看，否则前世也不会去当兵。 “研究完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欢欢再次开了口，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小林，我告诉你个高消息，十五天的时间刚到，你给我的河蟹的蟹苗的成活率达到了75%，而且个体长大了不少。” “什么？” 听着陈欢欢这个惊人的消息，林阳和庞彪，还有金铁三个人面面相觑：“欢姐，真的假的，你真的找到了养殖河蟹的法子？牛逼大发了！” “鱼料我都配好了，在之前药粉的基础上，按照这两本书里面教得配比出来了。” “河蟹现在就在我屋里，去看看？” 陈欢欢指着宿舍大院的方向，得意的嘴角上扬。 第659章 农科所要买配方? “欢姐，这必须要去看看！” 原本林阳对陈欢欢研究配方，养殖河蟹并没有抱希望，只想着过些日子等农科所的专家来了，把小空间的河蟹弄出来就行。 没想到，没日没夜看书的陈欢欢竟然真把这件事情给弄成了。 “彪哥，彪哥，我们去看看。” 林阳欣喜若狂，这要是真的成了，配合小空间的8倍速，不仅仅是河蟹，整个水产鱼货的繁殖速度岂不是要起飞了。 三个人很快跟着陈欢欢进了宿舍大院，迎面就看到朱豪正在观察小鱼塘里面的河蟹。 这是陈欢欢为了研究河蟹，和朱豪两个人在院子的角落处挖的。 不大，但是此刻的河蟹一个个快接近拳头大小了。 “林阳，你快来看。” 朱豪看到林阳几个人进了门，也兴奋地不停招手。 “这么大块头，整整40只，达到了80%的成活率啊。” 林阳看着接近小孩子拳头大小的河蟹，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欢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和朱豪两个人研究的。” “这书不愧是专家编纂的，确实好用。” 陈欢欢得到了林阳的表情，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同时看了一眼庞彪。 这不仅仅是养殖技术的进步，也是她个人价值和能力的肯定，自豪当然是应该的。 “我看看鱼料。” 林阳说道。 “这个。” 朱豪将旁边的一个小布袋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鱼料：“这是欢姐用她配置的药粉，然后加上之前的鱼料配比成的，不仅对河蟹的生长环境有帮助，对咱们其他的水产鱼货也是通用的，我打算这段时间先找一个鱼塘试试。” “行，试试，不要怕错。” 林阳点了点头，转头朝着陈欢欢竖起了大拇指：“欢姐，看来我这次请你来我们合作社是请对了。有你的配方，再加上朱豪，我相信我们合作社的鱼塘，不出三个月的时间产量肯定会大幅度地提高。” “那之前我们拒绝的几个国营厂子……” 朱豪问道。 之前因为县政府的大力支持，县里的不少国营厂子都想着和合作社合作，能够提供鱼货到单位的食堂，但因为产量的原因，暂时就合作了四家，其中一家还是之前的木料加工厂。 “行，半个月后，咱们要是能一举拿下农科所的试点项目。” “我请吴佩佩记者给我写一个报道，等上了报纸之后，你亲自给之前有意向合作的国营厂子打电话，我们应该还能多接两三家。”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半年之后，差不多快入冬的时候，我们的产量就够七八个大型的国营厂子平时的食堂供给和发年货了。” 林阳知道，入了冬天在忠县很少能够买到新鲜的鱼货。 林阳有控温的金手指，不存在冬天水产产量下降的情况，所以水产在冬天卖更有市场，甚至能够提高一下批发的单价。 “好，这事儿我回头就办。” 朱豪拿着小本本，把接下来的水产养殖的计划给记录了下来。 “等会我让娘杀一只羊，晚上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彪哥，我等会让霍叔两口子也来。” “这可是我们合作社的一大步，欢姐是我们的功臣，今晚上必须要多喝两杯才行。” 林阳带头鼓掌，其他人也纷纷鼓掌。 尤其是庞彪，看着自己的白月光竟然有这样的本事，打心底里也为陈欢欢高兴。 “小林，你们就别捧我了，我就是误打误撞。” 陈欢欢内心美滋滋的，不过被这么多人围着表扬，还是有些不习惯，尴尬的脸都红了。 “欢姐，你当之无愧。” “走，去野味馆。” 林阳振臂一呼，招呼上大家伙去了野味馆。 上次一起聚餐还是野味馆开业的那天，时隔半个月，合作社终于有了第二个好消息，大家伙都挺兴奋的，晚上喝了不少。 眼瞅着庞彪差点拉着陈欢欢表白，林阳一个眼神，连忙让陈大牛带着庞彪去他家里睡觉。 有了陈欢欢配置的鱼料，接下来的半个月，林阳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水产养殖上。 他把鱼料放在了小空间的鱼塘。 8倍速之下，有鱼料的加持，水产的繁殖速度不仅快，而且个头很大。 朱豪和陈欢欢也选了几块小鱼塘，把不同的水产品种放进来实验。 在农科所的专家来调研的前一天晚上。 几个人围坐在朱豪的屋子里，烟雾缭绕的：“林阳，咱们这十五天下来，所有的水产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不管是品质还是个体，繁殖速度都有明显的效果。” “行，明天农科所的领导就来了，到时候你和欢姐重点介绍，我们能不能拿下农科所的试点项目，扩大水产的知名度，就看你们了，尤其是欢姐。” 林阳咧着嘴笑道：“欢姐现在都能当得起一声陈老师专家了。” “小林，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干活还行，你让我给专家讲解，我真是说不来。” 陈欢欢连连摆手。 “欢姐，总有第一次的，明天你来，你的功劳最大。” ……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辆市里面的车缓缓地停在了红山村生产队。 除了田慧之外，还有两个地中海发现的老头，看着是老学究，眼镜片都厚厚的，很权威的样子：“林阳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葛教授，这位是黄老师，他们都是来调研的专家。” “欢迎葛老师，黄老师。” “这位是我们合作社主管水产养殖的朱豪同志，还有陈欢欢同志。昨天我在电话里说的，我们不仅提升了河蟹的存活率，而且加快了河蟹的繁殖速度和生长速度的，就是陈欢欢同志研究配置的鱼料。” 林阳说着，一抬手：“我带两位去鱼塘看看，两位老师现场给评估就行。” “陈欢欢同志，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葛教授推了推眼镜，看着陈欢欢点了点头。 几个人到了鱼塘，看着这么大的规模，还分门别类的，葛教授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亲眼所见，真是没想到忠县竟然有规模这么大的个体户养殖，真是开了眼了。” “葛教授，黄老师，接下来就让陈欢欢和朱豪带你们转转，介绍一下，尤其是河蟹的养殖情况。” 林阳笑道。 “行。” “两位老师，这边。” 陈欢欢虽然已经排练了很多次，但还是很紧张，说话有些吞吐。 “林阳，你有把握吗？” 看着陈欢欢和朱豪两个人带着农科所的专家参观水产养殖区的时候，田慧小声问道。 “弟妹放心，其他没有，把握还是有的。”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田慧，调侃道：“陈大牛说年底要买车的事情，只要农科所的这个试点项目下来，我保证肯定能实现，你们年前肯定能结婚。” “说正事呢，怎么还说到我们的个人问题了。” 田慧有些害羞，眼睛在四处看：“怎么没看到大牛。” “大牛这段时间两天进山一趟，早上刚走，估摸着回来到明天了。” “等明天他回来，我让他去市里找你。”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走，去看看你上次给我们给的河蟹，你估计会惊掉下巴。” 带着田慧跟在两个专家老师的身后，参观了水产养殖区，最后站在河蟹养殖区的时候，田慧三个人都瞠目结舌：“这……这真的是我们农科所给你们的那一批蟹苗？” “就是那一批。” 陈欢欢点了点头。 “这也太厉害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能生长到这个程度，确实厉害，而且存活率这么高！” 葛老师看来是农科所的权威，这次也是带着试点项目拍板权利来的。 他蹲下身，和黄老师两个人拿着河蟹观察了很久：“陈欢欢同志，你说的鱼料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老师，在这里。” 朱豪迅速将装着鱼料的袋子递了上去。 两个人又看又闻的，脸上全是错愕的神色：“高手在民间啊，没想到我们农科所都没有完成的事情，竟然让陈欢欢同志做到了。” “林阳，看来这事儿成了。” 田慧小声说道。 “林阳同志。” 就在此时，葛老师站起身激动地走到林阳面前，伸出手：“我代表农科所，代表我们全市的个体户同志对你们合作社表示感谢。” “葛老师客气了，我们就是想要尽快拿下农科所的试点项目，也好更快地为推动咱们市里的个体经济和农副产业的发展做出贡献。” 场面话，林阳还是会说一些的，实际上就是为了搞钱。 “没问题，我们农科所的试点项目，肯定非你们合作社莫属。” “不过我现在还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把这个配方卖给我们农科所，价格我回去和所长商量，肯定让你满意。” 葛老师说道。 “买配方？” 听着这个意外的消息，林阳稍稍一愣，强压着心中的喜悦之情：“能让农科所的专家这么激动，看来这配方真的不错，要是卖了那可就亏了！” 第660章 专利配方 “买配方？” 这个消息别说是林阳感觉到虎躯一震，就连田慧都没有想到。 虽说马上要成为陈大牛的婆娘了，和林阳也算是朋友，但她公私分明，买配方可不是一个小事：“葛老师，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和邱所长商量一下再说。” “邱所给了我特权，我有充分的自主权，我可以决定。” “回头我向邱所汇报就行。” 葛老师看来是铁了心的要买配方：“陈欢欢同志，这个配方是你研究出来的，我想你应该有决定权，你打算要多少钱，可以给我一个心里的预估价格。” “这个……” 陈欢欢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瞎弄的鱼料竟然会被农科所的专家老师看上，还要买，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转头目光看向了林阳：“葛老师，这个配方属于我们合作社的，林阳说了算。” “小林同志，你是市里的万元户，有眼光，你应该知道能被农科所看上的配方有多厉害。” “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我现在最高的权限是3000块钱，如果价格你满意，你可以说个数，我回去之后跟所长商量一下。” 葛老师摆明今天非要林阳一个稳健的答复，甚至都主动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了林阳一根。 “葛老师，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我们之前也没遇到过。” “您总得……” 林阳话没说完，葛老师的火就过来了，他连忙侧着脑袋点上，拍了拍葛老师的手：“我的意思是我们得开个会商量一下，咱们都是搞民主的，也不是一言堂。” “林阳同志……” 葛老师的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田慧给打断了：“葛老师，我看林阳同志说得对，他们也得商量一下。咱们今天先回去，和邱所汇报一下河蟹的事情，至于购买配方的事情，咱们所里也得上会讨论不是。” “行吧。” 见田慧出面阻拦，葛老师也长松了口气：“那我们现在就回去，争取今天就讨论出来个结果。林阳同志，你们也商量一下。” “田慧同志，葛老师，黄老师，那就辛苦你们一趟了。” 林阳本来还想留田慧几个人吃个便饭的，不过看葛老师这个疯狂的样子，林阳还是没有说出口。 “随时打电话。” 田慧上车之后，小声说道。 “行。” 等农科所的车离开之后，朱豪当即拍手叫好：“可以啊！欢姐的配方竟然被农科所的专家看上了，开口就是3000块钱，这可不了的。” “3000块，我这辈子也没想到我的配方能值这么多钱。” 陈欢欢此时还在晃神。 “二哥，咋不卖啊，这可是3000。” 就在此时，林小花从野味居的院子出来，说道：“这要是卖了，咱们下次的分红不就能多分一点嘛。” “到屋里说。” 林阳沉思了片刻，吸着烟低着头进了屋。 几个人也迅速地钻进了屋子。 等倒了水，朱豪才开了口：“林阳，你什么想法？是不是觉得这个葛老师是骗我们的？” “那倒不会，毕竟是农科所的专家，也不至于这么不要脸。” 林阳摇了摇头。 “小林，我保证这钱我不要，一分不要。” 陈欢欢连忙站起身。 “欢姐，你想啥呢，这配方可是你研究出来的，你不要谁要。” “我现在在考虑个事儿。” 林阳的脑瓜子疯狂运转，一口就半根烟吸完。 “二哥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林小花急得直跺脚：“这可是三千块钱的事情，不是三块钱，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农科所直接开口3000块，而且听他的意思是还能加点。” “这说明什么？” 林阳抬头看着朱豪几个人问道。 “说明啥？” “说明欢姐弄的这个配方肯定比3000块钱有价值。” 朱豪眼睛一亮，说道。 “朱豪说得对，那既然这么有价值，咱们为啥要卖了。” 林阳说道。 “小林，你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搞生产，把鱼料卖给农科所？” 陈欢欢说道。 “欢姐说到点子上了，不过也不全对，咱们不搞生产。” “就咱们的规模，想要大规模的生产鱼料，机器设备人工都需要很大的投入，我们合作社不搞这个，能把赶山，还有鱼货，野味居做大做强就已经最够了。” “不过咱们可以搞个授权。” 林阳说道。 “授权？啥意思？” 这新鲜的词儿，几个人还是第一次听到。 林阳详细的解释了一遍，最后才说道：“所以要想授权，就得到县里，甚至是市里，把咱们的配方让政府给个证明，证明是我们研究出来的。农科所想要拿去批量生产，就得给我们技术服务费，一年不得要个几万块啊。” “几万块，还一年？” 听着这六个字，林小花倒吸一口凉气：“二哥，你说农科所不干怎么办？” “今天看那个葛老师的样子，欢姐弄出来的这个鱼料配方应该很厉害，他们农科所都没有弄出来。” “他们农科所要是不要，有的是人要，大不了我问问香港那边的陈志朋，说不定价格更高。” 林阳说道。 “行，反正听你的就行。” 朱豪和陈欢欢几个人也不懂，而且也不认识县里和市里的领导。 “那好，等农科所的人找上门，我跟他们商量一下。” “顺便……找时间请市里的领导在咱们野味居吃个饭，提一嘴这事儿。” 林阳做的其实就是专利授权，一年专利费就得多少钱，这年头可是头一遭了。 真要是成了，一年躺赚几十万不成问题。 “咋弄？” “晚上继续庆祝？” 林阳笑道。 “行啊。” 晚上几个人在野味居又吃了一顿，喝到半夜。 第二天早上。 林阳刚刚吃过早饭，准备去县里和刘青青碰头。 今天周五，晚上想和刘青青过个二人世界，去看个电影。 他还没出门，上房的座机电话就响了：“二哥，找你的，听着像是香港人。” “陈志朋？” 林阳已经好久没和陈志朋打过电话了，他迅速进屋接通了电话：“陈老板，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要增加金鳟鱼的供货量啦。” “你好啦，是林先生吗？” 听着电话里陌生的声音，林阳愣了愣神：“您哪位？” “我也是香港做水产的老板啦，我想跟你做金鳟鱼的生意啦，价格要比陈志朋先生给的高，有没有兴趣啊？” 第661章 港商开价这么高? 听着对方竟然是搞鱼货生意的港商，林阳略微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你叫我许明智就好啦。” “许老板，我倒是挺好奇的，我的电话是谁告诉你的？” 这种来历不明的老板，林阳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子，毕竟在香港认识的人之中除了陈志朋有合作关系之外，还有一个假的港商是倒卖古董营生的。 他虽然被抓了，但是林阳敢肯定，他只是一个小喽啰，背后肯定还有一个很大的拍卖公司。 现在林阳拖家带口的，接到这种地方来的电话，他还是要多一些心眼。 “当然是陈老板啦，我和他是好朋友，也是很好的竞争伙伴。” 对面的许明智说话很是轻松，没等林阳反应过来，接着道：“我知道陈老板给你的价格是5块钱一斤，一个月是1000斤，我可以出8块钱一斤，而且每个月要1500斤。林老板，你觉得怎么样啦。” 听着许明智报出的价格，林阳的大脑疯狂地运转：“8块钱一斤，1500斤就是1200块钱，一年下来差不多要一万五，确实比陈志朋那边的价格高很多。” 这年头，花钱都是一毛一毛花的。 一次性从5块钱一斤，涨到8块钱一斤，利润就提升了3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如果真要是长期合作下去。 许明智的这一个订单，赶得上现在县里好几个国营厂子一年的供应量了。 毕竟。 忠县这边的国营厂子，金鳟鱼是按照5毛钱一斤算的，是香港那边的十分之一。 十个国营厂子加起来，才抵得上陈志朋一个。 “林老板，咱们电话费还是挺贵的啦。” “如果你要是同意，我可以给你邮寄我们相关的资料和资质，我们签个合同挂平信就行啦。” 许明智见林阳一直没说话，在电话那边催促道。 “许老板，你给出的这个价格我确实没有办法拒绝。” 林阳说道。 “这么说，林老板是同意啦？” 许明智笑道。 “不过我想到了一个拒绝的理由，那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一般不会落在我的头上。如果你真的是陈志朋老板的朋友，那回头让陈志朋给我打电话，否则我们合作社的鱼货还真是没办法供应给你。” 林阳笑道。 “好啦好啦，大不了我亲自过去一趟啦。” “陈老板从你那边拿来的金鳟鱼，在我们香港都卖疯了。” “等我啦。” 听到林阳拒绝，许明智并没有生气，反而做出了要亲自来一趟的决定，随即就挂了电话。 “喂？”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嘟嘟声，林阳才挂了电话，拿起桌子上的烟盒点了一根：“玛德，我现在都有点搞不清了，这到底是真的假的？如果真是陈志朋的朋友，偷摸高价收购切断陈志朋的供应量，这朋友怕也是酒肉朋友吧。” 不过…… 林阳现在犹豫的是，如果真是天上掉馅饼的时候，他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 在商言商，搞水产养殖就是为了搞钱，又不是为了情怀。 要是有人出更高的价格，自然是要和这样的人合作。 现在合作社可不是林阳一家人，还有好多人跟着要吃饭，立志要当万元户呢。 赚不了钱，拿什么当万元户。 他叼着烟，心里藏了事儿，开着车缓缓地朝着忠县的方向而去。 前几天说好的，下班了一起看个电影过个二人世界，然后回来。 林阳一个人在忠县转悠了大半天，等到刘青青快下班的时候，才开车到了门口。 他把座椅往后一放，脚搭在车窗上，手里拿着一瓶汽水，还在想今天早上香港的这通电话。 “想什么呢？远远的就看到你心不在焉的，我喊你，都没答应。” 就在此时，不知道刘青青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车的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脚。 “啊？” 林阳这才回过神，连忙将腿拿下来，然后下了车接过包：“什么时候下班的，我都没注意。” “是不是有啥事儿？” 刘青青上了车，转身看着林阳，拉着手：“要是有什么心事你就跟我说，我是你媳妇，咱们晚上的电影别看了。” “不看电影咋行，你这段时间每周都加班，好不容易休息。” “我也忙得不可开交。” “再说等安安长大了，这个拖油瓶，咱们想要过个二人世界都不行。” 林阳说着，抓住了刘青青的胳膊，咧着嘴笑道：“要不晚上我们去市里？” “怎么，想和我爸喝两杯了？” 刘青青笑道。 “不是，我是说我们去团结小区，就我俩……” 林阳嘿嘿笑道。 刘青青顿时明白了林阳的想法，脸颊一红，嘟囔道：“羞不羞，都是当爹的人了。” “当爹咋了，当爹的人也是男人啊。” “去不去嘛。” 林阳摇晃着刘青青的胳膊，说道。 “看你表现。” “先看电影。” 刘青青把头撇到了窗外，说道。 “得嘞。” 林阳一听晚上有戏，兴奋的一脚油门就直奔县里的影剧院。 看了电影，吃过饭。 在林阳软磨硬泡下，两人才开车到了幸福小区。 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之后，林阳一把抱着刘青青就直奔卧室。 “林阳，你慢点！” “等不了一点啊，媳妇。” 黑漆漆的屋子里，一阵翻云覆雨和娇喘。 等到晚上十点，林阳一个人坐在客厅抽烟，刘青青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过来，直接坐在了林阳的腿上：“想啥呢，一下子都心不在焉的，就刚刚干那事儿的时候才有状态。”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接到了香港的电话，说要采购我们的水产。” 林阳说道。 “陈志朋吗？” “不是。” 林阳简单地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听着刘青青瞠目结舌：“你是说……之前民乐县格里沙漠的那事儿是你找人举报的，你手里还有金疙瘩？” “嘘。” 林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事儿我只告诉你，回头把这个金子放在家里，就当传家宝了，这几年肯定是不能出手的。我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许明智不是搞水产的港商，是上次我送进去的那个的老板，所以我才没答应。” “你做得对。” 刘青青听完，眉头紧蹙：“那现在怎么办？他要来，我们岂不是……” “所以我想着明天给陈志朋打了电话，先套套话问问情况再说。” “如果真的是搞水产营生的，这是我们赚钱的机会。” “如果不是……” 林阳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厉色：“上次我怎么把那个黄先生送进局子的，这次就把他也送进去！正好之前咱们公社的公安特派员姚振邦现在成了文物稽查队的副队长，咱们也算是有人了。”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我相信你。” 刘青青那双大大的眼睛含着笑，很快便躺在了林阳的腿上：“小阳，咱们好像很久没有两个人说说话了。” “怎么？” “你爷们才二十来岁，正是身体好的时候，要不……再来一次？” 林阳的手顺势就到了刘青青的领口。 砰砰砰！ 就在这个时候，暧昧的气氛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破坏：“刘青青，我知道你今天在里面。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厂子里的活你是不打算干了吗？就你这个态度，等你爸爸退休之后，我看早晚是要被我们厂子开除的！” 听着外面罗晓雪的声音，刘青青的脸色微微一变：“林阳，你先进去，我去看看，可能是厂子里有啥事儿。” “青青，你最近一段时间一直说加班，我就觉得不对劲。” “你们厂子再忙，也轮不到罗晓雪对你指指点点的！” 林阳猛的起身直冲门口：“我倒想看看这个罗晓雪大半夜的上门，是为了什么？” 第662章 刘青青被刁难 “小阳，你别去！” 看着林阳翻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而去，刘青青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砰砰砰！” 此时，外面的罗晓雪和程工两个人正在急促地敲门。 “媳妇，我看刘青青应该不在吧？咱们要不回去吧，这大晚上的。” 程工听着屋子里没有动静，说道。 “你是不是瞎了，咱们上来的时候明明看到灯是亮着的。” “我现在是她的领导，我让她去加班就得去加班，谁叫她为了一个男人和我断绝关系的。” 罗晓雪趾高气扬，刚准备继续敲门，门就打开了。 她刚准备拿出领导的架子说话，却看到开门的是沉着脸的林阳，神色微微有些紧张：“怎么……怎么是你？” “你说这话就奇怪了，我在我家难道很奇怪吗？” “这么说，你们趁着我不在，这段时间是没少欺负我媳妇。” 林阳的眼神逐渐地阴冷下来，尤其是看到程工快速乱飘的眼神，就猜出了一个大概，这段时间刘青青每天下车间是为了赶工，看来是骗他的。 “罗晓雪，你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就在这个时候，刘青青披着外套出了门，手里还拿着包。 “麻烦请你叫罗副主任。” 罗晓雪看着刘青青拿着包，看样子是要去厂子里加班，嘴角微微上扬，双手抱在胸前露出了领导笑意。 “青青，怎么回事？” 林阳一把抓住了刘青青的胳膊，“这段时间厂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刘青青，没想到你还这么要脸呢，竟然瞒着你的男人这么长时间。” 罗晓雪听完，笑出声来：“既然你说，那我就说了。” “罗晓雪，你差不多的了。” 一向温柔的刘青青，声音突然间提高了不少，怒斥道：“这是工作上的事情，明天到了厂子里再说，现在我们要休息了！” “休息？” “2号车间现在漏水了，你作为车间的组长，你不去谁去！” 罗晓雪怒斥道。 听着罗晓雪的话，林阳才算是听明白：“青青，你不是采购科的副主任吗？怎么现在到了车间当组长了。” “林阳，你怕是不知道吧。” “你们一口气买下两套房子，让厂子里的人对刘青青思想性质都产生了很大的怀疑，大家都在说刘青青是在钻资本主义的空子，根本不能胜任副主任的工作，只有下放到车间改造，才行。” “我们可没有逼她啊，是她自己申请调离的。” “现在，我才是采购科的副主任。” 罗晓雪双手抱在胸前，得意扬扬的说道。 “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瞒了我这么长时间。” 听着是因为在团结小区买了两套房子的事情，让刘青青在厂子里备受争议，工作都受到了影响，林阳心疼地看着憔悴的刘青青：“青青，你先进去，我来解决。” “林阳，我现在是以服装厂采购科副主任的身份，要求刘青青同志去加班解决车间漏水问题。” “你凭什么阻拦？” “刘青青，难道你想写检讨，还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直接辞职去搞个体户，反正你男人个体户搞得不是挺好的，我看看你爸爸还要不要脸了。” 罗晓雪越说越来劲，直接上升到了老丈人刘洪的身上。 “罗晓雪，你说我可以，你凭什么说我爸！” 刘青青瞬间炸了，就要冲上去，却被林阳给摁住了：“青青，你先进去，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强行把哭哭啼啼的刘青青塞进了屋子里，林阳顺手关上了门。 “林阳，你想干什么？” 看着林阳活动着脖子，罗晓雪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迅速把程工推到了前面：“你要是打人，是犯法的！” “砰！” 林阳想都没想，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踹在了程工的身上。 程工连带着藏在身后的罗晓雪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发出了一阵吃痛的惨叫声。 林阳顺手抽出了腰间的皮带，迈着愤怒的步伐一步步下楼靠近：“草泥马的，别说是打人，老子今天就算是把你俩杀了又怎么样？敢欺负我的婆娘，老子弄死你！” 第663章 林阳的怒火 看着林阳拎着皮带朝着两人走来，罗晓雪吓得面色大变，连忙将程工推到前面：“程工，你还是不是也男人，有人都欺负到你婆娘头上了，你站起来跟他打啊！” “林阳，别以为你是万元户，我就害怕你。” “你马上停下，并且跟我老婆道歉，否则我……我……” 宋澄说的是实话，在这一点上，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二人就这样靠着，一直到深夜，谁都不愿意打破这一份宁静，只愿意和对方就这么默默地在一起，相知相守就已经足够。 自己就是昨天晚上开始的这个问题，如果周莹莹也跟自己一样，那就说明，这事儿是同时作用在自己和周莹莹身上的，这也就说明，当时自己和周莹莹全都在场。 台下的人纷纷说道，张南瑾不知道的是，他们一个个已经笑的前仰后翻了，当着众人的面问林风，自己的老婆伺候他弄的好不好，这简直是他们今年来听的最大的笑话。 贺川看着那几个保镖向着自己走来，贺川已经猜测到陈一辉现在要做的是什么事情了。 萧莫的面色并不是很好看，显然是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彻底的愤怒了。 漆黑的城墙带着一丝古老的气息，这座古城比东方晓想象之中的还要庞大，但是街市之上却显得颇为冷清，而进入到城市之中的东方晓敏锐的发现，空气中的诅咒似乎也要比城外要微弱一些。 获得了新功法的东方雪，实力提升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仅仅是找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的实力就已经达到了初级魔法师中阶顶端，恐怕只要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尝试突破到高阶。 三人怔怔的看着恩里克消失，有些压抑，一名传说中的最强大魔导师，一位纵横亚泽大陆几千年的绝世强者，竟然就这样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也不知道能否真的让他再次出现于亚泽大陆上。 而一般魔法师使用的各种魔法道具以及药剂大多属于炼金术士的范畴，所以对于泰格说恩里克大魔导师也是一位顶级炼金术士，苏奴几人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亚泽大陆既是魔法师又是炼金术士的人多了。 南枫自语，他浑身发光，将这里所有的灵石全部都放在了自己的灵海之中。 就在几人正惊叹的时候，下课铃响了，晚自习结束，徐聪和林梦娇就立刻离开了离开。 “信！当然信！专注到不关心身边的事情，这种专注很难得的！”安崖猛点头。 这也就是为什么才几个月的时间，张林就已经看不透这家伙，因为它现在的实力达到了鬼帝，离成仙只差一步之遥，像大长老这种强者在其面前也只不过是蝼蚁罢了，轻轻一捏就死的那种。 八月夏风带着温热吹拂动了楚霏儿的衣衫，明明只是俗套的大红色，但却让人觉得美的不真实，似乎这红色便是她的专属色号一般。 天上的生灵果然不是神明，而是蝼蚁，十颗太阳下，他们飞走了，连望一下低下筚路褴褛开山劈露人都没有，有人看见他们的羽翼在融化，手上的石杵在崩埒皲裂，浑如火虞和泥碑，太阳下，那是比篝火更加剧烈的灼热。 当时我苦苦哀求你给一个机会，你一点面子都没给我，现在想让我给你面子? 第664章 程工搞破鞋? 第二天一早，林阳开车带着刘青青到了县里的服装厂。 车刚停下，就看到市里武装部的一辆车也停在门口。 目光死死的盯着阵法的缺口处，在林云等人的注视下，一尊两米高壮，无比凝视，和人类肉身已经无异的黑色身影出现。 而且事实上，即便出手也没有赢的自信，否则也就不会被人震开了。 然而，让莫天元忽然双眸大瞪的是，龙尘这普普通通的一剑，居然在关键时刻骤然变速。 脸色瞬间煞白，目光死死盯着左镇江五人，而见杨家家主如此模样，左镇江再度开口喝道，喝声犹如滚滚天雷，瞬间传遍了整个杨家。 时隔半年，再度见到罗风本人，本应该是把酒言欢的时候，不过现在的确不允许，天罚已经成型，在天罚之中，有着道道红色的闪电肆虐。 这话把孟乔芳和吴三桂带在一起骂了，两人顿时一齐变了脸色，哈哈木却浑然不觉，好像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将身边两位汉人大员一起得罪了一样，仍然肆无忌惮的左右四顾，挺着大脸指点何处可以派人派兵围剿。 “是吗”张仁心念一动，寻思着是不是该让张风适当的吃些苦，这样应该对他日后的成长有很大的好处。自己平时太忙，有些疏于对张风的开导，这会儿想起来也确实怕张风会成为一朵在温室里长大的花。 史阿带领的死士部曲当时是随张仁先停留在了桂阳，等张仁一接到刘备的答复之后马上就赶去了襄阳会合。此外张仁还特意把徐庶给调了过来作为这次任务的主事人，张仁自己则留在桂阳坐镇，等候消息。 她说话的同时我也发现这石镜在这个时候竟然也开始有了动静，表面的一层石质的东西在慢慢的脱落。 “算了吧，张大叔跟一名川东市中医药大学代表挤的，你去只会给他们添乱，更会让张大叔觉得非常地尴尬！”安雨嘉摇头说道。 “还请好心人搬张椅子给老人家坐。”周念平更清楚好印象给自己带来的优势，回想穆长风对待长辈时恭敬孝顺的模样，一瞬间如被真人附体，言行举止神态，活脱脱就是穆长风的样子。 整条美人街，所有的门面都是做着美容美发和销售护肤品的生意。 相比大宅里其他姑娘，被借了一万块钱的她大致清楚今天发生了什么。 “等一下，不用送我回去，直接去安沐宸的公司吧！”本来早上好好的心情，一下都被他破灭了。 伊娜丝不明所以，却是本能顺从地矮下身，还以为男人会向后坐一些给她让出躺椅边缘，可惜没等到，又不能蹲着，不知不觉很自然地跪坐在躺椅前。 “味道怎么样，好吃吗刚才你还叫我给你五百万，然后吃掉地上这堆狗屎就放我跑路呢！”叶冷风笑着问道。 “王总，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将房地产新项目的利润，让百分之二十给你们万煌集团，你们就不再捣乱对吗”安雨嘉强忍怒气问道。 她没想到，他们竟然在电影院做了那事，陆菲菲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而且，她自己竟然有感觉了。 第665章 化石纠纷 刚到公社门口，就看到县长苗志强背着手在转悠，看小短腿的样子，应该是很着急。 “县长，林阳同志来了。” 站在他旁边的齐家旺，看到林阳的车停下，他连忙提醒。 “苗县长，您给我打个打电话不就完了，还亲自跑一趟。” 林阳下了车，连忙递烟。 “不抽了，赶紧上车，去市里。” “我倒是想给你打个电话，但是郑市长交代了，让我亲自到公社喊你。” 苗志强上来自己的车：“上我的车，你的车留在公社，等会让小齐把你送回来。” “成。” 林阳看了一眼孟有德，上了车。 很快，县政府的车就直冲金川市的方向而去。 路上。 林阳才了解了一下，按照苗志强的说法，情况大概就是。 自从市里组织了专家科考队，对发现的化石进行考察之后，确定是恐龙化石之后，已经上报了省里。 省里对这件事情高度重视，第一时间就成了专家组，还拨款支持可靠挖掘工作。 拨款不仅仅是给专家组的，有一部分也是要奖励县里和发现的个人的。 也就是说，林阳是有一部分奖金的，具体多少，苗志强不知道。 但是牵扯到对县里的奖励。 这件事情被民乐县知道了，两个县里的县长差点就打起来了，这可是荣誉啊。 这件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最后直接闹到了市政府。 今天晚上就是座谈会，目的就是调节忠县和民乐县对鹞子沟所属的问题。 “苗县长，这是你们领导班子之间事情，就算是我去，我也插不上话啊。” 林阳又不是傻子，这种事情就是神仙打架，他一个个体户，就算是万元户，再牛逼也是个泥腿子，在当官的眼中屁也不是。 稍有不慎，谁都得罪了，以后还混个屁。 “你小子的立场一定要坚定，化石是你发现的。” “你是我们忠县的万元户。” “你只要坚持，洪书记和郑市长肯定会考虑把这个项目划为是我们忠县的，到时候荣誉啥的我都给你。” “你要是想在县里开个水产市场，我都给你批下来。” 苗志强说道。 “苗县长，真的假的？给我批一块地搞水产市场啊。” 林阳一听，眼睛亮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忠县现在的菜市场和水产市场都是国营控制的，甚至没有像定河市陇县那样的自由市场，要是真的能批一块地方，搞忠县第一个私人的水产市场，那放在省里也绝对是头一份的。 “我一个县长，我还能骗你？” 苗志强白了一眼林阳，说道：“但是你小子一定要把这个所属地给我拿下来，只要拿下鹞子沟的所属问题，你要啥我给啥，就算是你要让谁在国营厂子上班，把户口改到城镇户口，我也给你答应了。” “苗县长，我可不是为了城镇户口啊，也不是为了国营单位的编制。” “我就是觉得我是忠县的一份子，我应该为我们县里的荣誉和利益贡献自己的力量！” 听着苗志强这话，林阳当即拍着胸口斩钉截铁的说道。 前些日子，药材厂的黄团结帮忙调动大哥林山的工作，想要调动到市里新成立的药材加工厂，但这事儿似乎难度极大，一个多月过去了还没动静。 听说是新成立的药材加工厂那边塞进去的人太多了，还在排队。 林阳正头疼呢，毕竟大嫂王凤现在已经到了市里上班半个月了，两口子分居，孩子还在生产队，相当于一家三口三个地方，长期以往也不是个事儿。 现在有了苗志强的口头承诺，林阳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市里的药材厂塞进去的除了市里的干部子弟，还有一部分名额是各个县里的。 苗志强作为县长，写个推荐信，再加上黄团结的保举，老大林山的工作肯定是稳了。 “得了吧你。” 苗志强白了一眼林阳，抬头指着前面：“到了，等会记得一定要坚定立场。” 很快。 车子就进了市政府的院子。 苗志强轻车熟路的带着林阳进了办公楼，还没到洪江山的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洪书记，郑市长，你们不能因为苗志强他们县出了个万元户就这么偏袒，给林阳那小子奖金我没意见，但是鹞子沟自古是我们民乐县的地界，化石这个科考项目，肯定是我们县的。” “刘子年，你特么的放屁！” 民乐县县长刘子年的话音刚落，苗志强就推门而入：“什么时候鹞子沟成你们民乐县的了，还要不要脸了。林阳，你说说，这化石的情况！” “擦！” “这么快就把我推出去了？” 第666章 林阳的决定 林阳瞬间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抬头一看，对面有个五十岁的老头，看着满头大汗的，刚才说还在据理力争：“你就是忠县的万元户，林阳？” “这是民乐县的县长刘子年。” 郑源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点了根烟，似乎很是享受两个县长在这里破口大骂。 “刘县长好。” 林阳微微点头，旋即给刘洪和郑源打了招呼：“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领导班子商量事儿，怎么把我这个小村民给弄来了，我这是左右的罪人啊，我有点害怕。” “既然你小子知道，那一边听着就行。” 刘子年看到林阳不愿意插手这件事情，也松了口气。 毕竟化石是林阳发现的，他要是一口咬定，这是从忠县出的，还真是麻烦。 “小林，放心大胆地发表意见，我们又不是资产阶级和地主老财，我们是平等的。” 就在此时，洪江山开了口：“叫你来，就是想让你讲述一下当天发现化石的详细情况，我们也好做一个甄别。” “洪书记，这还甄别什么，林阳是我们忠县的同志，还是潘家公社的副书记，化石这个功劳肯定是我们忠县的。” 苗志强说道。 “老苗，你差不多得了，鹞子沟可是我们民乐县的地方。” 刘子年说道。 “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五年前就说过鹞子沟的归属问题，你们民乐县推辞，说鹞子沟野兽出没，所以打死都不要，现在发下化石了，要拿拨款了，你现在说鹞子沟是你们民乐县的地盘了。” 苗志强白了刘子年一眼。 “老苗你好意思说，当初你也不是不要。” 刘子年怒斥道。 “好了，你们好歹是地方父母官，是县长，怎么和泼妇骂街似的，混子吗？” 洪书记听不下去了，敲了敲桌子：“让你们来就是解决问题的，不是邀功的。” “洪书记说得对。” “既然你们现在说不出个所以然了，那我们就问问发现化石的林阳同志，听听他的意见。” 郑源说道。 “郑市长，林阳是忠县的人，肯定向着忠县啊。” 刘子年不情愿的说道。 “你要是不情愿，那你们民乐县的赶山人怎么没有发现化石？” 洪书记沉沉地说道。 “这……这不是没来得及嘛。” 刘子年缩了缩脖子，嘟囔道。 “小林，你说说你的想法，我们很想听听你这个万元户的意见。” 郑源笑道。 苗志强连忙给林阳挤眉弄眼。 林阳微微点头，先是给所有人发了烟才说道：“书记，市长，还有两位县长同志。你们让我说，那我可就说了。” “放心大胆地说，没人会把你怎么样。” “真要是解决了这个问题，你有什么需求可以提。” 洪江山说道。 “谢谢洪书记。” 听着洪江山的话，林阳连连点头：“其实这件事情也不难啊，既然之前鹞子沟的归属问题在忠县和民乐县之间徘徊，没有定，那说明在这几年这个地方就不属于两个县。” “怎么说？” 刘子年一听，有些诧异。 他本来以为林阳开口就会向着忠县，没想到竟然说了这样的话，着实让他有些错愕，也重新打量林阳。 “你小子，咋回事？” 苗志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和进门之前交代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倒是有意思，继续。” 郑源和洪江山互相看了一眼，说道。 “洪书记，郑市长，虽然这个地方不属于民乐县，也不属于忠县，但这属于我们金川市吧。” “既然属于金川市，那自然是洪书记和郑市长拍板了。” “我确实没有决定的权利，我想刘县长和苗县长也会听书记和市长的意见。” 林阳笑道。 “你小子，滑头啊，说了半天把皮球踢给了我俩。” 洪江山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和郑源对视了一眼，显然对林阳这种做法相当满意。 林阳也长松了一口气，要不是路上多思考了一下，他还真是想发表意见的。 这明显就是洪书记和市长，想找个中间人，把决定权弄到市政府，也免得两个县长闹。 “不是。” 刘子年和苗志强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后知后觉：“也是，这地方怎么说也是市里的，那就让洪书记和郑市长说了算。” “行啊，难得你们达成一致。” “既然你们都同意，那我和老郑就说说我们的看法。” 洪江山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们也讨论过，还是觉得鹞子沟化石这个项目，应该分给你们两个县，同时也把鹞子沟的地界划分一下，一半一半。” “不过，荣誉和拨款，你们二选一。” 显然郑源和洪江山早已经有了决定，直接让苗志强和刘子年选。 “也行。” 听着市领导做出的决定，两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觉得我们还是抓阄。” “抓阄？像什么话！” 郑源白了一眼刘子年：“我看这个决定，我们都别下，也别掺和，让林阳同志说了算。毕竟化石是林阳同志发现的，他作为我们市里的个体户先进个人，也就这个权利。” 刹那间，两个县长把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林阳身上。 “林阳同志，今天当着市长和书记的面，我可以保证，以后你们赶山队到我们县里的格里沙漠，随便进出。” 林阳还没有开口，刘子年就抛出了橄榄枝：“我们民乐县靠近沙漠，耕种土地少，缺钱啊。” 苗志强虽然没说话，但是五官都快跳舞了，一个劲地给林阳使眼色，一看就知道是要钱。 洪江山和郑源没说话，看着热闹。 反正谁拿荣誉，谁拿拨款，对他们来说都一个样子，他们也是借此机会，想观察观察林阳处理棘手问题的应变能力。 “书记，市长，我觉得拨款还是给忠县县政府，荣誉给民乐县。” “但是。” 林阳此话一出，看着刘子年要发疯的样子，林阳连忙补充道：“我觉得挖掘化石这个工作时间长，而且工程量大，这钱给忠县县政府后，不如让咱们民乐县靠近鹞子沟附近的生产队派一些人来支持挖掘工作，这钱忠县政府出，如何？” 第667章 一把手欠我人情 “这什么操作？” 听着林阳的建议，别说是刘子年和苗志强两个人一脸懵逼。 就连洪江山和郑源两个市领导也是稍稍一愣，随即洪江山看着林阳露出了欣慰的神色：“这小子，真是有一些城府的，怪不得能成为我们市里第一个万元户同志。” “小子，这怎么说？怎么要我们出钱？” 此时的苗志强还没有反应过来，好奇地问道。 “老洪，这小子真是有点东西啊。” 反应过来的郑源微微点头，竖起了大拇指：“小林，你给两位县长同志说说你的想法。” “我是这么想的。” “荣誉给民乐县，是因为民乐县背靠着沙漠，还成立了文物稽查队，在财政这一块随便挖掘出一个抢救性的大墓，拨款扶持自然是不会少的。” “我们忠县就不一样了，确实没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化石这个科考算是我们忠县的第一个省里的拨款项目，给我们忠县的意义重大，尤其是拨款扶持这一块。” “但为了让刘县长也满意，不如我们让一些民乐县的群众来帮忙挖掘，或者说是守山，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这样还能显得我们两个县拧成一股绳，这样多好。” 林阳笑道。 此时的苗志强和刘大年才反应过来：“老苗，你们县里这个万元户年纪轻轻的，头脑确实不简单啊，这个法子就算是你想破脑袋估计也想不出来。” “说得你能想出来似的。” “我看我们潘家公社的林副书记的建议不错，要是洪书记和郑市长同意，我没意见。” “科考化石这个工作，也不是两三天就能完成的，让民乐县的群众和潘家公社的群众参与其中，不仅能提高科考的效率，而且还能够动员积极性，这个钱我们忠县出了。” 苗志强拍着胸口说道，他自然知道，如果咬着拨款一毛钱不松口，刘子年肯定是不干的。 所以林阳的建议，是最好的办法。 “老苗没意见，那我也没意见。” 刘子年也点了根烟，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我们就代表市政府同意了林阳同志的这个建议。” “回头你们用三天时间商量一下。” “拨款到了忠县政府，你们能拿出多少来给群众发工资。民乐县这边也考虑一下，要派几个人过来帮助化石的科考工作。” “毕竟在鹞子沟这个地方，安防工作还是要加强的，不仅要民兵在，甚至还要有赶山的队伍在，花钱让大家伙一定要保证专家的安全，还有化石的安全。” 洪书记说道。 “书记，我们回去之后马上准备。” 苗志强和刘子年两个人连忙表态。 “小林先留一下，你们外面抽根烟商量一下。” 就在此时，郑源说道。 “我在外面等你。” 苗志强嘱咐了一句，就和刘子年出了门。 很快，办公室内就剩下林阳三个人：“小林同志，你帮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说话算数，有什么需要我和郑市长帮忙的，尽管说。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肯定会考虑的。” “洪书记，我也没帮什么忙，再说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林阳咧着嘴笑道。 “行了，关上门就好好说话。” “你小子要是这么无私奉献的人，也不会成为万元户。” 洪江山说道。 “咳咳，洪书记，这还挺让我尴尬的。” 林阳摸了摸鼻子，嘟囔道：“要说非要有什么事情需要您帮忙的，我暂时确实没有什么事儿，不过如果洪书记和郑市长要是能承诺帮我一次，以后遇到事儿，我也就不怕了。” “这么说，我和老郑还欠你一个人情？” 洪江山笑出声来：“你小子是有点意思，我和老郑在金川市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让我们主动欠人情的。” “洪书记，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这不，我还想着趁着这个机会，等到周日休息的时候，请两位领导去我们红山村生产队的红山野味居，给我们指导一下工作。” “最近，搞了一只麋鹿。” 林阳笑道。 一听麋鹿，两人的眼睛里一抹兴奋之色埋入了眼底：“行，等周末有时间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刚才你说的欠个人情的事情，我和老郑就答应了，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就行。” “谢谢洪书记，谢谢郑市长。” “那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林阳刚才也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洪江山和郑源竟然真的给自己开了一张口头支票。 金川市的一把手和二把手亲自点头的事情，只要不违法乱纪，肯定能做。 这要是传出去，得有多少人羡慕林阳。 “去吧。” 林阳鞠了一躬，带上门出了办公室下了楼。 办公楼的门口，刘子年和苗志强两个人正在抽烟，听着身后的脚步声齐刷刷地转过身：“小阳，洪书记跟你说什么了？” “这个……” 林阳嘿嘿一笑。 两人顿时心领神会，估摸着是领导的私事，刘子年迅速转移话题：“我也是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号，听说我们民乐县在格里沙漠破获盗墓贼的事情，还是你让人举报的，以后格里沙漠，你林阳长驱直入，绝对没有人为难你。” “谢谢刘县长。” 林阳连连点头，没想到今天还真是一箭双雕。 不仅让市里的一把手欠了自己一个人情，就连刘子年都给自己开辟了进入格里沙漠的绿色通道。 “老刘，那我们就先走了，回头电话联系。” 苗志强和刘子年握了手，带着林阳上了车。 随着车缓缓驶出市政府的院子，苗志强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林阳的肩膀上：“你小子行啊，咱们不仅不吃亏，花些钱还能赚点名声和荣誉，长脸！” “这不是还是苗县长教得好嘛。” “改天到我们野味居指导指导工作？” 林阳笑道。 “行。” “等我把化石科考的事情办好就去，还有你说的你大哥的事情，过两天我就把介绍信直接送到市里的药材厂，问题不大。” 苗志强说道。 “谢谢苗县长，等你到了野味居，好酒好菜好肉。” 两人说了一路，等到了县里把苗志强送回家，齐家旺才开着车送林阳到了潘家公社。 林阳在公社门口开着车回到家。 刚进门，就看到林小花刚挂了电话：“二哥，你早进来一步也行啊，电话刚挂了。” “谁？” “赵辉。” 林小花怀里还抱着睡着的小柳：“我和娘哄孩子睡觉去了，赵辉让你回个电话，说有事找你。” “行，早点休息。” 林阳在林小柳的肉脸上捏了一下，等林小花抱着孩子出了门，他才拨通了赵辉的电话：“程工那边交代了吗？” 第668章 半夜上门 “林哥，何止是交代了。” “我们就只是把他和他姘头堵在了炕上，连被子都没拉开，这小子就什么都撂了。” “唯一的请求就是不要把他姘头给说出去。” “我觉得是真爱。” 电话那边，赵辉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要不是电话费贵，我真是想和你好好聊聊，林哥你是不知道程工这瘪犊子能有多怂，我觉得县里任何一个娘们都比他要硬。” “把柄都弄到了？” 程工是个怂比这件事情，在林阳的意料之中，他要的是罗晓雪的把柄。 罗晓雪这个女人，毕竟是武装部二把手罗晋的闺女，要是没有什么性质特别恶劣的，想要把她从采购科副主任的位子上给弄下来，还是有些困难的。 “弄到了，签了字的。” “而且他说明天能弄到一个什么账本之类的，让我们晚上去拿。” 赵辉说道。 “行，那明天晚上咱们见。” “我就不见程工了，你告诉他，明晚让他们回市里住，我有事。” 林阳说道。 “行，那明天晚上咱们在影剧院门口碰头。” 挂了电话之后，林阳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心里舒服了不少：“罗晓雪，你这个贱人，欺负我婆娘，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二天白天，林阳也没啥事儿，在野味居帮忙。 陈大牛和庞彪几个人赶山回来，弄了一些野鸡野兔的，还有一只大青羊：“小阳，不行让彪哥去民乐县找胡三一趟，他们的要求咱们既然答应了，就让他们赶紧赶山把东西送来。” “彪哥，这样。” “明天你休息一下，后天去一趟民乐县找胡三把这事儿敲定，让他一周送一次来。” “完事儿你和欢姐去一趟陇县呗。” “咱们野味居这营生每天三桌，满满当当的，订单都排到了二十天后，圈养的这些确实比不上消耗的，照这样下去，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咱们就捉襟见肘了。” 林阳说道。 “行，那我后天去一趟。” 庞彪说完，看了一眼鱼塘的方向：“那你们先聊着，我去找陈欢欢说一声，让她准备一下。” “到时候开我车去。” 这些日子，庞彪也学会了开车，六百公里的路要是让他们坐班车，得三天才能到。 “小阳，你等会去不去县里？” 等庞彪去找陈欢欢之后，陈大牛才问道。 “咋了？” “这不是弄了一只兔子，看着挺可爱的，活捉的，我想着给田慧送去。” 陈大牛笑道。 “正好，晚上我要去一趟市里。” “下午开车到县里我办点事儿，你正好去给你未来媳妇买点吃的喝的，完事儿我来找你。” 刘青青在单位被刁难的事情，林阳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包括张桂英和林小花，所以也没打算让陈大牛掺和进来。 “行。” “我先去睡会，累死了。” 赶山一天一夜，陈大牛腰酸背疼的，提着兔子的耳朵就出了门。 下午五点，林阳开车进了城。 把陈大牛放在人民广场旁边的供销社门口，林阳才到了影剧院附近的摊子上，点了一碗擀面皮吃着。 大概六点不到。 赵辉带着两个兄弟就走了过来：“林哥，还给我点了一碗啊。” “这两个兄弟也帮了忙了，自己点，我付钱。” 林阳说道。 “谢谢林哥。” 两人连忙点了一碗擀面皮，吃得狼吞虎咽。 而此时。 赵辉从挂包里拿出了一个袋子递给了林阳：“林哥，这是程工从家里和罗晓雪的办公室拿来的，我大概看了一眼，确实是个私人账本，罗晓雪仗着一直在采购科，吃服装厂的回扣，这三年下来有2000块钱。” 林阳打开账本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程工为了自己的姘头还真是拼了，连自己的千金小姐婆娘都出卖了，看来平时这个程工在罗晓雪家里也是抬不起头来。” “谁说不是，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我都差点同情了。” 赵辉笑道。 “行，那就这么着，回头请你们喝酒。” “林哥，还要帮忙不？” 赵辉问道。 “不用了，这个账本足够了。” “对了，你跟程工说了没？让他作证的事情。” 林阳起身刚要走，又追问了一句，现在有了账本是物证，要是程工能出来作证，那就是人证。 “保证。” “这小子对那个服装厂的姘头爱得掏心掏肺的，还跟我说要是能和罗晓雪离了婚，就跟姘头结婚。” “我昨晚上见了他的姘头，长得确实不错，大屁股，前面也沉甸甸的，看着就让人眼馋。” 赵辉呲着牙笑道。 “小心毛艳艳把你给骟了。” 林阳白了一眼赵辉，拿着东西上了车直奔供销社门口：“大牛，上车，我送你去市里，顺道我晚上回家拿点东西。你要是晚了，就到团结小区，睡家里，明天一起回。” “成，还没在你家住过呢。” 到了市里，把陈大牛放在团结饭店，林阳才驱车到了团结小区。 在家里睡了一觉，眼瞅着天黑了，林阳才起身站在窗户前，看着对面那栋楼的3楼亮着灯：“罗晓雪，陷害欺负我媳妇，迟早是要还的。” 他点了根烟，拿着账本出了门，没一会就到了罗晓雪的家门口。 第669章 主动辞职 “砰砰砰！” 林阳将账本揣在了兜里，抬手拍了拍门。 “谁啊，这么晚了敲什么敲？” “你赶紧去看看，老娘等不及了。” 站在门口的林阳，听着屋子里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还有罗晓雪的怒骂声，大概已经猜出来了，这两口子应该是要点炮，却被他给打扰了。 “吱……” 不多时，脚步声靠近：“谁啊。” “林阳，你怎么来了！” 程工穿着大裤衩和背心，脸色涨红，额头上全是汗水，看来刚才是在耕地。 看到林阳站在门口，眼神阴冷，程工吓得一个哆嗦，就要关门。 林阳眼疾手快，抬手挡住了门：“怎么？不欢迎我进去？” “谁啊！” 程工吓得正在吞口水的时候，穿着睡衣的罗晓雪从卧室出来，看到林阳的时候，她面色也是变了：“林阳，你来干什么？你难道还想在我们家里动手？” 林阳一把推开了挡在门口的程工，径直地进了屋。 “你干什么？谁让你闯进来的！” 程工见状，连忙关上门跟了进来。 “真的要我说你的事情？你认识辉子吧。” 林阳转身便坐在了沙发上，这皮质和材料和家里的差不多，档次稍微低了点，但应该也是从上海弄来的进口货。 一听赵辉的名字，程工的脸色大变。 “辉子是谁？” 罗晓雪看程工的表情不对劲，连忙拽了拽他的胳膊：“是不是你的姘头？” “赵辉倒不至于找一个男人当姘头。” 林阳点了根烟，淡淡地说道，不过眼神却玩味地看着程工。 此时的程工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这特么的突然被忠县的混子赵辉盯上，他一直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现在，程工明白了。 赵辉是林阳的人，赵辉知道自己姘头的事情，相当于林阳知道了。 “那账本……” 程工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林阳。 “什么账本？程工，你这个狗日的，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老娘！” 此时的罗晓雪还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他拽着程工的耳朵就往卧室走：“走，给老娘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问了，在我这里。” “啪！” 罗晓雪的话音刚落，林阳便从兜里拿出了账本拍在了茶几上：“罗晓雪，这个账本你应该眼熟吧？” “这是……” 看着卷起来的牛皮账本，上面还写着自己的名字，罗晓雪的脸色陡然大变：“这账本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你不知道？” 林阳抬头，目光在程工的身上闪了一下。 “程工，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竟然出卖老娘！刘青青和林阳是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还要不要脸了！” 罗晓雪也不是傻子，瞬间明白这个账本是程工偷出去的，她抬手一个大逼斗就扇在了程工的脸上。 刚准备扇第二个大嘴巴子。 手才到了半空，一向唯唯诺诺的程工一把抓住了罗晓雪的手：“罗晓雪，你差不多的了，我忍你很久了！” “程工，你特么的瘪犊子吧，你竟然敢吼我！” “你放手，看我不打死你！” 看着账本在林阳的手中，罗晓雪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扯着嗓子怒吼道，丝毫没有给自己男人一点面子。 “啪！” 下一刻，忍无可忍的程工突然间抬手一个大逼斗扇在了罗晓雪的脸上。 “啊！” 在林阳震惊的目光中，罗晓雪倒在了地上，捂着脸，眼泪啪啪落下：“程工，你竟然敢打我？结了婚现在四年，你竟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跟你离婚！” “离！” “谁不离婚谁是孙子，老子受够你了，也受够你爹了。” “都特么的给老子滚！” “艹！” 程工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今天全部爆发了出来，那拉满血丝的眼神，让罗晓雪第一次感到了害怕：“程工，你……你……” “你好自为之！” 程工一把甩开了罗晓雪的胳膊，出门之前看了一眼林阳：“林阳，希望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以做得到。” “当然，你虽然是个怂包，但是这件事情上我可以答应你。” 砰！ 等程工离开之后，林阳才翘着二郎腿，“罗晓雪，说说吧。” “还给我！” 罗晓雪的大脑疯狂地运转，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账本是她偷摸倒卖服装厂的衣服，赚外快的分摊账本，只有她和程工知道，没想到现在竟然出现在了林阳手中。 2000块钱的贪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相当于厂长两年的工资。 真要是被泄露出去，她不仅工作保不住。 就算她爹是武装部的二把手罗晋，真要是闹大了，进局子判几年是肯定的，而且她爹的升迁之路也会受到影响。 想明白的罗晓雪发了疯地朝着林阳冲过来，想要把账本给抢过去。 但林阳早有准备。 在罗晓雪扑过来的时候，他迅速将茶几上的账本拿起来，让罗晓雪扑了个空，一头扎在了地上，痛的蜷缩在一起，发出吃痛的声音：“林阳，你……到底想要什么？” “干什么？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之前青青拿你当好朋友，你三番两次地从中作梗，现在害得她副主任的工作丢了，在车间被你欺负。” “我作为刘青青的老公，你觉得我能放过你吗？” 林阳站起身，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罗晓雪，冷笑道：“我原本还想给青青一个面子，不想把事情做绝，但这是你逼我的，这个账本我会送到公安局，顺便去印刷厂印刷上百份，分散到你们厂子里，就算你爹是副司令，这事儿也不可能压下去！” “林阳，我求求你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说，你怎么才能不把账本送到公安局。” “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 罗晓雪看着林阳要出门，吓得当即扑了过来，拽着林阳的胳膊，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简单。” 林阳的目的也不是把罗晓雪送进去。 毕竟罗晓雪的父亲是武装部的二把手，真要是闹得鸡飞狗跳的，以罗晋的人脉关系，打压甚至是毁掉林阳的合作社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今天来，就是让罗晓雪认栽的。 “你说，我马上办，只要不进去。” 罗晓雪已经被吓破了胆，连连点头。 “三天内，我要听到你在厂子里公开给我老婆道歉的消息。” “还有，你这个采购科副主任的位置好像是我老婆的，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最后，现在国家在提倡个体经济，我建议罗副主任还是去搞个个体户吧，总比待在劳改所好一点。” 林阳转过身，眯着眼睛盯着哭哭啼啼的罗晓雪，说道：“如果你能做得到，我可以赠送你一个消息，你也可以理解为是福利，保证不吃亏。” “行！” 听着林阳开出的条件，罗晓雪也只能咬着牙答应下来。 她又不是傻子。 这些年为了赚钱吃回扣，倒卖服装厂的服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这个行为一旦被厂子里知道，就算是她爹也保不住她。 虽然林阳的条件苛刻，要让她辞掉铁饭碗，但是以后还是能让她爹给她找个国营厂子的工作。 如果账本泄露，她要是进去了，记录在档案，那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三天后，答应我的事情做到了，这个账本我自然会让赵辉还给你。” 林阳看罗晓雪答应下来，这才转身出了门。 “等一下。” 林阳刚下楼，罗晓雪就追了出来：“林阳，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做到，但是你刚才说要告诉我一个消息，还是好消息，你还没说呢。” “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看着罗晓雪炙热的眼神，林阳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口气：“要是辞职了没事干，去城南城中村12号看看，最好是晚上去，程工加班的时候去，你会感谢我的。” 不等罗晓雪追问，林阳已经揣着账本下了楼：“青青，以后谁也不允许欺负你，就算罗晓雪是罗晋的闺女，就算你有你的办法，但是我是你的爷们，我一定要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 接下来的三天，林阳一直在红山村生产队待着。 前天庞彪和陈欢欢就去了定河市陇县去寻找赶上的队伍合作，这几天大青山这边是陈大牛带队，霍钢铁两口子，还有金铁四个人进山的。 “娘，那你和小花收拾一下碗筷，我去接一下青青，今天周六。” 林阳算了算日子，今天正好是警告了罗晓雪的第三天。 “行，你大哥说他们也要回来，正好一起吃饭。” 张桂英听着自己两个儿媳妇都要回来，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行，那我买点东西。” 林阳开车出了门，下午五点的时候就出现在了服装厂门口。 正好是下班的时候，从厂子里出来的人看到林阳，竟然热情地开始打招呼。 林阳微微点头，但是他隐隐间感觉到，这事儿怕是成了。 没一会。 刘青青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厂子门口。 看到林阳在等她，刘青青迅速地跑了过来，也不顾还有其他同事，一头扎进了林阳的怀里，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老公，我终于不用在车间工作了，罗晓雪辞职了，还跟我道了歉，厂领导恢复了我采购科副主任的职务，你快替我开心啊。” 第670章 林山调动 “真的假的！” “老婆你真是太厉害了！” 看着刘青青委屈的小表情，梨花带雨的，林阳溺爱地帮忙擦干净，然后拍着她的后背：“这个罗晓雪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给你主动道歉，还辞职了。” “说是想要去搞个体户。” 刘青青也有些不明白，但是她今天已经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给冲昏了头脑：“不管怎么样，属于我的东西终于回来了，以后厂子里的同事也不会说我是走资本主义路线了。” “老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们回家。” “娘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大哥大嫂也回来，我们一起庆祝一下。” 林阳接过刘青青手里的背包，让她上了车。 林阳把包放在后排，刚准备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了在门口的罗晓雪。 他没有搭理，上了车一脚油门朝着红山村生产队的方向而去。 看着缓缓驶离的车尾灯，罗晓雪再也忍不住了，在服装厂的门口嚎啕大哭，看着从里面出来的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年轻女同事。 她迅速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了女同事的头发：“你特码的贱人，你竟然敢和程工搞破鞋，我弄死你这个贱人，不要脸的玩意。” 林阳看着后视镜的一幕，点了根烟，嘴角微微上扬：“舒服了！程工，你以为你偷了你老婆的账本就算是立功了，和罗晓雪一起诬陷我媳妇，我不让你身败名裂，我跟你姓！” 此时的刘青青还不知道服装厂的门口发生了这样撕逼的事情，就算是知道也得到后天上班了。 一路上，她心情很好，还给林阳唱着歌。 到了家里，心情很好的刘青青不仅抱着安安和小柳，乐呵得不行，还给张桂英一个大熊抱，话也多了。 “二哥，二嫂这是咋了？这么高兴。” 林小花躲在一边，问道。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顺心了吧。” “好久没看到你二嫂这么开心了，我也挺开心的。” 看着刘青青和大嫂王凤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林阳也招呼上老大林山：“老大，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而且大嫂到了新的单位已经转正了。听说你还省吃俭用买了一瓶茅台，今晚上喝了吧。” “买来就是和你喝的。” “叫上二叔，不醉不归。” 自己的婆娘在市里的厂子里转正成为了正式职工，林山的脸上也是倍有面子，当即拍着胸口说道。 “小花，去喊二叔。” 晚上，一家几口人好生热闹，再加上安安和小柳两个小宝贝，家里欢声笑语得像是在过年似的。 差不多酒喝了一半，刘青青才拽了拽林阳的胳膊，用眼神示意：“林阳，大嫂好像有话好跟你说。” 此时的林阳才注意到，大嫂王凤的眼睛时不时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大嫂，有啥事儿你现在就说，等会喝醉了我可就不记得了。” 其他人一听，也瞬间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了王凤身上。 “小凤，都是一家人，有啥不能说的。” 张桂英说道。 “就是。” 二叔林勇也应了一声。 “那我说了啊。” 王凤有些尴尬，连忙倒了一杯酒说道：“老二，大嫂先敬你一杯酒。” 看着王凤一饮而尽，林阳也连忙喝了：“大嫂，这怎么个事儿你说啊，你这一言不合就喝酒，我有点害怕。我怕娘和大哥收拾我。” “就你大哥这个样子，还收拾你？” 王凤噗嗤一笑，才说道：“其实也没啥别的事情，就是我已经转正了，现在就剩下你大哥了。” “现在我在市里，你大哥在县里的药材厂，小柳跟着娘。” “一家三口三个地方也不是个事儿，而且市里你帮小柳买的房子现在空着，都快成了老鼠的新家了。” “大嫂想着让你再问问药材厂的黄厂长，你大哥工作调动的事情，啥时候能好。” 王凤说道。 “说这个干啥。” 林山白了一眼王凤。 “有啥不能说的，是老二让我说的，再说一家人不说这个，跟谁去说？” 王凤瞪了一眼林山，没好气的说道。 “老大你别插嘴，小凤说得对，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就在此时，张桂英抬手在林山的后背上拍了一下，不乐意地说道：“老二，如果老大的工作调动需要钱，娘这边有，你给黄厂长说一下。” “娘对你们都是一碗水端平，要是给老大找工作花了钱，肯定给青青也花。” 张桂英补充道。 “娘，我们不计较这个，一家人计较这个干啥。” 刘青青连忙挽着张桂英的胳膊，笑道：“小阳，大嫂说得对，大哥的工作是个大事儿。大嫂一个人在市里上班，下班也没人照顾，你还是问问黄厂长。” “老大，就这个事儿你非要让大嫂开口。” “咱们兄弟俩，你直接跟我说啊，我这段时间是忙别的事情，但是也没有忘。” 林阳递给林山一根烟，接着道：“大嫂，既然你问到了，这个事情我给你们汇报一下。” “前两天县长找我帮了个忙，县长答应我直接给市里的药材加工厂写一封推荐信。” “再加上药材厂黄团结这边的介绍信，大哥这工作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林阳笑道。 “老二，真的假的？” 听着自己的工作稳了，林山激动地问道。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老二还能骗你吗？” 王凤骂了一句林山，连忙端着酒杯：“老二，你大哥的事情让你操心了，以后我们家到了市里工作稳定了，欠你的钱一定还。” “大嫂，这话就见外了，我大哥也是我亲大哥。” “再说房子的事情我已经说了好几次了，那是我送给我大侄女小柳的。” “这样，明天早上我打个电话给县长问问。” 林阳说道。 “来来来，喝酒喝酒。” 林勇看着两个侄子这么团结，心里也是打翻了调料盒，各种滋味。 毕竟现在自己的儿子林杰，连看他一眼都没有来过。 确定林山的工作是板上钉钉的时候，晚上大家伙都高兴，喝了不少。 第二天早上。 林阳还睡得昏昏沉沉的，就听到林山在外面喊：“老二，快接电话，是县政府的齐秘书打来的。” 很快，林山就进了门，把林阳从炕上拉起来。 “谁？” 林阳迷迷糊糊的，感觉脑袋还有些眩晕。 “齐秘书。” 林山说道。 林阳进了屋，发现张桂英，大嫂他们都在。 座机电话放在一边，林阳在众人的瞩目下拿了起来：“齐秘书，我是林阳，昨晚上喝多了，才醒来。” “好，明白，那我们就直接去了。” “改天我亲自去接苗县长和你，到我们野味居坐一会。” 林阳说完，便挂了电话。 “小阳，啥事？” 张桂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阳，林山两口子也同样屏息凝神。 “老大，今天你可能不能休息了。” 林阳眯着眼睛，眼神凝重。 “咋？出啥事了？” 林山看着林阳这表情，内心咯噔一声。 “调动工作啊。” 林阳一把搂住了林山的脖子，激动地摇晃着他的身体：“老大，刚才县里打了电话说是推荐信已经送到了市里的药材加工厂，廖厂长已经答应了。今天只要你去黄团结那边拿到介绍信和档案，这几天就能直接拿着你的档案去市里报道了。” “我的天啊，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听着林山的工作落实，大家激动地不停拍手：“快，快去县里的药材厂办手续。” “老二，送我一趟呗。” 林山咧着嘴笑道。 “行，以后你可就是市里的城里人了，我不得巴结着点。” 林阳笑道。 “老二，谢谢你。” 王凤也激动地连连点头。 “大嫂，以后这样的话就别说了，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的。” “老大，走。” “娘，你们准备好升迁宴，杀两只大青羊，我们请全村地吃饭，让大家伙看看我们家老大，这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 很快，林阳开车带着林山去县里的药材厂。 和黄团结的关系不错，把正在休息的黄团结直接弄到了药材厂，加班给办了手续，林阳才帮林山在宿舍收拾了行李出了门。 “老大，看啥呢？” 林阳上了车，看着林山站在药材厂的门口，喊了一声。 “工作了一年，还挺有感情的。” “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回来看看，等我新工作稳定了，我想请黄厂长吃个饭，表示一下感谢。” 林山上了车，眼神还有些动容。 “行，先回家吧，还要在全村面前让你光宗耀祖呢。” 林阳调侃了一句，一脚油门朝着村里而去。 中午刚到家，进了院子，林小花就跑了过来：“二哥，刚才来了一个香港来的商人，正在野味居呢，金叔他们陪着，说是要找你谈合作的。” 港商？ 林阳一听，眉头一簇：“老大，等会你在外面听着。如果我要是拍桌子，你马上给县里文物稽查队的队长姚振邦打电话！” 说完，不等林山反应过来，林阳沉着脸直奔野味居。 来的这位，就是之前打电话要高价采购水产的，到底是搞水产的还是倒卖文物的，林阳得见了才知道。 第671章 巨额订金 “金叔，人呢？” 进了野味居的院子，就看到金铁正端着一盆子香喷喷的野味准备进屋。 “在屋里。” “50块钱要了一份黄焖大青羊，确实是个有钱的主儿。” 金铁小声说道。 “50块钱，对于香港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林阳跟着金铁进了屋，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风衣，皮鞋，围巾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正在吸烟。 看到林阳进门，许明智站起身主动伸出手笑道：“这位就是林先生吧？” “许老板？” 林阳仔细打量着许明智的上上下下，穿着打扮和之前的陈志朋差不多，这应该是香港当下最流行的穿着了，这大热的天穿着风衣，就是为了装有钱人。 在1980年的忠县，这样的穿着打扮很是显眼。 “对啦，我就是许明智啦。” 许明智连忙从口袋掏出了名片盒子，抽出一张递给了林阳：“林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我为了你们合作社的金鳟鱼，不远千里过来，路上就花了五天时间，才找到你。” “许老板一路上舟车劳顿，等会吃过饭我送你到县里的招待所住下。” 林阳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确实是发财水产公司的老板，看名片是错不了。 但林阳又不是个傻子。 之前的黄先生可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这年头从沿海城市过来，装大尾巴狼的人比比皆是。 而且这个许明智到底是搞水产的，还是倒卖文物的，林阳现在也说不准。 “林先生对我不要有这么大的敌意啦。” “等我吃过饭，你带我去看看金鳟鱼啦，如果还有别的水产，我能看上的一定采购啦。” “我保证会让你满意的啦。” 许明智说话的时候，还主动给林阳递上一根烟：“咱们都是为了赚钱啦，合作愉快。” “许老板先吃饭。” 林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谢谢，那就不客气啦。” 许明智坐下，看着一盆子的黄焖羊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顿时亮了：“好香，早就听说内地的羊肉很香啦，没想到会这么香。” “那许老板先吃着。” 林阳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屋子：“金叔，你帮我盯着点，以你的眼力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搞水产的？” “刚才我已经试探过了，从他说话的时候对水产鱼货的了解程度，我感觉是个搞水产的老板。” 金铁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吃得满口香的许明智，小声说道。 “金叔，这件事情先不能着急下结论，咱们还要再试探试探。” “就算是搞水产的港商，他不远千里跑到我们这个地方来，而且价格高得离谱，我总觉得是有点不对劲，似乎是在针对陈志朋。” “我本来想打电话给陈志朋核实一下他的身份，但如果让陈志朋误会了，很可能会影响到我们水产的营生，所以咱们也不着急给答复。” “既然这小子找上门了，也不会明天就走。” “这几天先探探口风再说。” 林阳说道。 “行，那我盯着，你忙你的，等他吃完了我喊你。” 金铁点了点头。 “好。” 林阳从野味居出来之后，就碰到了林山：“老大，给姚振邦的电话打了吗？” “打了，姚振邦说他现在没时间过来，让你回个电话。” “他先了解一下情况。” 林山面色凝重的说道：“老二，来的这个香港商人到底是干啥的，怎么还报警了。” “老大，这事儿你不用操心，我看着办就行。” “你好好收拾一下，准备这两天去市里报道。” 林阳拍了拍老大的肩膀，径直地进了院子，直奔上房，然后给姚振邦把电话打了过去：“姚哥，有个情况我先跟你汇报一下。” 等林阳说完，对面才传来姚振邦的声音：“林阳，你这个消息很重要，这对于我们市里，对于我们县里严厉打击盗墓行为是有很大帮助的，我们会按照你说的，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下其他渠道，确定一下这个许明智的身份。” “姚哥，有消息给我说一声。” 挂了电话，林阳一个人在屋子里抽着烟想了很久。 直到金铁进了门：“小阳，那个人吃完了，说让我来请你过去商量一下合作的事情。” “金叔，没发现什么吧？” 林阳和金铁出门的时候，他问了一句。 “除了有点装，没啥不妥的。” 金铁说道。 “额……这年头搞生意赚钱的，尤其是香港那边的都这样。” 很快，林阳就进了野味居：“许老板，吃得怎么样？” “林先生，你弄的餐饮店很不错的啦，这是我第一次吃内地的羊肉，很好吃的啦。” 许明智见林阳进来，还是和刚才一样，很绅士的站起身表示尊敬。 “许老板，坐下喝茶。” 等两人坐下之后，林阳才道：“许老板和陈志朋先生是好朋友？” “不是。” 许明智倒也没有瞒着，反而很直白地说道：“我们是竞争关系，最近陈志朋先生的水产公司搞得风生水起，我托人才打听到他的水产公司卖得最好的金鳟鱼是从您这边运过去。我这一趟过来，就是为了金鳟鱼。” “许老板真是快人快语啊，什么都敢说。” 林阳确实也没想到，许明智说话这么直率，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没什么。” “我们那边的商业竞争，很正常的，以后内地肯定也会这样。” 许明智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林老板，我这一趟过来确实花了不少的手续和时间，我只能在你们县里待三天时间，我希望你可以带我去看看金鳟鱼。” “行。” “许老板请跟我来。” 林阳没有拒绝，带着许明智直奔水产鱼塘。 知道来的是香港的商人，而且出价比陈志朋还要高，朱豪热情地招待，介绍水产养殖的情况。 林阳站在一旁，端详着许明智，想要找出一些不一样来：“难道真的和他说的一样，他就是为了金鳟鱼来的，目的就是和陈志朋争夺香港的水产市场？如果是这样，那8块钱一斤的高价，我觉得也是可以答应的。” 生意这种事情，不能说只专供陈志朋。 有其他可以合作的水产公司，林阳还是可以答应的。 而且现在的水产繁殖和储存量，是足够额外供应许明智要的1500斤的。 “林老板，你们合作社的金鳟鱼确实不错。” 等两人回到野味居之后，许明智激动地开了口：“我想我现在可以明白，为什么陈志朋先生能快速抢夺我的水产市场了。” “许老板，你的意思是？” 朱豪听着许明智的画外音，有些激动地搓着手，毕竟这个水产的营生是他一手经营的，真要是能继续供应到香港，他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林老板，朱先生，如果你们愿意，我想现在就签订供应合同。” 就在此时，许明智从皮质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份合同放在了餐桌上：“我来的时候把合同都准备好啦，只要林先生点头，我们就按照8块钱一斤的价格，每个月1500斤的供应量，我也会找人来送货，不需要林先生这边负担。” “林阳，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朱豪看着林阳不动声色，翘着二郎腿在旁边抽烟，朱豪激动的说道。 “林老板，你觉得呢？” 许明智看着林阳不说话，主动伸出手：“你放心，你和我的合作，只会促进你和陈志朋先生更加深入的合作，不会对你的水产生意有任何的影响啦。” “许老板，我还是觉得有点快，我想考虑考虑。” 见许明智这么着急，林阳心里越发的不踏实，他观察了许明智一两个小时，确实没啥问题。 但越是这样，林阳越是心里不安。 没有问题，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林阳，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朱豪小声说道。 “林老板，是我的问题，我差点忘了规矩。” 就在此时，许明智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我专门兑换的人民币，一共1万元，这是订金，也是我的诚意，林老板现在没有拒绝我的理由了吧？” “一万块的订金！” 看着厚厚的信封，朱豪倒吸一口凉气，小声说道：“林阳，这可比陈志朋有诚意多了。兴许是我们的金鳟鱼在他们那边真的就这么吃得开，咱们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许老板的诚意，我看到了。” 就在此时，林阳拿起信封掂量了一下，心里越发的不安稳。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或许有，但是随便拿出一万块钱当定金，还是第一次见面，这让林阳隐隐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不管许明智是水产商人还是倒卖古董的，总之不是什么好路数，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 许明智笑着伸出手，正准备握手，林阳却把订金塞在了他的手里：“不过可能要让许老板失望了，我们合作社的模式是全国独一份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就相当于你们那边几个人一起合作开公司，我需要和我的其他朋友一起商量之后才能决定！” 第672章 农科所来电话 许明智也没想到，面对一万块钱的巨额订金，林阳竟然能如此理智地拒绝。 他诧异地看着林阳，许久才回过神来：“林先生是个干大事的人，我许明智没有佩服过几个人，你是其中一个。” “这样。” “我在忠县还要待三天时间，那我给林老板三天的时间商量，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许明智起身，拿着围巾和帽子：“林老板，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送我去一趟你们县里的招待所，我对你们县城还不是很熟悉。” “荣幸之至。” 大概两个小时左右，林阳开车才回到了红山村。 一进屋，就看到朱豪，林小花，金铁，陈大牛四个人都在，似乎在等着他：“啥情况，怎么都在，这么看着我干啥？” “二哥，我听朱豪说，你刚才拒绝了一万块钱的订金？” “这可是一万块钱啊。” 林小花第一个开了口，话语之中都带着一丝颤抖。 “小阳，你是娶了媳妇了，我可是跟我未来老丈人保证过的，年底要买车娶田慧过门的。这一万块钱的订金要是收下，按照这个许老板给的价格，咱们年底人人都是万元户啊。” 陈大牛递给林阳一根烟，说道。 “这个许明智上赶着给我们送钱，你们觉得天上会掉馅饼吗？” “而且。” “我的电话号码只有陈志朋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阳说道。 “林阳，你的意思是这个许明智不是来采购水产的？” 朱豪这才冷静下来，想着今天白天许明智的种种格外热情和激动的样子，“我们和他们无冤无仇的，之前也不认识，这个许明智是想干嘛？”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大家各忙各的就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阳也不想说盗墓贼的事情，话锋一转：“走吧，我们家老大的工作调动安排好了，下周估摸着就要去市里的药材加工厂上班了，今天说好的全村吃羊肉的，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行，吃肉喝酒，给山哥庆祝。” 陈大牛一拍大腿，起身，几个人直奔野味居。 林山要到市里的国营厂子当工人的消息，很快就在整个生产队传开了，大家伙一个个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林山和王凤两口子身体本来就有些残疾，但两个人的工作是最光宗耀祖的，晚上没少有生产队的社员敬酒拍马屁。 老大两口子笑得一晚上没有合拢过嘴。 作为母亲，张桂英自然也是众人拾柴火焰高。 这一热闹就是后半夜。 林阳第二天睡到了自然醒，已经是中午时分。 他洗漱完，直接去野味居吃了饭。 自从野味居营业之后，家里也不开火了，一日三餐就在野味居吃。 “小阳，我正找你呢。” 林阳刚吃完早饭，擦了嘴，陈大牛就急匆匆的进了屋。 “咋了？让狗撵了？” 看着陈大牛呼哧带喘的样子，林阳调侃道。 “不是。” 陈大牛喝了口水，才说道：“刚才我给田慧打电话，本来想约她今天下班之后一起去市里吃饭，晚上看个戏的。” “说重点。” 林阳懒散地伸了个懒腰：“我还要去洗个澡，一身酒味，无处安放。” “田慧说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邱所长让我们今天去一趟农科所，说河蟹试点的事儿已经上过会了，让我们去签合同，顺便商量一下细节。” 陈大牛说道。 “你给你未来的婆娘打了电话，我们下午两点就到。” “我先去洗个澡。” 林阳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早上十一点，等洗个澡到了市里就中午下班了。 约莫半个小时。 林阳刚洗完澡，准备开车接上陈大牛去市里，陈欢欢就进了院子：“小林，你这是去哪？” “欢姐，你啥时候回来的？” 陈欢欢和庞彪去定河市已经好几天了，本来是打算开他的车的，但是庞彪还是觉得自己技术不行，坐班车比较稳妥。 不过这样一来，时间上就多了两天。 林阳清楚，这是庞彪想和陈欢欢多待两天叙叙旧。 看陈欢欢回来，林阳还是挺诧异的：“彪哥呢？” “庞彪把我送到村口就回孙家湾了，说是有什么事。” “不过这一趟，我们成功地说服了我老舅，我老舅会拉拢两三个赶山的队伍，给咱们合作社供应野味。” 陈欢欢笑道。 “欢姐，还得是你出马。”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换身衣服跟我去一趟市里。” 林阳说道。 “去市里干嘛？” 陈欢欢稍稍一愣，她才从定河市回来，水都没有喝一口，就要去金川市了。 “农科所那边打了电话，让我们去一趟，应该是说河蟹试点的事情。” “这个项目能拿下，主要是靠欢姐配置的鱼料。” “搞不好，还要说说关于鱼料配方的事情。” “配方是你研究出来的，你在场当然最好了。” 林阳笑道。 “成，那等我一下。” 没一会，陈欢欢就出了门，上了车：“大牛，你也去啊。” “欢姐，听说定河市那边赶山的营生让你给搞定了，厉害啊。” 陈大牛竖起了大拇指，搞得陈欢欢有些不好意思：“这些日子我没在，我的两个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有啥，我带着两个小家伙玩得挺好的。” 陈大牛说道。 “欢姐，坐稳了，咱们快点出发，赶着两点到市里。” 第673章 合作 “弟妹！” 下午两点，嘎斯69准时停在农科所的门口。 下了车，就看到田慧已经在门口等着，毕竟农科所是国营单位，进去是要介绍信的，没有介绍信也要里面的职工来接。 “小慧，晚上看电影呗。” 几天没有见到过田慧，陈大牛还是怪想的，咧着嘴笑道。 “先干正事。” 田慧有些害羞，脸颊微微一红，说道：“林阳，欢姐，我们进去吧，邱所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行。” 陈大牛尴尬地挠了挠头，和陈欢欢并排走在一起。 林阳加快了几步，追上了田慧，小声道：“弟妹，农科所这边最后开会是什么决定，我说的是配方的事情。” 他知道。 农科所同意河蟹项目试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隔了这么久签合同是因为要走程序。 他关心的是配方的事情。 一旦农科所这边同意了自己的专利想法，林阳第一时间就是亲自去一趟市政府找洪书记一趟。 上次让洪书记欠了他一个人情，林阳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一旦专利拿下，这就是全国改开之后头一份。 以后就算是搞不了水产养殖，靠这个鱼料配方的专利，也能躺着赚钱。 “邱所还真是没说。” 田慧看着旁边的林阳，见林阳有些不相信，她补充道：“我是说真的，虽然邱所长是我的后爸，但我们工作的时候是公私分明的，而且这件事情属于是所里领导班子才决定的事情，我就是一个研究员。” “明白。” 看田慧这表情像是不太清楚的样子，林阳也只能点了点头。 很快，田慧带着林阳三个人就上了三楼。 进了会议室，除了邱所之外，剩下的四个人都不认识。 但是从几个人的气场来看，应该是所里的领导班子。 “邱所，林阳同志他们来了。” 田慧说道。 “小林，又见面了。” 邱所主动起身和林阳，陈大牛，还有陈欢欢握手：“我给你介绍一下，除了葛老师之外，这三位都是我们所里的副所长和负责鱼料研发培养的专家。” “葛老师，大家好。” 林阳微微点头，便主动坐在了椅子上，然后示意陈大牛和陈欢欢也坐下：“邱所，早上我们接到了所里的电话，说是要谈谈河蟹试点的合作细节问题。” “对，这是我们拟定的一份，由我们金川市农科所牵头发起的河蟹的养殖试点计划。” “你可以看看，有什么意见等会畅所欲言。” 邱和平说道。 “好。” 林阳翻开了试点计划书，和之前口头聊得差不多。 农科所提供蟹苗和技术专家支持，定期有专家去采集养殖数据形成报告进行研究，养殖的河蟹，农科所一只都不要，让合作社自行处置。 这个试点为期是一年时间，一年之后自动失效。 林阳快速地扫完，直接拿起笔在最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邱所，我们是充分相信贵所的，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同时我们也坚信能够为咱们市里的农副产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好，那我们一起努力。” 邱和平也代表所里签了字，当着面盖了章：“小林啊，那咱们接下来说说第二件事情。” 一听第二件事。 陈大牛和陈欢欢两个人也齐刷刷的抬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邱所，你说的是我们合作社陈欢欢同志研究出来的鱼料配方的事情吧？” 林阳一听邱和平的话，暗自松了口气，终于把话题推进到了配方的事情上：“不知道农科所对于我们鱼料配方的问题，能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或者是相关的采买计划？” 第674章 农科所都震惊了 “葛老师，要不你来汇报一下你们工作组最后商量的意见结果。” 邱和平并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笑呵呵地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调侃道：“按照所里的规定，其实我应该是要回避的，毕竟陈大牛同志也算是我未来的女婿了，不过好在还没有和田慧结婚，否则我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听着邱和平突然说起陈大牛和田慧两个人的婚事，林阳只是稍稍一愣，大概就明白邱和平的意思了，这是不想撕破脸，也不想被所里的人说自己因私废公。 总之，是不想授人以柄。 只是陈大牛和田慧没有明白邱和平的意思，突然间被点名，两个人还有些害羞。 “邱所，那我就给林阳同志他们汇报一下。” 葛老师兴奋得不得了，鱼料的配方算是他第一个发现的，回到农科所之后就汇报了，而且是拍着胸口打了包票的。 现在让他亲自汇报，这也是合情合理的。 “葛老师，汇报就不用了，咱们就讨论讨论，汇报这两个字我可是承担不起。” 林阳谦虚的笑道。 “行。” “林阳同志，按照我们所里最后商量的结果，我们还是想着按照3000块钱的价格一次性买断你们的配方。当然了，最后我还是坚持给你们加了500块钱。” “一共3500块钱，一次性买点陈欢欢同志研究出来的鱼料配方，你看怎么样？” 葛老师说着，眼神盯着林阳和陈欢欢，望眼欲穿。 “邱所长体恤群众创新，愿意为咱们农民的好东西买单，这份心意我们合作社感激不尽。” 林阳的语气不急不缓，对于农科所开出的买断模式也早有预料。 “不过……这个配方是欢姐研究出来的，现在属于是我们合作社的共同财产，是大家未来的活水源头。我一个人拍板，那是对不起合作社的其他兄弟，也坏了我们合作社立下的规矩。” 他故意顿住，让这话的分量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沉淀几秒。 “林阳同志，那你的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如果价格觉得太低，我们现在反正都是面对面的，再商量一下也行。” 葛老师没有听出来林阳是什么意思，在看了一眼邱和平，得到了明确的点头之后才说道：“农科所的科研项目是我带头的，我们每年也是有一些科研费的，我做主再拿出500块钱，一共4000块钱买断如何？” “小阳，怎么办？看样子农科所是想要一次性买断了。” 陈大牛小声说道。 “小林，我听你的，你说了算。” 看林阳在看着自己，陈欢欢压低声音表态。 得到了陈欢欢的同意之后，林阳这才抬头看向了邱和平：“邱所，我看要不这样，要不等到下周日，等洪书记到我们野味居视察餐饮工作的时候，我和洪书记汇报一下。” “洪书记最关心的，就是群众智慧如何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生产力！可以借机把咱们这鱼料配方的创新成果，当成咱们个体经济结出的硕果，当面给洪书记汇报汇报。” “至于是买断还是别的办法，到时候让洪书记给点建议。” 林阳说着，就要起身。 “洪书记？哪个洪书记？” 听着林阳一口一个洪书记，邱和平有些诧异，开口问道。 “就是市委书记，洪江山书记。” 林阳淡淡的说道。 听着林阳竟然认识市里的一把手，别说是邱和平几个农科所的，就连陈大牛和陈欢欢两个人也是面面相觑：“小阳，你啥时候认识洪书记了？真的假的？” “洪书记……周日真要去你们村？” 邱和平那原本气定神闲的手指猛地一抖，指尖夹着的“大前门”烟灰噗簌簌掉下一截，在白衬衫上洇开一小片灰迹。 “对。” 林阳说着，伸出了手：“邱所长，不好意思，等我请示了洪书记的意思之后再说。毕竟我们合作社这个新鲜的模式，就是得到了市委洪书记的支持才做成的，我还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小林，等等。” 邱和平看了一眼田慧，田慧微微点头，他连忙起身拉住了林阳的胳膊：“先别急嘛，咱们这个事情就不要先麻烦书记了，要是咱们做成了再给洪书记汇报，岂不是更好。” “对，邱所长说得对。” 此时的葛老师的脸色也有些紧张，这事儿要是闹到洪书记那里可就不好看了。 说一个农科所为了一个配方，连哄带骗地对一个农民同志。 先不说会不会被处分，至少很丢人。 “小林，咱们这关系，以后肯定是要常走动的。” “我未来女婿，也是你们合作社的一份子，你们有什么想法，不如拿出来说说，咱们商量商量。” 邱和平主动递给林阳一根烟。 “邱所，其实我和欢姐他们商量了一下，不如咱们合作开发咋样？” “这个配方在咱们北方来说应该是养殖河蟹的头一个有效的低成本的配方，如果我们共同拥有这个专利。” 林阳话没说完，而是留给了农科所的老师专家一些消化的时间。 见邱和平几个人微微点头之后，林阳才补充道：“这个配方就由农科所牵头挂名，你们合作社作为共同研发方，我们占股百分之五十一，你们占股百分之四十九，以后如果真的研发出了比较好的鱼料，销售的利润，咱们也按照占股份如何？” 听着林阳的这个想法，邱和平和几个专家交头接耳了一番：“林阳同志，你说的这个专利的事情听着不错，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市里会不会同意？” “邱所说得对，小林同志你也知道现在改开还在摸索阶段。” “国营和私营厂子之间的合作还很少，咱们这边还在观望阶段。咱们这都属于体制单位和个人之间的合作，确实是破天荒的。” 葛老师也趁机说道。 “林阳，这个确实是个问题，我们农科所确实没有这个先例。” 就在此时，看到邱和平眼神求助的田慧，也站起身说道。 “邱所，如果你们能同意这个方案，这件事情等周日洪书记到我们合作社指导工作的事情，我亲自汇报。” “毕竟洪书记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林阳一副开玩笑的样子，但是到了邱和平几个人的耳朵里那就是炸弹。 能让洪书记这样的市里一把手欠个人情，这得多大的能耐。 第675章 帮我盯着许明智 “小林，那咱们这事儿就定了。” 听着林阳和洪书记之间还有这层关系，邱和平也不是那种没有远见的人。 先不说这个鱼料配方将来能不能在再次研发的时候，批量生产出可以大规模养殖河蟹，提高整个市里农副产业的鱼料。 就拿林阳说的这个专利合作的模式，邱和平都是头一次听说，而且他觉得这个方式方法以后在全国肯定会大规模地推广。 如果农科所走在时代的前列，那就相当于搭上了东风。 只要成了，金川市的农科所不仅能成为省里，甚至能成为全国农科院的一面旗帜。 “好。” “邱所，那咱们先简单的起草一个合作协议，我也好拿回去给洪书记汇报。” 林阳笑道。 “行，我们马上准备。” 很快，田慧就进了门，拿着两份起草好的协议交给了邱和平和林阳。 陈大牛和陈欢欢在左右两侧，和林阳一起检查完了这份协议，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签字盖章，然后互相交换：“邱所长，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提前祝我们合作顺利。等我汇报了洪书记，得到了洪书记的支持之后，咱们再商量细节，正式签个协议。” “小林啊，可要在洪书记面前多给我们农科所说点好话啊，我们可是真不容易啊。” 很快，邱和平就送林阳几个人出了门。 “邱所放心，我肯定说，尤其是咱们农科所愿意把河蟹养殖的试点放在我们合作社这事儿。” 林阳上了车，笑道。 “好，那你们路上慢点。” 邱和平说着，看葛老师几个人站得远远的：“公事说完了，过些日子要是有机会，我带着小慧和她妈妈，一起去你们野味居也尝尝鲜，顺便去找大牛的爸妈增进一下感情，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邱叔，小慧，那我们就先走了。” 陈大牛挥了挥手。 很快，车子就离开了农科所，眼瞅着快离开市里的地界。 陈欢欢才长松了一口气：“小林，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农科所不愧是铁饭碗单位。” “欢姐，以后你要习惯，咱们以后做大做强，你接触的人还很多呢。” “不过咱们专利配方这事儿算是落地了。” 林阳叼着烟，笑道。 “小阳，你真的假的？” 陈大牛问道。 “啥真的假的？” “你认识洪书记，洪书记还欠你人情这事儿。” 不仅陈大牛好奇，就连陈欢欢那双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林阳，想听听。 “假的。” “我就知道。” 陈大牛听林阳否定，才松了口气。 不过还没等他说完，林阳接着补充道：“不仅洪书记欠我人情，事实上郑源市长也欠我人情。” “欢姐，快掐我一下，以后我们可是有靠山的人了。” “在市里，岂不是要横着走？” 陈大牛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眼前有点黑。 “大牛，咱们还是要遵纪守法。” 陈欢欢笑道。 “欢姐说得对，看看你这点出息，我有时候想你的狗屎运咋来的，怎么还让田慧同志给看上了。”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 “去！” “这是个人魅力，你不懂，没有就嫉妒我。” 陈大牛嘴角上扬，得意的小模样是真欠揍。 “还个人魅力，我想吐。” 两个人互怼了一阵子，车子就进了忠县的县城。 林阳一脚刹车停下：“大牛，你开车带着欢姐先回去，我有点事情要办，晚点回。你们回去之后先把咱们和农科所初步达成协议的事情给朱豪他们说一下，晚上咱们聚聚。” “行，我去安排，早点回来。” 陈大牛也不问林阳去干啥，开着车带着陈欢欢就朝着潘家公社而去。 看着车尾灯徐璈实在是视线中，林阳这才向着忠县商城的方向而去。 “林阳？” 进了商城，看着不大的店面，毛艳艳正在忙着上货。 看到林阳双手插兜出现在门口，毛艳艳有些诧异：“你找赵辉啊？” “在吗？” 林阳笑道。 “出去了一阵了，你先找个地方坐，等会。” 毛艳艳热情地开始收拾出来一个地方。 “不了，我出去溜达溜达买包烟。” 林阳也不好意思和毛艳艳单独相处，毕竟这人多眼杂的，说什么的都有。 果然，刚出了商场门口溜达了没两圈，就看见赵辉走来，旁边还跟着一个看着挺机灵的小年轻。 “林哥！” 赵辉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林阳，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走过来，旁边的年轻人也赶紧跟着，好奇地打量着林阳，“有啥吩咐直接说。” “正好路过，找你帮点小忙。” 林阳拍了拍赵辉的肩膀，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个面生的小伙，“这位兄弟是？” “哦，他叫小五，刚跟我玩儿的，人机灵，嘴也严实。” 赵辉连忙介绍，又对小五说，“叫林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林阳林哥。” “林哥好！” 小五挺直腰板，恭敬地喊了一声，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和一点紧张。 赵辉在他们这帮小兄弟跟前，可是把林阳吹得神乎其神，说他是县里第一个开着嘎斯69的万元户，跟县长市长都能说上话的主儿，但人一点架子没有，最是仗义。 林阳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还没吃饭吧？走，老地方，边吃边说。” 他下巴扬了扬，指向广场斜对面那个熟悉的露天面摊——那是他和赵辉几次碰头的地方，不起眼，但说话方便。 “哎，听林哥的！” 赵辉二话不说，招呼着小五跟上。 三人在面摊角落的小方桌旁坐下。 油腻的木桌上放着一碟油泼辣子，一瓶醋。 摊主显然认得赵辉，不用招呼就麻溜地端上来三碗擀面皮，香气扑鼻。 “林哥，这次是……” 赵辉拿起筷子，刚想问是什么事，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又像上次堵程工一样，要堵谁：“对了，上次蹲程工的就是小五。小五刚才还跟我说，说程工和姘头被罗晓雪堵在屋子里了，闹得人尽皆知的，估摸着是离婚了。” “拿着。” 林阳直接甩出了5块钱塞在了小五的口袋：“干得好，不过不要乱说话。” “还不谢谢林哥。” 看林阳这么大方，赵辉赶紧给小五挤眉弄眼。 “谢谢林哥，以后有事你吩咐，我保证办得妥妥的。” 看林阳一出手就是5块钱的跑路费，小五激动地连连点头。 “林哥，边吃边说，凉了就不好了。” 赵辉把饭推到了林阳面前。 林阳没动筷子，拿起汽水瓶子喝了一口，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声音压低了些：“这回不是收拾人。是有个人，想让你帮我留意一下。” “谁？” 赵辉立刻放下了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神情专注起来。 旁边的小五也支棱起耳朵，一副随时听命的架势。 “叫许明智，香港来的水产商人。人住在县招待所。” 解决了农科所合作的事情，林阳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许明智了。 要说是香港来的水产老板，是来送钱的，未免太顺利了。 这个人一天不调查清楚，林阳总觉得要出事，而调查跟踪这种活，赵辉才是专业的，这就是林阳今天来的目的：“别打草惊蛇，你就帮我留意这老小子的穿着，这两天去哪，见了什么人，回头电话告诉我。” 第676章 突然断了合作 “香港来的？” 听着许明智的来头不小，赵辉和小五互相看了一眼，眼神略显震惊。 尤其是赵辉，他是知道格里沙漠文物盗窃的事情的。 他看了一眼四周，拉着凳子靠近林阳小声道：“是不是和上次你说的那个黄先生有关？” “还不清楚，所以让你找人蹲点查查。” 林阳这才慢悠悠的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几口吃饭：“这个许明智说要在忠县待三四天，不过看这个情况应该不止。” “明白，蹲人这种事情我们是专业的。” “小五，就交给你了。” 赵辉说道。 “辉哥，林哥，那我这就去找几个靠谱的兄弟，亲自盯着。” 小五也是个机灵的小伙子，而且还拿了林阳的5块钱，干活更得劲了，起身就离开了面摊。 “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改天到我们红山野味居来吃野味，请你喝茅台。” 林阳拍了拍赵辉的肩膀，递给他一根烟，起身就走。 车让陈大牛开走了，他现在要去广场边上，等去潘家公社的班车。 “林哥，有个事儿我不知道当讲过不当讲。” 就在林阳刚准备离开的时候，赵辉追上来几步，点了烟小声说道。 “你说。” 这一年多相处下来，赵辉这个人还是很讲义气的，林阳也信任。 “还是那个罗晓雪的事情，她和程工闹得鸡飞狗跳的，现在程工也被厂子开除了。” “罗晓雪在县里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我听说罗晓雪的爸爸是咱们武装部的二把手，如果因为这事儿，他爸爸要是搞你，那可就太容易了，所以我想提醒一下林哥，还是小心点。” “不怕正面对抗，就怕阴沟里翻船。” 赵辉说道。 “行，我知道了。” 听着赵辉的话，林阳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糟心的事情。 罗晓雪的爸爸毕竟是罗晋，真要是翻了脸，估摸着也不好过：“赵辉，我跟你说个事儿。” “林哥，这样行吗？” 听着林阳的悄悄话，赵辉瞪大了眼睛。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 林阳让赵辉去散布一些话。 既然害怕罗晋私下对付他，林阳就只能让这件事情闹得整个县里，甚至是市里都知道。 这样一来，林阳要是出了事儿，大家伙第一反应就是罗晋为了给闺女报仇下的手。 当然。 下死手是不会，但是搞不好进了局子，那就说不准了。 只要把消息散布出去，罗晋就不敢轻易动手，林阳一家子就是安全的。 至于其他方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总不能因为牵绊，就让老婆给罗晓雪这么拿捏欺负，自己一个老爷们没一点点血性。 “林哥，你这一招破罐子破摔，我学到了。” 赵辉稍稍一端详，就觉得是个不错的法子，当即竖起了大拇指。 “……”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话不好听，以后别说了。” “走了，有事儿打电话。” 很快，林阳就直奔广场，正好赶上去潘家公社的班车。 这一下子可是炸了锅了。 有小汽车的万元户，潘家公社的林副书记竟然坐班车，车里的人一个个都献殷勤，还有想着跟林阳一起干，成为万元户的。 这一路上，吐沫星子差点没把林阳给淹死。 好不容易到了公社，林阳落荒而逃。 好在之前就给陈大牛说了，让他送完欢姐之后，到公社接他，顺便买点东西，回去聚餐吃饭喝两杯，庆祝一下初步和农科所达成合作。 河蟹试点养殖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 现在就只剩下草签的一个鱼料专利分红的事情，还要等着林阳抽空去请洪书记来野味居视察工作的事情，得到书记的支持。 但林阳心里有叔儿，这事儿应该八九不离十能成。 双喜临门必须要有酒，晚上几个人在野味居搞了两只野兔，喝着酒，那叫一个美滋滋，就连狗子命硬最近吃得也胖了不少。 说句不客气的。 红山村生产队的狗吃得都比不少生产队的队长吃得好。 第二天中午，林阳刚刚洗了个澡，朱豪就进了门，神色有些紧张：“林阳，出事了。” “咋了？” 看朱豪的表情，林阳还以为是鱼塘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心里也咯噔一声。 再两天，就是周日。 他还想着今天去请洪书记和郑市长，周日来指导工作的，要是鱼塘出了事儿，那还指导个屁。 “不是鱼塘。” “刚刚有几个咱们之前合作的国营厂子打来电话，纷纷说要单方面取消和我们合作社的合作，他们不再需要我们的鱼货。” 朱豪说道。 “你确定是一起？” “对，就是今天早上，半个小时内三家拒绝的，我们本来只有六家合作的国营厂子，这一下子一半都取消了合作，而且不告诉我们原因，” 听着朱豪的话，林阳的眉头微微一簇：“一家倒是好说，三家突然间不约而同的取消合作，看来是有权势通天的人在背后想要搞我们！” 第677章 罗大墩透露 “是！” 朱豪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跟商量好了似的。电话里要么支支吾吾，要么就是一句‘以后不需要了’，直接挂断。态度很坚决。” 林阳摸索了一根烟，出了屋，蹲在台阶上看着蔚蓝的天空。 一股春风拂面而来，在院子里形成了短暂的龙卷风，卷起了院子里的尘土席卷而上。 此刻。 林阳的眼睛一直跟随着龙卷风，深深地吸了口气：“朱豪，看来该来的总归是要来了。” “林阳，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故意破坏我们合作社的水产营生？” “不会是忠县的水产公司吧？” 上次水产公司的张建设搞的鬼，差点让合作社的水产全部黄了。 所以朱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咱们县里的水产公司应该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找麻烦，毕竟刚刚被县里点名整顿过，厂长都受到了处分。” “咱们现在在这里猜也没啥用，得找个靠谱的人问问。” 林阳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随后将烟头弹飞几米，站起身：“朱豪，你换身衣服跟我去一趟县里。” “咱们去哪家？这拒绝的三家国营厂子未必能够让咱们进去。” 朱豪说道。 “其他的不清楚，但是忠县的木料加工厂应该还是可以的。” 刚刚抽烟的时候，林阳的脑子在疯狂地运转。 想要搞清楚为什么会停止合作，就要从内部人员着手。 合作的这几家，都是因为县政府的食堂采购合作社的水产才一涌而来的。 说白了，都是想着拍苗志强的马屁。 显然，这次背后的这个人，可能比苗志强还要厉害。 所以想要问实话，还是要去忠县木料加工厂。 忠县木料加工厂后勤处的主任罗大墩，是商业局副局长牛志轩一手介绍来的。 相比起其他两家可能只是公事公办的厂家，罗大墩这里，为人厚道，或许能撬开一条缝。 “行，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约莫半个小时，朱豪跳上了车，林阳一脚地板油。 嘎斯69在乡间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一路疾驰奔向县城。 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朱豪也能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一直没说话。 抵达忠县木料加工厂时，正值下午上班时间。 林阳从车窗扔给一包烟：“牛叔，谢谢了，回头抽空给你带点好酒。后勤处的罗大墩主任在不？” “在的，早上我还看到他和他媳妇推着自行车进厂子，我还多问了一句，他自行车半路上露气了。” 厂子保卫科的马叔，知道林阳这个万元户。 而且合作社经常是朱豪带着人来送水产，所以没要介绍信，登记了一下就让进了。 “马叔，那我去找罗主任谈点事儿。” 林阳熟门熟路地走向后勤处所在的平房。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罗大墩那敦实的身影正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张望。 一看到林阳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罗大墩那张原本黝黑的圆脸上瞬间没了表情，眼神躲闪，脚下竟不由自主地就想往后退，似乎想缩回办公室去。 “罗哥，您这见到我怎么还往回跑的？之前我们一起在国营饭店喝酒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子。” 林阳眼疾脚快，两步并作一步，抢先堵在了门口，正好把罗大墩半个身子堵在门内门外。 罗大墩额头上瞬间就沁出了一层细汗，他咧了咧嘴，表情很窘迫，用手背抹了把汗：“原来是小林同志啊，我刚才真是没看到你，我是想起来有个很重要的文件还没有盖章呢。” “罗哥日理万机的，掌管着木料加工厂的仓库，那我就进去长话短说。” 不等罗大墩说话，林阳带着朱豪就进了办公室，直接坐下。 屋里还有个小科员，看到这阵势，非常有眼力见儿地拿起一份文件：“主任，我去库房找李工核对下库存。” 说完，溜得比兔子还快。 屋里只剩下三人。 林阳起身给罗大墩递了一根：“罗哥，就不忙着倒水了，我这一趟来也不是为了叙旧的，主要是想要问问你们加工厂早上打电话来说，以后不需要供应鱼货了，这事儿你不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嘛，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单方面毁约不太好吧。” “罗主任，是不是我们的水产有什么问题？” 朱豪现在关心的就是水产的质量，还特意拿出了一个小本本。 “水产没问题，比忠县水产公司的质量可高得不是一点半点的。” 罗大墩也是个老实人，连忙摆手。 “那是为啥？” 林阳拉着凳子靠近了罗大墩的办公桌，“六家厂子，三家突然断供，包括你这儿。这也太巧了吧？” “罗哥，咱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牛局长也时常提起你这人实诚。” “看在这份交情上，你给我句实话。总得让我死个明白，不然我回去，合作社几十号人，眼巴巴等着这点进项吃饭呢！” 林阳还特意提到了牛志轩。 毕竟罗大墩能坐上木料加工厂这位置，还是牛志轩一手提拔起来的，说白了就是牛志轩的兵。 罗大墩自然是知道牛志轩和林阳的关系的，别看平时没怎么联系，怎么说也是拜了把子的。 他今天上班的时候接到这个消息，就已经猜到了林阳会上门。 本想着找个由头出去躲躲，没想到屁股还没坐热，林阳就带着人进了门。 “小林，你能成为咱们县里的万元户，也能搞起合作社这么大的营生，还和县长关系走得近。” “你应该知道，这事儿不是我能决定的，是上头的意思。” 罗大墩脸色有些为难，支支吾吾说话的时候，还关上了门窗，免得隔墙有耳。 “上头？” 林阳眼神一凝，“哪个上头？是你们厂里的新指示？” “这……” 罗大墩张了张嘴，厚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小林，你就别为难我了，我也不想啊，这事儿我真是没法跟你说。” 看到罗大墩这副如坐针毡、欲言又止，林阳更加确信有猫腻。 “罗哥，你有难处，我知道。咱也别在厂里聊了，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也难做。” “这样，快中午下班了，走，我请客，咱找个清净地方，好好喝两杯。就唠唠家常，不说厂里这点糟心事，总行吧？” 罗大墩抬起头，看着林阳，还是有些犹豫。 “国营饭店，我让王建国藏了一瓶茅台。” 林阳知道罗大墩是个爱喝酒的人，小声说道。 “那……那就，吃点简单的……” 一听茅台，罗大墩最后的防线算是破了。 “走。” 很快，林阳三个人进了国营饭店：“建国哥，包厢给我腾出来，15块钱的标准上菜，还有茅台。” “行。” 王建国见过罗大墩几次，只是微微点头，就去厨房吩咐。 酒菜很快上齐，包间门一关。 林阳亲自给三个人的杯子都斟满了酒，递了一杯给罗大墩，自己举杯：“罗哥，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牛局长搭的桥，认识了以后一直挺对脾气。来，我敬你一杯，多谢过去这一年多的帮衬！” 说罢，一仰脖，直接干了。 罗大墩闻着茅台的香味，心里暗道：“遇到茅台不喝，脑子有问题。等会少喝点，别说漏嘴就行了。” 自我安慰之后，罗大墩也是一饮而尽。 林阳一个眼神，朱豪连忙倒酒：“罗主任，这段时间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还没有喝过酒呢，我再敬你一杯。” “好好好。” 林阳的目的很明白，就是让罗大墩看不到热菜。 果然，在两个人的攻势下，罗大墩已经迷迷糊糊的，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 “罗哥，再喝一杯。” 就在林阳倒酒的时候，罗大墩一把抓住了林阳倒酒的手腕，红着脸嘟囔道：“兄弟，我知道你请我喝酒的目的，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今天我豁出去了。” “你知道我们厂长之前是干啥的不？” 罗大墩搂着林阳的脖子，问道。 “干啥的？” 林阳看了一眼朱豪，朱豪迅速给罗大墩点了根烟。 罗大墩深深地吸了一口，还来了一个大回龙：“我们厂长之前可是当兵的，是武装部领导的兵，后来复员之后被推……推荐到木料加工厂的。” “断了和你们合作社水产合作，是厂长亲自批示的，我……我一个后勤处的小主任，哪敢问。” 罗大墩说着，脑袋一歪，沉沉地趴在桌子上睡的呼噜声震天响。 “果然。” 此时的林阳眼神格外的阴沉，脸色铁青，身体向后一扬：“果然是武装部的罗晋那个老不死的干的，昨天赵辉还提醒过，没想到这狗日的这么快就动手了，手段还挺恶劣的。” “林阳，武装部的领导亲自批示，咱们一个小小的合作社恐怕是没法子挽救了吧？” 听着这么大的来头，朱豪有些紧张。 “你先送罗主任去招待所休息，完事儿来县政府找我。” “咱们没法子直接硬钢罗晋，但县政府有。” 林阳话音刚落，看着朱豪架着罗大墩要出门，突然改变了主意：“对了，后天是周日吧？” “是，怎么了？” 朱豪点了点头。 “我去一趟市里，你等会先回村里。” 第678章 亲自邀约 “行，那我先把罗主任送到招待所。” 林阳和王建国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就和朱豪两个人搀扶着罗大墩从饭馆出来，放在了车上。 在忠县招待所门口停下。 朱豪拖着罗大墩下了车之后，林阳才一脚油门直奔市里。 路上。 他缓缓地降下窗户，感受着外面的凉风，手指夹着的烟猩红地燃烧着，像是在怒吼：“早就知道搞了罗晓雪的工作之后，这个罗晋不会善罢甘休的，没想到这个二把手还是有些脑子的，知道杀人犯法，搞起了这种手段，还真是有一套。” 林阳今天去市里，就是奔着市政府而去的。 之前让洪书记欠了自己一个人情，原本想着用在和农科所的专利合作的事情上，没想到罗晋的报复来得这么快，正好一趟子解决。 武装部和市政府不是一个体系内的，但罗晋也得给洪江山一个面子。 林阳开着车风驰电掣，没一会就出现在了市政府的门口。 “林阳同志，你找书记啊？” 刚下了车准备登记，就看到市委秘书小李出现在门口，穿着中山装，很板正，看着脚步匆忙，应该是要出去：“李秘书，洪书记在吗？十万火急的事情。” “洪书记没在，不过市长在。” 李秘书说着，给保卫科的同志点了点头。 保卫科的连忙将登记本给收起来。 “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去给洪书记送资料，等会你直接去郑市长的办公室找他就行。” “他刚刚开完一个会，应该在办公室。” 小李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然后对保卫科的同志说道：“老郑，给市长办公室去了电话。” “李秘书，那改天一起来。” 当着保卫科同志的面，林阳没有说得太清楚，但是能当秘书的人自然是头脑很灵活的，瞬间就get到了林阳的意思：“行，那改天交流。” 等李秘书离开之后，保卫科的同志才放下了电话：“同志，郑市长在办公室，您直接去就行。” “谢谢郑叔，一点心意。” 林阳放下一包烟，进了门。 和保卫科的同志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至少第二次来不用介绍信。 很快。 按照保卫科同志的指引，林阳就上了楼。 一路上碰到的都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员，穿得很板正，都纷纷看着林阳这个乡巴佬。 “砰砰砰。” 到了市长办公室门口，看着门是虚掩的，郑源正在喝着茶看着报纸，林阳在外面轻轻地敲了敲：“郑市长，没打扰您吧？” “小林，快进来。” 郑源抬头看着林阳，连忙笑着招手。 林阳顺手将门给带上，连忙递给郑源一根烟，亲自给点上：“郑市长，我今天来就是想要请您和洪书记，周日去我们生产队指导一下工作，当然我也请了苗县长。” 他自然是知道规矩的。 如果跨级直接请洪江山和郑源去，两个人还是有些犹豫的，如果是苗志强这个县里的领导陪着，那就是真正是视察，谁也挑不出毛病。 “这么个小事情，你打个电话给李秘书就行了，还亲自跑一趟。” 郑源对林阳的印象很好，毕竟林阳提出的合作社这个想法非常地超前，如果真的能搞起来，以后金川市就是全国首家，对于他们的政绩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郑市长，我还是觉得亲自跟你们汇报一下好。” “毕竟合作社这个模式，要是没有您和洪书记的支持，我们是搞不了的。” 林阳笑道。 “行，那老洪回来之后我告诉他，你就不用等他了。” “周日我们去一趟，看看你们的经营规模。” “当然了，一切从简，不要铺张浪费，不兴这个。” 郑源说道。 “懂。” 这个场面话，林阳听过不少，说是一切从简，就是要锣鼓喧天，这样才能显得领导的地位：“郑市长，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准备一下，写个汇报材料，到时候也方便领导们快速掌握合作社的情况。” “好，那就不留你在食堂吃饭了。” “对了，这次去了让小李拟定一个合作协议，你们合作社的水产，我们市政府的食堂正式采购了。” 郑源笑道。 “谢谢郑市长，那我马上回去把这个好消息跟他们说一下。” 林阳听着这个好消息，被罗晋搞恶心的心态也瞬间恢复了不少。 从市政府出来之后，林阳去家里拿了几瓶茅台，这才回到了生产队。 “小阳，听说有人搞水产的营生？” 他刚进门，就看到陈大牛，陈欢欢，朱豪和金铁，马长生都在。 “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看着陈大牛像个炮仗似的，林阳拍了拍脑袋：“大牛，先不说这个，你赶紧去供销社买鞭炮和红布。马长生，你去给你爹说一下，就说后天县长，还有市委书记和市长要来生产队视察工作，你抓紧让他联系一下隔壁生产队的秧歌队，咱们要把这事儿搞得大一点。” “啥？” “市委书记和市长要来？” 听着这个消息，大家伙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我们马上去准备，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等马长生，陈大牛几个人离开。 林阳才叫住了朱豪：“朱豪，你就别管鞭炮和秧歌队的事情了，野味那边金叔和我娘，小花弄就行，我有个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咱们合作社水产的营生能不能起死回生，可就靠你了。” 第679章 演戏要全套 市里的一把手要来潘家公社生产队视察工作这个消息，很快就在整个公社引起了轰动。 作为公社书记的孟有德，这两天也是睡不好吃不好的，想着怎么才能让领导对潘家公社提出表扬，对他的工作表示肯定。 除了他，县长苗志强也是。 在周六这天，亲自来红山村生产队指导欢迎仪式的工作。 作为合作社的一把手，林阳这两天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他就是要造势。 让罗晋知道，合作社这个项目是市里的领导亲自批下来的，可不是他一个武装部的二把手就能随便给捏死的。 林阳还特意去请了忠县报社的吴佩佩，作为视察当天的记者。 很快，周日就到了。 林阳穿着板正的衣服，和大家伙是翘首以盼。 在他的身边站着的有公社的孟有德书记，还有生产队的队长马福明。 道路的两侧，整个生产队的社员都排成了两排，一个个看着生产队的方向。 “小阳，一切都准备好了。” 陈大牛说道。 “让朱豪准备好，只要进了野味居坐下，就让朱豪进来。” 林阳小声说道。 “放心，安排得妥妥的。” 就在此时，陈欢欢突然间抬手：“那是不是市长的车？” 林阳这才看到远处绝尘而来的两辆车。 一辆是县里苗志强的，一辆就是市里的。 随着车子出现在村口。 马福明抬手一挥，赵二蛋迅速地点着了鞭炮。 随着鞭炮声炸响，早已经准备好的秧歌队就开始锣鼓喧天，大家伙都振臂高呼，喊着欢迎市长和市委书记视察工作的口号。 看着这阵仗，坐在车里的苗志强也松了口气：“林阳这小子，真是没让我失望。” 市里的领导，可是他的直属领导。 如果这次的视察不满意，会把他弄到市里面批评的。 现在看着热闹的场面，苗志强才算是心放在了肚子里。 洪江山和郑源两个人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动静，两人从车上下来，在苗志强的陪同下，和群众打招呼。 孟有德和马福明，还有林阳三个人连忙迎了上来。 “洪书记，郑市长，欢迎二位领导大驾光临指导我们合作社的工作，你们的出现就是对我们生产队最大的肯定和鼓舞。” 林阳连忙介绍了马福明和孟有德。 简单的握手之后，洪江山才说道：“小林啊，你们生产队这个搞的阵仗太大了，有点铺张浪费啊，以后得注意。” “是，以后肯定改。” 这还是林阳和孟有德学的，领导来视察，要是做得天衣无缝的那还视察什么。 就是要主动暴露一些小问题，让领导能有批评的机会。 果然，洪江山和郑源两个人很满意：“走，先去看看你们合作社的野味居，下午我们去鱼塘看看。” “两位领导，这边请。” 林阳连忙带着两人进了野味居，进门的时候，他转头给陈大牛一个信号。 陈大牛心领神会，没入了人群之中。 等洪江山和郑源，还有苗志强坐下，张桂英亲自来倒水，林阳顺便介绍了自己的家人：“两位领导，已经是中午了，我们简单地准备了一些野味，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还请两位领导给品鉴品鉴，给我们合作社的野味居餐饮也提出一些宝贵的意见。” “老郑，既然小林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白了，两人来就是为了吃口野味，只是要把场面做得好一点，让大家伙知道是因为公事来的。 “行啊，那就尝尝。” 郑源翘着二郎腿，抽着烟，微微点头。 “那三位领导先聊着，我去准备。” 林阳刚准备起身，突然门口传来了朱豪的声音：“林阳，出事了，咱们合作社项目可是市里领导批下来的项目，不知道是谁搞的鬼，竟然让好几个国营厂子取消和我们的合作，这不是在拒绝我们啊，这是在阻碍市里推动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发展啊。” 看着朱豪急匆匆的冲进屋子，苗志强的脸色怪异，看了一眼林阳的侧脸，喃喃道：“这小子，在这里等着两位领导呢。” 而此时的林阳面色一沉，一声低喝：“朱豪，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多大的事情非要现在说，马上给我出去！” “等等。” 林阳的话音刚落，洪江山抬手阻拦：“小林，你让小朱说说，是谁阻碍市里推进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发展，故意给你们合作社找茬呢？” 听着洪江山的话，林阳的眼睛里一抹笑意一闪而逝：“罗晋，我倒要看看在金川市，是你说了算还是洪书记能拍板！” 他迅速转身，一脸委屈，眼泪都快下来了：“书记，市长，我确实不想今天给两位领导找麻烦。但……但我们合作社真的太难了啊！” 第680章 告状 “小林啊，今天我和郑市长就是来给你们撑腰的！” 洪江山放下手中的搪瓷缸，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个屋子。 刹那间，屋子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尤其是苗志强和孟有德两个人，他们确实没想到合作社会出现这种事情：“这小子也不知道提前跟我打了招呼，我好在洪书记面前帮他一把。” 就在苗志强内心碎碎念的时候，洪江山指了指林阳：“这合作社是市里探索个体经济发展的试点，意义重大！有什么困难你大胆说！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小动作，故意拆台！” “书记，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是朱豪同志夸大其词了。” 林阳趁机看了一眼朱豪。 朱豪当即心领神会，抢着说道：“这不是什么夸大其词，我们稳定合作的六家国营厂子，一天之内三家毁约，拒绝我们的水产供应，这肯定有猫腻！” “别说了，洪书记和郑市长是来考察野味居的，不是来听我们诉苦的。” 林阳说道。 郑源市长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三家？同时撕毁合同？理由呢？” “没有理由。” 林阳长长地叹了口气：“兴许是个巧合。” “苗县长！这事发生在你忠县地头上！查！立刻给我彻查清楚！到底是个别厂的采购意外，还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故意破坏市里的政策，破坏个体经济发展！” “我和洪书记要知道原因，更要看到处理结果！” 郑源瞄了一眼洪江山，当即敲着桌子严肃的说道。 这个合作社的项目，当初林阳上报之后，洪江山是拍着桌子说理念先进，能够推动全市个体经济发展的，是拍了板的要支持的。 现在有人故意搞破坏。 看洪江山气得不说话，郑源只能代表市政府表明态度。 “书记，市长你们放心。” “红山合作社是我们县里的标杆，林阳同志是我们的先进个体户，我们保证会一查到底，绝不故意。如果真的是有人像之前的水产公司那样，阻碍试点项目的推荐，我保证严肃处理。” 苗志强迅速站起身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洪书记、郑市长，我知道是谁干的。” 朱豪偷偷看了一眼点头的林阳，当即抬起了头。 “朱豪，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就是道听途说，你给我住口！” 林阳怒骂的时候，心里暗戳戳的都是歉意：“朱豪，演戏是演戏，但是就是委屈了你小子，回头再请你喝酒吧。” 洪江山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朱豪眼神里的不安和线索的意味，他大手一挥，目光如电般射向朱豪：“小林，你让小朱同志说，放心大胆地说，我倒要看看是谁搞的鬼，敢破坏市政府的试点项目！” 是！洪书记！” 朱豪向前走了一步，说道：“昨天我和林阳去了县木料厂！我们想问问为啥突然不要货了！找的就是后勤主任罗大墩！他说是厂长拍的板，他们厂长当年好像是武装部领导的兵，我们应该的得罪了武装部的领导。” “市武装部领导？” 郑源市长眉头拧得更紧，“具体是谁？” “是武装部二把手罗晋。”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林阳才开了口。 “罗副司令？” 饶是洪江山和郑源这等阅历，也不由得同时发出惊诧的低呼，两人迅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一个堂堂市武装部二把手，竟然对一个小小的地方合作社下手？ “原因！”洪江山的声音沉如寒冰。 “书记，说起来也是因为我个人的私事才影响到了合作社。” 林阳迅速地把刘青青和罗晓雪之间的关系说了一遍，然后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贪污账本放在了洪江山的面前：“书记，市长，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导致合作社试点项目出现问题，我检讨。” 洪江山接过那本沉甸甸的笔记本，随意翻开几页，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过分！” 果然，洪江山抬手就把账本扔在了地上：“公私不分！罗晋也是个老同志了，竟然为了自己闺女的事情，插手地方试点项目，搞破坏！” “改开之后，推动个体经济是搞活地方经济、增加群众收入的重要途径！” “合作社这个模式，是市里顶着风险支持探索的新路！” “罗晋他打击的不是你林阳一个人，他是在阻挠市委市政府的决策！是在破坏改革开放的大局！是在和市政府唱反调！” 洪江山站起身，背着手，领导的气场八米开外：“老郑，等会把这个账本带上，回头咱们明天亲自去一趟市武装部，让这些老领导们也评评理，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洪江山也不傻，不可能当众就给林阳一个满意的答复。 毕竟罗晋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不过小林你放心，合作社你继续干，天塌不下来！” “洪书记，市长，有您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肯定好好干，把这个带头模范作用给做好了。” 林阳看着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他才话锋一转：“书记，市长，我今天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们汇报，想让你们指导一下。” “说。” 郑源抬了抬手：“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市委帮忙的，我们会考虑的。” “书记，市长，你们先看看这个。” 林阳迅速从朱豪的手中拿过了鱼料专利合作开发的草拟的合作协议递给了两人：“我们和农科所打算搞一个鱼料的专利合作开发，不过农科所那边顾及到说这个模式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还在犹豫。” “趁着今天书记和市长来视察我们合作社，我想听听两位领导的意思。” 林阳的态度很恭敬，把洪江山和郑源抬得高高的。 洪江山和郑源两个人仔仔细细的看完了专利合作的策划书，眼睛里迸射出一道亮光，一副认可的看着林阳：“小林，要不是说你能成为我们市里的万元户呢，你这想法层出不穷啊。这个专利合作的想法，我们拿回去开个会好好研究一下，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 第681章 老丈人的夸奖 黄昏时分。 看着洪书记的车，扬起阵阵尘土，消失在几个人的视线中。 朱豪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林阳，你说这次洪书记回去之后，咱们这鱼货的营生是不是就稳了?” “百分之百稳了，洪书记可是市里的一把手，罗晋这是越俎代庖，是在打洪书记的脸。” 林阳递给朱豪一根烟，笑道：“不过就是委屈你小子了，今天被我骂得不轻，晚上咱们喝点，给你赔罪。” “这有啥。” “只要鱼货营生能好起来，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朱豪笑道。 “小阳，你说青青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们怎么不跟我们说啊。” 就在此时，张桂英白了一眼林阳，有些心疼地说道：“明天你去一趟城里去接青青，带上孩子，你们回一趟娘家。娘是过来人，青青受了委屈，心里不舒服，去娘家住一晚上，让她们母女俩说说话。等周日回来之后，娘再给青青做好吃的补补身体。” “行，听您的！明儿个我接了青青，就去丈母娘家蹭饭，顺便陪老丈人喝两盅。” 林阳笑道。 …… 第二天下午五点。 林阳准时把嘎斯69停在了服装厂门口。 正是下班时分，穿着深蓝或灰布工装的人流从大门涌出。 林阳怀里抱着安安，守在门口张望。 安安乌溜溜的大眼睛在人群里使劲搜寻，小嘴里嘟囔着说不清的婴语，似乎知道是还在等妈妈。 “安安，是妈妈！” 很快，刘青青和几个女伴说说笑笑走了出来。 尽管脸上带着工作后的疲惫，但一抬眼看到门口的丈夫和安安，刘青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星星般璀璨，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安安，你怎么和爸爸来了，是不是来接妈妈的。” “哎哟，我的小心肝！” 刘青青溺爱地将安安紧紧搂在怀里，脸颊贴着嫩乎乎的小脸蹭了蹭，闻着孩子身上奶香的味道，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散了。 “最近工作顺心了吧，我的刘主任。” 林阳看着看着妻儿抱在一起的亲昵画面，嘴角忍不住上扬。 刘青青抱着安安，嗔怪又甜蜜地看了林阳一眼：“还知道来！安安都想我想坏了。” 她腾出一只手，替林阳整了整有些歪的领口，“开车也累人吧？” “接你娘俩回家，多远都不累。” 林阳咧嘴一笑，飞快地在刘青青光洁的额角亲了一口。 刘青青脸皮薄，瞬间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羞恼地轻捶了他胳膊一下，那眼睛里却盛满了藏不住的笑意，低声道：“没个正形，孩子还在呢，还有同事呢！” “怕啥，咱们是领了证的。再说让安安从小看着爸妈感情这么好，以后肯定也是个小暖男。” 林阳笑着，打开了车门：“上车吧，咱们今天去市里。” “回我娘家啊？” 听着林阳竟然要带她去市里回娘家，刘青青喜出望外：“是好久没去了，尤其是安安，姥姥姥爷可想你了，我们去看姥姥姥爷好不好啊。” “坐稳了，咱们走喽，安安。” 林阳刚打开车门让娘俩坐进去，眼角余光扫过后视镜，动作却顿住了。 不远处街角，几个穿着便服但身形挺拔的人影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其中一个身影格外眼熟——姚振邦。 “青青，你和安安在车里等我一小会儿，我去跟姚哥打个招呼。” 林阳熄了火，嘱咐一句，推门下车，快步走了过去。 “姚哥！”林阳热情地招呼，掏出烟盒递上一根“大前门”，“巧了，执行任务呢这是？看你忙得，抽根烟歇歇。” 姚振邦扭头见是林阳，紧绷的嘴角松了些，接过烟点上，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里透着丝凝重：“你怎么在这里？” “接媳妇下班，媳妇在服装厂上班。” 林阳指了指车，话锋一转：“姚哥你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你们文物稽查队的也上街抓人？” “抓盗墓贼。” 在林阳面前，姚振邦没有埋着：“前几天接到报案，领子坡那地方找到了一个清朝的墓，让人给掏了！里面的陪葬宝贝被倒腾走不少！我们这几天累得够呛，联合民乐县文物稽查队得在联合排查呢。” “前清官吏的墓？” 林阳脸上露出震惊，附和着，“这帮贼胆儿够肥的！姚哥你们辛苦了！” 但心里头却咯噔一下。 “林阳，你想啥呢？” 看着林阳的表情异常，姚振邦问道。 “没啥，就是想起点事儿。”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顺着话头笑了笑：“那可得抓紧，不能让老祖宗的东西就这么糟蹋了。姚哥，你们忙正事要紧，我就不耽误你们盯梢了。” 姚振邦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改天得空找你喝酒！走了！” 说完便带着手下迅速隐入了人群中。 回到车上，林阳的脸色明显沉了几分。刘青青察觉到他情绪变化，关切地问：“怎么了？姚队长那边事儿挺大？” “没啥大事儿。” 林阳摇摇头，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打着火，“坐稳了，咱回家，别让爸妈等急了。” 车子启动，汇入县城的车流。 林阳的目光却忍不住再次瞟向后视镜中姚振邦消失的方向，心里沉甸甸地盘旋着一个念头：赵辉那边，该有信儿了吧？这个许明智！挖清朝墓地……会不会就是他那伙人干的？” 林阳沉思的时间，车子就进了市里的武装部家属院。 晚上。 刘洪家里灯火通明，饭菜飘香。 丈母娘乔蓉亲热地把女儿外孙搂在怀里，“心肝宝贝”地叫着，又张罗着爷仨赶紧洗手吃饭。 餐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饭菜，弥漫着家的温馨味道。 老丈人刘洪心情显然很不错，开了瓶珍藏的好酒，红光满面地招呼女婿：“来来来，林阳，咱爷俩整两盅！” “爸，是有些日子没喝酒了，咱们今晚好好喝点。” 林阳也是好长时间没来老丈人家了，也高兴地端着酒杯和刘洪连干了两杯。 席间气氛热络，刘青青和丈母娘乔蓉说着最近市里的趣事，安安则被姥姥姥爷宠上了天，不时被塞一口好吃的，小嘴吧唧着，快乐得像只小喜鹊。 酒足饭饱，乔蓉收拾碗筷，刘青青带着安安去睡觉。 客厅里，就剩下林阳和刘洪两个人。 刘洪慢悠悠地拿出棋盘：“小阳，来，闲着也是闲着，陪我杀两盘，解解闷儿。” “爸，您可是老棋手了，我这半桶水的棋艺，哪是您对手？纯属陪您活动活动筋骨。” 林阳笑着摆开棋子，也顺手给老丈人续了杯热茶。 几枚棋子“哒”“哒”落下，客厅里静谧下来，只有清脆的落子声和淡淡的烟草味飘散。 刘洪目光看似专注在棋盘上，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忽然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小阳，今天有件挺有意思的事儿，想不想听听？” 看老丈人有些玩味的笑，林阳愣了愣：“爸，啥事还能让你觉得有意思，说来听听呗。” “今儿上午，市委那位洪江山书记，亲自带着秘书长，来我们武装部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好家伙，那架势，冲着我那老搭档罗晋去的！直接正面硬钢老罗，那叫一个开了眼了。” 林阳眉头微挑：“洪书记去武装部找罗晋对峙？” “对峙？” 刘洪眉毛一扬，笑得更欢实了，“那是点名道姓兴师问罪去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锐利又促狭的目光扫过林阳的脸，仿佛要捕捉他每一个细微表情：“我是在场的，洪江山直接问老罗，是不是为了女儿罗晓雪，插手为难你们合作社的事情。” “你小子。” 看着林阳不说话，刘洪点了根烟，翘着二郎腿。 “爸，这不是罗晓雪欺负青青，我也是为了保护老婆。” “再说合作社这事儿，我们好多人就靠这个吃饭过日子呢。我不是罗晋的对手，只能让洪书记帮忙了，于公于私，我都觉得还行吧。” 看着刘洪犀利的眼神，林阳有些怕怕的，尴尬的笑道。 “啪！” 就在此时，刘洪一巴掌拍在林阳的肩膀上：“谁说你不对了，我是说你小子干得漂亮，老子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爸……以后说话能一次性说完吗？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第682章 许明智的异常 “以后有事儿跟我说，我虽然一把岁数了，权力没有洪江山的大。” “但是在我退休之前，说话还是管用的。” “不过这一次，老罗暂时是不敢动了，你的合作社就大胆地搞。” 刘洪说着，抬手重重地将一颗棋子落在了棋盘上：“我又赢了！” “爸，这不算，再来。” “你小子，耍赖啊，和青青结婚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林阳开着车带着青青和安安两个人才从老丈人家离开。 “安安，听爸爸和奶奶的话哦，妈妈周末就回家。” 把刘青青送到服装厂的门口，等刘青青抱着安安亲了一口之后，林阳才把安安抱过来：“老婆你就安心上班，安安吃得好喝得好，没事。” “行，那我就进去了，要迟到了。” 目送刘青青进了服装厂，林阳才开车带着安安回到了生产队。 一进门，就看到林小花正在接电话：“稍等，先别挂，我二哥回来了。” “谁的电话？” 听着电话是找自己的，林阳问道。 “赵辉，说找你有急事。” 林小花开心地从林阳手中抱过安安：“安安，姑姑带着你去玩。昨晚上你不在，姑姑可想你了，姐姐小柳都哭着不睡觉，赶紧去找姐姐吧，姐姐还在睡觉呢。” 等林小花抱着安安出门，林阳才把电话放在耳边：“赵辉，是不是许明智那边有消息了？” “林哥，咱们见一面，让小五给你说。” 赵辉说道。 “行，那我中午去县里找你。” “国营饭店，叫上小五一起吃个饭。” 林阳说道。 “好。” 挂了电话，林阳看着时间还早，去了一趟野味居。 现在的野味居每天还是三桌，都是县里开的职工，周末还有厂长之类的领导。 张桂英和金铁两个是主厨，刘丽婶子，还有大伯母也在帮忙，弄得热火朝天的。 帮了一阵忙。 林阳才准备出门去县里，刚到院子门口就看到朱豪进来：“林阳，你回来得正好，我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 “啥事？看你的表情，应该是好事。” 林阳笑道。 “可不。” “咱们这野味居办得是真不错，来的都是工人。” “早上来了一桌是棉花厂的，还有一个副厂长，跟我们签了协议，说是棉花厂想要每个月采购我们的水产2000斤。” “野味居，能攒人脉啊。” 自从几天前三家国营厂子取消了水产供应，朱豪愁得吃不下睡不着的，今天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这是个好消息，那回头你亲自送一趟。” “第一次，价格方面优惠一些。” “我有事儿去一趟县里，水产的事情你和欢姐商量着来。” 林阳说道。 “好。” 十二点刚到，林阳的车就停在了国营饭店的门口：“建国哥四菜一汤。” “行。” “等会吃了饭，别急着走，跟你说点事儿。” 王建国说道。 “成。” 林阳进了包厢，就看到赵辉和小五已经在等着：“林哥。” “坐下说。” 林阳示意两个人坐下，才说道：“怎么着了？” “小五，你给林哥说说情况。” 赵辉说道。 “林哥，是这样的，这几天我带着几个兄弟盯着招待所，还趁着许明智这老小子出去的时候，找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也打听了一下。” “这老小子这两天没啥别的，就是去县里卖水产的地方去调研，好像是真的鱼货贩子。” “不过昨天晚上，这老小子十二点的时候出去了一趟，神神秘秘的，还换了一身西装。”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小皮箱。” 小五说道。 “去哪了？” 听着许明智大晚上出去，林阳隐隐间感觉到可能和姚振邦他们正在调查的事情有关，追问道。 “林哥，你去过。” “就是老宋书屋。” 赵辉在这个时候补充道。 “这个许明智，果然有问题！” 听着老宋书屋这个地方，林阳的面色一沉，那地方不就是倒卖文物的地方，“行，这事儿你们谁都别说，小五你们辛苦一下这几天继续盯着。” 吃过饭。 和赵辉告别之后，林阳才开车到了县公安局门口：“同志你好，我找一下文物稽查队的姚振邦姚队长。” “姚队长昨晚上出任务受了伤，在医院抢救呢，你找他啥事？” 保卫科的同志说道。 “啥？” 听着姚振邦在抢救，林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昨天下午才见过的。 他迅速上车，一脚地板油直奔县医院。 第683章 计划 县医院走廊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林阳脚步匆匆，在护士指点下推开一间病房门。 里面气氛凝重，文物稽查队副队长鲁明——一个面色疲惫、四十多岁的老刑侦正守在床边，病床上姚振邦的左腿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闭目昏睡。 “你是？” 看着林阳竟然进了病房，老鲁的眼神犀利，随即看清楚了来人：“你是昨天下午见到的林阳同志？” 看着眼前这个人面熟，好像是昨天接刘青青的时候，姚振邦旁边的人：“公安同志你好，我是林阳，我听说姚哥受了伤，我来看看。” 说着，林阳还把买的罐头啥的放在了桌子上。 林阳万元户的名头，县里没人不知道，老鲁也是。 而且昨天林阳走后，姚振邦还和他们说起了林阳，老鲁对林阳还是很放心的。 “鲁队长，姚哥怎么样了？” 林阳看着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睡着的姚振邦，关切地问道。 “算他命硬！” 鲁明嗓音沙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和后怕，“子弹打在腿上了，没伤着骨头，但流了不少血，手术刚做完。昨晚那帮孙子……真他娘的狠！” “这帮盗墓贼还有枪？” 林阳好奇地问道。 “这帮人都是刀头舔血的人，有土枪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咱们县里近几年没什么盗墓贼，不知道啥原因今年突然间多了起来。” “民乐县那边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鲁明说道。 林阳听着鲁明的吐槽，心里暗自喃喃了一声：“盗墓贼多是因为需求多，看来上次那个老黄被抓了之后，香港那边的文物倒卖的盯上了金川市。” 这边的古墓应该有不少，毕竟当年也是兵家必争之地，还出过不少的将军。 “唔……” 就在此时，躺在病床上的姚振邦发出了一道呻吟。 “姚哥！” 林阳和鲁明同时凑近床边。 姚振邦艰难地睁开眼，视线在林阳脸上聚焦。 “醒了！老姚，林阳同志来看你了！” 鲁明松了口气。 “林阳，你……你咋来了？” 看着林阳出现在面前，姚振邦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露出了笑容。 “看看你死了没。” 林阳笑了笑，转头看着鲁明：“鲁队，哥几个守了一夜辛苦了，姚哥刚醒需要静养，门口风大，走廊那边有休息椅，我带了点罐头厂梨水，大家去缓缓喝点水？这儿我先看看。” 姚振邦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喉咙里又挤出一个“嗯”。 鲁明是老刑侦，瞬间明白林阳有私密话要谈。 “行，我们出去透口气，你看仔细点，有事马上喊！” 他招呼着队员退出了病房，随手带上门。 房门一关，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林阳拉着凳子坐在了姚振邦旁边，给递了一口水才说道：“姚哥，昨天其实就想跟你说来着，但是我想着等我调查清楚了再说，没想到昨晚上你们就被埋伏了。” 身为公安的姚振邦瞬间就捕捉到了林阳的画外音：“林阳，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前些日子来了一个香港的商人，高价要购买我们合作社的水产。” “叫许明智，这几天在忠县的招待所待着。” 林阳说道。 “老鲁……” 一听是香港来的商人，姚振邦也想到了前段时间被抓的老黄，他想要喊鲁明进来，却被林阳抬手摁住了胳膊：“姚哥，你先听我说。” 姚振邦点了点头。 “我一直觉得这家伙主动高价送钱上门不对劲，所以找个人盯着。” “昨天半夜，这孙子穿得人模狗样，摸黑去了‘老宋书屋’！” “老宋…书屋？”姚振邦浑身一震，牵动伤口痛得嘶了一声，冷汗瞬间冒出额头。 “你别动，上缝的线。” 林阳连忙摁住了姚振邦。 “这个老宋……老宋书屋上次就查了，人也被带走了，他去那里干什么？” “难道灯下黑？” 姚振邦说道。 “所以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个许明智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主儿，借着水产商人的身份，实际上是来收文物的。” “你说的那些盗墓贼搞了一个清朝的墓，说不定东西就被许明智给弄走了。” 林阳说道。 “必须…抓他！” 姚振邦咬着牙，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先带回公安局再说，免得让他跑了。” “我知道！但不能直接动！” 林阳立刻接口，“他是港商，身份特殊，没现行证据，打草惊蛇就全完了！他眼下还在县招待所‘猫’着呢！” 姚振邦眉头紧锁，眼神急切：“你有办法？” “姚哥，等会你叫老鲁进来我们商量一下对策。” “既然这个许明智是名义上的水产商人，想要高价买我的水产，那我就找人带话给他，答应他的条件。” “让他后天中午来一趟红山村生产队。” “你们这边埋伏两拨人，一拨人便衣乔装我们生产队的社员，抓捕。” “另一拨人，等许明智离开到了生产队，我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去老宋书屋还有招待所，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或者是火车站。” “我想他来我们合作社谈完生意之后，肯定会跑路。” “只要找到文物证据，直接在红山村抓了他就完了。” 林阳说道。 “我看行。” 听着林阳的计划，姚振邦点了点头，握住了他的手：“林副书记，这次要是能抓住港商，肯定少不了你的功劳。” “为人民服务嘛，倒卖文物那可是可耻的行为。” “你先休息，等你们商量好给我来个电话，我先回生产队准备一下。” 和姚振邦说完，林阳才出了医院，开着车直奔红山村。 路上，他吹着窗户外面的风，叼着烟，眼睛里闪烁着一丝释然的神色：“这一次一定要抓了这个许明智，这小子要是冲着文物来的还行，要是让他知道老黄这几个人是我送进去的，这帮畜生要是搞我的家人，那就麻烦了！” 他之所以帮姚振邦，就是为了保护家人。 回到村里，大概到了晚上，林阳就接到了鲁明的电话：“林阳同志，我们商量了一下，同意了你的计划，明天早上我会亲自带几个身手好的去你们生产队，你给你们队长说一下，千万别露馅。” 第684章 港商在我家猪圈 第二天晌午时分，一辆没有标识的吉普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林阳家门口。 车门打开，鲁明带着四个精干的小伙子利落地跳下车。 虽然穿着便服，但那笔挺的腰板和锐利的眼神，还是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劲儿。 “鲁队，姚哥咋样了？” “恢复得挺好的，再住几天就能出院。” 鲁明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话锋一转：“咱们去哪里换务农的衣服？” “跟我来。” 林阳没有废话，领着五人快步穿过安静的村道，拐进了大队长马福明的院子。 “鲁队长，我是红山村生产队的队长马福明。” “林阳同志已经把情况跟我说了，我们生产队一定全力配合！” 马福明早得了信儿，简单地和鲁明几个人握了手之后，带着几个人进了厢房，将炕上的几套旧衣服和裤子拿了过来：“都洗过了。” “谢谢马队长，我们不讲究这个。” “大家伙赶紧换衣服，今天先让马队长带着我们熟悉一下环境，方便我们埋伏。” 鲁明带头开始穿衣服，跟着来的四个公安同志也开始换。 “行，挺像那么回事儿。” 看几个人换好了衣服，林阳才点了点头：“鲁队，咱按说好的，你几位现在就是来帮合作社整修知青点改的宿舍的，那个地方就在村口的必经之路，也方便你们观察。我让马叔带你们熟悉下位置和环境，我去打电话给许明智。” “行，有消息尽快通知。” 等马福明带着鲁明几个人离开后，林阳才叼着烟回到了家里。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筒，手指熟练地拨通了县招待所的总机号码。 “喂，麻烦找一下许明智同志，一个香港来的朋友，你让他接电话。” “等会。” 对面把电话放下，林阳大概等了五分钟左右，才听到招待所职工的声音：“同志，电话在这边。” “谢谢老板。” 对面传来了许明智的声音，很快电话就被拿了起来：“林先生，好久不见啦。” “许老板，我们合作社最近开了会讨论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珍惜许老板的这份心意。” “1500斤的金鳟鱼，一斤不少。” “考虑到我们初次合作，还让许老板在忠县白白待了几天，我们就不按照8块钱一斤了，直接按照7块钱一斤。” “许老板要是方便的话，我让人开车去接你，咱们到生产队把合同签一下，顺便尽尽地主之谊，尝尝我们的野味山货，这可是你们那边吃不到的。” 林阳笑道。 但电话那边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阳眉头微微一簇，有种不好的预感：“许老板，你考虑一下啦。” 接着。 许明智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疏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 “啊…林老板系这样啊…真系不巧啦。” “我这边同另一位本地的鱼货商讲好合作咯。对不住啦林老板，合作的事情…恐怕只能下次有机会再说啦。” “我…我这边赶时间，马上要去赶火车，今天就回香港了。就这样啦，下次见！” “咔哒！” 没等林阳再说一个字，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林阳举着电话，眉头瞬间锁死！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昨天半夜才鬼鬼祟祟去了老宋书屋，今天一大早就说找好了别的合作商，还要立刻回香港？哪有这么巧的事？” “忠县除了国营的水产公司，能提供一个月1500斤水产的恐怕只有我们合作社，这老小子这是要跑路！” 林阳猛地放下电话，转身冲出家门，直奔合作社的宿舍。 此时的鲁明正拿着把铁锹和一个公安小声说着话，一见林阳脸色铁青地跑过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鲁队！情况变了！” 林阳冲到鲁明跟前，尽量压低声音，但语速极快，“我刚给许明智电话，假意同意合作，按7块给他价！结果这孙子说他找到别的本地商贩了，合同都签了，现在要立刻赶火车回香港！” “妈的！” 鲁明低骂一声，多年的经验让他瞬间判断出事情的严重性——对方这是要跑路，搞不好墓里的那些文物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铁锹，对着身边几个“社员”吼道：“身份暴露！计划取消！你们几个，原地待命隐蔽！林阳，带我去打电话！快！” 到了林阳的家里。 鲁明迅速拨通了县里公安局的电话：“马上通知待命的兄弟们，一分部去老宋书屋找证据，另一部分人去招待所抓人，一定要抓住！” 挂了电话，鲁明面色凝重，手里夹着烟在来回踱步。 此时林阳的内心也紧张得一批：“这个徐志明如果真的是古董贩子，他刚才拒绝我的时候那语气，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老黄是我送进去的，这王八犊子不会回去告诉幕后黑手，对我家里人出手吧。” “抓住，一定要抓住。” 林阳暗戳戳地握紧了拳头，也在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凝固了。 突然！ 刺耳的电话铃声猛地炸响！ 鲁明一把抓起话筒：“喂！是我！情况怎么样？” 听筒里传来一个急促又沮丧的声音：“鲁队！人…人跑了！我们赶到302，服务员说人刚退房没一会儿！去市里的汽车站，还有市里的火车站我们都进行了布防！我们保证不会让他跑了！” “快，让局长上报市公安局，一定要抓住！” “这个许明智肯定是古董商，他的手里有古董！” 鲁明说着，迅速挂了电话：“林阳同志，既然情况有变，那我们就不多逗留了，我们先走了。” “鲁队，你们注意安全。” 等送鲁明几个人开车离开之后，林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担忧。 “娘，我出去一趟。” 他一咬牙开着车也直奔县里，径直的找到了赵辉：“赵辉，带几个兄弟们，有家伙得拿上家伙，咱们今晚上无论如何得把许明智给摁住了！” “林哥，我刚才给你打电话，婶子说你不在。” “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个许明智要跑路，被小五带着人给拍晕了，在我家猪圈呢。” 赵辉说道。 “啥玩意？” 听着许明智竟然被赵辉带着人给扣住，林阳瞠目结舌：“你小子，这次立了功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在忠县商场搞个门面摊位嘛，这一次怕是要成了！” 第685章 许明智的交易 “林哥，真的假的？真能搞到铺面？” 听着林阳的话，赵辉一整个兴奋了起来，他没想到随便让小五摁住了一个香港的商人，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好处。 “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帮你搞定。” 只要抓住港商，就算是破获了盗墓的大案子。 虽然林阳也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不会受到威胁，能够安心的搞钱，但也算是立了功了。 以他和苗志强的关系，给赵辉弄个铺面还是没问题的。 “谢谢林哥。” 听林阳这么笃定，赵辉在电话里连连感谢。 “行了，在忠县商城等我，我过去接你。” …… 约莫半个小时后。 黑色的嘎斯69稳稳停在略显冷清的忠县商城门口。 穿着旧夹克的赵辉拉开车门敏捷地钻了进来。 “林哥！” 赵辉搓了搓手，脸上红光，还沉浸在能搞到铺面的喜悦。 “赶紧指路。” 林阳见赵辉这副兴奋的样子，白了他一眼。 “林哥，在赵家庄，往西边走。” 林阳挂挡，车子一脚油门朝着城外走。 “林哥，来一根？”赵辉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殷勤地给林阳递上一支“大前门”，划着火柴替他点上，“真能弄到铺面？那以后兄弟们……” “嗯，”林阳深吸一口，青烟飘出窗外，“许明智人呢？” “在老家猪圈，小五几个人在，跑不了。” 赵辉自己点了一支，狠吸一口，“说来也是运气，小五他们几个人在招待所蹲着，看这小子提着皮箱急急忙忙地想要跑路，小五这小子胆子肥，直接给敲晕了，我就让他弄到了老家猪圈，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他带来的东西查了没？有没有值钱的老物件？” “操！光顾着按人，还没来及翻他包！” 赵辉说道：“不过他随身携带的东西，小五几个兄弟也弄到了乡下，应该能找到。” 就在此时，林阳一脚刹车，停在了忠县公安局的门口。 他下了车，直奔门口的保卫科。 “同志，我是潘家公社的副书记林阳，麻烦给文物稽查队的鲁明队长带个话，” 林阳语速很快，“就说许明智抓住了，人在赵家庄生产队赵辉老屋的猪圈里，让他们赶紧带人去老宋书屋，搜搜看有没有这人藏下的东西！动作要快！” “许明智？猪圈？” 保卫科的同志也知道，最近这盗墓贼的案子闹得凶。 刚才就有几个同志出了任务，提起了许明智。 再看林阳的介绍信，确实是潘家公社的副书记，保卫科的同志也不敢大意，连忙点头：“记下了！马上去通知鲁队！” “谢了！” 林阳一脚油门，车子朝着赵家庄方向加速驶去。 赵家庄生产队村尾，一处半塌的土坯院墙围着几间破败瓦房。 小五和两个精干的小年轻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嘎斯69快速驶来，不停地挥手。 “林哥！林哥！” “人呢？”赵辉下车就问。 “后院，”小五朝黑洞洞的院门偏了偏头，“猪圈里老实待着呢！” “林哥，这边。” 赵辉带路，林阳加快了步伐。 三人快步穿过杂草丛生的院子，后院角落里那股子刺鼻的猪臊气、土腥气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个半塌的猪圈出现在眼前。 许明智被麻绳捆得跟粽子似的，蜷缩在肮脏的角落，嘴被破布塞得严严实实。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额角带着血污和泥巴，金丝眼镜只剩下一只镜片还歪斜地架着，脸上写满了狼狈。 看林阳出现，许明智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急切地示意。 林阳翻身便进了猪圈，蹲在地上笑眯眯地盯着许明智，扯掉了嘴里的破袜子。 “咳…咳咳…”许明智大口喘着气，不停地咳嗽，眼泪都下来了。 “许老板不是急着搭火车回香港吗？怎么跑到这猪圈里体验生活了？” 看着许明智狼狈的样子，林阳在他的嘴里塞了一根烟：“怎么？是考察完鱼货的营生，还想着考察一下我们这边猪肉的生意？” “林先生，我不就是没在你那边买金鳟鱼嘛，至于这样搞我嘛。” “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啦，不要玩命啦，这样对谁都不好的啦。” 许明智连忙笑道。 “许老板，你还真是误会了，抓你的可不是我，而是我们县里的公安局。” 林阳拍了拍许明智的脸颊：“你说你好好的香港不待着，非要来我们这里联合盗墓贼，倒腾我们的古董，你说你是不是闲的？” 听着林阳的话，许明智的脸色陡然大变：“你……林先生你在说什么啦，我听不懂的啦？” “听不懂？” “上次那个姓黄的也听不懂的啦。” 林阳笑道。 “你……是你把小黄送进去的？” 听着林阳的话，许明智震惊的看着林阳，但话一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了，林阳这是故意在套他的话。 “许老板，这是不打自招了？” “实话跟你说，你就算是盗了慈禧的墓，和老子也没关系。” “但老子上次误打误撞的得罪了姓黄的，姓黄的临进去之前说会有人弄我，我也是担心我家里人的安全。” “所以许老板，这一次你必须是要进去的，你应该能理解我吧。” 看着林阳阴沉的眼神，许明智的神色也变得冷峻起来：“林先生，既然被你发现了身份，那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第686章 人赃俱获 “哦？交易？” 林阳弹了弹烟灰，火星落在许明智面前的烂泥里，滋滋作响，“许老板这时候还能想着谈生意，说来听听。” “林…林先生，” 许明智声音嘶哑破碎，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有些话…不太方便给外人听，能不能…” 他目光艰难地瞥向猪圈外虎视眈眈的赵辉和小五，意思不言而喻。 “不用。” 林阳摇了摇头；“辉子和小五，是我兄弟。我的事，没他们不能听的。” 他顺手拍去裤腿上沾的一点污物，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听到兄弟两个字，赵辉稍稍一怔，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兴奋和赶紧。 他和林阳认识，还是不打不相识。 先前是因为害怕，后来是林阳万元户的身份，逐渐地两个人数落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林阳真把他当做兄弟。 赵辉一个混社会的，今天出奇地有些感动。 猪圈里的许明智显然没这份冲动，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私下交易”这唯一的稻草上。 “林先生！” “只要你把我送到火车站，送我顺利离开你们金川市，我会支付你一万港币作为感谢啦。” 他生怕诱惑不够，急切地补充：“你想想…一万块港币啊！在你这里……能起多大的作用？够你买设备买鱼苗…盖多少新房子？” “一万钢笔？” 林阳嘴里叼着烟，缓缓地站起身：“许老板你怕是没搞清楚吧，你是看我的鱼塘规模的，就目前的规模，都不值一万港币！” “那两万，两万港币！” “只要林先生能送我离开，回到香港之后我保证会找不少的鱼货老板从你这里进货，保证你赚的盆满钵满。”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许明智看着林阳不为一万港币所动，心里有些紧张，连忙加大了筹码。 他已经猜到了。 林阳来的时候已经报警，很快公安就会来，到时候他真就插翅难飞。 “钱？老子有的是！” 就在此时，林阳一把拽住了许明智的衣服：“不管是你，还是之前的黄先生，我原本根本没有想和你们有交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知道你们这群人心狠手辣，为了倒腾古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在外面喘一口气，老子家里人就得多担一份心惊！今天放了你，我他妈还能睡着觉吗？” 说着，林阳一脚将许明智踹倒在地上， “你……” 许明智脸色瞬间扭曲变形！ 他眼中疯狂的希望被更深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拒绝的暴怒碾碎！ “林阳！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他竟不顾一切地猛地一挣，一口口水喷在林阳的裤子上，“老子告诉你！你知道你得罪了谁吗？你以为抓到老子就万事大吉了？做梦！香港那边……” “啪啪啪！” 就在此时，赵辉翻身跃进了猪圈，抬手就是一顿大嘴巴子，抽得许明智一个劲地惨叫。 “操你娘的玩意儿！” 赵辉甩了甩震得有些发麻的手掌，最后一唾沫喷在许明智的脸上：“香港商人算个鸡巴！老子管你什么古董商人天王老子！这里是忠县！林哥的地盘！” “老子今天就撂下话了！谁敢动我林哥一根头发丝儿，老子就剁了他全家！” 看着赵辉这幅混社会的模样，林阳白了一眼：“法治社会，搞钱最主要，剁什么家人，送进去就完事儿。” “发现什么东西没？” 林阳话锋一转，看向了小五。 小五也是聪明，连连点头：“林哥，我们抓许明智的时候把他随身携带的一个包也拿了过来。” “看看。” 林阳应了一声。 此话一出，许明智的神色变得明显有些紧张，这让林阳更加确信了背包里面应该就是古董。 许明智刚想说话。 赵辉脱下自己的臭袜子就强行塞在了许明智的嘴里：“玛德，都是你们的脚臭，也试试老子的！” 一股酸臭味顺着口腔直冲天灵盖，许明智眼前有点黑，躺在地上一个劲地干呕。 而就在此时。 小五几步走到那个挎包旁边，直接拉开拉链开始翻找。 包里东西不多，几沓崭新的刺眼的钞票，一些零碎，还有一包用油纸紧紧裹缠的长方形物体，沉甸甸的。 “林哥!” 小五的手指隔着油纸摸了摸轮廓，又掂了掂分量。 “打开。” 林阳坐在猪圈的墙上，抽着烟点了点头。 赵辉快速上前几步，从小五手中拿过，果断剥开几层油纸，里面赫然露出一方沾着干涸湿泥、却难掩古朴厚重的铜印！ “林哥，是不是这玩意？” 赵辉迅速几步靠近林阳，一把将这还带着地下湿冷土腥气的铜印递到了林阳面前。 林阳目光扫过赵辉递来的那方沉重铜印。 青铜色的官印，下面还有一个“印”字。 “这就是你找盗墓贼搞的那个清朝的官印吧？” 林阳掂量着手中的东西，重新包好，眯着眼睛看向了许明智。 “人赃俱获。” 林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尤其是地上许明智的耳中。 这句话，是铁证，更是对他挣扎的彻底宣判。 “小五，去看看公同志到了没？” 有了人证物证，许明智进局子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只要许明智进去，香港那边就收不到线索，也不会追查到他的头上。 林阳之所以要参与这个案子，并不是觉得万元户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而是为了保护家人。 “是。” 就在小五刚准备去前院，后院的那扇门“哐啷”一声被撞开。 几个人迅速进了门，手里还拿着家伙事儿。 “哐当！咣啷！” “林阳！人呢？在哪儿？” 领头的正是鲁明！他穿着洗得发白却笔挺的公安制服，后面跟着几个同样神色紧张的干警。 刚才在县局接完电话，他几乎一路飙车杀到赵家庄，此刻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眼神凌厉如鹰隼般扫过小小的猪圈。 当看到被死死摁在泥地里的许明智时，鲁明的瞳孔猛然收缩！ 紧跟着，他的目光就被林阳手里托着的那方在昏暗光线下尤显古朴沉实的铜印牢牢吸住了！ “鲁队长，来得正好！” 林阳从猪圈的墙上跳下来走了过去，伸手将手里的官印递了上去。 “从他包里发现的。” “好！干得漂亮！” 鲁明用力拍了一下林阳的肩膀，力道大的林阳都趔趄了一下。 “老宋书屋！” “我们的人按林阳同志你给的消息，已经在老宋书屋的后头犄角旮旯搜出来了！妈的，这帮孙子玩一手灯下黑！坛子里封着好几个玩意儿，还没来得及脱手，上面都是新出的土气！全扣了！” 鲁明递给林阳一根烟，又看了一眼赵辉和小五，也顺手给了两根。 赵辉这几个混社会的，还是第一次接到公安局的同志给的烟，恭敬地接过。 “鲁队长，能抓住最好，也算是我为县里做了个一份贡献。” 林阳点上烟，笑道。 “你们几个，把许明智给带走。” 鲁明一挥手，身后两个早已准备好的干警立刻如狼似虎地冲进猪圈，动作粗鲁地将烂泥里彻底瘫软的许明智拽了起来，麻利地加铐！ 许明智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如同一截浸透了污水的朽木，任由两个公安粗暴地架起。 只有那双沾满污泥、血丝密布的眼睛，在被强行拖拽着迈出猪圈门槛的刹那，死死回望了林阳一眼：“林阳，你给我等着，会有人找你报仇的，你等着！” “放心，这种人我见多了，进去之前都会威胁一下。” 鲁明见林阳脸色阴沉，安慰道。 “我没事。” 林阳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调侃道：““鲁队，功劳簿上，别忘了记一笔。” “那是肯定的，这可是我们县里的文物稽查队成立以来破获的最大的案子。” 鲁明笑道。 “给鲁队介绍一下，这两位是赵家庄的赵辉，还有小五。” “没他们手快心狠把人摁在这猪圈里，许明智怕是跑了。” 鲁明这才仔细打量着两人，许久才点了点头：“放心，功劳一个都不会少，我回去之后肯定会给领导说的。” “谢谢鲁队。” 赵辉和小五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也是喜出望外，感觉从混子摇身一变成了正规军。 “小林，那我们就先走了。” 鲁明抽完一根烟，随手扔在地上，和他握了握手。 “行，有消息说一声，回头我抽空去看看姚哥。” 等鲁明离开之后，林阳这才搂住了赵辉的肩膀：“赵辉，你今天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走，我请客，茅台！” 第687章 洪书记拨款 下午。 林阳带着赵辉和小五两个人，一脚油门直冲市里的私人团结饭店。 这是赵辉和小五第一次来。 看着这么大的私人饭馆，吃饭不要票，而且味道做的比忠县的还要攒劲。 再加上两瓶茅台，一口肉一口酒，吃的那叫一个舒坦。 晚上。 等赵辉和小五骑着自行车往县城方向，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林阳才开车回到了团结小区。 进了家门，倒头就睡，连电话都没有听到。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林阳口渴，翻起身在客厅找水喝的时候，电话的铃声响了：“喂。” “林阳，你在哪？” 听着电话里是朱豪急切的声音，林阳差点被一口水呛死：“我昨天办了个事儿，今天在市里，刚起床出什么事了？” “怪不得昨晚上没接电话，看来是喝醉了。” 朱豪说着，话锋一转：“鱼塘这边暂时没啥事儿，打电话就是告诉你，昨天下午陈大牛的婆娘田慧，打电话来了，说咱们之前说的鱼料的专利，市里直接给下了文件，说是同意了，让我们抽空这两天去把合同签了。” “行，我给农科所那边打电话，直接去一趟。” 听到这个消息，林阳一点都没有意料之外的兴奋。 毕竟。 这事儿是洪书记亲自拍板的，拿下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才过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市里直接给农科所发文，也省去了自己来回跑的麻烦。 只要今天去把合同签约了，这事儿就算是成了。 以后，红山村合作社的鱼货将进入新纪元。 挂了电话，林阳出门找了个摊子吃了豆浆油条，大概十点钟才到了农科所。 保卫科打过电话。 田慧很快就出现在门口：“林阳同志，昨天给你打电话，说你不在。” “来市里办了点事儿，昨天喝多了。”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听朱豪说，市里给农科所下了批文，同意了鱼料专利合作开发，我过来和邱所长签个合同。” “我们所长确实没想到，竟然是洪书记的秘书亲自来传达文件精神的。” “现在你在我们农科所被传得神乎其神，我刚才还听两个年轻小姑娘说，洪书记是你干爹的。” 田慧一边带着林阳去邱和平的办公室，一边说道。 “噗……” “这怎么越来越离谱了，怎么不说洪书记是我老丈人呢。” 林阳听到这种传言，瞠目结舌。 田慧没说话，目光异样地看了一眼林阳。 “还真有这样传的？可别让我老婆知道。” “你还怕老婆？” 田慧眼神戏虐地看着林阳：“万元户都怕，那其他人……” “瞎说，这是尊重。” 林阳说着，两个人就到了邱和平的办公室门口。 田慧敲门，推门而入：“邱所长，林阳同志来了。” “小林，赶紧坐。” “快给小林泡茶，南方上好的武夷山大炮红，我平时都不舍得喝。” 今天的邱和平，对林阳尊敬的不得了，要不是林阳接了他，他肯定让林阳当他的女婿。 能直接让市里下文，还让洪书记的秘书亲自来下达精神。 放眼整个金川市，估计只有林阳一个人了。 “邱所，不用这么客气。” “以后于公于私，咱们都是一家人。” 林阳接过茶杯放在一边，接过邱和平递上的烟，笑道：“咱们要不先把合同给签了，到了中午我请客，咱们去外面吃。” “合同已经弄好了，市里的领导亲自把关。” “不过这里附加了一点，我估计你看了肯定会高兴的。” 邱和平翻开了合同的第五页，指着最上面的一行。 “市政府拨款？” 看着上面市政府拨款的字样，林阳也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洪书记真是对我们合作社的支持力度太大了，咱们这个鱼料专利的联合开发，竟然拨款10万！” 第688章 第三次分红 约莫半个小时，林阳才心满意足地从农科所的院子出来。 拉车门，上车。 系安全带，点烟，开窗户。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无尽的天地间，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是那样的孤独，便是这天底下，最最铁石心肠的人，只怕看了也会伤感。 待把她带到一个角落时，技能已经也冷却好了，又再次对她施放，当然boss也同样的对千雪也施放了同样的几个技能。 这片疏林里可并没有多少人类战士，反而是地底生物在数量上占据了优势。 秦贺看到妻子这般样子，心中极为不忍，将她抱在怀中，脸上也满是担忧。 可是，如果拿掉这个孩子会影响到她的生命危险，那她还会愿意吗 惩罚牛大人，掳了他的官也就算了，竟然连马大人的官，也被一掳到底。而且，也是三代之内，不得参加科举考试。 等真正的亡灵生物啸叫着占据了整个内城区，所有的卓尔家族都只能苦守驻地谋求自保了。 方楠也看出来，他刚才提了真气，所以才故意大笑，将气氛缓和了下来，因为现在毕竟还不是和他正面冲突的时候，一切都还太早。 卢沐晴也弯着腰，躲着更加猛烈的子弹，她这一次明白，对方只是为了射杀郑之岚，自己干脆在方向上偏离了一点儿，避免射击郑之岚的子弹误伤自己。 玩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收网了，千雪的嘴角微微往上一勾，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云动慢慢调整着狙击镜上的旋钮，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目标身旁右侧的草丛，四级和风将那堆草丛轻轻吹倒，斜斜的在风中招摇。 “来人，给我把洞口炸开。”洞外传来了华三公子的狠历的声音。 他发现，原来自己还真的是太嫩了一些，跟那些老狐狸们还有着很大的差别。 就在正分累积终于超过负分，让他对她观感改善的功夫，她啪的一声又甩了一个负分出来! 石秀忠又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更何况他打本心眼里还想好好的表现一番，也让他的父亲瞧一瞧他的能力，从而为真正全面的接管家族而开一个好头。 可是坚韧的神经使得他们顺手就是拔出了插进眼眶的羽箭，丝毫都没有动摇他们前进的脚步。 还有，这寒先生的来历真是太大了天青堡的堡主也向他躬身行礼，恭恭敬敬。要知道，这老头在江湖上可是有名的眼高于顶，目无下尘，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 随后又将秋蝉几人召回，让她们在自己身边护法，自己则寻了一间密室开始修炼，虽然自己修炼进步不大，不够乘着这段时间，平心静气一番，让多日浮躁的气息平复下，这样有利于即将来临的大战。 而我和张颖的差距用门不当户不对已经不能够形容了，我这样并不是抱怨什么，而是想以此来说明我和她的差距，宛若天堑，一人在天堂，一人在十八层地狱。 冷月一声令下，刚才凝重的氛围立即荡然无存。蓝龙一脸笑意的听话。 不再多说的顾铮，就在周围几个老兵羡慕嫉妒的眼神之下，就将荷包别在了自己的裤腰带上，带着莫名兴奋的情绪，就踏上了回程的航线。 第689章 赵辉的铺面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林阳的黑色嘎斯69已经碾过坑洼的水泥路，停在忠县商场门口。 此时的赵辉正推着小推车，身后跟着毛艳艳，看样子刚从火车上卸下来的一批南方进来的新袜子。 “嘀嘀——” 喇叭短促两声。 赵辉一扭头，眼睛唰地亮了：“林哥！这么早” 他的身体，从里到位，都在逐渐变成半透明状态，在意志的压迫之下，他体内的所有细胞、一切力量，都在被疯狂的提炼和抽取，以至于无数细胞都变成了这种近乎消亡的透明颜色。 这一刻，他犹如一块干瘪的海绵，贪婪的吸收着各种的雷属性感悟。 然后看到王老板带着许多人从庄园里面出来，立时有人认了出来。 陈飞虽然在走之前运了很多粮食过来，但实际上也只能坚持个把月左右。 跑进去了五百米左右，这才看到陈飞正在一堆铜矿前面，正在检查铜矿。 干净的球鞋踩在脏水里，荡起脏污，简沫鼻尖的腐臭垃圾的味道愈来愈浓郁，她不喜欢这样的味道。 携满腹火气而归，虞归寒刚进虞府大门，就把那白蛟给扔进院子。 分出一点神识查探了隔壁的屋子，虽不能视里面的情景，可听得均匀轻缓的呼吸声，秦长驭一直紧蹙的眉心总算是有所松动。 在耐恩特的引导之下，周元觉进入了控制室，而其他同行者，则被分配到了各自的房间之中。 莫尘打伤赵革的事情李坦没有说，不过李坦却知道，以赵革的为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暂时留在王氏铁匠厂，是最佳的选择，任那赵革再胆子大，也不敢来找王氏铁匠厂的麻烦。 但在青鱼网络，虽然策划有分工，但不同的工种之间，同样也需要对对方的工作内容有足够的了解。这是为了方便合作，在了解对方的工作内容和需求的基础上，才能更好地配合。 另外还有三佛齐残军逃到了陆地上。一些贪生怕死的富贵人家也早躲到陆地上去。这些人，抓到了可以送去海岛上做工去。身上的钱财，也可以充作海军的军费。 蒙面男子带着黝黑的长剑，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虹和残影，朝着陆羽袭了上去，而陆羽的反应也不慢，举起自己手中的长剑，不断的应付着来自蒙面男子的攻击。 马济远是个好臣子朱宏三承认，但是现在朱宏三并不需要好人，他需要的是能弄来钱的人。朱宏三想了想决定还是舍弃马济远，他实在不适合干这个首辅。 八院名额有限，而且都是一些一流的天才，想要角逐胜出，没有一些本事是不行的。 加之洪峰包揽了胡德发欠下的股权，方旭倒是会硬着头皮尽量配合他。 晚上等大家伙都睡下了，守夜的雇佣兵鬼鬼祟祟的向答依苏娜靠了过来。 她学习阵法的时候，其专心的程度令人叹为观止，连“阵法之源”内的亭子和青草地也很少去，有时苑思露看她这里面呆久了，就跑过去喊她一起去亭子玩，但她都舍不得离开。 赵国栋没有钱勇的政治敏感度，但是他也知道牵涉进夺嫡之争可大事不妙，今天听皇帝让自己照顾秦王，这不是把自己划到秦王一系了吗 可今时今日，瞅着自家那正狼吞虎咽、甘之如饴的吃着自己平生最最不爱吃的洋葱的钧少爷，管家陈伯突然觉着，他——好像真的不能够在掩耳盗铃，去找一千、一万个烂借口，掩饰那个事实和真相了。 第690章 第一块营业执照 “赵辉同志，你回避一下。” 苗志强刚想说话，才发现赵辉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赵辉回过神，连连点头：“苗县长，那你和林哥聊，我在外面等着。” 看赵辉带上门离开，林阳内心的不安越来越重。 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苗志强是绝对不会单独和自己说的：“苗县长，什么事情还这么神神秘秘的，我有点害怕。” “你还有害怕的事情？” 苗志强起身从办公椅上走到沙发上坐下，示意林阳坐在旁边，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两根。 林阳接过，给苗志强点上，接着是自己。 “苗县长这话说的，我就一个普通的老百姓，靠着大青山勉强过日子。” “能力有限。” 林阳笑道。 “你小子真是滑头，就你还普通？前些日子我们开会还说起你，估算了一下，就目前合作社的规模，你小子的存款至少也有三四万了。” “别说是在县里，就算是在整个市里，估摸着都找不出比你有钱的人。” 苗志强白了一眼林阳，深深地吸了口烟：“其实也不算大事儿，就是关于你的合作社的事情。” “县长，要不您还是快点说吧，横竖一刀，你这样搞得我心态都崩了。” 林阳坐立不安。 “心态崩了？这是啥词儿？” 苗志强许久才反应过来，说道：“你也知道合作社这个试点项目是我报批市里，市里经过开会，甚至是在省里打过招呼的。” “你们合作社这短短半年内，成功的经验不少。” “这几天我们去市里开会，洪书记着重花了半个小时夸奖了你们的合作社，还说你们合作社和农科所也达成了合作，以后的发展势头肯定是势不可当的。” “所以市里让我代表找你谈个话。” “我们市里今年打算再迈进一步，开始拓展和小范围地支持民营企业的发展。” 苗志强说着，目光看向了林阳：“小林，关于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林阳一听，大概已经猜到了苗志强的意思。 改开已经小两年了，忠县属于是走在改开前列的，现在听这个意思是要大力推动个体经济和民营企业的发展。 苗志强还说起了合作社，林阳又不是傻子，这摆明是想要让自己带头推动民营企业的发展。 “苗县长，您有什么话直说。” “我能有今天，是离不开县里和市里支持的。” 林阳现在不表态，还什么时候表态，想要做大做强就要得到政府部门的支持，否则都是小打小闹。 就目前的情况。 如果市里或者是县政府拍板，说合作社是违反规定的，说倒闭就得倒闭。 只有抱上大腿，才能做大做强。 “好小子，觉悟高。” 苗志强激动地拍了一把大腿，这才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递给了林阳：“这是机密文件，齐秘书都没看过，给你看。” 林阳翻看的时候，苗志强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喝着茶接着道：“市里刚刚得到了省里的批示，准备下个月月初正式批准个体经济的营业执照，以后个体户就是合法经营了。当然了，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第一批的营业执照只有100个名额。” “苗县长，洪书记和您的意思是，要把第一块营业执照颁发给我？” 林阳看完文件，抬头说道。 “你小子聪明，我说话就不费劲。” “不像你们公社的孟有德，我要解释好几遍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要让你带头发展民营企业，我高低让孟有德下台，让你做公社的书记。” 苗志强竖起了大拇指：“反正市里和县里就是这个意思，只要你答应，第一块营业执照是你的，你想要把合作社的办公地点放在公社，县里，甚至是市里，我们都会全力支持。” “要钱吗？” 林阳咧着嘴笑道。 “……” “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会这么问，洪书记已经说过了，只要你同意，场地的问题市里会解决，不用你操心。” “如果后期要置办一些设备，市里联系上海那边，价格方面也会优惠。贷款的问题，市里会给信用社打招呼，绝对不会在审批的时候为难你。” “不过洪书记就一个要求。” 苗志强说道。 “我就知道洪书记肯定有条件。” 林阳也不是傻子，市政府这么大的支持力度，要是没有别的条件，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增加县里一些个体户或者是待岗的返乡知青的就业问题。” “这个不难吧？” 苗志强眯着眼睛盯着林阳，问道。 “苗县长，麻烦你给洪书记转达一下，这不是问题。” “但把合作社发展成民营企业，我还要回去和其他人商量一下，毕竟合作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林阳说道。 “行，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别让我失望，这种好事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碰到的。” 苗志强说着，抬手指了指门口：“把那个赵辉同志喊进来吧，我这个当县长的，也得给你先给一点甜头。” “成。” 林阳起身出了门，拍了拍赵辉的肩膀：“进来，苗县长喊你。” “苗县长。” 进了门的赵辉，心里紧张得不得了。 他这个三进三出有污点的人，拿到个体户的门面租赁批文肯定不容易。 “赵辉同志，你之前在忠县犯的事儿，我也听过一些。” “不过咱们的原则是知错就改，所以也就不计较了。” “门面的事情我可以现在口头答应你，等过几天县里开放个体户营业执照申请的时候，你按照流程上报，我会交代下去的，你能拿到第一批的营业执照，到时候门面就不是问题了。” “好好干，为我们县里的个体经济添砖加瓦。” 苗志强语重心长地说道。 “营业执照？” 听着苗志强说的话，赵辉扭头看着林阳。 “还愣着干啥，还不谢谢苗县长，以后你能自己当老板了。” 林阳也没想到，平时看着胆大的赵辉，脑子竟然转不过弯来。 “谢谢苗县长，我肯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 赵辉喜出望外，连忙鞠躬。 “林阳，三天之后给我一个答复。” 林阳临出门前，苗志强还不忘交代一声。 “一定。” 两人很快出了门，上了车之后赵辉还感觉在做梦：“林哥，刚才县长说要给我颁发第一批的营业执照，以后我就是持证上岗的正经个体户了！” “回去和你媳妇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 林阳一脚刹车停在了忠县商场的门口。 “林哥，你帮我这么大的忙，高低今天的我请客喝点。” 赵辉激动地说道。 “喝酒改天，我还要回去和朱豪他们商量点事儿。” 林阳说道。 “行，那改天，你定日子。” 赵辉下了车。 林阳一脚油门才直奔红山村生产队的方向。 市里和县里要搞民营企业，苗志强虽然是和他在商量，但是林阳知道这是通知。 但合作社是大家的，林阳还要回去商量一下才行。 下午两点。 林阳刚把车停下，进了院子，就看到拄着拐杖的姚振邦和鲁明在院子里，正和母亲张桂英在说话：“姚哥，你这重伤未愈的，怎么来了？” 第691章 开会 “林阳同志，我们等你呢。” 姚振邦虽然还拄着拐，但气色比医院那会儿强多了，脸上带着笑意。 “进屋说呗。” 林阳笑道。 “小林，屋里就不进了，我们坐在院子里说话，透风。” 鲁明递给林阳一根烟。 “行，娘，给姚哥他们倒点水。” 林阳拉了把凳子坐下，“是有情况了？许明智交代了？” “没全吐，但嘴不算硬，交代了几个上线的化名，还有部分交易记录。这次来，主要是专程感谢你！” “要不是你和小赵、小五反应快，那孙子铁定跑了！我们这次端了个跨省倒卖文物的团伙，立了大功！” 姚振邦说着，嘴角压不住的笑容微微上扬。 “何止是大功。” “我们姚队长这次是二等功。” 鲁明笑着补充了一句。 “姚哥这是因祸得福？” 林阳打趣道。 “算是吧！这腿没白折！刚才接到正式通知，我，二等功一个！老鲁他们也有集体荣誉。” 他拍了下打着右腿，话锋一转：“领导特别提了你和赵辉、小五同志的突出贡献，你们的名字都写在报告里了，相应的表彰和奖金后面肯定少不了。” “姚哥鲁队，咱就不说这些虚的了。打击犯罪，保护文物，咱顺手而为，能帮上忙就好。你们大老远过来，肯定还有别的事？” 县里的那点奖金，对于林阳来说就是毛毛雨。 只要能把许明智抓住，能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林阳觉得比给他几百块钱要有价值得多。 鲁明看了姚振邦一眼，接过话头：“是有事。” “案子涉及香港那边的主使，我们这边顺藤摸瓜，挖到了些关键线索。” “刚接到上级命令，要求我们组建精干小队，跨省协作，半个月后押解许明智……去一趟香港。主要是配合香港警方那边收网，指认一些人和交易地点。” “去香港？” 林阳倒是真有点意外，“押着这王八蛋过去？” “对！” 姚振邦接口道，“所以我们就想着过来跟你道个别，顺便问问你。看看你有没有啥买的东西，我听说香港那边有不少外国货。” “姚哥，鲁队。” “要是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随便帮我带点，我给孩子就行，其他还真没有。” 林阳笑道。 “行，那我们去了看看买。” 姚振邦点了点头，和鲁明互相看了一眼：“我们再没有别的事情，一方面是亲自来谢谢你，另一方面就是问问你有没有带的，我们就先走了。” “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我们野味居的野味你们得尝尝啊。” 林阳起身。 “不了，我们晚上还要开个会。” “等我们回来。” 姚振邦和林阳握了手。 “行，那你们一路上小心点。” 林阳嘱咐道。 鲁明沉稳地点头：“放心，小林。我们这次去，配合的是专业人士，做了万全准备。他想逃，门儿都没有！” “那就好！” 林阳站起身，“我就不留你们了。看姚哥你这拄着拐也辛苦，早点回去准备出发吧。路上一定注意安全！等你们凯旋，我请你们去野味居，管够！” “哈哈，这话我可记住了！” 姚振邦哈哈一笑，也撑着拐站起来，“行，那我们走了！等回来再找你喝酒！” 看着鲁明开着车，和姚振邦一起离开。 林阳深邃的眼睛才缓缓收了回来：“希望这次能够连根拔掉，否则以后后患无穷，搞不好我还得亲自去一趟香港。” 就在此时，金铁和朱豪进了门：“林阳，我刚才看是县里公安局的车，啥事儿？” “没事。” 林阳回过神，看着两人：“对了，金叔你们来得正好。朱豪你骑车去孙家湾喊一下彪哥他们，就说有事儿要开会，让他们马上来合作社，晚上就在家里吃饭。” “行。” 朱豪也没问林阳什么事儿，从林阳的表情看，就知道肯定是大事儿。 “金叔，咱们可能要成正规军了。” 等朱豪离开之后，林阳才递给金铁一根烟，笑道。 “迟早的事情。” 金铁捏着烟，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了：“算了，有个事儿还是等过些日子再说，我先去野味居帮忙，等会开会的时候过来。” 看着金铁的背影，林阳微微皱眉：“金叔这些日子好像有心事似的。”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金铁了。 上午苗志强给他说的事儿，时间紧迫，而且关系到合作社以后的发展，这才是头等大事。 到了下午饭点。 大家伙聚齐在野味居的一个包厢里，桌子上是热气腾腾的几个菜。 陈大牛狼狼吞虎咽，吃得满嘴香。 “二哥，啥事这么隆重，还在饭桌上说。” 林小花好奇地问道。 庞彪和霍钢铁，何翠花三个人也互相看了一眼：“是不是合作社的事情？” “是。” 林阳把今天早上苗志强说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合作社是大家伙一起弄的，我虽然是大股东，但也想着听听大家的意见，咱们要不要进一步，拿到县里第一块民营企业的营业执照？” 第692章 陇县来的厚礼 合作社核心成员围坐在野味居的包间里，桌上菜肴散发着热气，但此刻大家的心思显然不在吃饭上。 林阳将苗县长代表市里提出的要“将合作社升级为忠县第一家拿到正式营业执照的民营企业”这个消息刚说出口，话音才落地。 陈大牛第一个蹦了起来，油乎乎的手掌“啪”地拍在桌上，震得盘子碟子一跳。 “干！必须干啊小阳！” 他眼睛放光，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对面的林小花脸上。 “民营企业的咋了？凭咱们的本事，搞不好以后就成了县里，不，市里的标杆！到时候不仅我能买得起嘎斯69，还能在市里买房子，以后娶了田慧，我也有底气不是！” “你除了媳妇还知道啥？” 林阳无语，目光落在了其他人的身上：“朱豪，你们怎么看？” 朱豪相对冷静些，他放下筷子，眉头微蹙，思考着更实际的东西。 “林阳，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点？咱们现在合作社也算是个‘试点’，弄好了是成绩，弄砸了……树大招风啊。市里、县里给的支持是好事，可这增加就业岗位的要求，负担可不轻。咱们目前这点摊子……” “所以说要征求大家的意见，解决待岗知青的就业问题，这也是个麻烦事儿。我估摸着这是县里附加的条件。” 林阳点了点头，朱豪的考虑也是有道理的，跨的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我觉得可行！” 庞彪沉稳的声音响起，他掏出自卷的旱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看向林阳，“小林，你眼光一向比咱们看得远。既然政府主动开这个口子，还给真金白银的支持，说明这条路是市里要趟的。” “老庞说得对。” 霍钢铁两口子也不懂这个，只是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二哥，我说两句。” 就在此时，林小花迫不及待地说道：“咱们做第一个，有名头！就算担子重点，但只要能把野味、鱼货这些生意做得更正规更大，吸纳些人手算什么？赶山队那边还能再扩呢！就是咱这野味居，真成了正规大饭店，不得请厨子、服务员？这不算增加岗位？我估摸着苗县长要的就是这个！” “老三，你这脑子好使啊，眼光啥时候这么远了？” 林阳诧异的看着林小花。 “二哥平时教育得好呗。” 林小花咧着嘴笑道。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明天，我去县里找苗县长，咱们合作社，就做忠县民营经济这头一块响当当的招牌！” “那就冲这个，咱们晚上提前庆祝一下？” 林阳笑道。 “我去宰羊！” 金铁话不多，起身就出了门。 …… 晚上，合作社的几个人在野味居大吃大喝，一直到后半夜才散了。 第二天晌午。 林阳睡到自然醒，伸着懒腰刚出门，就看到陈欢欢带着一个生面孔的爷们进了院子。 男人身材魁梧，五十岁左右，皮肤黝黑，和陈欢欢眉眼之间还有点像。 “小林，我给你介绍一下。”陈 欢欢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笑容，“这位是我老舅，龙大同。昨儿下午刚到的县里，今儿一早就赶过来了。” 龙大同不等林阳反应，大手一伸，一把就攥住了林阳还没完全清醒的手，那手劲儿，跟铁钳子似的：“哎呀，你就是小林同志啊！上次我听家欢欢说起你，说你是她的大恩人，给了她好营生！” 林阳被这大嗓门冲得完全清醒了，连忙笑道：“老舅您太客气了！是欢姐自己有本事，肯钻研，是我们合作社的宝贝疙瘩！快，屋里坐，坐下说话。” “不坐不坐！” 龙大同一挥手，干脆利落，“我来是送‘礼’的！前阵子欢欢去找我，说你们合作社要长期收山货，我回去就联络了好几个生产队里过硬的赶山把头，以后他们打的硬货，优先往你这儿送！” “这不，头一批货都拉来了，停在院外头大卡车里，我们天没亮就往这赶！小林同志，咱一起去看看成色！” 不等林阳说话。 龙大同拉着他就往外走，力气大的林阳都有点跟踉跄。 陈欢欢在后头不好意思地笑笑，赶紧跟上。 一出大门，就看到一辆风尘仆仆的解放大卡停在野味居门口不远处的空地上。 车斗上蒙着帆布，旁边站着三四个穿着同样朴实的男人，看样子都是赶山的猎户。 见龙大同领着林阳出来，都憨厚地笑着点头打招呼。 “老陈，大壮，把篷布掀了！” 龙大同扯着嗓子喊。帆布应声揭开，一股浓郁的山野腥气扑面而来，还混杂着泥土和苔藓的气息。 只见车厢里满满当当，摞得整整齐齐！ 下面一层大多是灰黄色的野兔和肥硕的山鸡，都用草绳捆好了腿脚。 中间一层是四只大青羊，显然刚猎到不久。 林阳一抬头，车厢最靠车头的角落，竟然是一只梅花鹿，皮毛鲜艳地发光：“老舅，你们这次可是给我们合作社送了大惊喜了，竟然还弄了一只梅花鹿！” “运气好，碰上了，平时也没有遇到过。” “这鹿筋、鹿血、鹿肉……啧啧，全身都是宝啊！我们可一点儿没糟蹋，小心翼翼地拉来啦！怎么样，小林你还满意不？” “老舅！没的说！这份‘礼’，太厚了！真是帮了我们大忙！尤其是这头鹿……” “兄弟们辛苦了！快，都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屋喝水，吃饭！” “欢姐，赶紧带老舅他们进去。” “我去喊陈大牛几个人把车里的东西给弄到圈里。” 林阳连忙让陈欢欢带着龙大同几个人进屋，自己准备去找陈大牛几个人，赶紧卸货，联络其他的赶上队伍送山货，这主意确实不错。 这次一个月不到，龙大同就送来了稀罕货。 梅花鹿，这玩意送到动物园值钱，在野味居弄成野味，估计市长都得来尝尝鲜。 “欢欢，你给小林说一下。” 就在此时，龙大同小声嘀咕道。 “老舅，啥事儿你直接说就行。” 林阳笑道。 “就是这钱……” 龙大同尴尬地挠着头：“我们这几个兄弟也不容易，还要回去给几个赶山的把头分钱呢，所以……” “老舅你放心，钱不是问题。” “市场上什么价格，我这边就什么价格。” 第693章 莫年来了 中午。 野味居包厢里，龙大同和他的几个赶山伙计吃饱喝足，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满足地直拍肚皮。 林阳掏出烟，给龙大同点上，笑道：“老舅，货我们看了，没的说！尤其是那只梅花鹿，稀罕！咱们来算算账。” 龙大同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显得有点局促：“小林同志，都是自家人找的货，品质你放心。俺们来前合计过了，连鹿带那些野兔山鸡大青羊……打包……算一千块钱的了！” “小阳，一千块钱，这可是赚大发了啊。” 听着龙大同只要一千块，陈大牛兴奋地压低声音说道。 要知道，就这梅花鹿卖到动物园，都得一千出头，还不算其他的。 “咱们能干这种事儿？还是欢姐的老舅。”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看向了龙大同：“老舅，你这价报的，可让我们合作社占了大便宜了。咱们这是长远买卖，讲究的是诚信公道。你这价，连兄弟们跑山、修整家伙事儿、开卡车的油钱本儿都不一定够。” 龙大同那几个伙计也愣住了，他们本以为老把头报的价就算厚道了，没想到这边直接嫌低？ “这样，打包，合作社出一千八百块！老舅你看咋样？” “一……一千八？” 龙大同手一抖，烟差点掉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身后的伙计们也都倒吸一口凉气，互相看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价钱，他们平分下来，一个人都能分好几百了！ 赶多久的山也没见过这么一大笔现钱啊！ “小林同志！这……这太多了！我们拿着烫手啊！” 龙大同连忙摆手，脸都涨红了。 “老舅，甭客气！” 林阳按住他激动的手，“这价公道，值这个钱！往后咱们合作社的野味全指着你们这些过硬把头的好货呢！这钱，你拿着！” 他直接让朱豪从合作社支取的现金里数出厚厚一沓“大团结”，塞到龙大同手里。 “小林同志，就凭这个，以后在陇县肯定有不少猎户愿意把野味给你送来。” “我回去就给你宣传。” “咱们也吃饱喝足了，就先走了。” 龙大同把钱揣好，起身激动地握住了林阳的手。 “老舅，住一晚上呗。” 陈欢欢说道。 “不了，我们赶紧回去，趁着开了春野味多，多弄点来。” 很快，在林阳几个人的送别下，龙大同一行人开着车，消失在村口的尘土里。 “欢姐，老舅真是个实在人。” “今天这么一场，以后咱们这野味就不愁了。”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已经想象到以后野味地圈里满满当当的了：“明天把野味山货整理一下，更新一下野味居的菜单，后天我去一趟县政府。” …… 第三天上午。 林阳的嘎斯69再次停在县政府门口，直奔苗志强的办公室。 “笃笃。” “进来！” 里面传来苗志强响亮的大嗓门。 林阳推门进去，苗志强正叼着烟卷在看文件，抬眼一看是他，嘴角就咧开了，带着几分调侃：“哎呦，万元户同志来了？咋，三天没到就想通了？还是说……合作社那些股东们没谈拢，撂挑子不干了？” 他指了指椅子让林阳坐。 “苗县长，这不是我们合作社商量了一下，唔……” 说着，林阳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才说道：“大家伙都觉得苗县长这是在帮我们，所以都同意转型成民营企业。” “好！” 苗志强一拍桌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洪书记听到这消息肯定也高兴！那你想好把企业放哪了吗？县里热闹，市里更大。” “苗县长，我想来想去，还是扎根在潘家公社最实在。”合 “作社那老本行，鱼塘在村里，野味也全靠山里那些东西，还是不能拔了根。” “再说了，离县里也就个把钟头路程，方便跑手续联络您也方便。真去了远地方，反而顾头不顾腚，生意都得耽误。” “嗯……” 苗志强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你说得在理！你回去在公社物色个合适的地方，这事儿我马上给洪书记汇报，其他的事情县里帮你办，到时候你负责签字就行。” “那感情好！谢谢苗县长！” 林阳心底一块石头落了地。这算是拿了县里的“尚方宝剑”，后面路就好走多了。 和苗志强扯了几句家常，请他抽空来吃野味。 林阳才开着车回了红山村，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朱豪他们几个人。 刚进村，林阳一抬头。 远远就看见野味居门口停着一辆半旧的绿色吉普车。车牌照的归属地清晰显示着省城的字样。 “省里？这车看着有些眼熟……” 车刚停稳，庞彪正好从院子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点见到林阳的急迫。 “小阳！你可回来了！” 庞彪几步跨过来。 “彪哥，这谁的车？瞅着眼熟。” 林阳熄了火跳下车，指着吉普问。 庞彪压低声音，难掩一丝激动：“还记得莫年莫老不？他老人家来了！在里头等你一会儿了！” “莫老爷子？啥事？” 林阳是真吃了一惊。 这老爷子来头不小，是他孩子满月酒时结识的，庞彪当年的老领导！ 那次去陇县野人林找百年老参，就是给莫年找的。 当时在满月酒那天，莫年还特意留了电话号码给他，说有事尽管开口。 这等人物，怎么悄没声地跑他们这山沟沟里来了？ “不知道，先进去，等会就知道了。” 庞彪催促道，毕竟是自己的老领导，要不是莫年路过孙家湾喊他一起，庞彪都不知道莫年突然出现在红山村。 林阳不敢耽搁，赶紧整理了下衣服，掀开门帘大步走进野味居。 大人物低调出现在红山村生产队，直奔野味居，摆明是有事儿，搞不好这是增进感情，帮上大腿的好机会。 第694章 老丈人的前途稳了? 林阳快步走进野味居。 一进门，林阳就看到莫年正端坐在一把结实的长板凳上，手里捧着一个粗瓷大碗，不紧不慢地吹着碗里的热茶。 他身上那件洗得略有些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笔挺熨帖，没有丝毫褶皱。 坐姿虽闲适，腰杆却如同标枪般挺直，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不经意间自然流露。 在他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立着一个身形精干、面容刚毅的年轻人。这人身着便装，但那剃得极短的板寸头，锐利如鹰隼般时刻扫视着门口和四周的眼神。 这个人林阳见过，是上次莫年带着的警卫员，还是穿着便装。 “莫老！您看您来也不提前招呼一声，我好去村口迎迎您啊！真是怠慢了，怠慢了！” 林阳迅速掀开门帘进了门。 莫年闻声放下茶碗，抬头看向林阳，脸上露出温和却透着威严的笑意。 “小林啊，我这是不请自来。” “路上正好经过这边，听说你们这里的野味有名气，就拐个弯，厚着脸皮上门叨扰一顿，你不会不欢迎我这退休老头子蹭饭吧？ “莫老，您这话可就折煞我了！” “您能来我们这儿，那是我们红野味居的福气！什么叫不欢迎？那绝对是蓬荜生辉，光芒万丈啊！” “再说了，我们这儿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四方宾朋，您是贵客中的贵客，我们求之不得！ 林阳笑着，主动伸手和莫年握了手。 这时，一直跟在林阳身后的庞彪也挤了进来，脸上带着局促却真诚的笑意，声音都放得恭敬了几分：“老领导！欢迎您来指导工作！您多提意见！” “什么指导工作？小庞，你这大帽子可扣歪了。” “我现在就是一个退了休、爱吃两口的闲散老头子，哪还能指导什么工作？纯粹就是闻着你们这野味的名头馋虫勾上来了，跑过来尝尝鲜，解解馋！退休了嘛，不就图个吃得顺心？” 林阳顺势在旁边坐下：“那您今天算来着了！昨天刚送来的新鲜货，有野兔！您尝尝我娘的拿手好菜，等会再陪您喝两盅。” “行，尝尝。” 莫年目光深邃地点了点头，趁着庞彪出去嘱咐张桂英做菜的功夫，他开了口：“小林啊，这次除了来尝尝你们野味居的野味，还要感谢你们上次弄的人参。” “莫老你客气了，应该的。” 林阳主动给莫年倒了酒。 “对了，我听说你们弄了一只梅花鹿？” 就在等野味的功夫，莫年一杯酒下肚，开了口。 “莫老您这消息够灵通的，确实有一只。” 林阳笑道。 莫年放下茶碗，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里带着点商量的笑意：“是这么回事。我有个老战友，身体不太好，现在在省城疗养院住着呢。中医给开了个方子，里边就少一味带血的鲜鹿茸调药引子。市面上的鹿茸多是干货，这新鲜带血的，实在难搞。” “我这也算是碰着了，咱们商量一下，这梅花鹿能卖给我不？” “我出两千。” 莫年笑得很随和，一点也没有命令的领导架子。 两千块！ 听莫年开出了这么高的价格，林阳的脑子飞快的运转。 按理说，这个梅花鹿如果做成野味，分批卖，也能卖2000左右。 但莫年这人脉，可不是两千块钱能买得通的，这人搞不好是以后他要把合作社的营生做到省城的路啊。 “而且市武装部罗晋那档子事儿就像把悬着的剑，还有老丈人刘洪明年可能退休的坎儿…有莫年这棵大树，以后腰杆才硬！” 短短几秒钟，林阳的脑海之中就权衡了一遍：“2000块钱肯定不行，但如果白送肯定不答应，反而显得有点刻意巴结。” “莫老，您有用卖给你没问题。” “但我们合作社做营生也讲诚信，这梅花鹿真没有2000块，我是900收的。” “您让我赚一百，1000块钱给你，我回头找车亲自给你拉到省城。” 林阳笑道。 “1000块钱？那我老头子占便宜了？” 莫年抬头看了一眼不说话的警卫员，警卫员只是微微点头。 “莫老，这占什么便宜，我赚钱了。” “就这么定了。” 林阳端着酒杯，笑道。 “好好好，我老头子占你这便宜了！一千块，就这么说定了！小孟，记下，待会儿把钱给小林结清。” 警卫员小孟连忙点头：“是，首长！” “菜来了。” 就在这时，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干锅野兔被庞彪端了上来：“老领导你尝尝，这是我们野味居的拿手好菜。” 莫年动了筷子，夹起一块兔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眼睛顿时一亮“嗯！地道！这兔肉香而不柴，麻辣鲜香都入了味儿，火候掌握得刚刚好！有山野的本味，又有巧手的功夫！小林，你们这野味居的名气，名不虚传！” 他又连着吃了几口，满足地点着头：“要是能把你们这小店儿开到省城去，我保准三天两头去给你捧场！那些个老战友，也能让他们尝尝这地道山珍！ 林阳一听，这不就是机会嘛。 他连忙给莫年倒了茅台：“莫老，省城我就不想了。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我老丈人刘洪能调入省城也还行，但他明年就从市武装部退休了，他不去省城，我们也没机会，就在县里窝着赚点钱小钱得了。” 林阳说完，像是觉得失言，赶紧拿起酒瓶给莫年倒酒：“你看我，跟您说这些没用的干啥，莫老我敬你一杯，以后您常来。” 莫年端着酒杯，眼神有些复杂，有意无意的看着林阳，不动声色地喝了酒，继续动筷子。 接下来的半小时，莫年和庞彪聊得欢，说的都是当年部队上的事情。 “饱了饱了！多少年没吃得这么过瘾了！今天这趟没白跑，口福眼福都有了！” 酒足饭饱，莫年满足地擦了擦嘴，起身：“小孟，记得把钱给小林同志，小林你到时候送一趟，时候不走了，我先走了。” “莫来你放心，回头我肯定给你送过去。” 林阳赶紧起身相送，陪着莫年走出野味居，顺手接过警卫员递上的一千块。 莫年站在吉普车旁，警卫员已经拉开了后车门：“好！你有心了。地址让警卫员给你留下。送到军区干休所，交给传达室就行，我会安排人去取的。 警卫员上前一步，递给林阳一张折叠好的纸条，上面是详细的地址。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锐利地扫过林阳。 林阳小心地收起纸条：“您放心，一准办妥！” 莫年一只脚已经踏上了吉普车踏板，忽然又停下，转过身，脸上带着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今天吃了你的兔子，又拿了你一千块的梅花鹿，我这个老头子，再不办点人事儿，晚上睡觉都不安稳。你老丈人刘洪的事……我回去，找人问问看。” 说完，不待林阳反应，莫年便敏捷地钻进了车里，吉普车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吉普车卷起一阵尘土，迅速驶离。 林阳站在原地，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望着车尾扬起的尘土，愣了愣神，许久才反应过来：“我刚才就是临时起意提了一嘴，没想到莫老还真的给办，那我老丈人岂不是要高升了？” 第695章 厂子选址 “小林！真的假的？” “你是说今天白天省城的莫老去你们野味居了，还答应要帮你爸调动到省城？” 当天晚上，市里。 刘洪家客厅里，丈母娘乔蓉的声音因为激动拔得老高，手里的茶杯差点泼出来。 “真的，妈。” 林阳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努力板着脸，但嘴角直抽抽的老丈人刘洪：“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莫老答应了。” 刘青青挨着林阳，噗嗤一笑，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爸：“爸，开心就笑呗，绷着干啥？脸都憋红了！” “你懂个屁！小丫头片子！” 刘洪被女儿戳破，再也绷不住，粗犷的脸上终于绽开一个大大咧咧、难以置信的笑。 他激动地一拍桌子：“真没想到啊！这眼看快退休了还能有这机会蹦跶到省里去？” “你小子，这本事，真行！” “可不是嘛！” 就在此时，乔蓉激动地放下杯子：“小林你俩是不知道，前些天那个罗晋，因为洪书记亲自上门点名，是消停了几天。可最近又不安分了！听说又开始在省城跑关系打点，明摆着还是盯着你爸退了后这个位子，想接班呢！” “妈，要是我爸真的能调到省城，估计罗叔得气死。” 刘青青也是下午下班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激动得都等不到回家了。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她比刘洪还要解气。 “差不多行了，这不还没定嘛。” 刘洪脸上洋溢着笑容，端着酒杯看向了林阳：“小子，成不成再说，反正爸谢谢你。” 林阳迅速端起酒杯，笑道：“爸，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运气好，正好莫老需要，赶上了。我感觉这事儿能成，等调到省里，我和青青带着安安，也能见识见识大城市不是。” “行，到时候要是有机会，都去省城。” …… 第二天一早，林阳开着嘎斯69送刘青青去单位上班后，便直接回了红山村。 刚把车停在院门口，就看到林小花正一脸兴奋地冲他招手。 “二哥！你可回来了！等你好久了！” 林小花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县里的齐家旺秘书来了！在野味居呢，说有要紧事找你！” 林阳一听是齐家旺，心头一动“估计是苗县长说的那民营企业的事有准信了。” “行，我去看看。” 进了野味居的小隔间，果然看见齐家旺正端着茶杯跟母亲张桂英聊着什么，见林阳进来，立刻笑道：“林万元户，可算把你等回来了！” “齐秘书不好意思，我昨晚去老丈人那里了，让你久等了。” “是不是苗县长有啥指示？” 林阳握了手，迅速递上烟：“娘，辛苦你做点吃的。” “吃的就不了，我等会还要回去，最近事情多。” 齐家旺说着，话锋一转，叼着烟从公文包拿出了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子上：“市里给鱼料专利的拨款，那七万归农科所，这三万块，是你合作社的，洪书记亲自批的，县长让我给你送过来，一分不少！拿着！” “行，这钱我收下了。” 林阳没想到，洪书记办事效率这么快，从审批鱼料专利到拨款通知，到给钱不到十五天。 “对了，还有件正事。” 就在此时，齐家旺吸了口烟接着道：“县里定下了，下周五，就在县政府礼堂，举办第一批个体经营户和民营企业营业执照颁发仪式！苗县长点名了，让你代表新民营企业上台发言，给你颁发第一块营业执照，县长让你好好准备。” 林阳虽然早有预，点了点头“行！放心！咱给苗县长争光！” “第三个事儿。” “苗县长说了，让你在下周四之前把你们合作社的办公地点定了，县里的报社要来拍照，到时候颁发营业执照的大会上，要作为重点宣传的照片。” “这事儿你可得抓紧了。” 齐家旺说道。 “成。” “我之前已经让孟书记帮我找了，我明天就去一趟公社看看，尽快把办公地点找好。” 齐家旺满意地点点头：“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还得赶回去，苗县长那儿一堆事呢。” 等送走了齐家旺，林阳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路过鱼塘养殖区喊了一嗓子：“朱豪，欢姐，快到野味居来，发钱了！” 隔天一早。 林阳就拽上陈大牛，风风火火地杀到了潘家公社书记孟有德的办公室。 “哟！这不是咱们响当当的林万元户吗？这么早，还知道自己是副书记啊。” 孟有德一见是他们俩，立刻放下手里的报纸，咧着嘴打趣。 “孟书记，您这是点我呢？” 林阳笑着递烟。 “你也听出来了？” 孟有德笑骂了一句，接过烟：“说吧，你小子也不是来处理公社事情的人，啥事儿？” “孟书记，上次让你留意的地方，你找得咋样了。” “昨天县长可带话来了，下周四之前得搬进来，记者要拍照的，我们只有五天时间了。” “野味居的锅里炖着肉呢，等咱们定好地方，我接你去吃野味。” 林阳打着哈哈笑道。 “好小子，算你会来事！行，你们跟我来！” 他站起身，捞起椅背上的外套出门，“就在公社大院后面不远，原先旧粮库旁边那几间仓库！空了好几年了，地方够大，关键是还有一些桌椅板凳的，收拾一下就能用。” “孟书记，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走走走，去看看，等会咱们去吃肉，今天是大青羊！” 第696章 召开大会 四天后，天气晴得晃眼。 潘家公社旧粮库旁边那几间被遗忘许久的仓库，终于有了生气。 “往这边点！大牛，你那头翘起来了！” 朱豪抹了把汗，指挥着正在搬动一张老式厚重办公桌的陈大牛。 桌面刮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轻点！这可是以后‘林老板’坐镇的地方！” 林小花赶紧在一旁扶着，心疼地直叫唤，“这桌子看着旧，可都是实打实的好木头！” 林阳袖口卷到胳膊肘，正跟庞彪合力把一块蒙满灰尘、写着“安全第一”的老牌子从墙上卸下来。 他看着陈大牛那龇牙咧嘴的笨拙样儿，忍不住笑骂道：“陈大牛，你娶媳妇搬新家是不是也这德性？稳当点行不？桌子腿都要让你掰断了！” “我那是激动！” 陈大牛喘着粗气，把桌子小心放在刚清扫出来的地方，叉着腰环顾四周：“这地儿是真他娘的大气！孟书记这回够意思！” “孟书记还是对咱们不错的，而且可是县长亲自批示的。” “再说，前些日子请孟书记吃野味，吃人的嘴软，他不得对我们好点。” “我们成了全县第一个民营企业，公司还放在潘家公社，孟书记的脸上也有光。” 林阳点了根烟，笑道。 “那是！” 庞彪站在门口，望着后院那两间巨大的仓库，连连点头，“后院那俩仓库，堆咱们山货和鱼塘的东西，再来一倍都装不满！这地方比咱们之前的知青点强多了。” “行了，大家伙再卖把力，争取中午之前弄好。” “今天县里报社的吴记者要来拍照，明天的大会上做宣传的，脏兮兮地拍出来可不好看。” 林阳话音刚落。外头响起自行车的铃声，一个身影轻盈地跳下，停在门口。 是个短发姑娘，穿着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蓝色工装，脖子上挂着个海鸥牌相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正是忠县日报的记者吴佩佩。 “林阳同志？” 吴佩佩的声音清脆，带着笑意。 “吴记者，正说你呢，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看着吴佩佩进了门，林阳把烟头一扔，笑着迎了上去。 林小花几个人也伸长脖子看着吴记者，尤其是手里的相机，这玩意可不多见，是个稀罕物。 吴佩佩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办公室，对着搬桌椅的众人点头打招呼：“林阳同志，不，明天一过，是不是得改口叫‘林老板’了？全县第一个吃螃蟹的民营企业家，紧张不？” “紧张啥，反正就是赶山摸鱼的命。” “这不是为了响应苗县长，和市里，还有全国个体经济的号召嘛，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 林阳找了一个干净的凳子坐下：“茶水是没有的，等会拍完照，跟我去野味居，吃点野味。” “下次。” 吴佩佩说话的功夫，就把相机从包里拿了出来：“野味居现在在县里都出了名，上次我们报社的社长还说有时间去尝尝呢。等忙完这次的事情，改天我肯定去。” “行，给你留一只最肥的兔子。” 吴佩佩点了点头，笑着举起相机：“来，林老板，未来企业家，带我抓转呗。顺便拍点宣传照，明天县长的大会可指着我的稿子和照片上版呢！” “成，地方不大，劈个叉就逛完了。” 林阳带着吴佩佩在几间屋子简单转了一圈，边走边比划：“这边是合作社主要办公室，那边打算给彪哥他们的赶山队和渔队做调度用。后面两大仓库你也看了，一个备着存山货野味，一个放鱼苗、饲料这些杂物。” “规划挺好！” 吴佩佩频频点头，相机镜头对着办公室和仓库“咔嚓咔嚓”。 “地方挺大的，要是正规起来，可不得了，毕竟是县里第一个民营企业。” 她又拍了几张众人整理旧桌椅、马长生费力擦窗框、朱豪在角落墙上比画着什么的画面。“行了，素材够用了。明天见啊，林老板！保证把你拍得精神抖擞！” “成，记得改天来野味居，我请客。” 送吴佩佩出门上了班车，林阳才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气：“明天这规格应该在县里来说也是开先河的，县长还让我穿西装，这玩意你说……” …… 第二天早上，县政府大院门口，鲜艳夺目的红色横幅高高悬挂，上面一行粗大的白字冲击着每个人的视线：“忠县首次个体经营户暨民营企业营业执照颁发仪式”。 “林阳，这排场在县里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朱豪抬头看着那横幅，喃喃道，扯了扯身上还不怎么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外套，感觉脖子根有点紧。 他旁边站着同样焕然一新的庞彪，深蓝中山装扣得一丝不苟，脚上蹬着双锃亮的新皮鞋：“就是西装这玩意是谁发明的，我看别人都没穿，怎么县长就要求我们穿了？” “这不是显得咱们特殊嘛。” 林小花抿着嘴，挽着张桂英，两人也是把过年的新衣服给穿上了，格外的精神：“你们看看我二哥，这西装穿在身上多好看，等会肯定是大会上最亮眼的林老板。” “去，就知道打趣你二哥，我现在紧张得要死。” 要说赶山打猎的没啥，但发言还真是第一次，刚刚他还在熟练发言稿呢。 几百人的会场，估摸着全是国营厂子的领导和县里的领导，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林哥！林哥！” 就在这时，两个略显急促的身影拨开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冲了进来。 是赵辉！ 他身边紧跟着毛艳艳。 赵辉也大变样了，穿了一套八成新的劳动布工装，洗得发白但干净硬挺。 毛艳艳则是新做的碎花衬衫。 赵辉脸上是难以抑制的亢奋跑到林阳跟前，声音都有点变调：“林哥！批下来了！昨下午县里专门找我去签的字！我跟艳艳，我们……有执照了！第一批！个体户！” 他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看向礼堂入口的眼神，眼神里满是憧憬。 “可以啊，苗县长这办事效率不错。” 这事儿虽然是板上钉钉的，但是听到赵辉能有营业执照，林阳还是很开心的。 他用力拍了拍赵辉结实的肩膀，“恭喜！这下真是正儿八经的赵老板了！好好干，咱们一块儿挣钱！” 毛艳艳在一旁红了脸，用力点着头：“林阳，谢谢你的帮忙，否则我们哪能搞到营业执照。”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林阳点了点头。 “各位同志，请入场了！” 就在此时。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齐家旺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站在礼堂入口的石阶上，面带标准的迎宾笑容，目光扫过林阳他们这边，“林阳同志，苗县长让我来接你们，这边走！” “娘，我二哥的排面确实大啊，其他人都是自己进去，我们是县长安排秘书亲自迎接。” 路上，林小花还在小声的嘀咕，显得很兴奋。 “这就是县政府的礼堂，真气派啊，我这辈子没想过还能来这种地方。” 庞彪环视了一圈四周。 巨大的会场，一排排刷着深红油漆的长条椅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正前方是挂着红布的主席台，台前摆着一排长桌，铺着墨绿色绒布。 齐秘书引着他们在前排特定位置坐下。 “二哥，咱们怎能不坐前排？” 看着把位置安排在第四排，林小花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说你也是县里的万元户。” “小花，前面几排都是国营厂子的领导。” 朱豪解释道。 而此时，林阳的目光已经扫过了前面，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第一排右侧的位置是黄团结，两人隔空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有打招呼。 “接下来，有请县长苗志强同志，为大家讲话。” 等十分钟左右全场人到齐，随着齐家旺一声，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苗县长身着崭新深灰色中山装，领着几位县领导在主席台就座。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会议流程走得很快。 苗县长中气十足的讲话回荡在礼堂上空，核心都是围绕“解放思想”、“搞活经济”、“个体、民营是重要补充”这些新鲜又鼓舞人心的词儿。 台下的赵辉竖着耳朵，听得极其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字。 “为充分体现改开方针的坚定决心，鼓励发展多元化经济，经县委县政府慎重研究，决定颁发我县首批个体经营户执照，并授予我县第一家民营企业……正式登记证！” 在长达半个小时的讲话后，苗志强终于把话题引到了办法营业执照的事情上。 齐秘书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主席台前侧的立式话筒前，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礼堂每一个角落。 “下面，进行本次大会最重要的议程——请县长苗志强同志，为我县第一家民营企业代表林阳同志，颁发我县第一张民营企业经营许可证！” “哗——” 比之前更热烈的掌声浪潮般涌起，带着兴奋和好奇。 “二哥，到你了！” 林小花激动的拽着林阳的胳膊。 随着林阳从人群之中站起身，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第697章 老大的调令 县政府礼堂里掌声雷动。 林阳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步上台阶。 “小林恭喜啊！” 苗志强满面红光，声音洪亮，隔着老远就伸出手。 随着林阳上了台，下面吴佩佩的相机闪光灯就没有停下过。 苗志强紧紧握住林阳的手，满面笑容，小声嘀咕道：“你小子，今年咱们县里的名人还是你。” “谢谢县长。” 林阳眨了眨眼睛，压低了声音。 “拿着！” 苗志强郑重地将那张印着红色大印、写着“红山实业公司”的硬壳子营业执照递到林阳手里。 另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忠县头一个！往后你们就是咱们县民营经济的排头兵、火车头！带动乡亲们共同致富的重担，得挑好喽！” “苗县长放心！合作社的老底子在，大家伙心齐，保证带这个好头！” 林阳重重的点了点头，声音洪亮，该做的排面还是要做在明面上的。 随着两人握手，相机快门“咔嚓咔嚓”的声响格外密集，一抬眼，果然看见台下的吴佩佩举着海鸥相机，猫着腰不断变换角度，正对着他和苗县长猛拍。 台下的众人纷纷鼓掌。 张桂英激动的不停地抹眼泪：“小花，没想到你二哥竟然还有这么排面的时候，咱们家真是荣光了。” “娘，我二哥以后就是县里的名人了，咱们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林小花笑道。 “接下来，那就有请我们县里的第一个民营企业家，林阳同志，给大家伙说两句。” 就在此时，苗志强带头鼓掌，然后站到一边，给林阳抬手示意。 林阳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下面瞬间安静下来。 “感谢苗县长和县里的信任，也感谢洪书记在市里的大力支持！我就一句话。” “认认真真搞生产，踏踏实实卖好货！野味、河虾、鱼货，保证让大家伙吃得新鲜、吃得放心！咱合作社、咱公司挣了钱，让跟着干的乡亲们腰包都鼓起来，也一定给县里的经济建设添砖加瓦！谢谢大家！” “哗啦啦！” 林阳简短有力的话音刚落，比之前更热烈的掌声瞬间爆发，如雷般在礼堂中激荡翻滚。 林阳对着台下鞠了一躬，在一片掌声中快步走回座位。 “林哥，可以啊。” 赵辉看着林阳下了台，竖起了大拇指。 林阳微微点头，和几个不认识的握了手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老三，晚上不得请大家去市里的团结饭店摆一桌？” 庞彪笑着调侃道。 “那必须的，等会议结束，我们就去。” 接下来，齐家旺开始念其他个体户的名字。 几十号人依次上台，苗志强逐一颁发执照，场面虽隆重却少了些刚才的头彩味道。 到了赵辉，林阳在台下隔空竖大拇指，给上台紧张的赵给了足够的安慰。 随着苗志强最后做了总结，大会终于在雷鸣般的掌声之中结束。 “呼……”林阳刚跟着人群往外挪动脚步，呼啦一下，几个身影就把他围得严严实实。 “林老板！恭喜恭喜！” 县里棉纺厂的王厂长嗓门最大，一把抓住林阳的手猛摇，“林老板，你们公司的河虾能不能给我们厂子供应一些。” “还有我们食品加工厂，新鲜的鲤鱼、鲫鱼，越多越好！”旁边食品厂的张主任也插了进来，眼里都是对优质原料的渴望。 “还有我们肉联厂食堂……” “我们罐头厂也……” 几个国营大厂的负责人七嘴八舌，开出的订单一个比一个诱人。 林阳也没想到第一个民营企业家的招牌这么好用，至少八九个国营厂子的老板都要合作社的河虾鱼货。 他连忙挨个给发言，把朱豪推到了前面：“各位领导，这位是负责我们公司水产营生的朱豪同志，合作的事情你们找他。” 说完。 林阳拽着张桂英和林小花，就钻出了人群：“我的天，人怕出名猪怕壮，真是太可怕了，差点被淹了。” “二哥，咱们这公司以后肯定会越来越红火。” “回去咱们好好把公司收拾一下，尽快挂牌。” “我这个万元户应该也不远了。” 林小花一心只想着万元户，刚才看到这么多订单，眼睛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接下来的两天，朱豪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在县里签合同。 林阳和庞彪，霍钢铁几个人在收拾厂子的办公区域。 下午五点，随着“红山实业公司”的牌子挂在厂子门口，林阳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几天大家伙都累得不轻，明后天休息两天，咱们就按照之前说的继续各忙各的。” “昨天县长让人带话，说让我们招待岗知青这事儿咋弄？” 陈欢欢问道。 “过几天我去一趟县里，给县长说一声，到时候咱们在厂子里组织一个招聘会。” “先回去得了，累死了。” 林阳感觉这几天自己的全身骨头都疼，老板亲自收拾办公室，确实累得够呛。 回到村里已经是晚上。 把车停好，林阳刚进了院子就听到上房笑得不停，还有老大林山和大嫂王凤的声音。 “老大？大嫂？” 林山掀开门帘进了屋，“啥好事啊？娘和嫂子都乐成这样。” 林山搓着手站起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和扬眉吐气，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老二！定了！彻底定下来了！” “定啥了？卖啥关子啊？” 林阳看着林山这表情，就知道工作的事情稳了，不过还是想逗逗老大，故意装作不知道，还淡定的倒了杯水。 “调令！市药材加工厂的调令今天送来了！” 林山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仿佛怕人听不见，“下午我刚在药材厂办理了手续，明天就正式去市里的药材加工厂报道了。” “老大，这可是好事啊。” 林阳笑道。 “多亏了老二，不然你大哥这事儿估计到猴年马月了，我们买了酒，晚上庆祝一下。” 王凤笑道。 “咱们家可是双喜临门，就是你们老三，现在也不结婚，一心想要当万元户，你们当哥哥嫂子的劝劝。” 张桂英说道。 “娘，说老大的事情呢，怎么还扯上我了。” “我去炒两个菜，晚上庆祝一下。” 林小花一听，连忙起身出了门。 “对，晚上庆祝一下，明天我开车，带着咱们家一家人亲自去送老大到市里的药材加工厂。” “林老板的大哥去市里上班，排面得足了。” 第698章 廖勇强的请求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红山村老林家院门口就跟开了锅似的。 “噼里啪啦！” 一串千响的“大地红”被林小花麻利地点燃，红彤彤的炮仗皮伴着清脆的爆炸声漫天飞溅，淡淡的晨雾里弥漫开一股喜庆的火药味儿，一下子就把清早的冷清劲儿冲散了。 马福明扯着大嗓门，笑得见牙不见眼：“林山！好小子！真有出息了！咱们村第一个正儿八经在市里国营大厂上班的！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啊！” “桂英嫂子，你瞧瞧你这福气！” 旁边有人瞅着抱着安安、乐得合不拢嘴的张桂英打趣，“林山和林山媳妇这下可都是市里正儿八经的工人了！咱们村独一份！” 张桂英抱着小孙子，脸上笑开了花，嘴里却客气道：“就算我们家老大去了市里上班，还是我们红山村的人，以后肯定常回来看看。” “小子，好好干啊。” 马福明拍着林山的肩膀，笑道。 “马叔，我肯定不给我们红山村丢脸。” 林山兴奋得一晚上没睡，还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行，差不多到时间了” 看着马福明几个人围着林山，林阳把嘴角的烟丢在地上：“老大，嫂子，小花，上车。咱们得抓点紧，别耽误了报道。” 上了车，林阳一脚油门直奔市里。 “老大，东西都带全了吗？” 路上，林阳看着副驾驶上的林山，问道。 “都带齐了，放心吧！揣在怀里捂得热乎着呢！” 林山拍着胸口内兜，笑道。 车子开了小两个小时，终于在十点前稳稳停在了市药材加工厂崭新的大铁门外。 厂子果然是新建的，红砖围墙高高耸立，里面几排刷着白漆的车间厂房看着气派十足，门口竖着一块白底红字的木头大牌子——“金川市药材加工厂”。 “老大，你们先把行李拿下来，我去登记。” 林阳下了车，直奔保卫科的大门。 听到脚步声，保卫科老李慢悠悠地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隔着窗户打量林阳：“同志，找谁？厂区重地，没介绍信不准进啊。” “老师傅，麻烦您。” 林阳立刻把大哥林山的调函和公社开具的工作介绍信递进窗口，“我们是潘家公社来的，今天送林山同志来报道的。” 老头接过去，凑到眼镜片跟前。 “你是林山？” 老李抬头打量着林阳，目光落在了正在整理行李的林山：“那一位难道就是忠县的万元户林阳同志？” “叔儿，你这眼睛够毒的，不过我才是林阳。” 林阳笑着递上一根烟。 “误会，误会。” 老李一边登记，一边说道：“早上廖厂长还特意交代了，今天要是有潘家公社的同志来报道，让你去找他一趟，厂长有事儿找你商量。” “哦？廖厂长知道我？” 林阳也没想到，廖厂长竟然认识自己：“廖厂长说了没？啥事儿？” “那我你不知道。” 老李说着，就把介绍信还给了林阳：“那个林山同志，你们和其他家属去那栋楼，一楼就是人事科，办理手续。” “林阳同志，我带你去廖厂长办公室。” 老李从保卫科的屋子出来。 “老大，你们先去报到办手续，我去见见廖厂长，等会就在门口碰头。” 林阳捉摸了一阵，估摸着不是什么坏事。 “好，你去吧，别让厂长等久了。” 林山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兴奋和初次踏入大厂的一点忐忑。 王凤也忙下车，林小花则从后备箱拿出了林山的行李包。 一家三口在老李的指点下，朝着人事科的方向走去。 很快。 老李就带着林阳上了红漆小楼的二楼，站在了“厂长办公室”的门口：“林阳同志，那你自己进去，我就回去了。” “谢谢李叔。” 等老李离开之后，林阳才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林阳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算小，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穿着件灰色的涤卡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敞着，显得既有身份又不失干练。 他就是廖厂长，廖永强。 一见到林阳进门，廖厂长脸上瞬间绽开热情的近乎过分的笑容，像装了弹簧似的从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弹起来，几步就绕过桌子，老远就伸出了手： “哎哟！林老板！林老板！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这位大能人给盼来了！快请坐请坐！” “廖厂长，我们第一次见面，想不到你竟然认识我？” 面对廖勇强的热情，林阳有些不适应。 “上过报纸的人，谁不认识。” 廖勇强亲自给林阳倒了茶，让他坐在沙发上，主动递上一根烟：“林老板，你现在可是响当当的民营企业家！咱们市里万元户的头一份！” 廖勇强笑道。 “廖厂长您太抬举我了。” 林阳接过茶杯，连声客气道，“我就是个乡下泥腿子，运气好点，加上县里市里政策支持，才鼓捣出点小动静。哪能跟您这管理这么大个国营厂子的领导比。” “谦虚！太谦虚了！” 廖永强摆摆手，坐到了林阳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廖厂长，您今天专门让人叫我过来，有啥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您尽管说，以后我老大林山还要你多多照顾呢。” 见廖勇强支支吾吾的，林阳直接开了口。 “林老板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廖永强一拍大腿，语气坦诚，“你也知道我们厂子是基于忠县药材厂成立的，专门做药材加工的。我和黄团结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了，所以知道你给黄团结他们药材厂送了不少的野生中药材，尤其是铁皮石斛和肉苁蓉这样的名贵中药材。” “所以我想着，如果你们红山实业公司要是能定期给我们也提供一些中药材，尤其是铁皮石斛和肉苁蓉，我们厂子肯定高价收购，林老板要不要考虑一下？” 听着廖勇强的话，林阳的眼睛一亮，内心暗道：“怎么着？送老大来上班，还搂到了一桩买卖？” 第699章 莫年带来好消息 廖勇强这话一出，林阳眼皮都没眨，飞快在心里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 小空间里那八倍速疯长的铁皮石斛和肉苁蓉，长得比野草还快，供应量不是问题。 但也不能太明显，否则会引起怀疑。 毕竟这两味药材的生长周期可缓慢得很。 而且还有黄团结那边。 他心思转了不到半分钟，脸上立刻堆起特别为难又实在的笑容：“廖厂长，您这看得起我，我肯定没问题，不过这供应量可能不高。” 见廖勇强没说话，林阳接着道：“忠县药材厂黄团结厂长那边，都好几年老交情了，每个月的供应量不少。再说了，铁皮石斛和肉苁蓉生长周期慢，我还要去挖，所以咱们这边的供应量可能不高。” 廖勇强似乎早料到了，而且他清楚这两个药材的生长周期确实长：““那你匀我点，具体能有多少？价钱嘛，好商量，我们国营厂子肯定不会亏你钱的。” “廖厂长爽快！那……要不这样，” 他伸出个巴掌，“铁皮石斛，每月五十斤。肉苁蓉嘛，产量更稀罕点儿，也按五十斤算？您看成不？” 廖勇强眼睛一亮！ 他还以为能要个十斤八斤就不错了，这一张嘴就五十斤，够意思！ “好！就这么定了！林万元户果然够朋友！” 廖勇强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铁皮石斛，100块一斤！肉苁蓉，120块！我的价格应该比黄团结那边高，你要是答应，我现在就批条子，咱们这几天就把合同签了。 “行！” 听着比黄团价那边还要高的价格，林阳怎么可能拒绝：“廖厂长，这价格确实很有诚意，等以后药材多一些，我给你多弄点。” “行，那中午一起吃个饭？” 廖勇强笑道。 “不了，老大今天刚来报道，中午和他们一起吃个饭。” “以后我们家老大在贵厂，还得请廖厂长多多照顾。” 林阳笑道。 “这有啥，放心。” 和廖勇强寒暄了几句，林阳才满怀欣喜地出了门。 药材这个营生，一直是他的私人营生，陈大牛都不怎么知道。 毕竟是在小空间种植的，让别人知道了，估计要把他给解剖了。 下了楼到了厂子门口。 就看到大哥林山和王凤正跟林小花一起聊天。 林山换了身挺括的新工装，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老大，新工服挺好看啊。” 林阳拍了拍林山的胳膊：“办完了？” “刚办完，新的厂子住宿和办公条件就是好，等我当上了食堂的主任，我把咱们家的河虾生意给弄过来。” 林山笑道。 “怎么忘了，刚才没说这茬。” 被林山一提醒，林阳才后知后觉。 “二哥，咋样？廖厂长找你说啥好事了？” 就在此时，林小花赶紧凑过来问。 林阳顺手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咧着嘴：“天大的好事！走，老大今天高升，廖厂长又给我送了份大礼，咱今天必须下馆子庆祝！” …… 三天后。红山实业公司，办公室。 林阳四仰八叉地坐在那张崭新却硬邦邦的木头办公椅上，感觉自己这“林老板”的派头还没坐热乎。 就在林阳刚把金川市药材加工厂的合同扔进小空间，桌子上的电话冷不丁地响了，吓得林阳一个哆嗦。 “喂，我是林阳。” “小林啊。”他的话音刚落，话筒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莫老。” 一听这声音，林阳的眼睛顿时亮化了：“莫老，您最近身体还好吗？上次给你送的梅花鹿，咋样？” “都挺好的。” 莫年说着，话锋一转：“上次你托我打听的那事，回去找人问了，手续走得还成。” 林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大气不敢出。 “你那老丈人刘洪，” 莫年的声音平静无波，“事儿，办妥了。” 林阳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大的狂喜像炮弹一样炸开，炸得他眼前有点发花：“莫老，您是说我老丈人……” “省武装部那边缺个管后勤的位置。” 莫年慢悠悠地说道：“回头省里会专门找人去跟你老丈人谈话，了解他的想法。如果可以，他下半年能过去。” 办……办妥了！ 林阳感觉一股滚烫的热血猛地冲上天灵盖，老丈人要是去省里的后勤上班，那省里武装部的食堂的河虾鱼货，不从红山实业公司拿，还能从哪里拿。 “谢谢莫老！真是太感谢您了！您老帮了我天大的忙！” 莫年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吃人的嘴短，而且你老丈人刘洪是个好同志，那就不说了，我去下棋了。” “莫老，那您忙，注意身体。” 等挂了电话之后，林阳才激动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丈人这事儿纯属巧合，没想到这么顺利，以后他也算是在省里有了靠山了。 只要老丈人能到省里，罗晋想搞什么幺蛾子，估计也折腾不了什么大风浪。 “回头一定要感谢一下彪哥，要不是彪哥带我认识这样的大人物，可没有这样的好事。” 林阳激动地在办公室内转悠，许久才反应过来，连忙拿起电话，在电话本上找到了刘青青办公室的电话：“你好，找一下你们刘主任。” 很快。 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刘青青的声音：“你好，我是刘青青。” “青青。是我。” “林阳，我这上着班呢，你咋打电话来了？” 刘青青听到是林阳的声音，话语柔和了不少。 “这不是有好消息吗？必须要和你分享一下。” “啥好消息？成十万元户了？” 刘青青笑道。 “这事儿成了，十万元户没跑，百万元户都行。” 林阳压低了声音，生怕电话那边有别人听到：“你等会别激动的喊，我刚刚接到了莫年的电话，说咱爸去省里的事儿差不多成了，就等走流程了。等会下班我去接你，咱们去你爸妈家里，给他们一个惊喜！” 第700章 搞辆车 “啊！！！” 林阳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刘青青的尖叫声。 尖锐的声音不知道传遍服装厂没有，但是正进门的陈大牛和朱豪两个人却听得一清二楚，两人站在门口，看着正在打电话的林阳，面面相觑：“小阳，啥好事？” “青青，厂子这边还有点事儿，先挂了，下班我去接你。” 看着陈大牛两人站在门口，林阳挂了电话。 “是不是刘知青升了？” 朱豪好奇地问道。 “是他爹要升了，上次莫年来我们野味居吃饭，我就随口一提，没想到还真是成了。” 林阳笑着给两人发了烟。 “卧槽！” “这么说以后你也是在省城有靠山的人了？那还打个屁的猎啊，我这些日子为了凑钱买车，天天和彪哥他们进山，都快散架了。” “算日子，一星期没有见到小慧了。” 陈大牛听着这个消息，兴奋地说道：“等你老丈人去省城当领导，让你老丈人安排一下，把咱们的水产鱼货营生介绍到省城的国营厂子啥的，咱们躺着赚钱不就完了。” “靠人不如靠己。” “赶山是咱们白手起家的营生，可不能丢了。”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对了，你们这几天的进展如何？我这两天被当做全县第一个民营企业家，天天被县里拉着去各个厂子开会，做动员，和吉祥物似的，都没有来得及管咱们公司的事情。” “那我先给咱们林老板汇报一下？” 朱豪说着，从公文包拿出了文件袋：“我刚从县里回来，自从前几天民营企业的营业执照颁发之后，目前和咱们合作的县里的国营厂子有12家，平均每家一个月的鱼货水产的供应量是2000斤，我把鱼货和河虾分开算了一下，每个厂子每个月咱们能赚1200块钱，12家就是块钱。” “这还不算市政府的食堂。” “我还想着啥时候你去市里的时候，问问洪书记能不能给咱们也介绍一下市里的国营厂子，咱们把鱼货也卖到市里。” 朱豪说道。 林阳一边听着，一边盘算。 一个月块钱，除掉成本的400块钱，净利润就是块钱。 一年下来，就是块钱。 按照分红算，目前的鱼货水产营生，每年分到林阳的手中差不多是8万块钱。 这还不算是野味居的营生。 杂七杂八的算下来，一年他能入账10万。 “小阳，这么说我能买得起小汽车了？” 听着鱼货水产的营生现在这么好，分到他手里，一年也能有个3万多块钱，眼睛顿时亮了：“搞不好我和小慧结婚都能提前。” “行。过几天提前分红，让你小子先紧着结婚。” 林阳说道。 “林老板大气。” 陈大牛竖起了大拇指：“对了，既然咱们的利润现在不错，能不能带我找找你上次买车的钢铁厂，先问问有没有淘汰的汽车，走流程估计也得一阵子，正好我手里现在有8000块钱，学学你，直接首付5000块，剩下的等着分红之后一次性给他。” “成，我今天晚上正好要去老丈人家，我让老丈人帮你问问。” 林阳的嘎斯69是老丈人李洪让钢铁厂的厂长帮忙解决的，现在陈大牛想要入手一辆，还要老丈人出面才行。 “小阳，等你回来，明天我请你们喝酒，提前庆祝一下。” 陈大牛咧着嘴，搓着手，兴奋地笑道。 “算你小子有良心。” …… 下午下班，林阳准时接上了刘青青。 今天的刘青青从厂子里出来的时候都是小跑的，上了车看到车上的安安，抱着狠狠地亲了几口：“小阳，你今天晌午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开心了一整天，差点就给我爸说了。” “我买了好酒，晚上庆祝一下，让我老丈人也高兴高兴。” “再怎么说，也比罗晋要高一头。” 林阳一脚油门两人便朝着市里的方向而去。 “爸，你怎么才下班？” 两人刚刚路过武装部，就看到刘洪提着公文包，自行车也没推，警卫员也不在身边，手里还提着一些猪头肉，哼着歌，身子很轻的样子。 听着刘青青的声音，刘洪这才抬头，露出了喜悦的神色：“你俩来得正好，晚上让林阳这小子陪我好好的喝两杯，有好消息，还要感谢我这女婿，等会到了家你妈估计能高兴的跳起来。” “爸，上车。” 林阳让刘洪上了车，这才递上一根烟说道：“爸，是不是省里的人来找你了解情况了？今天早上莫年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你的事情差不多了，正在走流程。” “我就说你们咋来了？” 刘洪抱着安安，亲了一口：“安安，姥爷要去省城了，你跟姥爷去不去？” “安安跟着姥爷去省城上学，教育条件好。” 刘青青笑道。 “爸，看你高兴的样子，是不是罗晋吃瘪了？” 林阳看了一眼后视镜，笑道。 “何止。” “这老小子还盘算着年底怎么接我的班呢，没想到开会的时候省里直接来了，当着他的面就宣布了我调任省里的决定，你是没看到那老小子的脸黑得和煤炭似的。” “想想，就觉得解气。” 刘洪激动地说道。 “活该。” 林阳点了点头，接着话锋一转：“爸，趁着这个好消息，我求你帮个忙呗。” “咱们一家人还是这话，直接说。” 刘洪爽快地说道。 “我兄弟陈大牛，你应该听说了，他找了个对象是市里农科所所长的闺女。” “这小子答应要买辆车的。” “所以你能帮我问问钢铁厂那边，还有快淘汰的车吗？我想给陈大牛弄一辆。” 林阳说道。 “就这事儿？” 今天的刘洪心情好得不要不要的，当即便答应了下来：“行，等我这周日休息的时候约钢铁厂的厂长一起去团结饭店吃个饭，我帮你把这事儿办了，你让你那个大牛同志把钱准备好就行，问题不大。” “爸，那我替我兄弟谢谢你。” 晚上乔蓉知道刘洪的调任已经落实，激动的尖叫声差点把房顶给掀翻了，一家人晚上又吃又喝的，就差点去市里新开的迪厅蹦迪了。 第二天一早。 林阳开车送刘青青去上班之后，他刚开车到了潘家公社，进了红山实业公司的大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不少的特产。 他眼睛一亮，还以为是姚振邦从香港回来了，迅速进了办公室：“姚哥，你啥时候……陈老板，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 第701章 陈志朋的诚意 刚才看着院子里的特产，一看就是南方的，毕竟还有广东的糕点。 还以为是姚振邦几个人送许明智去香港，联合打击盗墓团伙回来给自己的带的，毕竟姚振邦出发之前和鲁明来了一次，专门问了。 林阳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带地，随口说给孩子安安和小柳带点。 他进了门，除了姚振邦之外，竟然还有陈志朋，两人看眼神交流，似乎之前并不认识：“姚哥，你们这是……一起回来的？” “林先生，好久不见啦。” 陈志朋看着林阳进门，起身走了过来，伸出手笑道：“几个月不见，刚下了火车就听说林先生成为了你们市里第一个民营企业家，恭喜啦。” “比不了陈老板啊。” 林阳和陈志朋寒暄了几句，让他坐下，顺手泡了茶：“姚哥，我还以为你和陈老板是一起来的。” “也算。” 姚振邦这一趟出去回来，明显是晒黑了：“我和陈老板前后脚进的门，之前在火车上还打过照面，只是当时不认识。刚才等你的时候，你妹妹林小花说陈老板就是你在香港的生意伙伴。” “怪我，当时应该给你说一声，到了那边也好有个照应。” 林阳递给姚振邦一杯水，话锋一转：“许明智的事情办好了？” “差不多一窝端了，这次回来就是根据线索，联合民乐县，把咱们市里的盗墓团伙一网打尽。” 姚振邦接过林阳递上来的烟，犹豫了片刻点上。 之前是不抽烟的。 自从成为了文物稽查队的队长，没日没夜地蹲点，也染上了抽烟的习惯：“林阳，我就来给你说一声，顺便给你带了点特产，我还有事儿就先回队里了。” “姚哥，等会和陈老板一起到我们野味居吃饭啊。” “不了，刚回来还要汇报呢。” 见姚振邦出门，林阳让陈志朋等一会，他跟着出门：“姚哥，这些特产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谈钱伤感情，下次请我吃野味。” 看着姚振邦骑着自行车离开，林阳这才把钱装好，重新回到了办公室：“陈老板，您这一趟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有得啦。” “一方面我就是和你讲清楚啦，刚才姚警官说的许明智确实是香港做鱼货生意的啦，我们打过交道，电话是我给他的啦。”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倒卖文物的。” “给你来道歉啦。” 陈志朋笑道。 “陈老板，咱们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再说你也不知道许明智这小子隐藏的这么深。” 林阳说着，穿上了外套拍了拍陈志朋的肩膀：“陈老板，去我们野味居看看，吃点野味，你们那边吃不到的，距离你上次来也小半年了，给你看看我们的变化。” “好啊。” 陈志朋也不客气，和林阳出了门。 这个时候林小花从隔壁的办公室出来：“二哥，你也带上我，我去鱼塘给欢姐送一些鱼料。” “成。” 三个人很快就到了红山村，林阳带着陈志朋在鱼塘转了转，这才到了野味居的包厢。 等母亲张桂英把一盆兔肉端上来，陈志朋吃的满嘴流油，一个劲的说北方的肉就是好吃。 等酒足饭饱。 陈志朋用手帕擦了嘴，喝了口茶水。 林阳这才开了口：“陈老板这不远千里的来，不会就是为了看看我吧。” “那倒不是啦。” “是有好消息要和你商量啦。” 陈志朋说着，拿出了一份报纸，递给了林阳：“林先生你先看看这个啦。” 林阳看着香港的报纸上的头版头条，是一个月前的新闻，是成立了一个商会的消息，而且带头的还是一个专门搞餐饮的，看着上面的照片，装修得相当豪华，可能比省城的国营饭店还要顶尖。 “这是我们前段时间成立的商会，基本上都是餐饮上下游的一些老板联合起来的啦。” “我也在其中。” “我们商会知道我采购的金鳟鱼的品质很高，所以想着以商会的名义大批量购买，所以让我来一趟，和林先生商量一下合作方式啦。” 陈志朋笑道。 听着这个消息，门口刚准备进来的朱豪也微微一怔，迅速进门：“林阳，这可是个好机会，咱们现在的水产鱼货存量充足，要是能和陈老板那边的商会合作，是个好路子。” “这位是……” 陈志朋看着朱豪，有些印象，但是上次没介绍。 “朱豪，我们负责鱼货水产的老板。” 林阳简单的互相介绍之后，回归了话题：“陈老板，你不知道你说的合作是一个月提供多少鱼货水产？” “就金鳟鱼。” “一个月要1万斤，你看可以吗？” 陈志朋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这是我们商会通过的决定，如果林老板能提供一个月1万斤的金鳟鱼，价格再低一点，按照4块钱一斤，我们就可以合作。” “朱豪，现在我们的金鳟鱼的存储量如何？” 林阳听着一个月1万斤的供应量，心里激动得在打颤。 按照4块钱一斤算，一个月就是4万块钱，一年下来就是48万。 加上县里和市里的供应量，一年就是60万。 这还是没有大幅度在市里扩张鱼货供应的前提下。 “一个月一万斤差不多，但是我们还有其他的县里的厂子要合作，恐怕最多一个月能有7000斤给陈老板。” 朱豪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样。” 听着7000斤的量，林阳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在小空间的鱼塘还养了鱼货水产，防止的就是这种供应量不足：“陈老板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咱们把合同签了，下个月月初你们准时来拉货，我们肯定给你准备齐全。” “林阳，可是……” 朱豪刚想说话，就被林阳的眼神打断了 送上门的钱，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可是一个月4万块钱啊。 第702章 四万到账 院子外头，朱豪瞅着金铁开着嘎斯69送陈志朋离开。 脸皮皱得跟苦瓜似的：“林阳，咱说话是不是太满了？一个月一万斤金鳟鱼！下个月还好说，但是下下个月撑死七千斤！合同签了，交货时咋整？要违约金吧？” “慌啥！” 林阳一巴掌拍朱豪肩膀上，“不就差个两三千斤嘛，包我身上！我有路子，能从别的地儿匀点好货，肯定耽误不了咱们发财！” 朱豪将信将疑：“啥路子？能搞到咱这品质的？” “放心吧！没那金刚钻，我敢揽这瓷器活儿？” 林阳把胸脯拍得邦邦响，“你就盯紧咱们自己这摊子，按时按量整好你那七千斤！剩下的，甭操心！” 朱豪看他这架势，心里稍微稳了点：“行！那我这就去安排，盯紧鱼塘增产！” 他转身风风火火就奔鱼塘去了。 林阳看着他背影，慢悠悠地点了根烟。 “小空间鱼塘是小点，但凑够一万斤应该没啥大问题！” “不过现在忠县和市里还有很多厂子想要我们的水产，小空间目前的鱼塘范围太小，一旦县里和市里的订单增多，下下个月给陈志朋提供1万斤就困难了。” “还是要想个办法。” “不行再扩张一下小空间的鱼塘，把里面杂七杂八的先弄掉。” 但他看了一眼小空间，地方确实紧张。 还有白芍等中药材，这可是他私房钱的来源，而且刚和金川市药材加工厂才签了合同：“得想想办法。” 这两天林阳都在想法子，还专门清理了小空间的一部分白芍，把鱼塘扩大了一些。 这一天晌午。 公社的红山实业公司办公室。 林阳和陈大牛正在抽烟，说着这段时间赶山囤积的山货量。 桌子上的电话“叮铃铃”炸响。 林阳随手抄起来：“喂，红山实业，我是林阳。” “小阳！我！” 话筒里刘洪的声音透着股劲头，听着就高兴。 “爸，你咋突然想起来打电话来，怎么着？你去省里的时间确定了？” 听着电话里是刘洪的声音，林阳高兴的说道。 旁边的陈大牛压低声音说道：“小阳，到时候带我也去省里转转，我都没去过。” “你托我问那车，有信儿了！钢铁厂那边老刘松口了，有辆快报废的嘎斯69，收拾收拾还能跑几年！价钱嘛，因为车没你的新，价格就一万二，但也不是小数目。” 听着给陈大牛打听的嘎斯69有了信儿，林阳笑道：“那我盘算盘算，完事儿就去提车。” “车找到了？” 陈大牛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激动得差点蹦起来，烟头差点烫手。 有了车，结婚的日子可就不远了。 “先别谢太早。” “现在风声有点紧，流程卡得严。” 刘洪话锋一转，“钢铁厂那边说了，想顺利提车走程序，得有县一级的背书！比如……县劳模证书啥的，哪怕是‘先进个人’‘优秀’的也行！反正得有个由头，盖个红章好办事！” “爸，那我明白了，过两天去看您。” 挂了电话，陈大牛那兴奋劲儿还没下去，眼巴巴瞅着林阳：“小阳，这事儿……咋弄？我又不是干部，上哪儿弄那劳模去啊？”、 “求我。” 林阳翘着二郎腿笑道。 “哥，求你，管好我的结婚大事啊。” 陈大牛咧着嘴捶着背。 “回头我找苗县长问问！就凭咱们公司解决就业，给你弄个‘先进劳模’应该不成问题，你只要把钱准备好就行。” “行！” “等车到手，我和小慧请你去市里最好的馆子吃大餐！” 陈大牛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感觉离自己的婚车梦又近了一大步。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这些日子，林阳除了研究小空间的金鳟鱼的生长情况，还去了一趟县里。 苗志强知道这个消息，也没有为难，痛快地答应了，不过要等些日子。 下个月中旬，县里统一评选，到时候给陈大牛一个名额。 到了月初。 香港那边的两辆大卡车就出现在红山村生产队的鱼塘边上。 马长生几个人利索地在朱豪指挥下，把一桶桶活蹦乱跳的金鳟鱼小心装上。 看着最后一桶稳稳当当进车厢，车门“哐当”落锁。 负责这次运输的香港商会的人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林阳：“林老板，点一点啦，四万块整！下个月这个时间，我们再见啦。” “合作愉快，路上小心点。” 林阳也没点，目送卡车离开，才看着身后的朱豪，陈欢欢几个人：“四万块钱到手了，赚钱是容易多了啊。” “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 “以后要是能扩大生产，我们就凭香港商会这一单，一年就能赚48万啊。” 朱豪眼睛一亮，笑道。 “行，我先入账，等下个季度分红给你们。” “小林，我们鱼塘的繁殖速度是快，但是下个月还是有些费劲。” 就在此时，陈欢欢说道。 “欢姐，把心放肚子里！” “我已经联系了一批金鳟鱼，要是没问题，过几天我就去弄来，先把下个月补上。” 林阳说的这一批，就是小空间的。 这半个月下来，小空间扩大鱼塘之后，在8倍速的作用下，至少有5000斤金鳟鱼，足够下个月用了。 至于下下个月，到时候再想办法。 “行了，喊上陈大牛和金叔他们，咱们晚上聚聚。” “好歹四万块钱到手了，大家伙也辛苦了。” 就在林阳话音刚落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道光幕出现：“叮，检测到小空间升级，是否同意？” “关键时刻，来得正是时候啊。” 看着眼前的光幕，林阳激动的差点笑出声来，要是按照之前的尿性，小空间这次不仅会扩大面积，而且时间流速还会提升。 如果提升到10倍，再加上扩大的面积，加上红山村的鱼塘金鳟鱼的产量，供应香港商会的1万斤肯定不是问题！ “林阳，咋了？” 此时的朱豪看着林阳笑着不动，问道。 “你们先去野味居准备，我等会就来。” 林阳现在只想看看小空间发生了什么变化，他迫切地钻进了院子，进了厢房反锁了门：“同意升级！” 第703章 复制粘贴技能!! 他的话音刚落，眼前的光幕出现了两个选项，是进入的方式。 “身体…进入？” 林阳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呼吸都滞住了。 真身能进去，这诱惑太大了！ “试试！就选身体进入！” 他刚嘟囔完，厢房里“呼”的一声轻微风响，林阳整个人，连带着衣服鞋子，瞬间原地消失！ 林阳只觉得眼前有些花，等他再看清的时候，双脚已结结实实踩在了熟悉的土地上。 但感觉完全不同了！ 清清凉凉的微风直接吹拂在脸上，脚下草叶的柔软触感无比真切，他甚至下意识弯下腰，拔起一根野生白芍，感受着那韧性和汁液！ “真身进入小空间，这感觉太真实了，感觉就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林阳感受着脚踏实地的感觉，抬头看了一眼四周，震惊到眼睛地震：“卧槽，这么大的空间，比之前的空间大一倍，至少六个足球场大小！” “小空间面积扩大，这不就意味着鱼塘可以继续扩大，以后金鳟鱼的产量就不成问题了，而且还有很大的空间能种植药材。” 就在他震惊的时候，眼前的光幕再次出现：“是否了解新功能。” “难道是10倍速？” 林阳对小空间的运转很熟悉，他想了想应了一声：“看看。” 下一刻，眼前的光幕出现了洋洋洒洒的问题。 林阳点了根烟，仰头看着，越看眼神越震惊。 小空间介绍了三个功能。 其中一个林阳已经猜到了，就是10倍速。这就意味着无论是水产鱼货，甚至是动物，还是药材，都会比之前的生长速度更快。 第二个功能是林阳没想到的，就是之前的温控功能。 之前的温控是划定区域之后，24小时有效，需要每天启动。 但现在升级之后，温控功能的有效期是一个月，也就是说一年只需要布置12次，不用他每天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鱼塘设定温控。 合适的温度，也是金鳟鱼和河虾，河蟹这些水产保持高质量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且有了这个功能，冬天养殖水产就不用愁了。 “复制粘贴功能？” 但是等他看到第三个功能的时候，足足愣神了好几秒，他一个特种兵重生，差点原地跳起来：“卧槽，小空间真是太给力了，想什么来什么，这可比什么10倍速牛逼多了。” 他飞快地在原地踱步，脑子像马达一样高速运转。 “复制外界的实物！” “所以说只要在空间里划定一个区域，我要是现在对着红山村那个大鱼塘来个‘复制’，然后等15天之后，就能在小空间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鱼塘。” “最主要的是，如果今天鱼塘就1万金鳟鱼，复制到小空间等15天之后，就会有1万斤鳟鱼，而且还能转移出去。” “这比让母鱼下崽繁殖快百倍千倍都不止啊！陈志朋那一万斤算个屁！供货的问题，彻底解决了！” 看着这个逆天的技能，林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还不仅仅是鱼货，按照这个技能，以后赶山收货，药材，往这小空间里一丢，一个变俩，俩变四个！不仅仅是野味居的山货供应不愁，就算是有十个药材厂和我合作，也不会出现供应不足的问题！” 此时的林阳感觉前所未有的兴奋，他甚至觉得这个就是小空间的终极版本了。 如果说还有，那只能是这个小空间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但林阳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冷静，冷静。” “出去之后先试试再说，不要空欢喜一场。” 林阳尽可能地让兴奋劲儿稍稍平复，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身体进入的：“赶紧出去，别有人进了屋，以后身体进入还是要保险一点才行，不然当怪物被抓了。” “出去！” 他念头刚起，一股熟悉的失重感传来，“咻”的一声轻响，再次睁眼就出现在了屋里：“这感觉真牛，以后搞不好还是个发家致富的新路子。” 林阳平静了一阵，才点了根烟出了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准备去野味居吃饭。 晚上，趁着大家伙都睡着，他准备去鱼塘试试复制粘贴功能。 他最害怕的是，用这个功能的时候会出现一些奇异的光亮，要是有别人在，估计能吓死。 就在他刚出门的时候，突然上房的电话响了。 “你好，红山实业林阳。” 自从红山实业公司成立，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就没停过，都是来求合作的。 但他的话音刚落，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刘青青的声音：“小阳，是我。” “青青？” 林阳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这个点不是在上班吗？出啥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妻子刘青青的声音，少了平日说公事的干脆，多了点犹豫，“那个…下班你来接我一趟吧。” “咋了，想回娘家啊？” 听着刘青青的话，本来就高兴的林阳调侃了一句：“还是说想我了？” “去，没正形！” 刘青青吐槽了一句，压低声音道：“那个刚才中午罗晓雪来找我，说想请我们吃个饭，说是要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罗晓雪？请客？道歉？” 听着这三个词儿联系在一起，林阳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还真是让人意外，你答应了？” “没有。” “我这不是问问你嘛，她会不会又有什么幺蛾子？” 刘青青这次也聪明了不少，问道。 “应该不会。” 冷静下来的林阳说道：“我估摸着应该是你爸准备调任省里的事情落实了，罗晋这个人你应该知道，欺软怕硬。我估计罗晓雪是没有这个脑子，多半是罗晋在背后指示的，就是为了缓和关系。” “那咱们去不去？” 听到林阳的分析，刘青青也回过神来。 “去，请客吃饭为啥不去。” “再说，之前她欺负你的事情就算了？现在风水轮流转，总得让她给你当面道歉才行！” 第704章 罗晓雪道歉 下午五点，服装厂门口下班的工人如同泉涌一般。 林阳叼着烟靠在车头上，目光在人群之中快速地筛选着。 虽说服装厂的职工已经对林阳很熟悉了，万元户，全县第一个营业执照的颁发者，还是全县第一个民营企业的老板，头衔比县长的还要牛逼。 而且隔三岔五的都开车来接自己的老婆。 但看到林阳和嘎斯69，服装厂的同志还是忍不住羡慕。 “林阳。” 很快，人群之中的刘青青就挥着手，眼睛里满是浓浓的爱意，手里拎着包快步走了过来：“等了很久了吧？” “是啊，太想你了，早就来了。” 林阳也不管别人，一把搂住了刘青青的腰，笑道。 “你要死啊，这么多人呢。” 刘青青内心甜得不要不要的，脸上却一片通红，推开了林阳上了车：“走吧，罗晓雪今天亲自来我办公室，非要让我们去吃饭，就在市里的团结饭店。” “以罗晓雪的智商，低头是不可能的，肯定是罗晋。” “你爸要是调任到了省城，就是罗晋的顶头上司，罗晋这是想着抓紧修补关系。我敢保证，这几天罗晋肯定会找你爸妈一起吃饭的。” 林阳开着车，缓缓地朝着市里的方向而去。 约定的是团结饭店，两人刚下车就看到程工和罗晓雪在饭店的门口等着，看到刘青青下车，罗晓雪踮着脚尖远远地招手，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青青，这边！” “不是被服装厂辞退了吗？” 看着罗晓雪和程工身上的制服，林阳好奇地问道。 “看着像是市里钢铁厂的，应该是罗叔叔给她找的工作。” 就在此时，罗晓雪热情地迎了上来，像个没事人似的亲热地拉着刘青青的胳膊就往里面走：“林阳，那我带着青青先进去了，我们姐妹好些日子没说话了。程工，你喊林阳进来。” “林阳。” 刘青青也没有想到，罗晓雪竟然会来这么一出，被拽着进了饭店。 “没事。” 林阳这时笑了笑，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程工，他刚上前一步，程工吓得往后退：“程工，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那是，那是。” “欢迎。” 程工对林阳有一种骨子里的害怕，他紧张地地连连点头，侧过身让林阳先过去，自己在跟在身后。 四个人进了包厢，看着桌子上的饭菜。 林阳坐在凳子上，点了根烟：“这一桌看着不便宜吧，市里钢铁厂的工资看来比服装厂的高啊。” “林阳，谁不知道你是县里的万元户，还是市里第一个民营企业家。” “这些对于我和程工来说是佳肴，对于你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吧。” 罗晓雪一边开玩笑，一边发放筷子，还亲自从服务员手中端菜，转到了刘青青的面前：“青青，这是土豆丸子，你最爱吃的。” “谢谢。” 刘青青有些如坐针毡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林阳。 “程工，还愣着干啥，把咱们从我爸那里偷来的茅台拿来，今天和林阳好好的喝一杯。你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罗晓雪说道。 “对，对。” 程工连连点头，很快拿出了酒。 就在程工刚准备倒酒的时候，林阳抬手便盖住了酒杯：“酒就不喝了，还开车呢。” “没事啊，是不是青青管得严。” “青青，让你老公和我老公喝一杯呗，等会让我爸的警卫员送你们回去。” “再说，刘伯伯要调任省里了，这可是大喜事，不得庆祝一下。” 罗晓雪笑道。 “罗晓雪，要是我记得没错，你之前说请我们来吃饭是要跟我老婆道歉？” 见罗晓雪一个劲地装疯卖傻，林阳的耐心已经没有了。 这样的人，真要是被原谅了，以后搞不好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他今天来，就是想要亲眼看着罗晓雪给刘青青道歉。 “差点忘了。” 罗晓雪的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紧握着拳头。 要不是她爸千叮咛万嘱咐，她才不愿意给刘青青道歉。 但现在刘洪突然要调任省里，以后就是她爹罗晋的上司，要是现在还不解开误会，缓和关系，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 和林阳猜得没错，罗晓雪就是因为罗晋的指示，才来道歉的。 “青青，我自罚三杯。” 好在罗晓雪的脸皮还是挺厚的，她端着酒杯连续地喝了三杯，辛辣的酒味让她咳嗽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青青本能地想要拍背，但手刚伸出来就忍住了。 在他心中，罗晓雪早已经不是那个无话不说的闺蜜了。 程工迅速起身给罗晓雪拍着背：“你慢点喝，哪有这么喝酒的？” “没事。” 罗晓雪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酒，这才道：“青青，林阳，之前是我的不对，是我嫉妒。但是这段时间我已经深刻地反省了我自己，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知道我和青青的关系算是完了，但是以后咱们至少还是朋友对吧？” “朋友就不必了。” 还没等林阳开口，刘青青也喝了一杯：“从此以后咱们只能算是认识，但是我想咱们之间有任何的交集。” “好。” 罗晓雪想都没想果断的点头，她本来就是来缓和关系的，又不是来和刘青青再续闺蜜关系的。 “林阳同志，既然青青都原谅我了，那我们说说第二个事儿。” 就在此时，罗晓雪的话锋一转：“也算是给你道个歉。” “那我倒想听听。” 林阳确实没想到，罗晓雪今天的饭局还有别的事儿，而且大概率不是罗晋交代的。 “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和程工现在在钢铁厂上班，我正好在后勤。” “我听说你们红山实业公司的水产鱼货现在名气不错，订单也多，我们钢铁厂也想着采购一些，不过这个价格……能不能看在我和青青已经和解的面子上，稍微低一点。” “我们要2000斤。” 听到这里，林阳才算是明白，“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啊，先缓和关系，然后提出合作，看样子她是想要以低价为钢铁厂拿下水产的订单，省点钱，为了往上爬啊。” 刘青青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阳，欲言又止。 “林老板，您这么大的老板，也不差那几百块钱。但是如果一斤能比别的厂子便宜几毛钱，我和晓雪在钢铁厂也能受到领导的器重不是。” 程工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端着酒杯站起身。 “你脑子没事吧？” 但林阳压根没有给程工和罗晓雪一点面子：“我为啥要给你们便宜？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们，就因为你俩，钢铁厂这个订单我们红山实业是绝对不接的。” “林老板别说气话，怎么跟钱过不去呢？” 罗晓雪连忙拉着刘青青：“青青，你说呢？” “不好意思，不缺钱。” 林阳起身把酒杯扣在桌子上，拉着刘青青就出门：“今天无论是你们的原因还是罗晋的缘故，我就当你们道歉了，以后要是再敢招惹青青，我让你俩在金川市没有立足之地！” 第705章 金鳟鱼暴增 刚坐进嘎斯69副驾，刘青青还在惦记订单。 “小阳，钢铁厂那两千斤真不要了？罗晓雪她爸亲自打的电话，县里其他厂子加起来都没他们单子大。” 林阳拧钥匙发动车子，顺手揉了把她头发：“钱重要还是你重要？当年罗晓雪怎么在厂里给你穿小鞋的？现在看她爹压不住咱爸了，才想起来套近乎？门儿都没有！” “而且香港商会刚拉走一万斤金鳟鱼，四万块票子还在保险箱烫手呢！” “现在朱豪天天担心我们的鱼塘产量不够，县里和市里的几个厂子想要合作，我们都没有同意。” 他看见刘青青抿着嘴笑，又补了句，“再说了，咱红山实业缺他那三瓜两枣？” 刘青青耳根发烫：“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还……孩子都快一岁了，不正经！” “嘿嘿，这不是爱媳妇嘛？在利益和你之间，我肯定选择你。再说我还能让罗晓雪给拿捏了？” 林阳一打方向开车驶向团结小区的方向：“正好家里没人，孩子也不在，咱们俩二人世界几分钟？” “就几分钟？” 刘青青闪烁着大眼睛问道。 “我去，这是看不起你男人，我是说一个小时！” …… 十五天后，忠县苗志强办公室。 林阳捏着牛皮纸信封晃出县长办公室，抬手给苗志强打招呼：“苗县长，那就谢谢了，回头记得来野味居指导工作，这次陈大牛同志弄了两只飞龙，来尝尝。” 今天来县里，就是苗志强打电话来的，说县里今年的先进个人和劳模已经评选完了。 按照之前说好的，陈大牛是评上的。 林阳作为潘家公社的副书记，红山村的副队长，是来领证书的。 “行，那改天就去指导指导。” 苗志强点了点头。 “对了，差点把一个正经事儿给忘了。” 就在林阳刚准备出门的时候，苗志强突然喊住了他。 “苗县长，啥事儿？” “最近我们市里大刀阔斧地搞个体经济和民营企业的发展，省里对此非常的认可。” “我听洪书记说，这几天可能要来一个南方的商团，国营厂子和私营厂子的都有。” “你作为我们市里的代表要准备一下，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发言，甚至可能有什么合作之类的。” 苗志强说道。 “商团？” 林阳皱了皱眉，然后点了点头：“行，苗县长我知道了，那我回去提前准备一下，不能给咱们县里丢脸不是。” 和苗志强打了招呼之后，林阳拿着文件下了楼，刚到县政府大院外面。 “小阳！咋样？到手没？” 陈大牛一个猛子扎过来，眼珠子死死钉在信封上，手伸到半空又缩回去搓裤缝，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亮。 “你林哥出马，还能办不成？” 林阳笑骂着把信封拍他胸口，“‘县先进工作者’，盖着县委大红戳，钢铁厂要的东西算是全了，只要你把钱准备好，你也是有小汽车的人了！” 陈大牛哆嗦着抽出奖状，看清自己名字那刻，嘴咧到耳根：“哈哈哈！有戏了！小阳你是我亲哥！” 狂喜之下他嗷一嗓子，给林阳一个大熊抱。 “滚……滚一边去，两个老爷们在县政府门口搂搂抱抱得像啥样子，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小阳，今天我请客，就国营饭店，咱们不醉不归咋样？” “算你小子有眼色。” 林阳和陈大牛上了车，直奔王建国的国营饭店：“明后天我把你的文件递给我老丈人，让他去找钢铁厂的先走流程，回头下周一提前分红之后，你小子拿着钱就去提车吧。” “妥了！” “有了车，就能结婚了，说好的年底，现在才用了两个多月！” 和陈大牛喝到晚上，两人才回到红山村。 把他送回去之后，林阳进了屋，反锁了门。 今天正好是15天，他一个念头：“进！” 等熟悉的眩晕感之后，等林阳再睁开眼睛，就已经出现在了小空间之中：“15天前把鱼塘复制进来，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别被玩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林阳加快步伐直奔复制的鱼塘方向。 等他靠近，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地震：“我……卧槽，真成了！” 复制的鱼塘里。 清亮水面下成千上万尾金鳟鱼摆尾游弋，金红斑纹在空间恒光下流光溢彩，和红山村鱼塘里的种鱼一模一样！ “十五天前红山村鱼塘的金鳟鱼一共七千斤左右，现在小空间一复制，这就是妥妥的斤。” “加上这十五天外面繁殖的，还有小空间那个小鱼塘的，一共接近2万斤的金鳟鱼。” “卖一万斤，留一万斤继续复制。” “按照这个节奏，年底就能有五六万斤的金鳟鱼存货，就算是香港商会那边一个月要2万斤，也是绰绰有余。” 林阳看着鱼塘里密密麻麻的金鳟鱼，眼睛闪烁着激动的神色：“这才是金鳟鱼，要是其他的鱼货河虾，还有我把这些药材也弄到外面种植，然后复制进来，这不比10倍速香！” “照这个速度，明天就能让朱豪签下那几个厂子的水产供应了。” “等下个月问问洪书记，能不能在市里批块地，给咱们弄个水产河鲜市场。” 第706章 胡三受伤 三天后，红山村生产队村口。 一辆盖着帆布的老解放卡车卷起尘土，稳稳停在鱼塘附近路上。 开车的林阳利索地跳下车，拍拍车门：“朱豪，你们愣着干啥，准备卸货啊。” 早早等着的朱豪，看着车厢里活蹦乱跳的金鳟鱼，眼神骤然亮了：“林阳，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的金鳟鱼？” 此时的陈欢欢也凑近了一些，仔细看了看在浅水桶里扑腾的金鳟鱼：“这金鳟鱼怎么看着和我们鱼塘养殖的差不多？” “鱼嘛，大差不差，我这是费了很大的劲，人家才卖给我们的，能解燃眉之急就行。” “先弄到鱼塘再说，别死了。” 林阳生怕陈欢欢几个人引起怀疑，连忙转移话题。 这些鱼货都是他从小空间弄来的，足足7000多斤，但是为了不引起怀疑。 昨天林阳说，自己从县里的水产公司买了一些金鳟鱼，今天专门去县里借了卡车。 趁着没人注意，把小空间鱼塘的金鳟鱼弄到了车上。 见鱼货储存量够了，朱豪招呼上马长生几个人开始往鱼塘放。 忙了一早上。 等中午吃完饭的时候，林阳才点了根烟蹲在墙根：“朱豪，现在咱们的水产储存也够三四个月了，之前县里和市里那几个国营厂子的订单，按照每家1000斤的量，回头签了。” “成，我明天就去办。” 就在此时，陈大牛端着碗吃着肉从厨房出来，说道：“小阳，咱们这鱼货也够了，我早上和彪哥他们刚从山里来，也搞了一些野鸡野兔的，野味居这边的野味也够用一个月的，咱们啥时候分红啊？” 朱豪一听有大订单，眼睛顿时亮了，刚才那点小小的疑虑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成！包在我身上！有了这批鱼压阵，我腰杆子都硬三分！看他们还有啥理由推三阻四！” 众人七手八脚卸鱼过秤，忙活了大半天才算完事。看着鱼塘里又充实起来的规模，朱豪喜笑颜开：“阳子，这下可算踏实了！” “我说你这一早上谄媚的模样，原来是想着分红啊，看来找婆娘结婚对你的刺激挺大啊。” “不过彪哥还没来。” 林阳知道，陈大牛着急分红是为了买车。 前几天林阳把手续都给了老丈人刘洪，估摸着买车的流程这几天就能走完，只要钱到位就能提车。 “彪哥说他有点事儿，晚点到，他那一份我帮他带回去就行。” 霍钢铁正好走过来，接了句茬。 “那行！趁人差不多齐活，咱们去公司会议室！” 约莫一个小时后。 潘家公社，红山实业公司的办公室。 林阳把早已经准备好的钱一捆一捆地放在会议桌上：“咱们提前把分红搞一下，大家伙也知道，陈大牛同志要着急买车，不过年底到了还有年终奖，不会少。” 随着朱豪拿出了账本，林阳一个个的分红。 拿到钱的都是先登记，然后拿钱，一个个美滋滋的。 这几个月下来，林阳到手2万块，加上之前的存款，现在已经有10万了。 毕竟。 林阳前些日子还去黄团结那里卖了一些药材，入账小一万。 其他人分到手的都不少。 林阳把八千块钱扔给陈大牛：“给，八千块，应该够你买车了。” “够，肯定够！” 看着自己八千块钱的分红，陈大牛的眼睛里绽放着炙热的神色：“今天下午大家伙都别走，我请客去县里的国营饭店吃一顿！” “我看还是算了，省点钱娶媳妇。” 朱豪笑道。 “就是。” 陈欢欢捂着嘴咯咯笑道。 “车有了，回头再好好干大半年，老子也在团结小区买个房子住！” 陈大牛翘着二郎腿，咧着嘴笑道。 “不光是大牛，大家伙只要好好干，要么年底，要么明年肯定能买房。” “到时候我去争取资格，咱们住在一个小区。” 林阳笑道。 “那不成了我们的家属院了？” 霍钢铁笑道。 大家伙都被逗乐了，一个个哈哈大笑：“林老板，要不以后直接把团结小区买下来，当咱们的家属院我看行。” “欢姐说得对，我努努力啊。” 就在几个人开玩笑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老三。” 庞彪大步流星的进了门，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胡三？” 看着胡三胳膊上扎着绷带，脸上还有伤口，林阳皱了皱眉：“这是咋回事？出啥事儿了？” 民乐县赶山队和龙大同的队伍一样，现在算是红山实业在外围的长期合作伙伴。 看胡三的模样，应该是赶山的时候遇到了危险。 此时的陈大牛也凑了过来，打量着胡三的伤口：“老胡，你这看着呢挺严重的，遇上啥硬茬子了？黑瞎子？还是啥？” “是老虎！” 庞彪说道。 听着是老虎，林阳才说道：“胡三同志，你们遇到了几只老虎，看情况挺严重的。” “一家三口，背后搞偷袭，草他妈的。” 胡三说着就来气：“我们一共八个兄弟，四个受了伤，其中一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小腿上的肉都被撕了一大块。” “林老板，我这次来也不是问你要医药费的，咱们赶山这个营生本来就危险。” “我就是想着求你帮个忙，组织人跟我一起把这老虎给端了，给我兄弟们报仇，我给兄弟们的爹娘也有个交代！” “抓到了老虎，不管生死，都是你们的，我不要。” 胡三斩钉截铁地说道。 “小阳，咱们要不去看看，你也好长时间没赶上了，练练手艺。” 陈大牛看着胡三气呼呼的样子，说道。 “胡三，你们赶山队伍是我们红山实业公司的合作伙伴，你的人出了事，我们不会不管。i的兄弟的医药费我们全部承担。” “至于抓到老虎，不管生死，归我们。” 林阳想了想，答应了下来，他不仅仅是想着练练手艺。 现在有小空间的复制功能，真要是抓住三个老虎，复制粘贴一下，以后这小空间不就成了老虎基地。 他，想试试！ 第707章 高红旗想合作 “林老板！我…我胡三替受伤的兄弟们，谢谢您！” “没说的，以后民乐县赶山队挖到的山货，肯定第一时间送过来！” 胡三一听林阳不仅答应帮忙，还主动承担医药费，眼眶“唰”就红了，当即保证。 “胡三，咱们是合作，也是朋友，朋友遇难了，搭把手不是应该的嘛！” 他扭头朝庞彪道：“彪哥，你带胡三兄弟去趟县城吃点饭，安顿在招待所，明儿再回去。咱们三天后，民乐县钟楼那儿碰头！” “放心！” 庞彪点了点头，拍拍胡三的肩膀，“老胡，走，今儿我请你尝尝忠县的地道菜！” 看着庞彪和胡三走出办公室大门，陈大牛咧嘴一笑：“小阳，咱们哥俩一出手，那三只老虎指定是咱囊中之物！到时候往省城动物园一送，又能赚一笔。” “先抓到再说吧，胡三这样老道的赶山人都受了伤，还是不能大意。” 当然，这话林阳是给陈大牛说的。 至于他自己。 小空间之前的金手指驭兽术，足够了。 他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朱豪离得近，顺手抄了起来：“你好，红山实业公司。哦，是钢铁厂的高厂长，您找林老板？” 听着是钢铁厂的电话，林阳看了一眼陈大牛：“大牛，看来你的车稳了。” 陈大牛的眼睛也亮了，激动地一个劲的搓手。 “高厂长，好些日子没见了，是不是咱们那车……” 林阳接过电话，笑道。 “林老板猜的没错，刘首长交代的那事儿，妥了！” 高红旗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痛快劲儿，“车刚收拾好，你看看是下午过来？还是明儿？” “多谢高厂长，我和我兄弟下午过去，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林阳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大牛“嗷”一嗓子就蹦了起来，刚才讨论老虎的豪迈劲儿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激动地就要给林阳一个大熊抱，被林阳推开：“老子马上要有车了！” 旁边的朱豪和陈欢欢也乐了：“陈老板，以后有车了，晚上不得请一桌？” “必须的，茅子，喝茅子！” 看陈大牛激动地样子，林阳也跟着高兴：“赶紧的，把桌上的钱收收好！早上分红，下午提车，你小子今儿算是双喜临门！提了车，晚上咱哥几个必须找地儿好好搓一顿，给你庆祝庆祝！朱豪、欢姐，你俩下午回红山村，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咱爹娘去，让我刚子叔也高兴高兴。” “走吧，陈老板，去提车。” 分红的事情也结束了，看着快中午，到县里吃个饭也就到点了。 …… 午后的太阳晒得钢铁厂门口的水泥地直发烫。 “我说你有点出息，别像没见过世面的，现在怎么说，你出去人家也喊你一声陈老板。” 钢铁厂的大门近在咫尺，陈大牛激动地直咽口水。 “小阳，这感觉你应该懂，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行了，装一装，冷静点。” 登记，进厂。 刚停稳，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中年男人就从不远处的办公楼门口大步迎了过来。 来人正是高红旗，林阳见过几次。 下了车。 高红旗和林阳用力握了握手，又拍了下陈大牛的肩膀，语气爽朗：“恭喜恭喜啊二位！尤其是林老板，刘首长即将高升省里，这以后可是前途无量！” “托您吉言！还得感谢高厂长帮忙，这么快就把车落实了！” 林阳笑着递上烟。 “小事儿！车就在仓库那边，带你们瞅瞅去！” 高红旗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寒暄几句就带着两人往厂区深处走。 很快，三个人就出现在一辆嘎斯69面前。 “喏，就是它了！” 高红旗指着车，“年份是长了点，发动机是大修过的，不过再跑个五六年绝对妥妥的！要不陈老板先试试？” “那我试试！” 陈大牛哪还忍得住，接过高红旗递来的钥匙，手都有点哆嗦地插进锁孔。 “轰隆隆！” 发动机低沉地咆哮起来，陈大牛开过林阳的车，熟练一把操作，连连点头：“这车好使，就它了！” “行，那就麻烦高厂长找个人，我们去办手续把钱付了。” 看着陈大牛爱不释手，林阳笑道。 “小马，你带着陈老板去办手续。” 高红旗远远地招呼了一个职工，接着道：“林老板要不到我办公室喝口水，正好有事儿跟你商量。” “大牛，那你办完手续自己兜两圈，等会门口见。” 进了高红旗宽敞但陈设简单的办公室。 高红旗亲自给林阳泡了杯浓茶，又递过来一支“大前门”：“高厂长不用这么客气，你有话直说。” “林老板，是这样。” 高红旗自己也点了一支，烟雾缭绕中开了口，“就前些日子，洪书记来我们厂调研，开座谈会的时候就重点提了，说要大力支持像咱们市里出现的优秀民营企业，特别是像你们红山实业这样，能带动地方经济，解决就业问题的榜样！” 林阳吐了个烟圈，谦虚地笑道：“洪书记太抬举了，我们就是响应号召而已，顺便赚点钱养家糊口。” “哎，林老板别太谦虚了！” 高红旗摆摆手，“洪书记在会上可是点名表扬你们公司搞的那个河虾鱼货的营生，新鲜、品质好、销路也广，说这是民营经济搞活市场供应的典型例子！让我们这些国营厂子也多学习学习，也要解放思想，积极跟有实力的民营企业合作。” 林阳听着，隐隐猜到高红旗要说什么了。 果然，高红旗话锋一转：“今天请林老板到办公室，就是想着能不能和你们红山实业合作一下，我们钢铁厂也想着采购你们的河虾鱼货，一个月5000斤，林老板的意下如何？” 林阳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一想到和几千人大厂的钢铁厂合作，一个月就5000斤河虾鱼货，他还是忍不住的心头一颤：“高厂长，您能支持我们红山实业，我们当然开心了，这个合作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价格再给你们便宜！” 第708章 驭兽术封神 林阳叼着烟从高红旗那宽敞的办公室出来。 钢铁厂一个月5000斤的河虾订单，又是一笔大进账！ 他盘算着回去就赶紧告诉朱豪，抓紧备货。 刚溜达到钢铁厂大门口，就听见一阵得意的口哨声。 陈大牛正四仰八叉地歪在他那辆崭新的嘎斯69驾驶座上，嘴里也叼着烟，那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咋样啊，陈老板？这嘎斯69还对你口味不？” 林阳走过去，拍了拍车门框，发出哐哐的响动。 “刚才我溜达了一圈，这车不错，路上一堆人看着呢。” 陈大牛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合拢过：“以后我也是有车的人了。” “看你这点出息。” 林阳也替陈大牛高兴。 “对了，高厂长单独留你下来，说啥了？” “好事！高红旗要跟我们公司合作，一个月从咱们这儿要5000斤河虾！这单子可够肥的。” “今儿这是啥日子？我提车，你拿下钢铁厂大单！双喜临门啊！” 听着5000斤的大胆，陈大牛眼睛都亮了：“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年底我是不是能在市里买个房子了。” “买房子的事情先不急，你这提了车，晚上不得摆一桌，请兄弟们开心开心？” “我估摸着朱豪几个把鞭炮都给你准备好了。” 林阳道。 “必须请啊！不过……” 陈大牛尴尬地挠了挠头：“小阳，我就先不和你一起回村了，我晚点回来。” “你干嘛去？”林阳一愣。 “我去趟农科所，给小慧个惊喜！答应她的车提前三四个月到位了，我得让她瞧瞧我的能耐！” 陈大牛拍着胸口，得意扬扬地笑道。 “艹，重色轻友的玩意，滚吧。” 林阳笑骂了一句，上了自己的车：“晚上早点回来，刚子叔他们可还等着呢。” “知道。” 当天晚上，红山村野味居的包间里那叫一个热闹。 菜上得满满当当，酒瓶子摆了一溜。 陈刚喝得迷迷瞪瞪的，为儿子陈大牛买了车，成为全县第二个有车的个体户高兴了一下午，才几杯酒下去就已经醉了，一个劲地夸陈大牛厉害。 陈大牛借着酒劲也站起身：“爹娘，小阳，大家伙，我有个好消息要说。今天去找小慧正好碰到了邱所长，邱所长说了，要是我这边没问题，十一就能结婚。” “可以啊，陈大牛同志，你这是在邱所长面前争了光了。” “放心，你结婚，哥几个肯定给你办得红红火火的。” 林阳盘算着，距离十月一号不到一个月了：“大牛，那这一个月你就好好准备你的婚礼，你可是我们牛老板，排面得拉满。后天我和彪哥，金叔一道去民乐县，看看那老虎是怎么回事？” “那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陈大牛说道。 “行吧，反正你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哈哈哈哈……” …… 两天后，民乐县那个破旧的钟楼下。 一大早，林阳的嘎斯69就稳稳当当地停在那里。 林阳、庞彪、金铁下了车，胡三领着两个年轻小伙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胡三胳膊上的绷带是拆了，不过脸上还有淤青，背上背着裹着布的枪：“林老板，老庞，老金。” “咋样了？” 林阳递给胡三和两个兄弟一根烟。 “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弄死这三个畜生，给我兄弟报仇呢。” 胡三点了烟，气得咬牙切齿。 “在哪？” “就在秦山，开车一个小时就能到。” “行。” 车子沿着坑洼的土路一路颠簸，开到再也无法前进的山脚下才停下。 “车上不去了，咱们收拾好家伙事儿，跟着胡三往前走。” 把车停下，林阳几个人收拾好枪和吊路子的装备，跟着胡三就进了秦山的密林。 几个人收拾好家伙事——猎枪、砍刀、绳索，在林阳一声招呼下钻进了茂密的秦山。 这是民乐县的地盘，胡三轻车熟路。 走了接近3公里。 沿路的树叶还有暗红色的血迹，搏斗的痕迹，是上次留下的。 山里的空气闷热而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突然，一阵沉闷压抑、带着威胁意味的低吼从林子深处传来，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头皮一炸！ “是虎啸！” “小心！” 庞彪和金铁几乎同时低喝出声，立刻端起了手中的猎枪，背靠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浓密的树丛。 胡三和两个兄弟也三角形站位，看着四周：“狗日的，今天一定要弄死这三个狗日的！” “那边。” 金铁单手端着枪，指了指11点方向：“大概500米左右。” “走，去看看。” 林阳带头，几个人轻手轻脚地向前逼近。 约莫走了300米的时候，林阳突然抬手示意大家伙停下。 胡三眼睛顿时绽放厉色：“是那只小老虎，怎么没见着公母老虎？难道是落单了？” “胡三，别大意。” 看着胡三准备上前，庞彪拉住了他的胳膊：“搞不好是老虎的诱饵，就等着咱们呢。” “老虎会战略。” 金铁沉沉地来了一句。 就在大家伙盯着小老虎的时候，突然林阳眼前出现了一个光幕，两个光点迅速闪烁：“5点钟方向，320米，两只老虎。” “五点钟方向？” 看着距离从320米缓缓地缩减，就代表着老虎正在靠近：“彪哥，胡三，别分神，小心身后！” “吼吼！” 几乎就在林阳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两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如同炸雷般在众人身后响起！ 伴随着腥风扑面，两道巨大的、带着棕黄色条纹的恐怖身影，如同两枚出膛的炮弹，毫无征兆地从右侧茂密的灌木丛深处猛扑而出！ 巨大的爪子带起凌厉的风声，直取人群！ “快开枪，跑！往高处走！” “砰砰砰！” 老虎出现得太迅速，加上密林遮挡，根本来不及瞄准。 庞彪、金铁、胡三几个人迅速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着打进枝叶，激起一片碎屑，但根本没能命中高速移动、借着灌木掩护扑来的猛兽！ “散开！跑！” 庞彪怒吼着，几个人迅速分开跑路。 身后两只老虎借助密林的地形掩盖，闪躲子弹的同时，已经逼近不到100米。 而就在此时，胡三一个不留神，被脚下的树根磕了一下，扑通就栽在了地上。 “啊！” “我的腿！” 胡三抱着流血的腿，眼瞅着母老虎逼近，紧张的呼吸气促，想开枪却发现枪已经甩出了五米外：“林阳，你们快跑，别管我！” 母老虎一声怒吼，直奔胡三而来。 “胡三！” 看着胡三即将被两只老虎扑倒，庞彪的眼神地震，端着枪就要扣动扳机。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林阳一个闪身站了出来，眼睛紧紧地眯着，灰色的光芒在眼神之中转动，迅速锁定两只老虎的眼睛。 仅仅是一个对视。 “驭兽术！” 林阳瞬间激活了金手指，在母老虎张着嘴想要撕开胡三的时候，一声高喝：“给老子趴下！” 下一秒，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穷凶极恶的老虎，再加上那只小老虎，全部像大猫一样乖乖地趴在地上，温柔得让人怀疑是幻觉。 第709章 惊现灵芝 看到三只老虎趴下，几个人震惊了，齐刷刷的看着林阳。 谁也不知道，林阳是怎么做到的！ 竟然能让百兽之王这么听话！ 胡三距离那只刚扑到眼前的母老虎不到五米，刺鼻的腥臊味直冲脑门，他甚至能看到母老虎喉咙深处粉红的肉壁和森白的獠牙上挂着的涎水。 看着母老虎趴在地上，胡三瞠目结舌，声音还在颤抖：“林……林老板，这你家亲戚啊？咋这么听你的话！” 胡三脑子里嗡嗡的，刚才林阳那一嗓子“趴下”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赶山这些年，小白兔都不听话，何况是老虎。 “什么亲戚，估计是被我吓唬坏了！愣着干啥，快过来！” 林阳心里门儿清，驭兽术的效果撑死五分钟，这大老虎缓过劲儿第一个就是把胡三给吃了。 他顾不得解释，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胡三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就往庞彪他们那边扯。 庞彪也迅速上前帮忙。 很快，胡三就被拖拽到了百米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感觉一阵尿意：“玛德，刚才真是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林阳，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几个人同时惊讶，但是只有胡三一个劲地追问。 “我先去看看。” 林阳端着枪瞄准了老虎，缓缓地向前逼近，同时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三只老虎。 驭兽术的时间只有五分钟，现在还剩下不到一分半。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完成复制粘贴。 复制粘贴是很耗费时间的，上次复制了鱼塘，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也不知道这三只老虎要多久？” 随着他不断地逼近，在距离五十米的地方那个，金铁和庞彪端着枪，死死地对准老虎：“林阳，不能往前了，咱们不能活捉。” 就在这个时候。 林阳眼前的光幕闪过一道信息：已经完成复制粘贴。 “成了！” 林阳心中一喜，小空间的角落里，凭空出现了三只同样处于懵逼状态、暂时维持着“乖巧”姿势的老虎虚影。 这正是小空间升级后获得的“复制粘贴”能力！ 15天之后，小空间就能出现三只老虎。 就在复制完成的下一秒钟。 “吼！” 驭兽术失效的瞬间，老虎发出了一声怒吼，一个弹射起步就向着林阳袭来。 “林阳，小心！” “砰砰砰！”早就紧绷着弦的庞彪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开枪！ 目标正是那头暴起的母老虎！ 金铁的反应同样迅捷无比，几乎在庞彪枪响的同时，他也扣动了扳机！ “草泥马的，上次伤了我这么多的兄弟，老子弄死你丫的！” 坐在地上的胡三也发了疯，和两个兄弟一起扣动扳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阵突突。 小老虎没有任何的防备，只跟着父母冲锋，被胡三几个人直接打成了筛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庞彪和金铁的枪法准备，一人一枪，一个爆头。 伴随着一声哀嚎声，三只老虎尽数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 刚刚还凶威滔天的三虎之家，转眼间就成了三具逐渐冷却的尸体，殷红的血迹迅速在杂草丛生的地面洇开。 “死了。” 确认老虎彻底没了声息，所有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骤然松弛下来。 林阳也长长松了口气，但心里有点小郁闷：“可惜了，要不是有庞彪几个人在，我应该直接可以把老虎弄到小空间，活得肯定比死的之前。” “不过还好，15天后，在小空间你们也算是复活了，到时候把你们送到市里的动物园。” “胡三，你这仇也算报了。这三头玩意儿，你打算怎么弄？” 看着胡三又要追问刚才老虎怎么突然间趴下的事情，林阳抢先问道。 “妈的！我兄弟受的罪，就用这三条命抵了！林老板，这老虎是你们帮忙打死的，我胡三说话算话，不要！都给红山实业！是你们救了我的命！也算给我那受伤的兄弟一个交代！” 胡三这个人还是很仗义的，说话算数，说不要就不要。 “行！这三头虎，我们就收了。不过你兄弟几个的医药费，我们红山实业包了！回头你再拿点钱，就当是营养费和补偿！” “彪哥，既然老虎解决了，咱们找些树枝弄个木筏子，把它们弄到山下再说。” 林阳说道。 “胡三，你和你们的兄弟们在这里守着，我们去。” 很快，林阳、庞彪和金铁三人便分头钻进周围的林子。 林阳一边仔细辨认着合适的树干，一边分出一丝心神关注着小空间里那三只“大宝贝”。 他的心里美滋滋的：“现在能复制老虎，以后复制的东西可就更多了，回去之后就把圈养的野味全部复制进来。” “也不知道……能不能复制钱？要是能，那还搞什么公司，印刷钞票得了。” 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未来的林阳。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一处背阴潮湿、布满苔藓的半山腰石壁。 那里光线不是很亮，几丛杂乱的灌木和藤蔓缠绕着。 突然，林阳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睛瞬间瞪圆了！ “卧槽，什么玩意？” 林阳迅速摸了过去，等他看清楚眼前的东西时，眼神微微一颤，下意识地看向四周：“灵芝，这么大的灵芝，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摆件，这下发财了！” 第710章 金铁要走 林阳赶山小两年，在野人林挖到过老参，但还是第一次碰到灵芝。 尤其是这么大的。 照着彩衣的说法，那天彩衣向青衣讨面具看，青衣不给争夺之下，面具被抛下了楼。 紧接着，一阵钻心的痛从腿-间传来，刹间传遍全身，直痛脑门顶，嘴被塞着。他只发出沉闷地呜呜声。 “桀桀桀……”鬼牙反手抓住火剑，如同钢铁铸造的钩爪一般的五指，居然直接将火剑捏碎。 “你好，莉亚，我叫……我叫……”男孩刚刚准备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突然脑海中一阵刺痛，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的名字，那阵刺痛让男孩忍不住呻、吟起来，捂着自己的脑袋，再一次摔倒在床上。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跃进来的一个破旧衣裳背刀大汉。他跳进来第一句就是“找不到！老子什么也找不到！”边说边摇头，很是恼火。 “嘻嘻。”茹平蝶忍不住轻笑两声，眉飞色舞起来，陆辰朝着茹平蝶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完成所有工作，到导弹上架发射出去为止，需要多长时间”赵越又问道。 “过来坐吧。”郑秀妍望着木子秋，淡淡地说了句，这股淡淡的话语，却不是轻视、敷衍，更多的是一揭而过，放佛把刚才每人要唱一首歌的事情，忘了一般。 其实李秋内心也很紧张，他走过的红地毯也不算多，mkmf，金唱片，可今天的首映礼，这场盛会的阵容，却丝毫不逊于那种大型的大赏晚会，这是他感到震惊的。 “唉，李孝利，你在想些什么呢给自己弟弟下药，你脑袋没问题吧”李孝利急忙放下水杯，拍了拍脑袋盯着水杯有些自责地说道。 “那就麻烦王哥了。”陈娇点点头，茉莉电影公司的第一部电影可是重中之重，自家公司的事情，她自然要认真对待。 学校内的地形非常狭窄，是远远做不到像山地战一样全队扫荡的效果，而且补枪也会非常困难，基本见面都是秒杀。 就在楚云心中这么想的时候，楚云已经来到了距离佐枝子不到五米的距离。 这自然是李昊在内院中设置了禁止拍照片的磁场，所有的摄影设备，包括修真者的留影设施，都是没有办法在这里留下影响的，当然，你可以画下来，这个就没有限制了。 突然之间，上官惊世的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们赤狐大队的人平时都过于严肃了。 导演圈的领导人物，但凡经他手拍出的电影，皆是票房与口碑双收。 看见李昊笑的那么灿烂的陈毓灵还有点奇怪，于是便问李昊为什么笑。 faze的其他队员也都支援过来，没有依靠车辆作为掩体，那样位置可能会被架死。 见到宁悦表情松动了一点，就连握着剑的手都松了一点，那人才是笑了起来。 虽然乔家有些实力，但是这次云家的后盾是宁家，当初云嘉与乔木风的婚礼是宁悦抱着‘成全有情人’的想法让出去的，如今自己的朋友都遭受了这样的待遇，她自然是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了。 第711章 送别 “是不是在红山村待着委屈了？” 林阳一脚刹车停下，看着旁边的金铁，问道。 “哪有的事儿，你看着你金叔像是这种人吗？” “三天两头的喝酒吃饭，这是啥委屈？” 金铁抽着烟，笑道。 “那这是……” 林阳知道金铁没有亲人，刚要说话，金铁便抢先开了口。 “就是……这么一年下来，我心里头明镜似的了。赶山打猎，做流水席搞野味居，是好。” “可我这心里头，总觉得差点啥。枪比饭勺顺手，号声比村头的鸡叫听着醒神。我还是属于部队。” “就算是继续颠勺，我也想着去部队，三一五团。” “纪团长说得对，有些人天生就是当兵的料，哪怕我现在一只胳膊了，回去颠勺看着他们训练都安心。” “逃避的有点久了。” 金铁这一年多还是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拍了拍林阳的肩膀：“小林，这一年谢谢你了，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也能让我想明白。” “你的目标是成为万元户，成为民营企业家。” “我还是想听着冲锋号。” 金铁递给林阳一根烟：“纪团长临走前留下的烟，没舍得抽，今天咱们抽完了。” “金叔，你想好了？” 林阳接过烟，在手里捻着，心里有一丝的失落。 相处了这么久了，突然间要离开。 林阳才想起来前些日子金铁有话要说，又没说出口，估计就是这事儿。 “嗯。想通了。去找三一五团。老部队在那儿，我的根也在那儿。” 金铁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砸进车厢的空气里。 “金叔，你想好就行。”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嘛。” “也不着急吧，至少给大家伙也通知一声，给你践行。” 林阳重新拧着钥匙，车子快速地驶向红山村的方向。 “不着急，再说还要收拾点东西。” …… 第二天下午，野味居的包厢没了往日的喧闹。 一张大圆桌摆满了十个硬菜，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离愁。 林阳、林小花、张桂英、林勇、朱豪、陈欢欢几个人围着桌子，全都端着酒杯。 “金叔，那我就带个头敬你一杯啊。” “好！” 金铁仰脖一饮而尽，眼眶微微有些红，说舍得是假的。 毕竟在红山村待了一年，人和事儿都挺好的。 林小花眼圈红红的，凑了过来：“金叔，你可答应我二哥要常回来的！” 她忽然眨了眨眼，擦着眼泪突然间笑道，“我之前还想着撮合你和我娘的，现在你走了，我这是没机会了。” “死丫头！胡咧咧啥！”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小花：“老金，做流水席，开野味居，你没少帮忙，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路上吃的，穷家富路的。” “行。” 金铁微微点头。 接着就是朱豪，陈欢欢，庞彪等人，一个个和金铁喝酒道别。 当天晚上，忠县火车站站台灯火昏黄，夜风微凉。 火车喘着粗气，即将开动。 林阳把一个大包袱结结实实地塞给金铁：“金叔，拿着！里面是娘烙的饼、煮的鸡蛋，还有些您路上用得着的东西。到了部队，记着给纪团长带个好！就说红山村的林阳向他问好！常给我们来信！报个平安！” 金铁重重地点头：“放心！忘不了！” 火车的汽笛声尖锐地响起。 “金叔，虽然都是老爷们，但……算了，抱一个不丢人吧。” 林阳张开双臂，给了金铁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金铁抬手拍了拍林阳的后背：“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反正还在省内，等你老丈人调任到省里，你来省里省亲，说不定咱们还能遇见。” “也是。” “以后等我们野味居的分店开到省城，你要是退休了，就来当分店的老板，自己人放心，哈哈。” 林阳调侃道。 “走了。” 金铁重重地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听着火车的鸣笛声，缓缓驶离，林阳隔空朝着玻璃内的金铁挥了挥手，直到火车消失在视线之中，林阳才深吸了一口气：“金叔找到自己的价值了，那我们接下来也要找到自己的价值，万元户只是起步，把红山实业做大做强，让更多的人就业，能推动更多个体户的发展，就是我们的目标。” 时间一晃，金铁离开已经半个月了。 红山实业公司。 林阳刚刚和朱豪核对完这月新增加的水产河鲜的订单，盘算着存货够不够。 外面就传来了邮差的声音：“林老板，你的信。” “应该是金叔的。” 等林阳拿着信进了门拆开，笑道：“是金叔的，说他现在已经安顿好了，纪团长说有时间也会来我们野味居尝尝鲜的。” “行，到点了，咱们先回去还是等陈大牛？” 朱豪问道。 “等等吧，这小子今天一家人去市里商量结婚的日子，等他回来，让他请客，咱们必须喝点，赚这么多钱，娶这么有背景的婆娘，不得放点血啊。” “成。” 两人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陈大牛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们都下班回村里了。” “刚子叔，婶子，看你们这笑容，日子定了？” 林阳出了门，看着院子里的陈刚两口子，笑道。 “定了，下个月10号。” “还有十天，正好买些东西。” 刘丽笑得合不拢嘴：“这个田慧丫头真不错，虽然她的家庭是重组的，但是比大牛之前的那个……” “娘，你可别说顺口了，以后当着小慧的面说。” 陈大牛连忙阻拦。 “是是是，不说。” 刘丽连忙拍了拍嘴。 “刚子叔，这么好的日子，晚上让你儿子买点好酒，咱们喝两杯？” 林阳调侃道。 “行啊。” 陈刚拍了拍胸口：“今天我请客。” 就在此时。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你们先聊，我接个电话。” 林阳进门，接通了电话：“你好，红山实业，我是林阳。” “妈，你说啥？爸昏倒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乔蓉的哭泣声，林阳的脸色骤然凝固，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妈你别着急，我马上去接青青，这就赶过去！” 第712章 刘洪没了 他猛一转身，差点撞到闻声凑过来的陈大牛。 大牛看着他铁青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手，心里咯噔一声：“小阳！出啥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老丈人晕倒了，在市医院抢救，我先去一趟。” 林阳急匆匆的上了车。 “林阳，有事招呼。” 朱豪喊了一声。 “嗯。” 林阳也没多说，一脚油门，车子就像是一头猛兽一样，直冲县里。 他隐隐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车子刚冲到县服装厂门口，林阳就看到了刘青青。 此时的刘青青蹲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身子像风中落叶一样抖个不停。 她显然也接到了乔蓉的电话，刘洪突如其来的抢救让她现在六神无主。 林阳一个急刹车停在她面前，推开车门冲下来：“青青！” “呜呜呜，林阳！” 看到林阳的瞬间，刘青青一直强撑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她像个孩子一样扑进林阳怀里，放声大哭，眼泪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襟，“林阳…爸爸他…妈妈说他…” 林阳用力抱紧她颤抖的身体，搀扶着上了车：“没事的，你爸什么身体素质你不知道？当初为了考验我能不能当女婿还和我比赛呢，估计就是血压高了一下，眩晕了，没事，别自己吓自己！” 很快，车子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直冲市医院。 一路上。 刘青青都在瑟瑟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林阳一直在安慰。 半个小时的路，犹如走了一年。 终于， 嘎斯69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市医院楼下。 两人顾不得其他，跌跌撞撞冲进医院大楼，冲向手术室所在的楼层。 长长的，冰冷的走廊尽头，那两扇紧闭的“抢救中”红字大门，看着让人心头一颤。 门口的椅子上，乔蓉孤零零地蜷缩着，浑身筛糠般发抖，警卫员小宋脸色发白，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妈！” 刘青青一声凄厉的哭喊，挣开林阳的手，踉跄着扑向乔蓉。 “青青，小阳，你爸他……他……” 乔蓉看着林阳和刘青青出现，眼泪顿时落了下来，差点摔在地上。 刘青青迅速上前，抱住了乔蓉：“妈，你别着急，肯定没事的。我们都在，没事的。” “妈，怎么回事？” 林阳还算是冷静一些，他蹲在乔蓉面前，问道。 “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 “你爸就是在家摔了一跤，但是后脑勺着地了，当时……当时就吐得停不住。” “是小宋开车送我们来的。” 乔蓉回忆当时的场景，双手都在颤抖。 此时的小宋也点了点头：“林哥，青青姐，你们先陪着首长，我去通知一下武装部的人，首长出了事儿毕竟是大事，看看有没有省城的好大夫。” “行，麻烦你了。” 等小宋走后，三个人就一直盯着抢救室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啪。” 又是一个小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带着口罩的中年大夫出了门。 “大夫，咋样了？” 看着大夫出门，林阳第一个冲了过去。 “谁是家属？”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瞬间凝固的三人，带着深深的无力感，缓缓地摘下口罩。 “我们都是。” 乔蓉在刘青青的搀扶下走来：“老刘咋样了？”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脑出血，颅内压太高，脑疝，你们节哀，准备后事吧。” 听着这个消息，乔蓉和刘青青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天塌了。 “老刘！” 乔蓉一声尖锐的声音，就像是心裂开似的，穿透了整个走廊，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倒。 “爸爸！” 刘青青也好不到哪去，听到这个消息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脑子嗡的一声，身体瞬间被抽空了力气。 还好林阳眼疾手快，从后面扶住了两个人：“护士，大夫，快，晕倒了。” 抢救室的护士冲出门，几个人帮忙就把刘青青母女子给弄到了病房里，很快扎了输了液体：“家属不要担心，输完液就能醒，你们尽快准备后事。” 砰！ 等病房的门关上之后，林阳的眼眶红了。 他轻轻地抚摸着刘青青煞白的脸：“这可怎么办，真是人生在世不称意，老丈人突然间没了，青青母女俩可怎么过啊！” 回忆起和刘洪下棋，喝酒的日子。 林阳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爸，你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妈和青青的。” 而就在此时。 寂静的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随之病房的门口被打开了。 进门的正是罗晋，还有罗晓雪。 “林阳同志，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老刘呢？” 看着母女俩在病床上输液，罗晋紧张地问道。 但他已经猜到了一些，否则也不会齐刷刷地晕倒，一股欣喜从心里油然而生。 而就在此时。 伴随着一声嘤咛，乔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老刘，老刘……” “妈，你保重身体，你要是垮了，青青咋办。” 林阳连忙坐了过去，安慰道。 而就在此时。 罗晋也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乔蓉的手，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老乔啊！你可要挺住啊！你说这…这老刘同志身体一向看着挺好，而且马上要调任省里了，你说怎么就……” “乔阿姨，你节哀，注意身体。” 罗晓雪也凑了过来，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刘青青的身上看了一眼。 “嗯？” 离得最近的林阳，一眼就捕捉到了罗晓雪眼神之中的兴奋和得意：“草他妈的，这父女俩真不是东西！落井下石！” “罗叔，现在我丈母娘和老婆需要休息。” 林阳沉着脸，冷冷地说道。 罗晋也察觉到了林阳的不悦，不过他也没计较，反正刘洪现在死了，那就代表着一把手是他的了：“小林啊，照顾好你的妈和老婆，有困难找罗叔。” “不送。” 看着罗晋父女俩离开，林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等办完了爸的后事，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坐上一把手的位置，落井下石的东西，老子绝对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第713章 罗晋，舒服了啊 刘洪的意外离世，不仅是对刘青青母女的沉重打击，就连整个武装部都陷入了一片阴霾之中。 谁都知道，刘洪还有十天就要调任省里了。 这几天的刘青青硬生生地瘦了一圈，丈母娘乔蓉也是，整宿整宿地哭，眼睛都哭成结膜炎了，声音嘶哑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七天后出殡，娘俩不知道晕倒了多少次。 张桂英心疼地抱着刘青青，眼泪也是止不住地流。 两家人没有一个是开心的。 “青青，这段时间就请假别上班了，在家陪着你妈。” 等丧礼结束之后，林阳拉着刘青青的手，帮她擦干了眼泪：“爸已经没了，现在你要注意妈的身体，我们要比别人更加坚强才行。” “嗯。” 刘青青擦干了眼泪，捏了捏林小花怀里的安安：“安安，姥爷没了，你长大之后连姥爷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姥爷之前还说等你大了，要带你去看飞机坦克大炮呢。” “嫂子你放心，安安我们能照顾好，你照顾好乔阿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打电话。” 林小花抱着安安，说道。 “妈，我送你们回去。” 林阳开着车，送乔蓉和刘青青回到了家，看着桌子上那张黑白的相片，林阳的眼睛也酸酸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青青，那你照顾好妈，公司那边还有个合同要签约，我先过去，晚上我过来，这段时间我就团结小区住着。要是妈愿意，也住过去。” “不去了。” “我要守着你们的爸。” 乔蓉擦干了眼泪，整个人看着老了十岁。 “妈，你愿意住哪就住在哪里，我和青青会陪着你的。” 林阳临出门前，在遗像面前点了根香：“爸，放心。” 很快，林阳开车就回到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朱豪，陈大牛和陈欢欢就进了门：“林阳，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林阳不想把自己的事情掺杂到公司，话锋一转：“朱豪，你说市里的那家面粉厂要我们的水产，合同呢？” “这里。” 朱豪把合同放在桌子上，林阳很快签了字盖了章。 “小林，撑住。” 陈欢欢嘱咐了一句，就和朱豪出了门，只剩下陈大牛一个人。 陈大牛递给林阳一根烟，说道：“你前几天跟我说的罗晋，那事儿你准备怎么办？现在估计罗晋父女俩最高兴了。” “啪！” 林阳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眼睛里闪过一道厉色：“玛德，这个王八犊子，今天丧礼的事情还假模假式的，转头就和省里来的几个人在说笑。” “这狗日的真不是个东西，现在你老丈人没了，我感觉很快就要任命他当一把手了。” “那个罗晓雪，估计要在你媳妇面前嘚瑟了。” 陈大牛气呼呼的说道。 “我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林阳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笃定的神色：“你先去忙，我打个电话。” “行。” 等陈大牛带上门离开，林阳这才从抽屉里拿出了电话本，翻到了最后一个，犹豫了片刻拨通了电话：“莫叔，我是林阳，您现在有空吗？” …… 七天后。 林阳刚从丈母娘乔蓉家里出来，就看到省里的一辆车在家属院外面，车旁边站着莫年的警卫员小李：“林阳同志，节哀。” “谢谢。” 林阳也没多说话，从自己的车上将一盒递给了小李：“麻烦你带给莫老，我求他的事情，麻烦他能够秉公处理。” “好。” 小李拿着盒子就上了车离开。 而就在此时，刘青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林阳的身后：“小阳，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 “这个罗晓雪前几天不是还在你面前阴阳怪气的，还说过几天罗晋就要出任一把手，听她的意思，她还能直接去武装部上班。” “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们做的这些肮脏的事情，原本想着算了，现在不可能！” “我绝对不允许他们踩着我老丈人往上爬！” 林阳拉着刘青青的手，斩钉截铁地说道：“放心，莫老是个公正的人，我在盒子里除了放了一个灵芝，还把之前罗晓雪贪污的账本放了进去。就算咱们没有罗晋的把柄，但罗晓雪出了事，罗晋的一把手就不可能了！” “林阳谢谢你。” 刘青青抬头看着林阳，眼睛里水汪汪的。 “说啥呢，都是一家人。” “回头你做做你妈的思想工作，不行到我们红山村住一段时间散散心，要是不习惯就住在团结小区也行，免得睹物思人，你这段时间下了班就开车回家。” “陈大牛买了车，我平时可以用他的。” “还有，五天后陈大牛结婚，咱们得去。这小子够意思，为了我们家的事儿，和田慧商量，把结婚的日子往后延了一下。” 林阳说道。 “嗯，知道了，那你去忙吧。” 刘青青抱了一下林阳。 接下来的两天，红山实业公司的订单越来越多，林阳一直在公司忙。 农科所和公司联合研发的鱼料的专利也在推进。 这一天。 田慧带着农科所的两个专家，在林阳的送别下从公司出来：“弟妹，那就辛苦你和两位专家回去了，大牛送你们。三天后你们结婚，我们肯定到场。” “好。记得带上嫂子。” 田慧笑道。 “行。” 等陈大牛开车带着三个人离开，林阳刚进了办公室，电话突然间就响了。 “你好，红山实业。” 林阳的话音刚落，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厉喝：“林阳，是不是你干的？” 听着电话里罗晋的怒吼声，林阳的心里舒服了不少，看来莫年发力了：“罗叔，你这说得我丈二摸不着头脑，什么就是我干的？” “晓雪被举报，我的审核没有过，现在空降了一个一把手过来！” 罗晋气得咬牙切齿。 就在林阳刚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院子里传来了一道粗犷熟悉的声音：“林阳这小子，才多久没见，就当上民营企业家了？” 听着声音，林阳眼睛陡然亮了，也不和罗晋废话直接挂了电话，快步出了门：“纪团长，要是我猜得没错，武装部空降的一把手是你吧？” 第714章 纪黄河的礼物 进门的纪黄河虽然穿着便装，但那股部队里的气质却掩盖不住。 他咧嘴一笑，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林阳肩膀上：“小子，一年多没见，你这公司倒真像模像样了。” “纪团长，我们可真是好久没见了。” “快进来。” 林阳也没想到会再次见到纪黄河。 三一五团，前世可是他的老部队了，这一世三一五团拉练的时候，林阳还送过物资，也正是因为这事儿，才和刘青青逐渐建立感情的。 进了办公室。 林阳连忙拉过旁边的木椅：“坐！我这就给你倒茶。” 他一边忙活，一边递过去一根大前门，帮纪黄河点上，“对了，纪团长这次来忠县，是不是要接我老丈人刘洪的班，去武装部当一把手啊？” “算是吧，但就是暂时的。之前的罗晋，跟他家属搞些乱七八糟的事，上面让我先过来盯着。” “正好我也来看看乔蓉和青青。” 纪黄河吸了口烟，烟圈慢悠悠飘出来，眼神有些无奈：“真是人生在世不称意，我和老刘前段时间还打过电话呢，没想到就……” “可惜了，前阵子再执行任务，连葬礼也没有赶上。” 纪黄河有些自责的说道。 “纪团长不用自责，我老丈人要是还在，也肯定知道执行任务的重要性。” “您是见过我丈母娘了是吧？” 林阳把茶杯递给了纪黄河。 “见过了。” “这一趟我来暂时顶替半年一年的，你放心，有我在，罗晋搞不了什么幺蛾子，否则老子大嘴巴子抽他。” 纪黄河是作战部队出生，脾气暴躁得很。 “有纪团长坐镇，我肯定放心，刚才你进门的时候，罗晋还打电话骂我呢。” 林阳笑道。 “没事，等我熟悉了这环境，我会处理。” 纪黄河喝着茶看着外面：“我也是通过金铁才知道，你小子干得不错啊。” 那正好，我带纪团长逛逛我们厂子，给点指示。”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到底折腾出啥花样。” 纪黄河站起身，跟着林阳往后院仓库走。 带着纪黄河转了一圈，林阳才道：“纪团长，既然来了就去野味居吃点喝点，保证你没吃过。河蟹河虾，大青羊都有，还有茅台。” “行，这一顿肯定要吃的。” 纪黄河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纪团长你等会，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让我娘准备一下。” …… 晚上，红山村，野味居。 纪黄河四平八稳地坐着，和林阳喝着小酒。 菜很快上齐，红烧鲫鱼冒着热气，鱼肉嫩得能掐出水，爆炒野兔裹着辣椒，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纪黄河夹了一筷子野兔，嚼了两口，眼睛微微一亮：“过瘾！过瘾啊，比部队食堂的大锅菜香十倍！怪不得老金回去一直念叨。” 林阳给纪黄河倒满酒：“你爱吃就好，以后想吃了，随时来。” 两人碰了杯，纪黄河喝了口酒，放下杯子道：“小子，既然我现在暂代武装部一把手，往后武装部的河鲜水产，就从你这红山实业拿。价格你看着定，就当是我补偿老刘的了。” “纪团长，那我也表个态，保证新鲜，回头我让朱豪亲自去武装部签合同。” 纪黄河一上任就给林阳一个大大的好处，这让他着实没想到。 之前丈母娘乔蓉也提过，但是老丈人刘洪觉得这样影响不好。 现在纪黄河拍板，林阳估摸着一个月最少能增加3000斤水产的销量：“纪团长，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不喝了。” “就是来看看你，我刚来还要熟悉一下环境，就先撤了。” “以后有的时候见面。” 纪黄河摆了摆手，起身搓着肚子：“今天这一顿吃的，明天都不用吃饭了！” “行，那纪团长有时间就来。” “等你安顿好了，我和青青请你去市里新开的团结饭店再吃顿饭。”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出了门。 “纪黄河来了，罗晋估计也没啥可挣扎的了。” “解决了这个麻烦，接下来就好好地搞生产，经营厂子，争取做大做强，年底实现个人30万的存款！” 看着纪黄河的吉普车消失在夜色里，他正准备转身回馆子，就瞧见不远处有个人影挥着手，是马福明。 “马叔！”林阳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你咋在这儿？” 马福明搓了搓手，有点局促的笑：“我刚从镇上办完事，瞧见你送领导，没好意思上前。有事儿想跟你商。” “那进屋说。” 林阳指了指野味居：“还没吃过，顺道吃一口。” “成。” 林阳领着马福明回了野味居，找了个空桌坐下，倒了水，“马叔，啥事儿，跟我还这么客气，看你拘谨的。 “你现在可是林老板，我不得拘谨点。” “马叔，你这玩笑开的……你直接说啥事儿。” 林阳递给马福明一根烟。 马福明点上，磨磨唧唧的想了半天才道：“小林，你也知道我们家长生喜欢你们家老三，一直喜欢。小花现在离婚都两年了，两个人也老大不小的了，而且自从你的鱼塘弄上之后，两个人也是每天见面。” 听马福明一说，林阳明白了。 马长生喜欢林小花这事儿，大家伙都知道，老三林小花自然也知道。 只是没想到，马福明竟然会提出来。 他没说话，微微点头。 “我就是想让你帮我问问小花的意思。” 马福明连忙补充，语气带着急切，“你放心，彩礼我绝对不少！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虽然我们家的条件不如你们，但是这事儿要是成，我们肯定是按照最高规格来的。” “马叔，这事儿我真做不了主。” “小花愿不愿意，我得问过她才知道，我只能帮你问问，成不？” 马福明一听，立马点头：“成！成！只要你肯帮我问就行！要是小花愿意，我立马上门提亲！” “马叔，吃点先。” 等马长生离开之后，林小花进了屋子：“二哥，马叔儿干啥来了，看到我之后直接跑了。” “正好，娘也进来了。” 就在此时，张桂英收拾完也进了屋：“老二，咋了？” “刚才马叔来找我，是为了马长生和老三的事情。” “老三你咋想的，成不成的给马长生一个准话，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别互相耽误。” 第715章 鱼料第一个订单 “老三啊，你跟娘说说，你咋想的？” 听到林阳的话，张桂英也催促道，“你看看你大哥，二哥的孩子都快打酱油了，你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人家马长生我看对你挺好的。” 林小花正低头抠着手，嘟囔道：“娘，说这个干啥，我就想当万元户嘛。” “干啥？当万元户耽误你成家立业？” “这一年多，长生这孩子忙前忙后的，帮了不少忙，我都看在眼里呢。” “你到底咋想的？” 张桂英催促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耽误了自己，还耽误了别人吧。” “谁……谁让他帮忙了！那是他自愿的，跟我有啥关系？” 林小花红着脸，说了一句。 “行，既然你没这个意思，我明天给马富明说一声，让马长生别等了，找个媒人介绍个其他姑娘结婚。” 林阳说完，刚准备起身，林小花急了：“二哥，别！” 林阳和张桂英互相看了一眼。 “我也没说不同意……就是、就是得让他亲自跟我说！哪有旁人替着传话的道理？” 林小花说道。 张桂英一听，当即拉着林小花的手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娘就说马长生这孩子靠谱，你俩要是成了，娘也放心了。” 林阳也跟着笑：“行，那我明天给马叔说一声。” …… 第二天一早，林阳刚准备去鱼塘，就在村里碰到了马福明。 马福明老远就挥着手喊：“林阳！昨儿跟小花说没？咋样了？” “说了。” 林阳停下脚步，掏出烟给马福明递了一根，“小花没说不同意，就是要马长生亲自跟她表白。现在都兴自由恋爱，你让长生主动点，别跟个闷葫芦似的。” “这就好这就好！我回去就催长生，让他今儿就去找小花，下午就带她去县里看电影！” “那我可提前说好了，要是长生敢欺负小花，我可不饶他。” 林阳笑着调侃道。 “放心！他要是敢欺负小花，我打断他的腿！” “我先给这傻小子说一声，过几天我们就提亲，三转一响一个少不了！” …… 转眼一个月过去。 红山村鱼塘。 林阳蹲在塘边，手里拿着袋印着“农科所研发”的鱼料，翻来覆去地看：“市里农科所这研发速度真快，两月就搞出第一批专利鱼料，还实验了，能加快繁殖速度和水质的净化。” 旁边的陈欢欢正拿着竹竿搅水，闻言直起身：“小林，这料要是好用，咱们的鱼货至少能提前一个月出，繁殖速度快了，也能跟上咱们的订单。” “那是自然，” “最主要还是欢姐你之前研究的鱼料，没有它，哪有什么专利。” “以后咱们靠鱼料专利估计就能赚不少。” 林阳把鱼料往塘里撒了点，一群鱼立马围过来抢食，“等过阵子看看效果，要是好，咱们就和公社申请一下，把鱼塘再扩大一倍，现在的订单太多，不算香港那边的，一个月三万出货量，可不少。” “林阳，有人在公司，说找你。” 就在此时，朱豪远远地喊了一嗓子。 “找我？” 林阳放下鱼料：“欢姐，鱼塘的事情你和朱豪盯着，这两天把鱼料覆盖一遍，我去公司看看，说不定有啥赚钱的好消息。” “谁啊？知道啥事儿不？”林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从鱼塘离开，林阳换了身衣服，开着车直奔公社。 刚进了办公室。 林阳就看到一个大背头，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在和陈大牛聊天，从他的衣服看，竟然是忠县水产公司的。 这公司，林阳可很熟悉。 上次鱼塘的鱼货差点全军覆没，就是他们厂子的张建设搞的鬼。 “小阳，这是忠县水产厂的杨文厂长。” 杨文看着林阳进门，连忙站起身热情地主动握手：“林老板，我是杨文，之前在办法营业执照的会上见过，不过当时没说上话。” 林阳伸手跟他握了握，笑着说：“杨厂长客气了，叫我林阳就行。快坐，别站着。” 两人坐下，陈大牛给杨文续了杯热水，又给林阳倒了一杯。 林阳端着杯子，开门见山：“杨厂长今儿来，是有啥正事吧？” 杨文喝了口热水，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尴尬地道：“林阳同志，不瞒你说，我今儿来，先得给你道个歉，之前张建设的事情……”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再说和杨厂长有啥关系。” “你也是出了事儿才调过来的。” 林阳递给杨文一根烟，笑道：“杨厂长除了道歉，还有啥事儿？” “该道歉的还是得道歉。” 杨文说着，话锋一转，“其实除了道歉，我还有个合作的事想跟你谈。你们跟农科所合作研发的鱼料，我们水产厂也想采购点。” “杨厂长消息够灵通的啊，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拿到了鱼料，您就知道了。” 听着杨文是奔着专利研发的鱼料来的，林阳眯着眼睛笑道。 “林老板，我已经问过农科所了，他们说这鱼料的专利在农科所和你们红山实业公司手里，农科所那边已经同意我们买了，就来问问你这边的意思。” 林阳沉思了片刻，才笑着喝了口水：“杨厂长，你这是打算要多少？” “林老板，我们是国营水产厂子，产量规模都挺大的。” “所以要的也多。” 杨文沉了沉，竖起了五根指头：“不过我们还是想先试试，想这个月先采购500公斤，你看可以吗？” “1000斤。” 林阳微微点了点头：“杨厂长既然来了，应该和农科所打听了，我们的鱼料一斤是1块钱，1000斤就是1000块钱，覆盖面积最多也就5亩鱼塘。” “林老板放心，要是我们用得好，以后每个月的采购量至少在5000斤左右。” 杨文说道。 “好啊。” 林阳一听，五千斤就是5000块钱，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杨厂长，那这样，咱们改天签个合同，咋样？” 第716章 河鲜市场计划 “那敢情好！林老板真是个爽快人！” 杨文一听林阳同意签约，脸上的笑容立刻舒展了几分：“那我三天后，也就是礼拜四下午，带着公章和采购员来您公司正式签约？先签一个月1000斤的量试试水，效果好咱再扩大！” “行，没问题！” 林阳爽快地点头，知道杨文这是想要先采购一批试试水，看看效果如何。 但林阳知道，农科所出品的绝对没问题，而且已经在红山村鱼塘实验过了。 杨文现在签约一个月的，下个月肯定会增加采购量：“那三天后我在公司恭候杨厂长大驾！” “哈哈哈，好！那我就先回厂里处理点事儿，三天后见！” 林阳和陈大牛把人一直送到院子门口，看着水产厂吉普车扬尘而去。 陈大牛才撇了撇嘴：“这个杨文看着笑呵呵的，实际上心眼子也不少。这么大的国营厂子，就采购1000斤，真是抠门他妈给抠门开门，抠门到家了。” “你懂个屁啊！国营厂子咋了？国营厂子也缺钱。” “现在个体经济开始发展，好些国营厂子都开始紧张了，福利都少了。” “再说，忠县水产公司前几个月摆了我们一道，被县里狠狠地收拾了一顿，新上任的这个杨厂长，做事谨慎没问题。” “咱们自己家的鱼料，有点信心。” “下个月，就等赚钱。”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说道。 “你说的也是。” 陈大牛咧着嘴一笑。 “行了，今天没啥事了，你丫可以早点下班了。” “你去市里接你媳妇回娘家的时候，问问你老丈人邱所长，咱们现在的鱼料批量生产了多少？”“ 明儿个上午，你先给我送1000斤到咱们公司后院的大库房里备着。三天后签完合同就得交货，不能马虎！” “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保证办得明明白白的！” 陈大牛拍着胸脯保证，一想到能提前去接老婆田慧，脸上那笑容就更灿烂了，“那我先颠儿了啊！” 说完，一溜烟地就跑去开他那辆宝贝嘎斯69了。 “这货，真是运气爆棚了，他这老丈人对他还真是不错。” 说起老丈人，林阳长长地叹了口气：“等把杨文这个合同签了，我也得去市里看看丈母娘了，自从老丈人去世之后，一个人话都不怎么说，这日子过得……” 三天时间眨眼就到。 红山实业公司的办公室里，气氛轻松中带着点正式。 两份一式两份的采购合同分别摊开在办公桌上。 “杨厂长，请过目，没问题的话这边签字盖章。” 林阳笑着将签好自己名字、盖了红山实业公章的合同递给对面的杨文。 杨文扶了扶眼镜，看似走个流程，实际上一个劲地盯着看了很久，确定没问题才拿着公章啪的一戳。 接着，会计递上现金。 杨文转手把1000块钱转交给了林阳：“林老板，合作愉快，要是咱们这专利鱼料效果好，以后我们水产厂需求量可不少啊，要是以后发达了，先想着给我们供货啊。” “杨厂长放心，鱼料是我们和农科所研发出来的，而且已经验证过了，保证没问题。” “这么着，反正合同也走完了，不如咱们去野味居吃点？” 林阳笑道。 “林老板，真不是不给你面子！你们的野味居的野味，我听说市长都去亲自视察过，赞不绝口。” 杨文摆了摆手笑道：“实在是厂里还有个生产调度会等着我呢，我这刚签完合同，得赶紧回去安排其他的事情！等下个月我们增加产量还要补签约合，到时候肯定去！” “行，那就下次，我送你们。” 等林阳亲自送杨文离开后，他才叼了根烟进了办公室。 陈欢欢和朱豪两个人眉开眼笑的。 “欢姐，笑得很开心啊。” 林阳顺手一根烟扔给了朱豪。 “小林，你说我做梦都没想到，我这以前自个儿瞎琢磨的鱼料配方，跟农科所专家一捣鼓，成了专利，现在连县里国营大厂都上赶着来订？这感觉……跟做梦似的！” 陈欢欢说道。 “欢姐，这才哪到哪啊？” “你就安心等着吧！等咱们这鱼料在县水产厂的口碑打出去，最多明年，我们的这专利鱼料肯定能一传十十传百的，明年覆盖全省肯定是没问题的。” “咱们就等着数钱就行。” 林阳笑道。 “要是这么弄，明年咱们红山实业的名气可就大了，整个省里都知道。” 朱豪点上烟，吸了一口：“照这个速度下去，咱们鱼塘的规模还要扩大，我觉得还是要征用一些荒地的，趁着现在还没有入冬弄好，免得冬天冰天雪地的不好弄。” “朱豪说得对。” 林阳点了点头。 “对了，上次你说的要在县里还是市里弄一个河鲜市场，想着除了给国营厂子提供河鲜，也想着直接面对咱们县里的群众。” “这事儿啥进展了？” 朱豪一说这个，林阳才想起来还有这个事。 “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大牛结婚那天，我去给苗县长敬酒，顺带提了一下。苗县长听着觉得这事挺好，毕竟现在县里都在提倡个体经济，而且我们是第一家民营企业，但苗县长的意思是还要征求一下市里的意见。” “毕竟我们市里还没有私营的什么蔬菜市场或者是河鲜市场，这也算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市里不点头，苗县长是肯定不敢拍板的。” 林阳说道。 “那也得抓紧了，入了冬就算是批了地方，修建也麻烦，就得明年了。” 距离入冬还有不到两个月，河鲜生意到了冬天也是有门槛的，何况还是修建河鲜市场。 “正好，明天我得去市里一趟。” “老丈人走后，我丈母娘心情一直不太好，我和我媳妇明天正好去看看。” “顺道，我去一趟市政府找找洪书记，先打听打听这事儿。” 朱豪连连点头：“洪书记要是能支持，那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嗯！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去市里，公私兼顾呗！”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明天你俩抓紧时间安排，等杨厂长他们的车来了，把1000斤的鱼料装车，记得签字交接，免得以后扯皮。尤其是和国营厂子做生意，有书面的东西还是好一些。” “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 第二天中午。 刘青青请了半天假，林阳开车带着她到了市里。 中午陪着乔蓉吃了顿饭之后，看着娘俩在聊天，林阳才开车出了门，赶着时间到了3点钟，林阳才进了市政府的院子。 今天这个河鲜市场的事儿，洪书记要是不拍板，整个市里真是没人敢定。 第717章 洪江山拍板 进了市政府的院子，林阳轻车熟路就上了楼，到了洪书记的办公室门口。 隔着虚掩的门缝，洪书记正在认真地批阅文件。 “洪书记？” 林阳敲了敲门。 “进！” 洪江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洪书记，没打扰您吧？” 林阳笑着推门而入， 林阳笑着进门，熟络地从口袋里掏出“大前门”，递过去一支。 “你林老板上门，就算是忙，也得抽空啊。” 看着林阳来，洪江山笑得很满意。 毕竟个体经济和民营企业这一块，因为林阳这个万元户的存在，他在省里也是受到了表扬的：“坐！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说吧，今天啥事儿？” “书记，我这主要就是来看看您，汇报一下我们红山实业的近况，也听听您还有什么指示。” “少扯，我还不知道你？” 洪江山吐了口烟圈，大手一挥，笑骂道，“别人汇报工作我信，就算是你们的县长苗志强来了我也信，但是你小子可不会。” “洪书记，什么都瞒不过您，我这一趟来是想申请办个河鲜市场。” 感觉寒暄的差不多了，林阳直接开门见山。 “哦？河鲜市场？” 洪江山身体微微前倾，来了兴趣，“具体说说，怎么想弄河鲜市场了？” “其实也没啥，就是想让我们公司的河鲜能够卖得更多。” “再者。” “我们河鲜的品质不错，现在规模也大了，除了供应国营厂子，我也想着能让咱们县里和市里的同志们都尝尝。” “价格方面，肯定和市场上的一样，不会破坏我们的集体经济的宏观调控。”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这事儿我之前和苗县长汇报过，县长是支持的，但是需要市里的支持，我这就来了，想听听洪书记的指示。” “嗯，老苗跟我提过一嘴。” 洪江山沉吟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着，“这是个好事儿！个体经济搞活市场，河鲜供应也是民生大事，市里是支持的。” “你的这个河鲜市场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表态，可以给你批了，下周就可以，而且规模和你们县里的国营水产市场一样。” “地方你们找，财政这一块你们公司出大头，我们市里也会拨款。” “最主要的，政策这一块肯定是绿灯。” 洪江山说着，还不等林阳感谢，话锋一转：“不过你还要帮我个忙。” “洪书记您尽管吩咐！” 林阳立马表态。 “上次给你说的南方有个考察团，里面都是一些国营厂子，还有合资厂的老板。这个月已经到了我们省里，预计下个月月初就能到我们市里。” “你小子作为我们市里的门面，这一趟……你懂的。” “而且之前老苗给你说过了。” 洪江山说道。 “洪书记，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您放心，保证不丢咱市里的脸，也让南方的大老板开开眼！”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洪江山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你这样，还有二十天的时间就下个月了，把你的河鲜市场的时间提上日程，在南方代表团来之前弄出来，到时候也正好能参观参观。” “这里面还有一个南方水产厂的厂长，规模很大。” “农科所的老邱跟我说了，你们的专利鱼料现在已经研发成功了。到时候如果你能说服这个南方水产厂的老板合作，这事儿算你立了头功。” 洪江山说道。 “洪书记你放心，这要是合作成了，我们红山实业公司也能赚到钱，而且还能还给我们市里增光添彩，我保证完成任务！” “行，那就赶紧去准备，老苗那边我打电话。” “哪个部门要是敢阻拦，直接告诉我，我亲自处理。” 洪江山说道。 “洪书记，那我不打扰了，我马上回去开个会，然后明天就开始找地方。” 林阳知道，这个机会可不容易。 要不是南方代表团要来，想要这么快就批下河鲜市场的项目，估计难。 当天下午。 红山实业公司的办公室。 林阳特意等马长生开着嘎斯69送完一趟货回来，才把人都叫齐：“人都齐了吧？宣布个特大好消息！” “二哥，啥好消息啊，是不是你成十万元户了？” 林小花第一个沉不住气。 “十万元户，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咱们这事儿成了。” 林阳笑道。 “林阳，不会是我们说的河鲜市场那事儿，洪书记同意了吧？” 朱豪问道。 “没错。” 林阳话音刚落，办公室沸腾了：“二哥，这要是成了，我能去河鲜市场当老板不？” “好事啊。” “小阳，咱们现在除了国营厂子的订单，要是能把这个河鲜市场弄起来，以后咱们也不打猎了，直接经营河鲜市场，做大做强，做到省城去。” “到了年底，我都能买房了。” 现在陈大牛有了车，就已经开始想着在团结小区买个房子了。 一听河鲜市场的这个想法批了，他激动地直搓手。 “洪书记承诺了，建河鲜市场的钱，我们出大头，市政府出一部分支持我们。” “而且书记说我们只有三天时间选地方。” “所以明天该忙的忙，不忙的跟我去县里，我们要踩点找个地方，要赶在下个月之前把河鲜市场弄出来。” “下个月南方代表团来，里面可有个大买主，咱们要是弄好了，别说是我成为十万元户，你们都能在这两年成为十万元户！” 第718章 牛志轩的老婆? “十万元户！” 陈大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最近开着嘎斯69就已经觉得人生巅峰了。 十万元？ 这得拉多少车鱼才能赚回来？ 办公室的其他人都一个个的眼睛里绽放着炙热的光芒，万元户都还没有实现呢。 十万元户，这是个什么概念！ “没错！洪书记拍板了！” “地方咱们三天内就得定下来！赶在南方代表团来之前弄好！这可是大事儿，也是咱们红山实业再上一个台阶的机会！” 林阳也没有多说南方团的事情，主要是他现在也没有更详细的细节：“总之一句话，三天内咱们得把地方定下来，这个月月底之前河鲜市场必须开业，这是洪书记的指示。” “二哥，这时间有点太紧张了吧。” 林小花皱了皱眉。 “我倒是想起来个地方，要是成了，我们十天之内就能把河鲜市场弄起来。” 就在此时，朱豪眼睛微微一亮，想起了什么。 “哪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忠县汽车站！” “以前我在洮河水库上班的时候，和汽车站的站长赵勋认识！我前两天去给杨厂长他们送鱼料的时候，听人说，县里的汽车站这几天要搬走。” “老汽车站要是空出来，那地方做河鲜市场我觉得不错。” 朱豪说道。 “老朱，你在洮河水库上班的时候，咋认识的汽车站的站长？”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林阳你应该也知道，汽车站那地方很大。” 朱豪说道。 “那就明天！朱豪你跟我去一趟！看看具体啥情况！” 林阳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汽车站那块地方搞河鲜市场再好不过了，客流量也不少的。 第二天一大早，林阳的嘎斯69就载着朱豪进了县城，在老忠县汽车站的马路对面停了下来。 车站门口冷冷清清的，跟印象里人声鼎沸的样子天差地别。 墙上还留着“忠县汽车站”的牌子，车站内外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卡车在搬什么东西：“还真是搬完了，这地方确实不错，挨着马路而且都有窗户。” 两人穿过马路，进了汽车站。 一进门，一股空旷混着陈旧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 曾经挤满旅客的长条木椅东倒西歪地堆在墙边，墙上剥落的白灰下还能隐隐看到褪色的标语口号。 “就是这一层！” 朱豪指着眼前偌大的空间，声音里带着兴奋的回音，“这以前是售票大厅和候车区，咱们要是把这个全部打通，我觉得地方挺大的。” “要是这两边的墙全打通了，” 林阳用手比划了一下，“再加上这深度，还有后面的院子，八百平肯定不止！这地方以后别说是当河鲜市场了，二楼要是拿下当办公室都不错。” 就在两人比划盘算的时候，一个保卫科的大爷走了过来，谨慎地看着两人：“你俩干啥的？看你们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像是来坐车的群众！” “叔儿，这话说的，我是赵勋站长的朋友，前些年在洮河水库的时候给他还送过鱼的，我当时记得就是您在保卫科给我签的字。” 朱豪现在跟着林阳混，也学会了脸不红心不跳。 大爷琢磨了一下，微微点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赵站长在吗？我看着都搬空了。” 朱豪趁机递上一根烟，旁边的林阳微微点头：“这小子比之前刚遇到的时候圆滑多了。” “他还在二楼办公室收拾材料。你们上去吧，最里边那个门。” “好嘞！谢谢叔儿！” 朱豪道了谢，招呼林阳，“走，林阳，在二楼。” “你真认识刚才那老同志？” 两人上楼的时候，林阳问道。 “不认识，不过汽车站每天这么多人，他也对不上号。” 朱豪笑道。 “牛。”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刚走到二楼楼道口，正好和一个腋下夹着牛皮纸文件袋、正准备锁门的中年男人走了个对面。 男人四十多岁，穿着半旧但洗得很干净的四个兜干部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赵勋。 “哎呀！赵站长！正要找您呢！” 朱豪立刻热情地伸出手。 赵勋明显愣了一下，看清是朱豪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朱豪？真是你啊！好久不见！老早听说你离开水库，跟着林老板干得风生水起了！” 他立刻也伸出手和朱豪用力握了握，目光随即转向林阳。 林阳这个名字，在现在的忠县，那可是“万元户”、“红山实业”的响亮招牌，报纸都上过。 “这位就是林老板吧？” 林阳上前一步，微笑着伸出手：“赵站长您好，我是林阳，叫我小林就行，没打扰您吧？” “打扰啥，快进来，就是里面乱糟糟的，别嫌弃。” “回头到我们新的汽车站，我的办公室来喝茶。”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但整洁。 一张黄漆斑驳的办公桌，两把木头椅子，墙角一个铁皮文件柜，一个长条凳上还放着几个捆扎好的纸箱。 林阳接过口搪瓷缸，放在面前的桌上：“赵站长，我们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朱豪也连忙接过话茬，“赵站长，我们哥俩今天来呢，是听说咱们这老车站要搬走了？” “是搬走了，明天就锁门，你们是……” “赵站长，我们是想着如果你们不需要的话，能不能把这地方租给我们红山实业，我们想弄个河鲜市场。” “河鲜市场？” 赵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接着道：“林老板，我和朱豪这关系，我肯定也想帮你，但是这事儿我说了不算，这地方是归城建部门管的。只有他们点头，才算行。” 林阳皱了皱眉：“城建部门？这个口子我们倒是没怎么打过交道。赵站长，您在这边工作时间长，人头熟，知不知道哪位主任负责这块？” 赵勋一听就笑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林阳，小声说道：“林老板，您跟我还谦虚呢？我说个人，你肯定熟！” “谁？” 林阳和朱豪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说实话他在城建部门还真是不认识人，认识了县长，还认识这么多下面的领导干啥。 但洪书记虽然拍了板，说让所有部门一律绿灯。 但林阳还是想自己解决。 “商业局那位牛志轩牛副局长，是您的朋友吧？” 就在此时，赵勋点出了名字。 “认识。” 听着牛志轩的名字，林阳微微一愣，暗道：“最近忙的，确实和牛志轩没怎么联系，真要是他能拍板，还要彪哥出马。” “那就对了！” 赵勋一拍大腿，“城建办公室的主任，分管这些公有资产调配利用的，就是牛志轩的爱人，王桂芝主任！” 这话一出口，林阳都愣住了：“牛大哥的爱人？” “对呀！” 赵勋笑着肯定，“王桂芝王主任！林老板，您跟牛主任关系那么铁，这个门路……还用我多说吗？” 看着赵勋不像是在说谎，林阳的内心一道喜色闪过：“真要是牛志轩的老婆，这事儿就算是稳了，下午回去之后就让彪哥约牛志轩两口子出来，晚上直接拉到市里的团结饭店，河鲜市场这事儿，没想到这么容易！” 第719章 低价鱼料 和赵勋寒暄了几句，林阳和朱豪才下了楼。 “林阳，那咱们现在直接去找牛志轩还是？” 朱豪问道。 “我和牛志轩虽然算是结拜兄弟，但是关系还是不到位，这种事情我估计他不一定答应。” “这事儿，还是要彪哥出马才行。” “先回公司再说。” 两人开着车，一脚油门直奔红山公社。 刚把车停在院子当间，林阳跳下车就看到庞彪、陈大牛，霍钢铁几个人带着装备，准备进山。 “小阳，咋样了？” 陈大牛问道。 “彪哥，你们这是要进山？” 林阳看着庞彪。 “对，这几天没有进山，我们打算今天去。过些日子入了冬，打猎困难。” “河鲜市场的事情咋样了？” 庞彪也问道。 “彪哥，进山的事儿先放放，眼前有个更要紧的大事等着你彪哥出马呢！” “地方就定在了老汽车站，但是这个地方那个归城建部门管，你才是谁？” 林阳故意卖了个关子。 “谁？” 庞彪问道。 “王桂芝。” 林阳话音刚落，庞彪的眼睛就亮了：“差点没想起来，你说王桂芝？老牛的爱人。” “对。” “我和牛哥不怎么熟络，这事儿只能让你去了。” 听着林阳的话，庞彪把枪啥的递给了霍钢铁：“放心，这事儿我出马应该没问题，你把该交代的给我交代一声，我等会给牛志轩打个电话，晚上约着吃个饭。” “成。” 林阳简单一说，等庞彪打了电话约了人之后才说道：“那我晚上就不陪你了，我今天说好的要接青青去看她妈妈的。” “没问题，明天咱们在公司碰头，等信。” 第二天清晨，红山实业公司的门被咣当一声推开。 林阳正跟朱豪在办公桌前商量怎么规划汽车站那块地方，抬头一看，只见庞彪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酒气隔着好几步远就扑面而来，头发有点乱，走路还有点晃悠。 “彪哥，看你这样子昨天没少喝啊。” 看着庞彪脚步虚浮，朱豪连忙搀扶着坐下，还给冲了一杯糖水。 “彪哥，咋样了？” 林阳递上一根烟，坐了过来。 庞彪使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嗓子沙哑：“这事算是稳了，王桂芝说城建部门肯定没问题，但是这个事情比较特殊，可能需要上报县里。” “咋特殊了？” 朱豪追问道。 “就是没有给个体户租赁国有资产的先例，他们也不敢啊，但是王桂芝说了今天一早就上报领导，让领导给县长打个电话问问。” 庞彪说道。 “那咱们不如直接找苗县长的了，兜兜转转一圈子……” 林阳一听，撇了撇嘴：“彪哥，那你先回去补个觉，回头这事儿成了，给你发奖金。” “睡觉就行，奖金不要了。” 庞彪起身出了门，一个劲地干呕。 “林阳，那现在咋办？洪书记就给了三天时间，这已经第二天了。” 等庞彪离开后，朱豪问道。 “今天去找找苗县长的了。” 林阳知道这事儿只能县长拍板了，否则其他人还真是在三天内搞不定，毕竟给个体户租赁国有资产这事儿，还真是没有先河。 而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你好，红山实业。” 朱豪刚接通电话，就把电话给了林阳，小声说道：“是杨文，杨厂长。” “他？” 林阳接过电话，笑道：“杨厂长，怎么突然打电话了，是不是咱们的鱼料效果好，想要加量？” 接着，杨文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 “林老板啊，我可不是催你的料！料送来了，一千斤，分到各个分塘了。倒是…倒是有些情况，我得问问你！” 林阳心里一紧，有了点不好的预感：“杨厂长，你说。” “今天早上我们采购科的同志给我说，昨天他在咱们县里的黑市，也就是现在的自由市场那一块，发现了一模一样的鱼料。” 听着杨文的话，林阳瞬间抬头看向了朱豪。 朱豪连忙压低声音说道：“农科所就给了1000斤，我们全部转给了水产厂。” “林老板，我没有怀疑的意思，我就是说这个鱼料在包装方面和咱们的一模一样。” “关键是价格便宜一半，你们卖给我们厂子的是1块钱一斤，自由市场是5毛钱一斤。” “如果说林老板你们想要在自由市场卖，只要不违规是没问题的，但是给我们的价格高一半，这是不是说不过去？” 听着杨文的话，林阳的脸色阴沉下来：“杨厂长你放心，这个情况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一周之内我给你一个答复。” “行，林老板，那就先这样。” 等杨文挂了电话之后，朱豪才说道：“林阳，市面上出现一模一样的鱼料，我们这边没有库存，那就是……” “叫陈大牛过来，让他今天给田慧打电话，就说我请他们晚上吃饭，我先了解一下。” “如果是农科所那边有人泄露配方，这事儿可不能这么就算是完了！” 第720章 秘密检测 “小阳，你刚才说咋了？”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陈大牛急匆匆地进了办公室：“刚才我和彪哥刚把进山弄的山货放在村里的圈里，小花就说朱豪打了电话来，让我抓紧来厂子。” “刚才杨厂长打电话来说，市面上出现了一批专利鱼料，和我们研发出来的一模一样，而且价格要比我们卖个水产公司的要低一倍。” 林阳说道。 “小阳，天地良心，老子可没有倒卖啊。” 陈大牛一听，急了。 “谁说你倒卖了。” “我是说你给你媳妇打个电话，晚上我请你们两口子在市里的团结饭店吃个饭，我想让你媳妇帮忙打听打听。” 林阳扔给陈大牛一根烟，说道。 “吓死我了……这事儿还不容易吗？” 陈大牛长松了一口气，拿起电话很快就拨通了田慧办公室的电话，大概几分钟之后他才挂断了电话：“约好了。” “行，那到时候我和朱豪在团结饭店等着，你去接你媳妇。” 下午五点半。 林阳在团结饭店的包厢，刚刚上了几道菜，就听到陈大牛的声音。 随着包厢的门推开，陈大牛和田慧两口子进了门：“小阳，人我给你叫来了，有事儿你问。” “额……” 田慧一愣，看了一眼陈大牛：“这是……咋了？” “弟妹，你别听他瞎说，就是吃个饭，顺便打听点事儿。”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连忙起身拉开凳子。 “陈大牛，你不会说话就少说……” 朱豪也尴尬地说道。 “这有啥嘛。” 陈大牛坐了下来，拧开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小阳，出啥事了？” 田慧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问道。 “弟妹，是这样的。” “今天忠县水产公司的杨文厂长给我打电话，说县里的自由市场出现了一批和我们一模一样的鱼料配方，保证都差不多，而且价格只需要一半。” “我来的时候已经让县里的一个朋友去弄一些鱼料过来，等会估摸着就到了。” “我想让你帮我找人鉴定一下，这批仿制的专利鱼料到底是不是农科所生产的。” 林阳说道。 “小阳，你的意思是……有人泄露配方，或者是有人倒卖？” 听着林阳的话，田慧的脸色微微有些紧张：“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农科所一向是……” “弟妹别紧张，我现在也只是怀疑，也没说是农科所的人倒卖配方。” “所以还希望你能帮忙找个人给鉴定一下，最好是先不要惊动邱所长和其他人，或许是个误会。” 林阳说道。 “行，那我明天就去找人鉴定，估计下午或者是后天早上就能出结果。” 田慧说道。 “那就谢谢弟妹了。” “吃饭，吃饭，好久没见了。”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着饭，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老板，问一下，林阳同志在哪？” “赵辉。” 林阳起身打开门，看着手里拎着一个十斤的鱼料袋子的赵辉招了招手。 “林哥。” 赵辉提着东西和林阳进了门，顺手把门给带上：“这位是陈大牛的媳妇，田慧同志。他们结婚的时候你见过一次。” “你好。” 两人互相握手打了招呼之后，赵辉才将鱼料袋子放在桌子上：“林哥，这是我从自由市场买过来的，确实是5毛钱一斤，而且我已经让小五几个盯着他了，只要有问题肯定能露出马脚。” “行，辛苦了，吃饭。” 林阳抓了一把鱼料自己研究了一下，又递给了田慧三个人：“小阳，这一袋子等会我带走，我尽快给你们一个答复。这个鱼料是我们农科所和你们公司合作研发的，要是真的是被泄露了，那后果很严重的。” “嗯，弟妹你先不要告诉邱所就行，就怕是有误会。” 吃过饭之后，几个人才散了。 看着陈大牛开着车带着田慧去娘家，林阳点了根烟眯着眼睛，心里盘算着。 “林阳，我刚才抓了一把鱼料看了看，我觉得就是我们的配方弄的。之前和欢姐说过这个鱼料配方，我认得。” “看来农科所真的有二把刀。” 朱豪小声说道。 “就算真是农科所的人干的，也得有证据才行，等田慧那边的检验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再想办法。”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看向了赵辉：“赵辉，今天麻烦你了。也没有喝好，等我们厂子忙完这段时间，你带着媳妇来野味居，我们不醉不归。” “林哥，咱们就不要这么见外了。” “我的铺子刚开业没多久，现在生意也忙得很，要是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艳艳一个人在铺子里呢。” 赵辉说道。 “一起吧。” 林阳开车，带着赵辉和朱豪两个人。 到了忠县商场门口，把赵辉放下之后，林阳才嘱咐道：“让小五几个人不要打草惊蛇，有事儿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林哥放心，肯定。” 看着赵辉进了商场，朱豪才说道：“林哥，现在咱们厂子还真是多事之秋。还有两天就要把河虾市场的地方定下来，月底就要开业。而且不是说下个月月初南方代表团的要来吗？现在我们的鱼料被泄露，这对我们厂子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啊。” “河鲜市场的事情不用担心，明天早上我给苗县长打个电话。” “既然下面的部门都需要县长点头，那直接找县长就行，问题不大。” “现在关键就是鱼料。” 林阳说着，转身上了车：“走，先回去吧，今晚上我就在公司的办公室睡了。刚才田慧说今晚上连夜找人检测，我估摸着明早就能出结果，等出了结果之后，咱们才能有应对措施。” 当天晚上，林阳和朱豪就睡在了办公室。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林阳刚洗漱完，准备煮个荷包蛋，电话就响了：“你好，红山实业。” “小阳，是我，田慧。” 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林阳的内心咯噔了一下，他从田慧着急的语气之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妙：“弟妹，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第721章 杨厂长帮个忙 “出来了。” 对面的田慧说完，显然是沉默了。 但是这个沉默，在林阳这里就是肯定：“弟妹，这么说真是配方泄露了？” “按照目前我找人检测的结果来看，是按照咱们合作的配方研发出来的鱼料。” “我也是刚刚拿到的结果，我先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的想法。” “我的建议是直接给邱所汇报。” 田慧说道。 “弟妹，先不用，你先忙你的，就装作不知道。” 林阳虽然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是听到鱼料配方被泄露的消息，内心还是蹿起了一团冷意：“这个人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卖，估计也是做了准备的，我会想办法的。” “那我帮你留意一下，最好是能拿到接触到配方或者是直接可以拿到预料的人员名单。” 田慧说道。 “谢谢弟妹，那就先这样。” 等林阳挂了电话之后，朱豪拿着刷牙杯子进了门：“林阳，是不是农科所那边有动静了。” “不是配方泄露，就是有人在低价售卖农科所批量生产的鱼料种子。” “我先打个电话。” 还不等朱豪说话，林阳就拨通了忠县水产场杨文的电话：“杨厂长，中午有没有时间，我想着请你在野味居吃个便饭，顺便说说预料的事情。” “好啊，那就今天中午。” “那我去接你。” 林阳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旁边的朱豪倒了杯水放在林阳的面前：“林阳，如果真是配方泄露，咱们怎么办？还想着靠杨文他们水产厂把口碑打出去呢，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可就麻烦了。如果对方是打着我们的牌子，用的是假货还好说，关键是真货，价格还低……” “等会你先回一趟红山村，和马长生两个人抓一只羊，宰了。” “这次是要放放血了。” 林阳看了一眼时间，起身：“我现在去一趟县里，差不多一点左右我和杨文到夜吻巨，你让我娘盘算一下时间，尽量在一点的时候能把羊肉做好。” “我这就去。” 等朱豪骑着自行车离开之后，林阳才出门。 刚到门口。 就碰到了来公司的陈欢欢和林小花：“二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县里有点事，你们今天哪也别去就在办公室待着，如果一点之后接到苗县长的电话，第一时间把电话打到野味居。” 林阳说道。 “小林放心。” 陈欢欢点了点头。 很快，林阳开车就直奔县里。 距离杨文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林阳下车进了忠县商场很快就看到了赵辉和毛艳艳正在一个新的铺面里倒腾着袜子，客人还不少。 远远地看到林阳，赵辉和媳妇交代了一声就走了过来：“林哥，是不是有啥事儿要交代？” “赵辉，还要麻烦你一下。” “这两天找人盯着点倒卖预料的那几个人，看看他们是从哪里拿货的，不要打草惊蛇，要是能顺藤摸瓜找到源头最好。” “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林阳说着，从口袋掏出100块钱塞在了他的手中：“给兄弟们分了喝酒。” “林哥，你这不就见外了，我会让小五他们喝好的。” 看着林阳出手就是100块钱，赵辉连忙推辞。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我还有事儿，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扯皮，先撤了。” 把钱塞在赵辉的口袋里之后，林阳才出门。 在供销社买了点东西，时间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林阳才把车停在了水产公司的门口。 约莫十分钟左右。 就看到穿着厂服的杨文提着公文包出了门。 “杨厂长。” 林阳快速地迎了上去，递上烟。 “林老板，让你久等了。” 杨文虽然知道了市面上出现了低价预料的事情，但也不敢和林阳翻脸。 毕竟林阳是苗县长面前的红人，市长和市委书记都亲自点名表扬的人。 何况水产公司前段时间鸡飞狗跳的，这才安稳了一些，杨文可不想触霉头。 “杨厂长，那咱们到了野味居边吃边说。” 林阳亲自打开车门，让杨文上了车，然后一脚油门直奔野味居。 路上，两个人简单的闲聊，都是互相拍马屁。 到了野味居之后，林阳带着杨文进了包厢，介绍了张桂英，还有一起陪同的朱豪之后，才拿出了茅台。 “酒就不喝了，下午还有事儿。” 杨文连忙摆手：“不过这野味确实香，早就想着来尝尝了，一直没时间。” “这次杨厂长好好品鉴品鉴，给点建议。” 林阳笑道。 “品鉴不敢当，尝尝。” 杨文吃着，眼睛一亮：“这大青羊的味道确实不错啊，林老板母亲的手艺比我们县里国营饭店的厨子强太多了。” “杨厂长，我先自罚三杯。” 就在此时，林阳示意朱豪倒酒，然后连续地喝了三杯。 “林老板，这是干什么？” 杨文连忙摆手：“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也是想要了解情况，并没有想让林老板负荆请罪的意思，你可别误会。” “杨厂长，不瞒你说，经过我们的初步了解，自由市场上出现的5毛钱一斤的鱼料，确实是按照我们的专利鱼料配方批量生产的。” “但我可以保证，我们红山实业公司也是第一次知道。” “至于是不是农科所那边出了问题，我现在还不清楚。”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不过为了弥补你们厂子的损失，这第一批1000斤的鱼料，我们红山实业公司承担这部分的费用，我们明天就把1000块钱退还给杨厂长，就当是杨厂长替我们试验一下预料的效果了。” “这……这不好吧。” “我也没有这个意思，我们水产公司是国营的，也不是缺这1000块钱。” 杨文一听，连忙摆手。 “杨厂长误会了，我知道贵厂不缺这1000块钱。” “其实我还是有个私心的，就是希望杨厂长能出面帮我们一把，把这个低价售卖预料的人揪出来，毕竟5毛钱的价格，不算人工成本，刚够物料研发，是不赚钱的。” 林阳笑道。 “林老板，你想让我怎么帮？” 听到林阳的话，杨文的眼睛微微一亮。 “杨厂长，不如……你就找他们订一批，看看能不能摸出幕后的人。” 第722章 装修计划 “林老板，这个事情有些难办啊。” 杨文能当上忠县水产公司的厂长，说起来还要感谢林阳。 要不是采购部门的张建设在林阳他们的鱼塘里投掷重金属材料，厂长也不会被撸掉，他也不会有机会成为厂长。 说起来，林阳算是他的贵人。 “杨厂长，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帮你克服。” 林阳也不是傻子，他和杨文算上这次也就是第四次见面，关系也就是表面功夫。如果林阳没有苗志强，还有洪书记的这层关系。 其实大部分的国营厂长的厂长，是根本看不起个体户和私营厂子的。 所以刚刚林阳想让杨文帮忙，实际上已经做好了谈条件的打算。 “林老板，你应该知道的，自由市场上5毛钱的鱼料如果是真的，我们要是采购一批，那以后再采购你这边的，按照1块钱的价格采购，我给厂子没办法交代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中饱私囊呢。” 杨文笑道。 “这个杨文，不愧是国营厂子的一把手。” 林阳听出了杨文话里话外都是利益，但他完全理解。 国营厂子也追求效益，降低成本就是增加效益的一种方式。 一旁的朱豪刚准备说话，林阳就开了口：“杨厂长，我还能让你白帮忙不成？如果您愿意帮兄弟一把，我可以现在就拍板做主，给你们厂子的鱼料，以后就按照8毛钱一斤算，如何？” “杨厂长你也应该知道，这种新型鱼料的研发在全国都算是独一份的，虽然洪书记拍板支持，但是研发也是有成本的。” “再低，真没法子了。” “而且，对外的时候，还请杨厂长保密。” 林阳知道，这个人明目张胆的低价倒卖预料，绝对不简单，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就是农科所的人，甚至和邱和平的关系还挺硬的。 单纯地依靠赵辉和小五几个人，只能顺藤摸瓜先找找证据，把人给找出来。 但和杨文合作就不一样了。 杨文代表的是忠县水产公司，对预料的需求量大，一旦对方刹不住车开了这个口子，随着他倒卖的量越来越大。 就算是邱和平本人倒卖的，到时候弄到公安局去，对方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林老板，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推辞，这不就是不支持民营企业的发展了嘛。” 杨文见林阳这么会来事，一句话就道破了自己的目的，当即端着酒杯笑道：“林老板放心，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你们红山实业公司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况且我们水产公司对这种倒卖国有资产的行为，也是深恶痛绝！” “杨老板，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林阳小声给杨文安排了一下采购的细节，杨文连连点头：“行，这事儿我肯定找个靠谱的人干，可能需要一些日子，毕竟如果一次性采购的量太大，对方也会谨慎。” “杨厂长，你办事我放心。” “来，兄弟再敬你一个。” 晚上，等杨文喝得五迷三道的，林阳才让陈大牛开车给送回了县城。 第二天早上。 林阳还在睡觉，朱豪就进了屋：“林阳，刚刚齐秘书来电话了，说河鲜市场的事情苗县长已经拍板了，具体的手续流程慢慢补办。洪书记说南方团的人十天之后就到我们市里了，我们只有十天的时间开业。” “苗书记这办事效率可以啊。” “走，先去老汽车站的地方看看，今天规划一下。” “我们先走，你让陈大牛开车到毛家庄生产队去找毛正宏，让他也到县里，让他规划一下，七天之内必须要把装修，还有装备到位了。” 林阳起身简单的洗了一把脸就要出门。 “二哥，带上我呗，我也想去看看。” 林小花追了出来。 很快，车子就朝着忠县的方向快速驶去。 到了早上十点钟。 林阳刚到老汽车站门口，就看到赵勋正在等着：“林老板，这是汽车站的钥匙。” “赵站长，让你久等了，等会别走，我请你吃饭。” 林阳递给赵勋一根烟。 “不了，还有事儿，改天。” 等赵勋离开之后，朱豪拿着钥匙打开了门：“好家伙，汽车站不愧是国营的，搬走了打扫得这么干净。” “二哥，这地方真大啊。” “以后二楼是不是可以当我们的办公室啊。” 林小花转悠了一圈，有些兴奋的说道。 “对。” “我想着以后河鲜市场就让朱豪和你一起管，红山村那边的鱼塘养殖，全权交给欢姐。不过暂时这半年时间，还要辛苦朱豪两头跑，毕竟你对河鲜养殖比欢姐熟悉一些。” 林阳说道。 “没问题。” 朱豪听着自己以后要管这么大的河鲜市场，眉眼之间满是兴奋的神色。 就在此时。 陈大牛带着毛正宏进了汽车站：“小阳，这么大的河鲜市场够牌面的啊，我们县里的国营河鲜市场都没有这么大。” “毛叔。” 林阳径直地走向毛正宏：“你给看看，我们想把一楼全部打通，左右两侧的售票窗口啥的全部给敲了，然后沿着墙放二十多个玻璃鱼缸，把河鲜分类了，都是新鲜现杀的。” “然后搞五六个档口，到时候出货。” “你看按照这个设想，你的人几天能把这个地方给改造出来。” 林阳递给毛正宏一根烟。 毛正宏吸着烟，来回转了转才道：“要是林老板舍得花钱，我一次性叫上二十多个人，七天差不多。” “五天。” 林阳竖起了一个巴掌：“钱不是问题，要是你喊一百个人，一天能干完，都行。” “成。” “那还是和之前一样，大包呗。” 毛正宏笑道。 “对，大包。” “明天你到公社那边领钱，我们作证。” 林阳说道。 “行，那我今天先回去规划规划，召集一下人手，明天早上去你们公司签合同，下午运砖头啥的进来，连夜开工。” 听毛正宏这么有信心，林阳也踏实了：“大牛，你先带着毛叔去国营饭店点菜，中午我们吃个便饭。” “毛叔，这边。” 等陈大牛开车带着毛正宏离开之后，林阳才自己点了根烟，悠哉游哉地说道：“朱豪，你说咱们要是把公司搬到二楼，是不是好一些？” “必须好。” “虽然在公社离红山村生产队近，但现在河鲜的营生铺的摊子大了，在县里有个落脚点也不错。” “而且我刚才看了一眼，汽车站拐角处有两个屋子，面积挺大的。要是打通的话，一个当厨房，一个放桌椅板凳。” “桂英婶子的野味居都能搬过来。” 朱豪说道。 “野味居就放在红山村生产队，野味主要是招待领导的，乡下自然要比在城里的目标小一点，隐秘，和好谈事情。”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不过现在的问题来了，咱们是不是该招聘了？现在咱们公司的河鲜订单越来越多，验货，出货，收账等等都需要人手，而且河鲜市场也需要销售。” “二哥，你是说……” “对，当初搞这个公司的时候就答应了苗县长，要解决一部分返乡知青的就业问题，现在也该逐步地兑现了。” “后天早上，咱们在公司举办一次招聘，就面对返乡知青的。” “下午你们去印刷厂印刷一些招聘启事，明天在县里各个地方贴一些。” “后天早上十点，准备召开招聘会！” 第723章 几百人应聘 红山实业公司作为忠县第一家民营企业，公开贴小传单，进行招聘这件事情已经够炸裂了。 本来大部分的返乡知青宁可在家躺着，也是不屑一顾的。 谁都知道，国营厂子是铁饭碗。 这种个体经济，谁知道过两年会不会因为政策的原因直接被拍死。 但。 当这些人看到招聘的传单上面，一个月工资25块钱起步，50块钱封顶的时候，整个县里都炸了锅。 从招聘信息张贴在县里的电线杆子上，到招聘的那天早上，县里的知青发了疯似的，一个个通过各种关系在了解红山实业公司和万元户林阳。 25块钱起步的工资，相当于国营厂子的车间工人的最低工资。 但是50块钱一个月的封顶工资，堪比小一点的国营厂子厂长的月收入。 “你小子这一手弄的，现在全县都炸了锅，不少国营厂子的一把手把我的门都踩破了，说要告状。” 就在县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林阳这边也在晚上接到了苗志强的电话：“现在晚上九点了，我才准备下班，今天接待了十几个厂子的信访。” “苗县长，安排知青就业是您提出来的条件，我这是响应政府的号召啊。” “我真是天大的冤枉。” 林阳听着电话那边苗志强骂骂咧咧的声音，委屈地说道：“不就是工资高了点么……” “是高了点吗？” “火柴厂的二把手一个月才50块钱，你让你们河鲜市场负责杀鱼的一个月赚50，你让火柴厂的二把手面子往哪搁。” 苗志强说道。 “苗县长，那你的意思是工资降一降？” 林阳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也不像是真的在责怪，笑道。 “不用，我就是给你说一声。” “等你的河鲜市场开业，国营的河鲜市场肯定要和你竞争，要是正当的，我可不偏着你。” “你这个工资的定位，也正好让这些国营厂子的领导心里有些数，不要觉得自己的厂子就厉害得不行，现在时代变了，以后变得更快。” 苗志强说道。 “谢谢县长的支持，我肯定好好干。” “明天我们厂子招聘，如果您这边有有能力的人，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 林阳笑道。 “没有，按照你们的规定办就行。” 苗志强说完，便挂了电话。 “咋说？” 站在旁边的林小花好奇地问道。 “没啥，明天的招聘就按照正常进行就行，把马长生也叫上。” 林阳说道。 “叫他干啥？” 马小花的脸颊微微一红。 “让我未来的妹夫帮我去镇镇场子，我估摸着明天的人多，需要维护秩序。” “金叔现在走了，咱们就几个人。” 林阳说完，便出了门：“早点睡，明天估摸着场面挺大的。” “二哥，我都没同意呢，他可不是你妹夫。” 林小花脸颊通红，这些日子除了经营鱼货和在野味居帮忙，时不时地和马长生去城里约个会，两个人这关系进展得也是贼快，就差捅破窗户纸，说订婚的事情了。 第二天早上。 林阳开车带着林小花，朱豪几个人就到了公社。 今天早上有招聘，虽然昨天晚上在院子里布置了一下招聘现场，还拉了个横幅，但几个人还是在早上七点半就到了公司。 “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 林阳搓着手进了门：“朱豪，你和马长生赵二蛋几个人先把院子里打扫一下，等会就在院子里招聘，我去把办公室里的火生一下，给咱们煮几个鸡蛋垫垫肚子。” “二哥，我帮你。” 兄妹俩在办公室内倒腾了一阵子，热了牛奶，还有鸡蛋，和干粮。 几个人刚吃过，时间刚到八点半。 负责安保的赵二蛋从外面急匆匆地进了门：“林哥，外面……你……你快去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林小花隔着窗户看了一眼，眼神剧震：“二哥，这才八点半，距离十点钟招聘会还有一个半小时，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走，去看看。” 林阳已经想到了今天的人很多，但是等他出门的时候，也傻了：“还好给公社的孟书记报备了，不然这么多人聚拢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游行！” 公司的院子很大，但是此刻乌央乌央的全是人头。 初步目测，至少有300人，而且外面还陆续的有知青正在赶过来。 “林哥，现在咋弄？” 赵二蛋说道。 “马长生，你和赵二蛋现在搬桌子到外面去，50个50个的放行进来。” “否则乱成一锅粥了。” 林阳看着这阵仗，也是暗自倒吸一口凉气：“都说21世纪就业困难，没想到这年头的就业也这么卷，我们就招聘10个人，这至少来了三四百啊！” “大家别急啊，十点钟才开始招聘。” “大家都在院子外面排队，50个一组，等会进院子。” 赵二蛋和朱豪，马长生几个人很快就开始维持秩序。 大家伙都不断地隔空给林阳打招呼，想着能混个脸熟。 等知青都安排在了院子外面，林小花突然拍了拍林阳的胳膊：“二哥，你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嫂子的那个朋友？” “谁？” 林阳顺着林小花的手看向门口，果然有个熟悉的身影在招手：“罗晓雪，程工，这两个看样子又被开除了，跑这里还充当知青了。” “二哥，要不要直接赶走？” “这个女人坏得很，三番两次地欺负二嫂，我看着就来气。” 林小花气得咬着牙说道。 “不急。” “告诉朱豪，让罗晓雪和程工排在最后面，最后放进来！” “既然送上门了，不恶心一把，能对得起你嫂子？” 第724章 厕所所长干不干 十点刚到。 整个红山实业公司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今天的天气还算是不错，太阳暖暖的，在院子里招聘正好。 此时正在办公室内喝茶的林阳，被朱豪的进门上被打断：“林阳，十点到了，按照时间招聘会应该也要开始了。” “来了多少人？” 林阳点了根烟，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问道。 “一共408个人。” 朱豪说道。 “这么多？” 听着朱豪统计的人数，林阳稍稍一愣，笑道：“怪不得昨天苗县长打电话来，说不少的国营厂长的厂长去他那里告状了，这人数比国营厂子招聘去的都多。” “还不是咱们工资高，25块钱到50块钱的工资。” “我觉得一般的国营厂子的工人都会心动。” 林小花拿了名单进了门：“不过刚才统计了一下，知青只有一半，其他的都是闻声而来的一些公社还有县里的散户。” “预料之中。” 林阳自然是知道这些人绝对不全是知青的。 返乡知青的固执程度，林阳是清楚的。 虽然红山实业是第一家民营企业，但是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在民营企业当经理，都比在国营厂子扫厕所要丢人。 国营厂子代表的就是铁饭碗。 有一些是自己不想来丢人，一部分是父母不想让孩子来丢人。 “二哥，人已经到齐了，你该出面了。” 林小花说道。 “不用，你们负责就行。” “这次主要是招聘河鲜营生相关人员，尤其是河鲜市场的销售人员，所以你和朱豪负责就行，我在这里看着报纸喝着茶，看着就行。” “快到罗晓雪和程工的时候，记得喊我。” 林阳说道。 “二哥，我和朱豪能行吗？” “怎么不行，以后你俩就是河鲜市场的经理和副经理了，招聘人员的事情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一份考验。等咱们的摊子铺得越来越大，捕捞和养殖河鲜这种事情就要请人做了。” “管理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 林阳说道。 “放心，我肯定好好筛选。” “先挑选出二十个，回头我们商量一下，取10个人。” 朱豪说道。 “行，那你们就抓紧时间。” 等朱豪和林小花出了门，坐在院子里的桌子前面，开始一批一批招聘的时候，林阳这才叼着烟拿着报纸，开始优哉游哉地看着新闻。 408人。 朱豪先按照年龄筛选了一部分，把20岁以下和40以以上的筛选完之后，还剩下250人。 再按照林小花刚才登记的信息筛选完。 知青还剩下150人。 站在队伍最后面的罗晓雪和程工，两个人看着不少人因为条件不合格，骂骂咧咧地离开，兴奋的眼睛都亮了：“程工，我就说林阳肯定会给我们这个面子的，之前我们请他们两口子吃饭还是有效果的。” “晓雪，要不我们走吧，太丢人了。” “咱们刚刚被开除，现在就来红山实业应聘。” 程工拉了拉罗晓雪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你这个窝囊废，现在哪个国营厂子还要我们，我爸现在都被处分了，你爸被开除了。” “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抱紧林阳的大腿。” “他刚才肯定看到我们了，否则按照年纪和条件，我俩又不是知青，为什么不把我们踢出去。” 罗晓雪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听说招聘的是河鲜市场售货员，等会我就要求当河鲜市场的主任，一个月50块钱的工资，我俩加起来就是100块钱，一年就是1200，就算是国营厂子的厂长也就这样。” “行。” 程工看着罗晓雪眉飞色舞的眼神，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等着。 毕竟。 他俩现在在国营厂子就是过街老鼠，这一次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150个人应聘也不是小数目。 朱豪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一个人至少要询问3分钟，一个小时应聘20个人。 从早上十点钟到下午五点。 林阳在办公室内抽了两盒烟，自己炒了个菜吃了，还睡了一觉。 就在他等不住的时候。 赵二蛋急匆匆的进了办公室：“林哥，小花让我告诉你，还有两个人就到罗晓雪他们了。” “知道了。” 林阳看着窗户外面的门口，就站着罗晓雪和程工两个人：“是你们送上门的，那就不能怪我了。” 很快。 林阳就出了门。 朱豪站起身把凳子让给了林阳，还给倒了一杯水：“二哥，二十个人我们已经挑出来了，现在就剩下罗晓雪和程工两个人了，我看直接宣布招聘结束算了。” “这不是在奖励他们嘛。” 林阳眯着眼睛招了招手。 门口等了一天，腰酸腿疼的罗晓雪眼睛亮了，连忙拽着程工就进门：“你看看我就说林阳肯定刚才看到我们了，只是碍于其他人要保证公平才没有出面。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林阳亲自出面，肯定是要安排重要的工作，就等着当河鲜市场的主任吧。” 说话的功夫，罗晓雪和程工两个人进了院子。 “林老板，青青呢？” 罗晓雪坐在对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拉家常：“好些日子没见了，什么时候我们两家吃个饭。” “谁和你吃饭。” 站在一旁的林小花小声嘟囔道。 “罗晓雪，程工，你们这是……” 林阳双手抱在胸前，笑道：“说说你们选择我们红山实业的理由。” “我们是被辞……” 程工话没说完，就被罗晓雪一个死亡眼神杀：“你有病啊，说什么辞退的事情？” “辞什么？” 林阳假装没听见，但是心里已经清楚了。 应该是纪黄河新官上任三把火，把犯了错的罗晋给弄下去了，连带着罗晓雪和程工的工作也丢了。 “没啥。” 罗晓雪连忙摆手，笑道：“咱们都是自己人，而且现在全国都在号召发展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我们知道你现在的摊子铺得比较大，我们也想投身民营经济的发展，所以我俩毅然决然辞职，想要来给你帮个忙。”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要感谢两位了。” “我们红山实业现在正在高速发展的时候，确实很缺少人才，而且还是可靠的人。” 林阳一听，一脸惊喜的说道。 旁边的朱豪和林小花互相看了一眼，已经看出来了，林阳这是想要玩这两口子，尽可能的憋着笑，不露出破绽来。 “程工，你看看，我就说林阳肯定会同意的。” “林阳你放心，我们都是自己人，等我和程工两个人管理河鲜市场的时候，肯定帮你弄得井井有条。” 罗晓雪说着，激动地伸出手：“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我俩是自己人，50块钱的工资就不要了，每个人45块钱就行。” “太感动了，还知道给我省钱，不愧是青青的发小。” 林阳缓缓的站起身，看着罗晓雪伸出的手；“不过你俩是不是有些误会了，我给你们的岗位可不是河鲜市场的主任和副主任。” “那……那是……” 程工问了一句。 “厕所所长。” “我们红山实业公司后面的旱厕没人收拾，你俩要是愿意，看在青青的面子上，一个月5块钱，就给你们了。” “都是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林阳眯着眼睛笑道。 “你！” 此时的罗晓雪才看出了旁边朱豪和林小花玩味的笑容，顿时反应了过来：“林阳，你让我们两口子在门口整整等了七个小时，你这是耍我们？” 第725章 倒卖预料的线索 “这话说的。” “我让你们等了？” 林阳耸了耸肩膀：“再说我看在我媳妇的面子上，已经给你们安排了工作。如果不是我媳妇的面子，你们俩现在连进我们公司的资格都没有！怎么？掏厕所不是为人民服务了？” “林阳，你耍我们！” 罗晓雪气得脸色阴晴不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罗晓雪就是穷到要饭吃，也绝对不会干掏厕所这种不上台面的恶心工作！” 就在此时。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朱豪进了门很快便出来，给林阳小声说道：“是苗县长。” “嗯。” 林阳听到是苗志强打来的电话，也没啥兴趣恶心这两个人了“小花，你不是说要给你二嫂出口气吗？交给你了！” “苗县长好，什么指示？” 就在林阳进了办公室接通电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罗晓雪的惨叫声，林小花撕扯着罗晓雪的头发一边撕扯一边往外推，旁边的程工还想帮忙，给赵二蛋和马长生直接扔了出去。 “太野蛮了。” 林阳啧啧了一声。 “你小子说啥呢？” 对面的苗志强皱了皱眉，说道。 “对不起苗县长，没说你，就是今天招聘来了几个野蛮的知青，被请出去了。”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苗县长，您有什么指示？” “两件事，第一就是问问招聘的事情。” “第二，问问河鲜市场的进展。” 苗志强说道。 “苗县长，那我电话里简单的和你汇报一下，目前筛选了20个人出来，等我们今晚上二次筛选之后，会留下10个人，明天就会公示。这10个知青大部分都是要河鲜市场的。” “再就是河鲜市场，已经找人做了规划，昨晚上就开始动工了，五天左右就装修完毕，七天正式开业，到时候还请苗县长来剪彩。” 林阳笑道。 “行，有你小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南方团还有九天到。” “你这个万元户就是我们县里，甚至是我们市里落实改开政策的成果，你要是给我搞砸了，你这个实业公司就关门，回你的大青山赶山混饭吃。” 苗志强的声音铿锵有力。 “苗县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和苗志强寒暄了几句，林阳才挂了电话。 就在此时，朱豪进了门。 “怎么样了？” 林阳指着外面，隐隐间还能听到呐喊哭泣的声音。 “你们家老三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的罗晓雪估计脸都要被刮花了。” “不过赵二蛋和马长生在外面了，小花不吃亏。” 朱豪说道。 “那就行。” “刚才苗县长来电话了，一方面是问今天招聘的事情，另一方面是在问我们河鲜市场的进展。等会你给红山村打电话，让陈大牛开车到公社接你，你们去一趟县里，看看毛正宏他们进展如何。” 林阳说道。 “行。” 朱豪说着，将手中筛选出来的名单拿了出来，说道：“这是今天的20个人的名单，你看看。” “河鲜市场是你负责的，你和小花商量决定就行。” “不过我的建议是要吃苦耐劳的那种，最好是家就在县里或者是附近的，河鲜市场早上需要早早的运输河鲜，时间比较早。” 林阳说着，拿着车钥匙叼着烟出了门：“我先带着小花他们回去了。” “叮铃铃！” 还没等林阳出门，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是赵辉。” 朱豪拿起电话还没说话，对面传来赵辉熟悉的声音，然后把电话递给了林阳：“那我出去劝架，然后等会等陈大牛一起去县里。” “不用了，等会，我估计我要去一趟县里，带上你。” 等朱豪出门，林阳才接通了电话：“林哥，你让我查的那个倒卖鱼料的二道贩子有消息了。” “国营饭店，见面说。” 看时间已经是下午饭点了。 林阳和朱豪两个人开车直奔县里，林小花几个人给陈大牛打电话，让陈大牛来接。 在汽车站附近把朱豪放下之后，林阳直奔国营饭店。 “建国哥。” 林阳进门就扔给王建国一根烟。 “在里面。” 王建国知道林阳是来找赵辉的，也不多问：“菜已经点过了。” “行。” 林阳进了包厢，就看到赵辉和小五两人，两人纷纷起身。 “坐下说。” 三个人坐下之后，赵辉才道：“小五，你把情况给林哥详细的说说。” “林哥，按照你和辉哥的安排，我和几个弟兄蹲点，确实发现了自由市场有倒卖预料的，而且我还看到有国营水产场的人和这个人私下说了什么，还递给了一个信封，我觉得应该是订金。” “这个倒卖鱼料的看着是个陌生面孔，应该不是我们县里的。” 小五说着，犹豫了片刻，说道：“我听着好像是武南县那边的，那边说话前后鼻音不分。” “武南县？” 看林阳不太清楚，赵辉说道：“武南县是靠近咱们金川市最近的一个县城，只有40公里，咱们县里的酿皮子就是武南县的小吃。” 林阳琢磨了片刻，说道：“辉子，小五，这个人在啥地方落脚，能找到不？” 第726章 开业倒计时 “小五，有把握吗？” 听着林阳的话，赵辉抬头看向了旁边的小五。 小五点了点头，说道：“林哥，这人这几天都在自由市场转悠，想要跟踪他找到落脚的地方不难。最快明天下午，我带着几个兄弟找到他住的地方，先给他一顿胖揍，等他愿意交代了，我再通知林哥你来。” “那不至于，我们又不是混社会的，动什么手啊。” 林阳摆了摆手，吸了口烟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能找到这个人落脚的地方，就找两个兄弟蹲点看看，看看这小子和谁接触。既然他们接了国营水产公司的订单，肯定会有接头的人。再有就是，等他出门的时候，你们去他住的地方翻翻，看看有啥有用的线索，手脚干净点。” “听到了吗？” 赵辉问道。 小五连连拍胸口：“林哥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保证没问题。” “行，那你们继续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外面的天黑了下来，林阳起身就出了门，开车直奔汽车站的方向。 车停在路边。 老汽车站里面灯火通明，还有吆喝声。 林阳下了车，提着几个饭盒，是他从国营饭店打包的饭菜，很快就进了汽车站。 砰砰砰！ 大锤八十，小锤二十。 进了汽车站的门，里面抡锤子的声音格外的大，尘土飞扬的，呛得林阳一个劲地咳嗽。 听到这动静。 朱豪和毛正宏两个人转过身，看到林阳便迎了上来：“林哥，那边的事情解决了？” “差不多。” 林阳把饭盒递给了毛正宏：“毛叔，我刚才去国营饭店谈了点事儿，打包了一些饭菜，喊上同志们先吃点，这整宿连轴转，身体吃不消。” “谢谢小林。” 毛正宏接过饭盒，吆喝了一声：“哥几个，林老板给咱们买了饭菜，先歇歇吃几口再干。今晚上咱们必须把这几个墙给砸了。” “谢谢林老板。” 七八个人围在一起吃着饭，毛正宏端着碗走到林阳的旁边蹲下：“小林你放心，我已经算过了，今晚上把墙砸了，明天砖啥的到位就开始砌墙，两天能结束，然后用一天修缝。贴砖刷墙，5天就能干完。” “毛叔，那你们这几天就辛苦一下。” “等干完了单独给大家伙每个人再结10块钱的工钱。” 林阳笑道。 “成。” 听着除了300块钱的大包费用之外，还有每个人10块钱的工钱，毛正宏笑着合不拢嘴。 5天赚15块钱，这比国营厂子的厂长赚钱都快。 “朱豪，这两天你和陈大牛去一趟市里。” “市里的商场东西比较全，有家具鱼缸之类的，你们多买一些过来。” “南方代表团的还有9天就要到了。” “咱们必须要在第7天的时候开业，而且要在南方团来之前把河鲜市场的名声先打出去。” 林阳说道。 “放心，我明天一准就和陈大牛去市里看看。” “欢姐今天在办公室写大字报呢，到时候我们在县里的电线杆上张贴，就按照买1斤送半斤的优惠力度，我保证第7天咱们河鲜市场开业的时候，声势浩大。” “就是到时候这宣传，还要你亲自出马去找找忠县报社的吴记者，到时候给咱们登报纸。” 朱豪说道。 “行啊，你小子现在越来越有河鲜市场主任的范儿了，想得比我周到。” “明天你们去的时候把小花也带上，河鲜市场从建设到开业到经营，也得让她参与。否则以后咱们要是摊子铺得再大一点，到时候你们也能独当一面，一个人管理一个河鲜市场。” 林阳说道。 “成。” 听着林阳和朱豪两个人的话，毛正宏连忙递上烟：“林老板，以后你们的摊子铺开了，有修房子的事情还找我啊。还有我那女婿和女儿，他们搞了个铺面都是林老板你帮得忙，以后还请你继续帮一把。” “毛叔，咱们都不用这么客气了。” “以后保证你赚得比其他修房子的人多。” 林阳说完，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兄弟们就辛苦一下了，我就先走了，还有事儿。” 接下来的几天。 林阳都是按时上班，除了每天接一下赵辉打来的电话，汇报那个倒卖鱼料的人的下落，就是去看看汽车站的改造情况。 一晃，六天过去了。 晚上。 等林阳开车到汽车站的时候，红山河鲜批发市场的招牌已经替换掉了原来忠县汽车站五个大字，还在上面盖了红布，等着明天开业剪彩。 经过五天的硬装修，还有两天的软装。 十二个大鱼缸分布在河鲜市场的两侧，里面已经满满当当的全是鱼货和河虾水产。 上面，明码标价。 每一个鱼缸前面都有一个称斤和处理鱼货的摊位。 招聘的10个知青，经过这几天的培训，对处理鱼货已经有了初步的技巧。 “二哥，我布置的，看看怎么样？” 见林阳进门，林小花兴奋地说道。 “副主任的眼光不错啊。” 看着河鲜市场里面的货架，还有各种工具的摆放，林阳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 “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妹妹。” 林小花嘴角上扬。 “别吹了，你看看马长生干得正起劲了，估摸着没少给你当兵使。” “等南方团的事情结束，就张罗你俩的个人问题。” 林阳说道。 “二哥，说河鲜市场的事情呢，怎么还扯到我身上了！” 就在此时，朱豪，陈欢欢和马长生几个人走了过来：“朱豪，欢姐，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几天的传单效应不错，有不少人在门口张望，估摸着明天的剪彩开业仪式，人肯定爆满。” “所以我想着今晚上大家伙就在二楼对凑一晚上，明天的开业典礼之后步入正轨，欢姐他们就可以回红山村经营鱼塘了。” 朱豪现在已经有了河鲜市场老板的范儿，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对了，明天苗县长亲自参加剪彩的时候，还要让他帮个忙，给咱们县里的运输公司打个招呼，能不能租赁一辆卡车，方便我们运输河虾鱼货。” “行，明天开业典礼的时候，我去说，问题不大。” 河鲜市场开业之后，为了保证新鲜，鱼货都要每天早上五六点捕捞送到河鲜市场的鱼缸，而且每天至少要上千斤，所以租赁一辆卡车是必然的。 “那行，咱们去二楼看看，晚上就这里休息了。” 朱豪说道。 这一晚上，所有人都在河鲜市场的二楼对付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在门口摆好花篮之后。 林阳还在二楼，马长生就疾步上了楼：“林哥，外面好多人，目测至少有四五百，都是来看咱们的开业典礼的。” “这才八点多，就这么多人，十点钟开业不知道外面会不会挤爆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春运呢。” 林阳嘟囔了一声，放下了对面挂了的电话：“刚刚和齐秘书打过电话了，苗县长九点半准时到，咱们做好迎接准备，今天的开业典礼，我们要让我们的河鲜一炮而红！” 第727章 首日利润1000元 “二哥，苗县长来了！” 约莫到了九点半左右，林小花在楼下喊了一嗓子。 刚揣了两包烟的林阳，迅速下了楼，刚到河鲜市场的门口就看到乌央乌央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在齐家旺的引导下，穿得板正的苗志强出现在了林阳的视野之中。 周围的人群也同时炸了锅。 毕竟一个私营的河鲜市场开业，能让县长来亲自站台，这足以说明县长对红山河鲜市场的重视程度。 “苗县长，您大驾光临，我们就算是找到了定海神针了。” 林阳迅速迎了上去，当着门外几百人的面态度非常的谦和，连忙握手。 “小林同志，你们这个河鲜市场搞得好，搞得好啊，给咱们县里的个体经济起了一个好头啊。” 苗志强也说着场面话，不停地给予红山实业公司和河鲜市场最大的肯定，听得周围的老百姓一个劲地拍手叫好。 “苗县长，咱们十点钟正式开业，要不您先参观指导一下？” 林阳笑道。 “行，看看。” 苗志强挥了挥手，很快就和林阳进了门。 他看了一眼身后，这个位置看不到外面的群众，才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你小子，为了你的一个开业典礼，我起了一个大早，早上的一个会就推到下午了。” “苗县长辛苦了，这说明您对我们民营企业很是重视嘛。” 林阳亲自给苗志强点上香烟，然后压低声音道：“我刚才已经准备了一些河鲜，等会让朱豪给你放在车上。” “你小子。” 苗志强笑着拍了拍林阳的肩膀，在河鲜市场的一二层参观完，这才道：“这次你们的速度挺快的，还有3天南方团的就到我们市里了，今天河鲜市场开业，报社那边我已经让齐秘书打了招呼，回头登报纸，也给南方团做足了面子。” “谢谢苗县长。” “那辛苦县长移步外面，给咱们说几句，顺便剪个彩。” 林阳说道。 “好。” 很快，外面鞭炮齐鸣。 苗志强说了几句政策性的话，还有提气的话，和林阳几个人一起剪彩揭牌。 等林阳把苗志强送走之后。 朱豪大手一挥，看着外面跃跃欲试的五六百人：“今天我们红山河鲜市场在县里的大力支持下，隆重开业。今天所有的河鲜水产，买1斤送半斤，我们只要现金，不要票。我现在宣布，红山河鲜市场正式开业，大家可以进去采购了！” “快点进去抢，先到先得，剩下的就不新鲜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外面的人争先恐后地开始往里面窜。 林小花，陈欢欢，马长生几个人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面对这乌央乌央的人群还是吓了一跳。 买1斤送半斤的活动，相当炸裂。 今天是第一天，一共准备了3000斤河鲜。 下午两点半左右，被一抢而空。 外面还有陆续听到风声来采购的，得知今天的河鲜水产没货，一个个懊恼得不要不要的。 等到了三点，河鲜市场的门关上。 林阳几个人才上了二楼。 林小花和朱豪作为河鲜市场的领导，开始算账。 林阳坐在旁边抽着烟。 “二哥，算出来了。” “一共3000斤河鲜，除掉成本，我们的利润是1000块钱。” “这还是在买一斤送半斤的情况下，如果正常经营，按照这个规模，每天的利润应该在2000块钱左右。” 很快，林小花就算出了利润，乐呵地道：“照这个速度，咱们一天的河鲜利润，比得上几个国营厂子一个月的利润了，果然群众的力量还是大。” “搞个营生，你的思想站位还高了。” 林阳看着拿着钱兴奋的林小花，白了一眼：“行了，咱们今天就算是迈出了第一步，以后每天的销量是多少，大概一星期左右就能固定。到时候每天按照销量把河鲜运过来就行，一定要保证新鲜。” “朱豪，你要辛苦一下，这段时间除了盯着河鲜市场，还要和欢姐，马长生他们经营一下鱼塘。” “我今天给书记说了安排卡车的事情，也说了准备扩建鱼塘的事情，书记都答应了，咱们就先找毛正宏干起来。” “批文啥的后面补上就行。” “我们一定要确保我们的产量跟得上销量。” 林阳说道。 “行，我肯定安排好。” 朱豪点了点头，他现在对经营河鲜是越来越老道了。 “走吧。” 看着林阳起身，马长生几个人面面相觑：“林哥，去哪？” “开业第一天，不得庆祝一下。” “我昨天已经给国营饭店那边说好了，晚上我们包场。” “喊上咱们的几个职工，晚上喝两口。” 林阳说道。 接下来的三天，河鲜市场的营生，在朱豪和林小花的管理下有条不紊地进行，每天的销量也固定在了1000斤左右。 虽然不大，但一天的利润算下来也有600块，一个月就是1.8万。 而这几天，林阳一直在红山村猫着，一遍一遍地修改发言稿。 果然。 在当天晚上，他刚吃完饭，就接到了齐家旺的电话：“林阳同志，苗县长让我通知你，明天南方团的代表就到市里了，明天早上八点半，请你准时到市政府，准备代表我们市里唯一的万元户和民营企业家准备发言。” 第728章 万元户都看不上了? “好瞌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林阳顶着一个黑眼圈从卧室出来，伸着懒腰。 桌子上。 刘青青已经准备好了煎鸡蛋和冲泡的奶粉茶。 看着林阳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刘青青白了他一眼：“说了今天早上要去市政府开会，县长还交代了，一定要精神抖擞的，你代表的可是我们市里的第一个万元户，第一个民营企业家，谁……谁让你昨天晚上从村里赶到市里的时候，晚上那个啥呢。” 看着刘青青红着脸，林阳想起昨晚上的翻云覆雨。 他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刘青青的腰，右手本能地就要往上攀，被刘青青抬手拍了一下：“要死啊你，大早上的，昨晚上差点折腾死我。” “谁叫我老婆好看呢。” 林阳抱着刘青青，在她的脸上快速的亲了一口。 “赶紧吃饭，我先去上班了，还要去坐车呢。” 刘青青拎着包出门。 “别急，我等会送你到车站。” 林阳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饭，开车送刘青青到了汽车站，这才折返朝着市政府的方向而去。 通知的是八点半。 但一般这种情况都需要提前半个小时或者是十五分钟到的。 八点十分。 林阳把车停在市政府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欢迎南方代表团”的横幅挂在门口，洪江山，郑源，还有苗志强，齐家旺都在，还有几个应该是市政府的其他领导班子。 “你小子，怎么才来？” 苗志强看着林阳下了车，迅速迎了上去：“洪书记和郑市长都比你早到五分钟。” “昨天齐秘书通知的是八点半，我以为我这已经够早了。” “我一个泥腿子，确实不懂啊。” 林阳笑道。 “你还泥腿子？你要是泥腿子，还有资格参加这种会议？” “赶紧去和书记打招呼。” 苗志强白了林阳一眼。 “成。” 林阳讪讪一笑，快步走了过去：“洪书记，郑市长，来晚了，不好意思。第一次参加这种欢迎仪式，确实没啥经验，以后我早到一个小时。” “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你的发言稿准备得怎么样了？” 洪江山问道。 “准备好了。” 林阳看了一眼四周，迅速从包里面拿出了发言稿，双手递了过去：“洪书记，您给批评指正一下。” “可以。” 洪江山快速地看了一眼林阳的发言稿，洋洋洒洒的也有三千多字，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这个万元户的文笔还这么好，回头要不考虑一下，当我的秘书得了。” 此话一出。 秘书小李的脸色微微一变，笑道：“洪书记，别啊，我咋办？” “洪书记，我就算了，我还是养鱼养牲口比较好。” 林阳连忙摆手。 “你小子。” 就在此时，郑源开了口：“这次南方代表团来了十个人，根据省里给我们的人员的单位名单，各行各业的都有，大部分都是国营厂子的厂长，不过其中有一个叫蔡全的，是在南方搞水产和兔子养殖的，据我们了解，比你成为万元户还要早两个月的时间，现在估计比万元户还要有钱。” “搞水产的？” 林阳一听，心里暗自开始琢磨：“比我还要提前一个月成为万元户，应该算是全国为数不多的万元户之一了，而且是搞水产和养殖的，怪不得洪书记要点名让我发言。” “小林，老郑说的你应该懂。” “都是个体户出身的，咱们这一次也不能让南方团的全面比下去。虽然我们知道，无论是政策还是资源，我们都不是南方代表团的对手。” “但是蔡全这个个体户，你应该能比一比，至少不要被比下去。” 洪江山说道。 “洪书记，我明白。” “而且如果能够和这个蔡全合作，我们的专利鱼料卖到了南方，说不定就能打开南方市场。” 林阳说道。 “你小子的脑瓜子还是好用，就是这个意思。” 就在洪江山说话的时候，旁边的苗志强连忙提醒：“洪书记，郑市长，南方团的车来了。” 所有人纷纷抬头，果然看到一辆大巴车缓缓驶来。 秘书小李一抬手，准备好的工作人员迅速点燃了鞭炮。 伴随着鞭炮和硝烟。 大巴车缓缓地停下，车门打开，十人团就下了车。 带头的一个六十岁的老头，看着很有气质，应该是南方团的领导。 双方很快就在门口热情地握手。 “那个就是蔡全。” 苗志强指着最后面那个戴着眼镜，约莫三十五岁左右，眉眼之间有一股傲气的男人，小声说道。 “苗县长放心，我肯定不会给咱们丢人的。” 林阳小声说道。 “高团长，咱们到会议室聊。” 就在此时，洪书记和南方团带头的高团长说了一声。 “好，洪书记请。” 一行二十人很快就进了市政府的办公室，双方落座。 齐秘书和李秘书开始倒茶。 等做好了准备之后，洪江山开始了一波嘘寒问暖。 大概维持了半个小时的拉家常之后，洪江山才把话题一转，说道：“高团长，咱们这聊得这么投缘，都忘记了介绍咱们双方的同志，要不你先介绍介绍？” “是哦，差点忘喽。” 高团长操着一口南方口音，然后开始介绍自己带领的团队的成员。 林阳坐在对面，一抬头，正好看到蔡全。 两人四目相对，蔡全嘴角微微上扬，双手抱在胸前，翘着二郎腿，看着屌屌的。 很快，高团长就介绍完了前面几个国营厂的厂长，然后隆重地开始介绍蔡全：“洪书记，郑市长，各位，我给大家隆重的介绍一下，蔡全同志。” 蔡全缓缓地站起身，微微地点头。 “这位蔡全同志是我们代表团唯一一个个体户，也是我们团唯一的民营企业家，主要经营的水产和养兔，规模还是很大的，这次来也是为了学习交流的。” “听说你们市里也有一个万元户同志？” 高团长笑道。 “林阳。” 洪江山一抬手，指着林阳。 林阳缓缓站起身，开口说道：“高团长你好，我是林阳，红山实业公司的老板。” “这位林阳同志是我们市里第一个万元户同志，现在在我们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成立了我们市里第一家民营企业红山实业公司，前几天还在县里开设了第一家私营的河鲜市场。” “这位蔡全同志也是经营水产的，不如下午咱们去看看，也交流一下。” 洪江山笑道。 就在此时。 对面的蔡全突然盯着林阳，一声冷笑：“一个万元户而已，还用得着我学习？真要是学习，我想赢还是这位林阳同志向我学习吧！” “？？” 听着蔡全当着洪书记的面，就这么赤裸裸地打脸，林阳眼神微微一缩，余光看向了洪江山和郑源。 果然，这两位领导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郑源更是微微抬手敲了敲桌子，动作很轻微的朝着林阳点头。 林阳当即便明白了郑源的意思，这是要放开了干的意思。 他当即敲了敲桌子，瞬间引起了南方团的注意：“蔡全同志是吧？听你的意思是看不上万元户了？那……你有多少身价？” 第729章 打赌 “小林，怎么能这么对待客人呢？” 听到林阳开了口，洪江山顺势地批评了一句，但是话语之中连一点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苗志强刚刚才把心提到嗓门眼。 等他察觉到洪江山的语气之后，稍稍的松了口气，暗道：“我还以为这小子疯了，没想到是洪书记在撑腰。这个蔡全还真是嚣张，同样是万元户，就算是干得再好最多就三五万的存款差不多了，和林阳应该不相上下。” “小蔡，注意你的言辞，咱们是来学习的。” 高团长也听出了洪江山话语之中的不满，看似在敲打林阳，实际上在说蔡全没礼貌。 他们这些国营厂子的厂长，在洪江山面前都不敢说什么。 蔡全一个个体户，在南方确实吹捧得挺高的，再加上政策的支持，蔡全的性格本来就飞扬跋扈，现在更是不得了。 在来的路上。 蔡全甚至能和几个国营厂子的厂长扳手腕。 但眼前可不是南方团的人，面对的可是金川市的领导班子。 “高团长，我说的是事实。” “学习没问题，但也得有学的地方，我听说林老板去年成了万元户，现在也搞水产养殖，还弄了一个公司，不知道规模有多大。” “我蔡全虽然在南方的个体户之中不算什么，但我的水产每年的产量差不多要50万斤左右，养兔子的规模已经达到了1万只，每年兔毛的收益就不少。” “不瞒你说，去年一年我纯利润到自己的身上就有5万块钱。” “要说存款，不说我公司的，我个人的存折上现在就趴着块钱。” “林老板，要说学习，你应该虚心向我学习，请我去你的河鲜市场指导指导才是。” “养殖这一块，你们不如我们！” 蔡全非但没有听高团长的话，反而站起身盯着对面的林阳，一副挑衅的模样。 “洪书记不好意思，蔡全同志的性格就这样，喜欢和同行交流，没别的意思。” 高团长看着洪江山和郑源的脸色越来越差，当即解释道。 “没事，年轻同志一起交流，一起竞争，才能促进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发展嘛。” “蔡全是个有本事的同志，我们林阳同志也不差，只是地域限制的原因，可能赚的钱没有蔡全同志那么多，互相学习，取取经应该的。” “就是年轻人说话，还是要稍稍注意一点，三人行必有我师也嘛。” 洪江山点了根烟，身体向后一靠，看了一眼林阳。 “蔡全同志，这么说你们南方团这次的核心就是谁赚的钱多，谁就是有本事，谁就是贯彻了改开的政策精神？那这么说我们市在洪书记的带领下，是不如高团长带领的南方团的这几位领导对政策的解读了？” 得到了洪江山的支持，林阳当即火力全开。 “小林同志，话可不能这么说。” 高团长一听林阳直接扣了这么大的一个帽子，连忙摆手：“洪书记和郑市长对改开政策的理解，肯定比我们要透彻，我们这一趟来就是学习一下北方的个体经济，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林老板，你们都喜欢扣帽子吗？” 就在此时，蔡全再次站了起来，盯着林阳冷笑道：“你们做个体户生意就是不如我们，你们应该承认，这样才能更好的学习，而不是在这里为难我们高团长、” “蔡全，我看你也三十五六了，怎么说话还这么满嘴跑火车。” “我们作为东道主，本来是想着给你们南方团留点面子的，尤其是给高团长，既然你现在非要撕破脸，那我也就不用客气了。” 林阳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小林，干什么？” 郑源心里爽得不要不要的，但还是做了做表面工作：“咱们有事说事，交流难免会有火花，但是都是同志，可不能真的伤了感情。” “蔡全，还不给洪书记他们道歉！” 高团长现在是满头大汗啊，他也没想到蔡全今天这么脑残。 “林老板，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我这次代表的南方个体户来的，如果你能拿出切实的证据，那我甘拜下风，给你们道歉又如何！” 蔡全说道。 “这是你说的。” “洪书记，我作为我们金川市的民营企业家，我有责任和义务来维护我们市的荣誉和尊严！” 林阳说着，起身便要出门：“蔡全，你给我等着，给我半个小时，我去一趟信用社，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太阳为什么这么红！” “好，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有点多少存款！” 蔡全冷笑道。 出了门的林阳，开着车在市里转悠了一圈，随即从小空间拿了9万块钱，给自己留了2万，用一个麻袋装好，再次回到了市政府。 很快。 林阳就进了会议室。 看着他手中的袋子，洪江山看了一眼苗志强，小声道：“这小子搞什么？” “书记，我也不知道啊。” 苗志强心里捏了一把汗，刚才打了赌要是输了，打的可是洪书记的脸，苗志强现在如坐针毡。 南方团的几个人也伸长了脖子。 蔡全眯着眼睛，盯着林阳的手：“林老板，你这是装的什么？难道是废纸吗？” “哗啦啦！” 下一刻，林阳把袋子摔到了桌子上，瞬间一摞一摞的人民币就从里面抖了出来：“蔡全，你给我看清楚了，一共9万块钱，全是我的个人存款，你说我们养殖鱼货不行，我看不行的是你吧？就凭你的块钱，也好意思参加南方团来学习，如果是我，我连门都不敢出，嫌丢人！” 第730章 送上门的新订单啊 九万！ 苗志强和洪江山几个人早已经料到了林阳有钱。 但是看着一麻袋的钱哗啦啦地躺在桌子上，苗志强瞬间站起了身，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阳：“小林，你这是……” 不光是苗志强几个人，对面南方团以高团长为代表的十个人，此时也是瞠目结舌。 这几个虽然都是国营厂子的厂长，但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钱，说不震惊也是假的。 “老洪，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有钱，忠县这些国营厂子的厂长加起来，估计都没有他有钱。” 郑源从震惊之中回过神，长长地吸了口气，眼睛在发亮：“不过这小子今天确实给我们长脸了，你瞅瞅对面那个蔡全的脸色，现在又红又黑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长脸。” 洪江山也沉沉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就凭林阳这小子今天的举动，改天一定要给他的红山实业公司一定的奖励，我们金川市这一次肯定在省里，甚至是全国都出了名了。” “行。” 郑源也激动地连连点头。 而就在此时。 林阳眯着眼睛盯着对面的蔡全：“蔡全，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有六万多的存款吗？要不要拿出来比一比？” “你……你怎么可能赚这么多？” 蔡全被林阳怼得话都说不明白，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又不甘心。 靠着养殖水产和兔子发家的。 在南方能做到存款六万多的就只有他一个人，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参加南方代表团的原因。 但是此刻。 蔡全不仅被狠狠地扇了一个大嘴巴子，更让他崩溃的是，引以为傲的养殖技术竟然在北方被人超越了。 “蔡全，你这话说的，偌大的国家难道就你一个人能赚钱？” “我们北方有我们北方赚钱的方式，你们有你们的，但是在落实个体经济这一块，不是你们南方代表团就牛逼。” “如果你现在觉得服气，马上给我们洪书记道歉。” 林阳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我都是个体户，也没有国营厂长这么的为难，我今天就当着大家伙的面表个态，你要是不道歉就别怪我不客气！” “小林，注意态度，来者是客。” 看着蔡全被挤兑得涨红了脸，洪江山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轻轻的拍了拍桌子：“高团长不好意思，我们这位林阳同志的脾气也确实不好，让你们见笑了。” “林阳，还不赶紧把你的钱收回去，怎么还染上了资本主义的作风。” “别人有，咱们可不能学。” 洪江山这话看似在敲打林阳，实际上是在挤兑蔡全。 高团长自然是听出来了，脸色格外的难看：“蔡全同志，我现在以团长的身份命令你，现在马上立刻为你刚才的言行道歉！” “高团长，我这……” 蔡全看着高团长的脸黑得和煤炭似的，这架势只要是他嘴硬一下，估计能取消他代表的资格，甚至回去之后可能会上报他们县的领导。 到时候别说是当个代表了，估摸着他的个体经济都会受到影响。 蔡全看着对面沉着脸的林阳，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钱，悬着的心终于算是死了：“洪书记，几位领导，还有林阳同志，我为我刚才不负责任的话表示道歉，是我对北方养殖水产有深刻的误解，我表示反思，还请不要责怪我们整个南方代表团。” “洪书记，我也道个歉，我是团长，是我的不对。” 高团长也起身微微点头。 “高团长，你这是做什么，都是小年轻之间的小打小闹。” “再说咱们想要结合实际地落实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发展，就要靠年轻人不断地辩论，学习，探索才行。” “蔡全同志和我们的林阳同志，都是个体户的代表，有思想有本事，我们应该支持。” 看到自己满意的结果之后，洪江山才摆了摆手，显得很是大气：“好了，咱们今天就暂时交流到这里，中午我们已经在食堂准备好了饭菜，蔡全同志你们正好尝尝，林阳同志的鱼塘里面养殖的河鲜和你们的有什么不同，多多交流嘛。” “林阳，赶紧把钱收起来。” 苗志强见状，连忙压低声音提醒道。 “蔡全同志，我刚才也是冲动，别放在心上啊。” 听洪江山都翻篇了，林阳当然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蔡全的鱼塘养殖还算是不错，规模也挺大的，要是能够借此机会把鱼料卖给他，就能大赚一笔。 赚钱最主要，得罪人可划不来。 “一样。” 看着林阳主动道歉，蔡全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地挠了挠头。 “走，去尝尝河鲜。” 很快，在洪江山的带领下，几个人就到了二楼的一个包厢。 政府的食堂早早的已经准备了饭菜，十个菜，相当的丰盛：“咱们今天下午还要参观学习交流，酒就不喝了，晚上再安排，我就以茶代酒欢迎大家来考察交流。” 随着几杯酒下肚，洪江山才说道：“高团长，各位厂长，蔡全同志，尝尝我们食堂的河虾和金鳟鱼，这都是从林阳的鱼塘采购的。” 几个人都是南方人，吃鱼的行家。 尤其是蔡全，随着一口金鳟鱼入口，他的眼睛陡然间亮了，似乎是找到了林阳为什么能够成为9万元户的证据：“这金鳟鱼的味道太鲜美了，还有这河虾和河蟹，确实不一样！” “林阳同志，这真是你们的鱼塘养殖出来的？” 蔡全这一次来了快一个月了，还是第一次这么激动。 他的鱼塘都没有这么鲜美的河鲜。 “当然。” 林阳放下筷子，递给蔡全一根烟，慢悠悠地说道：“如果蔡老板感兴趣，下午洪书记要不安排到我的河鲜市场观摩观摩怎么样？然后去我们的鱼塘养殖区。” “好。” “高团长，那我们先去参观一下。” 蔡全连忙说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 “到时候林阳你小子好好的给高团长他们介绍一下，你们公司和农科所联合研发的能够加快水产繁殖速度，还能提升品质的专利鱼料。” 洪江山说道。 果然。 洪江山的话音一落，蔡全的目光就亮了，落在了林阳的身上。 而与此同时。 林阳的内心也是爽的一批：“洪书记不愧是书记，一句话就让蔡全对我们的鱼料感兴趣了，看来这次硬钢南方代表团还弄出了一个大的订单来！” 第731章 老蔡，你真要5万斤? 听到有能够增加繁殖率和控制死亡率的鱼料，蔡全整个人不淡定了。 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恨不得把高团长几个人的嘴掰开，把饭菜直接倒进去。 中午刚过。 市政府的三辆车，加上林阳的一辆嘎斯69就直奔忠县的红山河鲜市场。 提前半个小时。 林阳找借口上厕所出门，借电话给河鲜市场打了个电话，告诉朱豪南方代表团和洪书记他们要来。 等一行人到忠县的红山河鲜市场门口的时候。 以朱豪和林小花为代表的十几个人，站在左右两侧，一个劲地鼓掌，伴随而来的还有鞭炮声。 和林阳并行的苗志强，看到这阵仗，小声说道：“你小子有点东西啊，我说刚才去上厕所怎么这么长时间，原来是安排了。” “苗县长，咱们河鲜市场代表的可是咱们县城。” “不光是南方团要满意，洪书记他们也得满意，我这是在给咱们县里和您长精神。” 林阳咧着嘴笑道。 “可以，刚才在来的路上，洪书记说了，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要给你们红山实业公司好好的奖励一下。” 苗志强说道。 “苗县长，那改天到野味居指导一下工作。” 林阳笑道。 “行。” 苗志强的心里也舒服了不少，至少林阳没有绕开自己这个县长。 “洪书记，郑市长，高团长，这位是朱豪，这是林小花，是我们河鲜市场的主任和副主任。” 林阳迅速介绍双方。 朱豪和林小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官，还有南方代表团的人，纷纷握手问好。 等一阵寒暄之后。 洪江山才说道：“林阳同志，既然到了你的地盘上，那你就带着我们和高团长他们一起参观参观你的河鲜市场。” “林阳同志，你说的那个鱼料在吗？” 现在的蔡全对林阳只有崇拜，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他一路上都在琢磨，想看看鱼料，若是能够弄到自己的鱼塘，增加产量，那可就发财了。 “不在，在我们鱼塘，等会去。” 林阳看着蔡全屁颠屁颠地跟在自己的身后，心里美滋滋的：“老子刚才用出的9万块钱看来是没有白费，还好收敛了一些，要是把11万的个人存款全部甩出去，估摸着蔡全得跪了。” “行，林阳兄弟，那等会让我好好看看。” 蔡全搓着手，主动给林阳递上了一根香烟。 林阳笑了笑，没说话，带着一行人在河鲜市场考察之后，几个人开车又直奔红山村的方向。 因为林阳提前打了招呼。 所以这一次马福明作为生产队的队长，招呼了不少人也是锣鼓喧天的，在村口就开始排队欢迎洪江山和南方代表团的人。 南方代表团的也是第一次见到光秃秃的北方生产队的样子。 清一色的土房子，只有林阳家的新院子是砖瓦房。 “高团长，这是野味居，是我们红山实业公司的餐饮行业。” “等会晚上就在这里吃饭，让你们尝尝我们北方的野味，当然我们鱼塘新鲜的河鲜肯定也在。”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指了指村子后面：“高团长，那现在就让我带着你们去参观一下我们的鱼塘。” “好。” 蔡全整个人精神了，跟在林阳的身边问东问西的。 红山村鱼塘的规模很大，差不多有三亩地左右，分了好几个池子。 南方代表团的人参观鱼塘的同时，还不忘用相机拍照。 蔡全作为河鲜养殖专业户，看得相当仔细。 尤其是看到鱼塘里面的水清澈得能看到下面的石头，蔡全的眼睛都直了：“林阳兄弟，你们的鱼塘的水这么的清澈，难道是鱼料的原因？” “一方面是经常换水，一方面当然是鱼料。” “这位是陈欢欢同志，我们和农科所研发的专利鱼料的雏形就是陈欢欢同志一个人研发出来的。” 林阳说着，还不忘介绍陈欢欢。 陈欢欢紧张地连连点头，不敢说话。 “好，好。” 蔡全激动的一个劲地搓手，还小声和高团长说着什么。 高团长除了点头，就是点头，应该是同意蔡全的意见。 大概参观了一个多小时。 马长生才风风火火地过来：“林哥，野味居那边准备好了。” “洪书记，郑市长，高团长，咱们去野味居指导指导工作吧。” 林阳笑道。 “高团长，那咱们就去尝尝。咱们北方的一些野味，南方还是没有的，而且味道确实不一样。” 洪江山几个人是吃过一次的，到现在也是念念不忘。 “好，那就尝尝。” 高团长几个人，在经过林阳把9万块钱摔在桌子上之后，就对红山实业和林阳，还有金川市刮目相看了。 没一会。 十几号人围桌在一个大桌上，鸡鸭鱼肉河鲜都有，而且还有几瓶茅台。 朱豪几个人倒酒递烟。 林阳和洪江山等人一起聊天，几口野味下肚，再喝了几口酒，大家伙就觉得熟络了起来。 尤其是蔡全。 别看脾气不怎么好，但是酒量也不怎么好。 几杯酒下肚，脸红得和红屁股似的，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胳膊，酒气熏天：“林阳兄弟，白天是……是我的不对，” “我觉得你还是有话直说，你都支支吾吾一天了。” 接触了一天，林阳觉得蔡全这个人是飘了点，但是人还是不坏的。 最主要是同行，鱼料卖就要卖给同行：“你是不是想问问我们公司的专利鱼料。” “对，对。” 蔡全点了根烟，半靠在椅子上连连点头：“林阳兄弟，你们的鱼料多少钱一斤，我……我想要先定5万斤！” 5万斤？ 按照1斤一块钱算，5万斤就是5万块钱啊！ 忠县水产公司这么大的国营厂子，每个月才要5000斤！ 听着这个庞大的数字，林阳瞬间坐了起来，拍着蔡全的肩膀：“老蔡，你没喝醉吧？你真要五万斤？” 第732章 鱼料有线索了 “喝醉了。” 蔡全看着林阳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打了一个酒嗝，咧着嘴笑道。 “那你说个屁啊。” 男人熟络起来就是一顿酒的事情，推杯换盏之间。 早上还在会议室内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现在已经搂着肩膀像是忘年交似的。 洪江山几个人看着林阳和蔡全两个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心里也舒服了。 南北两个万元民营企业家一起联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我这个人从来不说谎话。” “我说我喝醉了，这么烈的酒我们南方真的没几个。” “不过我说的是真的。” 蔡全说道。 “一年五万斤？” 林阳好奇地追问了一句，坐在旁边喝得满脸通红的朱豪也侧着耳朵听了过来，和陈欢欢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一抹兴奋的神色埋入眼底。 5万斤的采购量，相当于5万的收入。 抛开成本，含泪血赚3万。 一个私营的厂子，能赶上忠县水产公司一年的采购量，蔡全是有点东西的。 “是半年。” 蔡全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和林阳喝了一杯，说道：“别看我的存款不如你，但是我的鱼塘的规模要比你大两倍，我们厂子的水产养殖和养兔产业，解决了两百多个知青的就业问题。” “半年？” “可以。” “我们是按照1斤一块钱卖的，如果你想要，按照9毛钱一斤。” 林阳说道。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明……明天我到你们公司转转，看看仓库的鱼料质量，要是可以就签合同。到时候我想办法运回去。” “要是效果好，以后咱们不仅能长期合作，我也可以给你宣传。” 蔡全说道。 “没问题啊，明天早上我就在办公室等着我们蔡老板的大驾光临。” “来，我拳打一圈。” 林阳挽起袖子就要猛干，朱豪率先出手：“高团长，划拳会不会？不要五和十的那种。” “来来来。” 高团长几个人也喝得不少，一个个地来了劲。 很快，整个野味居就传来了骂街一样的划拳喝酒的声音。 一直到了晚上。 两辆车的尾灯消失在红山村的村口，林阳被陈大牛和林阳架在中间，一口就吐了：“我草他妈的，谁说南方人不能喝的，蔡全这王八犊子装的！” 这一晚上是林阳重生这两年的时间，最难受的一次。 前世特种兵，白酒两斤。 这一世好不容易练出了量，被蔡全给收拾了。 晚上吐的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林阳一睁眼就已经是中午了。 “坏了！” 他猛地坐起身，拍着还在隐隐作疼的脑袋，才想起来昨晚上和蔡全的约定：“喝酒真是误事，这可是5万块钱的营生啊！” “朱豪！” “老三！” 林阳翻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喊。 “醒了？赶紧出来吃饭，吐得昨晚上难受坏了吧。” 就在此时，张桂英进了门。 “娘，朱豪和小花呢？” 林阳问道。 “早上拉河鲜的五点多就来了，装完河鲜之后小花就跟着去县里的河鲜市场了，欢欢也去河鲜市场帮忙了。朱豪说要去公司开门，说要等什么人，让你醒了赶紧去。” 张桂英说道。 “朱豪这小子，靠谱。” 听着朱豪早早地就到了公司，林阳才松了口气，直奔上房，拨通了电话：“朱豪，蔡全来了没？” “还没有，这小子不会昨天喝醉了吹牛的吧？” “我这等的一斤瓜子都吃完了，正想给你打个电话，不行我去河鲜市场，把欢姐给换回来。” “今天鱼塘的鱼料还没有配比，马长生和赵二蛋几个人也不会弄。” 朱豪说道。 “等我到了再说。” 林阳挂了电话，很快吃过饭，开着车才直奔公社。 刚到公司门口。 就看到县政府的车，还有齐秘书在院子里抽烟：“齐秘书，你怎么来了？苗县长来了？” “没有，这辆车负责这两天南方团的同志考察用。” “我是送蔡全同志来的，在你办公室。” 齐家旺说道。 “齐秘书，那你等会。” 林阳说完进了办公室，果然看到蔡全，不过看着整个人是肿的，没啥精神。 “朱豪，你去招待一下齐秘书。” 等朱豪出门之后，林阳才亲自给蔡全递上一根烟：“老蔡，我还以为昨晚上你喝醉了吹牛呢，说好的是早上，这都下午两点了。” “林老板，你不也才来。” “昨天喝太多了，其他人还在睡觉呢，我算是最早的。” 蔡全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点上，吸了一口，仰头靠在凳子上都快要睡着了：“咱们还是赶紧看看你们的鱼料，我回去补觉。” “行。” 两人出了门，绕到了公司后面的两个仓库。 “看看。” 仓库里的存货不多，只有不到500斤。 林阳随便的弄开了一个袋子：“老蔡你研究研究，这就是我们和农科所联合研发的专利鱼料，我们鱼塘每天都要喂一茬。” “看着不错。” 蔡全看了看，又闻了闻，最后竟然吃了几颗：“这鱼料对我们鱼塘的繁殖率应该很有帮助。” “老蔡，咱们做营生细水长流。” “你要是觉得担心，先弄五百斤回去试试。” 林阳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路途很远的，我还是相信你的。” “能靠养殖鱼货，个人存款达到9万元的，放眼全国也没几个。” 蔡全笑道。 “行，要是今天你方便，咱们合同一签约，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林阳说道。 “成。” 两人回到了办公室，约莫十几分钟就签订了合同。 看着合同上面5万斤的数字，林阳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舒服得不要不要的：“老蔡，没想到咱们昨天还针锋相对的，今天就送了我5万块钱，说起来还真是缘分啊。” “我也没想到。” 蔡全笑着说道：“我听说你们市里面有个团结饭店，我们合作成功，晚上我请客。” “行，那晚上见。” “我正好下午要去一趟市里，到时候我带上我媳妇。” 林阳笑道。 “那我就先走了。” 等蔡全和齐家旺开车离开之后，林阳才收拾东西：“朱豪，等会一起去县里，你让欢姐今天来公司盯着，看样子还得招聘个坐办公室的，我晚上要去一趟丈母娘家。” 就在两个人刚准备锁办公室的门进城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林阳进门接通电话：“你好，红山实业。” “林哥，我是赵辉。” “你让我们盯着的人有线索了，我们在他家还是有发现的，你要不要来一趟。” 听着赵辉找到了倒卖鱼料的线索，林阳的眉头微微一簇：“人民广场的面皮子摊子，半个小时见！” 第733章 方为善 把朱豪放在河鲜市场门口，林阳开着转头就直奔人民广场。 下车。 不远处就看到赵辉和小五两个人正坐在面皮子摊上，正好老板端上来三碗面皮子。 “林哥，这里。” 小五眼尖，第一眼就发现了林阳，起身打招呼。 林阳走了过来。 赵辉刚要起身，就被林阳拍了拍肩膀给摁住了：“没事，坐下说。” 等三个人坐下之后。 赵辉和小五狼吞虎咽，显然是没有吃饭。 林阳昨晚上喝多了，实在是没啥兴趣，把自己的那一碗递给了小五，顺道还给老板结了账：“怎么说？展开讲讲。” 听林阳问，小五放下刚端起来的第二碗，擦了擦嘴，喝了口汽水，这才咽了下去：“辉哥，那我就说了。” “说。” 赵辉递给林阳一根烟，自己点上的时候转头看着四周，免得有人听到。 “我们跟了几天，发现这小子白天的时候在自由市场转悠，背包里拿着小袋子装的鱼料在推销。前几天还和忠县水产公司的人接触。” “晚上他就住在城郊，应该是租的房子。” “我们昨天等这小子出门去自由市场，翻窗户进去的，你猜怎么着？” 小五说到关键时候，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不猜，你直接说。” 林阳白了一眼小五，自个现在心急如焚的，哪有什么心情猜测。 “你赶紧的。” 赵辉骂了一句说道。 “这小子在炕洞里塞了一个盒子，里面卷着200块钱。” “那可是200块钱啊。” 小五说起两百块钱，眼睛微微发亮：“说真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两百块钱是什么样子，就他穿得那么破烂样子，还把两百块钱塞在炕洞里面，肯定有猫腻。” “林哥，这200块钱不会是让他卖鱼料的那个人给的劳务费吧？” “不过这也太多了。” 赵辉问道。 “应该是抽成，小五不是说之前忠县水产公司的人接触过吗？这是我和他们厂长商量的招，说不定能引蛇出洞。” “水产厂那边估摸着已经和这小子搭上线了，我觉得水产厂这次的订单量很大，所以这小子才有这不少的提成，加上在自由市场赚的。” “200块！看样子我们的鱼料还是很受欢迎的。” 林阳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接着道：“小五，在这小子的家里还发现啥了？” “你看看这个。” 小五将一张破照片递给了林阳：“这是从他的枕头里面发现了的，能藏在枕头里面，应该是宝贝疙瘩。” “是他？” 林阳拿过照片就看了一眼，眼睛陡然亮了：“看来我猜测的没错了，鱼料不是配方外泄，是生产流水线出了问题，账目作假，才会流出这么一大批，能有这个能力的，也只有农科所的研究员了。” 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来红山村鱼塘考察的两个专家之一。 除了老葛之外，另一个叫方为善。 这个方为善，林阳和农科所的接触了几次，都是不爱说话，不显山露水的那种。 林阳虽然一直怀疑，是农科所那边的人出了问题。 甚至怀疑到了邱和平的身上，就是没想到这个不爱说话的方为善，竟然和自由市场上倒腾鱼料的这小子认识。 “林哥你看看，这照片还是在武南县的国营照相馆拍的。” 就在此时，赵辉指了指照片上的字。 林阳这才注意到，两个人右侧的玻璃上，确实有“武南县照相馆”的字样：“这么说这个方为善还是武南县的人？” “小王，打听到这小子叫什么了吗？” 林阳沉思了片刻，问道。 “没有。” “林哥你上次说不要打草惊蛇的，我们没敢和他正面说话。” “不过你要是需要，下午我就抓过来给问清楚。” 小五说道。 “先不用。” 林阳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继续盯着这小子就行，看看是不是和照片上的人接触，最好是摸清楚他们在哪见面，什么时间见面。” “林哥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小五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了，先撤了。” “我来之前路过国营饭店留了20块钱，回头赵辉你带几个兄弟们过去吃一顿喝一顿，就当是我的答谢了。” 林阳说完，起身便离开了。 既然已经大概率确定了是农科所的方为善，明天就要打电话给杨文厂长了，看看能不能直接让方为善出来合作，这样能抓个人赃并获得。 在服装厂门口琢磨了一阵子。 刘青青下班之后，林阳开着车两个人直奔市里丈母娘家里。 老丈人刘洪去世这一个月，丈母娘乔蓉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笑容。 每周林阳和刘青青都要去两次。 约莫七点左右。 林阳把车停在武装部家属院的门口，两人提着东西，大包小包的到了老丈人家门口，隔着窗户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帮忙修水管。 “妈，纪叔怎么修水管了？” 一进门，看到纪团长这个堂堂的团长，正在修自来水管，衣服都湿了，刘青青放下东西。 “青青，小阳，你俩来得正好。” “我还正想说给你们打个电话，晚上过来喝一点，顺便和你们说点事儿呢，这就来了。” 纪黄河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老乔，好了，以后家里有事儿就说，我劈个叉的功夫就能到，别自己一个人弄，这水管你弄不好。” “知道了。” “那……我去做饭。” 乔蓉转身进了屋，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妈，我帮你。” “林阳，你和纪叔叔先坐，倒个茶。” 等林阳和纪黄河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林阳递给纪黄河一根烟，才问道：“纪叔，你刚才说要和我，青青商量点事儿？” 第734章 乔蓉的态度 “等你妈和青青过来再说。” “咱们好久没喝酒了，今天喝点，也让你妈家里有点热闹劲儿。” 纪黄河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两瓶绿脖子，看样子是来的时候新买的：“走，先给你爸敬一杯。” 两人倒了一杯酒，起身，站在刘洪的遗像前把酒恭恭敬敬地倒在地上：“老刘你放心，只要我纪黄河还在一天，你老婆孩子就没事，罗晋那老小子已经被下放了，你在那边等着老子，过些年我过去找你喝酒。” “纪叔，饭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刘青青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好，那边吃边说。” 很快，四个人就上了桌。 乔蓉的神色依然不是那么的高兴，低着头吃着饭都不知道夹菜，还是刘青青几次三番的给夹菜：“妈，你多吃点菜，你看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老乔，振作一点。” “老刘现在已经走了，你的日子还要过，再说林阳和青青的事业正在关键时刻，以后这孩子还需要你帮忙照看，你不吃不喝的要是躺下了，你让这两个孩子可怎么过。” 纪黄河端起酒杯：“来，老乔我们也喝一个。” “嗯。” 乔蓉擦了擦眼泪，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这些日子麻烦你了，老纪。” “客气啥，我和老刘这关系。” 纪黄河一饮而尽。 林阳放下筷子添酒的时候，才开了口：“纪叔，你刚才说有事儿要和我们商量，现在人已经全了，有事你就直说。” “纪叔，啥事儿？” 刘青青也好奇的问道。 纪黄河看了一眼乔蓉，欲言又止。 “青青，纪叔不会是想要照顾你妈吧……我听说纪叔叔几年前就没了老婆。” 林阳小声嘀咕道。 “臭小子，一天脑子里想的啥。” 耳尖的纪黄河白了一眼林阳，拿起烟盒点了根烟：“我这次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你妈现在一个人，我想着走动一下关系，把你妈从文工团调到我们武装部的办公室，这样也方便一些，也没有那么忙。” “妈，我看行。” “你现在也上了岁数了，文工团有活动的时候确实挺忙的，要是能到武装部的办公室平时处理一些文件啥的，我觉得挺好的。” “而且纪叔叔还能照看你。” 刘青青说道。 “我不去。” 乔蓉擦着眼角的泪水，抬头扫了一眼三个人：“青青，我和你爸就是在文工团认识的，你爸现在没了，但是我还是想着在文工团，也算是我的一个念想。” “老乔，我的意思就是让你离开文工团，也好让你尽快走出来。” 纪黄河说道。 “妈，我觉得纪叔叔说得对，咱们换个环境。” 林阳也附和道。 “老纪，谢谢你，但是我心意已决。” 乔蓉眼神笃定的看着纪黄河。 “行。” “那就当我没说，等过段时间了再说。” 纪黄河知道乔蓉的性格，别看平时很热情，但是骨子里是有一股劲儿的。 乔蓉决定的事情，除了刘洪之外，谁都改变不了。 因为乔蓉的心情不好。 简单地吃过饭，喝了几口，纪黄河就离开了。 林阳和刘青青没有走。 刘青青陪着乔蓉在家住，林阳开车回了团结小区。 第二天早上。 林阳开车来接刘青青，送她到单位上班，然后开车去了公司。 “朱豪，你咋没去河鲜市场？” 一进门，就看到朱豪正在收拾办公室，林阳问道。 “已经回来了。” “最近不是要扩鱼塘养殖区嘛，眼瞅着下个月入冬了，人手不够，我这不等你回来之后，就回红山村帮忙嘛。” 朱豪说着，话锋一转：“对了，刚才咱们县里的招待所来电话了，是蔡全打来的。说他们这几天就要回去了，回头约着吃个饭，可能这个月月底就要来拉他们预定的鱼料，让我们准备一下。” “行，这事儿你安排就行。” “给农科所那边联系的时候，最好让陈大牛给田慧打电话。” 林阳一说起鱼料的事情，突然间想起了昨天赵辉和小五的消息，“那你先回去吧，今天我在厂子里待着，这几天准备再招聘两个办公室的文员。” “成。” 等朱豪离开之后，公司就剩下林阳一个人：“要不是为了响应政策，公司放在红山村多好，河鲜市场在县里，鱼塘在红山村，公司放在公社也不方便啊，人走了就得锁门。” 他进了屋。 点了根烟，从抽屉拿出电话本，拨通了水产公司的电话：“杨厂长，我是林阳，你们是不是已经和自由市场那个倒卖鱼料的接头了？” “对，刚准备给说一声呢。” “约好的是七天后拿货，这已经过去了四天，也就是这周日。” 杨文说道。 “杨厂长，倒卖鱼料的人我大概已经找到了，是农科所的研究员方为善。” “自由市场和你们接头的那个，是武南县的，和方为善应该是亲戚。” “我想着请你帮个忙，就说这次的交易必须要看到方为善，到时候来了人赃并获，否则农科所那边不一定承认。” 林阳说道。 “这没问题。” “那三天后我们交易的时候，我给你提前打电话，咱们一起。” 电话对面，杨文想都没想就爽快地答应了。 “那就提前谢谢杨厂长了，回头这事儿弄完，请你喝酒。” 这一天，林阳在公司抽烟看报纸，没啥事儿。 下午五点，准时锁门下班。 回到红山村，林阳把车停好，就进了院子：“娘，今天晚上咱们吃什么，我饿死了。” “马叔？” 林阳吆喝着进了上房，正好看到马福明两口子都在，马长生也在。 张桂英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二叔林勇也在。 见到林阳进门，林勇连忙招了招手：“小阳，就等你了。” “这是……” 林阳看着这阵仗，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儿。 他端详着马福明两口子的笑容，还有马长生在一旁扣手，顺便就明白过来了：“娘，二叔，看这个样子咱们家老三的好事将近呗？” 第735章 一声二舅哥赚上千 “小阳，老大两口子这几天忙得也回不来。” “所以小花和长生之间的个人问题，我想着我，你还有你二叔一起做主就行。” 张桂英笑得和花一样。 现在家里面的经济条件就不用说了，野味居这一块，分到张桂英的手中，每个月都有五六百。 缺钱是不缺钱的。 张桂英现在整天念叨的就是老三林小花的婚事。 自从老三离婚之后，这两年多了。 眼瞅着林小花都25岁成老姑娘了，张桂英心急如焚。 现在好不容易和马长生的关系飞速发展，张桂英想着赶紧把这门亲事给定下来。 “娘，咱们定是可以定，但是咱们定的就是结婚的日子，彩礼这些。” “但是在这之前，得问问老三，咱们家也是民主的，要是老三不愿意嫁，我们也不能逼迫啊。” “上一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林阳说话之间，给二叔林勇，还有马福明父子俩递了个：“马叔，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你可是我们生产队的队长，思想觉悟是最高的。” “那是，那是。” 马福明连连点头，笑道：“小阳你放心，如果没有小花表明态度，你马叔也不可能厚着脸皮来你们家提亲的。” “马长生，这么说我们家老三是同意了？” 看着马福明的笑容，林阳看向了紧张的马长生。 马长生沉沉地点了点头，咧着嘴笑道：“前天和小花去看电影，小花说……说她可以答应这门亲事，但是不能结了婚就让她生孩子洗锅刷碗的，她说什么来着，是事业型……” “事业型女强人？” 林阳眼前有点黑，给林小花说的这点词儿，都让她用得明明白白了：“我觉得小花说得对，咱们男女平等，不是女人就天生在家生孩子做饭的。” “那对。” 马福明当即表态：“所以我们这次来就是表明态度的，以后小花嫁到我们马家，想干啥就干啥，我们老马家的人绝对不会让她洗衣做饭伺候人。” “婶子也是这个意思。” 马福明的老婆点了点头，接着道：“他桂英婶子，咱们要不说说彩礼还有订婚这事儿。” “娘，小花呢？” 听到要确定彩礼和订婚结婚的事情，林阳问了一句：“我觉得还是小花来，一起听听比较好。婚姻大事儿，自个的事儿，不能不参加。” “二哥，娘刚才让我回避来着。” 就在此时，林小花进了门，跺了跺脚：“我就说二哥肯定会让我参与的，毕竟是我结婚，我得发表一些想法吧。” “对，小花肯定要发言的。”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尽可能地满足。” 马福明两口子连忙说道。 “行，等会你再说，我和你马叔他们先把有些事情说说。” “咱们关系归关系，但是结婚是个大事儿，牵扯到双方的脸面，彩礼嫁妆的都要说清楚才行。” 张桂英说道。 “他桂英婶子，你有什么要求就说。” 马福明的老婆说道。 “三转一响，36条腿这应该这是必须的。” 张桂英说着，目光看着马福明两口子：“这两年长生跟着我们家老二也赚了不少钱，虽然不是公司的股东没有分红，但一个月也能赚三十多块钱，这应该不成问题吧？” “没问题。” “有些我们家就有，没有的这几天就置办。” 马福明连忙表态。 “马叔，可以啊，当队长这些年藏了不少的私房钱啊。” 林阳调侃道。 “哪有，要说赚钱还是你啊。” 马福明咧着嘴笑道：“要不是这些年，尤其是今年长生在鱼塘帮忙赚了点钱，三转一响是真的置办不起啊。” “他桂英婶子，还有啥要求没？” 就在此时，马福明的老婆问道。 “没了，长生这孩子人不错，我要三转一响就是给我们家小花挣个面子。” “而且我们这边的嫁妆，就按照你们三转一响的标准，给你们给钱。” “我就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够好好过日子。” 张桂英笑道。 “娘，这不是咱们亏了吗。” 林小花嘟囔道。 “娘说得对，彩礼和嫁妆本来就是对等的，你和马长生是要过日子的，又不是商品买卖。”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道：“马叔儿，既然彩礼和嫁妆说好了，那我就说两句。” “林哥你说。” 马长生连忙起身，一副乖学生的样子。 “等结婚之后，我会让马长生成为我们红山实业公司的股东，虽然股份不多，一年下来赚个上千块钱还是没问题的。当然了，随着我们公司的发展，马长生一年赚上万块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我就有一个要求，三年后给我妹妹买个房子。” “当然了，不是让马长生一个人买，而是和我妹妹一起努力买。” “马长生，我这个二舅哥说的，你能做到不？” 林阳问道。 “能，我保证，三年内就在市里或者是县里给小花买个房子。” “不用小花的钱，我自己就可以。” 马长生拍着胸口斩钉截铁的说道。 “吹牛……” 林小花看着马长生拍着胸口保证，心里暖洋洋的，不过嘴上还是嘟囔了一句。 “好，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马叔，你们晚上也别回去了，等会咱们好好去野味居喝一杯。” “今天就算是定亲了。” 林阳说道。 “成。” 林小花和马长生的事情定了，两家人都挺高兴的，晚上自然是多喝了点。 两天后的下午。 林阳在公司的办公室，刚准备出门，下午到市里的团结饭店和蔡全吃顿饭，座机电话就响了：“林老板，我是杨文。我们已经约好了，明天晚上七点，就在县里城南郊区，我亲自带着人去拿鱼料，到时候你想要见的人可能会到场。” “杨厂长，那明天晚上七点，城南郊区见！” 林阳挂了电话之后，眯着眼睛端详了许久，才拿起电话：“朱豪，给陈大牛说一声，明天下午让他跟我去一趟市里，记得让他带上他媳妇田慧，我们去抓一条大鱼！” 第736章 老蔡的想法很超前啊 团结饭店，作为金川市第一家私营饭店。 林阳已经成了常客。 老板是个外地人，没怎么说过话，也没见过面。 但饭店的经理，林阳倒是熟络了。 嘎斯69还没有停稳，饭店的经理就已经出了门，目视着林阳从车上下来：“林老板，刚才包厢的那个南方的老板，是你的朋友吧？” “到了？” 林阳顺手递给经理一根烟。 “到了。” “本来是要安排的，不过我听那个南方老板的意思，今天是他请客，所以说要等你来了再点。” 马经理笑道。 “行。” 团结饭店有两层，下面是散座，上面是包厢。 马经理带林阳上了楼，推开了最大的那个包厢，蔡全正在喝着水：“老蔡，有些事情耽搁了，久等了。” “林老板，我也是刚到。” 蔡全连忙起身，和林阳握手才坐下：“说好了啊，今天这一顿我请的。” “必须的。” 林阳也没有和蔡全客气，存款六万多的大户，不吃白不吃：“经理，那就按照我之前的常规上就行了，今天就不喝酒了，主要是喝不过。” “那不行，得喝。” “一瓶茅台。” 等马经理关上门离开之后，林阳才和蔡全点上烟：“老蔡，你们南方团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我们明天要去民乐县转转，去看看隔离沙漠。” “大概三天后就回去。” 蔡全说道。 “还要去民乐县？” 林阳话刚说完，马经理就拿着酒和酒杯进来，还有提前做好的几个凉菜：“林老板，那你们吃着，热菜还有十几分钟。” “不着急。” 蔡全拧开了酒瓶，倒了酒：“林老板，我们这一次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虽然认识的时间短，但是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英雄之间惺惺相惜，以后我们来日方长。” “这倒是。” “以后咱们也算是合作伙伴了。” 两人碰杯之后，林阳一饮而尽，目光随即落在了桌子上的公文包上：“老蔡你来喝酒，还要带个包？” “差点忘了。” 蔡全被提醒之后，迅速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个手写的纸张递给了林阳：“今天请你吃饭除了告别之外，还有个想法想要和你沟通一下，咱们都是搞鱼货养殖的，想不想趁着现在改开还没有太多的人搞民营企业，咱们联合起来把这个生意做大。” “联合起来？” 林阳看着纸上面的关键的几个字，都不成一个计划书，好奇地问道：“老蔡，你详细说说，你这玩意一看就是昨天晚上临时起意的，我都看不懂。” “不瞒你说。” “我们那边搞鱼塘养殖的还有七八家，这是我知道的，不过做得都不如我的大。” “现在有了你们的专利鱼料，回去之后等我试试之后，如果效果好，我就推荐给其他人。” 蔡全笑道。 “老蔡，那就提前谢谢你了，等我有机会去你那边，也参观参观你的产业。” 林阳说着，右手指着纸上面的联合两个字说道：“你说的这个联合，是不是想着咱们几个搞鱼塘养殖的联合起来的意思。” “对，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没有想好叫什么。” “但本质就是咱们能够一起抱团，互通有无，大家伙都赚钱的意思。” 蔡全说道。 听着蔡全的想法，林阳内心还是很震惊的：“这个蔡全，如果没有老子这个重生者，这小子绝对是国内将来最富有的水产商人，这思想很超前了。” “你说的联合，我换个词儿，叫联盟。” “比如咱们叫南北水产联盟。” 林阳说道。 “对，联盟，南北水产联盟这个名字好。” “林阳，你想不想干？” “咱们抱团，一起开拓国内其他地方的水产市场。” 蔡全激动地问道。 “可以啊。” “不过这个联盟具体是怎么的机构分类，还有谁负责什么，怎么运行，怎么获得收益，咱们都好好想想，这也不是咱们两个人喝着酒，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 “回去之后你问问你认识的那几个搞水产养殖的老板，先计划计划。” “等过两个月，我亲自送一批鱼料去你的水产厂，到时候我们再商量，把这个细节敲定了。” 林阳说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 “为我们以后的南北水产联盟，喝一个。” 两个人瞬间打开了话匣子，还没看到凉菜，蔡全就已经微醺了。 到了晚上。 林阳送蔡全到了市里的招待所，自己才回到了团结小区，倒头就睡。 第二天。 林阳早上在公司，下午去了一趟河鲜市场看看河鲜的售卖情况，主要是招聘的这几个知青的工作能力。 一直到了下午六点。 一辆嘎斯69停在河鲜市场的门口，陈大牛带着田慧进了门：“小阳，我把我媳妇接来了，怎么着？想要请我们两口子吃饭？” “滚一边去，就知道吃。”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朝着田慧点了点头：“弟妹，下班就让陈大牛把你给接到了县里，辛苦了，确实是有些事情你在场比较好。” “是不是专利鱼料的事情有下落了？” 田慧在来的路上已经猜到了大概。 “是。” 林阳点了点头，三个人上了楼到了办公室。 朱豪亲自倒了茶。 “这几天我找人盯着在自由市场倒卖鱼料的人，发现他们家有一张合照，还有200块钱，合照上的人正是你们农科所的方为善。” “他是武南县的人？” 林阳问道。 “方为善老师？” 听着这个名字，田慧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他好像是武南县的人，但是这……这怎么可能？方为善老师一心搞研究，话也不怎么说，怎么可能……” “所以我想让你晚上跟我们去一趟，看看是不是他。” 林阳把晚上和忠县水产公司一道去买鱼料的事情说了一遍：“弟妹，这不仅关系到我们公司的利益，也关系到农科所的利益和声誉，所以我暂时没有打算惊动邱所长。” “行，那晚上我跟你们一起去。” 田慧点了点头。 “时间差不多了，外面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我们到城南郊区集合。” 第737章 老方背后还有人? 约莫六点四十左右。 林阳把车停在了城南郊区的一个巷子里，四个人下了车，直奔杨文昨天说的地方。 之前的自由市场在城南郊区。 前段时间搬迁了，所以城南郊区的自由市场就荒废了。 根据杨文说的。 晚上就是在荒废的自由市场交易。 “小阳，如果真要是方为善，咱们怎么弄？直接上去打吗？” 陈大牛小声问道。 “大牛，你别整天打打杀杀的。” 还没等林阳说话，田慧就说道：“现在是和平年代了，随便打人是犯法的，而且你代表的还是红山实业公司，真要是出了事儿，怎么给县里和市里交代。” “大牛，平时还是跟着你媳妇多学习学习。” 林阳看着陈大牛吃瘪，笑出声来：“朱豪，等会咱们真要是碰到了方为善，别让他跑了，咱们抓个人赃并获，直接送到公安局就行。” “行，到时候我抄近道把他的退路给堵住。” 朱豪点了点头。 说话的功夫，四个人就到了自由市场。 黄昏，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 远远的就看到一辆卡车停着，旁边还站着几个人，朝他招手的就是杨文。 “杨厂长，怎么样？” 林阳和杨文握手。 “人还没有来，这还有十五分钟左右。” “不过放心，我们这一次也来了不少人，真要是你要的幕后黑手，我们肯定不能让他跑了。” 杨文说道。 “行，那我们就先不露面了。” 林阳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七点还有十分钟，早点隐藏起来比较好。 毕竟他和方为善是见过几次的。 如果方为善远远地看到林阳在，说不定转头就跑，今天的计划就落空了。 想要搞掉这种农科所的专家老师，就要证据确凿，否则农科所肯定会偏袒的。 “大牛，你和弟妹在这边藏着。” “朱豪，我和你去后面，到时候方为善他们想要跑，就给他来了瓮中捉鳖。” 林阳说完，还不忘给杨文交代一声：“杨厂长，我们找的就是这个人，如果不是这个人，你要交易，就找他。” 杨文拿着照片看了一眼方为善的模样，沉沉地点了点头：“放心。” “杨厂长，等这事儿结束了我请你喝酒。” “那1000斤的鱼料送你了。” 林阳说完，拍了拍朱豪的后背，两人迅速地躲在了荒废的自由市场的南北两侧，静静等待着倒卖鱼料的这帮人上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朱豪看了一眼腕表，压低声音道：“已经七点二十了还不来，难道是他们提前得到了什么风声？” “来了。” 朱豪的话音刚落，林阳的眼前就有一道汽车的灯光在晃动。 他迅速抬手给水产厂的人给了一个手势。 杨文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果然，一辆卡车在几个人的注目下缓缓驶来，随着车停下，上面下来了好几个人。 带头的正是这段时间在自由市场晃动，倒卖鱼料的那个小子。 “杨厂长，不好意思，来迟了。” “就你？” 杨文没有搭理崔三，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卡车附近的几个人：“之前是不是说好的，我要和你的老板亲自交易，毕竟牵扯到以后长期合作，人呢？” “杨厂长，我们方老师有点事儿，这次就让我和你交易就行。” “你先看看鱼料，肯定和你上次拿到的那袋一模一样。” 崔三见到杨文的脸色沉了下来，连忙从身后的伙计手中拿过一个鱼料的袋子，野蛮的当众撕开，抓了一把鱼料递给了杨文。 “你们的那个姓方的咋回事？” “我们厂长亲自来了，你的老板倒是藏起来了。” “要么让你们那个姓方的来，要么就把你们这一卡车鱼料给拉回去。” 杨文没说话，他身边采购科的科长率先开了口：“总之现在就一句话，今天你们那个姓方的要是不来，以后在金川市各个县的水产公司你们就别想把鱼料卖出去！” “你……” 崔三刚要反驳，杨文开了口：“这是我的意思，也是我们水产公司的意思。既然你们不尊重我们国营厂子，那我们也不会给你们留面子！” “姓方的，看来真的是方为善了。” 躲在远处的朱豪小声嘀咕道。 “田慧说，这个方为善平时唯唯诺诺的，也不说话，也不合群，看样子是个心思很谨慎的人。” “杨文突然间这么大的订单，这个方为善让崔三出面，自己却躲在暗处观察。” “如果不是心虚，怎么可能这么麻烦。” 林阳说道。 “你的意思是方为善就在附近？” 朱豪的眼睛在四周开始转悠。 “别伸头。” 林阳连忙摁住了朱豪，小声说道：“这个方为善之所以这么谨慎，就是想要看看是不是个圈套，现在咱们就只能等着杨厂长的表演了，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杨文的表演还不错。” “那再等等。”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崔三的脸色有些难堪：“杨厂长，那你们稍等。” 看着崔三转身直奔卡车后面，朱豪才说道：“林阳，还真让你猜中了，这个方为善不会就藏在卡车后面吧。” 砰！ 话音未落，在崔三的搀扶下，一个人影就从车厢里跳了下来。 大晚上的戴着帽子和口罩。 但林阳一眼就看得出，肯定是方为善。 虽然做了伪装，但是他的眼镜很独特，左边的镜腿上有个小绳，很显眼的。 趁着崔三和方为善没过来，林阳迅速绕到一边：“弟妹你看看，那个是不是方为善？” “是他。” 田慧眯着眼睛，沿着缝隙看着正对面走来的两个人：“想不到真是我们农科所的方老师，他平时老实巴交的，怎么会……” “小阳，咱们现在冲出去直接把这老小子的口罩给摘了，人赃俱获。” 陈大牛摩拳擦掌的，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打算。 “先看看再说。” 林阳打断了陈大牛的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方为善和崔三已经站在了杨文面前。 不等杨文说话，方为善主动伸出手笑道：“不好意思，杨厂长，我也只是个小兵，我们老板身份特不能露面，所以就由我代劳了。” “不对啊。” 听着方为善的话，陈大牛皱了皱眉：“小阳，听他的意思，他只是个送货的？那他的背后是谁。” “农科所。” “能让方为善这样的研究员当送货的，不多吧……” 林阳说话的时候，眼睛落在了田慧的身上，他现在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事儿八成是邱和平在背后支持的！ 第738章 等会对峙就知道了 “不会。” 田慧察觉到了林阳的眼神，她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老邱下班就回家，都不出去喝酒，非要的话一定是带上我妈一起的，所以他不可能。” “这事儿我作证，老丈人不怎么出门。” 陈大牛也点了点头说道。 “那这就奇怪了。” 林阳刚刚也只是怀疑，但是细细想来邱和平应该不是幕后黑手。 毕竟他是农科所的所长，这么明目张胆地倒卖鱼料，没发现不是什么难事，一旦被查出来，不仅所长这个位子要丢，自己可能也要进去的。 再说。 专利鱼料是农科所和红山实业合作开发的，所有的销量都会有3成是给农科所的。 这些年一年下来是要分到领导班子，还有职工的头上的。 能安安稳稳地赚钱，非要搞投机倒把的营生，换做是林阳都觉得不划算。 “大牛，弟妹，我刚才只是怀疑，没有别的意思。” 林阳解释道。 “林阳，我和大牛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给老邱证明一下。” “专利鱼料不仅是你们红山实业的经济来源之一，也是我们农科所今年被洪书记亲自拍板的项目，以后很可能是我们农科所的核心项目，所以老邱不会这么做的。” 田慧说道。 “明白。” 林阳点了点头。 “小阳，那现在怎么弄？” “如果现在把这老小子给摁住了，说不定他身后的那条鱼听到风声跑路了咋整。” 陈大牛担忧地问道。 “等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田慧看着正在和杨文说话的方为善，小声说道：“林阳，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方为善做的，方为善之所以说自己是个送货的，实际上也是为了打哑谜，给杨文一点压力，从而还能把自己给摘出去。” “弟妹你倒是提醒我了。” “很有可能。” “所以说……先抓了再说。” 林阳眼睛微微一亮，觉得田慧说的不无道理：“你们先这里守着，我和朱豪去那边堵着，等会我一喊就冲上去抓人，你趁机在这边喊一声公安，让这帮人自乱阵脚，否则他们人多，还不一定能抓住方为善。” “明白。” 林阳很快就绕到了朱豪那边：“咋样？” “等会先抓了再说。” 趁着方为善几个人和杨文在扯皮说话，林阳趁机给杨文一个抓的手势，杨文微微点头：“这位老板谨慎我能理解，而且我也不打算知道你是谁，现在卸货我们装车，把钱给你们就行。” “崔三，你们几个帮忙给杨厂长卸车。” 方为善只露出了那双眼睛，挥了挥手，崔三几个人就开始卸货。 杨文这边的人也开始装货。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货转移得差不多的时候，林阳拍了拍朱豪的肩膀：“等会我喊一声警察来了，我俩就直冲方为善和那个崔三，一定要抓住了。” “行。” 朱豪沉沉地点了点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块板砖。 而此时。 林阳在身后慢慢地起身冒头。 “谁！” 方为善这边的一个卸货的男人一扭头，就看到了黑夜之中的林阳，这是看不清脸：“老板，有人来了！” “忠县公安局的，都别跑！” 林阳的话音未落，方为善身后的这帮人吓得一哄而散。 朱豪趁机冲了出来：“都给我站住，私自倒卖鱼料，这是投机倒把，都站住！” 一听投机倒把这四个字，崔三也感觉到事情严重了：“叔，事情闹大了，水产厂的这帮人故意放钩子，这是要联合公安的把我们给抓了，快跑啊！” 崔三说完，转身就跑。 朱豪冲上去一伸脚，慌乱的崔三一个狗吃屎就趴在了地上。 朱豪一屁股坐在了崔三的身上：“想跑，没门！” “快帮忙！” 杨文看到这情况也喊了一声。 “我是忠县公安局的陈大牛，方为善你给我站住。” 就在此时，隐藏在杨文他们身后的陈大牛也站了出来，张口就喊出了方为善的名字。 戴着口罩的方为善吓得转身就跑。 林阳迅速追了上去，陈大牛紧随其后。 在黑夜之中，方为善这小子跑得挺快的，林阳和陈大牛追了很久才追到了一个死胡同。 看着前面没有路。 方为善纵身一跃就想翻墙：“小阳，这个方为善怎么和我们之前认识的不太一样，跑得又快又能翻墙，和什么研究院八竿子打不着啊。” “废什么话，先把人给抓住再说。” 林阳也没想到，之前认识的方为善的运动细胞这么逆天，他这个特种兵出身，差点都追废了。 眼瞅着方为善爬上墙。 两人迅速冲上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裤腰带。 “嗖！” 陈大牛用力一拉，方为善的裤子硬生生地拽了下来，露出了里面大红色的裤衩子：“方老师，你丫的今天36啊，本命年啊。” “林阳，陈大牛，是你们！” 此时的方为善才近距离地认出了两人，不停地挣扎想要翻过去。 “你下来吧你。” 林阳伸手拽着他的腿用力一拽，方为善就被拉了下来，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想跑？” “你丫的吃里扒外的东西，鱼料专利是我们和农科所一起研究的，你丫的明目张胆地倒卖，你当我们不知道吗？” “就你还有脸做什么研究员，你还是去劳改所掏厕所吧！” 陈大牛从后面反向控制住了方为善的手。 而就在此时。 朱豪，田慧还有杨文几个人也冲了过来：“怎么样了？” “抓住了。” 林阳一把将方为善提起来。 朱豪拿着手电筒一照，顺手扯下他脸上的口罩。 “方老师，你这是咋想的？” 田慧看着方为善的面孔，悬着的心也死了，她不愿意相信是方为善干的，但是现在人赃俱获。 “我咋想的？你怎么不问问邱和平！” “我只是一个跑腿的，这都是你那后爸邱和平干的。” “你们今天要是抓了我，我进了公安局，那邱和平就算是到头了！” 见自己被抓了，还被认了出来，方为善索性破罐子破摔，瞪着眼睛怒骂道：“田慧，你要是想让你妈重新成一个寡妇，那你就和林阳他们把我送到公安局！” “林老板，那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就在此时，站在远处的杨文说道：“卡车和司机留给你，方便运输鱼料到公安局。” “杨厂长，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改天喝酒。” 等杨文带着水产公司的人离开之后，田慧才说道：“方老师，如果真是老邱让你这么做的，那他也不配照顾我妈妈的后半生，就算我妈成了寡妇，他也得进去，他这是投机倒把！” 听着田慧的话，林阳诧异的看了一眼，随即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小声道：“你小子，这次找的媳妇三观太正了，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方为善。” 不等方为善说话，林阳点了根烟上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眼：“你说你好好的研究员不当，非要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说你傻吧，你还找个你们武南县认识的崔三，是个生面孔，在自由市场蹲着。” “说你聪明吧，让你亲自出面就出面，你还往邱所长的身上泼脏水。” “你还真是没有做这种投机倒把营生的潜力。” 林阳整理了一下方为善：“好歹是农科所的人，既然你说是邱所长指使的，我看不如这样，把你送到农科所先和邱所长对峙完了，再送你去公安局也不迟。” “不要，林阳，有本事你直接送我到公安局！” “我现在就去！” 听到要送他去和邱和平对峙，方为善突然间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挣扎。 “林阳，这个方为善不对劲，他倒卖鱼料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朱豪见状，小声嘀咕道。 “弟妹，你怎么看？” 对于农科所的人，林阳还是相信田慧的判断。 方为善一个老实人突然间偷偷倒卖鱼料，而且说实话没啥技术含量，现在还不敢和邱和平对峙，林阳总觉得这个方为善有点问题。 “林阳，我还是觉得不如和老邱对峙一下比较好。” 田慧说道：“等会我找个地方给老邱打了电话，咱们直接在农科所的办公室见面，你觉得行吗？” “大牛，你带你媳妇去一趟国营饭店找王建国，在他那里打个电话。” 林阳说道。 “小慧，走。” 很快，陈大牛带着田慧就开车直奔国营饭店。 “不要，我不去，我现在就要去公安局！” 而此时的方为善越听越激动，一个劲地挣扎，被朱豪一把扣住了肩膀：“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倒卖鱼料的事情想什么呢，晚了！” 约莫十分钟。 嘎斯69很快停在了巷子口：“小阳，我们走，我老丈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快震惊了。一个劲地叮嘱我们不要去公安局，他能解释，让我们先过去。” “还真有什么隐情？” 林阳皱了皱眉，示意朱豪推着方为善上车：“到时候看看邱和平怎么说，如果真要是邱和平干的，还真是有些麻烦！” 第739章 风骨在爱人面前一文不值 深夜。 忠县黑漆漆的巷子里，一辆嘎斯69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朝着金川市的方向而去。 约莫到了晚上十点半。 车才缓缓地停在了金川市农科所的门外，早早接到通知的保卫科同志看着深夜来访的车，很快打开了门，几个人开车长驱直入，在办公楼下面停下。 “老实点。” 被摁在车上的方为善死死地抓着前排的座椅不想下车，被朱豪和陈大牛两个人强行给拽了下来：“搞投机倒把的事情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要脸，现在要见你们领导了，你倒是知道丢人了，给我老实一点！” “大牛，你俩别太粗暴。” 想了一路的林阳，总觉得方为善倒卖鱼料这事儿有点蹊跷，尤其是邱和平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的态度，并不是跑路，也不是准备把方为善送到公安局，而是请求一定要带回农科所。 “大牛，轻点。” 田慧也补充了一句，这才让陈大牛稍稍的松开了方为善的衣服。 “方老师，邱所长现在在等你呢，到底怎么个事情，等见了你们的领导自然就明白了。” 林阳看了一眼恼羞成怒的方为善，转身便进了办公楼。 整个农科所，只有邱和平办公室的灯亮着。 几个人上了三楼。 动静很快就引起了邱和平的注意，等林阳刚刚上了三楼台阶的时候，就看到邱和平已经出门迎接了：“邱所长，这么晚还打扰你，实在是没办法，毕竟是你们农科所的人，专利鱼料也关系到我们两家的利益。” “老方，你……你让我说什么好！” “先进来再说！” 邱和平看着被陈大牛和朱豪两个人摁住的方为善，气得牙痒痒，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转身进了办公室。 此时的方为善羞愧地低下了头，被陈大牛和朱豪拽进了办公室。 最后进来的田慧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邱和平没有说话，只是给几个人倒茶，递给林阳一根烟，这才开了口：“林老板你放心，方为善同志到了我的办公室后，他肯定不会跑的。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这么被摁着也不好看。” “朱豪。” 林阳示意松开方为善。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才松开了手。 方为善有些难受地活动着胳膊，站在一旁，果然没有夺门而出的意思。 但陈大牛和朱豪还是留了个心眼。 一个人堵在门口，一个人站在窗户边上。 倒卖1000斤的鱼料，这可不是小数目，按照1块钱1斤的定价，这就是1000块钱。 现在被抓了。 送到公安局之后，牢底能坐穿。 而且数额这么巨大，还牵扯到农科所这个国营单位，只要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估摸着要吃枪子的。 所以陈大牛很自觉地站在了窗户边上。 这可是三楼，要是方为善跳下去，那可就没命了，红山实业公司都得受到牵连。 “老方，先喝口水。” 面对方为善倒卖鱼料这事儿，邱和平的态度有些反常，就连田慧都纳闷了：“老邱，你这是……方老师可是私下倒卖鱼料，按照5毛钱一斤卖，1000斤就是500块钱，加上之前在自由市场倒卖的，至少有600多块钱。” “小慧，我知道。” 邱和平把水杯递给方为善，强行让他坐在林阳对面的沙发上，这才看向了林阳：“林老板，这件事情我其实之前是知道的，不过没想到老方会拿出这么多的鱼料去自己私下交易。” “邱所长，你说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阳一听，眉头微微一簇。 “老丈人你糊涂啊，这鱼料有一半是国有资产啊，你这……” “小慧在来的路上还保证了，说这事儿和你没关系，难道真是你出回扣？” 陈大牛问道。 “大牛，我相信邱叔不是这样的人。” 田慧连忙解释：“老邱你赶紧说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方老师倒卖鱼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方，是你说还是我说？” 邱和平看着拿着水杯低着头，一句话不说的方为善问道。 “林阳，你把我送到公安局吧。” 就在此时，方为善放下水杯站起身，摊开手：“今天和你们县里水产厂的交易没有完成，钱没有拿到手，之前一共倒卖鱼料赚了120块钱，钱还剩下20块，剩下的100，我牢底坐穿就行。” “老方，你疯了！” “你婆娘不管了？” 邱和平一听，当即拍案而起，指着方为善的鼻子怒气冲冲的道：“我让你参加我们农科所的研究，一方面是你在这方面技术过硬，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你多赚钱给你老婆治病。前段时间你偷摸倒卖鱼料，每次也就是三四斤的样子，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但是你这次一次性要1000斤，你这……” 邱和平气得差点就动手了。 “邱叔，你刚才说方为善的老婆咋回事？这也不能成为他倒卖鱼料的理由啊。” 陈大牛说道。 “林阳，看来这件事情真的另有隐情，等会咱们怎么办？” 朱豪靠近了林阳，小声问道。 “先听听他怎么说。” 林阳喃喃了一句，径直的走到方为善面前：“方为善同志，我刚才听邱所长的意思，你的老婆是生了病，那么你倒卖鱼料就是要给你老婆看病了？” “方老师，木阿姨是不是不行了？” 听到这个消息，田慧也瞬间反应了过来，神色有些紧张：“不是前两个月看到的时候还好好的嘛，怎么就……” “骨癌，你们谁知道那种疼，止疼药从每天一片到每天三片，到两个小时1片。” “我现在不敢去医院，我听到小木疼得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我真的没办法。” “谁不想当个好同志，我当年也是我们市里的劳模，标兵，是我们农科所的先进，都说我可靠老实，技术过硬，正义。” “但正义能当饭吃吗？” “我连自己的老婆都救不活，我要什么风骨，我要什么正义！” 方为善的内心深处似乎被狠狠的戳了一下，一股脑的将这些年的委屈全部倒了出来，眼泪瞬间脸颊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方老师，你怎么不和组织说。” 田慧有些心疼的问道。 “小慧，组织有组织的难处，难道所里要因为我给我拨款吗？” “所有的钱是国家的，是人民的。” 方为善长长地提了口气，站在林阳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林老板，倒卖鱼料是我的不对。我这一次性倒卖1000斤，我知道我肯定会被发现，但是我想试试。我可以被逮捕，不要名声，但是我想赚点钱带着我老婆去上海看看，兴许还有救。” “你……你也应该有老婆吧。” “那种感觉你会懂的吧。” 看着方为善的嘴角颤抖，朱豪侧身擦了擦眼泪：“林阳，我爸妈都是因为癌症去世的，这种疼我能理解。” “知道。” 林阳微微点了点头。 邱和平连忙抓着林阳的肩膀，眼神诚恳：“林老板，大牛也算是我的女婿。咱们于公于私都不算是陌生人，今天能不能看在我邱和平的面子上，给老方一个机会，不要把他送到公安局。” “我会让他离开技术岗，也会把他倒卖鱼料的120块钱垫上补回来。” “如果小木同志离开了老方，估计也就没几天了。” 此时，低着头的方为善突然跪在了林阳面前：“林老板，犯了错就得付出代价，但是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等我老婆走了，我自己去自首，求你了！” “小阳，这事儿我看……” 陈大牛内心也不是滋味，能为了老婆做出偷鸡摸狗的事情，可能在道德层面和层面来说，属于是偷窃，但作为一个男人，这是真的男人。 “方老师，你对你倒卖鱼料这种行为认识到错误了吗？” 林阳沉思了片刻，开了口。 “错了。” 方为善笃定地说道。 “以后还卖吗？” “不卖了，那点钱对我老婆来说也是杯水车薪，已经没用了。” 方为善的眼神突然就变得没落了起来，整个人似乎在瞬间老了十岁，他的脑海中满是老婆疼得打滚，哭喊，甚至求他给她一瓶老鼠药，让她解脱的画面。 “林老板。” 邱和平欲言又止。 一旁的田慧连忙给陈大牛使眼色。 “小阳，要不咱们……” 陈大牛的话没说完，林阳就打断了：“方为善，既然你认识到错误了，那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是……” 方为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老方，你是不是傻了，就是不追究你的责任。” 邱和平激动地拍了一把方位上的后背：“林老板真是大气，如果换做别人，肯定把你送进去了！” “但是我有个条件。” 就在此时，林阳严肃地说道：“那你倒卖鱼料的20块钱上交，然后离开研究岗位，这几个月我想着你还是不要在农科所上班了。” “林阳，你让邱所开除了方为善，那他没有经济来源，他老婆……” 朱豪的话没说完，林阳从口袋里摸出了厚厚的一摞：“这里是500块钱，我们红山实业的一点心意，虽然救不了你老婆的命，但至少可以让你去一趟上海，不留遗憾！” “林老板，你这是……” 方为善做梦也没想到，林阳刚才说的这几个月不上班是让他带着老婆去上海，而且还拿出了500块钱：“这……这我不能要！” “借你的，因为你是真男人！” 第740章 老方的新技术 听到林阳不仅不追求他的责任，而且还主动借给他500块钱。 此刻。 方为善的眼眶瞬间红了，直挺挺的就再次跪在了林阳的面前：“林老板，以后你要是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起来说，都啥时代了，不流行下跪了。” “你一个老爷们，为了自己的媳妇都能豁出去，说实话，我打心眼里是佩服你的。” “不过以后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还是别干了。” 林阳把500块钱塞在了方为善的手里，这才看向了旁边的邱和平：“邱所长，我都不计较了，你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就不要计较了。” “那肯定的。” “老方的困难我是知道的，看在老方也是第一次犯，明天开始就调离研究性的岗位，先到库房待岗几个月，你带着你的媳妇去上海看病，好了再说。” “我们所里明天会研究一下，做个募捐活动。” 邱和平说道。 “行，那就这样，没别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方老师弄出来的1000斤的鱼料我们就顺道拉走放在我们公司的库房了，邱所你在这边记录一下。” 林阳说道。 “行。” 很快，林阳四个人就出了门。 “林老板，你今天是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田慧看着林阳，竖起了大拇指：“我现在也才算是真正理解了，为什么大牛对你死心塌地的。” “那不一样，我和大牛是兄弟。”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我和朱豪先上车等你，你赶紧和弟妹说几句话就回去，明天不是还要和彪哥一起进山吗？” “行。” 约莫五分钟，陈大牛上了车，挨个发烟：“小阳，我是真没想到你今天这波操作。我刚才看着方为善下跪的时候，我眼睛也是酸酸的。” “好在今天没什么损失。” “不过以后还是要和邱所长商量一下，在专利鱼料生产和储存运输的时候要形成三班登记制度，这样才能确保鱼料不会被倒卖。” 朱豪说道。 “朱豪，行啊，说话很专业啊，三班登记制度，不愧是在洮河水库上过班的人。” 陈大牛拍了一把朱豪，笑道。 “去。” 朱豪白了陈大牛一眼。 “折腾了一晚上，等会把车开上回去。” “那个崔三咋办，还在卡车里捆着呢。” 朱豪问道。 “放了，明天我让赵辉他们吓唬一下，让他回武南县就行。” 把方为善都放了，方为善的亲戚崔三也没啥大事儿。 “行。” 鱼料的事情解决之后，红山实业公司的运营回归了日常。 不过这天气越来越冷，还有半个月就要立冬了。 林阳在院子里穿着毛衣，正在遛狗玩，脑子却在快速地转动：“等入了冬鱼塘的营生就不好做了，如果直接用温控术，难免会遭到怀疑，还是要想个法子才行，至少能给温控术找个借口。” “老二，娘和小花呢？” 就在这个时候，老大林山两口子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门：“小柳呢？” “你俩还知道亲闺女小柳啊，这都两周没回来了。” “跟着娘在野味居呢，姐弟俩闹着玩呢。” “我刚回来。” 林阳从林山的手里面接过东西：“好家伙，这是……上海牌的手表，200多吧？” “差不多。” “给谁买的？我也不戴女士的啊。” 林阳调侃道。 “老二，你一个万元户，大老板还缺一块手表啊。” “这是我们给老三买的。” “老三不是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嘛，我和你大哥提前托人找了一块上海牌手表，就想着给老三一个惊喜。咱们就这么一个妹妹，虽然是二婚，但是也要风风光光的。” 王凤笑道。 “大嫂，啥手表？” 话音刚落，林小花和张桂英就进了门。 “小柳。” 看着林小花怀里的小柳，王凤开心地冲了过去，抱着闺女就一顿亲。 “你大嫂给你买的。” 林山把手表盒递了过去。 林小花打开看了一眼：“哇，上海牌的手表好漂亮啊。不过这挺贵的，嫂子你还是退了吧。” “退了干啥。” “我和你大哥虽然没你二哥有钱，但是市里的工资好，还不用租房子，剩下的钱给你买了手表还可以。” “我们还给娘，老二都买了点东西。” 王凤说道。 “对，你大嫂说得对，给你你就拿着，你出嫁可是我们家的大事。” 林山现在调到了市里的药材加工厂，赚的也比之前多了，整个人板正了不少：“老二，晚上喊上陈大牛他们，喝点？” “这次是有备而来啊，猪头肉和酒都有，难得啊。” “这不得好好喝两杯。” “等过几天小花出嫁的时候，咱们作为大舅哥和二舅哥，可得好好表现表现，要让我们家老三成为咱们公社，甚至咱们县里最有面子的新娘子。” 林阳拍着老大林山的肩膀，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进了门。 “老二，现在时间还早，你赶紧去县里把青青接回来。” “大嫂和二嫂给小花也出出主意，你们商量一下婚礼怎么弄。” 张桂英说道。 “成。” 第二天早上，林阳开车送刘青青到单位之后，才顺道把林山和王凤送到了市里。 等两个人送完。 林阳把几袋煤送到了团结小区，为过冬做准备，才开车离开。 从市里出发到县里，必经之路是市里的汽车站。 林阳刚准备弹射起步，就看到一个人影横穿马路，吓得他一脚刹车：“不是，你没长眼睛……方为善？” 吓得愣在原地的方为善，看到林阳的时候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说是谁的车呢，是林老板啊。刚才我想事情，走神了，不好意思。” “方老师你这是去哪？” “去找你。” “找我？” 听着方为善找自己，林阳打开车门：“方老师上车说，咱们在路中间呢，前面就是团结饭店，眼瞅着中午了，随便整一口。” “饭店就不去了，等会我还要去医院办手续。” “明天我带着我老婆去上海的大医院看看。” 方为善上了车，接过林阳递上来的烟，顺手拿出了一个本子交给了他：“我找你就是把这个本子给你。” “这是啥？” “不是遗嘱吧？” 林阳一愣。 “哪有。” 方为善被逗笑了，他指了指本子说道：“这是我这段时间研究专利鱼料的笔记，前几天我有了新的进展，要是按照我的配方继续改良，鱼料的效果应该能增加20%，我想着走之前给你，就当是报答你的。” “等等。” “老方你说用你的配方生产出来的鱼料，能在现有的产量增加20%的产量，是不是意味着可以缩短20%的繁殖成熟的时间？” 第741章 喜当爹2.0?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需要大规模的数据研究才行。” “不过应该差不多。” 方为善一脸认真的说道：“这一趟去上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可能这辈子和研究没什么缘分了，你们公司的那个陈欢欢同志能自学成才，这个笔记在她的手上应该有用。” “老方，你稍等。” 林阳假模假式的下了车，在后备箱翻了一下，实际上从小空间拿出了钱，然后上了车，将一个准备好的信封塞在了他的手中：“拿着。” “这是什么？” 方为善打开信封瞄了一眼，脸色顿时白了：“不行，这个我不能要，太多了。” 看着信封里至少有八九百块钱，方为善迅速将信封递了过去。 就在此时。 林阳抬手便拦住了方为善，说道：“老方，一码归一码，之前的500块钱算我借你的，是我觉得你是一个真爷们，虽然赚钱的方式不对。而这1000块钱是我买你的配方的钱。” “这不行，这配方是在陈欢欢的配方的基础上研究出来的，我不能要。” “老方，就这么定了。” 林阳看着方为善推辞，声音加重了不少，把信封塞在了他的口袋里：“这就算是我买你的配方的钱，以后靠着这个配方赚多赚少都是我的事情，你别羡慕就行。” “林老板，谢谢，我之前……” “以前的事情过去就算是过去了，不要提了，去上海小心一点。” 看着方为善小心翼翼地揣着信封，朝着市医院的方向而去，林阳点了根烟靠在车窗上，长长的吸了口气：“老方对老婆确实好，我和青青现在一个在公社，一个在县里，说不远也算是分居，得想个法子，孩子越老越大了，爸妈不在身边会缺乏安全感的。” 林阳开车到了县里，一脚油门顺道去了一趟河鲜市场。 看着井井有条的河鲜市场，林阳上了二楼，看到朱豪正在喝茶看报纸，推门而入：“朱老板，这么悠闲啊。” “你怎么来了？” 见林阳进门，朱豪从办公椅上站起来。 “不喝了。” 林阳摆了摆手，坐在茶几上，说道：“我就是顺道来看看，顺便想和你商量点事儿。” “是不是想把公司搬过来。” 不等林阳说话，朱豪就笑道。 “你小子咋知道的。” “前些日子你不是经常说嘛，想要搬过来很简单，现在咱们的主要业务就是河鲜市场。在公社那边的公司搞个仓库办事处，找几个人待着做中转就行。” “这样孟书记也会同意。” 朱豪说道。 “这主意不错，我之前犹豫的原因就是考虑到公社的孟书记，咱们之前答应好的要把公司放在公社，给咱们公社争气，现在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要搬到县里，他估计能气得跳脚。” “你说的这个办事处，我觉得可以弄。” “到时候招聘两个知青，回头让马长生盯着就行。” 林阳说道。 “咋，你妹妹和马长生的事情定了？” 朱豪问道。 “定了，月初结婚，到时候记得随份子钱啊。” 林阳笑道。 “放心，没问题。” “那搬迁的时候你和孟书记打个招呼，回头我们一天时间，用卡车就能搬过来。” 朱豪笑道。 “行，那你继续当你的老板，我先回去了。” 日子过得很快。 五天之后，林阳从孟有德的办公室出来，公社门口朱豪和陈大牛，陈欢欢三个人在等着。 “小阳，书记咋说？” 陈大牛着急地问道。 “还能咋说，听到我们想把公司搬到县里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最后还是我好说歹说，搞个办事处，他才勉为其难同意的。” 林阳说道。 “同意就行，那我这两天招聘几个人，回头下周就把公司搬到县里。” 朱豪说道。 “成，时间差不多了，回。” 林阳开车带着几个人直奔红山村的方向，路上陈欢欢突然从后排前倾：“小林，我这几天时间研究了一下你给我的那个笔记。” “欢姐，你别告诉我，你短短五天时间就研究清楚了？” 陈大牛震惊的说道。 “这话说的，我们欢姐是什么人，当年和我庞彪谈对象的时候也是认识字的文化人。再说我们的鱼料配方不就是欢姐研究出来的嘛。” 林阳调侃道。 “小林，你就别打趣我和老庞了，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 陈欢欢脸颊微微一红，有些紧张，显然对庞彪还是有些意思的，只是因为庞彪现在已经有了老婆，所以知道克制和避嫌。 “欢姐我觉得你还是有机会的，前两天我和彪哥一起进山，我听他和霍叔说的，好像彪哥和他媳妇闹得不愉快，彪哥都忍不下去了。” 陈大牛笑道。 “去。” 陈欢欢心跳加速，连忙转移话题：“说笔记的事情呢，别打岔。” 林阳意味深长地和陈大牛对视了一眼，这才道：“欢姐你说，笔记咋了？” “小阳，我按照这个笔记的配方配比了鱼料，找了一个小的鱼塘，已经喂养了三天了，我感觉效果还不错的。” “搞不好真能提高产量。” 陈欢欢说道。 “欢姐，你也太厉害了，你不去农科所上班真是屈才了。” 朱豪笑道。 “去什么农科所，欢姐现在可是咱们的股东，赚的不比农科所多。”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就到了红山村，然后分道扬镳。 林阳刚进家门，就看到刘青青正蹲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面干呕，身后张桂英正在拍背。 “青青，这是咋了？吃坏肚子？” 看着刘青青干呕的难受，林阳连忙走了过来：“娘，不行咱们就去一趟公社的卫生所看看。” “看什么，你这孩子真是……” 张桂英抿着嘴，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刘青青的后背，眼睛白了一眼林阳：“你都是当过爹的人了，难道青青这个样子你还看不出来吗？” “等会。” 林阳看着刘青青的笑容，瞬间明白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刘青青：“老婆，难道我又要当爹了？” 第742章 牛哥，啥事儿你说 “你是不是个傻子，你又不是没当过爹。” 看着林阳像个小孩子似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刘青青的脸颊通红，白了他一眼。 “当过，当过。” “娘，我马上就要有老二了。” 林阳兴奋地说道。 “你这孩子，眼瞅着奔三十岁去了，还这么不稳重。” 张桂英看得出林阳的高兴，她打心眼里也高兴得不行，当奶奶的怎么会嫌弃孙子多呢。 小柳和安安，现在就是一家人的开心果。 两个小家伙眼瞅着已经一岁过了，会走路了，经常去野味居捣蛋，还趴在面柜里面把自己弄得全身是面粉，这要是换做别人，张桂英肯定提着扫帚就上去了，这可是糟蹋粮食。 但是孙子孙女这么搞，张桂英心疼地亲亲抱抱举高高。 现在听着刘青青怀了老二，张桂英连忙说道：“青青，虽然你已经生过孩子了，但是第二胎还是要注意，以后娘每天给你做鱼汤补补。” “娘，不用，我们单位的伙食挺好的。” 刘青青心里暖洋洋的，自从自己的父亲去世之后，林阳一家人越发地对他好。 就连大嫂王凤，每次回家都会给她买一些东西。 “这哪成，食堂的大锅饭不行。” “小阳，你之前不是说要把公司搬到县里吗？到时候你每天送鱼汤给青青。” “到时候你们在公司倒腾出来一个房子，以后就住在县里，别来回折腾了。野味居这边我和你几个婶子，还有小花能弄清楚。”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青青。” “听到没？” 听着张桂英的安排，刘青青也附和了一句：“林阳，听到没？娘可是发话了。” “放心，就算是娘不发话，我也肯定得照顾好你。” 林阳用指头轻轻的戳了戳刘青青的肚子：“就是不知道是个儿子还是闺女。” “儿子闺女都行。” “反正娘给你们表个态，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娘的孙子孙女，你们忙你们的，到时候娘肯定给你们带大了。” 张桂英说道。 “娘，你真好。” 刘青青有些绷不住了，眼泪在眼眶打转，一头扎进了张桂英的怀里。 “这傻孩子，都是一家人，不对你们好，对谁好。” 张桂英知道刘青青这段时间心里不是滋味，毕竟父亲去世还没有俩月：“小阳，以后对青青要加倍的好，不是因为孩子，而是因为青青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是我林家的人。” “娘，我知道。” 林阳拍了拍刘青青的肩膀：“青青，咱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妈，也让你妈高兴高兴。” “对，明天就去。” 张桂英说着，话锋一转：“我明天早上准备点野味，再弄一些鱼货，一并带过去，让你妈补补。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入了冬没啥事了，去看看你妈妈。” 隔天下午。 刘青青下班之后，林阳带着安安，一起去了市里乔蓉的家里。 没有笑容的乔蓉，看到安安的时候有短暂性的快乐，笑得前仰后合的。 尤其是知道柳青青又怀了一个孩子，乔蓉也开心极了：“青青，这段时间你下班之后就让小阳开车带你来家里，我每天给补补。” “妈，你和我婆婆都要给我补补，这孩子还没生呢，我就得胖成猪了。” 刘青青笑道。 “你这孩子，身体最主要，你有你婆婆和你妈一起照顾，幸福你都不知道。” 乔蓉说着，抱着安安站在了刘洪的遗像前面，深深地吸了口气：“青青，把这个好消息给你爸说说。” “爸爸，你又要当姥爷了。” “以后清明的时候，我带着你的两个外孙，去看你。” 看着娘俩的情绪有些低落，林阳站起身连忙岔开话题：“妈，今晚上就不做饭了，我来的时候顺路到团结饭店订了一桌，咱们去庆祝一下。” “行。” 晚上，林阳和刘青青带着孩子在乔蓉家里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送刘青青到了单位，一个劲地嘱咐交代一定要小心之后，他才带着安安回到了家里：“安安，你走了一晚上，姑姑可想死你了。” 林小花连忙从车上把安安抱下来，看着牙牙学语的安安抱着自己的脸就亲，林小花开心地抱着安安就进屋：“二哥，刚才县政府来电话了，我说你不在，你回一个。” “不早说。” 快半个月没有接到县政府的电话了，苗志强现在打过来，估计是有别的事情。 他快步进了上房，拨通了电话。 “喂。” “齐秘书，我是林阳，刚刚我妹妹说苗县长找我？” “对，苗县长说如果你方便的话来一趟县政府，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 “好，我收拾一下，大概十点半到。” 林阳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九点半。 挂了电话之后，林阳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小阳，你要去县里？” 刚上了车，就看到张桂英提着一个饭盒走了过来：“正好，这是鱼塘，记得给青青送去。” “娘，我知道了。” 林阳一脚油门到了县里，趁着鱼汤还热乎，送到了刘青青工作的单位门口，让保卫科的同志拿进去，这才开车直奔县政府。 林阳这个民营企业家，现在来县政府都不用登记了，和回娘家似的。 三步并作两步。 林阳刚到苗志强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苗志强爽朗的笑声，除了齐家旺正在倒茶，还坐着一个人，只是背影，看不清是谁，但背影有些熟悉。 “砰砰砰！” 林阳敲了敲门。 “进。” 随着苗志强的声音落下，林阳才推门而入，有外人在的情况下，林阳对苗志强还是很客气的，他迅速点头鞠躬：“苗县长，没打扰您开会吧？” “来得正好。” 苗志强示意林阳过来坐下。 林阳走到对面，一抬头便看到坐在对面的牛志轩：“牛大哥……不对，工作时间应该称呼牛主任。” “现在该改口了，是牛副局长了。” 苗志强笑道。 “小阳，好长日子没见了。” 牛志轩看着林阳，递上一根烟。 “牛副局长这是高升了啊，那今天晚上我做东，必须庆祝一下，还要叫上彪哥才行。” 林阳笑道。 “行了，你俩和庞彪一起三个人拜把子的事情，牛志轩已经和我汇报了。” “这里没有外人，你叫一声牛哥没事。” 苗志强白了一眼林阳。 “这行。” 林阳嘿嘿一笑，起身接过齐家旺的水杯。 等齐家旺带上门出去之后，苗志强才道：“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你牛哥汇报了一个工作，我想着能支持的除了我们政府的一些领导和国营厂子的厂长之外，就只有你小子了。” “牛哥，啥事儿，能帮忙的我肯定帮。” 林阳和牛志轩不算太熟，但毕竟是拜过把子的，遇到事情还是要帮一把的。 何况现在牛志轩已经成了商业局的副局长，这可不是什么主任能比的。 第743章 一口气6套房 “牛志轩同志，那你给我们的林老板详细的说说。 苗志强点了根烟，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商品房的事情。” 牛志轩说道。 “牛哥，你这是想要在市里买个商品房？这事儿之前我能帮得上，但是现在……苗县长应该写个介绍信就能搞定吧。” 林阳一听是商品房的事情，连忙说道。 “不是。” “我说的是我们县里搞商品房的事情，这也是我们县里商量了一年之后，上报了市里，省里之后，最近才批下来的项目。” “搞商品房，市里已经成功了，我们想着走在改开的前列，县里也想弄一块。” “这样像你这样的个体户，就可以在县里买到房子了。” 牛志轩说道。 林阳一听，这才明白，忠县这是要走在全国县区的前列啊，搞商品房，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但是只要政策支持，就能弄。 “牛哥，你的意思是……” 林阳看着牛志轩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但是咱们县里缺钱。” 牛志轩一开口，林阳大概就明白了，但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牛哥，咱们县里虽然缺钱，但是搞商品房可以让市里拨款。还有我多句嘴，咱们县里搞商品房是要直接拔地而起，还是说有现成的公家的房子进行改造，市里的团结小区就是改造的。” “改造。” “之前火柴厂的那个旧址，五层的两栋小楼，改造三四个月其实就差不多。”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出钱把这个地方改造成了商品房，如果出不了手，这笔钱可不少。” 牛志轩说着，看向了苗志强：“刚才苗县长表态了，为了支持县里的个体经济的发展，为了商品房这个项目推进，等建成的时候，他去信用社借钱也要买一套支持一下。” “明白了。” 林阳这才听明白牛志轩的意思，这是房子还没有搞好就来卖房子的：“牛哥，你放心，这事儿我代表我个人表个态，等建成之后我肯定是要要一套的！” “但是这价格。” 林阳说着，看向了苗志强。 商业局只是负责找人建，但是商品房价格最后的报批还是要县里研究说了算的。 “咱们县里不像是市里，一平米500块差不多。” “市里好像是900吧。” 苗志强也没藏着掖着，说道：“按照牛志轩同志的汇报，之前那个火柴厂的五层小楼最大的有60个平米，最小的30个平米。” “苗县长，牛哥，你要是这个价格那我就重新表态了。” 林阳一听500块钱一平米的价格，当即改了口，这玩意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虽然500块钱差不多是一个国营厂长半年的工资了。 但是对于现在的林阳来说，那就是洒洒水：“60平米的，除了领导需要的，给我留8套。” “八……八套？” 听着林阳一口气定了八套，把牛志轩都吓坏了：“小林，你可想清楚了，一平米500，60平米就是3万，八套可是24万。” “牛哥你给我留着就行，差不多弄好也到年底了是吧？” 林阳刚刚大概算了一下，到了年底，支付8套房子还是差不多的。 现在每个月的利润就已经达到了3万，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就是12万。 而且这也不是林阳一个人住， 他之所以要八套，就是想要留给陈大牛他们几个，公司出一部分钱，个人出一部分。 说好的年底或者是明年，让部分兄弟先买房，先买房的带动后面的买房。 现在县里的商品房比市里的几乎便宜一半，不要白不要。 而且他很清楚，二十年后那块地方要要成商业区，到时候的房价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至少翻七八倍。 “你小子真是财大气粗啊。” 听着林阳一口气拿下八套，苗志强也震惊了。 “苗县长，你的那套我给你买了。” “别，我还想多做两年县长为咱们县里个体经济的发展做贡献呢，你可别把我送到劳改所去。” 苗志强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牛副局长，我就说林老板一来，你的问题迎刃而解，现在能给我一个保证了吗？” “苗县长放心，最多四个月，过年之前肯定能够交房。” 牛志轩激动的拍着胸口说道，这可是他晋升副局长之后第一件事情，真要是干成了，那可是功绩啊。 “那怎么着？中午我请客？” 林阳笑道。 “行，你小子赚得多，你请，而且还是你牛哥晋升。” 中午，三个人在国营饭店吃了一顿，喝得微醺，林阳才到了公司。 “正好，都在啊。” 林阳本来打算是在公司睡一会，晚上去接刘青青的，没想到今天的人还挺齐全的，朱豪，陈大牛，庞彪都在：“那我正好宣布一个大事儿。” “啥好事？” 陈大牛一听，好奇地问道。 “咱们这几个月的收入不错，三个月后年底分红的时候，不打算给大家分钱了。” 林阳笑道。 “不分钱分啥，分房啊。” 陈大牛嘟囔道。 下一刻，看着林阳不说话，一直在笑，陈大牛几个人的眼睛陡然亮了：“林老板，你不是喝醉了吧？真要分房啊！” 林阳简单地把今天去县政府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大牛一把从后面抱住了林阳的脖子：“林老板，你真是局气啊，我真要房子，正好结了婚还没有房子呢，要是能在县里搞个商品房，以后我在老丈人家那就是座上宾。” 其他人也和做梦似的，笑得前仰后合。 在县里买房子，这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说，咱们这几个月就撸起袖子加油干，等鱼塘扩建完成之后就疯狂地找订单。大牛和彪哥你们趁着还没有入冬多进山，把野味居的营生搞起来。” “下周咱们把公司搬到县里，以后大家伙在县里买了房子，上班也近。” 林阳的话刚说完，突然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喂，你好，红山实业，林阳。” “老蔡。” 听着电话里传来蔡全的声音，林阳的眼睛陡然亮了：“行啊，去啊，等过完年我就去一趟你那边，商量一下咱们南北水产联盟的具体事宜！” 第744章 鱼料的功效 挂了电话。 朱豪才问道：“林阳，刚才是不是南方团的蔡全打来的电话，有没有说咱们鱼料的事情。” “老蔡说了，咱们运过去的鱼料效果还不错。” “他之前认识几个规模不大的鱼塘养殖的个体户，也想要这种鱼料，大概加在一起有每个月要2000斤的样子。” “朱豪你准备一下，回头等蔡全把合同汇过来之后，就把2000斤的鱼料发过去。” 林阳说道。 “行。” 听着又能多出2000斤的鱼料订单，朱豪的心情大好：“欢姐弄的这个鱼料配方以后可就是我们公司的主要业务之一了。” “小阳，你刚才说过完年要去老蔡那里，到时候带上我呗。”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行，他们来了一个南方团，我们也组建一个北方团，过去考察考察。” “到时候趁着过年的时候，咱们都去。” 林阳笑道。 “这敢情好，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去过南方，正好去看看。” 庞彪说道。 “那咱们就撸起袖子加油干，到时候年底咱们先去南方旅游谈业务，回来就入住商品房。” “这几天安排一下，咱们准备搬家，把公司搬到县里去。” 林阳说道。 “都动起来，赶山的赶山，养鱼的养鱼。”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林阳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陪伴着刘青青。 公司搬到了县里之后，明显效率要高很多。 红山村的鱼塘养殖，现在主要靠陈欢欢和林小花两个人，还有马长生，赵二蛋的辅助，再就是生产队的其他年轻劳动力，装车，卸货的。 知青点改造的宿舍也只剩下陈欢欢带着孩子。 朱豪他们现在都住在县里。 河鲜市场的一楼批发河鲜的，二楼是办公室加住宿，反正是单身汉一个，办公桌后面放个床就是卧室。 天冷了再弄了火炉，也暖洋洋的。 为了方便照顾刘青青，林阳也单独弄了二楼最深处的一个房子，简单的布置了一下，两口子也住在这里。 隔三岔五的，林阳开车到红山村看看鱼塘的情况。 这一天，天气冷得哇凉哇凉的。 林阳开车到了村里，刚路过知青点改造的宿舍，就看到陈欢欢出门，戴着手套，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鱼料：“小林，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还想着今天给你打个电话呢。” “欢姐，啥事儿？” “你问问那个蔡全，他们南方不是有什么塑料吗，你之前定了一些说是要什么大棚，然后弄几个炉子，能保证鱼塘安全过冬，眼瞅着天冷了，还没到。” 陈欢欢说道。 “今天刚打了电话，已经发车好几天了，估摸着这一两天就到。” “不到11月份，天气还行。” “我让朱豪这几天在县里买炉子，到时候先把炉子安置好了，等塑料来了咱们弄成大棚，三五天的时间就能搞好。” 北方养殖水产，最怕的就是冬天。 尤其是三九天，鱼塘结了冰，鱼苗是要冻死的，产量就更不用说了。 但正是因为冬天稀缺。 这三个月供应鱼货的时候价格还能涨一涨，年底分红能多一些。 “成。” 听着林阳已经落实好了塑料的事情，陈欢欢也松了口气。 “欢姐，你现在要去干啥？” “差点忘了说了，那个方为善同志给的笔记本，按照上面的配方配比之后，经过一个月的实验，确实能提高水产的繁殖能力，我正想着让你去看看呢。” 陈欢欢激动地说道。 “这个方为善风骨有，钻研这种技术还真是一把好手。” “到时候真要是让农科所弄到库房当库管，还不如问问跟不跟我干。” 林阳小声嘟囔了一句，接着道：“欢姐上车，我跟你去看看。” “哎。” 陈欢欢上了车，两人很快就到了鱼塘的位置。 经过扩大之后，鱼塘的面积是之前的两倍。 马长生七八个人正在引山泉水换水。 陈欢欢带着林阳到了实验的那块鱼塘：“这里面鱼货河虾都有，个头比我们之前的还要大。” “还真是。” 看着一个月的河虾，差不多有一个巴掌长，林阳的眼睛微微一亮：“要是照这个速度繁殖两三个月，然后用小空间的复制粘贴功能，明年的鱼货我感觉能供应全省的国营厂子。” “欢姐，干得不错，年底分红的时候给你县里也弄一套房子。” 林阳笑道。 “小林，我一直想和你说这个事儿，房子我就不要了，我还是想要钱……” “我爹离得远，我想着给我爹给点。” 陈欢欢说道。 “欢姐，你孩子可快长大了，你就不想把你们家老二接过来？” “这样，房子给你分，弄个小的，四十平米的，你们一家三口也就够了。” “剩下的给你分红，到时候过年的时候你回去给你爹。” 林阳说道。 “小林，谢谢。” 听着林阳的建议，陈欢欢的眼眶微微有些红润。 “欢姐，我听说彪哥的媳妇现在都回娘家了一个多月了，我看着应该是过不下去了，你没啥想法？” 回去的路上，林阳叼着烟，调侃道。 “哪有。” 这事儿，陈欢欢知道，还是陈大牛说的。 但陈欢欢很清楚，两口子闹得再厉害，只要没离婚那就和她没啥关系。 “欢姐，有些机会该抓住的时候就要抓住。” 林阳也只是点到为止，等把陈欢欢送到宿舍之后才把车停在野味居。 “娘，今天的营生咋样？” “每天就这样，一天5桌，一天80块钱的样子。” 张桂英笑道。 “那也不少了，一天80，一个月就是2400块钱，一年小三万呢。” “等明年开了春，咱们野味居再扩大一点，一年赚个五六万不成问题。” 林阳笑道。 “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现在最主要的是你妹妹结婚的事情。” 张桂英说道。 “结婚就结婚呗，咱们人多，肯定给置办的风风光光的，你还担心个啥。” 林阳耸了耸肩膀，笑道。 “小阳，老三这孩子昨晚上才跟我说实话。” 张桂英有些紧张地拉着林阳，小声道：“上次和王铁锤闹离婚，你妹妹小产的时候，大夫说她……她不能生育了，这孩子一直不说，现在订了婚了，那可咋整！” “什么？” 听着这个惊雷一般的消息，林阳拍案而起：“这个老三真是糊涂，为什么不早说，自己受了伤不说，现在要和马长生结婚了，闹这一出，这可麻烦了！” 第745章 忍不了还是打了 “老三呢？” 听到林小花因为上次小产的事情，从此没有了生育能力，林阳的一股怒火瞬间窜上了心头。 “在屋里呢，中午也不吃饭。” “她说……不结了。” 张桂英说着，心疼的眼泪就刷刷地落下：“小阳，你说你妹妹的命怎么这么苦呢，我还以为你妹妹这两年不结婚是任性，但是我们真是错怪她了，她这是对长生负责任啊，现在可咋整啊。” “娘，我先去看看，你别急。” 林阳强压着一肚子的怒火，如果是以前，他现在已经带着人冲进王家庄生产队，把王铁锤打出屎了。 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妹妹林小花的心结。 就算是把王铁锤打死了，也挽回不了林小花不能生育的事实。 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几十年后。 不能生育这事儿，不是说每家每户都能理解的。 “小阳，你好好说话，不要刺激你妹妹，我怕你妹妹干出什么傻事来。” “可怜的老三，这两年一直憋着不说，我们也不知道。” 张桂英越想越自觉，擦着眼泪一个劲地哽咽。 “知道。” 林阳从野味居出来之后，大步流星的进了院子，敲了敲林小花的房门：“小花，在里面不？二哥和你说事儿。” 没看到林小花开门，但是听到里面的哽咽声。 林阳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发现林小花正抱着膝盖坐在炕上，抹眼泪。 砰！ 林阳用力地推开了门，看着林小花的眼睛哭得通红，心里也是酸酸的。 “二哥，我想要当万元户，我就是想着能找个大城市去看看，我还有没有生孩子的希望。” “我已经小产没了一个孩子，但是我希望我以后有个孩子，和你，和大哥一样。” 林小花看着站在地上的林阳，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 “小花。” 林阳凑近了一些，林小花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抱着林阳的脖子，眼泪就滚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二哥，我一直在忍着，我想着知道我不同意，马长生肯定会放弃的。但是我没想到马长生对我好了两年，我……我真是没忍住，所以才答应结婚的。我不想害了马长生一家子，我不想结婚了，二哥你帮帮我。” “知道。” “二哥知道你心里的苦，但是你应该提前就告诉我们，而不是到现在。” 林阳轻轻地拍着林小花的后背安抚着：“放心，二哥肯定给你找全国最好的大夫给你看，我们现在家里有的是钱，要是国内看不好，我带你去国外看。” “二哥。” 林小花听着林阳安慰的话，心像是揉碎了似的，紧紧地抱着林阳的脖子：“二哥，求你了，你想个办法，我想和马长生退婚，我不想耽误他。”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你都没有问马长生的意见，怎么能自己决定。” 林阳推开了怀里的林小花，擦了擦她的眼泪：“晚上我去一趟马长生家里，既然咱们要和人家结婚，这事儿就要当面说清楚，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咱们就退婚。” “嗯嗯。” 林小花擦着眼泪，点了点头。 “行，你先休息，等会去吃饭，娘担心死了。” “我有点事儿，先出去一趟。” 林阳拍了拍林小花的胳膊，带上门出门的那一刻，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叼着烟快速出门，气得双手都在颤抖。 正巧，陈大牛碰了一个照面：“小阳，咋了？出啥事了。” “虽然我想忍，但是忍不住。” 林阳握着拳头看着王家庄生产队的方向：“王铁锤，尼玛的狗娘样子的东西！” “到底咋了？他不会又欺负小花了吧？” “这都一年多没见了，这小子疯了？” 看着林阳上了车，陈大牛也跳了上去：“你特么的倒是说话啊，要是这个王铁锤真的来找小花的麻烦，我必须给他一顿大逼斗。” 林阳一脚油门直奔王家庄的方向。 刚从院子里出来的张桂英，看着汽车的方向，面色微微一变：“小花，坏了，我看你二哥开着车朝着王家庄生产队的方向去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啊。” 而此时。 林阳简单的已经把事情说了。 听完。 陈大牛一拳重重地砸在了车上：“草他妈的王铁锤，上次就应该直接打断他的腿，今天老子非要弄死他，艹！” 车子很快就到了王家庄生产队。 刚到村口，眼尖的陈大牛就看到了王铁锤正挑着水桶，从水井的方向，叼着烟悠哉游哉地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吱！ 就在此时，汽车紧急刹车的声音吓得他一个哆嗦。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王铁锤感觉自己的屁股被狠狠的踹了一脚，连滚带爬地就倒在了地上，两桶水把他泼了一个透心凉：“谁啊，敢在我们王家庄打人！” 下一秒。 陈大牛上手就把麻袋套在了王铁锤的身上，和林阳一起抡着棍子就是一顿猛砸。 王铁锤痛得哭天喊地的，已经开始喊妈妈了。 整整五分钟的时间。 听着村子里有喊人的动静，陈大牛才拉住了林阳：“差不多行了，人来了。” 林阳最后一脚踹在了王铁锤的腿上，两个人这才开车，在村里的人出现之前，消失在了王家庄生产队的方向。 车子缓缓地开向红山村。 陈大牛递给林阳一根烟：“现在气也出了，打也不能打死，但归根结底小花和马长生这事儿怎么弄？” “实话实说。” 林阳开口就说了四个字。 “也行，就看马长生这小子到底多喜欢小花了。” 陈大牛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不能道德绑架，马长生虽然有个弟弟，但是才一岁多。” “马长生要给老马家传宗接代的。” “换做谁，谁也会考虑。” 到了晚上。 林阳拉着林小花，身后跟着张桂英，三个人进了马福明的院子。 “小阳，你们一家三口咋来了？是不是商量婚礼的细节。” 马福明看着一家三口进来，连忙邀请进了屋，还让老婆子拿了馍馍瓜子啥的。 “小花。” 马长生刚拉着凳子准备靠近一些，林小花就坐在了另一边，低着头紧张的不说话。 “这是……咋了？” 看着林小花的态度，还有林阳和张桂英脸色不太对，马福明起身就给马长生的屁股上狠狠地来了一下：“你这小子是不是欺负小花了？好不容易给你找个媳妇，你信不信老子今天抽你死。” “爹，娘，我真没有啊。” “昨天我和小花还好好的，我也不知道啊。” “小花，林哥，婶子，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我这要被我爹给打死了。” 看着自己的老爹开始抽皮带，马长生连忙央求道。 “马叔，不是长生的事情，是我们家的问题。” 林阳征得母亲张桂英的同意之后，才站起身给马福明两口子鞠了一躬。 “不是，这是咋了？他桂英婶子，你们不会是反悔了吧？” 马福明的老婆刘丽连忙问道。 “婶子，不是我们反悔。” “而是要和你们坦白。” 林阳抬头，看着一脸懵逼的马福明两口子，才缓缓地说道：“你们也知道小花当初找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小花小产了。” “知道，我们不介意，小花是个好孩子，又是他的错。” 刘丽连忙说道。 “婶子，问题就在于，小花上次被王铁锤打流产之后，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事儿也是我们昨天晚上才知道的。” “所以我们今天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如果你们退婚我们没啥怨言，以后咱们两家还是乡里乡亲的朋友。” 听到林阳的话，马福明两口子顿时瞪大了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林小花…… 第746章 批量打造万元户 “他马叔，婶子。” “我给你们道个歉，这事儿确实是我们的不对，还好我们还没有过彩礼啥的，也没啥互相退还的。如果说我们家对你们造成了什么伤害，还请不要怪在小花的身上，要怪就怪我。” 看着马福明两口子的眼神，张桂英知道这门亲事算是黄了，她站起身直接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娘。” 林小花见状，顿时哭出声来，连忙扶着张桂英的胳膊：“娘，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小阳，你说小花被打流产之后不能生育了？” 就在此时，马福明率先反应过来，和老婆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了林阳。 “对。” 林阳点了点头：“我妹妹这两年之所以不同意马长生的追求，就是考虑到了这个。但是咱们都是过来人，都知道，长生对我妹妹这么好，再加上我们的撺掇，我妹妹就同意了。” “但是小花本着对长生负责的态度，所以我们一家三口今天上门，就是想告诉你们这件事情。要是你们退婚，我们家可以给你们补偿。” “毕竟我妹妹的身体伤害，不是你们造成的，也不能因为我妹妹的事情，让你们家受到伤害。” 林阳说道。 “马长生，你这兔崽子还愣着干啥？” 就在此时，刘丽突然抓着马长生的耳朵给拽了起来。 “娘，疼，疼。” 马长生疼得呲牙咧嘴，才从刚才的震惊之中反应过来：“爹，娘，我就是喜欢小花。而且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能治好小花的，你们要是反对，我就去当上门女婿！” “艹，反了你了！” 马福明一巴掌拍在马长生的脖子上：“谁说我们要反对了，你这个兔崽子，你未来媳妇受了这么大的罪，你屁不放一个，我都怀疑结了婚你对小花好不好！” “马叔，你的意思是……” 听到马福明两口子的表态，林小花的眼睛微微一亮。 “不退！” “我们家一个唾沫一个钉，肯定不退婚，而且我表个态，以后肯定让长生好好赚钱，带你去大城市把病治好了！” 刘丽说着，直接从手腕上拿下那个看着有些年头的银镯子：“我们家没有你们家富裕，但是这个银镯子老马家传下来的，我们再困难也没有卖了，就是留给未来儿媳妇的。现在婶子给你了，以后你就是我们老马家的人，我们肯定对你好。” “小花你放心，我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治好。万一治不好，咱们就不要孩子。” “但是这个婚，不能退！” 马长生见状，也当即表态。 林小花看着这一家人的态度，顿时蹲在地上哭出声来。 张桂英和刘丽两个人连忙开始安慰起来。 “成。” 林阳也没想到马福明一家子这么的爽快，当即一拳砸在马长生的胸口：“像个爷们，那我现在也给你一个承诺，你们结婚之后我给你们在县里买个房子，这是我给我妹妹的底气，也是对你们家的谢意。” “二哥。” 听到林阳要给自己买房子，林小花的眼泪刷刷刷地落下，满是感动：“房子还是我们自己买，买房子要花不少钱的。” “听我的就行。” “等你们结了婚，就凭今天马长生这小子对你的态度，我保证你们两口子一年的收入上万。” 听着自己的儿子年收入能过万，刘丽连忙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老马，既然大家伙把话都说开了，那咱们今晚上就喝两杯，等以后长生和花花两个人结了婚，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好，我去拿酒！” 马福明回过神，高兴地连忙去厢房拿酒。 “小花你放心，我们肯定对你好。” “对了，明天我就去王家庄一趟，把王铁锤狠狠地揍一顿。” 马长生拍着胸口说道。 “不用了，估计已经爬不起来了。” 林阳点了根烟，淡淡的说道。 “二哥，你今天着急忙慌地出门真的是去打王铁锤了？” 林小花一脸错愕。 “没事，他不知道我是谁，我和大牛哥锤的。” 晚上，两家人坐在一起，喝得挺高兴的。 微醺的时候。 马福明才开了口：“他桂英婶子，小阳，要不让两个孩子尽快结婚。到了冬天咱们生产队也没事干，你们的鱼塘的营生应该也能轻松一点，让两个孩子出去玩玩，见见南方的世面，顺便让长生带着小花去南方的医院看看。” “我看行。” “我也想去南方看看。” 张桂英说道。 “那行，到时候我带他们一起去，顺道我还要去一趟苏南找个人。” 林阳听着马长生的建议，觉得不错。 冬天河鲜市场的营生应该要比夏天的轻松不少，而且这次还额外招聘了十个知青员工。 员工现在就20个。 河鲜市场，还有公社这边的办事处人手足够。 鱼塘这边，由陈欢欢和陈大牛照看着。 大不了让朱豪两边跑，只要能够确保温度适合，正常按月送货就行。 “小花你放心，长生这些日子跟着小阳也赚了一些钱。” “让长生也给你买婚纱，到时候穿上，风风光光的结婚，让王家庄的那个日吧歘看看，你林小花能过好日子，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和你马叔绝对饶不了他。” 刘丽说道。 “谢谢婶子。” 林小花笑得很开心，擦着感动的眼泪。 除了娘和两个哥哥之外，现在又有一家人是真心实意地对自己好，而且不嫌弃自己不能生孩子。 “我回头问问婚纱的事情，那婚礼就到元旦左右的时候举行。” 林阳说道。 “我看行。” 商量好婚期之后，林阳和马长生，马福明三个人才开始喝酒。 日子一闪而逝。 这两个月，随着塑料大棚安置在鱼塘，再加上改良的鱼料配方，鱼塘的繁殖速度加快。 再加上林阳复制粘贴的功能。 11月和12月两个月的订单像是疯了一样的增长，每个月的鱼货河虾的出货量达到了10万斤左右。 整个第四季度。 红山实业公司的河鲜订单在25万斤左右，这还没算河鲜市场的收入。 陈大牛和庞彪，霍钢铁几个人经常进山。 但入了冬下了雪，野味少了许多。 还好有陈欢欢的老舅龙大同，定河市那边的温度适宜，最冷的时候也只有忠县这边10月份的温度，隔三岔五地送野味过来。 加上林阳偷摸的复制粘贴野味，野味居的营生比之前更好了。 从每天的5桌增加到了10桌，一天收入达到了150块钱左右。 很快。 在元旦即将来临前的五天。 林阳穿着大棉袄，开着车从县里带着婚纱回来。 一进门。 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林小花就迎了上去：“二哥，是不是在上海定的婚纱到了？” “到了。” “娘，看老三这猴急的样子，这是想着赶紧嫁人啊。” 林阳调侃道。 “你这孩子，婚纱是到了结婚那天穿的，而且是南方送过来的。” “你二哥就是去取一下，等会就送到长生家里。” “等结婚的前一天给你送来，你急什么，就还有四天的时间了。”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小花：“真是女大不中留，这两个月隔三五差的去看电影，野味居帮忙的时候都不在，小心你二哥扣你工资。” “我二哥才不会，还要给我买房呢。” 林小花摸着塑料下面漂亮的婚纱：“我也能穿着婚纱结婚了，真好。” “那我送到马长生家里，等会我还要去一趟公司呢。” “小花你收拾一下也走。” 林阳说道。 “二哥，这外面冰天雪地的，去县里干啥？” “你不是说这几天去市里的房子里过冬嘛，我东西都收拾好了。” 林小花摆了摆手，表示不出去。 “你想得美，五天后你结了婚，马长生住哪里你就住在哪里，你还想去市里？” 林阳调侃道。 “早知道不结婚了……” 林小花嘟囔道。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你二哥不是已经给你定了房子吗？还有不到半个月就交房了，到时候你和长生有住的地方。” 张桂英笑骂着在林小花的屁股上抽了一下。 “娘，你都要嫁人了，你咋还打屁股，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林小花闪躲了一下，搓着屁股：“二哥，去县里干啥？” “你现在心里除了马长生还有啥。” “今天25号，我尊敬的林小花老板，年底分红，你要不要啊。” “今年冬天的利润，可是咱们前三个季度的总和还不止。” “天太冷娘不去，你到时候把娘的那份也拿回来，娘在野味居也是有股份的。” 林阳说道。 “哇！分红，我去穿棉衣，我要成为万元户啦！” 林小花一听分红，激动的一溜烟的出了上房，很快穿着棉袄出了门：“二哥快走，我今天就要从成为全县第一个万元户！” “见钱眼开！” “等我把婚纱送过去。” 很快，林阳开车带着林小花就到了河鲜市场。 上了二楼，大家伙都在，正在烤火，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今天。 就是打造四五个万元户的时候！ 而林阳，在今天即将成为传说中的30万元户！ 第747章 年，20万存款! “分红的时候人最整齐啊。” 林阳进了门，看着陈大牛，朱豪，庞彪和霍钢铁四个人都在，他开了句玩笑。 “林老板，咱们就等着这一天呢。” “万元户，这可是万元户啊，能不激动吗？” 陈大牛扔过去一根烟。 “你小子不是早就成了万元户了嘛。” 林阳说道。 “哪有，存款可没有一万块，都置办了家当了。”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行，那今天大家伙就准备成为万元户吧。” 等林阳坐在老板的位置上，才说道：“朱豪，账本和钱都取了？” 开了红山实业公司之后，林阳就让朱豪在信用社开了一个公家的账户，专门用来存款。 毕竟几万块的生意，放在谁的兜里面都不放心，万一丢了咋整。 “取了。” 朱豪指了指旁边的皮箱，接着拿出了一个两个账本：“一个是咱们鱼塘供应国营厂子的订单的账本，一个是河鲜市场的。” “野味居的在我这里。” 林小花也从口袋拿出了账本：“不过野味居赚的钱不多，这一个季度下来，就块钱。” “行，那就汇总汇总，准备分红了。” “按照咱们之前说的，50%留着作为公司的运营成本，剩下的按照股份分红。” 林阳笑道。 “老二，你之前说的县里买房的事情，我那一份你帮我留着，等我把婚离了之后再买。” 就在此时，庞彪说道。 “彪哥，你要离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朱豪和陈大牛，林阳几个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陈欢欢。 陈欢欢也是稍稍一愣，但是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有些紧张，连忙摆手：“你们别看我，我……我不知道的。” “欢姐，机会来了啊，这是要有两套房了。”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大牛，别瞎说。” 庞彪看了一眼陈欢欢，心里面紧张得要死，但是脸上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到时候给我婆娘分1000块钱就行了。” “行，朱豪算算账，准备分红。” “我还挺想知道的，我们有几个万元户。” 林阳翘着二郎腿，说道。 “好。” 朱豪几个人围在一起开始算账，约莫半个小时左右，朱豪才把账本递给了林阳：“算了三遍，应该没问题，咱们第四季度河鲜的订单一共是26万斤，鱼货和河鲜的价格不一样，但是总体算下来，一共是26万，除掉成本之类的，利润是20万” “河鲜市场这边，每天的利润大概是800块钱，毕竟冬天了，买河鲜的少。” “这么算下来，三个季度就是块钱。” 朱豪说道。 “20万加上块钱，这就是块钱啊。” “这么多！” “那明年咱们不得都迈入百万元户的行列！” 听着一个季度的利润居然有这么多，霍钢铁倒吸一口凉气说道。 “鱼料那边按照你说的，还没有统计，咱们现在的订单少。” 朱豪继续说道。 “行。” “那加上野味居这边的，就是块钱。” 林阳拿着笔盘算了一阵子：“按照50%的利润成为公司的利润，咱们这个季度的分红利润就是块钱。” “对。” 朱豪点了点头。 “行，按照各自的比例开始算，当面点清。” 林阳点了根烟，说道。 很快。 朱豪和林小花两个人就开始算账，其他人在闲聊。 大概十分钟左右，朱豪就算好了各自的分红：“林阳，好了。” “开始分。” 很快，一年一度的年底分红就开始了。 作为占股份大头的林阳，一口气就分到了8万。 剩下的6万，按照不同的股份开始分红。 庞彪和陈大牛各自分到了块钱。 霍钢铁分到了1万。 朱豪也是块钱，毕竟是河鲜市场的老板了，股份还是要涨一涨的。 剩下的2万。 除掉母亲张桂英在野味居的5000分红，还剩下块钱。 林小花分了7000，陈欢欢分了8000。 看着各自手里这么多的钱，几个人面面相觑，但是很快陈大牛激动地一拍桌子：“一万五千块钱，加上我的存款，我马上要步入3万元的行列了。” 此时的林阳也稍稍的算了一笔账。 之前有12万的存款，加上这个季度给忠县的药材厂和市里的药材加工厂卖的药材，赚了3万块钱。 再加上今天分红的8万。 林阳的存款已经突破了20万，达到了23万。 就这个存款，放在全国都是独一份的。 其他人也兴奋得不得了。 但是最高兴的还是陈欢欢，她没想到自己当时的一个决定，跟着林阳干了小一年，竟然存了块钱。 80年代的一万五千块钱，陈欢欢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花。 “小阳，照这个速度下去，咱们真的能买房了。” 霍钢铁两口子看着手里的1万块钱，呼吸都感觉急促了：“一万块，加上之前的，我也有小2万的存款了，真是没想到我霍钢铁还有这么一天。” “那就恭喜大家伙了，从今天开始都是万元户了。” “咱们红山实业从明年开始鱼料的业务肯定会增加，人手不够是一定的，所以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想和大家伙商量个事儿。” “咱们要明年重新划分股权，增加几个核心的股东。” 林阳说道。 “我没问题。” “都行。” “可以。” 林阳的决定，朱豪等人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谁都知道业务扩大需要人手，而且业务扩大就代表着赚更多的钱。 “还有个事情，还有半个月县里的商品房就交房了。” “按照之前说的，到时候公司补贴50%，个人出50%，咱们一起买房。如果个人的50%不够的，可以向公司借款，不要利息。” 一听还有半个月就能在县里住上商品房，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必须买房，钱留个几百块能过一年，但是这么好的房子一定要买下来，以后咱们也是在县里有房子的人了。” “行，那就这样。” “晚上老规矩，市里的团结饭店，最好的饭菜，茅台踩箱。” 就在林阳通知晚上聚餐，大家伙准备拿着钱出门，先去存款，再到市里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离得最近的朱豪拿起电话：“你好，红山实业公司河鲜市场。” “是方为善，找你。” 朱豪一愣，把电话递给了林阳。 听到方为善的名字，林阳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念头：“如果把方为善拉到公司成为股东，以他的能力，咱们的河鲜，还有鱼料，明年应该能飞速增长！” 第748章 拉拢方为善 “你们先去存钱，完事儿到团结饭店等我，我晚点过去。” “别喝醉了，到时候又说我杀后场。” 林阳在和方为善通电话之前，转头给几个人叮嘱了一声。 “叫上老方一起呗，到时候给欢姐当个老师挺好的。” 陈大牛出门之前说道。 “滚一边去，人家的老婆病入膏肓，哪有心情跟我们喝酒。” 等陈大牛几个人离开之后，林阳才把话筒对在耳朵上：“老方，我是林阳。” “林老板，好些日子没见了，我就是想着把你的500块钱还给你。” 电话那边的方为善，语气听起来异常的平静，似乎是解脱了似的：“这500块钱必须要还给你，因为不需要了。” “在哪见面？” 听着方为善的话语之中带着一丝的悲凉，林阳大概已经猜到了。 “我在农科所的后门。” “四十分钟就到。” 林阳挂了电话，开着车直奔市里的农科所后门。 市里的雪比县里的还要大，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看久了眼睛都觉得有些晃神刺痛。 刚到农科所后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棉服的男人正在跺脚取暖，身边还有一个皮箱。 看到车缓缓驶来，方为善抬手打招呼。 林阳下了车，接过箱子扔上了车：“方老师，外面怪冷的，上车找个地方说。” “行吧。” 方为善看了一眼农科所的后门，上了车，顺手就从口袋拿出了信封放在旁边：“这是500块钱，一分钱没有动。” “你媳妇咋样了？” “去世了，两个月了，刚到上海就没了。” 方为善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口，呛得眼泪都下来了。 “节哀。” 在来的路上，林阳就猜出来了，但是看到方为善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的安慰了一声：“这两个月没上班？” “没有。” 方为善看着比之前老了五六岁的样子，接着道：“这不……辞职了。” “你从农科所辞职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阳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农科所毕竟是铁饭碗，虽然方为善犯了错误被调岗到了库房，但工资也不低。 不过辞职的好处就在于。 林阳之前还想着拉拢方为善到红山实业公司的，现在看，轻松了不少。 “没脸待了，虽然邱所一个劲的挽留，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总是犯了错误的。” “以前我媳妇需要钱，现在一个人就花不了那么多了，也想换个环境。” 方为善说道。 “理解。”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进了团结饭店。 饭店的经理刚准备说上二楼，林阳率先开了口：“老板，四个热菜，一瓶酒，就在这里。” “行。” 经理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小，知道林阳这是要单独和方为善说话，绝口不提上面的包厢还有红山实业公司的人等着，很快就准备了四个菜，烫了一壶酒。 “喝一杯，暖暖身体。” 林阳倒了酒：“方老师，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前知道你倒卖鱼料，我是很想把你送进局子里的，但是你那句风骨在老婆面前一文不值，很打动我。” “我给你的笔记，鱼料配方怎么样？” 方为善没有接着林阳的话茬往下聊，反而问起了鱼料的事情。 “效果很好，繁殖率提升了不少，死亡率降低，最主要的繁殖速度加快了。” 林阳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了笔记递给了方为善：“方老师，你的笔记本物归原主。” “不用，给你的。” 方为善看着笔记本，这上面是他的心血，说不想要是假的。 但是三个月前。 方为善觉得自己犯了错，而且林阳不计前嫌，他才把改良的鱼料配方给了林阳。 “说还就还，而且上面的鱼料配方我们已经誊抄了下来。” “等今年实验完之后，明年我们就和农科所合作，按照这个配方批量生产。” 林阳笑道。 “行。” 方为善推了推眼睛，把笔记本撞在了自己的挂包里。 “喝一口，顺便说点事儿。” 林阳端着酒杯。 两人喝了一口，方为善才说道：“林老板，你刚才想说什么？” “方老师，你现在从农科所辞职了，我想应该是做不了研究的工作。” “所以我现在代表我个人，代表我们红山实业，邀请你来我们公司担任技术顾问。” “给你股份，一年赚上万没问题。” 林阳压低了声音说道：“说实话，虽然我们现在和农科所在合作，但是合作这东西都是利益，关系不牢靠，如果技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以后就算是和农科所闹掰了，也能自力更生。” “拉我入伙？” “额……话糙理不糙，虽然我们是民营企业，比不了国营厂子的稳定，但是一年赚你几年的收入，还能让你继续研究，我觉得挺好的。” “方老师你考虑一下，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 “福利待遇啥的，我们也可以谈。那个陈欢欢，一直想要当你的学生来着，你要是到我们公司，你也是有学生的。” 林阳笑道。 “这个……我要考虑考虑，大概率是会拒绝的。” 方为善迟疑了片刻，说道。 “行，那就给方老师一段时间，过完春节给我一个答复就行。” 林阳端着酒杯说道。 “好。”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那我就先走了。” 方为善穿好了棉服，戴上了手套，拉着皮箱就出了门。 看着方为善远去的背影，林阳身边多了陈大牛：“小阳，这个方为善还真是个人才，真要是弄进来，明年我分红能分五六万吧。” “格局大一点。”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走，庆功宴，咱们不醉不归。” 隔天下午。 林阳才醒酒，齐家旺突然间出现在了红山村生产队，林阳家的门口：“林老板，这是昨晚上喝了？” “齐秘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打个电话不就完了。” “这不是不接嘛。” 齐家旺笑道。 林阳尴尬地挠了挠头：“这就尴尬了，昨晚上我们公司聚餐喝多了……齐秘书啥事儿？” “苗县长让我给你带个话，火柴厂旧址改造的商品房，八天之后正式对外销售。” “到时候苗县长和其他的几个领导会去剪彩。” 齐家旺的话没说完，林阳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齐秘书放心，6套房子我肯定现场买，给大家伙带个头！” “行，就林老板这句话就放心了。” “还有，苗县长说你妹妹林小花同志结婚的那天，正好他要去市里开个会，就不来了，这是份子钱先给你了。” 齐家旺从口袋掏出了一个信封。 “苗县长这还客气啥。” 林阳接过了红包，“齐秘书，到时候您一定要到啊。” “好。” 等齐家旺离开之后，林阳看了一眼红包里面的30块钱：“苗县长这大手笔啊，十几天的工资就这么给我了。” 说着。 林阳转头看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娘，小花你们好了没？不是要去县里照全家福吗？” 第749章 婚闹?找死! 三天后。 红山村的天刚亮，地面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雪，是昨晚上下的。 但全村人一大早的就到了林阳家吃饭。 “大家伙都进来，感谢大家伙来帮忙啊。” “随便吃随便喝。” 林阳和林山兄弟俩在门口迎接宾客。 今天是林小花出嫁的日子，按照忠县的规矩，闺女结婚的当天早上是要招待客人的，也就是所谓的大锅饭，主要是招待帮忙的人和男方家的人。 普通人家都是素面条，还有几个凉菜。 但林阳家不一样，一锅羊肉，还有好几个肉菜，和吃席差不多。 林阳和林山作为两个舅子哥，今天穿得相当板正。 就算天冷，但是架不住人情暖和，全村的人几乎都来帮忙了，热闹得不要不要的。 到了上午九点多。 随着鞭炮声炸响，穿着一套中山装的马长生就带着男方家的人进了门。 撞门，塞红包，找鞋。 这一套流程非常的热闹，有王凤和刘青青两个嫂子坐诊，再加上林阳的舅舅家的人，爆笑声不断。 等林小花被马长生背着出门的时候，哭得像个泪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嫁到南方去。 娶亲的仪式结束之后，重头戏是婚礼的酒宴。 之前林阳和马福明商量了，就在市里的团结饭店办，毕竟马长生也有上千块钱，在团结饭店急头白脸地弄十来桌，也就两百多块钱。 随着两辆嘎斯69从村子里出发，其他宾客，林阳借了一个卡车，一股脑地拉到了市里。 在开车的路上。 陈大牛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开车的林阳说道：“小阳，刚才出村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王铁锤。” “老三大喜的日子，别提这个。” 林阳看了一眼倒车镜里的张桂英几个人，还好林小花是坐在后面的那辆车里面，由马长生亲自开车，车上除了林小花，两个嫂子押车，包的就是林小花的嫁妆。 “我就是怕这小子闹事。” 陈大牛说道。 “他敢来，试试看。” 约莫到了中午，两辆嘎斯69和一辆卡车到了团结饭店，早早在这里布置的朱豪和陈欢欢两个人，点燃了鞭炮，顿时周围的人都被惊动了。 看着是结婚，还是两辆小汽车和一辆卡车，而且是在团结饭店，大家伙都很好奇是什么人有这种排面。 等看清楚来人是林阳之后，大家伙都不觉得稀奇了。 万元户搞这种排场，洒洒水啦。 随着双方的宾客入座，林阳作为主持人开始主持林小花和马长生的婚礼。 婚礼现场雷鸣般的掌声就没断过。 尤其是马长生当众拿出了上海牌的手表，还说背上了三转一响，更是羡慕的亲戚一个劲的啧啧。 “那我现在宣布，马长生同志和林小花同志，从今天开始就从革命友谊进入了夫妻关系，以后两个人相敬如宾，创造更好的生活！” 林阳的话音还没有落下，突然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台上的林小花的笑容顿时戛然而止。 马长生顺着林小花的视线看去，眼神顿时紧缩，挑衅一般的拉住了林小花的手：“小花，别搭理他，有我在，没事。” 此时的林阳看着门口面色阴沉的王铁锤，一个眼神递给了陈大牛。 陈大牛和朱豪也发现了门口的王铁锤。 等他们两个准备冲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王铁锤突然就窜进了人群，直接跳上台：“各位，尤其是你们马家的亲朋好友，我是林小花的前夫，我今天冒着被打的风险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们，你们马家要是娶了林小花这个女人，你们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台下的马福明和张桂英几个人也没有想到，好好的婚礼，突然间王铁锤会窜出来。 “快，快把这个喝醉的拉下来。” 马福明眼疾手快当即喊了一声。 “你给我下来！” 陈大牛和朱豪快步冲上台就拉着王铁锤下台，但是王铁锤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林阳，别以为你现在是万元户，是林老板了就能遮遮掩掩的，你妹妹不能生孩子，就是个废物，这样的人你们马家也要。” “马福明，你还是你们生产队的队长呢，你丢不丢人。” “你们马家要绝后了。” 王铁锤面色狰狞，喊了一嗓子转头看着眼泪在眼眶打转的林小花：“林小花，你这个贱人，当初你跟老子离婚，是不是早和马长生钻被窝了，你流产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贱人！你还想过好日子，你别想！” “王铁锤，你别瞎说，你够了！” “你还想怎么样！” 林小花气得全身颤抖，眼泪顺着下巴掉下来。 “啪！” 就在林阳刚准备动手的时候，马长生突然冲上去，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一个大逼斗扇在王铁锤的脸上：“王铁锤，尼玛的不是个男人，打老婆，现在还给小花泼脏水，你给我滚，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滚可以。” “但是你们老马家的脸还要不要了，娶一个被我丢了女人，还不能生孩子传宗接代，真丢人啊！” “哈哈哈哈。” 王铁锤笑得那叫一个得意，陈大牛见状用手捂住了王铁锤的嘴：“朱豪，赵二蛋，把这王八犊子扔出去！” “陈大牛！” 看着自己的妹妹哭得瑟瑟发抖，像是被上百人审视一般，林阳一把抓住了陈大牛的胳膊，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道：“交给赵辉，交给赵辉！让赵辉好好照顾一下，只要不死就行，你听清楚了吗？只要不死！” “放心。” 陈大牛还是第一次看到林阳这种杀人的眼神，他恍惚了一下，一把拽着被捂着嘴的王铁锤就出了门。 “小花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马长生搂着林小花的肩膀，斩钉截铁的说道。 而就在此时。 马家的一个长辈突然间站起身：“富明，你给我们当家解释一下，林小花不能生孩子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这门婚事就是丢我们马家的人，我们绝对不同意！” “老二，怎么办？” 此时的林山慌了神，拄着拐杖上了台，看着哭的通红眼睛的林小花：“小花是个要强的人，好不容易找了个不错的归宿，现在弄得人尽皆知，以后小花在咱们生产队，甚至是咱们县里怕是……” “二哥。” 林小花抬头，眼神求助林阳。 而就在此时，林阳突然间一步上前，目光在马家这边扫了一眼，落在了马长生的二爷爷身上：“马二爷，醒醒，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不是封建时候，你真当自己能开祠堂浸猪笼呢！我尊敬你才喊你一声马二爷，但是你要是逼急老子，老子今天能把你赶出去，你信不信！” 第750章 钱，你们马家别赚了! “马福明，这就是你给我们老马家找的亲家！” “赚了点钱，就不知道长幼尊卑了，在这里大放厥词，我们老马家的人除了赚不了钱，哪一点不比你们强！” “马福明可是我们生产队的队长，所以我们老马家绝对不能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 马二爷站起身，佝偻着背，气的直跺脚。 “马叔，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家小花怎么你了，再说是你娶媳妇还是马长生娶媳妇！” 张桂英气不过，冲上台抱着林小花，怼了一句。 “张桂英，你一个寡妇，闺女不能生孩子，还真是亲母女！” 听着这恶毒的话出了口，马福明连忙站起身说道：“二爹，你就少说两句，这是我给我儿子娶媳妇，我们家没啥意见就行了。” “马福明，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当上生产队队长的。” “现在让我别插嘴。” “除非你不是马家的人！” 马二爷在马家还是很权威的，他一开口，下面就开始议论起来。 “你们这些王八蛋，就是嫉妒林阳家里有钱！” 陈大牛气不过，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大牛你这个后生，别插话，这里没你们陈家的事情！” 马二爷此话一出，陈刚两口子也站起身：“马二爷，你咋说话呢，我们可是男方的宾客！人家马福明两口子都没意见，你们闭上嘴好好吃你的酒菜，茅台你喝过吗？在这里没事找你，显得你牛哄哄了。当初你年轻的时候被媳妇打得钻炕洞的时候，你也不照样是个怂货！” “陈刚，你怎么跟我二爷爷说话呢！” 刹那间，整个团结饭店乱成了一锅粥。 台上的林阳轻轻地拍着林小花的后背，抬头看着马长生：“马长生，老子今天就问你一句话，要是你们马家的人不同意，你怎么办？” “带着小花，带着我爹娘离开红山村，进城！” 马长生斩钉截铁地说道。 “行，有你们家这句话就够了。” “娘，你照顾一下小花，我下去一下。” 林阳说完，纵身一跃跳了下去，直冲马二爷的方向。 “你……你干什么，你还要打人不成？” “仗着自己有钱就能胡作非为？” 马二爷几个人看着林阳，林山，王凤，还有陈大牛几个人沉着脸走来，一个个吓得往后退。 “哐啷！” 就在此时，走过来的林阳抬手就把这一桌子的饭菜给掀了，桌子上的一瓶茅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马家的几个人看着这么贵的酒没了，可惜的直跳脚。 “现在我就告诉你，老子有钱就能胡作非为！” 林阳眯着眼睛盯着马二爷几个人：“从今天开始，你们马家除了马队长一家三口，只要侮辱我妹妹的，就别想在我们红山事业公司的鱼塘赚到一分钱！” 此话一出，马家的几个后生炸了锅：“林阳，这不关我们的事情啊，是二叔自己的主意，我们都是支持长生和你妹妹的婚礼的，你要是把我们的营生给停了，我们这可怎么过日子。” “晚了！” 林阳眼神阴沉，一抬手：“经理，这些人闹事，你要么报警抓了，要么赶出去，你看着办！” “快来几个人，把这几个人给我轰出去！” “不走就给去公安局报警！” 听着饭店的老板要报警，马二爷几个人慌了，在推搡之下全部给轰出了饭店。 砰！ 随着饭店的门关上。 男方这边除了马福明两口子，就还有本家的七八个人坐在一起：“各位马家的亲戚，我林阳说话算数，你们在坐的几个人工资由之前的10块钱一个月涨到20块钱一个月，这是我林阳的诚意，也是我的态度，如果以后谁敢欺负我妹妹，我保证让他在红山村，甚至是公社都混不下去！” 一听因祸得福，吃个酒席工资还能翻倍，几个人兴奋地连忙点头：“林老板放心，我们是看着长生长大的，和富明是堂兄弟，我们肯定站在富明这一边，站在长生和小花这一边！” “小花，马长生。” “当哥得给你们说一句话，只要我们红山实业公司在，我在，就没有人欺负得了你们。” “什么老狗诋毁，那都是因为嫉妒。” “以后长生分到我们公司的股份，我保证让你们今年有房有车，让嫉妒你们的人一个个地仰望你们！” 林阳眼神笃定，斩钉截铁地说道。 “谢谢二哥，我肯定好好对待小花，谁敢说小花一个不字，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他是我二爷！” 马长生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小子，不愧是我儿子。” “什么二爷二叔的，平时不见帮你一把，现在站出来装大个，你爹是生产队的队长，我看谁敢嚼舌根，我扣他工分！” 此时的马福明也沉着脸，有些不开心。 自己毕竟是红山村生产队的队长，这帮本家族的亲戚不仅不帮忙，还落井下石，马福明刚才都差点忍不住要爆粗口：“马长生，你给老子记住了，日子是自己过的，媳妇是自己疼的。小花是个好姑娘，你不能欺负，咱们马家其他人要是嚼舌根，你给我大嘴巴子抽！” “爹娘，我知道！” 马长生斩钉截铁地说道。 “咱们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随着马长生一家子表态，林小花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两家人喝了不少。 等到下午。 林阳看卡车拉着人在眼前缓缓的离开，他的眼神变得阴沉了下来。 “小阳，马家那个老头子说话这么难听，就轰出去算了？让我看，真的应该好好的收拾一顿！” 陈大牛气呼呼的说道。 “老马家的那个老头虽然可恨，但是还不至于扇两巴掌。” “让他的儿子和孙子在我们鱼塘赚不到钱，那老不死的自然就来道歉了！” “现在最可恨的是王铁锤，上次就应该打残废！” 林阳的眼睛一缩，一道寒光爆射。 “朱豪，王铁锤这个王八蛋，你交代到哪里了？” “下午就送到赵辉那边了，赵辉说让你到他在县城的院子里。” 朱豪说着，深深地吸了口烟：“下午送过去的时候，路上没少扇大嘴巴子，这瘪犊子真特么的畜生！当年小花跟他离婚是对的！” “知道了。” 林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沉的狠辣：“既然三番两次的不长记性，还敢当众戳我妹妹的脊梁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开车，送我去赵辉家，我要亲自给王铁锤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这种畜生，就得以暴制暴才行！” 第751章 王铁锤破防了 陈大牛开着车，林阳沉着脸，三个人很快就到了赵辉在县里的院子。 在巷子门口停车。 林阳带着两人轻车熟路的穿过巷子，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王铁锤的求饶声：“辉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啊，而且您这样的人物，怎么跟着林阳这种玩意混，他给你提鞋都不配！” “这瘪犊子还知道背地里倒闲话。” 陈大牛刚准备进门，就被林阳给摁住了：“先听听再说。” 下一刻。 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巴掌声：“王铁锤，老子跟谁混是老子的事情，你算个什么东西，对我指指点点的。林哥是什么人，也不是你能评价的！” “砰！” 听到赵辉的话，林阳暗自松了口气，一脚踹开了门。 他刚刚就是想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赵辉对他是什么评价，这关系到以后要不要重点培养一下赵辉。 红山实业公司的摊子大了，还需要可靠的自己人撑着。 除了方为善之外，林阳最想要拉拢入伙的就是赵辉了。 之前是想着找机会问问赵辉真心话。 毕竟以红山实业现在的实力，一年有几十万的利润，堪比一个小的国营厂子，股份最少的股东一年也能收入几千块，可不是小数目。 钱要是给了离心的人，不如喂狗。 此刻，赵辉的回答，让林阳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林哥。” 随着林阳进门，院子里的小五就迎了上来。 “人呢？” “在里面呢，关着门，生怕这小子声音太大，引起邻居的注意。” 小五说道。 “嗯。” 林阳递给小五一根烟，径直的走向了旁边的厢房。 屋子里的赵辉听到了外面林阳的声音，在林阳刚刚到门口的时候，他就从里面打开了门，正好露出了半个鼻青脸肿的王铁锤在后面蜷缩在地上，两通鼻血都流了下来。 “林哥。” 赵辉递上烟。 林阳侧着脑袋，让赵辉点上，抬头看着瑟瑟发抖的王铁锤：“收拾得怎么样了？” “送来几个小时就收拾了几个小时，小打小闹，死不了。” 赵辉笑道。 “草泥马的！” “让你败坏小花的名声，老子今天踹你死个狗日的！” 就在此时，陈大牛冲进了屋子，朝着王铁锤的肚子上就是一顿踹。 “啊！” 陈大牛的这一脚可是没轻没重的，王铁锤差点把早上吃的饭给吐出来，痛得蜷缩在地上抱着肚子在打滚：“啊……林阳，你玛德有钱你还能杀人不成？你妹子就是生不了孩子，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还特么的嘴硬！” 陈大牛刚准备继续动手，就被林阳开口制止了：“大牛。” “小阳，这狗日的嘴硬，老子今天要是你把他打得跪在地上叫爹，老子跟他姓！” 陈大牛气急败坏地挽起袖子，瞪着眼睛。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林小花就和他亲妹妹一样。 在婚礼现场，当众辱骂林小花不能生孩子，这种事情谁能忍。 “我来。” 林阳一伸手，旁边的赵辉就明白了，一脚踩碎了凳子，递上凳子腿：“林哥，要不还是我来，真要是弄死了，我进去劳改。” “不用，我的妹妹，我亲自报仇！” 林阳嘴角叼着烟，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棍子，眼睛缓缓转动，看向了蜷缩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王铁锤：“林阳，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打我，我出去就报警，到时候你的公社副书记，还有什么个体户都给你弄黄了。” “别说是把我的这些名头撸了。” “就算是把我的红山实业公司给封了，我进去蹲局子，老子今天也得弄你。” “钱，在家人面前算个屁！” “王铁锤，你还是低估了老子保护家人的决心！” 林阳话音刚落，猛地抄起手中的棍子，狠狠地抽在了王铁锤的腿上。 “啊！！！” 听着自己的小腿骨折的声音，王铁锤疼得面色涨红，感觉在一瞬间都看到了自己的太奶：“我的腿，林阳你这个王八蛋，你有本事把我的另一条腿也打折了！” “再世为人，第一次听到这么贱的要求，看你在当我过妹夫的份上，我这个大舅哥成全你丫的！” 林阳玩味一笑，抬手就是一棍子。 “啊！” 王铁锤的另一条腿也被林阳给干骨折了，整个人像是诈尸了一趟疼的直接坐了起来，全身在颤抖。 站在一旁的赵辉。 看着林阳这股狠劲，心里也是一阵紧张：“当初还真是选多了，要是和林阳作对，估计比王铁锤的下场还要惨。” “王铁锤，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老子今天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林阳蹲在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王铁锤痛得满头大汗，手中的木棍缓缓下移，靠近了他的裤裆：“我妹妹不能生育是怎么造成的，你心里没点逼数？既然我妹妹不能生育，那你们老王家以后也就断了香火的了。” “林阳，不对，林哥，哥！” 看着林阳准备对自己的老二下手，王铁锤瞬间破防，也顾不得剧烈疼痛的腿，双手抓住了棍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我的命根子要是断了，我老王家可真的就绝后了！” “林阳。” 此时站在身后的朱豪见情况不对劲，连忙压低声音说道：“真要是把他的命根子给弄断了，王家的人狗急跳墙告到公安局，到时候你要是进去了，你娘怎么办，你媳妇怎么办，还怀着孩子呢。” 朱豪的一句话，瞬间让林阳冷静了下来。 王铁锤也长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林哥，给次机会，我保证我出去之后谁也不说。我就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断的腿，我保证不会找你们家的麻烦，我对天发誓！” “行。” 林阳盯着王铁锤，随手把棍子扔在了地上：“但是老话说得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打断你的腿是对你的惩戒，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 “林哥放心，他要是敢告到公安局，我就给你顶罪。” “不过老子进去之前，我先弄死他。” 赵辉抬手一个大逼斗落在了王铁锤的脸上：“你特码知道老子之前是干啥的，老子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不信你试试！” “我保证，林哥，辉哥，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 此时的王铁锤已经被吓破胆了，打断腿不要紧，大不了住个院。 但是老二要是废了，他可就是新时代的第一个太监了。 到时候就算林阳被枪毙了，他的老二也恢复不了。 “行，你特么的还不算傻啊。” 陈大牛蹲下身，用手用力地摁着王铁锤的断腿，疼得他直哇乱叫：“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你要是再敢说小花一句坏话，老子把你丢到大青山的深处喂黑瞎子！” “保证，保证！” 就在王铁锤连连点头的时候，林阳点了根烟塞在王铁锤的嘴里，用手拍着他的脸：“接下来老子跟你说的话，你最好记住了。” “林哥，你……你说。” 王铁锤看着林阳眯着眼睛还带着笑，恐惧感从脚趾头直冲天灵感，吓得一个哆嗦。 “我不管你是用爬的，还是什么手段。”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我要看在你在红山村，当着全村人的面给老子澄清，你今天大闹婚礼说的我妹妹不能生育的事情是假的。” “否则……接下来我收拾的就是你爹。” 林阳拍了拍王铁锤的脸；“你……听清楚了吗？” “林哥，我听清楚了！我保证！” 王铁锤瑟瑟发抖，说话都结巴了。 “赵辉，扔出去吧。” 林阳说完，起身就出了门。 三个人上了车，趁着黄昏直奔红山村的方向，今晚上是林小花和马长生的洞房花烛夜，按照习俗是嗷闹洞房的，而且母亲张桂英今天肯定不好受。 晚上到了村里。 马长生的家里热闹极了，都是划拳喝酒的。 林阳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却没见张桂英：“大嫂，娘呢？” “回家了，你大哥去看了，你也去看看。” 王凤正在帮忙收拾东西，看着林阳在门口说道。 “成。” 林阳很快就到了家里，一进院子就听到张桂英的哭泣哽咽声。 “娘。” 林阳进了门，看着张桂英眼睛通红正在擦眼泪。 媳妇刘青青正在安慰着。 林山坐在凳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听到林阳的声音后才抬起头：“老二，你下午去干啥呢？娘这……” “收拾王铁锤。” 林阳说着，走到了张桂英面前：“娘你放心，事情我已经办妥了，小花的名声明天就能恢复。” “小阳，真的假的？” “你妹妹回来的时候哭了一路，你说谁家的新媳妇会这么哭，这真是……” 张桂英拉着林阳的胳膊，捂着脸：“都怪我，当初要不是我同意，你妹妹也不会嫁给王铁锤，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娘你放心，小花的病只要能治，我们有的是钱。” “名声，明天保证能回来！” “小花今天的心情也不好，咱们等会一起过去帮忙安稳安慰。” 林阳说道。 “嗯。” 当天晚上，看似热闹的两家人，其实心里都挺难受的。 婚礼这么一闹，确实难为情。 就算马福明一家子不在乎林小花能不能生孩子，但是被当众戳穿，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到了第二天早上。 林阳还在睡觉，林山就在外面敲门：“老二快醒醒，王铁锤来了，正在村里的广场磕头道歉呢！” 第752章 澄清 “小阳，老大说王铁锤来了。” 听到外面林山的声音，肚子微微隆起的刘青青坐起身，摇晃着林阳的肩膀。 “老大，你先去喊马长生和小花，让马福明通知他们马家的人。” “我一会就到。” 林阳说完，翻了个身继续搂着媳妇孩子：“让王铁锤这狗日的先趴一会，不能这么轻易地让他走了，我不出去，他肯定不敢走，欺负我妹妹，他算老几。” “行。” 刘青青看着闭着眼睛，温热的大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林阳，眼睛里闪烁着一道幸福的亮色，女孩子结婚，不就是想要找个像林阳这样可靠的人吗。 整整一个小时。 林阳才睡醒，外面吵吵闹闹的。 “青青，你就别去了，大着肚子呢，人太多。” 林阳看刘青青也要去，林阳说道。 “那我站在远处远远的看看，小花昨天的婚礼被破坏，我也挺生气的。” 刘青青说道。 “成。” 很快，林阳出了门。 到了广场的时候就看到乌央乌央的全是人，把王铁锤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隔着人群，林阳还看到了王铁锤的爹娘，王丰和邓玉两个人。 这老两头，也是弓着腰一个劲地鞠躬道歉：“这一家子还真是欺软怕硬的东西，没想到连他爹娘都来了，正好。” “林阳来了。” 等林阳靠近，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大家伙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站在前面的除了马长生和林小花，还有马福明两口子。 这边是张桂英和林山，王凤三个人。 被围在中间的王铁锤坐在地上，双腿看样子是昨天晚上连夜处理了，不过现在还不能走。 “二哥。” 看到林阳出现，林小花再也忍不住了，一头就扎进了林阳的怀里，不停地哽咽：“谢谢二哥，王铁锤道歉了，说……说是他造谣的。” “一家人还说什么谢谢。” 林阳抬头看着马福明一家人，马福明脸上露出了笑容，竖起了大拇指。 而就在此时。 王凤和邓玉两口子迅速地冲了过来，态度相当的谦卑：“林老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两家之前也是有过婚姻的，算是亲戚，王铁锤这个孽障玩意跑去婚闹，我们是真的没想到。” “对，回来的时候我们就收拾了一顿，他爹把腿都打断了。” “我们今天早上就是来专门道歉的。” 邓玉也连连说道。 “王铁锤，怎么说？你这是良心发现了？” “刚才怎么说的？” 听着王凤承认，王铁锤的腿是他这个当爹的打断了，林阳嘴角微微上扬，看向了王铁锤。 “林老板对不起，我刚才已经给红山村的老少爷们澄清了。” “我是造谣的，就是嫉妒林小花。” “林老板，我给你们道歉，请你们原谅。” 王铁锤说着，坐在地上连连点头。 “行了，那就滚吧。” 林阳摆了摆手。 “谢谢林老板，我保证我儿子以后绝对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王凤和邓玉推着架子车，带着王铁锤很快就离开了众人的视野。 “既然话都说清楚了，那就散了吧。”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林阳一扭头，看着转身就走的马二爷：“马老二，你说走就走啊，你当这是你们家开祠堂呢？昨天你怎么说来着？现在不应该给我们家，给我妹妹一个交代吗？” “你……我一把岁数了，你还想怎么着？” “谁知道那个王铁锤是造谣的。” 马二爷被当众点名，脸红脖子粗的。 “玛德，倚老卖老？要不是你是马叔的二叔，我现在一个大逼斗就上去了。” 陈大牛气呼呼的说道。 “马二爷，人老听不懂就学会闭嘴，既然你昨天侮辱了我们家，侮辱了我妹妹，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道歉？” 林阳盯着马二爷说道。 “二叔，你确实应该道歉，给我儿媳妇！” 马福明也沉着脸说道，昨天晚上他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尽了，没想到今天早上事情就反转了。 作为生产队的队长，马福明此刻支棱了起来。 “道歉可以，但是林阳你得收回你昨天的话，只要我道歉了，还要让我儿子和孙子到你的鱼塘去干活赚钱。” 马二爷气得脸都白了，拄着拐杖气呼呼地说道。 “？？” 听到这个消息，朱豪忍不住了：“你们生产队的事情我本来不想参与，但是鱼塘是我在管理，我不同意！我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马二爷举着拐杖指着朱豪骂道。 “那我呢？” 林阳一把抓住了马二爷的拐杖，向后一推，差点摔倒在地上：“道歉是你们应该做的，不让你的儿子孙子干活，这是老子保护妹妹的态度，你还勒索上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二叔，从现在开始我们家和你们家划清界限。” “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一家人！” 就在此时，马福明开了口，声音铿锵有力。 “对！” “我二舅子林阳给我和小花在县里置办了房子，我们以后就去县里生活，你们这一群人我们也不会认！什么本家人，都是落井下石的人！” 马长生紧紧地抓着林小花的手，怒喝道：“从今天开始谁敢说我媳妇一个不字，不管是长辈还是平辈，还是小崽子，别怪我大嘴巴子抽！” “反了反了，祖宗睁开眼睛看看啊。” 马二爷看着这阵仗，自己也讨不到便宜，哭喊着就转身跑了。 “小花，长生，从今以后你们就好好过日子。” “小花的事情咱们知道就行，不要和外人说。” “等过完年我去苏南市的时候，你们一起，到时候给小花检查一下。” 等其他人都离开之后，林阳才说道。 “二哥，我知道。” 马长生改了口，笑道。 “行了，那咱们中午重新野味居摆一桌，昨天晚上谁都不开心，今天好好的吃一顿，正好也是新年的第二天。” 林阳笑道。 “差点忘了，今天都是1981年的1月2号了。” 第753章 背着钱组团买房 进了新年，就意味着到了腊月，距离春节没几天了。 伴随着新年的钟声临近。 全县掀起了置办年货的高潮，红山实业公司的河鲜也迎来了一波前所未有的压力。 十几个合作的国营厂子都要采购河鲜水产，准备给职工发放年货。 县里的河鲜市场也是每天人满为患。 毕竟。 林阳亲自调整了价格，为了迎接新春到来，8毛钱一斤的金鳟鱼可是抢手货。 买10斤河鲜，从2斤的鲈鱼这样的优惠政策也是层出不穷。 原本以为入了冬能休息，没想到越来越忙碌。 山里封了雪，陈大牛和庞彪，霍钢铁几个人也开始在河鲜市场帮忙，送货，拣货，能干的都干了。 就连野味居也开始承接春节的年夜饭。 但是这年头的年夜饭还是一家人在家吃，所以野味居的年夜饭订单几乎没有，不过在大年初二到十五之间，每天有七八桌已经预定了。 时间一晃而逝。 很快就到了腊月23号，距离过年还有一星期。 “二哥，今天是咱们北方的小年，是要吃饺子的。” “等会我和长生来蹭饭啊。” 林小花笑道。 “你这结了婚了，你自己做给娘吃，还来蹭饭啊。” “那咋了，结了婚也是我娘的闺女，我娘和我二哥疼我不行啊。” 林小花做了个鬼脸，就出了门。 “娘，我帮你包饺子。” 林阳洗手，准备包饺子的时候电话突然间响了：“娘，我先接个电话。” 他进屋的时候，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事儿。 果然。 电话接通的时候，那边传来了苗志强的声音：“苗县长，小年快乐啊。” “我看快乐的应该是你们。” 苗志强爽朗地笑了笑，接着道：“你小子准备好钱，刚刚接到的通知，后天咱们县里的商品房正式开业交房了，到时候你可要到场支持。” “苗县长放心，我们肯定到。” 林阳挂了电话，美滋滋地进了厨房：“小阳，啥事这么高兴？” “娘，刚才苗县长打电话来，说后天县里的商品房交房。” “到时候我和大牛他们一起去，给大家伙买房。” “娘，你到时候也去，毕竟我要给咱们也买一套，市里的那两套暂时咱们也来去不方便。” 林阳说道。 “这是好事啊。” “这么说咱们今年过年能到县城过年了？” 张桂英笑道。 “是啊。” “青青这肚子越来越大了，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要是到了县里，咱们过年这几天照看起来也方便。以后青青上下班我接送也方便。” 林阳说道。 “就是娘这个野味居在村里，不然就每天给你们看孩子照顾青青了。” 张桂英说道。 “娘，没事。” “过了年看情况，不能把刘丽婶子培养培养，到时候你有事的时候，婶子也能操持野味居。” 林阳说道。 “行。” “那我去通知朱豪他们几个，估摸着他们要高兴坏了。” “还好欢姐说腊月29才回家，否则买房子的事情就错过了。” 林阳裹着棉袄出了门，很快就通知了陈大牛和陈欢欢。 两个人听到年前能买到新房子，兴奋得不得了。 林阳让陈大牛开车去孙家湾通知庞彪和霍钢铁，自己给朱豪打了个电话，让大家伙准备好钱，后天早上去县里组团买房。 两天后。 公社的红山村实业公司的办事处，林阳带着张桂英，还有林小花两口子，和陈大牛，庞彪，陈欢欢，还有霍钢铁两口子早早的集合，一个个春风满面的样子。 “钱都带够了吗？” 林阳看着几个人，笑道。 “肯定带够了，昨晚上你婶子激动得一宿没合眼。” 霍钢铁笑道。 “别听你霍叔的，他也一宿没合眼。” “我们孙家湾的其他人听说，我们和老庞要去县里买商品房，那个羡慕啊。我这辈子也没想到，有一天还能靠着赶山，成为城里人。” 何翠花激动地笑道。 “婶子，这算啥，以后咱们也买小汽车。”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今天苗县长亲自出席，我们去晚了就不好了。” 两辆车很快到了县里，接上河鲜市场门口早早等待的朱豪，几个人直奔商品房。 商品房是火柴厂之前的楼改造的，在城西，不算是繁华的地方，但是该有的都有。 而且这个地方距离公司只有不到2公里，劈个叉就到，上班就方便了。 经过改造的火柴厂旧址，现在是焕然一新。 门口还挂着横幅。 “这名字好啊。” 看着横幅上“幸福小区”四个大字，陈大牛啧啧了一声。 “以后咱们就是在幸福小区的人了。” 林小花兴奋地说道：“二哥，我们买一个楼层行不行，就住在对门。” “算了，省得你带着你老公来蹭饭，咱们还是别了。” “哈哈哈哈！” 很快，车停在了小区里面，乌央乌央的人，少说有七八百，都是来看热闹的。 毕竟商品房这个概念，在大部分的认知中都是不可思议的。 随着几个人下了车，林阳快步上前，和苗志强握手：“苗县长，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 “没事，来就行。” “这次就靠你们几个了。” 苗志强扫了一眼林阳的团队：“等会剪彩的时候一起。” “我就不了吧，我也不是当官的。” “听我的。” “行，那就听苗县长的。” 林阳和苗志强寒暄了几句，就到了开业剪彩的时候，苗志强站在小区里面开始讲话。 牛志轩趁机也走了过来，和林阳握手：“小阳，这次谢谢你了，咱们这个小区一共50套，加上你们现在才出去了15套，不过以后应该会更多的。” “没事，到时候卖出去给我租，我租来当宿舍。” 林阳笑道。 “行啊，这没问题。” 牛志轩听着林阳这个想法，眼睛突然间亮了。 一平米500块钱，最小的30个平米，就得一万五。 一般人是真的买不起。 要是出租，说不定真有人租。 很快，随着苗志强的讲话结束，剪彩仪式就开始了。 在记者和一些群众的瞩目下，林阳了上了台，还站在了苗志强的身边：“我现在宣布，我们忠县第一批试点商品房幸福小区正式开售！” 随着苗志强一剪刀，准备好的鞭炮齐鸣，热闹极了。 “我代表商业局，宣布我们幸福小区正式开售。” “一个平米500块钱，大家有能力的可以尝试去信用社贷款。” 牛志轩上了台，代表商业局讲了话，然后指向了林阳：“现在就有请我们第一批个体户现场采购房屋。” 大家伙迅速锁定了人群之中的林阳：“林阳是万元户，现在的公司干得不错，他能买我不惊讶。” “不对，你们看，这不是林阳他们公司的人吗？” “他们怎么也上来了，这都是来买房子的？” “卧槽，我上次想去红山实业应聘，我爸妈嫌弃说是私营企业丢人，我现在还在家待岗呢，他们都买上房子了。” “他们拿的是什么？不会是现金吧？”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林阳一个眼神：“兄弟们，准备好露脸了吗？” “老二，我……我这还挺激动的。” “等会咱们把钱拿出来的时候，估计都能上新闻了。” 朱豪紧紧地捏着手里的袋子，里面可都是现金。 “三，二，一！” 随着林阳的倒计时结束，大家伙迅速打开了袋子，一股脑地将钱倒了出来，整整涌了一桌子…… 第754章 又是一年除夕 虽然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这一桌子的钱。 苗志强几个领导还是忍不住地吞咽口水。 商业局和房管局的几个工作人员，看着这一桌子的钱，愣在了原地。 最后还是牛志轩率先反应过来：“小王，你们愣着干什么，红山实业公司作为我们县里的第一家民营企业，用实际行动支持我们幸福小区的落地，赶紧给他们办手续。” “是，牛副局。” 几个人这才回过神：“各位同志，那我就按照名单上提前登记的面积给大家现场办理了。” “辛苦了。” “都按照60平米算，除了陈欢欢同志是40平米的。” “好。” 整整一个多小时，林阳，陈欢欢，林小花，庞彪，霍钢铁，朱豪六个人开始办理购买商品房的手续，吴佩佩几个记者扛着相机就是一顿啪啪啪的拍摄。 60平米的房，按照500块钱一平米算，那可是3万块钱。 6套房子就是18万。 18万是什么概念，忠县药材厂一个月的利润才18万。 一个才成立不到两年的民营企业，竟然拿出了药材厂一个月的利润来买房，这简直就是爆炸性的新闻。 快到中午的时候，工作人员才办理完了手续，数钱都数到手软了。 “林老板，各位同志，你们的房子已经按照需求办理完了。” “这是各位的手续和钥匙。” 看着手里的钥匙，庞彪和霍钢铁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何翠花凑近了霍钢铁一些，小声说道：“老霍你捏一下我，我……我感觉真的在做梦一样，我们竟然能住上楼房了。” “是真的。” “要不是林阳带着我们搞河虾养殖，我们哪有今天。” 霍钢铁擦了湿润的眼眶，伸出手拍了一把林阳的肩膀：“林阳，以后我们还跟着你干。” “那必须的。” “每家我可以从公司的账户上出了一万五千块钱的补贴，以后你们就是我们公司的人了。” 林阳调侃道。 “二哥，那我们啥时候能去看看房子，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娘，等家具搬进来之后，我给你留一间最大的。” 林小花挽着张桂英的胳膊，兴奋地笑道。 “你俩过好日子，把长生的爹娘接过来过个年就行，我有地方。” 张桂英笑道。 “娘，没事，一起热闹。” “都在一个小区嘛。” 马长生也兴奋了，他确实没想到自己还能拥有一套60平米的大房子。 “林老板，恭喜啊。” “你们红山实业公司明天估计就要上报纸了，一口气采购6套房子，这手笔放眼全国估计都没几个。” 就在这个时候，苗志强一众领导班子走了过来，伸出手。 “如果没有各位领导的支持，我们红山实业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们一定会紧跟着政策的步伐，全面贯彻落实个体经济和民营企业的发展，为我们县里做出贡献。” 当着媒体记者的面，林阳义正言辞地做了一番保证。 苗志强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行，房子我就不跟着你们去看了，下午还有个会。” “苗县长，那我改天再去找你汇报工作。” 等小区里面的领导和其他看热闹的人走了之后，林阳才说道：“各位，那就别愣着了，赶紧去看看自己的房子。如果想着今年过年要在新房子过的，到时候咱们组织一下，到市里的商场搞一些家具。” “行，那我们去看看。” 商品房一共是两栋，霍钢铁和庞彪，还有朱豪在1号楼。 林阳，林小花，陈大牛在2号楼。 林阳选的是2楼，这样也方便张桂英上下。 林小花在4楼，陈大牛在五楼。 房子的格局都是一样的。 随着林小花拿着钥匙拧开房门，宽敞的房子就映入了眼帘：“哇，这就是我未来的家吗？真要，真亮堂啊，还有两间屋，客厅，都有上下水的卫生间，真好啊。” “县里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这次不用出去上厕所了。” “冬天不用冻屁股了。” 林阳看了一眼崭新的卫生间，是蹲便：“以后你俩有了孩子之后，孩子也方便。” “二哥。” 马长生连忙提醒道。 林阳迅速回过神，看着林小花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失落：“小花，别担心，过完年我们去苏南，保证没问题。” “嗯，二哥我相信你。” 林小花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娘，那我们今年过年就到县里的新房子过年吧，咱们弄个炉子，比村里热乎多了。” “我刚才问了苗县长，说过两年介入烧煤的锅炉暖气，到时候就不用烧炉子了，更热。” 林阳叼着烟说道。 “啥是个暖气？” 张桂英好奇地问道，毕竟听着挺新鲜的。 “就是用个管子，里面是热水，能让家里热起来。” 林阳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这个好。” 林小花激动地在屋子里到处乱转：“马长生，那我们过年就在县里，回头我们去市里采购一些家具来。” “听你的。” 马长生对林小花是真的好，林小花说啥，他都同意：“到时候把我爸妈接过来，咱们一起热闹热闹，也让他们享受享受。” “一起吧。” “你嫂子肚子大了到村里也不方便，今年咱们过年就在县里的了。” “还有五天过年，明天去置办一些家具，后天就能住了。” 林阳说道。 …… 五天后，除夕的夜晚。 忠县，幸福小区已经亮了几家的灯。 林阳，刘青青，张桂英，还有林山两口子，围在客厅正在包饺子。 两个孩子就在沙发上玩。 一家人其乐融融，还看着电视。 除了没有春晚之外，过年的气氛很足，就连窗户上都贴了红色的窗花。 “砰砰砰！” 很快，门响了。 “得，蹭饭的来了。” 听到敲门声，林阳起身开门。 “二哥。” 果然开门之后就是林小花和马长生，两个人提着年礼进了门：“娘，嫂子，我来蹭饭啦。” “刚结婚，除夕不在你婆家待着，过来干啥。” “不是初二才回门嘛。” 张桂英嘴上虽然说着，但是身体很老实，连忙招呼林小花：“来了就洗手，一起包饺子。” “娘，我是嫁人了，又不是卖了。” “对吧，长生。” 林小花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马长生尴尬地点了点头，把年礼放下。 “长生，把你爹娘也叫过来，一起吧。” “反正在楼上。” 林阳看出了马长生的失落，毕竟除夕就应该一家人在一起，只是林小花质疑要过来，所以才跟着来的。 “这……不合适吧？” 马长生问道。 “这有啥不合适的，赶紧的。” 张桂英和刘青青，林山几个人也连忙催促。 “那我去。” 马长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转身出了门。 随着门关上。 张桂英脸色一沉，白了一眼林小花：“结了婚了还这么任性，你别经常想一出是一出，两口子过日子要互相理解，你带着长生来过除夕，人家的爹娘在家孤零零的。” “老三，娘说得对，以后这种事情少干。” “来蹭饭没事，像这种节日你就带上长生的爹娘一起来，我们家缺那口吃的吗？” 林山说道。 “知道了，大过年的就别数落我了。” 林小花吐了吐舌头。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沙发边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这大过年的谁打电话？” 林阳放下饺子，擦了擦手，拿起了电话：“喂，你好，我是林阳。” “林老板，我是方为善。” 听着电话里方为善的声音，林阳的眼睛陡然亮了，方为善这是想通了！ 第755章 名誉顾问 “方老师，过年好。” 林阳心里已经大概猜出了方为善的这通电话是为了什么，但还是寒暄了一阵子。 也不算是假装。 毕竟方为善要是能到红山实业公司对鱼料进行把关，以后鱼料营生，甚至是鱼塘的水产繁殖出货量都能有较大的提升。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林老板，过年好。” 电话对面的方为善也说了一句吉祥话，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林阳没急着开口。 他知道以方为善的性格，要不是老婆去世打击严重，都不会从农科所辞职，毕竟是工作了十几年的地方，也是个铁饭碗。 上次林阳和他提及要拉他入伙的事情，方为善没急着答应，就能看得出。 林阳在给方为善时间。 包饺子的几个人，听着老方的称呼就知道是谁了。 林小花小声嘀咕道：“二哥，是不是方为善答应要来咱们红山实业了？” 林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对面方为善说话了：“林老板，你看要是方便的话，大年初二，不对，初二你要带着媳妇回娘家，初三吧，咱们能不能见一面？” “方老师，等什么初三，咱们家没有这种初一，初二的规矩。” “正事要紧。” “这么的，就初二，咱们早上碰头，就在市里的金娃娃公园门口，我到时候开车去找你。” 林阳笑道。 “行，那就初二。” 方为善听着林阳定了时间，当即便应了下来。 “那方老师，记得吃饺子，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毕竟还有子女。” 和方为善寒暄了几句，林阳才挂了电话。 “二哥，咋说的？” 林小花看着走过来继续包饺子的林阳，好奇地问道：“欢姐之前还说呢，要是方老师来了，他能跟着多学一点知识，她总觉得今年半年就在县里买了房子，有点心虚。” “老方应该差不多，不过电话上没说，我们约了初二见面。” 林阳说着，抬头看着对面的刘青青：“青青，咱们后天去你妈家里，然后我抽空见一下方为善。” “没事。” “我妈那边好说，我们要不明天晚上去，住一晚上。” 刘青青说道。 “不行，明天不行。” 就在此时，张桂英开了口。 刘青青和林阳面面相觑。 “娘，除夕我回来吃饭都没问题，你怎么现在传统上了。” 林小花说道。 刘青青低着头，没说话，继续包饺子，但是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失落。 “你插什么嘴，你看你二嫂都误会了。”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小花，接着道：“我是说青青的妈妈现在一个人，过年也不得劲，我忙得把这茬给忘了，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小阳你带着青青赶紧去市里，把青青的妈妈接来。” “接来？” 刘青青一听，抬头，眼睛里满是激动，但还是嘟囔道：“娘，这……这不符合过年的规矩吧。”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人民都当家作主了，有些陋习得改改。” “什么大年初二才能回娘家。” “咱们家不搞这一套，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去。本来应该让你们今晚上去的，但是不是要吃饺子嘛，人多热闹，把你妈接来。” “明天你们再去市里。” 张桂英说道。 “谢谢娘。” 刘青青擦了擦眼泪。 “还有老大，你们要是想明天去老丈人家就去。” 张桂英又看向了林山和王凤。 “娘，那我们明天下午去啊。” 王凤也笑道。 “安安，走，喊上妈妈，咱们去接姥姥喽。” 很快，林阳开着车带着老婆孩子直奔市里，去接丈母娘乔蓉。 晚上，三家人其乐融融地过大年。 第二天一早，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到了下午林阳开车带着刘青青和乔蓉到了市里面。 大年初一这一晚上，就在丈母娘家度过的。 隔天早上一起床，地面上全是厚厚的雪：“还真是瑞雪兆丰年啊，是个好兆头，今天看看方为善怎么说。” “小阳，你小心点，晚上我们还要回去呢。” “不回，带着安安陪妈两天，你们单位不是初五才上班吗？” 林阳摆了摆手，出门开着车直奔市里的金娃娃广场。 十一点左右。 林阳慢慢的开着车，轮胎还在打滑，就到了金娃娃广场。 整个广场就一个人影，裹着红色的围巾很是显眼。 林阳打了一声喇叭，方为善才转过身。 等车靠近，林阳降下车窗：“方老师，上车，找个地儿，大过年的喝点。” “就不喝了，晚上闺女女婿还要回来。” 方为善上了车，主动给林阳递上烟：“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说说那天你说的那个事情。” “方老师考虑得咋样了？” “你要是来我们公司，等初五过完年我就开会隆重地介绍你，并且重新划分股权，至少给你5%，肯定比在农科所赚得多。” “两年，让你在市里的团结小区买个房子。” 林阳笑道。 “林老板，我想了想我还是觉得算了，尤其是拿股份的事情。”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觉得私营企业这种模式，我没有安全感。” “比起农科所的铁饭碗，我还是很担心。” “赚钱肯定是赚的，但是政策不知道以后是个啥样子。” 听着方为善的话，林阳还是稍稍的错愕了一下，内心暗道：“这个方为善啊，你要是说不加入直接电话里说就完了，还让我专门跑一趟……” “但是。” 就在此时，方为善说了但是。 听到这两个字，林阳就觉得有些转机：“方老师你有啥想法就直接说。” “现在我在农科所辞了职，存款也没有几个，都给媳妇看病了。” “所以我想着股份我不要，我也不加入红山实业公司，我能不能做个什么顾问，平时可以帮你们研究一下鱼料啥的，你给我点工资就行。” 方为善有些尴尬地笑道：“我提这个要求虽然觉得有些过分，但是这是我目前能自己接受的唯一方式。” “行！” 林阳想都没想，当即伸出手笑道。 方为善这个方法，对自己来说是想和私营企业尽可能地划清界限。 但是对于林阳来说就是用最少的钱，换来最大的利益，傻子才会拒绝。 “方老师，以后你就是我们公司的名誉顾问，生产性和鱼料研究的问题就请教你了，一个月50块钱，你看怎么样？” 第756章 准备前往苏南市 “不行！” 听着林阳给出了五十块钱一个月的工资，方为善的声音有些硬，当即拒绝。 “方老师，你要是觉得工资低，要不你说个数？” 林阳皱了皱眉，他没想到方为善竟然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要知道就算是国营厂子的主任级别的，一个月的工资也就45块钱，而且还是全职上班的那种。 方为善只是当个顾问，一个月来不了公司几趟。 50块钱的工资，已经是逆天了。 换句话说，相当于每个月上班四五天，就能赚50块。 “不是，林老板你别误会。” 方为善看出了林阳脸色有些不对劲，连忙摆手解释道：“我是说我就是一个顾问，也忙不上什么大忙，50块钱的工资说实话有点高了，如果你觉得我的技术对你们公司的水产养殖有点用，一个月25块钱就行。” “二十五？” 听到方为善竟然主动降低工资，林阳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误会他了，“方老师我还以为你是要狮子大开口呢，是我小人之心了，不过二十五块钱的工资确实太低了，我们公司刚上班，在河鲜市场卖鱼货的那几个知青，一个月的工资最低的都是25，您可是农科所的专家老师。” “这样，45块钱，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就不请你了。” 林阳说道。 “行……吧。” “是我占便宜了。” 方为善听林阳给出了自己在农科所上班的工资，心里感激得紧，点了点头：“林老板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争取在今年让你们公司的产量增加30%左右。” “方老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初五我们公司上班，早上九点半你到河鲜市场来，在二楼，到时候给你安排办公桌，顺便介绍你给我们同事认识认识。” 林阳伸出手，笑道：“大年初二就能听到方老师强势加入我们公司，这可是开年的第一个好消息啊，我代表我个人和我们红山实业，欢迎方老师的加入。” “是林老板给机会，不计前嫌。” 方为善握住了林阳的手。 “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都是缘分。”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既然方老师下午闺女和女婿要来，那我就不和你吃饭了，等初五上班的那天晚上，我们公司聚餐，到时候咱们再好好的喝两杯。” “好。” “方老师住在哪里，我开车送你。” “不用这么麻烦，我家就在对面，几分钟就到了。” 方为善指了指身后马路对面的巷子。 “行，那我就先走了，今天还要去丈母娘家呢。” 过了五天年，下了五天雪。 初三那天，林阳开车带着一家子去了一趟舅舅家里，拜了个年。 初四一家人回到了生产队，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陈欢欢也在这一天回来了。 她回来就扎进了鱼塘，看着塑料大棚里面的鱼货水产并没有受到影响，也是略显惊讶。 不过林阳只能说预料好，还有这炉子和大棚的温度高，总不能把自己会温控术告诉陈欢欢吧。 到了初五的那天早上。 河鲜市场伴随着阵阵鞭炮声，新年开业。 几个知青收到了林阳的红包，干活更卖力了。 林阳和朱豪几个人上了二楼。 “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农科所的方为善老师，之前大家伙应该见过，不过没怎么说过话。” “这是朱豪，这是陈大牛……” 林阳分别互相介绍之后，才拉高了声音：“我现在正式宣布我们1981年开年的第一个大喜事，那就是方为善那老师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红山实业公司的名誉顾问了。欢姐，以后你可要多巴结一点方老师，方老师要是教你东西，那可是受益一辈子的事情。” “方老师，我是陈欢欢。” 经过半年的成长，陈欢欢说话也大方了起来，还主动伸出了手，没有刚来红山村的拘谨。 “以后技术上的是问题，我们互相讨论。” 方为善微微点头，笑道，毕竟刚来还不熟悉。 “朱豪，那你安排一下河鲜市场的事情。” “晚上咱们就在国营饭店订一个包厢，我们好好地庆祝一下老师的加入，也提前预祝今年我们红山实业方方面面更上一层楼！” 林阳拍了拍朱豪的肩膀，爽朗地笑道。 “行，我这就打电话。” 朱豪说道。 晚上，公司的股东齐聚一堂，马长生也参加了。 聚会上。 林阳开了口：“从今天开始马长生，也就是我的妹夫正式成为我们公司的股东，至于股份稀释的问题，等明后天上班之后我们再详细的说，稀释股份不是减少各位的收入，而是因为公司规模的扩大，增产增收的一种方式。” 接下来的几天。 林阳除了开会重新调整股份，就是陪着刘青青。 虽然是开了春，但是纯雪不少，路滑。 刘青青的逐渐的大了起来，还有四个月就要生了，所以不得不小心。 时间很快。 2月2龙抬头的那天早上。 林阳刚吃过早饭，准备去公司就接到了蔡全的电话：“老蔡，过年好啊。” “这都正月过完了。” 电话那边的蔡全开了句玩笑，接着道：“林阳兄弟，这正月都完了，你们那边估计还冷得要命，不如带着你媳妇抽空来我们苏南逛逛，我们这边开了春就23度左右，舒服得很，来了带你们划船喝茶啊。” “是不是南北水产联盟的事情有着落了？” 蔡全消失了几个月，头一遭的电话就是邀请他去苏南，多半是和水产联盟的事情有关。 “林老板就是聪明，现在都是十万块户了吧？” “我打电话来就是这个意思，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这个东道主招呼上附近几个县搞水产养殖的兄弟们，一起聚聚，落实一下这事儿。” “这事儿我和我们这边的领导也汇报了，他们是支持的。” 蔡全说道。 “行，那我明天找我们领导汇报一下，然后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情，最快后天坐火车出发。” “对了，你们苏南市那边的医院水平怎么样？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靠谱的妇产科的专家，我正好带我妹妹去看个病。” 林阳说道。 “行，这没问题。”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林阳才挂了电话，正好林小花进了门：“老三，晚上你和长生说一下，后天咱们出发苏南，给你看病。” 第757章 蔡全的热情招待 “哥，真的假的？” 林小花也没想到刚刚过完年就听到了这个好消息，但是很快，林小花的神色就变得紧张了起来：“二哥，你说……苏南市能治好我的病吗？” “放心，你的病苏南市治不好，我们就去上海，上海治不好就去国外。” “咱们家现在别的没有，钱有的是。” 林阳看着林小花低着头有些失落和紧张，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别想这么多，晚上回去和长生收拾一下东西，后天我们出发，明天我去公社给咱们盖章搞个介绍信，坐火车要用的。” “嗯嗯。” 等林小花出门之后，林阳才到野味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张桂英。 听着要去南方转转，张桂英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担心：“小阳，我要是走了野味居的营生怎么办？现在每天8桌，可是排了一个月了，这一趟出去怎么着也得七八天吧。” “娘，没事。” “让刚子叔和婶子他们操心一下就行，再说之前不是说我老舅和舅妈想着来和你一起搞野味居吗？等会我找人带个信，明天让我老舅他们来，你明天教教他们，对付三五天的应该没问题。” 过年的时候去老舅张永寿家里，张永寿和王柳叶两个人也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毕竟现在林阳成了县里的万元户，还开了公司。 听张永寿和王柳叶想跟着他干，林阳都不带犹豫地就答应了，这可是自己的老舅，总不能让外人赚钱，自家人啃馒头。 林阳暂时打算让老舅和舅妈在野味居帮忙，鱼塘和河鲜市场的人已经够了。 张永寿收拾处理野味。 舅妈王柳叶可以给张桂英帮忙，学几天还能替换一下。 到时候如果野味居真的要开分店，也不用找人，自己人才是可靠的。 “成，那你下午找人给你老舅带个话。” “现在老院子的一个屋子空着，宿舍也只有陈欢欢带着孩子住，房子多的是，让他们拿着铺盖过来。” 张桂英说道。 “娘，那你就收拾一下，好好地打扮打扮，把你压箱底的新衣服穿上，咱们去南方。” “记得啊，那边现在穿衬衫短袖的，棉袄就别带了，身上穿一件就行。” 林阳嘱咐了一声，才准备出门：“今天我也没事，我直接去老舅他们家，他们生产队年前重新搞了一下路，车能进出了，我直接把他们连带铺盖给弄过来。” “好。” 下午，林阳就把张永寿一家三口给弄了过来。 晚上在家吃了一顿野味，张永寿吃得满嘴流油。 林阳他们现在当家常便饭的野味，对于老舅一家子来说就是国宴：“老舅，舅妈，表妹要准备今年高考就不打扰了，就在家里学习就行，你俩明天跟我娘学学，这几天就交给你们了。” “好。” 第二天，林阳去了公司简单地安置了一下接下来的业务。 河鲜市场现在步入了正轨，给各个国营厂子的水产鱼货也都充足。 陈大牛几个人已经商量着后天要进山了。 到了第三天中午。 陈大牛开车送林阳，马长生，林小花，还有张桂英到了火车站：“小阳你放心去，小花的病重要，公司这边你就放心，我们能处理好。要是有紧急的事情，我们就按照你给的蔡全的电话打过去找你。” “行，那我们走了。” 林阳拿着介绍信在窗口买了去苏南市卧铺，下午一点钟上了车。 几个人还是第一次坐过车，都兴奋得不行。 但是这年头也没有泡面，早上张桂英弄了一些卤肉，用青椒，就这馒头。 对付了两天一夜。 第二天晚上九点钟，林阳和马长生提着两个皮箱才从火车站出来。 迎面的暖风，火车站路边茂密的树林，都让几个人有些不适应：“娘，这就是苏南市啊，比我们县里热乎多了，而且我看他们街道上的自行车可多了。” “南方的环境自然好。” 张桂英笑着点了点头，好奇地观察着四周，高楼大厦比金川市多了不少。 “林老板！”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个人不停地挥着手。 “蔡老板。” 看着在威风之中，中分汉奸头的蔡全小跑过来，林阳笑着伸出手。 “林老板，欢迎来到苏南市莅临指导。” “阿姨，小花同志，长生同志，恭喜你们，喜结连理。” 蔡全说着，当即掏出了早早准备好的红包塞在了林小花的手中：“份子钱，补上。” “蔡老板，这……这不合适……” 林小花也没想到，蔡全这么热情，见面就给结婚的份子钱。 “拿着吧，蔡老板不差这点。” 林阳知道蔡全这是在增进感情，毕竟以后是要搞联盟的人，而且两个人刚开始是针尖对麦芒，但是相处了几天之后，感觉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似的，熟络得很快。 “谢谢蔡老板。” 林小花和马长生连连点头。 “走吧，阿姨，咱们先住下，然后去吃饭。” “带你们尝尝我们苏南市的美食，尤其是米粉。” 蔡全热情地带着几个人，坐着公交车就到了招待所。 苏南市的招待所要比金川市的要高端多了，叫苏南饭店，价格也不便宜，竟然还有下水的厕所，虽然不是一间房子配备一个，但比出去上旱厕好多了。 “二哥，这南方就是有钱啊。” 林小花看着宾馆里的东西，小声嘀咕道。 “以后咱们也会有的。” 办理入住之后，蔡全才带着几个人到了苏南酒楼吃饭，这也是私人开的，晚上十点了还热闹。 蔡全点的都是特色， 除了林阳之外，张桂英，林小花和马长生都是第一次吃，有些吃不惯，有些吃得眼前一亮。 几杯酒下肚。 林阳接过蔡全点上的烟说道：“老蔡，咱们搞联盟的事情能不能后天再说。明天我想先带着我妹妹去苏南市医院看看大夫。” “不急，这次来了就多玩几天。” 蔡全连连点头：“我给小花妹子安排的大夫是苏南市人民医院的专家，还去帝都开过会的，医术了得，一定能看好小花妹子的。” “成，那咱们今天就先到这。” “休息休息，明天就麻烦老蔡你带我们去医院了。” 第758章 能治 隔天早上。 林阳刚出门就看到林小花顶着一个熊猫眼，看着很疲惫的样子。 旁边的马长生正在给她剥一颗糖。 “咋了这是？” “认床啊。” 林阳看着林小花的模样，笑道。 “二哥，小花一晚上没怎么睡着，就是害怕今天去医院之后，结果不是很好。” “不过我说苏南市的医疗水平肯定比我们那边强。再说，退一万步讲，真要是没办法，咱们日子照常过，我照常对小花好。” 马长生拍着胸口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大清早的，一把狗粮，早饭都省了。” 林阳白了一眼马长生。 “狗粮？” “老二你咋吃狗粮了？” 听到动静的张桂英也从房间里出来。 “娘，这个意思是……” “算了。” 林阳苦笑一声，也懒得解释：“老三，别愁眉苦脸的，还没怎么着呢。等见了大夫再说，你这属于提前精神内耗，可不是好事情。” “林老板，阿姨，早啊。” 就在这个时候，蔡全出现在几个人的面前：“咱们现在出去嗦了粉，就去医院吧。” “行。” 几个人在苏南饭店附近的小馆子吃了粉，才坐着公交车到了苏南市人民医院。 “娘，二哥，我害怕。” 到了妇产科大夫的门口，看着里面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大夫正在给病人看病，林小花有些紧张地挽着张桂英的胳膊。 “等会大夫说啥，都配合就行，不用紧张。” 林阳嘱咐道。 “你二哥说得对，大夫面前不要隐瞒。” 很快，就到了林小花。 蔡全进了门，快步握手：“郭主任，麻烦你了。” “蔡老板，你的事情我肯定上心，这……哪位是病人？” 郭主任目光一扫。 “我妹妹，林小花，麻烦主任了。” 林阳笑道。 “蔡老板，你和患者的哥哥先出去，这位是……” “郭主任，我是他老公马长生。” “行，那就妈妈和老公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郭主任说道。 “老三，别紧张。” 林阳和蔡全出了病房，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走，出去抽根烟。” “行。” 两个人到了医院外面，点了根烟：“林老板你放心，这个郭主任经验很丰富的，听说有人怀不上孩子，人家几服药就能行了，郭大夫是中医世家的，她还学了西医，全才。” “那我就放心了。” 林阳抽着烟，话锋一转：“对了，明天说的南北水产联盟的事情，你这边有多少个体户。” “成规模的，差不多有四家。” “还有一些刚刚开始，一个月赚几十块的，我也喊上了。” “反正都是我们省里做鱼货养殖最早的。” 蔡全说道。 “行，那我心里有数了。其他人我也不认识，明天就靠你了。” 林阳说道。 “放心，我上次从你们那里弄来的鱼料，我给他们分了一些，他们都说效果好，都想见见你，和你合作的。” 蔡全笑道。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的鱼料可能要改良了，等我们一个月后的二期实验数据出来，应该能提升20%的繁殖率和繁殖速度。” 林阳笑道。 “真的假的？林老板，那第一批可得紧着我，咱们成立这个南北水产联盟的意思就是为了能够资源共享，共同富裕。” “价格高一点没事。” 蔡全一听鱼料改良了，当即眼睛亮了。 “放心，价格肯定还是给你优惠。” 两人说话的功夫，马长生就出来了：“二哥。” “大夫咋说的？” 看马长生表情有些凝重，林阳问道。 “郭主任说要检查一下，让我们去缴费，那我先去缴费了。” 马长生说道。 “成，我去看看。” 林阳和蔡全进了门，就看到在监察室外面等待的林小花正靠在张桂英的身上，眼睛红红的，看样子是要哭了。 “老三，坚强点，万元户你都当了，你还怕这个？” “郭主任既然没说治不好，那就有希望。” 林阳安慰道。 “二哥，真的吗？” “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阳笑道。 “娘，小花，钱交完了。” 就在此时，马长生拿着缴费的单子小跑过来。 “别怕，进去吧。” 等林小花进了监察室之后，林阳才安慰着紧张到发抖的张桂英：“娘，你就别担心了，肯定没事的。” “没事最好了。” 张桂英嘟囔道，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干啥。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林小花才从检查室出来，同时检查室的大夫将检查结果给了郭主任。 “家属都进来吧。” 听着郭主任喊，林阳几个人迅速进了办公室，林小花躲在后面，紧紧地攥着马长生的手，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主任，怎么样了？” 林阳问道。 “拖了两年了，不过能治，我开点药调养一阵子，应该没问题。这些药你们当地可能没有，是进口的，而且价格高。” 郭主任抬头看着几个人。 “主任，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就行。” “我们多买一些回去，吃一年的。” 听着林小花的病能治好，大家伙都激动了起来，马长生拍着胸口斩钉截铁的说道。 林小花的眼泪刷刷刷落下，一头扎进了张桂英的怀里就哭了起来：“娘，我能好，我以后还能生孩子，我还能当妈妈。” “小花，娘就知道你没事，别哭，好事，应该笑。” 张桂英一边安抚着林小花，一边扭过头擦着眼泪。 “不过……” 就在几个人激动的时候，郭主任看着林小花，欲言又止，最后才开了口：“不过在此之前要做过手术，你们要准备好，像你们这种跨省的，需要自费，费用挺高。” “一万够吗？” 郭主任的话音刚落，林阳笑着开了口：“不够的话，我去信用社取。” “？？” 听着林阳的话，再看了一眼蔡全点头，郭主任差点拍桌子而起：“搞了半天，都是万元户！” 第759章 手术 “二哥，我到时候还你。” 马长生才成为红山实业公司没几天，加上之前结婚花的钱，现在全身上下也就三百块钱。 听着要上万块。 马长生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老婆的不尊重，他靠近林阳压低声音说道：“小花现在是我的媳妇，只要能治好，别说是一万块，就算是十万块钱，我也要治。” “谁……谁让你在医院表白的，羞不羞。” 林小花听着内心感动得要死，但当着大夫的面说这个，还是有些害羞。 “长生对你多好。” 听说老三的病能治好，张桂英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小声说道。 “林阳同志是吧？” 郭主任听不下去了，连忙说道：“你妹妹的这个情况，大概需要两百块钱左右。因为你们是跨省的，费用就需要自己掏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帮你们办理住院，今天就住下，明天安排手术，大概七天的时间就能出院。” “行，那就尽快办理。” 林阳说道。 等郭主任开好了住院单子，马长生率先出门去缴费：“娘，二哥，你们带着小花先去办理住院，我交完费就过来。” “二哥，长生身上只有300块钱，这是我的钱，你拿着。” 林小花从内衬兜里面拿出了500块钱递给了林阳，之前赚的钱都买了房子，林小花现在身上也只有500块。 两口子加起来不到1000块钱。 但这笔钱，就算是放在苏南市的生产队社员之中，那也是首付。 “留着吧，等看好病怀了孩子，用钱的地方挺多的。” 林阳拒绝了林小花的钱。 “小阳，用娘的。” “娘，你就别跟着添乱的，200块钱而已，我没让小花拿钱，我能让你拿钱？” 林阳连忙摁住了张桂英的手：“我去缴费，等会就来。” “二哥，我结婚了，这钱应该我和长生出。” “别说你结婚了，你就是七老八十，你也是我的妹子。我又不缺钱，一百两百的你跟我扯什么皮呢，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见外过。” 林阳白了一眼林小花，追着马长生而去。 一旁的蔡全看着这一幕，羡慕地啧啧了一声：“林老板对姊妹们还真是好啊，咱们赚钱不就是为了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不为一斗米打打闹闹的嘛。” 半个小时后，林小花就被安排在了病房之中。 四人间，不过暂时只有林小花一个人。 “娘，二哥，晚上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你们就回苏南饭店休息就行。” “二哥，这钱算我借你的，连带着这几天你们的住宿，等下个季度我分红了，我给你还。” 马长生递给林阳一根烟，笑道。 “行，到时候给你把上千的分红全扣了，你两口子搞这一套？” 林阳白了一眼马长生，这才说道：“蔡老板，昨天你请客，今天换我了，咱们吃个饭。等明天我妹妹的手术结束之后，咱们就去谈谈联盟的事情。” “谈事可以，但是吃饭还是我请，我们苏南市的规矩，来了朋友不能让朋友掏钱。否则这顿饭我不吃也行。” 蔡全斩钉截铁地说道。 “行，那就这么定了。” “走吧，和护士说一声，吃个饭，下午回来估计还要扎针输液呢。” 几个人在国营饭店吃了顿饭，蔡全才说道：“林老板，那我就先走了，明晚我过来，到医院找你。” “行，蔡老板这两天就辛苦你了。” “这有啥，都是朋友，以后我这鱼塘的营生还要指望你做大做强呢。” 自从昨天蔡全知道，林阳的红山实业公司研发出了第二代的鱼料，能提升水产的繁殖率，蔡全就知道林阳是自己的贵人，而且之前突发奇想的南北水产联盟一定要落实了。 下午，林小花在输液，调整身体。 晚上。 林阳，马长生和张桂英都没有走。 正好病房内有三个空床，就对付了一宿，主要是陪陪林小花。 长这么大还没有做过手术，还是要在肚子上开刀的。 第二天早上十点钟。 林小花挂着液体就被推出了病房，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而去。 躺在床上的林小花紧张地抓着马长生，还有张桂英的手：“我……我害怕。” “小花别怕，我在呢。” 马长生紧紧地抓着林小花的手安慰道。 “老三放心，我刚才问了大夫，和拔牙似的，小手术，等会打个麻醉睡一觉就出来了，一点也不疼。” 林阳安慰着林小花。 “小花，娘就在门口，别担心。” 张桂英其实也心提到了嗓门眼，这种西医的手术大家都没有见识过，但是张桂英知道自己要坚强，否则林小花更紧张。 等手术室的灯亮起来，张桂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才擦着眼泪：“可怜的小花，这么小就要遭这样的罪。” “娘，要不算了，没孩子就没孩子，我担心小花……” 马长生话没说完，林阳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马长生，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孩子这事儿也是小花的心愿，咱们等着就行，肯定能行。” “二哥，我信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说是两个小时，但一直持续了六个小时。 几个人中午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 张桂英和马长生开始着急了起来。 就在此时，手术室的灯黑了，随着门打开，病床被推了出来。 林小花插着氧气瓶，挂着液体被护士推了出来。 “大夫，我闺女咋样了？” 看着林小花双眼紧闭，敲碎的样子，张桂英的心都快碎了。 “家属放心，手术能成功，现在还没有过麻醉期。”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醒来。” “休养半年之后，就可以尝试怀孕了。” 大夫说道。 “那就好，手术成功就好。” 马长生抓着林小花的手，一个大男人擦着眼泪，笑出声来：“小花，以后我肯定对你好，比现在还要好十倍，百倍。” “娘，别担心了，好了。” 林阳扶着张桂英的胳膊，三个人护送林小花到了病房：“长生，你去弄点吃的，清汤粥。” “好。” 马长生迅速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林小花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小花，疼不疼？” 看着林小花疲惫的眼神，张桂英擦着眼泪：“手术成功了，你的病治好了，以后你就和其他的闺女一样了，你也能当娘了。” “真的吗？” 林小花听着这个消息，看向了马长生。 “真的。” 马长生点了点头，随着林阳把床摇起来，他端着稀饭：“大夫醒了就吃点，要快速补充体力。” 就在马长生喂林小花吃饭的时候。 病房外面一个人影晃动，正是蔡全。 林阳点了点头，蔡全才进了门，手里还拿着罐头和奶粉：“怎么样？我听护士说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好好休养，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在苏南市还是能说上话的。” “谢谢蔡老板。” 林小花点了点头。 “娘，我等会和蔡全出去一趟，晚上我来接你到招待所休息。” “你去休息就行，我晚上陪着小花。” 张桂英说道。 “行。” 很快，林阳就和蔡全出了门，看着门口的吉普：“蔡老板这是买车了？” “我倒是想和你一样，买个二手的，但是我们这边严格得很，买不到。” “这是我从国营厂子借的。” 蔡全打开车门，让林阳上了车，递上烟：“那咱们就到我那边吧，正好让林老板也莅临指导一下我们的公司，明早我带你去看看鱼塘和兔场。” “你说的那几个搞水产的兄弟呢？” “就在我公司呢，等着呢，晚上喝点。” 蔡全说道。 “那……就客随主便了，不过今晚上喝酒之前先把水产联盟的事情给搞定了再说。” 第760章 苏南市大砍刀 “好家伙，老蔡你在你们苏南市这么受欢迎？” “水产公司直接建在了市里？” “看着很新。” 林阳还以为蔡全的水产公司是在县里，没想到直接干到了市里。 虽说是市里的郊区，但是这待遇就是不一样。 看着一个院子里面五间平房，院门旁边还挂着苏南第一家水产公司的招牌，林阳再次竖起了大拇指：“你这个公司的名字起得也是很随意。” “是吧。” “不过好记，以后等民营企业多了，大家伙还是能第一时间想起我们。” 蔡全说话的功夫，就把车停在了院子里。 天已经黑了，最中间的那个办公室亮着灯，里面还有说话的声音，人不少。 似乎是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两人下车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里面乌央乌央的涌出了十个人：“老蔡，你特么的这是搞养殖的老板，还是找的酒友，你这是今晚上要把我给喝死吧？” “也是老板，也是酒友。” 蔡全带着林阳走了过去，挥了挥手：“勇哥，先进去再介绍，外面黑漆漆地。” 很快。 几个人进了门，林阳才看清楚这十个人。 苏南市这边的人个体平均都矮一点，但是这个叫勇哥的看着有一米八的大个子，和自己差不多，还是个大块头，感觉和赵辉一样，是个混社会后良心发现的。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北方金川市的万元户林阳同志，咱们鱼塘的鱼料就是他们公司和农科所联合研发出来的。” 蔡全介绍道。 “林老板好，林老板发大财。”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林阳只能笑着点头。 “林老板，我给你介绍一下。” 蔡全介绍了一下这十个人的名字，但是林阳的记忆力一般，只能记住姓什么。 不过很快。 等大家伙坐下之后，蔡全就着重介绍了三个人：“林阳兄弟，这位叫王大勇，这位是徐进发，还有这位是苟海鹏，这三位就是我们市里除了我之外，水产养殖规模最大的。” “勇哥现在每个月的水产的出货量在2万斤左右。” “徐进发差不多1万5千斤。” “苟海鹏也有一万五千斤。” “他们都是我们苏南市不同县的，前几天刚刚成了万元户。” 听着蔡全的介绍，林阳才挨个发烟笑道：“这么说，今天这个酒局是万元户的局了？” “林老板，我们还不是呢。” 其他几个人笑道。 “快了，等咱们的南北水产联盟建立起来，只要林老板能给我们供应鱼料，一年左右你们都能成为万元户。” 蔡全说着，拍了拍林阳的胳膊，笑道：“林老板，咱们现在人齐了，先说说南北水产联盟的事情，完事儿咱们再喝酒呗。” “行，到你的地盘上了，听你的。” 林阳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南北水产联盟，你们人多，应该商量了一下，我先听听你们的想法，到时候再讨论。” “行。” “勇哥，你们几个要不等会再说，我先给林老板说个大概。” 蔡全看着王大勇，徐进发和苟海鹏几个人，笑道。 “蔡老板你说就行，这想法是你提出来的，我们就是跟着你喝口汤，你们拍板。” 徐进发笑道。 “成。” 蔡全说着，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递给了林阳：“前几天接到你的电话，说你要过来，我就去印刷厂让打印出来了，这是我们几个的想法，你先看看，有问题我们再讨论。” “好。” 林阳接过文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其他的内容确实没问题，大概就是互通有无。 比如说如果林阳这边的公司缺少水产，供货不足的情况下，蔡全几个人可以支援，包括互相采购当地的鱼苗种子等等。 比如在资金紧缺的情况下，可以互相借款，低利息。 还有，联盟的有一个会长，副会长等等。 按照蔡全几个人商量的结果，是轮值。 比如今年的会长是南方代表，明年就是北方代表。 但是等林阳看到倒数第二页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簇，不过没说话。 等他全部看完，那个矮个子的苟海鹏才问道：“林老板，你有啥想法直接说出来，咱们讨论。” “其他的我倒是没啥意见。” “就是你们商量的这个鱼料的价格，你们对半砍啊。” 林阳看着几个人人畜无害的样子，内心暗道：“南方人果然会做生意，看似联盟是对南北搞鱼货的都有利，但是目前想要提高水产的繁殖，就得靠我们的鱼料，这几个人直接把鱼料的价格对半砍。” “咳咳……” 听着林阳的调侃，蔡全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林老板，这个价格也不是就这么定下的，这是我们几个人商量的结果，不过具体的还要和你商量不是。” “其他的内容我没意见，但是我有两个方面的建议。” “第一就是今年的会长必须是我。” 林阳说道。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王大勇差点拍桌而起，还是蔡全的一个眼神，让他强忍着怒火说道：“林老板，我觉得第一年的会长还是蔡老板做比较好，毕竟我们这边的鱼塘养殖搞得规模大，人多，而且我们对于水产养殖还是很有经验的，明年再到你如何？” “不好。” 公事就要公办，林阳压根没想让步。 他很清楚，第一任会长的位置有多重要。 现在北方的水产养殖就林阳一家，如果自己再不掌握话语权，这一年搞不好就会被割韭菜。 尤其是鱼料的价格。 这几个人都想5毛钱的半价采购，到时候投票决定，林阳一个人怎么能是他们几个人的对手。 但会长有一票否决权。 所以林阳必须要拿下会长这个身份。 “林老板，你的意思是我们提出的南北水产联盟的事情，会长还要让你当？” 苟海鹏沉着脸，已经忍不住了。 “都干什么？” “说要的一起讨论研究，林老板说句话都不行？” 就在此时，蔡全拍了拍桌子，厉喝道：“咱们搞联盟是为了一起赚钱，不是为了压迫剥削谁！” 蔡全说话还是好使，几个人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还是闭上了嘴。 “林老板，你继续说。” “我之前是想着第一年会长这个位置我先干着，咱们这边的鱼货品种多，我到时候可以给你搞一些鱼苗过去。” “而且我们这边的政策要比你们那边好一点，方便嘛。” 蔡全笑道。 “蔡老板，咱们公事公办，我就直说了。” “你们不能会长也当了，还要让我提供的鱼料对半砍，你们是苏南大砍刀吗？” “这么一来，我们红山实业就不是联盟了，是你们的小弟了，相当于给你们上供了。” “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干。” 林阳的声音斩钉截铁，看着蔡全几个人的眼神也很笃定。 蔡全一愣，连忙打着哈哈笑道：“林老板说得对，是我们考虑得不周全，咱们这不是在讨论嘛，不要伤了和气，都是为了赚钱。” “林老板，那你的意思是？” 王大勇开了口。 “简单。” “今年的会长我当，副会长是蔡老板，明年我们再换。” “还有，我们的专利鱼料进行了升级，我们公司本来是打算定价1斤1.2元的。” “不过咱们联盟的成员，我可以把价格降低到8毛钱。” “这是我们公司的底线，如果不行，那咱们也别伤了和气，这个联盟我们公司不加入就行，晚上该喝酒还是喝酒！” 第761章 上万兔子?复制啊! 林阳的嘴就像是机关枪一样，一阵叭叭叭，让懵逼的几个人彻底懵逼了。 王大勇，徐进发和苟海鹏三个人都是各个县里的万元户。 在县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 除了蔡全之外，他们还没有被谁这么威胁过，何况还是一个北方来的个体户。 但刚刚林阳的一句话，让他们三个人的内心也开始动摇了。 “林老板，你刚才说你们的鱼料升级了？” 王大勇主动递烟。 “产量如何？” 徐进发拿着火柴主动起身点烟。 “能降低水产的死亡率不？” 苟海鹏也笑道。 说到底，他们三个都是靠鱼货养殖来发家致富的，要是能够搞到比之前还要牛逼的鱼料，让林阳当会长也不是不行。 坐在后面的几个人没说话。 在万元户面前，他们就是来充当人数的，没有话语权，能跟着喝口汤就已经不错了。 “我说你们仨这是啥意思，林老板是我这次参加南方团去认识的兄弟，你们这搞的，好像我非要当这个会长似的，我这里外不是人了。” 看着三个人突然改变了立场，蔡全当即笑骂了一句：“林老板，就按照你刚才说的，8毛钱一斤鱼料，我们还是一年10万斤，一个月运输一次，明天我们就重新签合同。” “我也没意见。” 王大勇连忙表明立场：“只要能够带着我们发家致富的，谁当会长都行，反正我们也当不了会长，我们家的鱼塘一年要3万斤的鱼料。” “我要2万斤。” “我也是。” 听着徐进发和苟海鹏开了口，后面的五个搞鱼塘的合计了一下说道：“林老板，我们六家加起来一年要万斤。” 看着蔡全这帮人的态度变了，林阳的脸上重新洋溢着笑容：“蔡老板，我刚才也是着急，别见怪，各位兄弟也别放在心上，这个会长的位置那我就不让了，明年肯定是蔡老板的。” “行，没问题啊。” “那咱们今晚上喝酒，明天中午集中就在蔡老板的办公室，把合同签一下。” “到一批货，我们汇款一次，毕竟小本经营，一次性也拿不出5万块钱来。” 王大勇几个人今年才成为万元户，正准备大干一场的，公司的账户上也就趴着一万多块钱，一次性支付一年鱼料的钱根本不够。 “行，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明天早上我跟着蔡老板去他的鱼塘参观一下，中午咱们就在这里签合同。” 林阳主动给几个人发烟，一盒烟就这么没了，但是他的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蔡全一年10万斤，王大勇一年3万斤，徐进发和苟海鹏加起来4万斤。 剩下的六个人加起来6万斤。 这一合计，这一趟苏南市之行，鱼料的订单就有23万斤。 按照8毛钱一斤算，一年的鱼料入账就达到了18.4万元。 除掉成本的30%，纯利润12,88万元。 然后给农科所分30%的利润，红山实业这边就有9万元的利润。 这才是苏南市这几个鱼塘养殖专业户的利润，还不算是忠县，金川市，甚至是省里的。 只要今年把鱼料的口碑打出去，明年鱼料就能成为支柱性的产业之一。 到时候野味居就算是给娘张桂英一个营生，赚不赚钱的已经不重要了。 “好，老蔡，那咱们就喝酒吧。” “欢迎咱们林会长来苏南市视察工作，明晚上我做东，苏南饭店吃一桌。” 王大勇说道。 “好，那今晚上咱们就不醉不归。” 蔡全一拍大腿，拿出了酒，清一色的都是茅子，毕竟已经是小十万元户了，这点排场还是要用的。 这一晚上。 十个人干掉了十瓶茅子，烟抽的屋子里乌烟瘴气的。 当天晚上。 林阳被蔡全找人开车送到了苏南饭店的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 林阳还在睡觉，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林老板，还没醒酒吗？走，带你吃个酸辣粉，给你醒醒酒。” 听着外面的动静。 林阳才爬起身，打开了门，看着蔡全像个没事人似的：“老蔡，你丫的还是能喝，我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我们十个人喝你一个，你已经很厉害了。” “洗个脸咱们走。” 蔡全坐在椅子上，等着。 “稍等。” 林阳简单的洗漱完，这才接过蔡全递上来的香烟，跟着出门：“等会先送我去一趟医院，我去看看我妹妹，我马上下来。” “行。” 两人在路边吃了个酸辣粉醒酒，开车直奔苏南市医院。 林阳快速上楼。 看着林小花今天的精神已经好多了，还能吃米饭，嘱咐了几句就带着马长生下来：“长生，咱们今天去观摩一下蔡老板的鱼塘，你现在既然已经成了我们红山实业的股东，而且和欢姐主管的就是鱼塘，就得多看看学习学习。” “二哥，我知道。” “蔡老板，多多指导。” 马长生笑着伸出手，两人寒暄了几句，三个人上车直奔鱼塘。 蔡全的鱼塘就在市区边上。 这是卡在苏南市和隔壁的红县中段的一个生产队，这边的生产队房子要比忠县的强太多了。 刚到生产队，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鱼塘，旁边还立着牌子，上面写着“苏南市第一家河鲜公司养殖基地”的字样，周围都是铁丝网：“没办法，经常有人偷，只能给铁丝通电。” “这个法子不错，回去研究一下。” 马长生看着铁丝网，点了点头。 蔡全的鱼塘养殖基地比较大，比红山实业的鱼塘大一倍，听他说搞鱼塘养殖的都是这个生产队的老乡，他就是这个生产队出来的。 而公司的那些人都是知青。 模式大概和林阳的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这边的鱼货销量比较充足。 毕竟这边的人吃鱼比较多。 这也就意味着鱼货的价格低，否则以蔡全的鱼塘规模，现在早已经成为十万元户，甚至是20万元户了。 看了半个小时左右，林阳才开了口：“老蔡，你不是说你除了搞鱼塘，还有兔场吗？带我看看呗，我还没见过这么多的兔子呢。” “我们的兔子一般不吃肉，主要是兔毛，卖到服装厂。” 蔡全开着车带着两人，绕到了生产队后面，就看到了一个很大的院子。 随着负责兔场养殖的人打开门，乌央乌央的全是短耳朵的小白兔，里面还有七八个人正在薅兔毛：“一共一万只兔子，产量不大，一年下来也就一万块钱的样子，不如水产。” “一万只兔子的规模还不大？老蔡你这是准备当全国首富啊。” 林阳递给蔡全一根烟，自己点了一根，说道：“我也观摩一下，回头我回去搞个养鸡场得了，我看也挺好。” “看，随便看。” 蔡全笑道。 林阳扫了一眼，正好看到一个大油桶，他灵活地跳了上去，眯着眼睛扫过这一万只兔子：“金手指，复制粘贴！” 昨天林阳提出观摩的时候，他就有了复制粘贴的主意。 不过早上看到蔡全的鱼塘，里面的鱼货品种不如自己家的，就放弃了复制粘贴的想法。 但眼前的兔子可不能放过。 随便复制粘贴，15天之后就有1万只兔子。 把这1万只兔子放在外面，然后再复制粘贴，一个月就有2万只兔子。 兔子的利润不如水产，但架不住量大啊。 搞十万只兔子，那一年兔毛的利润就是10万，更别说是兔肉了，还能扩大野味居的餐饮订单，两全其美。 林阳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大概两分钟。 下一刻，就看到小空间里出现了1万只兔子的虚影，他这才满意地从油桶上跳下来：“老蔡，以后苟富贵勿相忘啊。” “一样。” 蔡全拍着林阳的后背，说道：“走吧，咱们到公司把合同签了，下午你陪陪你妹妹，晚上勇哥做东，又是一场啊！” 第762章 偶遇港普 中午，苏南市。 苏南第一水产公司的办公室内。 林阳和蔡全几个人对面而坐，手中的笔刷刷刷地签字，然后改善了公章。 “林老板，希望我们能够长期合作，都多多发财。” 看着手中8毛钱一斤的鱼料合同，王大勇几个人起身和林阳握手。 “祝愿我们南北水产联盟更上一层楼。” 林阳和几个人握手之后，才话锋一转：“今天中午本来要请大家吃饭的，但是我妹妹现在还在住院，我下午要去看看她，晚上我一定准时到苏南饭店。” “林老板，那晚上就恭候你的大驾了。” 从蔡全的办公室出来，林阳按照蔡全说的坐上了1路公交车，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苏南市人民医院的门口。 在对面的私人便利店买了一些吃的喝的，林阳才进了门。 “小花，下午感觉咋样？” 林阳和马长生进门，就看到张桂英正拿着水果刀帮忙给林小花削苹果：“我给你和娘买了点吃的喝的。” “二哥，我好多了，就是伤口还是有点疼。” 林小花笑道。 “我上来的时候问过大夫了，说明后天就不怎么疼了，这个月不要剧烈运动，恢复得能快些。” 马长生走了过来，抓着林小花的胳膊说道：“等出了院回家之后，就到县城的家里好好养着，到时候我让我娘去照顾你，一定要把伤口给恢复好。” “我才不，我要在红山村，离我娘近。” 林小花嘟囔道。 “你这孩子，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任性，你公婆就不是尖酸刻薄的人，你这是啥态度？” “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张桂英骂了一句，说道；“长生，小花这孩子让我惯坏了，你多担待。” “娘，没事，小花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马长生笑道。 “以后还是豆腐心豆腐心的好，恶语伤人六月寒。” 林阳给林小花冲了一杯奶粉，说道：“什么给人个好心不要给个好脸，这就是扯犊子的话。谁会把你的心扒拉出来看红的黑的，说话像把刀子，一家人能和谐就怪了。” “二哥，你问着谁呢，我可是你亲妹妹，而且我还刚做了手术。” 林小花委屈巴巴的说道。 “二哥，没事，真没事。” 马长生连忙打着哈哈。 “知道你是我亲妹妹，我才这么说的，换做别人我都懒得搭理。” “给你看看这个，让你高兴一下。” 林阳把合同递给了林小花。 林小花看着鱼料的几个合同，眼睛陡然亮了：“二哥，你这两天神出鬼没的，竟然是去干大事了，你还是什么南北水产联盟的会长，23万斤的鱼料，这可不少钱呢。” “心里舒服没？” “今年的分红可不少的。” 林阳拿过合同装进了口袋里。 “舒服了，二哥刚才教育得对，以后我改。” 林小花连连点头。 “财迷，赶紧吃。” 张桂英笑骂了一句，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林小花。 “谢谢娘，娘和二哥对我最好啦。” 林小花的手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医院住了七天。 第七天晚上。 大夫检查之后，才告诉林阳几个人，明天就能出院了，让他们第二天中午之前办理出院手续，买上药，就可以回家了。 这几天，张桂英和马长生轮流在医院照看。 林阳这几天也没闲着，忙着考察蔡全，王大勇他们几个人的鱼塘养殖。 和他猜得不错。 除了水产养殖，还有搞畜牧养殖的。 王大勇有二十头牛，徐进发和苟海鹏加起来，还养了200只羊。 林阳一点也没客气。 说话的功夫，就把这些牛羊全部复制粘贴进了小空间，否则这一趟来苏南市就亏本了。 第六天晚上。 张桂英在病房里开始手术东西，林小花也能下地走动了。 “长生，我这两天看着距离医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路边的烧烤摊，很香。” “还有散啤，咱们晚上喝点放松一下。” “回到忠县，能喝上散啤还要两个月呢。” 林阳说道。 “娘，小花，那我和二哥出去一趟，等会给你们带点回来。” 马长生还没吃过烧烤，听着还有这玩意，口腔内开始分泌口水，他不敢想象一口烧烤配上一杯散啤能有多爽。 两人出了医院，叼着烟穿过马路，就看到几个穿着短袖的男人正在路边的烧烤摊推杯换盏的。 同一个国家，感觉南北经济差距如此的巨大，像是两个世界，都给马长生看懵逼了：“二哥，这地方还挺热闹的，比咱们那边热闹多了，我们县里晚上黑灯瞎火的，啥也没有。” “别说是苏南市了，上次我去靠近川渝地区的定河市，晚上的自由市场都有烧烤摊。” 林阳说着，两人就坐下了：“同志，吃点啥。” “好的上就行，不要票吧。” “不要。” “再散一壶散啤。” “得嘞。” 等烤串和散啤上来之后，两人才碰了杯，吃得喷香：“老板，等会帮我再烤一些，别放辣子，我带走。” “好，没问题。” “来，马长生，喝一口，给二哥说说这次苏南签合同，有啥想法。” 林阳和马长生一饮而尽。 马长生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啤酒，说道：“二哥，咱们这摊子算是铺大了，咱们今年能赚不少钱，到时候我肯定把买房子借的钱给你还上。” “谁让你说这个了。” “我给我妹妹买个房子咋了，再说以后有了娃，我还是舅舅呢。” 林阳笑道。 “老板啦，你们这的烧烤好吃吗？一点点辣椒啦，一点点啦，喂，多啦，吃不了辣啊。”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港普响起，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这个年代，来一个香港人还是很神奇的。 林阳一抬头，就看到站在烧烤炉子前，还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帽子的男人，眼睛稍稍亮了：“这缘分……在苏南市都能碰到。” “二哥，这不是陈志朋嘛？” 马长生见过一面陈志朋，一眼就认出了：“这么热的天，他穿这么厚，不热吗？” “不然怎么显得自己与众不同，这衣服内地都没有，进口货。” 林阳放下啤酒杯，起身走到了陈志朋的身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陈老板，你又不是广州的，你怎么还一点点辣椒都吃不了？吃不了坐小孩那桌的了。” “谁啊，你有礼貌吗？” 听着身后的声音，本来就被辣得眼前发黑的陈志朋很不爽。 他说句话的同时就转过身，准备好好理论理论。 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了正在坏笑的林阳。 “你这……” 陈志朋快速地看了一眼四周，又看了看林阳，这才激动的说道：“林老板，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啦？” “我这么俊，肯定全国独一份。” 林阳笑道：“倒是陈老板，你不好好在香港经营你的鱼货，怎么跑苏南市来了，不会是也知道苏南的啤酒好喝，专门来消费的吧，艰苦奋斗的精神让你丢哪里去了！” “林老板，真的是你啊！” 陈志朋看着在陌生的城市还能碰到熟人，激动地给林阳一个大熊抱：“林老板啦，我真是开心啦，遇到你，我的难题可能要被摆平啦。” 第763章 苏南有迪斯科了? “陈老板，你这么大的老板还有为难的时候？” 看着陈志朋眼睛里炙热的神色，林阳知道他肯定是遇到麻烦了：“走吧，边吃边喝边聊天。” “对了。” 林阳拽着陈志朋到自己那桌刚坐下的时候，抬手给老板说：“老板，刚才这位老板烤的那些拿过来，算一起，然后给这位老板不要放辣椒来一份一模一样的。” “好。” 烧烤摊的老板今天是遇到大客户了，这一晚上估摸着能赚5块钱，激动地把老婆都喊过来一起帮忙烧烤。 而此时。 三个人坐下之后，林阳给陈志朋倒了一杯啤酒：“这位是马长生，我妹夫。” “妹夫？” 陈志朋诧异地看着马长生：“上次在你们村子里见过啦，没想到成妹夫啦，恭喜啦。” “谢谢陈老板。” 马长生端着酒杯，三个人碰了一杯，林阳才道：“陈老板，怎么跑苏南来了？还说要找我帮忙。” “林老板，对了，你是搞水产养殖的啦，难道你不知道？” 陈志朋好奇地问道。 “陈老板，我是搞水产养殖的，又不是搞地下情报的，祖国这么大，新闻这么多，我也不能全知道啊。” “你直接说，看我能帮忙上不？” 林阳苦笑一声。 “老板，你们的串，这些没辣椒。” 就在此时，烧烤摊的老板拿着烤串过来。 “先吃点。” 林阳递给陈志朋几根没辣椒地。 陈志朋疯狂地撸了七八根，喝了口啤酒，这才道：“就是鱼料。” “鱼料？” 听着这两个字，林阳和马长生互相看了一眼。 “陈老板，你说的鱼料是……” 马长生还没说完，林阳伸手在他的腿上拍了拍，马长生瞬间闭上了嘴。 “陈老板，你说的鱼料是什么？” “就是鱼料啊，养鱼的那种鱼料，我听说苏南有人有那种可以加快繁殖速度的鱼料，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啦。” “我们除了从你们那边采购金鳟鱼之外，还自己养殖一些其他的鱼货。” “我们现在的盘子做得挺大的啦。” “听朋友说苏南市有个体户有这种可以加快繁殖的鱼料，我这次是专程来的。但是打听了两天都没有找到。” “林老板你来苏南，是不是也是为了这种鱼料，这对于你们的鱼塘水产养殖也有好处的啦。” 陈志朋一边吃着肉，一边说道。 “这么说，陈老板是见过这种鱼料？” 林阳好奇的问道。 “没有，不过我之前有个朋友在苏南市听人说过，所以我专程来的啦。” “咱们一起找找，对咱们都好啦。” 陈志朋一本正经地说道。 “噗……” 看着陈志朋单纯认真的眼神，马长生没忍住笑出声来：“陈老板，你说的那种鱼料不是苏南的，苏南这边的苏南第一水产公司用的鱼料，其实是我们公司生产的。” “林老板，是你们公司的？” 听到这个消息，陈志朋眼神都在地震。 “是。” 林阳点了点头：“我这次来除了办点私事，就是来签合同的，昨天刚刚签完。苏南这边几家一年采购我们的鱼料要几十万斤，我还想着明天回去之后好好准备一下呢，毕竟我们的鱼料刚刚进行了二代的升级，繁殖率提升了20%左右，产量跟不上啊。” “太有缘分了。” 陈志朋激动地迅速端着酒杯：“林老板，早知道鱼料是你们公司的，我打个电话就行啦。” “陈老板，现在也不晚。” “等我们的专利鱼料在全国铺开之后，供应量跟不上，那时候可就晚了。” 马长生趁机说道。 林阳看了一眼马长生，内心暗道：“这妹夫之前怎么没察觉到，还是一个饥饿营销的高手，看陈志朋这表情，这是要上火了。” 这一趟苏南之行。 除了治好了林小花的病，签下了23万元的鱼料合同，搞了联盟，没想到临走之前还能撸一把香港的水产商人。 “林老板，我们合作这么久啦，你的鱼料是不是要给我供应一批啊。” 陈志朋连忙说道。 “陈老板，别人的给不了，你的肯定给你挤出来。” “但是我们的产量确实不够，都是按照8毛钱一斤给出货的，你这边我们一视同仁，8毛钱一斤，一个月供应500斤咋样？多了是真的没有。” 林阳一脸的苦恼，点了根烟，说道。 “不够，真的不够啦。” 听着林阳只给他一个月500斤的鱼料，陈志朋急了。 他可是搞水产养殖的，不是在摊子上卖鱼的，一个月500斤相当于打发叫花子的。 “林老板，你这是真的说晚了，我们这合同昨天刚签约，8毛钱一斤的薄利。” “回去我们就要发货。” 马长生看着林阳在使眼色，当即脸色苦恼地说道：“二哥要不是看在咱们长期合作的份上，你的500斤都挤不出来。但是有一说一，我们的金鳟鱼在这批鱼料的作用下，个体又大了不少，而且品质更好。” “林老板这样。” 陈志朋叼着烟，急了：“我们一个月增加到2000斤金鳟鱼，6块钱一斤咋样？然后我们每个月采购3000斤鱼料，一年至少4万斤，我们按照1块钱给你怎么样？每月和金鳟鱼的钱一起付款。” “长生，你算算还够不够，不行就把我们县里水产公司的那个单子缩减一下。” “方方面面挤出来一些，给陈老板补上。” “陈老板可是第一个支持我们水产的老板，我们也是朋友了，总不能让他干着急。” 林阳故作为难地说道。 “二哥，我算了算，勉强可以，再多是真没有了。” “而且要是缩减了县里水产公司的订单，肯定是要赔钱的，陈老板1块钱的价格是高，但是咱们赔偿县里水产公司的钱拿出去，其实和8毛差不多，没多赚。” 马长生说道。 “陈老板是我们的朋友了，我们肯定不能多赚，这多不道德。” 林阳当即一拍桌子，端着酒杯说道：“陈老板，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头找车拉金鳟鱼的时候给你一并把鱼料装上，记得到时候让你的人带着合同和钱来就行。” “谢谢林老板，我明天回去之后就马上找人去你们公司！” “走，请你们去跳舞啦。” 陈志朋激动地拉着林阳和马长生就走：“苏南市开了一家迪斯科舞厅，我带你们见识见识啦。” “？？” “苏南市竟然有迪斯克舞厅了？” 第764章 猛哥，给你机会你中用吗 “陈老板，我都怀疑你是来苏南市找鱼料配方的还是来跳迪斯科的！” “你们香港没有吗？” 看着陈志朋兴奋地拍桌子起身，拿着西装外套就要起身，林阳调侃道。 “林老板，高兴啦，一起去跳舞啦。” “我的迪斯科跳的可是很好啦。” 陈志朋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到时候我教你和马先生啦。” “二哥，我真不会跳舞，我还是回医院的了。” 听着要跳舞，马长生有些慌张和拘谨，压低声音道：“谁家好人大庭广众之下跳舞啊。” “来都来了。” 林阳拽着准备跑路的马长生，指了指前面：“陈老板，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带路吧。” “走。” 三个人都喝了酒，摇摇晃晃的直奔苏南市的迪斯科舞厅。 这舞厅一看就是从沿海城市弄来的装备，门上还有灯牌，看着挺洋气的。 在门口有个凳子，一个穿着稍稍有些暴露的女同志在门口。 看到林阳三个人过来，热情的起身：“三位同志，来我们家跳舞啊，我们家可是整个苏南第一家迪斯科舞厅，是和国际接轨的，我们的设备和曲子都是从沿海的大城市花大价钱弄过来的。” “二哥，这女人穿的……” 马长生看着眼前的女人露出了大腿，有些震惊。 “用审美的眼光看就没啥问题。” 这种都是小场面，林阳完全没放在心上：“陈老板，那就里面请吧。” 三个人进了舞厅，里面的简易灯光效果很有气氛。 乌央乌央的全是人，但基本上都是年轻人。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三个人坐在了靠近舞台最近的一个桌子坐下，点了饮料和玻璃瓶啤酒，里面的声音大得根本没办法正常说话，只能扯着嗓子：“林老板，马先生，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啦？” “牛逼！” 林阳拿着一瓶啤酒，三个人碰了杯：“吹了，咱们等会也蹦蹦。” “二哥，你会啊。” “我看这些人都不是什么正经人，那女同志怎么还抽烟呢？” 马长生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离谱的地方，算是开了眼了，这么昏暗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穿着花衬衫扛着一个录音机，戴着墨镜的一个劲甩头的小年轻。 女的就更不用说了，这舞姿……在马长生眼中就是搔首弄姿，绝对不是正经人。 但他怕是想不到。 迪斯科真是引领了一个时代的潮流。 很快，这样的方式就会传入金川市，火遍大江南北。 “林老板，我教你啦。” 三个人喝了几瓶啤酒，加上烧烤摊的，多少是有些上头，就连马长生也跃跃欲试，屁股像是扎了刺一样刺挠地一个劲地扭，很快就跟上了节奏。 “长生，一起。” 林阳拽着马长生。 “二哥，不了，我真不会啊。” “怕什么，我教你啊。” “二哥，你啥时候会的？” 听着林阳要教他，马长生好奇的问道，但是已经被拉到了舞台上。 “刚才看了一会，就会了。” 说话的功夫，林阳已经跟着律动的节奏开始了一波迪斯科的舞姿，就连旁边的陈志朋都震惊了：“林老板，靓仔啦，你看看周围的这些靓仔靓妹啦，都震惊啦。” 林阳这才注意到。 旁边的男女都傻眼了。 前世林阳的那个年代，虽说没有赶上迪斯科的起步阶段，但是也赶上了尾巴。 林阳的迪斯科，那在前世的部队也是绝绝子。 “好！” “兄弟教教我啊！” “喝一杯，必须喝一杯。” 一曲结束，这波年轻人迅速地围了上来，喊着要让林阳教他们，还要喝酒。 林阳推辞了几句，就连忙下了舞台。 “二哥，我们的座位好像被占了，东西都被扔在了地上。” 就在林阳和陈志朋在交流迪斯科的心得时，走在后面的马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这几个叔儿五大三粗的，不会是苏南市的地头蛇吧？” “兄弟。” 没等林阳说话，马长生一把拽住了旁边服务员的胳膊，递上一根烟，问道：“那几位占了我们的座位的，是什么路数，你们不得给他们解释一下，那是我们的座位？” “同志，你们不是苏南的吧？” “这几位，坐在中间那个全脸胡的是猛哥，之前是苏南市混社会的，后来进去了三年出来，带着一帮兄弟们做的是赶山的营生。” “这几个都是他们赶山队的。” “听说这个猛哥靠赶山，赚了好几千块钱，虽然比不上我们苏南市最大的万元户蔡全老板，但在这个行当里面他也是大拇指。” “而且秦猛虽然不做混社会这事儿，人脉和关系还有，一般真是没人敢惹。” “他来我们迪斯科，我们的老板每次都会白送两瓶啤酒，生怕他把场子给砸了。我给你们换个地方吧。” 听着服务员的话，陈志朋才反应过来：“这是二五仔？” “二哥，咱们在苏南市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明天就要回去了，还是别惹事了。” “咱们换个地方。” 马长生小声说道。 而就在此时，听着服务员说这个秦猛竟然是靠赶山混到几千块身价的，林阳顿时来了兴趣。 野味居想要做大做强，野味是最主要的。 现在除了民乐县的胡三和定河市陇县的龙大同之外，还没有第三个给野味居倒卖野味的赶上队伍。 而且到了冬天，整个北方就会进入赶山的下行期。 苏南市常年22度左右，附近大山密林环绕，靠赶山发家一点也不吹嘘。 远远的看着秦猛这个全脸胡的男人，约莫四十岁的样子。 正踩着桌子，嘴里叼着烟扭着屁股和几个兄弟们在划拳喝酒，而他们的衣服被踢在地上，还被其中一个小弟踩了一脚。 “林老板，我觉得马先生说得对啦，这些二五仔咱们就不要招惹啦，咱们是来玩的，不是来惹事的。” “出门在外，还是低调一点啦，尤其是咱们有钱。” “要是被苏南市的二五仔盯上，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啦。” 陈志朋也劝解道。 “没事，二五仔能赚几千块？” 林阳拍了拍陈志朋的胳膊，说道：“长生你和陈老板先到那边等着，我过去看看。” “二哥，一起。” 马长生虽然有些担心，但是看到林阳要去，他也跟在身后，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当缩头乌龟。 “等等我啦。” 陈志朋见状，喊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迪斯科舞厅的灯光有些晃眼，直到林阳三个人出现在面前，秦猛四个人才看清楚：“你们谁啊，让开，别挡着我猛哥学迪斯科。” “我，刚才跳得最好的那个。” 林阳指了指自己，顺便捡起了地上的衣服，扔给了马长生：“就是不知道几位兄弟这是啥意思，我跳个舞的功夫，抢占我们的位置也就罢了，还把我们的衣服扔在地上。” “你丫的，跳得好就敢在我猛哥面前大呼小叫的，你知道我猛哥是谁吗？” 听林阳是来兴师问罪的，最边上的一个大兄弟抄起一个啤酒瓶子就准备朝着林阳的头上砸。 “秦猛，还准备混社会？几进几出了？” 林阳看都没看小弟，抬手用力的抓住了小弟的胳膊，目光落在最中间的秦猛身上。 其他几个兄弟也迅速站起身。 凳子被摔倒在地的时候，附近的几桌纷纷让开，台上跳舞的人刚想骂一句，但是看到秦猛的时候吓得也纷纷下了台。 看着这一幕，林阳内心有数了：“要是能和秦猛这货合作，以后苏南市的业务应该没啥问题了。” “不是本地的？” 就在这个时候，秦猛站起身靠近了林阳，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林阳说道：“北方口音。” “是。” 林阳一把推开了拿着啤酒瓶的小弟。 小弟还想动手，被秦猛的大手一把摁在了脸上，推到了一边：“我之前来舞厅，这都是我的座位，看在你刚才跳得不错的份上，你们换一桌，啥事儿没有。” “二哥，我们换一桌得了。” 马长生拽了拽林阳的胳膊，小声说道。 “听说你靠赶山，三年赚了几千块？” 林阳没有搭理马长生，而是递给秦猛一根烟。 “借钱？没有。” 秦猛眯着眼睛盯着林阳，以他混社会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个北方的男人不简单，手腕上还戴着上海牌的手表，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 “我的意思是，你赶山三年了才赚了几千块钱，怎么好意思带着这几个大兄弟在这里抢人的座位。” “蔡全估计到了，都不会抢我的座位。” 林阳知道秦猛这种人，自尊心是很强的，想要合作就得先让他破防，然后展露实力，最后拿钱说话。 果然。 林阳此话一出，秦猛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神里闪过一道愤怒：“你特么的谁啊，还抬出了蔡全，在苏南市还没有外地人敢和我这么说话！” “别动手啦，好好说啊。” “二哥。” 看到这场面，陈志朋和马长生也急了。 林阳抬手拦住了两人，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能让你一年的时间赚几千块，甚至上万，成为和蔡全一样的万元户而已，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问蔡全，我林阳是谁？能不能做到。” “猛哥，我给你这个机会，你不会不中用吧？” 第765章 秦猛，想成为万元户吗 “你算什么东西，你敢和我猛哥这么说话！” “你们这帮外地的，信不信今天让你们躺着出去！” 几个兄弟挽袖子提着凳子准备猛干，舞厅里胆子小的几个人都吓得窜出了门。 马长生悄悄摸到了身后那一桌上面的啤酒瓶，随时准备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秦猛突然从桌子上拿起煤油打火机，随着火苗燃烧，缓缓地逼近林阳：“林老板，这么说你可是要赶山发家的？” “呼……” 林阳不慌不忙地侧着脑袋点上，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老虎豹子都弄过一些，不说有什么经验，一年万元户还是没问题的。” “放屁，猛哥别相信他！” 小兄弟连忙提醒道。 “啪！” 就在此时，林阳伸手从口袋摸出了一个信封拍在桌子上，这是他从小空间拿出来的钱：“猛哥你这兄弟气性挺大的，我拿3000块钱买他一条腿咋样？” “算了，两条腿。” “啪！” 当着舞厅这么多人的面，林阳又拿出了一摞钱扔在桌子上：“数数，一共6000，我要你那兄弟的两条腿。兄弟，划算的，下辈子坐轮椅，存款6000，到你们生产队，你也是牛逼的。” 看着桌子上的钱，叫嚣的大兄弟顿时慌了：“猛哥，我这……猛哥你别整，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了，我要是腿废了，怎么跟你赶山。” “林老板。” 此时的秦猛没搭理自己的小弟，看着林阳拿出这么多钱，他已经相信眼前这个北方的爷们是真有本事：“这里人太多了，钱还是收起来，免得被惦记上。” “猛哥是苏南的地头蛇，只要你不惦记，谁敢惦记。” “再说大家都是守规矩的好同志，怎么会抢劫，这么多钱可要吃枪子的。” 林阳的声音拉得很高，一句话不仅震慑了秦猛这帮人，还让舞厅那几个混子顿时冷静下来。 6000块，足够一颗枪子了。 “林老板，换个地方说话？” 秦猛抬手招呼在门口附近的老板：“老吕，你办公室腾出来我用用。” “猛哥，你随意。” 老板也怕秦猛，连忙招呼。 秦猛轻车熟路，带着林阳三个人就进了不大的办公室。 服务员还把啤酒瓜子给拿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放下，快速带上门离开，生怕秦猛看着不顺眼，抬手给他一个大逼斗。 而此时。 陈志朋已经被林阳给折服了：“林老板，你真是靓仔啦。” “洒洒水啦。” 林阳递给陈志朋一根烟，眨了眨眼睛，转头的时候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猛哥，我找你就一件事情，合作。” “林老板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秦猛说道。 “你们赶山弄到的山货，活的，我都要，价格比你们市面上的高20%，如何？” 林阳说道。 “都要？” 听着林阳的话，秦猛的眼睛一亮，高百分之二十的价格，这可不是小数目。 就比如一只老虎价值2000块钱，高百分之二十，就是2400块钱。 这可是1981年，不是2020年。 400块钱就相当于普通人家两口子一年的收入。 “等会，林老板你刚才说要活的。” 很快，秦猛就意识到一个很大的问题：“林老板你应该知道，赶山是个危险的活，抓活得很难，尤其是那些老虎豹子之类的。” “明白。” 林阳翘着二郎腿吐了口烟圈，慢悠悠地说道：“所以我说的是普通的，比如野生的牛羊，猪这些能够活捉的野味。至于老虎豹子，狗熊这样的，能活捉我们按照提价30%要，如果是死的，你们自己处理。” 林阳很清楚，老虎豹子这些罕见的山货价值更高，但是在野味居其实不如大青羊这些更能吸引人。 山鸡野兔的销量，远比爆炒老虎肉赚得多。 老虎豹子这些主要的价值在于皮子和骨头，是有医药价值的，并不是餐饮的一部分。 当然，黑瞎子除外。 但是苏南市和金川市相隔1500公里，活得还行，如果是死的，就算是冬天等运过来就已经坏了。 所以林阳要求的是活的普通的野生动物。 秦猛能靠赶山，三年成为小万元户，说明技术是不错的，赶山的队伍也靠得住，最主要的是苏南附近的环境，野味资源要比大青山的要强不少。 “林老板，咱们说归说，活的野味我可以给你留着。” “但是……” 秦猛话没说完，林阳直接甩了500块钱扔在桌子上：“订金，一个月给我送一次，到时候我会找车来拉，运费我自己管。等野味到了我的公司，我们会按照价格，把钱汇过来。” “你要是不相信，明早上可以问问蔡全。” “我中午12点的火车，在此之前可以签合同。” 林阳说完，起身拿着啤酒瓶一饮而尽：“还有，以后劝秦老板好好做生意，我可以让你们都成为万元户，但这种欺软怕硬的勾当就算了。” 看着林阳三个人离开。 秦猛旁边的一个大兄弟迅速拿着钱，数了又数：“猛哥，真的是五百块钱，这小子不会着是北方来的万元户吧，500块钱的订金说给就给，而且都不要一个单据，就不怕我们不认账吗？” “滚一边去，我秦猛要是不认账，我在苏南市还能混得下去？” 秦猛一把夺过500块钱，他看了一眼钱，又隔着窗户看着穿过街道的三个人，眼神微微一缩：“明天早上跟我去一趟苏南市第一水产公司，我们找蔡老板打听一下，或许这小子真的是我们成为万元户的贵人。” 而就在此时。 林阳三个人已经穿过街道，马长生看着身后没有人追过来，长长地松了口气：“二哥，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是你胆子大，我都抄起啤酒瓶子，准备今晚上进医院了。” “都啥年代了，还打打杀杀的。” 在医院的门口，林阳递给陈志朋一根烟：“陈老板，感谢你请我们的迪斯科，不仅玩得开心，而且还谈成了一桩买卖，之前和你说的鱼料，我现在决定按照9毛钱一斤给你！” 第766章 农科所搞事情 “林老板，你说的是真的？” 听到林阳的决定，站在医院门口的陈志朋感觉眼睛比月亮还要亮：“林老板，你真是个靓仔啊，这一次我请你跳舞，我是赚了。” “互惠互利。” 林阳说着，直接给陈志朋一个大熊抱，笑道：“以后你们那边要是还有需要鱼料的，一定介绍给我。当然价格肯定没有给你的优惠，至少1块钱一斤，看着财大气粗的那种，就看到一块两毛钱给。” “放心啦，我肯定给你拜托啦。” “做兄弟，在心中啦。” 陈志朋拍着胸口，笑得合不拢嘴。 “陈老板，那咱们有机会再见啦。” 看着陈志朋离开之后，林阳才把半根香烟扔在地上踩灭：“走吧，去看看娘和小花收拾得怎么样了，明天早上就能办理出院了，大后天下午就能到家。” “出来一星期了，还真是挺想念家里面的。” “南方什么都好，就是这面做得确实不行，我想我娘的醋溜凉面了。” 马长生笑道。 “我也是。” 两人到了医院，帮忙收拾完东西。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林阳才办完了手续。 林小花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只是需要搀扶着，生怕伤口崩开。 张桂英和马长生两个人搀扶着林小花，林阳拉着两个大皮箱。 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蔡全，王大勇几个人都在。 “林老板，那我们就下次再见。” “有机会来金川市，我带你们转转，尝尝我们那边的野味。” 林阳笑道。 说话的功夫，蔡全指了指身后的车：“借的车，小花同志现在行动不方便。” “老蔡，谢了。” 几个人上了车，再次道别之后，蔡全才开着车带着几个人向着火车站的方向进发。 路上。 蔡全才开口：“早上秦猛来找我，问了你的事情，看来林老板这一趟收获不小啊。” “没办法，运气好。” 林阳耸了耸肩膀。 “蔡老板，秦猛怎么说的？” 马长生好奇的问道。 “总之我是说了林老板的话，他听完没说话就急匆匆的走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这个亲梦中之前是苏南市的混子，这些年做赶山的生意，我和他不熟。” 蔡全的话没说完，火车站就出现在了眼前：“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是秦猛。” 马长生顺着蔡全的眼睛一看，果然在火车站买票大厅外面，秦猛带着两个兄弟，手里还拿着几张纸。 “老蔡，麻烦你带我娘他们去买票，我去去就来。” 林阳说道。 “小心。” 下了车，蔡全隔空和秦猛点了点头，带着张桂英三个人直奔售票窗口。 而林阳此刻已经站在了秦猛的对面。 秦猛迅速从上衣口袋拿出了两包烟塞在了林阳的口袋里：“我们苏南市当地的烟，路上尝尝。” “猛哥这是……” 林阳拍了拍口袋的烟盒。 “合作。” 秦猛拿起来手中的文件递给了林阳：“我是个粗人，这还是我之前和我们这边的皮革厂合作的事情，皮革厂给起草的一个协议，我找人改了改，你看看行不行？” “行。” 林阳浏览了一眼，协议很简单，不过上面专门在比市场价高20%的字眼下面弄了下划线，很显眼：“猛哥，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今天是阳历的3月5号，下个月的3月5号，我的车准时到，到时候去哪里找你。” “苏南市南街的皮货店。” 秦猛说道。 “好。” 林阳接过笔迅速地签字，把自己的这一份折好装进了口袋，这才伸出手：“猛哥，我知道早上你去蔡全那里打听过，我是什么实力你现在应该清楚。如果你这边还能联合其他的赶山人搞到野味，我们照单全收，还给你5%的辛苦费。” “林老板，以后我秦猛能不能成为苏南市赶山人第一万元户，就跟着你混了。” 秦猛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说道。 昨晚上拿着500块钱的订金，秦猛半信半疑，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今天早上去找蔡全，等蔡全告诉他林阳的实力之后，秦猛才敢确信这真是贵人找人门了，他连忙带着人在火车站等着，就是为了拿下这份合作。 “猛哥，有时间到我们金川市来，我给你看看我们的规模。” 林阳和秦猛握手寒暄了几句，才转身直奔火车站的售票窗口。 买了票，和蔡全告别，林阳才带着一家老小进了站。 火车要两天两夜才能到。 林阳买的还是卧铺，这样回去的时候舒服一些。 林小花的伤口微微的还是有些疼。 坚持了两天，到了第三天下午的五点钟，火车才缓缓地停在了金川市火车站。 从火车上下来。 扑面而来的冷气让几个人一个哆嗦：“冷是冷了点，但是回家的感觉就是好，我和小花这几天在医院吃米饭都吃不下去了。” “咱们北方人的胃，还是面靠谱。” “啥也别说了，等会陈大牛接上我们之后，先到团结饭店吃一顿好的，尤其是醋溜凉面，我要吃两碗。” 听着母亲张桂英的感慨，林阳也笑道。 “娘，二哥我能吃吗？” 林小花问道。 “能吃，大夫说只要不吃辣子就行。” 四个人刚出站，迎面就看到陈大牛两口子来接：“小花，感觉咋样了？” 田慧迅速迎了上来，拉着林小花的手：“前几天林阳传来的消息，说你的手术很成功，大家伙都很高兴。” “慧姐，我没事。” 林小花笑道。 “小阳，马长生，这一趟过去看着都白了，南方的水土这么养人的嘛？”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别废话了，赶紧请我们吃饭。” 林阳踢了一脚陈大牛的屁股，说道：“团结饭店，醋溜子凉面，其他的不要。” “这点出息。” “这还是十万元户的格局吗？” 两人大脑说笑着，带着其他人上了车，开车直奔团结饭店。 在包厢里。 几个人狼吞虎咽地吃了不少的醋溜子凉面之后，林阳才满意的点了根烟。 而此时。 坐在对面的陈大牛半天才回过神：“小阳，你是说你和马长生两个人前几天蹦迪的时候，收了一个混子，还是个赶山的？” “二哥，我和娘咋不知道？” 林小花和张桂英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 “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 林阳话锋一转：“所以说这一趟苏南之行，不仅签约了南北水产联盟，我当了第一任会长，还拿下了一年23万的鱼料订单，还有陈志朋那边一个月3000多斤的鱼料，一年四万斤，相当于27万的鱼料。” “咱们野味居的营生今年也能快速发展。” “秦猛这边会联合其他的赶山队伍，活捉的野味，一个月我们去拉一次。” “找车的时候，回头我给苗县长打个招呼，从咱们县里的运输队抽调，我们给钱租赁。” 林阳抽着烟，慢悠悠地说道。 “小阳，你这一趟可是搞了不少钱啊。” “不过你们走的这几天，公司可有不少的好消息，除了几个订单之外，最大的好消息你猜是什么？” 陈大牛故意卖了个关子。 “大牛，你就别卖关子了。” 马长生催促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是不是鱼料的事情有进展了。” 林阳说道。 “你小子，不愧是十万元户啊，这脑子就是好使。” 陈大牛原本还想让林阳猜一下，没想到一猜就中：“就在昨天，方为善老师刚刚检查过了，我们按照配方搞的二代鱼料在欢姐的改良和经营下，确实能够提升鱼货水产繁殖率20%左右！” “欢姐这是天赋觉醒啊，那咱们接下来就要和农科所的摊牌了，让他们加大二代鱼料的生产规模了。” “苏南市那边的订单搞定，陈志朋那边估摸着过些日子鱼料的名气也就出去了，咱们接下来就是要开拓本土的市场了。” 林阳说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大牛和田慧互相看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坐在对面的林小花捕捉到了两人的表情：“大牛哥，慧姐，你们这是……有啥难言之隐吗？” “出什么事了？” 此时的林阳也注意到了两人的表情。 “小慧，你说。” 陈大牛尴尬地摸着鼻子，说道。 “弟妹，有什么话直说，我们解决。” 林阳隐隐间有种不好的预感，陈大牛让田慧说，那就和农科所有一定的关系，搞不好会影响到鱼料的生产进度。 一旦生产进度受到影响，运输鱼料的时间就得受到影响，搞不好是要赔违约金的。 “就是农科所这边，听说方为善老师加入了你们公司，所里的领导都挺不开心的。” “说……” 田慧顿了顿，看着林阳微微点头才接着道：“他们说之前方为善倒卖鱼料这事儿是你们公司做的，目的就是让方为善离开农科所，加入你们公司，削弱农科所的研发能力。” “这不是放屁吗？” 马长生气呼呼的说道。 “邱所怎么说？” 林阳听到这个消息，皱了皱眉，冷静的问道。 “老邱一个人也做不了主，虽然他解释，但是其他人不买账。” “现在所里有两个解决办法。” 听着农科所有两个办法，林阳内心顿时明亮了起来：“玛德，农科所这一波操作估摸着是要借此机会重新调整鱼料的利润份额！” 第767章 生产力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什么办法？” 林阳大概已经猜到了农科所的目的，但还是想听听农科所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第一个办法就是报警抓了方为善，让公安局的查查方为善倒卖鱼料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公司指使的。” “老邱虽然觉得这样做不妥当，一方面方为善是主动辞职的，而且在农科所这么多年是有功劳的。而且你们公司是市里第一个民营企业，是洪书记亲自支持的。” “但是其他领导说方为善这是在逃避，功过不能相抵。” “还有就是你们公司虽然是洪书记支持的第一个民营企业，但是也不能打着发展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名字，搞垮公有制经济。” 田慧说道。 “好大的帽子！” 听着田慧的话，林阳的脸色微微一沉：“想不到农科所这么大的研究单位，不要脸的时候竟然比市井地痞流氓还要不要脸。” “小阳，你听到第二消息就知道，这第一个办法还算是要脸。” 陈大牛长长地吸了口气，说道：“小慧刚刚才告诉我的，说农科所的领导班子开了会的，奔着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一致通过了第二个解决方案，就是提高专利鱼料的利润份额。” “我就知道。” 听到陈大牛的话，林阳坐实了自己的猜想：“弟妹，你们农科所现在准备拿几成的利润份额？” “六成。” 田慧也没有瞒着，她只是在农科所上个班，又不是领导班子。 而且男人陈大牛还是红山实业的股东。 年底的分红，直接在县里搞了一套商品房，田慧当然是向着红山实业这边了。 “二哥，这也太不要脸了，我看农科所就是看着鱼料的市场潜力挺大的，觉得当初3成的利润少了，就想要借着方为善的这个事情，逼迫我们同意提高份额的事情。” 林小花气的伤口都开始疼了，顿时呲牙咧嘴的。 “你看这孩子，公司的事情现在有你二哥，还有你大牛哥和长生他们呢，你急什么。” “瞧瞧，伤口疼了吧。” “回去之后好好养着。” 张桂英嘱咐了林小花一句。 “小花你放心，公司的事情有我们呢。” 马长生轻轻地拍了拍林小花的手，话锋一转：“二哥，我虽然才成为股东，但是这一年我也在鱼塘帮忙。专利鱼料是欢姐研究出来的，当初还和农科所签了合同的，共享专利，我们占7成。如果现在农科所要6成，是不是意味着这鱼料以后就不是我们的了？” “差不多。” “农科所这是趁机想要占据第一代的鱼料专利，真是不要脸啊。” 林阳叼着烟吸了一口，右手轻轻的敲打着桌子，大脑在快速地运转。 这一趟苏南之行，他还想着回来之后大干一场。 没想到才七天时间，后院就着火了。 “小阳，现在咱们怎么办？要是让农科所的知道我们在苏南谈下了23万斤的鱼料订单，农科所肯定会以此威胁我们，提高他们的利润比例。” 陈大牛说道。 “你小子，结了婚之后在弟妹的帮助下，这脑瓜子好使了啊。” 林阳抬头看着陈大牛笑道：“鱼料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这几天天气热了，你和彪哥他们赶山多弄一些野味来，野味居的生意今年要扩大。这事儿等我回去之后和朱豪他们商量一下。” “弟妹，你回去之后问问邱所的意见。” 林阳说道。 “行，我晚上回去就问问，不过老邱的意见应该和我之前说的一样。” “农科所都是投票决定的，老邱一个人也说了不算。” 田慧说道。 到家已经是晚上。 马长生带着林小花回了家，林阳和张桂英也在马福明家里聊了一会，到晚上十点半才离开。 回家，躺在炕上。 林阳闪身就进入了小空间，看着那1万只兔子的影子逐渐的清晰起来，林阳的心里舒服了不少：“还有十天时间，这一万只兔子就算是成了，就是农科所这一波操作确实丧良心，得想个办法。” 想着。 林阳翻起身给县里公司那边打了电话。 朱豪现在就在住在公司，很快就接了电话：“朱豪。” “林阳，你回来了？” “嗯。明天早上在公司开个会，我带着欢姐去。” 林阳说道。 “行。” 第二天早上，等陈欢欢安排人手把鱼塘的鱼料投喂了之后，林阳开车直奔公司。 公司的一楼是河鲜市场，大早上人很多。 看着林阳进门，几个知青纷纷起身打招呼。 林阳点了点头，带着陈欢欢快步上了楼。 一进门。 就看到朱豪和方为善都在，从两个人的脸色不难猜出，应该是知道了农科所的勾当。 “方老师，这是研究出现了困难，看着怎么愁眉苦脸的？” 林阳笑道。 “林老板，是我惹祸了。” 方为善有些愧疚的说道：“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我觉得还是从公司辞职得好。农科所毕竟是国营单位，不能为了我一个人，把你们的公司给毁了。” “方老师，你辞不辞职，农科所也要搞我啊。” 林阳递给方为善一根烟，示意大家坐下：“大牛他们进山了，现在就咱们四个人，你们都是主管鱼塘和鱼料的，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林阳，农科所要提高到60%的利润，就相当于要把专利鱼料据为己有。他们掌握着生产线和生产车间，如果我们不答应，他们不生产，我们损失的不仅是鱼料的利润，鱼货水产也会大幅度受到影响。” “但如果答应，等以后农科所想办法把我们踢掉，我们还是有损失。” 朱豪说道。 “朱豪，看来你和我想的一样，要想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那生产力就得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第768章 老邱这个老狐狸 “二哥，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明白，但是连起来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马长生琢磨了半天之后，愣是没有明白林阳的意思。 但是从林阳和朱豪两人眼神的对视之中，他可以感觉到，这两个人说的应该是一个意思。 “林老板，你们如果这么搞，得花不少钱。” 方为善也听出了两个人的意思，眼神有些震惊。 “花钱没事，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但如果今天开始受制于人，那以后处处都要受制于人，我们红山实业的命运就要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林阳斩钉截铁的说道。 “朱豪，你们说的是……” 马长生挠着头，心急如焚，他现在都没想到到底是什么。 “林阳的意思是，我们要自己要生产。” 朱豪说道。 “自己搞？我们没有机器设备和厂房啊。” 听到林阳决定要搞自己的生产车间，马长生连忙说道：“而且昨天陈大牛两口子不是说，邱所是支持我们的吗？不如先问问邱所再说，万一能有别的解决办法呢？” “自己搞生产是迟早的事情。” 林阳深深地吸了口烟，然后话锋一转：“朱豪，你的意思呢？” “马长生说得对，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去一趟农科所问问情况再说。如果有别的办法，就算是给农科所得再让0.5%的点，先撑过这一年。” “我们现在公章上只有20万，想要用20万弄一个生产车间，而且一个月的产量要达到3万斤左右，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现在搞生产车间，我们可能要一夜回到解放前。” 朱豪说道。 “行。” 林阳思索了一阵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我下午先去一趟农科所看看情况，如果可以我们就按照朱豪说的办，如果谈不拢，那我们也只有破釜沉舟了！” “下午我跟你一起去。” 朱豪说道。 “那我们的二代鱼料的事情要不要和农科所的说？” 就在此时，陈欢欢弱弱地问道。 “欢姐，你一说我还想起来了。” “从现在开始封锁消息，不要让任何人传出去二代鱼料的消息。如果农科所的知道我们研发出来鱼料的第二代，估计事情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真要是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二代鱼料就是我们翻身的筹码。” 林阳把烟头在火炉里一扔，气得直咧嘴：“草他妈的农科所啊，这帮瘪犊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还想躺着赚钱。” “小林，如果谈不拢，能不能找洪书记帮忙调节一下。” 陈欢欢问道。 “如果到了找洪书记的那一步，我就不是找他调节了，而是让他想办法支持我建生产线！” “受制于人不是办法。”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就算是我把车卖了，房子卖了，存款全部拿出来，我也要自己建生产线，牢牢地把核心产业掌握在自己手中，否则大家伙都得喝西北风！” 林阳说着，起身走到办公桌拿起电话拨通了邱和平的电话：“邱所，中午在团结饭店吃个便饭，事情还要商量着解决。” …… 中午十二点半。 林阳和朱豪两个人已经早早的到了团结饭店二楼的包厢。 看着林阳手中的半截烟灰，脸色阴沉，朱豪起身在窗户外面看了一眼：“林阳，约的是十二点。农科所距离团结饭店走路就五分钟的时间，现在都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来，你说邱和平是不是不来了？” “如果田慧没撒谎，邱和平还是愿意和我们就现在的利润合作的。” “再等等。” 就在林阳话音刚落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服务员的声音：“林阳同志就在里面。” “来了。” 就在此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邱和平一个人进来：“小林，小朱，抱歉了，早上临时有个事儿解决了一下，来迟了。” “邱叔你能来就好，我还害怕你不来呢。” 林阳和邱和平握了手坐在了凳子上。 “哪能不来。” “听说你前几天去了一趟苏南，怎么样？是不是生意更好了？” 邱和平笑道。 朱豪看了一眼林阳，林阳不动声色地说道：“也没啥生意，主要是陪着妹妹去看病，运气好，治好了。” “菜上齐了，林老板你们慢慢吃。” 服务员上菜，林阳刚准备倒酒，就被邱和平给拉住了：“小林，酒就不喝了，下午还要上班呢。” “行。” 林阳察觉到了邱和平的异样，话锋一转：“邱叔，那就多吃点，都是团结饭店的特色，这个小鸡炖蘑菇不错。” “小林，我知道你们叫我来吃饭的目的。” “实话跟你说了吧，整个市里所有的国营厂子都没有和民营企业合作的先例，我们也是在洪书记的支持下才大胆地迈出了一步。” “但方为善同志的影响很恶劣，我已经冷处理了，不知道是谁翻来了。” “现在会上面支持报警的占大多数，虽然我极力的阻拦，不过最后农科所还是一致同意，要拿6成的利润才行，这样才能挽回农科所的损失。” “毕竟，方为善同志的研究能力还是可以肯定的，现在到了你们公司，你们红山实业想干什么，其实谁都知道。” 邱和平笑道。 “邱叔，你刚才说的一致同意指的是……” 林阳听出了话里面的一些重要内容，眯着眼睛喝了口酒。 “小林，你和我女婿大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按理说我们是一家人，我应该帮你们。” “但是我这个所长也不是只手遮天的，大家都同意，我要是硬着来，被举报到上面也会闹得不愉快，希望你们能理解。” 邱和平没有直说，但是言外之意很明白，要6成的利润，他也同意。 “邱叔，我能理解。” “不过能不能商量商量，我们让出来1成，你们占40%怎么样？毕竟这个配方是我们公司的陈欢欢同志研究出来的。” “当初合作的时候也说了，共享专利，我们占大头。” “就说你们生产，但目前鱼料除了供应我们鱼塘之外，还没有大规模对外销售。” “我之前测算过，你们生产的成本20%，利润在10%。” “如果按照专利配方是我们的来说，农科所躺赚10%的利润已经很不错了，要是要60%，那相当于是鱼料大部分的利润都归你们，配方都算是你们的了。” 林阳笑眯眯的说道。 “小林，你刚才也说了，生产的成本都是我们出的。” “我们找原料，搞生产，我们才10%的利润。” “我们农科所不同意也是情有可原的。” “如果把60%的专利给我们，我们的利润在40%，你们也在40%，这才公平。” 邱和平笑道。 “邱叔，这么说刚才我说的给你们40%这个建议，你们农科所是不考虑了？” 林阳的声音稍稍的生硬了一些。 他现在隐隐间感觉到，邱和平看似站在红山实业和陈大牛这一边，实际上这一波操作很可能就是邱和平的提议。 这老小子，搞不好是个笑面虎。 一旁的朱豪也看出了邱和平的意思，脸色稍稍一沉：“邱所长，说到底，鱼料是我们红山实业研究出来的，当初说生产原料，生产车间，生产成本归你们，也是你们说的，是写在协议里的。” “是。” “但是现在风向变了，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的时代要来了，不少的国营厂子利润都开始下降。” “虽然我们北方还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但这肯定是全国性的趋势。” “我们农科所想要活下去，就得靠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邱和平一脸严肃地说道：“小林，我吃得差不多了，就先走了。你们再考虑考虑，厂子里其他领导那边我只能帮你们拖延几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同意就来所里签个同，要是不同意，方为善可能就……” “邱叔，那我就不送了。” 林阳并没有挽留，看似两个人没有撕破脸，但是林阳猜出邱和平才是幕后推动者的时候，林阳悬着的心死了，在这一刻，他一定决定要和邱和平划清界限。 等邱和平离开之后，朱豪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个邱和平一看就是故意的，林阳，你说陈大牛这什么眼光，两个老丈人一个比一个黑。” “这个也不算他老丈人，毕竟他是田慧的后爹。” “不过老邱平时示弱和蔼，没想到为了农科所的利益，还有他的功绩，竟然搞这种事情，还把脏水泼给其他人，也是有一套！” 林阳冷笑道。 “那现在只有一条路了吧。” 朱豪给林阳倒了一杯酒。 “是。” 林阳点了点头，端着酒一饮而尽，眼神变得笃定起来：“我们砸锅卖铁也要搞生产线了，和农科所的合作都到此结束，而且我们必须要保住方为善，等生产线建立，他可是主力军！” “明天，我先去找苗县长打听打听口风，一定要在和农科所彻底撕破脸之前，搞定生产线的准备工作！” “威胁老子！还嫩点！” 第769章 代工是个好法子! 隔天。 早上九点半，林阳踩点进了苗志强的办公室。 苗志强正在和秘书齐家旺说着什么，看到林阳在门口晃动，交代了几句就招了招手：“林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不让你进就在门口等着。” “齐秘书。” 看着齐家旺出门，林阳打了声招呼，对方点了点头拿着文件下了楼。 林阳这才进了门，笑道：“苗县长，您这话说的，不是看您忙吗，就在外面等一会。” “嗷呦，这么客气，称呼都变了。” “怎么着？无事不登三宝殿？” 苗志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道：“喝茶自己倒。” “别说喝茶了，饭都吃不下去。” 林阳一副苦恼的样子，隔空接过苗志强扔过来的烟，夹在耳朵后面。 “怎么了？什么事情还能把我们的林万元户难成这样。” 苗志强看林阳不是装的，倒是有些好奇了：“是不是什么国营厂子又给你为难了，说出来，只要是能说得过去的，我帮你去调节。你现在不仅仅是我们县里的名人，也是市里的楷模，前天洪书记还打电话说省里想要组织一个民营企业的会议，让你参加呢。” “我就不去丢人了。” “我们红山实业公司恐怕都要破产了。” 林阳说道。 “破产？这么严重，说出来，我给你解决！” 现在林阳和红山实业公司可是县里的门面，要是能代表参加全省的民营企业会议，苗志强这个县长的脸上也有面子。 林阳简单地把农科所的事情说了一遍，见苗志强面色阴沉，林阳道：“苗县长，你说这事儿我怎么弄？我们一个小小的民营企业，胳膊拗不过大腿的，这项目虽然是洪书记点头支持的，但我这……” “别看我。” 就在此时，回过神的苗志强摆了摆手说道：“市里的农科所这个单位比较特殊，洪书记虽然支持你们搞鱼料，但是如果这事儿闹到洪书记面前，洪书记也为难，与其给洪书记出难题，不如自己想办法解决。” “怪不得农科所的这么硬，想要坐地起价，要60%的利润，看来是已经知道闹到书记那里，书记也不会帮谁。” 林阳听苗志强这么一说，就明白了农科所的为什么这么硬气。 再牛逼，红山实业也只是个民营企业。 这年头的个体户和民营企业还在探索阶段，社会地位也不咋的。 农科所是研究单位，性质和国营厂子还不同。 孰轻孰重，林阳现在心里已经有数了。 “所以说，这事儿你要自己解决。当然我作为忠县的一把手我的表态，我肯定是支持你们红山实业的。” “但我也不好插手。” “如果你要是能硬刚农科所，就算是你们闹得不愉快，书记也不会批评你们。”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苗志强说道。 “明白了。” 林阳缓缓点了点头：“看来这事儿要么就得让农科所的牵着鼻子走，最后一步一步丧失鱼料专利的所有权，要么就是硬钢到底。” “小子，掂量清楚，多的话我也不能说。” 苗志强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抬手拍在林阳的肩膀上。 “苗县长，那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过几天天热了继续来野味居指导工作。” “成。” 等林阳离开之后，苗志强犹豫了片刻给洪书记打了个电话：“洪书记，我就是想给你汇报一下红山实业和农科所关于鱼料项目的问题，我觉得还是要支持一下民营企业的……” 而此时。 出了门的林阳开着车直奔公司。 正在一楼忙碌的朱豪，看着林阳若有所思的进来，连忙迎了上去：“苗县长怎么说？” “靠自己。” 林阳长长地提了口气，说道：“陈大牛他们明天就回来了，晚上在野味居大家碰个头。这件事情毕竟关系到公司，大家的利益，还是要征求一下大家的建议和想法。” “成。” 第二天晚上，野味居，烟雾缭绕。 大家伙围在一个房间里，桌子上的饭菜都热了好几次没动，更别说是喝酒了。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我和朱豪的意思就是要搞自己的生产线，免得以后农科所得彻底锁死我们的业务。” “但是大家都是股东，还是要征求大家伙的建议。” 林阳说道。 “小阳，你知道的，你说啥我做啥。” 陈大牛率先表态：“不过还是要和大家伙说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田慧的后爹这么干事情的。” “我没意见。” 就在此时，蹲在凳子上抽着烟的庞彪说道：“我和老霍两家子穷了大半辈子了，现在县里房子也有了，存款还有个一千多，也知足了，就算是破产了也没啥。” “是，要不是林阳带着我们赶山，搞养殖我们也没今天。” “再说，真要是赔的裤衩不剩，不是还有鱼货嘛，咱们还有得赚，就是慢点。” 霍钢铁也说道。 “欢姐你呢？” “鱼料是我研究出来的，我想攥在我们公司手里。” 陈欢欢难得这么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思，笃定的眼神让林阳深深地吸了口气：“行，那大家伙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准备好今年赔得底朝天，甚至借钱，搭上老本的可能性。不过我林阳保证，明年肯定能东山再起！” 他知道。 就算是80年代，想要搞一个生产线，还是一个月生产3-5万斤鱼料的生产线，设备，还有各种成本下来，至少得40万。 公司的钱，还有自己的存款都要搭进去。 “行，既然大家伙一致同意，那我们就着手干。” “明天我就去市里打听打听，这种设备怎么弄，多少钱。” 林阳一拍桌子，当即便做了决定。 而就在此时。 林山拄着拐杖进了门，手里还拿着酒：“老二，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我是说要是没钱的话，不如问问我们厂子，我听说我们厂子之前建得比较大，还有闲置的一个车间。” “老大，你说你们金川市药材加工厂有闲置的车间？” 听着老大林山的话，林阳顿时茅塞顿开：“对啊，怎么忘了这茬，不和农科所合作，我们可以找其他国营厂子代工啊，大不了给点代工费！” 第770章 万租赁费 “老大，没想到我们公司面临破产的难题，竟然被你一句话给解决了。” “回头以公司的名义给你奖金。” 林阳爽朗地笑道。 “要啥奖金，都是一家人，我还能看着你陷入困难啊，再说我也是之前听我们厂子里的几个领导说的，这才想起来。” 林山把酒瓶子放下：“真要是想要奖励，就给我买两瓶好酒，我改天请我们领导吃个饭。” “请领导吃饭？老大这是开窍了。” “那行，给你弄几瓶茅台。” 林阳笑道。 “喝喝喝，就知道喝，老二喝酒是因为要请县长应酬，你的那个领导，就管着一个食堂，茅台给他都浪费了。” 就在大家伙乐呵的时候，王凤端着菜进了门，白了林山一眼：“老二你别听你大哥的，喝什么酒，家里都紧巴巴的过不下去了，还要养孩子。” “小凤，你这是干啥。” 林山听出了老婆的意思，这是准备要奖金。 “一码归一码嘛，要说只是老二的事情，咱们帮忙肯定没啥问题。”、 “但这不是红山实业的事情嘛。” 王凤此话一出，朱豪，庞彪几个人都面面相觑。 王凤的意思大家伙算是明白了，林山给红山实业出了主意，得到奖金是应该的。 这公司不是林阳一个人的，所以帮林阳是应该的，其他人就另当别论了。 “林阳，我觉得嫂子说得对，一码归一码。” 朱豪当即开口：“这鱼塘水产和鱼料都是我和欢姐，还有小花主管的业务，我们要不做个主，给大山哥奖励500块钱。” “不用，真不用。” “愣着干啥，还不出去看看娘，朱豪他们谈公事呢，咱们别插嘴。” 林山瞪了一眼王凤。 “老大，干啥这是。” 见两口子要干仗，林阳连忙摁住了林山：“脾气还挺大的，大嫂说的又没错，养家糊口不需要钱啊。” “大嫂，五百块钱的奖金，就这么定了。” 林阳笑道。 “老二，我们又没要公司的股份，我就是觉得……” 王凤话没说完，林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还想要股份？王凤你别太过分了，咱们的工作是小阳想法子调动的，连你提前知青返乡都是小阳想的办法，市里的房子是小阳买的，你还想咋样！” “大山哥，不至于不至于啊。” “就是，别让桂英婶子担心。” “老大，小柳还在呢，别吓到了我大侄女。” 林阳知道王凤的性格，泼辣是泼辣，和老大林山很互补，这样日子才能过得越来越好，但是就是在经济方面想要占点便宜，林阳是理解的。 “你朝我喊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王凤气哭了，转身出了门。 “老大，你丫的现在脾气不小啊，大嫂一个要面子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非要干仗，回去吃亏的还是你。” “给。” 林阳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了500块钱塞在了林山的手里：“没别的意思，老大你的想法盘活了我们公司今年的路，这钱应该拿着，回头我从我这边拿出1%的股份放在小柳的名下，每年给你们分红，不多，上千块，是个意思。” “老二，你别听你大嫂的，这股份我不能要。” 林山说完，气呼呼地点了根烟起身出门：“王凤，你给我站住，你要干啥？” 听着外面的动静，几个人面面相觑。 林阳这才转移了话题：“朱豪，那明天早上我送我大哥去市里的药材加工厂上班，你跟着我去一趟，顺便认识一下他们的厂长廖强勇，回头真要是能把代工的事情敲定，以后你们还要多来往。”、 “明白。” 就在此时，陈大牛说道：“小阳，明天我们去一趟民乐县，胡三喊我们一起赶山，估计要三五天的时间。” “行，等回头我订购的那批兔子来了，你们赶山就也不用这么频繁了。” 林阳说道。 “啥兔子？” 几个人听着，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这次苏南市之行，在王大勇那边弄了些兔子，一万只，过几天到。” 林阳说着，不等几个人细琢磨，当即转移话题：“行了，咱们公司的大事算是有着落了，我感觉问题不大，明天我和朱豪去一趟看看情况，回头给你们说。” “成。” 晚上，林阳一边听着对面厢房里老大和王凤两口子干仗，随即进了小空间。 看着兔子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野生的铁皮石斛和肉苁蓉也还有三五天就成熟了，林阳这才满意的睡觉。 第二天早上。 林阳送林山两口子到了市里。 先把王凤送到厂子，林阳才开车直奔金川市药材加工厂。 有林山这个熟面孔，林阳和朱豪只是登记了一下，给廖强勇打了个电话，就进了厂子：“老大，那你去上班吧，等会我办完事儿就先撤了。” “成。” 看着老大的背影，林阳深深地吸了口气：“老大这日子过得……” “你大嫂确实厉害。” 朱豪说道。 “走，先解决公司生产线的事情。” 林阳来过一趟，但朱豪是第一次来。 因为在保卫科打过电话，林阳两人刚到门口，就看到廖强勇出门：“林老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难道是……” 廖强勇的话没说完，林阳就挤眉弄眼，然后迅速打断：“廖厂长，今天找你是有求于你啊。” 廖强勇能当厂长，察言观色的本事那可是绝绝子。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朱豪，便明白中药材这个营生，可能是林阳的个人的财路，属于保密的。 廖强勇连连点头：“有事儿进来说，先喝茶。” 两人进门，坐下。 等廖强勇泡了茶，才问道：“这位是……” “朱豪，我们公司主管河鲜市场和水产养殖地。” “朱豪，这位就是药材加工厂的廖强勇厂长。” 林阳做了互相介绍，双方握手寒暄，走了过场。 廖强勇给两人发了烟，关上门，这才道：“林老板，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我听我大哥说，你们厂子有一个车间现在是闲置状态？” 林阳直接开门见山，笑道。 “哦？” 听到这个消息，廖强勇有些诧异，眉毛微微一挑：“是有这回事，当初我们药材加工厂建立的时候就想着把车间弄的大一点，以后随着产量的增加，业务的增加，能及时应对。暂时我们确实有一个车间的生产线是闲置的。” “廖厂长，你看闲着也是闲着，能不能借我们用用？” 林阳笑道。 “借给你们？” 廖强勇还是第一次听到借生产线的：“不是，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生产线能借的，林老板你这突然间跟我来这个，我得想想。” “廖厂长不急，你先想着。” 林阳说着，突然拍了拍朱豪的胳膊：“差点忘了车上的酒，你去拿一下。” “行。” 朱豪起身出门。 等办公室内还剩下林阳和廖强勇两个人，林阳才继续给廖强勇把烟续上：“廖厂长，中药材这个业务是我个人的，所以我刚才没让你说。” “明白。” 廖强勇笑着点了点头：“你支开朱豪同志，你不会是想着……” “廖厂长果然聪明。” “如果廖厂长愿意把闲置的生产线借给我们一年，中药材这一块我愿意每一斤让5毛钱的价格，按照一个月2000斤算，一年就是2万4千斤，能给你们厂子省下一万多块钱。” 林阳看着廖强勇正在沉思，接着道：“当然了，除此之外，租赁生产线，我们公司也会给租赁费的。” “租赁费？” “倒是新奇。” 廖强勇诧异的看着林阳说道：“行，这件事情我考虑一下，三天给你一个答复。不过你得给我一个租赁费用的明确数字，我们厂子刚成立不久，还真是没有租赁过车间。” “一年3万如何？” 林阳竖起了三根指头。 “行，那我回头和我们厂子里其他的几个领导商量一下。” “毕竟是国营厂子，我也不能自已决定，直接拍板。” 廖强勇笑道。 “廖厂长，那就这么定了。” 就在此时，朱豪抱着一个箱子进了门，放在了桌子上。 眼尖的廖强勇一眼就看到了这是几瓶茅台，连忙推辞：“林老板，你这是干啥，这可不能要啊。” “廖厂长，一点心意，回头有时间带着其他厂子的领导来我们野味居，我安排。” 林阳知道，廖强勇也就是假装推辞，这是必须的流程，不然显得有点贪心。 经过一波推辞之后，廖强勇才勉为其难的收下：“林老板，正好后天我们要开会，我后天中午之前给你一个答复。” “那廖厂长，我就不打扰了，抽空关照一下我哥。” 很快，林阳和朱豪出了门。 “刚才廖强勇咋说的？” 朱豪也没想到自己拿酒的功夫，事情就谈得差不多了。 “3万一年的租金，廖强勇说要开会讨论一下。” “两天后，等廖强勇这边敲定，就是我们正式和农科所翻脸的时候！” 第771章 二叔调任 搞定了廖强勇这边，林阳的心情舒服了不少。 下午，在公司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都挺高兴，尤其是方为善。 这几天，林阳没啥事儿就在县里待着。 刘青青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林阳是早接晚送，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是不回红山村生产队。 下午下班。 林阳还是和以前一样，在服装厂的门口等着。 刘青青大着肚子，和几个同事出了门，直奔林阳：“每天都车接车送的，同事们都说现在你赚得这么多，我还上班干啥。” “不想上班咱们就不上班呗，老公养你啊。” 林阳搀扶着刘青青上了车笑道。 “那哪成。” “妇女能顶半边天呢，我得有自己的价值。” 刘青青笑道。 “那是。” 林阳点了点头，开着车缓缓的朝着幸福小区而去：“今晚上想吃什么，我们顺路去买菜。” “今晚想吃娘做的饺子。” 刘青青吐了吐舌头，有些尴尬：“那现在你说晚不晚？” “不晚，想吃就做呗。” “等会我们先到家里给娘打了电话，等我们到的时候估计差不多了。” 林阳笑道。 “正好看看小花，上次你们从苏南市回来之后我就见过一次，给她买点东西补补。” 刘青青说道。 “你这个二嫂比大嫂可靠谱多了。” 林阳说道。 “王凤咋了？” 刘青青也大概知道王凤的小脾气，好奇地问道。 路上，林阳简单地说了昨天的事情。 刘青青听完，微微点头：“小阳你做得对，虽然你们是亲兄弟，但亲兄弟明算账，何况现在都成了家，给点奖励是应该的，你给小柳1%的股份，也挺好。” 两人都知道，王凤的性格搞不好会因为钱的事情大闹。 所以把股份放在小柳的身上，也算是给林山和王凤一点扶持，但以后如果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小柳有个保障，这钱也不会让王凤卷走。 两人回家换了身衣服，给张桂英打了个电话：“娘，青青晚上想吃你包的酸菜饺子了，等会你喊一下小花他们一起，她二嫂还给她买了不少好东西呢。” “行，回来就好，娘这就准备。” 听着老二家的媳妇要来，张桂英激动得连忙开始准备。 一个小时后。 两个人刚到家，就看到张桂英和林小花正在包饺子。 马长生在一旁帮忙拿碗筷。 “二哥，二嫂。” 看两人进门，林小花笑着喊了一声。 “小花，你这身体还没好呢，你歇着，嫂子来。” 刘青青连忙洗手准备帮忙。 “嫂子，你肚子越来越大了，还是我来，今天我们要多弄一点呢。” 林小花笑道。 此时的林阳才注意到林小花和张桂英脸上洋溢的笑容：“娘，这是有啥好事，看你们这么高兴的。” “小阳。” 林阳的话音未落，二叔林勇进了门，穿得还是这么的板正，越来越像学校的教导主任了。 “二叔，该不会是你有什么好消息吧？” 这半年林阳都在忙着红山实业的事情，还真是没多关注二叔的事情。 “二叔要调动了。” 还没等林勇开口，林小花就抢先说道。 “二叔，真的假的？” 听到这个消息，林阳迅速将目光落在了林勇的身上。 “本来没有多大的事情，你娘和小花知道了，非要说喊你和老大回来庆祝一下。” “刚说呢，你的电话就来了。” “老大今天估计不是来不了。” 林勇笑道。 “二叔，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调动到哪里了？” 林阳递给林勇一根烟。 “忠县的人民小学。” 林勇笑道。 “二叔，这好消息必须要好好庆祝一下啊，以后二叔也进了城，咱们都进了城，都是城里人了。” 林阳笑道。 “借调，借调。” “过两年说不定要回来的。” 林勇连忙摆手，但是眉眼之间的兴奋还是掩盖不住的。 “放心二叔，我会想法子的，让你留在县里的。”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娘，我老舅他们呢，一起晚上喝点啊。” “差点忘了说。” “你老舅他们本家今天有个娶媳妇的，早上回去了。明天回来。” 张桂英说道。 “成，那咱们庆祝一下，等我去拿酒。” 晚上。 一家几口人围在一起，推杯换盏的，都为了林勇能够从公社的小学调任到县里感到高兴。 “二叔，你啥时候去县里的小学报道？” “还挺着急，后天。” “行，那后天我送你去，顺便把你的铺盖被褥拿上，以后就要住宿舍了。” 林阳说道。 两天后，忠县人民小学。 林阳帮二叔林勇把铺盖被褥都弄到了宿舍。 县里小学的条件不错，大部分老师都是城关镇的人，不需要住宿。 所以宿舍空出来的多，都是一个人一间。 林阳帮忙收拾了一阵子，才松了口气：“二叔，收拾得差不多了，等会我们去吃饭。” “不了。” “我等会要赶紧去报道，毕竟是借调过来的，态度还是要端正一点的。” 林勇说道。 “行，反正离得近，改天再聚，有事儿你来找我就行。” 林阳说道。 “好，你有事就赶紧走吧，别耽误了公司的事情。” “那二叔，我先走了。” 林阳扔下几包烟，才出门，开着车直奔公司。 今天早上，是和廖强勇约定好的时间，能不能和农科所撕破脸就看今天早上的电话了。 到了公司。 看了一眼一楼热闹的河鲜市场，林阳才上了二楼。 一进门，就看到朱豪正守在电话旁边：“咋样？市里药材加工厂那边来电话没？” “没有。” “这都十一点了，这个廖强勇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朱豪有些担忧的说道。 “叮铃铃。” 就在朱豪话音刚落，电话响了。 林阳迅速接通了电话，对面就传来廖强勇的声音：“林老板，刚刚开完会，然后你们久等了。” “廖厂长，结果咋样？” 林阳叼着烟，嘴角都在颤抖，说实话还是很紧张的。 一旦代工的事情黄了，公司就得把全部的身价压上，才能和农科所撕破脸。 “代工是没问题。” “但是……” 听着廖强勇的话，林阳兴奋地连忙说道：“廖厂长，有话直说。” “就是三万块钱的租赁费可能不够，需要5万。” 林阳还以为是什么事，听到是要加租赁费，他长长地松了口气：“廖厂长，5万就5万，什么时候签合同，我着急。” 第772章 得书记同意吧? “林老板，早知道你这么着急，我们厂子就要价十万了。” 听着电话那边的林阳这么着急的就要签合同，廖勇强调侃道。 “廖厂长，如果你真要十万块钱，我把公司直接给你的了。” 林阳也听出了廖勇强是在开玩笑，自嘲了一句，话锋一转：“廖厂长，咱们不开玩笑的说，什么时候能签合同。” “一周内。” 廖勇强说道：“机器设备和厂房虽然是我们厂子的，但是我们厂子毕竟是国营厂子，之前也没有出现过租赁设备和车间这样的事情，我们厂子内部是少数服从多数的通过了，但还是要给上面汇报一下。” “明白，那我给洪书记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林阳听出了廖勇强的言外之意，那就是设备毕竟是国有资产，租赁也得经过上面部门的同意。 所有的国营厂子统一的商机就是工商局。 林阳在金川市的工商局确实不认识人，所以想要顺利的和药材加工厂合作，就得要洪书记打招呼了。 电话那边的廖勇强听到林阳一点就通，当即说道：“林老板是个聪明人，只要我们上面能给个文件或者是口头答应了，那厂子里反对的声音自然就没有了，到时候你们租赁设备和车间加工生产的，也不会有人给你们使绊子。” “感谢廖厂长指点，这件事情我会尽快处理。” “改天请廖厂长喝酒吃饭。” 林阳笑道。 “喝酒吃饭的事情以后再说，只要你这边能搞定上面的领导，我们厂子的8号车间和机器设备都可以租赁给你们公司，至于你们怎么用都用，只要不破坏就行。” “不过你们用设备进行加工生产的人手还是要你们自己找，当然我们会上也说过了，如果你们公司同意5万块钱一年的租赁费，我们除了租赁车间和设备之外，还会免费无偿地让我们的技术人员帮忙教学操作设备。” 林阳听着廖勇强的话，内心差点笑出声来：“国营厂长的厂长就没有一个简单的，说得好听点是免费无偿的教学操作设备，实际上是包含在5万块钱的租赁费之中，搞得我还要感谢他才行。” “不行，5万块钱也不能这么就打水漂了，得提点别的要求。” 仅仅几秒钟，林阳的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的念头：“那我就提前感谢廖厂长了，不过……廖厂长我还有个事情想要拜托你一个，当然是个私事了，就附带着给兄弟整整呗。” “是不是你大哥的事情？” “廖厂长，我这还没开口呢……” 林阳暗道廖勇强的才思敏捷，不过既然廖勇强说了，林阳也趁机抓住了机会：“廖厂长你也知道，我大哥在忠县的药材厂也干了一年多，现在到了市药材加工厂还是在后勤这一块，如果觉得行，给我大哥提拔提拔呗。” “行，这事儿我有数。” “只要5万块钱的租赁费到账，这个不是问题，大小能搞个轻松一点的岗位。” 廖勇强说道。 “廖厂长，那就替我大哥谢谢你了。” “您先忙着，我这就给洪书记打电话汇报一下，争取在三天之内搞定。” 林阳挂了电话，旁边的朱豪就紧张地问道：“林阳，事情怎么样了？是不是市药材加工厂答应了？” “要5万块钱，而且还要让我们找洪书记汇报一下，毕竟租赁的是国营资产。” 林阳点了根烟，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5万！这么多！” 就在此时，方为善进了门，有些愧疚地说道：“林老板，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因我而起的。要是因为我让公司损失5万块钱，我……我还不如去坐牢。” “方老师，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别往自己身上揽。” “建立自己的生产线这是必然的，只是被农科所逼得提前了几步。再说你可比5万块钱的价值高，如果你和陈欢欢两个人能尽快完善第二代的鱼料，我们公司就能赚5万，10万，甚至是50万。” 林阳起身递给方为善一根烟，笑道：“方老师，你现在就做好准备吧，等租赁设备和车间的事情落实之后，搞生产加工就得你负责了，到时候还要招聘一批技术工。” “好，我肯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方为善点了点头。 下午，林阳就开车去了一趟市里。 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林阳把组建自己生产线的必然性，还有暂时资金短缺，只能租赁市药材加工厂设备的事情详细地汇报给了洪江山。 洪江山刚开始还是有些反对情绪的，但是随着林阳深入讲解了一下“什么叫做生产线就是民营企业的命脉”和“把握生产线才能更好地发展，切实地发展民营经济”的论述。 洪江山的态度才开始翻转：“你小子，不当官真是可惜了，比我还能说。” “书记，我哪能和你比啊。” “我这也是想着能够在短时间内将红山实业公司发展成为我们省里，甚至是全国最顶尖的民营企业之一嘛。” “苗县长前几天还跟我说呢，说是省里要召开民营企业的会议，市里想要让我作为代表。如果我连自己的生产线都没有，这确实说不过去，会给咱们市里丢人啊。” 林阳咧着嘴笑道。 “你小子，别来这一套。” 洪江山笑骂了一句，接着点了根烟看着林阳手写的租赁生产线的书面汇报看了许久才道：“行，这事儿我今天给你个承诺，两天内力排万难，我肯定给你搞定。” “谢谢洪书记。” “那我就不打扰了，回头有了消息麻烦让秘书给我打个电话。” 林阳这一次丝毫没有提和农科所快撕破脸的事情，但林阳敢肯定，以洪江山的能力，应该知道了，只是一个是国营单位，一个是自己一手支持的民营企业。 洪江山也不能偏袒，只能装作不知道。 林阳这次是来落实租赁车间和生产线的事情的，不是来给领导找麻烦的。 从洪江山的办公室出来，林阳回了公司就给廖勇强去了电话，告诉了洪书记的态度。 两天后。 林阳早上八点钟就到了公司，坐在办公室内喝着茶看着报纸，一直等着电话。 “洪书记还没有来电话？” 就在此时，朱豪和陈欢欢进了门。 “还没有，我估计早上还要开个会，最早也得到十一点半左右，现在还有半个小时。” 林阳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说道。 “这下麻烦了。” 就在此时，朱豪有些尴尬的说道。 “咋了？” 林阳顺着朱豪的眼神，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就看到一辆市里面的吉普停在了河鲜市场的门口。 接着，几个熟悉的身影下了车…… 第773章 含泪血赚50万 带头的是陈大牛的媳妇田慧，接着是葛老师，最后是邱和平：“邱和平怎么突然间来了，难道我们租赁市药材厂设备的事情这么快就被他知道了？” “林阳，农科所的看样子是来兴师问罪的。” 朱豪说道。 “迟早的事情，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林阳看着邱和平三个人进了河鲜市场的大门，收回了目光。 “准备好了。” “就在你抽屉里。” 朱豪指了指林阳的办公室。 “欢姐，等会你找个理由把田慧支开，毕竟是陈大牛的媳妇，闹僵了不好。” 林阳说道。 “好。” 三个人话音刚落，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办公室的门就被狠狠地一把推开。 邱和平沉着脸站在门口：“林阳，你这一手玩得挺狠啊，明面上和我们农科所合作，背地里已经攀上了中药材加工厂，租赁设备和车间，亏你想得出来！” “邱所，看你这样子，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林阳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没有起身：“不过话说回来了，我们公司和谁合作应该和农科所没关系吧，又或者说邱所现在知道自己干得太过分，急了？” “小慧，大牛让我给你带点东西，你跟我去拿一趟。” 感觉办公室的火药味有些足，陈欢欢连忙拉着为难的田慧就出了门。 办公室内，只剩下四个人。 “林阳，你到底想干什么？” 邱和平沉着脸继续问道。 “邱所，关上门说吧，下面都是人，要是被人传出去说市里农科所的所长大闹民营企业，传出不好听的。” 林阳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邱和平和葛老师两个人进了门，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老方，还有你，真是吃里扒外！” “当初我就不应该原谅你！” 看着方为善也在，邱和平沉着脸指着方为善的鼻子：“你和葛老师同样是我们农科所的技术骨干，你竟然倒卖鱼料，我就应该报警抓你！” “老方，回来吧。” 葛老师也劝解道。 “邱所长，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倒卖鱼料，鱼料70%的专利权在我这边，是我让方老师低价出售鱼料，打算用低价打开市场，有错？” 还没等方为善说话，林阳开了口。 方为善一脸错愕地看着林阳，内心满满的都是感动，这属于是给他洗白了，否则就这件事情，邱和平真要是告到公安局，他真的要进去的。 “啪！” 听到林阳倒反天罡的发言，邱和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和蔼，拍案而起：“林阳，你这是想干什么？和我们翻脸吗？” “邱所长，是我们和你翻脸吗？” 林阳看着邱和平拍案而起，他知道今天是正是撕破脸的时候：“当初鱼料是我们研发出来的，是你们农科所的老葛，还有方老师参与研发的，是你们农科所要和我们合作，不是我们，而且当初就说得很明白，我们占7成，你们占3成。” “当初市里面拨款10万，给农科所7万块研发，我们公司就3万。” “到底是谁要撕破脸？” “现在邱所是打算用方为善的事情来给我们施压？” 林阳说着，也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邱和平，我们红山实业也不是软柿子！” “我可是陈大牛的老丈人！” 邱和平也没想到，林阳会这么不给他面子，当即抬出了自己的私人身份。 “别说你不是陈大牛的亲老丈人。” “就算是，也不行！” “你也不打听打听，陈大牛第一个老丈人是把他从县里的林场厂长的位子上弄下来的！” 林阳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扔在了邱和平面前的桌子上：“邱和平，从你今天主动进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市里已经同意了我们租赁药材厂的设备和车间。” “这是一份关于鱼料的分割协议，你要是同意就签字，不同意，那这鱼料谁也别要！” “当初的专利协议在我们手中！” “你敢自己弄，我就敢告你！到时候看你这个农科所的所长怎么收场！” 林阳沉沉的说道。 “什么协议？” 邱和平拿起桌子上的协议快速地扫了一眼：“林阳，你疯了？你要我们拿出50万来买专利鱼料的70%？” “这还是看在之前我们合作的面子上，不想闹得太僵。” “你要是不同意也没办法。” “如果你执意要告方为善，你尽管去，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赢！” 林阳的右手摁在方为善的肩膀上，目光死死的盯着邱和平：“邱所长，再怎么说田慧是我弟妹，你是田慧的后爹，咱们别闹得太不愉快，都好说。” “邱所，如果50万买鱼料的专利，我觉得是值得的。” 老葛在旁边小声嘀咕道：“按照1块钱一斤算，以我们农科所的生产能力，最多两年就能赚到50万，第三年开始就是盈利的时候。正好三年后你要么退休，要么往上一步，正好是个机会。” 听到老葛的话，邱和平顿时冷静了下来。 三年后，他到了退休的年纪。 要是能更进一步，还能当几年官，要是不能，那就回家修理花花草草了。 邱和平的官瘾还是很大的，他可不想这么早的回家。 “林阳，50万？” “对。” 看着邱和平考虑了一阵子动了心，林阳和朱豪对视了一眼，这老小子算是上钩了：“不过后面的附加条件你要看清楚，关于方为善的。” “可以。” 邱和平看了一眼，无非就是不追究方为善的事情，当即应了下来：“我现在可以答应你，但是50万不是个小数目，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签字就行，钱不着急，不给我们直接公安局见就行。” 林阳说完，朱豪就递给邱和平一根笔。 邱和平拧开笔盖，想了许久才刷刷刷的签了字。 “邱所，那从现在开始鱼料配方就是你们农科所的了，我们保证不会售卖。” “一个月内，50万到账，两清！” 林阳伸出手笑道。 “走！” 邱和平没有搭理林阳，带着老葛转身就出了门。 看着邱和平三个人上了车远去，朱豪才收回了目光，兴奋地说道：“林阳，这个邱和平显然是被逼疯了，再加上老葛那个没脑子的一撺掇，咱们不仅含泪血赚50万，以后还能让邱和平哭晕在厕所！” “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第一代鱼料的配方给了农科所，赚了50万。 但就在昨天。 方为善和陈欢欢说，他们通过对第一代和第二代鱼料配方的研究，重新研究出了一种全新的鱼料配方，能提高30%的繁殖率。 所以，林阳才有了今年转让鱼料专利的事情。 最多两个月，就能让邱和平赔了夫人又折兵，到时候别说是三年后更进一步了，这个所长能不能干到年底都是个未知数！ “朱豪，准备招聘技术工！” “今年，我们公司这要是要赚100万的节奏！” 第774章 养殖从兔兔开始 “100万！” 听着这个天文数字，饶是去年已经赚了几万块的朱豪，此刻的心脏都在不停地颤抖。 1981年，一个民营企业年收入在100万，虽然不是纯利润，但已经是很逆天了。 当然。 林阳说的一百万之中，还有刚才让邱和平含泪签了专利转让合同的50万。 “小林。” 正当朱豪还在盘算着，一百万的利润是多少的时候，陈欢欢进了门：“刚才你们谈事情的时候，我和田慧在下面，田慧让我给你带句话。” “说啥了？” 林阳慢悠悠的坐下来，看着转让协议上面邱和平的签字，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田慧说，邱和平毕竟是她的后爹，能不能看在陈大牛和她的面子上，不要太难看。” 陈欢欢说道。 “放心，我兄弟的脸面我还是考虑在其中的。” “这50万的专利，至少能让邱和平嘚瑟几个月。” 林阳说着，把合同锁在了抽屉里，这才道：“欢姐，从现在开始你就和方老师两个人全力研究新研究的鱼料，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试验。” “放心，我们肯定能搞好。” 方为善刚才已经被感动得稀里糊涂的，要是再年轻二十多岁，估计能抱头痛哭。 “方老师，现在你应该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过几天我们会重新开会，分配股份，你该有的股份一分钱也不会少。” 林阳笑道。 “行。” 方为善感觉现在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连连点头。 “中午快到了，咱们去国营饭店庆祝一下。” 林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五分了，现在市里的电话应该是不会来了，大概率是下午两点半上班之后。 刚刚邱和平一来，林阳就知道，洪江山那边肯定是已经搞定了。 四个人刚下楼到了门口，就看到一辆市里面的车快速地驶来：“林阳，好像是市里面的车，但不像是市政府的。” “是工商局的，还好我们没走。” 看着车子停下，从上面下来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拿着公文包过来，林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果然。 迎面来的男人率先伸出手，笑道：“林老板，我是工商局的业务员小熊，这是我们领导让我给你送来的批文，你签个字。” “谢谢。” 林阳签了字，打开文件袋抽出来看了一眼，正是关于租赁市药材加工厂8号车间的批文，上面除了有市政府的章子，还有工商局的。 有了这玩意，就相当于是有了尚方宝剑。 租赁市药材厂车间和设备的事情，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熊哥，正好中午了，一起吃个饭。” 林阳把文件收起来，笑道。 “不了，我还有事。” 等小熊坐车离开之后，朱豪和陈欢欢才凑了过来：“林阳，是不是租赁设备的事情批了？” “运气就是好，今天又是好事成双。” “咱们中午就简单吃点，晚上去野味居，正好陈大牛和彪哥他们今天赶山回来，晚上咱们好好的庆祝一下。” 林阳把文件递给了朱豪几个人传阅，自己径直的走到嘎斯69旁边，插入钥匙一拧，解锁，上车：“走，四菜一汤，先庆祝一波。” 四个人简单地在国营饭店吃了顿饭。 晚上，林阳才开车带着几个人回到了红山村生产队。 下午早早地打了电话，母亲张桂英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今天是烤全羊，还没到野味居就香味扑鼻。 而陈大牛，庞彪和霍钢铁几个人下午知道这个消息，也兴奋得不行。 才3月份就含泪血赚50万，这比去年一年公司赚的还要多。 晚上，以陈大牛和朱豪为代表的酒搭子，就开始吹牛逼，畅想未来，甚至还提出了要买下县里的地皮，搞个什么养殖场的事情。 林阳听着几个人吹牛逼，不过脑海之中也在盘算着陈大牛吹的牛逼。 养殖场是个不错的主意。 毕竟光靠野味，想要做到餐饮第一，那是不可能的。 这些年陆续的一些野味就成了保护动物，想要在餐饮上扎根，以后逐渐的还要走可持续发展道路。 日子一晃很快。 又是三天时间，看着林阳从信用社出来，陈大牛迅速下了车：“小阳，钱汇过去了？” “麻烦死了。” “要不是在公司留5万的现金不安全，我还不如直接开车送到市里药材厂，廖勇强的手里。” 林阳挥了挥手中的汇款单：“不过信用社说今年他们有现金支票的业务，回头问问市里的信用社有没有，要是有，以后用现金支票得了。” “现金支票是个啥？” 陈大牛一脸的单纯。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5万块钱已经汇出去了，咱们马上回公司给廖勇强打个电话，等明天朱豪安排的招聘结束，找几个技术工，下周就要去熟悉厂房设备了。” “等方为善和欢姐把全新的鱼料配方试验成功，我们就采购原料，开始自己生产自己卖。” “先让你老丈人得意一阵子。” 林阳笑道。 “你还好意思说，昨天回去跟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陈大牛白了他一眼。 “那咋整？” “咋整？继续就这么整呗，反正不是小慧的亲爹，而且还想害我们公司，老丈人可以不要，钱得赚啊。有了钱，我把丈母娘接过来不就完了。” 陈大牛上了车，戴上了忠县商场买来的墨镜，屌屌的：“走吧，我的林老板，小陈给你开车。” “有觉悟啊。” 林阳上了车，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小陈，出发吧。” “你丫的，还让你装起来了！” 五万块钱到账，廖勇强的态度都变了，一口一个林老板。 最主要的是。 廖勇强告诉了林阳一个好消息：老大林山的工作可能要调动，从后厨颠勺地，调到后勤科当科员，以后就是预备的副主任，甚至是主任了。 不过这个消息要下周才能上会，林阳也没有告诉林山。 隔天，红山实业公司正在举行招聘会，目标是招聘15个技术工，负责以后的鱼料的加工生产。 林阳没有参加，是朱豪主持的。 此时此刻的林阳，正在红山村生产队附近转悠，眼睛张望着附近有什么空地，甚至回头还端详着红山村里面：“现在欢姐也在县里有了住的地方，不行把之前的宿舍改造一下，直接弄成兔场？” 没错。 林阳今天一直在等着小空间的兔子成型。 从苏南市复制粘贴回来到今天刚好15天。 就在刚刚，半个小时前。 林阳在家里反锁门，闪身进了小空间，之前还是虚影的一万只兔子，现在活奔乱跳地在小空间里蹦跶，就连不少的野生白芍和龙胆草都被啃得乱七八糟的。 “得想个法子，在不让别人怀疑的情况下，改造兔场，把这一万只兔子弄到兔场。” “等兔子被圈起来，然后再复制粘贴一波。” “陈大牛这个嘴真是开了光了，以后咱们的山货就要逐步的转型，往养殖业发展了！” 第775章 大嫂作妖 仅仅半个月，忠县的天气就暖和了起来。 脱掉棉袄，换上了母亲张桂英亲手织的红色毛衣，下面是刘青青在忠县商场给买的白色衬衫，套在一起，看着很洋气。 早早地吃过饭，林阳开车出门，目标是市药材加工厂。 从5万块钱到账到现在，林阳去了不下四次，对市药材加工厂轻车熟路，保卫科的同志看到林阳的车远远地过来，都会提前打开大门，让林阳开车长驱而入。 “廖哥。” 混熟了，一声廖哥还没有落下，林阳就推门而入。 此时的廖勇强正双臂撑着桌子，低着头，两只手摁着太阳穴。 听着林阳的声音，廖勇强才抬起头，一开口，声音嘶哑的让林阳稍稍一愣：“廖哥，你这是咋了？感冒了？” “昨晚上喝大了，把烟玩命地抽，差点没命了。” 廖勇强笑道。 “怪不得。” 林阳拍了拍口袋里的烟盒：“那就不给你发烟了，免得你直接说不出话来。” “自己倒水喝。” 廖勇强指着旁边桌子上的暖瓶。 “不用。” 林阳坐下，自己点上烟，翘着二郎腿：“廖哥，我们招聘的这几个技术工，我听我们公司的朱豪说，学得还是有模有样的。等我这几天联系一下原料采购的地方，下周就实操吧。” “8号车间已经租赁给你们了，你们怎么折腾都行，只要别把机器给弄坏了就行。” “我们厂子有个西门，到时候你们的原料和成品从西门进出就行，问题不大。” 廖勇强说道。 “成，那就听廖哥的安排，我回头给他们交代下去。”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廖哥，你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事儿吧？你之前电话里说我哥的事情落实了？” “对，进门的时候你没看公示栏吗？” “还真没。” 林阳话音刚落，廖勇强把桌子上的文件递给他：“下周一开始，你大哥林山就正式从食堂调任到后勤部了，先跟着后勤部的主任干，等那主任明年退休，副主任上来，到时候再想法子提拔你们家老大当副主任。” “廖哥，你可真是我们家的贵人啊，我替我大哥谢谢你。” “晚上我安排。” 林阳听着林山的工作调动下来，激动的说道。 “你可饶了我吧。” “之前你租赁我们车间设备的事情，闹得农科所的人都告到了洪书记那里，邱和平都到我办公室来了，这才刚解决了，现在你又打算把我喝得不省人事？” 廖勇强摆了摆手：“行了，早上没事我再睡会，你中午去找你大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明天正好是周日休息，下午你带你大哥回家的了，下周一直接到后勤科报道。” “廖哥，那就改天，这酒必须要喝。” 林阳和廖勇强闲聊了几分钟才出了门，直奔食堂。 临近中午，厂子的食堂忙得热火朝天的。 林阳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戴着围裙的林山正在切菜，流程很是娴熟：“老大，快一年没看到你切菜颠勺了，看着比娘还要娴熟，要不以后你周内上班，周末去野味居帮忙，给你开工资。” “老二，咱们生产队的驴都要休息吧，你这是把我当资本家整啊。” 看着出现在窗口的林阳，老二林山给旁边的同志交代了一声，洗了手出来：“来我们厂子五次了，除了第一次和廖厂长一起来吃饭，剩下的几次都没见过你，今天咋这么早来了，还一个人。” “接你回家啊。” 林阳笑着递给老大一根烟，笑道。 “我这活都没干完呢，下午还上班呢。” “你要是不着急，你回团结小区先睡一会，下班了我接上你嫂子，一起回去。” 林山说道。 “你们厂长特批的，估摸着电话已经打给你们领导了。” 林阳刚说完，食堂的一把手就从后门进来：“林山同志，刚才厂长打电话过来，说批你一天假，恭喜啊，以后记得我们这些兄弟。” 看着一把手离开。 林山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啥意思这是？” “走，带你看看。” 林阳拽着林山出了门，两人到了公示栏：“老大，怎么样？” “我这……” 看着公示栏里面的调任信息，其中一条就是调任林山到后勤部的消息，下周一报道：“我怎么没有收到消息？” “估摸下午给你说。” “不管咋样，这可是好消息，从食堂直接到后勤部当科员，廖厂长说明年给你操作一下，让你当后勤部的副主任。” “走吧，用你的工资买点酒，请我们搓一顿啊。” 林阳一巴掌拍在林山的肩膀上：“搞不好明年就得喊你林副主任了。” “老二，谢谢你。” “跟我客气啥，去接上大嫂，下午也请个假，咱们回家热闹热闹。” “这个消息，娘还不知道呢。” 林阳说道。 “行，那我等会去给你大嫂打个电话。” “那你先去打电话，我去8号车间看看，新招聘的几个技术工正在培训呢。” 兄弟俩分开之后，林阳去8号车间看了看，每天负责带着这几个技术工培训的正是方为善。 林阳和方为善聊了几句，才开车带着林山离开了市药材加工厂。 中午，接上大嫂王凤。 林阳开着车，副驾驶坐着林山，两人抽着烟开心地聊着天。 而王凤坐在后排，一言不发。 林阳透过后视镜观察了几次，内心隐隐间有一丝不安：“老大这媳妇又咋了？每次回家只要是拉着脸，肯定是有事。” 但毕竟是大嫂，而且平时人也怪好的，林阳也只能装作没看见。 晚上回家。 听到林山后天要调任后勤部，明年说不定还能成为后勤部的副主任，一家人开心得眉飞色舞的。 张桂英做了一桌子菜，喊了林小花和马长生来。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饭，喝着酒，聊着未来。 林小花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王凤，开了口：“大嫂，你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好久没回来了，怎么也不说话，大哥明年可就当官了，咱们庆祝庆祝呗。” “你大哥当官，我庆祝什么？” 果然，压抑很久的王凤一句话让屋里的笑容戛然而止，大家伙都面面相觑。 “你又发什么疯？” “我明年要是当了副主任，工资高了，咱们家的条件不就好了。” 林山知道自己媳妇的脾气，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凤拉着一个脸，作为家里的老大，林山感觉也有些不得劲。 “什么叫我发什么疯？” “还赚钱，以后当了副主任还指不定怎么吆五喝六的呢。” “你怎么不学学人家老二，都十万元户了，还对媳妇这么好。” 王凤一脸委屈的放下碗，掏出口袋里的手帕就擦着眼泪。 “老大，你这是咋了？是不是又惹小凤不开心了，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让着一点媳妇？” 张桂英连忙打圆场：“小凤，老大是不是欺负你了，你给娘说，娘给你做主。” “没事。” “你们吃，我先回屋了。” 王凤沉着脸，起身就走，连看都没看张桂英一眼。 “王凤，你跟谁耍脸子呢？中午接上你的时候就一直板着个脸！” 林山起身就追了出去。 很快，厢房里就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老二，这是咋了？” 张桂英听着厢房里正在骂仗，急得直转悠：“你说好好的回来一次，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不好吗？” “娘，大嫂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肯定是老大要当官了，她心里不平衡呗。” 林阳淡淡地吃着菜。 “老二，那你能不能找找你大嫂的单位，也给调整调整？” 张桂英说道。 “娘，有一有二不能有三。” “老大他们家的房子是我买的，股份我给了小柳，工作是我调动的，我又不是王凤的爹！” “以后王凤的事情，我绝对不帮，狼心狗肺的东西！” 啪！ 林阳也是一肚子火，这个大嫂什么都好，就是在钱上面相当的计较。 别人赚多了不行，只有给她点才平衡。 现在老大调动工作，王凤就开始脑补了一场大戏，在家里来这么一处：“娘，我又不欠王凤的，她以后要是回来就回来，不回来就拉到，搁家里拍桌子甩脸子的，那是老大媳妇，不是我的！” “可是这……” 张桂英话没说完，林小花就打断了：“娘，我觉得二哥说得对，大嫂太得寸进尺了。刚结婚的时候还好，现在你看看什么样子，都见不得自己老公好了，以后这日子怎么过？反正以后大嫂回来就别喊我过来吃饭，我也不想见她。” “你就少说两句，你还要做什么恶毒小姑子？” “长生，带着小花回去。”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小花。 “走。” 林小花气呼呼地起身，临出门前看了一眼正在争吵的厢房：“老大，你真是个窝囊废，你怎么不学学二哥，就知道对媳妇点头哈腰的！” “林小花，你说什么呢！” 就在此时，厢房的门被打开，王凤气呼呼的出了门，指着林小花的鼻子就骂。 “够了！” 就在此时，林阳从上房出来，一声怒喝：“大嫂，我买房买车搞公司是为了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你要是非要闹得鸡飞狗跳的，就回市里去，老大你跟着，以后红山村你们可以不回来！” 第776章 分家? “老二，你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 就在此时，林山拄着拐杖从厢房走了出来，抬手就把林阳往后推了几米。 “大哥，你推二哥干什么？” 林小花看到这一幕，气得直跺脚，从后面扶住了林阳：“这是二哥的错吗？你怎么不说这是大嫂一个劲的作妖！” “老三，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老二有钱，所以你一直向着老二。” “我这个大哥你什么时候放在眼里了！” 此时的林山像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顾三七二十一，甚至将怒火转移到了张桂英的身上：“还有娘，自从老二赶山开始你就偏心老二，我算什么？我也是你的儿子！” “林山，你特么的疯了，你怎么跟娘这么说话，你良心让狗吃了？” 林阳做梦也没想到，老大林山竟然会这么说张桂英，他冲上去一脚就把林山踹倒在了地上：“你特么的给娘道歉！” “林山，你干啥！” 看着自己的男人被踹翻在地上，王凤连忙扑上去，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林阳：“你是有钱，难道有钱我们就要听你的？你给你哥安排工作，给我们买房子，不就是想着以后能抓着我们的把柄，在这个家里让你说了算吗？” “小山，小凤，你们这是要干啥啊！” “娘什么时候偏心了，老二啥时候又有这个意思了。” 听着林山两口子的话，张桂英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感觉心都要被扎碎了一样。 “大哥，二哥肯定没有这个意思。” “你别什么话都往外说，有些话说出口很伤人的。” 马长生见状，也开口解释道。 “马长生，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家说话和你有啥关系！” “你一个劲地追求老三，不就是觉得我们家有钱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林山怒骂道。 “林山，你属狗的吗？你逮谁咬谁！” 林小花一把将马长生拉在身边，怒骂道：“马长生再不好，但是他绝对不会对自己的爹娘这么说话，林山你这个白眼狼，怎么娶的媳妇你是一点都没记住，你就跟着王凤一起过吧！” “小山啊，你这是咋了啊。” 张桂英看着红着眼睛的林山，眼前有点黑：“一家人好好的，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今天不是说要庆祝你调任工作吗？” “我不调任了还不行吗？林阳，你想让我们两口子欠你的，我们不干！” 林山也不知道哪根筋抽风了。 本来是去和老婆吵架，纠正错误的，没想到一出门就开始和王凤站在一起，在这里颠倒黑白，说的话比王凤可要狠多了。 王凤说话再狠辣，只是儿媳妇，只是嫂子。 但林山是有血缘关系的儿子，是大哥。 “好啊。” 看着林山这副傻叉的样子，林阳也没惯着：“老大，你这意思是以后这个家是不回了？” “对，不回了，我们分家！” 还没等林山说话，王凤迅速开了口。 分家两个字一出口，院子里的一家人都杵在了原地。 张桂英声音颤抖，靠近林山一些：“老大，你……你媳妇刚才说要分家，你……是你的意思？” “真畜生！” 林小花暗骂了一句。 林阳的拳头紧握，此刻恨不得给林山一顿大逼斗。 “对！” “娘，既然你看不起我们两口子，那我们就躲得远远的，以后让老二给你养老送终得了。” “反正我们就是窝囊废。” 林山咬着牙，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啪！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张桂英气得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林山的脸上：“你……你这个孽障啊！” “你打人干啥！” 看着林山被打得差点摔倒在地上，王凤急了。 “我打我自己的儿子，关你什么事！” 张桂英第一次对王凤红了眼，吓得王凤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滚！” 就在气氛凝重的时候，林阳一声怒吼：“林山，王凤，既然你们要分家，那从今天开始就再也不要踏入这个家一步。我之前送给你们的东西，就当是娘分家的费，从此娘我养，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娘，我……” 林山稍稍冷静了一些，知道有些话脱口而出，他想要解释。 但张桂英转身就进了屋，摔得门砰的一声。 “林山，我看不起你！” 林小花拉着马长生的胳膊，紧跟着张桂英进了屋：“娘，你别着急上火，老大这个浑蛋，你想哭就哭，千万别憋着。” “娘！” 林山刚准备进屋，林阳一个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林山，带着你的婆娘，给老子滚！” “小柳呢？我们也要带走！” 王凤气呼呼的说道。 “小柳等你们安置好了之后，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大人之间的仇，我不会撒在我侄女的身上，娘也不会。” “但是你们，现在不管你们去哪里，滚出去！” 林阳拽着林山，一把把他给推出了门：“从今天起，老子没有你这个大哥。” “走，大山我们走，他们有钱看不起人，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待着！” “咱们有工作，咱们能自己养活自己！” “总比什么事情都靠别人的强！” 隔着门缝，看着林山拄着拐杖和王凤推着自行车离开，林阳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转身快步进了门。 “娘。” 看着躺在炕上的张桂英，林阳心里酸酸的：“娘，你别着急上火，老大这个狗脾气没啥脑子，刚才估计是和自己的婆娘吵架，吵傻了。过几天我收拾他，让他回来给你道歉！” “老二。” 躺在炕上的张桂英坐起身，眼睛通红，她紧紧地拉着林阳的手：“老大不是个东西，但说到底终究是你的大哥，给他一次机会，别……别让他没了工作。” “娘，你现在最主要的是自己的身体，老大这是咎由自取！” 林小花说道。 “娘，老大这种被猪油蒙了心的，我不会赶尽杀绝，但是也得让他知道他今天到底干了什么！” “工作我不会让他丢。” “但是我买给他们的一切，我要拿回来！既然王凤临走之前说要靠自己，但就看看，他们现在的一切是靠自己，还是靠这个家！” 第777章 希望你真有骨气! “二哥，我支持你。” “老大这是让王凤给洗脑了，大哥之前不这样的。” 林小花也擦着眼泪，刚才在外面虽然也一个劲地骂林山，但是毕竟是亲兄弟，看着林山为了王凤，而且还不占理，就这样的扎母亲张桂英的心，她的心里面也不是滋味。 “哇哇哇。” “奶奶……”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厢房睡觉的小柳哭喊了起来，奶声奶气地喊着奶奶。 “我去看小柳和安安。” 张桂英迅速擦干了眼泪，下了炕，直奔隔壁的厢房。 听着厢房里传来张桂英哄孩子的声音，林小花咬了咬牙：“老大真不是个东西，既然说要分家，怎么小柳没有带走！” “算了。” 林小花也是在赌气，说起小柳，她越发的心疼了：“马长生你先回去，我去帮娘哄哄小柳，估计丫头被吓醒了，真是可怜了我们家的小丫头。” “二哥，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招呼。” “行。” 第二天，林阳没出门，毕竟是周日。 原本想着庆祝一下老大林山调任，今天想着大家伙一起吃点好的，喝点好的，但是没想到林山和王凤这两口子关键时刻脑子不对劲了。 这一天。 林阳都在家里带着小柳和安安玩。 安安还小，但是小柳已经一岁过了，能走路，能喊二叔了。 奶声奶气的二叔，让林阳越发的心疼。 到了星期一下午。 林阳准时出现在市里药材加工厂门口，等了许久，果然看到一拐一拐出门的林山，还有来接他的王凤。 两口子看着门口的嘎斯69，就知道是谁了。 “林山，跑什么？ 看着林山两口子要走，林阳加快步伐迎了上去，一把拉住了林山。 “林阳，你想干啥，我们已经分家了！” 王凤说道。 “分家了，小柳怎么还在？” “我和我大哥说句话，你靠边。” 林阳现在懒得搭理王凤，拉着林山走到一边。 林山一把甩开了林阳的胳膊：“老二，前天晚上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想干啥？怎么？非要我们两口子对你言听计从的，你才满意？” “你脑子进翔了吧？” 林阳白了一眼林山，冷冷地道：“前天不是要靠自己吗？怎么今天还是去后勤部上班了？” “我……这是厂长看得起我！” 林山有些心虚，他昨天一天也很悔恨，但是碍于面子，现在也不得不嘴硬。 “林阳，你的意思是我男人现在调任后勤部还是你弄的？那你怎么没想着把我的工作也调动一下？” 王凤在这个时候，终于吐露了心声。 “王凤，就为了这个，你就怂恿老大和家里反目成仇？我倒是想找个机会去问问你爹王建国，这就是你们家的家教？” “早知道现在，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你爹，把你提前从生产队弄出来！” 林阳狠狠地怼了一句王凤，王凤顿时没话可说，挣扎了许久才说道：“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两口子的日子要自己过，我们绝对不会在你面前低三下四的！” “老大，你也觉得你低三下四的？” 林阳眯着眼睛盯着林山。 林山低着头有些心虚，旋即抬头笃定地盯着林阳：“老二，对，我就是想过自己的日子，怎么了？” “行啊！” “没错！” “前天晚上你们大闹一场，娘哭得心都碎了，还给你们哄孩子。” “昨天我们还带着小柳玩了一天，这就是你们说的过自己的日子？” “好！” 林阳紧紧地握着拳头：“林山，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从今天开始你的日子就你自己过！” “大山，我们走！” 王凤察觉到了什么，迅速拉着林山就走，却被林阳挡住：“王凤，你想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你想干啥？” 王凤有些紧张。 “老大，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市里团结小区的房子要么你们搬出来，过户到我的名下。” “要么，45平米，块钱！马上还给我！” “至于你们两口子的工作，我听娘的，不会让你们失业。” 林阳眼神阴沉地盯着林山和王凤，说道。 “林阳，这房子是……是你送给小柳的，你难道要反悔？” 王凤说道。 “是。” “但是现在我反悔了，要么搬出去，要么给钱。” “给你们七天时间！” “既然你们说我是在显摆有钱，让你们抬不起头，那我就如你们愿！” 林阳说着，抬手拍了拍林山的脸颊，说道：“老大，别逼我翻脸不认人，要是闹到公安那边，别说房子，你工作都得丢，你自己掂量！既然要分家，那就希望你丫得有点骨气！” 第778章 鱼料火爆 看着林阳转身上车的背影。 王凤气的一巴掌拍在林山的胳膊上：“你看看，我之前就说了老二靠不住，现在好了，拿人的手短，七天时间去哪里凑够块钱，你让我死了算了！” “还不都是怪你！” 林山瞪了一眼王凤：“要不是为了维护你，我能和老二还有娘闹翻吗？” “现在怪我？当初干啥去了，你现在调到后勤部了，这是打算要和我离婚了咋得？” “行，我今天回娘家，我等着你们单位出具介绍信，我们去离婚。” 看着王凤推着自行车离开，林山感觉到附近同事们异样的眼神，直奔低着头快速地向着团结小区的方向而去。 远远的。 林阳在车里抽着烟，看着老大的样子，咧了咧嘴：“老大，我倒要看看你的脑子到底是不是被驴踢了。” 他很清楚。 林山两口子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就70块钱，放在县里还算是能过日子。 但是块钱的房子，对他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一辈子都还不上。 林阳就是想借此机会给林山的自尊心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否则以后林山真要是当了领导，也是贪污腐败进局子被枪毙的结果。 看着林山的背影远远地离开。 林阳这才开车回了家。 “小阳，你大哥他们咋样了？” 一进门，张桂英就红着眼睛问道，看模样是疲惫极了，应该是昨晚上都没有睡好。 “娘，你放宽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老大迟早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来给你道歉的。”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过两天就到了小花复查的时候，我有点事情走不开，到时候让马长生带着你和小花去苏南市。” “不是在我们市里的医院就能复查吗？” 张桂英好奇地问道。 “娘，我想着苏南市的医疗条件还是比我们这边先进，毕竟关系到小花的未来，到时候如果检查出还有什么问题，苏南市那边也能及时解决。” “没问题你们就当散散心了，有问题我再过去。” “孩子，谁的谁带。” 林阳说道。 “那行吧。” 张桂英现在脑子乱糟糟的也没有多想，但林阳让他们过几天去苏南市，一方面是为了林小花的身体，一方面其实是想让张桂英能够散散心，别因为老大林山的事情再病了。 就这样，七天一闪而逝。 这一天早上。 林阳开车把张桂英，林小花和马长生三个人送到了金川市火车站：“长生，照顾好娘和小花，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昨天已经给老蔡打了电话，遇到事情你就去找老蔡，我给你的电话号码就是老蔡的。” “二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娘和小花的。” 马长生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 林阳挥了挥手。 “老二，老大……” 张桂英进车站之前，转头看着林阳。 “娘，你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林阳笑着挥了挥手，等到张桂英三个人进了检票口，林阳才收回了目光，点了根烟转身上了车：“七天的时间到了，也不知道老大这两口子想明白了没？” “先去看看车间再说，等下周搞定最后一个原料，就能开工了。” 林阳半根烟抽完，开车直奔市药材加工厂，从西门直接进去，径直地停在了八号车间的门口。 里面热火朝天的。 方为善正带着十个技术工在学习机器的运转情况，亲自教学的就是药材加工厂的车间主任滕主任。 林阳进门之后，站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没有打扰。 稍稍一阵，突然林阳感觉有一只手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一转头，就看到林山正难为情地站在自己的身后：“老二，出来，跟你说句话。” 此话一出，让车间正在学习的其他人也纷纷转过了头。 “滕主任，你们忙你们的，等会再说。” 林阳隔空打了招呼，跟着林山出了门，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厂子里的小卖部门口。 林山亲自掏钱，买了两瓶汽水，递给林阳一瓶。 林阳喝着汽水没说话，但是眼睛的余光已经看到了在不远处的板房后面，王凤正蜷缩在那边。 他假装没有看到。 走了几步，坐在石椅上：“怎么着？钱凑齐了？” 林阳一开口，正在掏烟的林山手上的动作稍稍一愣，不过还是掏出了烟，递给林阳一根：“老二，我和你大嫂两个月人加起来工资才70块钱一个月，一年下来1000块钱都不够，还没你半个月赚得多。” “别。” “从上周你们在家里大闹一场，你说要断绝关系的，你和王凤可不是我的哥嫂了，有事说事，有钱还钱。” 林阳摆了摆手，拒绝了林山的香烟。 “娘呢？” “管你什么事，以后你喊张桂英同志就行。” 林阳点上烟吸了口，淡淡的说道。 “老二，我知道我们之前是冲动了，你嫂子也后悔得很，我们也想找个机会去给娘道歉。” “你看这样，我们今晚上一起回去，我买点肉啥的，让你大嫂亲自下厨，我们好好的给娘和你，还有老三道个歉。” 林山笑道。 “不巧，娘和小花去苏南复查了，早上刚走。”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板房后面的王凤：“怎么着，现在道歉也是要媳妇盯着，还是说还不上这块钱，你婆娘让你来示好的？” “老二，你大嫂不是也愧疚得很嘛，又不好意思出来。” “我们毕竟是血浓于水。” 林山话没说完，林阳弹指就把半根探头给扔在了地上：“老大，你现在知道血浓于水了？那天晚上大闹一场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血浓于水？不是我要用钱控制你们，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 “老二，我给你道歉还不成吗？” “要是道歉，就不是这个态度，鬼鬼祟祟的。” 林阳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块钱一次性还不上没关系，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还60块钱，你们两口加起来70块钱的工资，应该够了。等你们还到死，剩下多少就一笔勾销。” “老二，你这是打算要把我和你大哥逼死啊！” 就在此时，躲在远处的王凤气呼呼地冲了出来：“我们也相处了几年了，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那都是无心之举，你非要这么弄有意思吗？” “无心之举？” 林阳拍了拍林山的肩膀：“老大，等你会道歉的时候，再来道歉。但是块钱，从现在开始一毛钱不能少，你们必须给我还，要么就把房子还给我，你看着办。” “老二。” “我还有事，别打扰我。” 林阳头也没回地进了车间，这个时候的教学已经结束了。 “滕主任辛苦了，我们公司的这几个技术工学的还行吧？” 林阳看着滕主任，主动递给了两包香烟。 “挺好，年轻人学的就是快。” “等你们的原料到了，实际操作三四天应该就能完全掌握。” “要是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其他车间还有一堆事情呢。” 林阳和滕主任握手：“辛苦了，过几天我请廖厂长和您喝酒。” 等滕主任离开之后。 方为善和朱豪才过来：“朱豪，你啥时候来的，刚才没看到你啊？” “刚到。” “看你和你们家老大在外面说话呢，我就先进来了。” 朱豪用眼神示意外面：“怎么样了？” “不管他。” 林阳没啥心思说林山两口子，他话锋一转道：“方老师，现在这批技术工你觉得如何了？” “我觉得可以了。” “廖厂长确实很大气，这几天让滕主任用他们厂子里的药材让我们公司的技术工实际操作，也消耗了不少。” 方为善说道。 “行，那咱们这几天就把原料的事情解决一下。” “农科所那边从哪里弄，咱们加价从那边拿。” “这事儿朱豪和方老师你们负责一下，方老师和原料厂的领导认识，应该不成问题。” 林阳安排道。 “这没问题。” 方为善说道。 “那方老师你就继续和技术工学习，我先走了。” “林阳，我跟你一起，和你说点事儿。” 林阳和朱豪两人上了车，很快就离开了药材加工厂，行驶在去县城的路上：“啥事，看着你这么愁眉苦脸的。” “我昨天下午得到一个消息。” “农科所前段时间宣布了专利预料已经全权收购，开始大规模的生产，现在我们县里的水产公司，还有市里的水产公司，甚至是隔壁民乐县，还有礼县的水产厂都和农科所的签订了合同。”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这几个厂子一个月的预计订单就有5万斤，一年就是50万斤。” “我们的二代鱼料现在还在试验阶段，如果时间太长，我怕我们没有市场了。” 朱豪担忧地说道。 “放心，我当初转让专利鱼料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不是什么问题。” “对了，按照时间算，农科所那边的50万的专利鱼料的转让费应该快到账了吧？” 林阳问道。 “按照合同约定，就下周三之前，不到七天。” 朱豪说道。 “行，这几天你先联系原料厂，等50万到账了，咱们就批量采购原材料，准备生产。” “到时候，邱和平估计要哭晕在厕所了！” 第779章 原料出问题了 两天后的下午。 忠县，红山实业公司的二楼办公室。 林阳终于接通了电话，听着电话那边传来马长生的声音，他开心的身体微微后仰：“长生，那边你安排好了没？” “安排好了。” “出了火车站就是蔡老板来接的，把我们安排在了苏南市饭店之后，他这几天有事儿就先走了。” “早上我们安排完住宿，我们就去了医院，不过郭主任明天才上班，我们打算明天去看看。” “后天我们就回来。” 马长生说道。 “长生，先不用急着回来，临走之前我不是给你给了500块钱吗？” “你带着娘和小花转转。” “让娘散散心。” “老大这个倔驴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娘回来之后也是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外面转转还好一点。” 林阳说道。 “行，二哥我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朱豪进了办公室，听着林阳正在和马长生打电话，他指了指门外。 林阳一抬头，就看到齐家旺正提着公文包站在门口。 两人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林阳示意齐家旺进来。 朱豪亲自邀请齐家旺进门，安排坐在沙发上。 “长生，那就先不说了，我这边还有点事。” 林阳挂了电话，才起身笑着拿着烟盒走了过去：“齐秘书不好意思，刚才打了个电话。” “没事。” 齐家旺接过林阳递上来的烟，婉拒了现在就点着。 林阳亲自给齐秘书倒了茶，才说道：“齐秘书，您今天过来，是苗县长有什么指示吗？” “这个给你，是市里下来的文件。” 就在这个时候，齐家旺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林阳。 “哦？市里的？” 看着是市里的红头文件，林阳连忙将烟给扔在烟灰缸，擦了擦手接过，迅速的浏览了一眼：“我还以为这事儿不打算弄了，没想到还真要召开全省的民营企业家和优秀个体户代表大会啊。” “是。” “市里洪书记亲自指示，我们市里就推举你一个人参加。” “苗县长让我亲自来给你送文件，顺便告诉你，这次代表大会的规格很高，你代表的是我们县里，还有市里的荣誉，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 “按照省里的意思，你可能还要讲话，所以这几天准备一下，再准备一套板正的衣服。” “下个月1号，也就是14天之后，在省政府的招待所报道，这次的会议要持续三天。” 齐家旺说着，起身和林阳握手：“林老板，苗县长的指示我就传达到这里了，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朱豪，帮我送送齐秘书。” 很快，朱豪送齐家旺离开之后折返进了办公室。 此时的林阳正点了烟，认真研究着红头文件：“林阳，这次咱们公司代表市里参加省里召开的民营企业和个体户大会，咱们这是要露脸啊，到时候当着记者的面宣传一下我们公司的产业，搞不好能提高鱼货和鱼料的订单。” “朱豪，你小子的脑瓜子就是聪明。” 林阳放下手中的文件，把烟盒扔给朱豪：“时间紧任务重，14天的时间内完成原料的采购，第一批鱼料的生产，这段时间都加把劲。” “成，我今天早上刚刚联系了市里的原料厂那边，约了明天早上去的。” “我打算带着欢姐一起，让她看看这些原料的成色怎么样。” 朱豪说道。 “行，让陈大牛开车带着你们去。” “如果可以的话，先少采购一批直接弄到药材加工厂的8号仓库，让方为善带着几个技术工先实操，到时候让方为善高和欢姐鉴定一下，这批原料生产出来的鱼料品质怎么样？” 林阳说道。 “差点忘了说。” “我昨天见了一次欢姐，欢姐说再三四天的时间，全新一代鱼料的成果就能看到了，就目前看，应该是不错的。” 朱豪说道。 “行，那你就着手去办。” “我这几天晚上还要去丈母娘那边，娘去苏南市了，孩子在丈母娘家。” 下午，等刘青青下班之后，林阳就开车一起去了丈母娘家里。 隔天。 林阳还是按部就班地去了一趟红山村生产队。 先是去野味居。 “老舅，舅妈，这几天我娘可能不回来，野味居这边你们就照看一下，有事儿打电话。” 看着老舅张永寿和舅妈王柳叶两人正在备菜，陈刚两口子也在帮忙，林阳笑道。 “放心，这几天跟着你娘，我们也门清了，保证不会砸了野味居的招牌。” 王柳叶笑道。 “那行，舅妈你们忙着，我去鱼塘看看。” 林阳到了鱼塘，陈欢欢正带着赵二蛋几个人在给鱼塘施肥：“欢姐，看看新的鱼料培育的那块鱼塘咋样了？” “这边。” 陈欢欢带着林阳到了鱼塘，看着里面的金尊鱼比之前的还要肥美，河虾和河蟹的个头也大，林阳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照这个情况看，你和方老师最新研究的鱼料，应该比之前的鱼料要好很多。” “方老师说能提升30%的繁殖率，我觉得差不多。” “再三天，我们就准备大规模投入其他的养殖区。” 陈欢欢说道。 “好，这个事情你和方老师做主，投放之前给朱豪报备在公司的记录里就行。” 林阳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欢姐，那你就辛苦一下，我就先回去了。” “行，你忙你的。” “下午我去县里找朱豪，说是要去市里的原料厂。” 林阳从鱼塘离开之后，去了一趟知青点改造的宿舍，仔细地打量了一阵子：“把宿舍改成兔场也不现实，毕竟现在欢姐每天都要来鱼塘，还是要住在这里的。兔场的位置可能还需要换个地方。” “对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的脑海之中突然蹦出了一个好地方：“差点忘了公社了，公社是养兔子的，后面有一大块地方是闲置的，正好我们在公社有办事处，要是把兔场放在公社那边，连基础的建设都不用，直接扔进去就行。” 转悠了一圈，林阳才开车回县城，直奔家里。 今天早上答应刘青青的，晚上自己要亲自下厨，做一顿大盘鸡。 孕妇想吃啥就得吃啥，这是一个做丈夫应该做的。 去菜市场买了菜，买了鸡肉。 眼瞅着时间到了四点钟，林阳开始备菜准备做饭，还专门做了拉面。 等会大盘鸡里面裹上白皮面，滋味想想都觉得顶呱呱。 刚备好菜。 林阳准备出门去接刘青青，家里的电话一个劲地响。 “喂，我是林阳。” 林阳淡定地接通了电话，抬手看着腕表，距离刘青青下班还有二十五分钟，开车过去要十分钟。 “林阳，你现在能来一趟公司不，原料的事情出问题了。” 电话那边，传来朱豪着急的声音。 “你们到我家里来。” “钥匙在门口的垫子下面，我先去接青青。” 林阳知道事情比较严重，否则朱豪也不会打电话，但是接媳妇也是大事儿，毕竟现在肚子挺大的，没几个月就要生了，正是关键时期。 从服装厂门口接上刘青青，路上林阳就大概说了一下，等会可能朱豪他们会来。 刘青青听着，眉头紧蹙：“小阳，原料要是出了问题，是不是鱼料的生产就会延迟。昨晚上你说两周后省里要召开民营企业家和个体户大会，到时候要是省里的领导问起来，咋办？” “没事，还早，先看看朱豪他们怎么说。” 很快，林阳和刘青青就到了家门口，听着里面陈大牛正在骂街。 “大牛，你声音小点，外面就听到了。” 林阳一进门，就看到朱豪，陈欢欢，方为善和陈大牛都在。 此时的陈大牛脸黑得像非洲人似的，一看就知道是被气晕了：“小阳，这还不生气？这摆明就是在消遣我们，没有就直说，还让我们去，去个屁啊。” “欢姐，你和青青去把大盘鸡做上。” “青青，我们去厨房。” 等陈欢欢和刘青青进了厨房，林阳才不紧不慢地坐在沙发上，发了烟：“行了，大牛，别骂街了，有问题解决问题。” “朱豪，咋回事？” 林阳知道，从陈大牛这边是问不清楚，只能问情绪稳定的朱豪。 “今天去市里的原料厂，他们的厂长刚开始说东西都有，还在说价格。” “然后他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开始支支吾吾的，说其他的原料都有，只有我们要的一种原料没有，这个原料是生产鱼料的关键，不管是第一代的鱼料还是第二代的。” “现在把我们卡在这里了。” “而且我打听了一下，整个省里能够采购这么大规模的原料的地方，就是我们市里的原料厂。” 朱豪说道。 “接了个电话就改口了？” 林阳很快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这么说是有人故意为难的？” “林老板，我当时离得近，如果我没有听错，应该是老葛的声音。” 就在此时，方为善说道。 “方老师，你的意思是……这是农科所干的？” 第780章 蚕蛹粉的消息 “大牛，你这……” 林阳抬头看着陈大牛。 陈大牛的脸都黑了，气得直拍大腿：“这特么的都是什么运气，结了两次婚，老丈人的心机都这么深！不行我晚上和田慧回去一趟，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没啥卵用，邱和平肯定不会承认，否则也不会让葛老师打电话。” “而且我怀疑邱和平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我们拿下药材加工厂车间的消息，他现在还这么做，就是不让我们生产鱼料。”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方老师，我们现在的配方之中缺少的是什么原料，怎么整个省里就只有咱们市里的原料厂有，是麸皮吗？” “要是麸皮就好了。” “这玩意随便一个原料厂都有，缺的是蚕蛹粉。” 朱豪说道。 “想要提升水产的繁殖率和生长速度，补充蛋白质是必须的，有植物蛋白和动物蛋白。” “麸皮就是植物蛋白质，在我们北方比较常见。” “动物蛋白里，蚕蛹粉是最好的，不管是一代还是二代都用蚕蛹粉。只是我们二代的鱼料进行了改良升级，还增加了几种植物和动物蛋白。” “蚕蛹粉这东西，北方很少见。” “所以我们现在被卡住了。” 方为善这么一解释，林阳大概就明白了。 蚕蛹这东西属于南方的产物，北方也有点，不过要是论规模，南方还是多。 南方的蚕蛹可是一道菜。 这也就说得通，为什么邱和平打电话让原料厂只卡蚕蛹粉这一种，一方面是显得不那么明显是为难，一方面这个东西稀缺，还是鱼料的必备的东西。 “大牛，你这老丈人懂得还挺多的。” 林阳夹着烟，身体轻轻地往后一躺，眯着眼睛大脑开始快速的转动。 “林阳，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欢姐说鱼料实验这几天就结束了，我们现在现存的原料也就能制作出来不到五百斤，连我们自己的鱼塘都不够。” 朱豪有些担忧的说道。 “小阳，我直接去找邱和平，让田慧跟他说。” 陈大牛起身，就要出门。 “你可别闹了，好好赶山打猎，这事儿你别掺和，免得你就成了光棍。”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刚刚一阵头脑风暴之后已经有了想法：“我有了一个解决办法，不过只能试试。” “啥？” 听着林阳有了办法，大家伙的眼睛都亮了，就连厨房里做饭的刘青青和陈欢欢两个人都出了门，好奇的听着。 “蚕蛹不是南方的嘛。” “既然邱和平卡我们的脖子，那我们只能增加一些成本，想法子从南方搞了。” “你们别忘了，我上次去苏南市成立了一个南北水产联盟。” “我这个会长，现在也是时候用用身份了。” 林阳说道。 “对啊，小阳你直接从苏南市订，说不定有。” 陈大牛激动地一拍桌子。 “等我打个电话。” 当着几个人的面，林阳拨通了苏南市蔡全的电话，大概响了二十秒，才接通：“你好，这里是……” “蔡全，是我，林阳。” 还没等蔡全介绍完，林阳就打断了他的话。 “林老板，是你啊。” 蔡全听着电话里林阳的声音，笑道：“我这几天是有点忙，不过明天就空出来了，到时候肯定带着阿姨他们去转转。” “老蔡，我打电话不是这个，是想要行使一下会长的权利，求你们几个帮个忙。” 林阳笑道。 朱豪几个人也凑了上来，靠近电话。 “啥事？直接说。” 蔡全爽朗地说道。 “我们最近升级全新的鱼料，遇到点原材料的麻烦，蚕蛹粉，你们苏南市那边有没有，帮我打听一下，我们想长期采购，而且量大。” 林阳说道。 “蚕蛹粉？我要帮你问问。” “好像咱们联盟之中的谁，之前和我提过一嘴蚕蛹，我忘了。” “这样，我明早上给你回个电话。” 蔡全说道。 “行，明天你打我公司的电话，这是我家里的电话，明天我在公司等你信。” 林阳说道。 “放心，蚕蛹在我们这边很多，要是我们联盟的人都没有，我想办法给你从别的地方弄。” 和蔡全寒暄了几句，林阳才挂了电话。 “咋样？” 陈大牛着急地问道，其他人的眼神也显得很焦急。 “蔡全那边说帮我问问呢，最迟明天早上就有信了。” 林阳说道。 “那如果苏南那边都没有呢？” 陈欢欢开了口。 “欢姐放心，苏南那边肯定有，只是我们需要运输，成本就大了。” 林阳说道。 “那既然暂时解决了，就吃饭吧。” 刘青青笑道。 “行，吃饭，明天再说。” …… 第二天早上，林阳刚到公司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农科所的老葛：“葛老师，这是准备到我们公司上班？” “林老板，我们邱所让我给你带个话。” “你们就死了这条生产鱼料的心吧，就算是你们弄到了原材料，找了车间，但鱼料的专利在农科所，到时候告你们，你们公司都得破产。” 老葛笑道。 “葛老师，那你帮我给你们所长带个话，就说废话少说，50万得专利费今天就到期了，要是明天我们的公账还没有，我除了报警，就去洪书记那边。” 林阳拍了拍老葛的肩膀，进了门上了二楼。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朱豪正在接电话，看着林阳进来，他连忙招手：“快，是苏南那边的。” “这么早？” 听到是苏南的消息，林阳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拿起了电话：“老蔡，咋样了？” “搞定了。” “就是苟海鹏他那边有路子，他的一个远房的亲戚是我们苏南市原料批发厂的一个科长，就是价格贵点，而且运输还要你们自己掏钱。” 蔡全说道。 “没问题。” 林阳一听蚕蛹粉搞定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多少钱都没事儿，而且告诉侯海鹏，我白送他500斤鱼料！” 第781章 王建国求情 “林老板还真是大气啊，五百斤的鱼料说送就送！” 听着林阳财大气粗的样子，蔡全在电话那边调侃道：“也不说送我五百斤的预料。” “老蔡，还能把你给忘了？” “同样500斤的鱼料，等我们的二代鱼料批量生产之后，大概也就是二十天的样子。” “正好我要去苏南市找秦猛拉野味，顺便给你们把之前合同上写的鱼料拉过去，多给你们送的五百斤肯定也在里面。” 林阳知道，就算自己现在是南北水产联盟的会长，但联盟刚刚成立，就让成员帮自己忙，要是不给点好处，这个会长以后说话也就不算数了。 况且。 林阳很清楚，现在整个市里面就一家原料厂有蚕蛹粉。 除非是红山实业公司将来的二代鱼料的销量超过农科所的，甚至是能够抢占农科所现在的鱼料销售的市场，否则是没有机会在本市拿到蚕蛹粉的，还得靠苏南市那边。 一点点好处，就是人情世故，以后也方便办事。 “我就是一说，你还来真的啊？” 蔡全听着心里欢喜得紧，他刚才就是随口一说，试试林阳和自己的关系，没想到林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五百斤的鱼料。 “老蔡，这事儿不用你说，我肯定给你办妥，不能让你白帮忙。” “咱们情谊是情谊，工作是工作，不能混为一谈。” “如果你要是说你这几天请我娘他们去转转，吃好吃的，我肯定不管。” “再说我这个会长也得起个带头作用，不然王大勇几个人该有意见了。” 林阳说道。 “行，那就谢谢了，回头我给苟海鹏说。” “对了，这边的蚕蛹粉是按照一袋子10块钱卖的，一袋子是十斤。” 听着蔡全说的价格，林阳抬头看了一眼朱豪和陈欢欢。 陈欢欢连忙压低声音说道：“小林，我们每五十斤的鱼料之中要用到一斤的蚕蛹粉，蚕蛹粉的保质期还是挺长的，先采购1000斤吧。” 听到陈欢欢的建议，林阳的大脑快速地运转。 1斤蚕蛹粉能够配比50斤的鱼料。 1000斤的鱼料，就能配比5万斤的鱼料。 但就苏南市一个地方那个地几家，一年的鱼料就有23万斤，虽然是每个季度送一次，但是运输1000的蚕蛹粉和运输1万斤的蚕蛹粉，运输费用估计差不多。 何况还有陈志朋那边一个月3000斤的鱼料。 这一年至少有27万的鱼料订单，平均到每个月也是2万斤。 所以一次性运输1000斤的蚕蛹粉来，也只能维持两个半月的。 “老蔡，我们要一万斤的蚕蛹粉，运费我们出。” “你问问苟海鹏那边，如果你们苏南市的原料运输厂子能够派车运过来，所有的运输费用算我们的，估计200块钱就够了。” “如果不行，我明天找车就去拉。刚才差点忘了，要是等到下个月拉野味的时候去拉蚕蛹粉，我们的二代鱼料生产出来还要一个月。” 林阳说道。 “行，那我下午和苟海鹏亲自去一趟国营的原料厂，我和苟海鹏两个万元户的身份，应该会给我们这个面子，他们这边派车运输。” “要是不行，我让我们政府的书记出面。” 蔡全说道。 “老蔡，那就谢谢了。” “合同的事情你找马长生，带着马长生过去签了，我授权。” 林阳也没想到，让张桂英顺便散心带着林小花和马长生去苏南市复查，还成了关键性的一步。 否则签合同又得耽误几天。 现在农科所这边已经反应了过来，林阳必须要加快第二代鱼料的生产，等有了质检报告之后，就可以和农科所争夺现有的鱼料供应市场，至少先把县里面的水产公司给拿下来。 挂了电话。 朱豪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蚕蛹粉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这几天让马长生在那边盯着签合同，装货啥的，我们也放心。” “有蔡全出面，苏南市那边的原料厂肯定会派车送来。” “从苏南到我们这里，大概五天时间就能到。” “正好欢姐说我们的二代鱼料的实验数据，三天之后就能出来，到时候请市里的质监部门给个质检结果。” “先把其他的原料运输到8号车间附近，找人24小时的看守。” “等蚕蛹粉到了之后，马上开工投入生产。”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大家伙就按照现在的忙起来，下午我去一趟信用社查查我们公账上的钱，农科所那边的50万到账没有？” “行。” 中午吃过饭，林阳在办公室内的小床上睡了一觉。 两点半，他刚坐起身准备去信用社，电话就响了：“你好，这里是红山实业公司，我是林阳。” “小林啊。” 很快，电话那边就传来了邱和平的声音。 “邱所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林阳听着是邱和平的声音，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坐在椅子上。 “两件事。” “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诉你，上午会计已经去信用社，转了50万给你们的公账上。” 邱和平说道。 “邱所长至少在这个方面还是讲信用的。” 听到50万到账，林阳的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邱和平找什么借口卡住50万的转让费，真要是报了警，也得扯皮几天。 “第二件事情，我就是想劝一下你，民营企业现在是在发展，但是在国营厂子面前还不算什么。” “小林你还是悠着点。” “你虽然有本事说服廖勇强把车间租赁给你，我也知道你是打算自己生产鱼料。但是专利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如果鱼料的成分有50%的重样，就属于是一个产品。” “到时候我们农科所可不会顾及我们的私人感情了。” 邱和平笑道。 “邱所，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先去查查账再说。”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有这个精力来教育我。” 林阳丝毫没惯着邱和平，当即便挂了电话。 “林阳，我刚才听公账的钱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朱豪进了门，兴奋的说道。 “走，去信用社看看。” “要是真到账了，晚上喊上大家伙吃个饭放松一下，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顺便给那几个技术工发一点津贴，每个人10块钱，给大家伙打打气。” 林阳说道。 “巧了，刚好安排了下午要把剩下的原材料送到药材加工厂的8号车间，那我下去通知一下大家。” 朱豪说道。 “行，那你跟着去送原料，我去信用社。” 半个小时后。 林阳才从信用社出来，看着公账上面的75万，心里美滋滋的：“这个邱和平还以为是赚大了，现在估计睡觉都能笑醒，还警告我不能鱼料配方不能超过50%的配比，还好欢姐和方为善两个人研发出来的二代鱼料是全新的配方，只用到了之前一代鱼料的一少部分材料。” “等蚕蛹粉到了之后，就是邱和平哭爹喊娘的时候。” 就在当天下午聚餐之前，马长生打来了电话，说和苏南市的原料厂已经签订了合同，对方只需要300块钱的运输，就能运输1万斤的原料。 为了保险起见。 马长生决定明天跟着运输蚕蛹粉的大卡车回忠县，大概五天的时间。 并且安排林小花和张桂英坐火车。 得知这个好消息之后，当晚上大家伙都好好地在县里的国营饭店好好地庆祝了一阵子。 林阳也喝了不少，等他出门上厕所的时候，王建国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了身后：“小林，求你点事儿呗。” “建国哥，你说。” 林阳看得出，从他们进门到现在，王建国几次都想搭话，但是没机会。 “就是小凤的事情。” “前两天小凤和大山来了，说起了你们之间在家里闹得不愉快的事情，我狠狠地批评了王凤，她应该是知道错了。” “买房子的钱他们肯定是还不上的，不行就把房子还给你。” “但毕竟是一家人，别闹这么僵，我代表我家和小凤给你道个歉。” 王建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建国哥，咱们之前说好的，你我之间的关系，和两家的关系还是有区别的。” “你不用这样。” 林阳看着王建国这个老男人都在偷摸地抹眼泪，才说道：“放心，我也没想着收回房子，也没想着真的要他们的钱，就是想让老大知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是心里有隔阂，迟早会爆发。让他们反省反省长长记性，再说了我还能看着我侄女小刘流落街头？” “行，那就行。” 王建国一听，长长地松了口气：“走，等会我划拳打一圈，好久没和你喝酒了。” “行啊。” “不过建国哥，这事儿你可别告诉我老大和大嫂。” 林阳嘱咐道。 “放心，我肯定不说，再说两个小辈这么顶撞你娘，就应该收拾。” 王建国搂着林阳的肩膀，两人进了包厢。 五天后。 林阳和朱豪正在办公室内说关于鱼料质检报告的事情，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鸣笛声。 林阳站起身走到窗户前，看着马长生从苏南的一辆大卡车上跳下来，激动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马长生回来了，蚕蛹粉到了，朱豪，快通知车间那边，今天下午马上开工！” 第782章 拖车 两人很快就下了楼。 刚到一楼的门口，就看到马长生健步如飞的进了门，看着一脸的疲惫，身上的衣服都脏了：“二哥，蚕蛹粉到了，1万斤，一斤不少。” “颠簸了五天，辛苦了。” “你先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 林阳拍了拍马长生的胳膊。 “不用，正好这一路上我和司机熟了，等会卸货的时候也方便点，你安排一下把蚕蛹粉放在哪里，我们直接拉过去。” 马长生说道。 “这样，先在我们公司后面的仓库卸下8000斤的蚕蛹粉，剩下的2000斤送到药材加工厂的车间。” “2000斤的蚕蛹粉，暂时生产鱼料应该是够了。” “这么多的蚕蛹粉来之不易，不能出现任何的岔子。” 林阳说道。 “好。” 朱豪转身招呼上正在销售河鲜的几个知青：“你们几个到仓库，准备卸货。” “是，朱老板。” 苏南市原料厂的卡车进了后院，8000斤的蚕蛹粉，用了整整六个小时才卸到了仓库之中，剩下的2000斤稍稍的整理了一下。 马长生跳上车：“二哥，朱豪你们带路，我们这就送过去。” “走。” 林阳开着车带着朱豪走在前面，后面的卡车紧紧地跟着：“朱豪，刚才你给方老师那边通知了没？” “已经通知过了，正好欢姐今天也过去了。” “下午要是开始生产，欢姐和方老师在，问题不大。” 朱豪说道。 “蚕蛹粉到了，我悬着的心算是落地了。” 林阳一脚油门，缓慢地走在前面，生怕苏南市的卡车跟丢了。 约莫二十分钟。 眼瞅着快到了金川市药材加工厂的西门，朱豪突然间抬手指着西门口：“林阳，门口那个路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嗯？” 林阳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辆熟悉的吉普车正在路口横着。 这个路口是属于药材加工厂的后门，平时没什么人经过，而且路窄，只能让一辆卡车经过。 现在吉普车横在中间，卡车过不去。 “这哪个单位的吉普车，这么不要脸，还以为是故意的。” 朱豪说道。 “是故意的。”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车牌号，说道：“这是农科所的车，虽然不是邱和平坐的那辆，但是我见过这个车牌号。” “邱和平一个农科所的所长，怎么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难道我们运输原料的事情，他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除了我们几个，只有在车间的几个人知道吧。” 朱豪震惊道。 “那也就是说，我们车间招聘的那几个技术工之中，可能有邱和平的人。” 林阳说着，一脚刹车，下了车。 朱豪也从副驾驶下车。 后面的卡车也看到了横在路口的吉普车，停下车的功夫，马长生从上面跳下来，快步跟了上来：“二哥，这什么情况？” “农科所的车，我们运输蚕蛹粉来的事情，应该是泄露了。” “邱和平搞这个，就是为了给我们使绊子。” 朱豪解释道。 “真特么的不要脸。” 马长生气地骂了一句。 “林阳，你刚才怀疑这几个技术工之中有邱和平的人，我会让方老师盯着的。” 朱豪小声说道。 “看看车里有人吗？” 林阳指了指二十多米外的车里。 朱豪快步上前，隔着四个窗户看了看，摆了摆手：“车窗紧闭，没人。” 他又摸了摸轮胎和引擎盖子。 “还有点温热，估计停在这里一个小时，就是我打电话的时候。” 朱豪说道。 “邱和平的脑子看来真的是老了，把车堵在这里以为就能拦得住我们？” 林阳冷笑一声。 “二哥，大不了我喊里面的人出来，一袋一袋往里面扛。” “这估摸着也就500米的样子，问题不大。” 马长生说道。 “邱和平想要看到的就是这个，估计现在还有人在暗处看着我们呢。” 林阳拉住了马长生。 “二哥，那怎么办？” 马长生问道。 “问问那同志，车上有绳子吗？” 林阳用眼神示意苏南市的卡车。 马长生去交流了一阵子，拿着十米长的粗麻绳过来：“二哥，有，你想咋弄？” “不是要拦车吗?” “那咱们就把农科所的车当垃圾给挪开。” 林阳把绳子的一头扔给了朱豪：“朱豪，这一头拴在吉普前面的保险杠，马长生你把这一头拴在卡车后面，用卡车给我把吉普给拉出来。” “明白！” 听着林阳的这个好主意，眼睛陡然亮了。 很快。 两人就做好了准备工作，随着林阳叼着烟一挥手，前面的卡车铆足了油门，后面的绳子瞬间拉紧。 横在路中间的吉普车一震，前轮蹭着地面就开始往前。 吉普车在卡车面前啥也不是。 仅仅一脚油门就被拖出了一米。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的板房后面冲出来：“喂，你们干什么，你们拖我车干啥？” “瞧，正主来了。” 看着急匆匆走来的男人，林阳和朱豪，马长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哥，人来了，咱们还拖吗？” “拖。” 林阳说了一句，马长生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兄弟，辛苦一下，继续往前拖。” 苏南市的卡车一脚油门，吉普车的车头就撅了起来，径直地往前拖了几米，很快就把路让开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迅速冲了过来，拉住了绳子：“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公家的车，你们拖拽公家的车，谁给你们的权利，信不信我们报警！” “公家的车？” 看着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林阳确实没啥印象，但是敢肯定是农科所的人：“我知道这车是农科所的。” “你知道还拖拽？你破坏农科所的车，就是破坏公家的资产，你这是要坐牢的！” 男人张口就给林阳扣上了一个帽子。 “林阳，我怎么感觉这是他们故意的，就是等着咱们破坏车辆呢。” “不会邱和平也在吧？” 朱豪的话音刚落，林阳的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廖勇强，另一个就是邱和平：“朱豪，你还真是说对了，邱和平这老狐狸就是在这里摆我们一道呢，看来咱们今天下午搞鱼料生产这事儿要搁置了。” “那咋整？” “我应付，你回公司给市政府的李秘书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这个情况，咱们看看洪书记能不能帮忙吧！” 第783章 有钱任性 “朱老板这是上哪里去？搬救兵吗？” 就在朱豪准备回公司的时候，不远处的邱和平大嗓门地喊了一声，刚刚戴着眼镜的男人迅速堵住了朱豪的去路：“你们破坏公家的财产，现在还想跑？” 朱豪回头看了一眼林阳。 林阳知道这是邱和平搞的鬼，只能微微点头，让朱豪回来：“先看看再说，无非就是不想让我们生产而已。” 而就在这个时候。 邱和平和廖强勇走了过来。 廖强勇的眼神复杂，隔空和林阳对视了一眼，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邱和平竟然会搞这么一出。 今天邱和平突然间到访，就引起了廖强勇的怀疑，毕竟市里的国营厂子圈子就这么大。 农科所之前还大张旗鼓地说自己全额收购了专利鱼料。 再加上林阳租赁8号车间的机器设备，还拉来了原料，廖强勇也不是傻子，知道林阳这是要和农科所的对着干。 不过有洪书记的批示，廖强勇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是不会把屎盆子扣到自己头上的。 但没想到。 临出门前，邱和平非要让他送。 眼瞅着方向是西门，廖强勇察觉到不对劲，还想找个借口离开，就看到林阳招呼卡车托运吉普了。 廖强勇瞬间明白了。 邱和平这个老狐狸是想要强行拉自己到一条战线上，来谴责林阳。 毕竟。 这地方是金川市药材加工厂，是他的地盘。 在他的地盘上出现破坏公家财产的事情，廖强勇算是没办法全身而退了。 得到廖强勇的摇头示意之后，林阳稍稍的松了口气：“只要廖强勇和邱和平不穿一条裤子，这事儿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就在此时。 邱和平已经站在了林阳面前：“林老板，你这是干什么？明目张胆地破坏我们农科所的公有财产？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不差，但也仅仅是私交，在公事面前，私交也不能算什么。” 看着邱和平这副和蔼的笑容，林阳眯着眼睛道：“邱所长，你也知道是公家财产啊。你用农科所的吉普车堵住市里药材加工厂的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和廖厂长之间有什么过节呢？咱们市里前段时间开会的时候，洪书记可是强调了，国营厂子之间要团结，才能发展。” “洪书记的话我当然记在心里。” “我和廖厂长之间也没什么过节，是吧，廖厂长。” 邱和平扭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廖强勇。 廖强勇尴尬地点了点头：“确实没什么过节，但是这车堵在这里，确实会影响我们公司车辆的进出。而且西门和西门里面的8号车间是租赁给林老板的，这是洪书记点头批示的，邱所这样随便让下面的人停车，确实不太对。” “小李，谁让你这么停车的。” 邱和平果然是个老狐狸，当即让司机小李背上了锅。 正所谓，不会背锅的下属是当不了心腹的。 司机小李推了推眼镜，当即鞠躬点头道歉：“对不起邱所，是我考虑不周全。” “给我道歉干什么？你应该给廖厂长道歉！” “廖厂长，对不起，我刚才是内急想方便一下，所以没停到位置上，影响了加工厂车辆的进出。但是这车毕竟是公家的财产，上面还写着我们农科所的单位名称，林老板这么着急地用卡车拖拽，我觉得是没有把公有财产放在心上。” 司机小李说着，突然间抬头看着林阳，说道：“李老板，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说。” 林阳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了邱和平的身上：“邱所，你搞这么一出，你想干什么，我们心知肚明。你销售你的鱼料，我生产我的，也不用搞这种吧？” “廖厂长，你怎么答应林老板租赁你们的车间设备呢。” “眼下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连我们农科所的车都拖拽，你们车间的那些设备可价值不菲，是重要的公有资产，要是让红山实业破坏了，问责起来，廖厂长您可要担着，我也是好心提醒啊。” 听着邱和平绿茶一样的话，朱豪气得直咧嘴，小声嘀咕道：“林阳，这个邱和平原来在这里等着咱们呢，吉普车横在路上就是一个幌子，这是想让廖厂长取消和我们的合作。” 林阳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邱和平：“邱所长，你还是顾好你自己，这是我和廖厂长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廖厂长，我就是给你提个醒。” 邱和平笑得人畜无害的，旋即指着旁边的车：“林老板，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说说我们这车的事情，你蓄意破坏公有资产，是不是要有个说法？” “邱所这是想要什么说法？” 林阳索性一巴掌拍在吉普车上：“这是保险杠掉了，还是说车轮给我偷走了。” “有本事就买了。” 就在此时，邱和平淡淡的笑道：“林老板不是财大气粗吗？资本主义的做派，这车也不贵，当时我们农科所买的时候是8万，现在只有6万，你拿走。” “邱和平，你这是诈骗！” 朱豪气地冲出去，却被林阳拽了回来：“好啊，邱所长这么大方，我可以接受。” “但必须现在给钱。” 邱和平摆明是想为难林阳，他知道林阳是万元户，可能现在有五六万的存款。 所以故意说6万块钱，就是希望为难林阳。 但没想到林阳答应的这么容易，索性开口就是立刻马上要钱。 “没问题。” “不过邱所长得当场给我写个转让合同吧，不然你拿了钱，还要报警把车弄回去，我到哪说理去，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林阳笑道。 “行，半个小时。” 邱和平打定主意，林阳半个小时拿不出6万块钱，当即说道。 “不用，十分钟。” “还是给你的。” 林阳说着，转身进了自己的车，随即从后备箱拿出了一个背包随手就扔在了邱和平的面前：“6万块，不多不少！” 第784章 邱和平求饶 “二哥，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么多现金？” 马长生几个人知道，林阳有钱，但是随身携带着6万的现金。 别说是邱和平和廖强勇头皮发麻，就连马长生和朱豪两个人也一脸震惊。 林阳也没多解释，这自然是从小空间拿出来的。 而此时的邱和平脸色涨红，他千算万全没有算到，林阳竟然真的能在半小时内拿出6万块钱。 “没办法，现在车上不准备个几万块钱，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林阳说着，把袋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现金，抬头盯着邱和平笑道：“就像今天遇到邱所长的这种事情，要是没有个几万块钱，我得坐牢啊。” “你……” “这。” 邱和平看着眼前这么多钱，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上次见到这么多现金，还是去年的时候采购一些研究设备，会计从信用社取了这么多的现金。 但眼前的现金，是属于林阳一个人的。 一旁的廖勇强也暗自长吸了一口气，心里暗道：“这次老邱是要吃亏了，怪不得洪书记都要力挺林阳这小子，果然是有些实力在的。” “邱所长，钱我准备好了，合同呢？” “当着廖厂长的面，你不会出尔反尔吧，欺负我们个体户？还是对洪书记关于支持民营企业的精神指示高度怀疑。” 林阳笑眯眯的看着邱和平，说道。 “行！” 邱和平本来是想要好好的羞辱一把林阳，顺便割裂他和廖勇强之间的合作。 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朱豪，长生，从我的车上给邱所长取纸笔。” 林阳挥了挥手。 “好。” 很快，马长生就把纸笔递给了邱和平：“邱所，我们公司比较大度，你现在趴在我们的吉普车的车头上写转让协议，我们一点都不介意。” “是不介意。” 林阳递给了旁边廖勇强一根烟：“廖厂长，我这个人是出了名的以德报怨，你觉得呢？” “我不要我觉得，我要你觉得就行。” 廖勇强尴尬地笑道，刚准备提醒邱和平，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廖厂长，晚上我在团结饭店订了一桌，咱们一起吃个饭，叫上滕主任，祝我们合作愉快。” “行。” 廖勇强眼睁睁看着邱和平把转让协议写了。 “二哥，好了。” 在一旁盯着的马长生，看到邱和平沉着脸写了转让协议，当即提醒道。 “邱所，这才是国有单位应该有的骨气。” 林阳一边捧杀邱和平，很快就签了字，一式两份，将自己的这份装进了口袋，然后亲自把钱递给了邱和平：“邱所，这是6万块钱，你最好现场点清楚，廖厂长作证，别回头说我少你几十块，那就尴尬了。” “数钱。” 邱和平招呼了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哥们，那哥们也是心急如焚，刚想提醒邱和平，就收到了邱和平的死亡眼神杀，只能蹲在地上数钱。 六万块钱，数了三次，兄弟才站起身：“邱所，是6万块钱，一分不少。” “邱所，那现在这辆车就是我们的了。” “钥匙。” 林阳伸手。 邱和平一个眼神，小兄弟就把车钥匙递给了林阳。 等钥匙到手的那一刻，林阳抬手扔给了朱豪：“朱豪，你先把车挪开，马长生你上卡车，把货送进厂子里。” “是。” 眼瞅着吉普车挪开，卡车缓缓地朝着药材加工厂的西门而去，邱和平急了：“廖厂长，就算林阳有些钱，但你刚才也看到了，他对国有资产的不尊重，知道会破坏了你们的车间设备。他们只是一个民营企业，就算林阳自己再有钱，一个车间的设备八九十万，到时候他肯定赔不起。” “老邱，首先合作是我们厂子和林阳之间的合作，协议之中就写了损坏之后的赔偿金额。” “其次，这是洪书记亲自下的批文。” “我现在倒是想要给你一个警钟。” 廖勇强长长地叹了口气，以他对邱和平的了解，也是小心翼翼的一辈子，眼瞅着还有一年半就退休了，没想到晚节不保。 “什么警钟？” 邱和平一愣。 “邱所，这车是我们农科所的车，是国有资产。” “您刚才和林阳赌气，6万块钱就把车卖了，这……” 就在此时，邱和平的下属提醒了一句。 “什么！” 邱和平如同被雷击一般，才反应过来，看着农科所的吉普车正在被朱豪抡着方向盘，他抬腿就要追上去，却被林阳一把拉住了胳膊：“邱所，你这是干啥，碰瓷啊。我们的朱老板可是个新手，要是把油门当刹车了，您可就没了，我可不希望我弟妹田慧没了后爹，咱们公私分明，在私交方面我还是偏着你的。” “林阳，你给我下套！” 邱和平看着林阳一本正经的模样，气得快炸了：“我现在反悔了，马上把车给我还回来！” “邱所，这话说的，到底是谁给谁下套？” “你把车横在这里，就等着说我们破坏国有资产，想要让廖厂长终止和我们的合作。” “接着还是你把你们的车卖给我，我这给你钱了，合同也签约了，你现在说我给你下套？” “邱所长，人不是这么做的。” 林阳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的说道。 “老邱，我刚才就想提醒你的，但是你这……” 廖勇强也叹了口气说道。 “廖勇强，你和林阳是一伙的！” 邱和平现在算是疯了，倒卖国有资产，这个罪名足够让他提前退休，甚至是进局子。 “老邱，你这话说的，从头到尾我没说过一句话。” “而且是你非要拉着我，让我送你的。” 廖勇强面色一沉，低喝道：“我们都是国营单位的一把手，谁也不是谁的下属，你别狗急跳墙！” “林阳，你说吧，什么条件才能把协议撕毁，把车还回去！” 邱和平知道，现在唯一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就是把协议撕了，否则他这个所长算是到头了。 一辆车好几万，要是严重一点，是要牢底坐穿的：“林老板，我好歹也是你兄弟陈大牛的老丈人，咱们说到底也是一家人，你可别跟伯父开这个玩笑。” “伯父？” “还开玩笑？” 林阳咧着嘴一笑，旋即声音铿锵有力：“邱和平，你倒卖国有资产，难道也是在开玩笑？” 此话一出，就像一道惊雷一样落在邱和平的身上。 他一个踉跄，差点就扑街了。 停好车的朱豪正好过来，抬手扶住了邱和平的胳膊：“邱所长，这都新社会了，不用下跪道歉。就像你说的，您可是大牛的老丈人，大牛是我们的好兄弟，我们这不是让大牛难堪吗？” “小林，我求你了，千万不要把这个协议给公安局。” “只要你能够撕毁协议，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邱和平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央求。 “邱所，你这话说的，是你要卖车的，我还以为你们农科所遇到了什么资金困难。我这是在帮你。” “现在听你这意思，好像是我下套让你钻，还让我提要求。” “我可是我们市里第一家民营企业的老板，我过些日子还要代表我们市里去参加全省召开的民营企业和优秀个体户会议呢。” “你这是给我下套啊。” 看着邱和平这么着急的模样，林阳的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了。 本来刚才林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想到邱和平上来就送人头，要让林阳买车。 这么好的破局之法，他怎么可能犹豫。 所以在廖勇强准备提醒的时候，林阳迅速转移话题，直到邱和平签完字给了车钥匙，才点破。 现在，主动权就掌握在了林阳手中。 “这样，从今天开始我们农科所和你们红山实业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无论和谁合作，干什么，我们农科所都不插手。” 邱和平连忙说道。 “邱所，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买不到蚕蛹粉，是你的意思？” 林阳趁机震惊了一把。 旁边的朱豪都快笑出声来了，谁能想到邱和平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个……” “小林，邱叔一时糊涂，我回去就打电话，而且让原料厂那边给你便宜。” 邱和平笑道。 “行。” “朱豪，你先把车开回去，我去看看卸货的情况就来。” 林阳点了点头，转身就开始安排工作。 “小林，算邱叔求你，你帮我一把。” 邱和平见状，连忙拉住了林阳的胳膊，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协议要是捅到公安局，或者是书记那边，他这辈子就算是废了，今天他就算跪求，也要让林阳原谅。 “哎。” “邱叔，你这是求我是吧？” “是。” 邱和平连连点头：“私人感情，求助。” “那行吧。” “就在看大牛和田慧的面子上，我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把。” 林阳拿出了刚才的协议，做了一个撕毁的手势。 邱和平望眼欲穿的样子，像条狗似的，廖勇强都转过了神，不想看。 “邱叔，既然是求我，那这样。” “8万块钱，我把车卖给你，咱们把协议撕了，你看行不？” 第785章 分钟赚两万 “什么？八万？” 听到林阳的要求，邱和平差点当场去世。 从刚才签协议卖车，到现在不到十五分钟，林阳的6万块钱还没有热乎起来，转头就赔了2万。 一旁的廖勇强也震惊到倒吸一口凉气，暗戳戳的喃喃道：“这个林阳还真是人小鬼大，怪不得洪书记他们都会被哄得一个劲的支持，这才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含泪血赚两万，邱和平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邱所长，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们林老板现在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你的忙，这还是看在大牛是我们兄弟的份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朱豪看着邱和平吃瘪的样子，心里爽得不要不要的。 “朱豪，既然邱所不愿意，那就开着车我们走。” “等下次去省里开会的时候你开着这吉普，到时候要是省里的领导问起来，咱们就实话实说。” 林阳给朱豪递了一个眼神，两人一唱一和。 朱豪当即明白了林阳的意思，他拿出了车钥匙直奔吉普车：“林老板，上车。” “廖厂长，要不早点下班。” “今天邱所长这么大气，6万块钱给了我一辆车，真是双喜临门，晚上我们好好的聚聚。” 林阳递给廖勇强一根烟笑道。 “行啊。” “那我们先去看看8号车间，然后就去。” 廖勇强刚才也听清楚了，林阳这是要代表金川市去参加省里的民营企业家座谈会，这就代表着洪书记和市里对林阳的支持力度有多大。 现在，和林阳坚定不移地站在一起，就是最好的选择。 “行啊。” 林阳热情地搂着廖勇强的肩膀，笑道：“晚上咱们好好的喝一杯，看看谁的酒量好。” “等会。” 就在这个时候，邱和平终于破防了。 他几步就挡在了林阳面前，虽然心里一肚子的气，但还是贴着笑脸：“小林，这8万块钱是不是太多了，你看多给你1000行不？1000块钱我个人的腰包还是能掏出来的，就当是给你的赔偿。但是这2万块……” “邱所，是你刚才非要求我帮你的。” “我看在陈大牛和田慧两口子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帮你。你可要知道，倒卖国有资产的后果，我这是在帮你及时止损，也是为了保住你的前途。” “你现在讨价还价，这算什么？” 林阳的脸色一沉，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总之一句话，今天下班之前我要拿到8万块钱，否则这车我就送到公安局。” “林老板，千万别。” 邱和平一听，吓得魂都要飞了，这事儿一旦捅到公安局，那可就是金川市第一个倒卖国有资产的一把手，搞不好是要枪毙的：“让我想想法子，但是这2万块钱只能从公账走，我这也不好说。” “邱所，之前的专利鱼料，我们想着50万还是太低了，我们相当于把一年50万收入的一个产品白送给了你们农科所。” 就在此时，朱豪开了口。 旁边的林阳都震惊了，眉毛微微一挑，压低声音道：“朱豪，你丫的比我还狠啊。” “对，是低了点。” 邱和平一听顿时就有了主意，连忙说道：“林老板，我想着我们国营单位还是不能占你们民营企业的便宜，毕竟咱们县里对民营企业的扶持力度挺大。我们明天一早就补充一个转让协议，加2万块钱你看行不？” “邱所长，不为难吧？我可啥也没说。” 林阳眯着眼睛笑道。 “不为难，一点也不为难。” 邱和平连忙伸出手：“那这6万块钱您先拿着，剩下的2万明天我亲自去你们公司签合同的时候送过去，到时候这车……” “车？这不是你们农科所的车吗？” 林阳咧着嘴笑道。 “林老板，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邱和平说着，迅速招呼上自己的下属，两人徒步就朝着农科所的方向而去，这速度比兔子还要快。 “林老板，你这真是好手段啊。” 看着邱和平离开，廖勇强才点上烟，竖起了大拇指：“还好和你作对的不是我，不然我怎么进去的都不知道。” “廖厂长，您这话就严重了，咱们的关系没得说。” “再说，您也做不出来倒卖公有资产的事情。” 林阳笑着拍了拍廖勇强的胳膊：“廖厂长，走吧，去参观一下我们租赁的8号车间，我交代一些事情，晚上咱们聚聚。” “行，看看。” 第786章 出事知道是一家人了 很快，三个人就进了西门。 马长生正在招呼几个技术工在卸蚕蛹粉，陈欢欢在一边统计。 “方老师，欢姐，蚕蛹粉先弄过来了2000斤，剩下的8000斤在我们公司的库房。” “距离下班还有1个小时，能不能先生产一些看看效果。” 林阳说道。 “林老板，没问题，现在材料够了，生产起来很快的。” 方为善说道。 “行，那我们就看看。” 在陈欢欢和方为善的指导下，很快就配比好了100斤的原料。 随着机器开动，几个技术工在流水线上开始负责自己的那一部分。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生疏，但是二十分钟之后就有模有样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 抛开损毁的，50斤的鱼料就生产了出来：“小林，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全新鱼料。” “看着不错。” 林阳点了点头说道：“方老师，那你明天早上找个能鉴定的国营单位帮忙鉴定一下，农科所就算了，免得配方泄露，咱们一定要保证和一代鱼料的成分配比的相同程度低于50%。” “刚刚恶心了一把邱和平，这老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阳说道。 “放心，我肯定办好。” 当天晚上，林阳请廖勇强和滕主任几个人在团结饭店吃了一顿。 第二天早上。 林阳八点半到公司的，刚泡了杯茶准备醒酒，他朝着窗户外面一探头，就看到了农科所的车缓缓停下，邱和平带着昨天那小子下了车，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林阳，邱和平他们来了。” 就在此时，朱豪进了门。 “看来是来送钱的，准备泡杯茶欢迎一下。” 林阳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拿着报纸。 很快。 随着脚步声逼近，邱和平两个人就进了门：“小林，没打扰吧。” “邱所亲自来送钱，我早早地就在等着了。” “坐。” 林阳没起身，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我等会还有点事儿，咱们就不寒暄了，开门见山得了。” 说着。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吉普车的车钥匙，还有昨天写的车辆转让协议：“邱所，你拟定的补充合同呢？” “有。” 邱和平连忙从公文包拿出协议递给林阳：“一式两份，你看看。” 林阳和朱豪两个人仔细地看完合同，还对比了一下确定不是什么阴阳合同才满意的签了字，盖了章子。 邱和平也迅速地签了字盖了章，迅速将怕毛脑改变的袋子递给了林阳：“这是后期补充支付的转让专利鱼料的2万块钱，林老板点点头。” “朱豪。” 林阳没有接手。 旁边的朱豪迅速接过袋子，开始清点。 三遍之后，朱豪才点了点头：“两万块钱，不多不少刚好。” “行，等会就去入账。” 林阳说道。 “行。” 朱豪将袋子拉起来，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小林，那下面的车……” 邱和平笑道。 “邱所，谢谢您昨天借车给我们用，现在物归原主啊。” 林阳笑眯眯地把车钥匙递给了邱和平，然后当众用打火机点燃了昨天的那份转让协议。 看着协议灰飞烟灭，邱和平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林阳，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两清了，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说着。 邱和平拿着钥匙就气呼呼地出了门。 “邱和平这变脸的速度挺快啊。” 朱豪看着邱和平的背影，一脸的无语。 “也是把一个国营单位的一把手逼急了。” 林阳说着，缓缓地从抽屉里拿出了折起来的纸打开：“就是岁数大了点，这脑子确实适合退休。” “这是昨天的协议，那你刚才烧的是……” “草稿纸。” 林阳把协议装进了内衬口袋，实际上是丢进了小空间：“这老小子回去之后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留点把柄挺好的，毕竟是国营单位的一把手，咱们胳膊拗不过大腿。” “朱豪，那你尽快去入账，把合同也收好。” “今天要是没啥事儿我准备回家一趟，看看我娘。” 林阳说道。 “行，有处理不了的事情，我给你打电话。” 晌午，林阳开车就回了村。 野味居现在每天有十桌人，大部分都是国营单位的人，林阳也不去凑热闹，现在他和红山实业的名气大了，和这些国营厂子的人还是不要走得太近，尤其这些人是来吃饭的。 真要是有什么合作，让朱豪出面就行。 等到了下午。 林小花来喊他去野味居吃晚饭。 一家三口刚做好了饭准备吃，就听到外面传来林山着急的声音：“娘，老二，你们可要帮帮我们，帮帮小凤啊！” 说话的功夫，林山拽着哭红了眼睛的王凤就进了门：“小凤在单位捅娄子了，搞不好要被开除，还要坐牢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帮帮我们。” “大哥，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前几天可不是这个态度吧。” “尤其是大嫂。” 还没等林阳开口，林小花气呼呼地放下筷子：“你当家里是什么，信用社吗？需要钱的时候回来，不需要的时候骂骂咧咧的，娘都要被你们气死了！” 就在张桂英紧张的刚准备开口的时候，林阳捏了捏张桂英的胳膊，示意先别说话，随即起身把林山两口子堵在门口：“老大，你觉得……你们要脸吗？” 第787章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林阳的目光就像是雷达一样，死死地锁定了林山。 他并没有看向跟在林山后面的王凤，王凤毕竟是嫂子，没有血缘关系，偶尔作一下，林阳能理解。 天下就没有不吵架的婆媳。 王凤的性格再好，但是在钱这方面还是很敏感，妥妥的金牛座。 但林山不一样。 作为林家的老大，不明是非，在家里和老娘开战，林阳恨不得一个大逼斗把他给抽醒了。 “老二，我错了。” 林山进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毕竟他们两口子之前脑子抽筋，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要靠自己，不能因为老二林阳赚得多，什么都听老二安排。 但这才不到二十天，赤裸裸的打脸。 王凤躲在林山的身后，根本不敢说话，面对林阳赤裸裸的侮辱，她也只能小声嘀咕道：“娘，老二，老三，我们……知错了。” “老二，行了。” 张桂英看着王凤眼泪在眼眶打转，好像真的是闯祸了，刚准备安慰，却被老三林小花一把拉住：“娘，你就别当好人了，你对大哥他们这么好，大哥他们到头来说咱们什么，你忘了？” “娘，老三说得对，老大这种喂不熟的白眼狼。” 林阳缓缓地站起身，嘴里叼着一根烟，抬手推着老大就往门外走：“林山，上次是你离开这个家的，也是你说以后谁也不靠，你们两口子自己过的。现在有了困难就想起家里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大嫂说的嘛，我想用钱控制你们。” “这么大的锅，我可不敢。” 林阳顺手就把林山两口子给推出了门：“回去吧，别忘了房子的事情，要么分期付款，要么就把房子还回来。” “老二！” 就在林阳准备关门的时候，林山突然间爆发出了力量，硬生生的推开了门，然后一个踉跄地进了屋，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张桂英的面前。 “娘，我不是人，我错了！” “啪啪！” 林山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抬手就给自己狠狠的两个大嘴巴子。 张桂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看着林山脸颊通红，她连忙上手准备拦下林山：“老大，别这样，赶紧起来。” “娘。” 林山迅速拦住了张桂英，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山：“老大这是咎由自取，他这两个嘴巴子活该。如果他没有自己扇，我也会动手。” “娘，老二，老三，是我冲动了。” “我已经反省了。” “啪啪啪。” 林山接二连三的就是一顿大逼斗上了脸，看的张桂英和林小花有些心疼。 林阳只是静静地抽着烟，没说话。 兄弟之间闹矛盾，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成家立业之后，因为经济条件的差异，很正常。 林阳生气的是。 老大林山竟然为了婆娘，对自己的亲娘说那种丧良心，扎心窝子的话，就该好好的教训一顿。 而此时的张桂英，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 站在门口的王凤，看着自己的男人跪在地上不停地抽嘴巴子忏悔，她心疼地冲了上来，拦住了林山的手。 “娘，我错了。” 下一刻，王凤就跪在了地上，抬手一个大嘴巴子抽在脸上：“我是怂恿林山的，不是他自愿的。我的事情我原本是不想麻烦你们的，但是大山执意要来。” “你们放心。” 就在这个时候，王凤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隔空递给了张桂英：“我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我要和林山离婚，只有离了婚，我的事情才不会波及到大山的身上。” “不行，不能离婚！” “要是离了婚，孩子怎么办！” “而且那可是几千块钱的窟窿，你离了婚又能怎么样，还不上还是要进去的！” 林山一把夺过王凤手中的离婚协议，看了一眼，想都没想撕成了碎片。 “林山，这婚我离定了！” 谁知道王凤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抬头看着张桂英和林阳几个人：“娘，老二，老三，我和林山离了婚，你们别为难大山，你们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这因果报应我一个人承受。我要是进去了，麻烦娘照顾好小柳。” 说完。 王凤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小凤。” 林山见状起身就要追，却被林阳一把拉住了衣服领。 “老二你干什么！你大嫂可要跟我离婚了！” 林山扭头看着沉着脸的林阳，怒吼道。 “大哥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大嫂要离婚，你看我们家谁表态说同意了！” “二哥拉住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林小花气呼呼的说道。 “小花，你去看看你嫂子。” 就在此时，张桂英才开了口。 “你们好好说。” “尤其是大哥，你懂点脑子，你现在越上岁数越不懂事了，还不如人家大牛哥。” “大嫂那边你放心，我去。” 林小花白了一眼林山，才追着王凤出门。 王凤脚跛，自然是走不快的。 “坐。” 林阳拍了拍林山的肩膀，转身坐在了沙发上，亲自给老大倒了一杯水：“先喝点水再说，你看你的脸肿得和猪头似的。” “娘，老二，我这……” “让你坐！” 林阳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不少，林山只能坐下。 张桂英迅速拧了一个冷水毛巾递给林山：“快，敷着脸，你这孩子你怎么就这么冲动呢，之前你不这样啊，早知道就不让老二安排你去县里上班了，你看看你干的啥事儿，伤人伤己的都是你。” “娘，之前是我说话不过脑子，我其实早就知道错了。” “我和小凤原本打算是这周末亲自来道歉的，没想到小凤出事了。” 看着林山诚恳悔恨的眼神，林阳才递给林山一根烟：“行了，一个大男人哭个屁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就不叫事情，我刚才只是想看看你们两口子到底有没有真心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没事，打一架也没事。” “但是你们伤害的是娘。” 林阳亲自给林山点上烟，自己也吸了一口：“别废话了，先说说是怎么回事？你媳妇刚才说要离婚，把你撇开，就冲这一点，这事儿就算是翻篇了。” “起火了。” 林山吸烟来了一个大回龙，随着烟从口腔和鼻腔喷出来，他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沙发上，说道：“小凤在粮油加工厂的后仓库当库管，属于是后勤部门的。昨天晚上值班的时候，粮油加工厂起火了……” “小凤人没事吧？” 听到仓库起火，张桂英吓得面色大变，连忙问道。 “人没事。” “起火的是一个小仓库，里面堆放的是还没有加工的小麦，不是面粉或者是胡麻油，否则七八个仓库都要遭殃。” 林山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虽然现在查明白是有人抽烟引起的，但小凤昨晚上值班，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肯定是要问责的。” “这可咋整？” “小凤他们领导说了没，要赔多少钱？” 张桂英问道。 “至少8000。” 林山说着，看了一眼林阳：“他们单位的领导说了，两个方案，一个就是赔钱降职，第二个就是开除报警，送到公安局。” “老二，我也是没办法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凤去劳改所吧。” “八千块钱，这数额可不少，搞不好是要牢底坐穿的，小柳不能没有妈妈啊。” 林山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眶开始打转。 “老大，你别哭了行吗？像个男人一样。” “这也就是我们家有点钱，八千块钱是多，但是对于我来说也能接受。” “要是换别做人家，家里没钱，换做是你，你是不是直接带着你媳妇吃老鼠药吓死了。” 林阳白了一眼林山，翘着二郎腿说道：“再说你们两口子这两年在单位上班，不动脑子吗？火不是你们放的，大嫂最多就是值班的时候没有敬职敬责，又不是大嫂抽的烟引起的火灾。” “那他们领导说……” “领导说啥就信啥，摆明就是甩锅，一方面是保住自己的厂长的身份，一方面是让你媳妇当替罪羊。那个抽烟的，我估摸着和厂长脱不了关系。” 林阳听完林山的话，就已经明白了，这就是挑软柿子捏：“我敢保证，大嫂的厂长就是想要让大嫂坐牢，把真正的凶手保住。” “小阳，既然不是你大嫂干的，你有没有人认识的人，给帮一把。” “刚才你大嫂离婚的心思都有了。” “咱们吵归吵闹归闹，关上门还是一家人，可不能让别人给欺负了。” 张桂英说道：“真要是拿钱，娘这里也有几千块钱，先用。” “老大，等会给你媳妇说，这钱一分没有。” “也不用辞职，直接给他们厂长说，想让我背锅，死一边去！” 林阳说道。 “老大，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们厂长干这么弄，估计在公安局有人吧？真要是把你大嫂给弄进去判了无期徒刑，那……” 林山有些担心的说道。 “别担心。” “明天早上我开车带你们去一趟，我亲自给这位厂长讲讲道理就行。” “搞不好，大嫂还能升职加薪。” 第788章 你怎么泼的脏水! 兄弟俩的话音刚落，院子外面就传来了林小花的声音：“大哥你快来帮个忙，嫂子的劲儿太大了，我是真的拽不动，我这伤口都开始疼了。” “老三，你让我走。” “以后给你哥寻摸一个好媳妇。” 外面的王凤声音哽咽，说道：“我之前就没脸再来家里了，现在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让我走！” “小凤。” 听着外面的声音，张桂英和林山两个人迅速出门，在一阵唇枪舌战之后终于把王凤给弄了进来。 林小花累得大喘气，坐在炕沿上揉着肚子上的伤口：“还好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否则就奔血了。” “小花，没事吧？” 林阳起身走了过来，问道。 “二哥，我没事。” 林晓华接过林阳递上来的水杯子喝了一口，才看向了坐在凳子上低着头的王凤：“大嫂这劲儿是真大，不愧是当过下乡知青的。” “媳妇，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 “刚刚老二说要帮咱们。” 林山拉着王凤的手说道。 “我哪还有脸让老二帮忙，上次话说得这么绝。” 王凤抬头，愧疚地看着林阳。 “大嫂，你要是有这个觉悟，这忙也能帮。就是以后别做了，你锤死老大都不要紧，但是娘你没有挑剔的。” “还有，还是那句话，那房子的钱这辈子得还给我，不算期限。” 林阳现在知道，与其直接赠与，不如借钱，否则就算是亲兄弟，以后也得闹翻了。 “行，我给你打欠条。” 林山说道。 “老大，一家人还打什么欠条啊。” 张桂英的话没说完，林阳就开了口：“行，打个欠条，亲兄弟明算账，以后免得说我用钱控制你们。” “老二，对不起，是嫂子……” 王凤听出来了，林阳这是在点自己，当即愧疚的说道。 很快。 林山就和林阳写了一个欠条。 林阳把欠条装进口袋，才说道：“大嫂你放心，明天我跟你去一趟，你们那个厂长叫唐朝是吧？我给他讲讲道理，没准你还能升职加薪。” “升职加薪？” 听着林阳的话，王凤还没有回过神，林阳就从柜子里拿出了酒：“行了，老大，那就欢迎你们重新回归大家庭，今晚上喝点。以后你要是再没轻没重地说娘，你就滚蛋！” “不会。” “娘，老三，以后我保证不会。” 林山笑道。 “改天来的时候给我买个冰糖葫芦，上次把我骂惨了。” 林小花撇了撇嘴。 “行，下次大哥来的时候给你买好几个。” “这还差不多，那我去喊长生，晚上你们喝点。” 林山和王凤重新回国大家庭，晚上大家伙乐呵地吃了一顿，林阳还给刘青青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上自己不回去了。 刘青青从来不作，知道林阳有事儿，还嘱咐少喝酒。 第二天早上。 林阳开车送林山和王凤两个人去市里，直奔金川市的粮油加工厂。 王凤之前是在县里的粮油加工厂干，后来找关系调任到了市里，还是负责库管，属于是后勤部门。 由王凤带着，林阳和林山只是登记了一下就进了厂子。 “老二，能成吗？” 看着近在咫尺的厂长办公室，王凤有些紧张。 “大嫂放心，有数，你先进去，按照我之前说的做。” 林阳说道。 “好。” 很快王凤就敲开了唐朝的办公室门，接着里面传来了唐朝戏谑的声音：“王凤同志，一晚上是不是想明白了？你现在是选择赔钱降职，还是选择我们报警进去，出了事儿总要有人承担的，何况是你值班的时候，你要负主要责任！” 站在对面的王凤捏着手，紧张地调整着呼吸，许久才抬头说道：“唐厂长，我这边有第三个选择。” “第三个选择？说来听听！” 隔着门缝，林阳看到这位叫唐朝的厂长，一个地中海的男人，约莫五十岁左右，从面相看就不知道不是什么正派，比起廖勇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让我当后勤处的副主任，我保证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王凤内心紧张得要死，不过还是按照林阳所说的开了口。 听到这个条件。 唐朝稍稍一愣，旋即拍案而起：“王凤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值班的时候，8000块钱的小麦被一把火烧了，我选择给你一次赔偿的机会就已经不错了，你这是异想天开？” “唐厂长，火是不是我放的？” 王凤盯着唐朝，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是。” “但是……” 唐朝的话没说完，林阳破门而入：“好一个国营厂长的厂长啊，自己的亲戚出了事，找我大嫂背锅，你这个厂长是不是坐得太安稳了一些。” “你谁啊你，你怎么进来的？” “你是王凤的家属？你们这是要闹事？” 看着林阳和林山进门，唐朝迅速拿起电话准备给保卫科打电话，却被林阳一把拽住了胳膊：“唐厂长，我建议别找什么保卫科了，直接给你们市公安局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脏水泼到我林阳的嫂子身上的！” 第789章 谁和你一家人 “林阳？哪个林阳？” “谁给你的权利质疑我，质疑我们国营厂子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唐朝刚才已经被王凤升职加薪的解决方案气得上了头，听到林阳自报家门之后，整个人就是一个傻逼，拍着桌子站起身，指着林阳的鼻子就开始怒骂。 “老二，这个唐厂长我怎么觉得不好惹，不行赔钱算了。” “我这辈子肯定还给你。” 林山一看唐朝这副六亲不认的样子，有些心虚，小声说道。 “不用怕。”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林阳安慰了林山一句，这才道：“唐厂长，你好大的官威啊，就算是洪江山书记也不会这么和群众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权利不接受我们群众的质疑。” “你！” “王凤同志，你现在的机会没有了，我现在就报警！” 唐朝气的脸都白了，平时作威作福习惯了，今天真没想到竟然没有唬住任何一个人。 “姐夫，怎么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看着就是一个憨憨。 “在单位称呼职位！” “现在请你马上出去！” 看着进门的陆达，唐朝面色一紧，气得直拍桌子。 陆达也没想到，唐朝的办公室内，王凤也在，他连忙改了口：“唐厂长，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要和你汇报，我等会再来。” “老二，那个就是丢烟头的人，陆达，是我们后勤的副主任。” 王凤一开口，林阳一个闪身挡住了门口：“陆达，这么着急走，是不是和你的姐夫之间有什么猫腻啊？” “你……你谁啊？” “烟头是你扔的吧。” 林洋没有搭理陆达，而是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陆达显然慌了，眼睛一个劲地转悠：“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副主任，昨天我亲耳听到你和唐厂长在说话，就是你丢的烟头引起的库房火灾。” “唐厂长现在让我赔钱，你们这算什么？” 王凤现在也不想忍了，反正有小叔子林阳撑腰，当即拍着桌子怒骂道。 “胡闹！” “陆达你马上去干你的工作。” 唐朝拍案而起，怒斥道。 陆达迅速从林阳的身边溜走，出了门。 林阳没有阻拦，他心里已经有数了：“唐厂长，这么着急干什么，你这个小舅子看着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啊。” “在我们粮油加工厂，我不允许你这么胡说。” “仓库着火，责任就是王凤。” “现在我只能报警了！” 唐朝说着，拿起电话，不过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三个人，尤其是林阳。 但林阳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夺过他手中的电话：“来，唐厂长，我帮你打电话，你这么磨磨唧唧的，怎么当上厂长的。” “你……谁让你动公家的财产的。” “现在马上请你们出去，还有我王凤，你现在被开除了，就等着公安局上门抓你吧！” 唐朝抬手就想从林阳手里夺过电话。 但是林阳在这个时候已经拨通了公安局的电话：“同志你好，粮油加工厂着火了，厂长唐朝打算诬陷……” 林阳的话没说完，唐朝吓得迅速拔掉了电话线：“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看到唐朝额头上冒汗。 林阳这才安排林山两口子坐下，笑呵呵地递给唐朝一根烟：“唐厂长，其实原本我们红山实业还是想和你们厂子合作的，想要为你们的食堂提供河鲜水产的，咱们这么闹，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是觉得不用麻烦公安局了吧？” “你是……市里的第一个民营企业家，红山实业的老板林阳？” 听到红山实业四个字，唐朝瞬间冷静了下来。 这可是洪书记亲自夸奖过的人，是金川市的红人。 唐朝做梦也没想到，王凤竟然是林阳的家人，他稍稍愣了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了笑容，迅速给林阳点烟：“林老板，你说咱们这是大风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嘛。” 第790章 王凤因祸得福 “等会。” 林阳一个侧身，躲开了唐朝的火柴：“唐厂长，刚才可是你说的我们没资格，我可不敢和您是一家人。” “林老板，整个金川市就算是所有人没有资格，但是您绝对是有资格的。” “听说您还要代表我们市里参加全省的民营企业家和个体经济的座谈会。” 唐朝的消息还算是灵通，自从他刚刚反应过来，眼前这一位洪书记面前的红人，金川市第一个民营企业家，他的态度就变了：“这么说王凤同志是你的……” “大嫂，亲大嫂。” 林阳着重强调了一下是亲大嫂，这让王凤的内心满满的都是感动，旋即又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半个月前她还在红山村大闹了一场。 没想到林阳今天以德报怨，亲自为自己出面解决厂子里的事情，还当众承认自己是他的亲大嫂：“大山，我们之前做得确实太过分了，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咱们请老二老三，还有娘，在家里吃饭吧，我们亲自下厨。” “好。” 林山沉沉地点了点头，他看着林阳严肃的侧脸，眼眶微微有些红润：“终究是一家人，以后也一定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误会，肯定是误会。” 此时的唐朝听到林阳着重说了他和王凤之间的关系，唐朝一脸的笑容，迅速安排三个人坐下，还亲自给倒了茶：“林老板，其中肯定是有误会的，喝杯茶我们慢慢说。” “唐厂长，是不是误会不重要，我能从红山村一路打拼到市里，甚至是到省里，还能和香港人合作，我多少还算是有点见识的。” “你们的仓库着火这件事情，我相信我大嫂说的。” “而且从刚才你小舅子陆达的态度看，应该就是陆达扔的烟头引起的火灾，这在粮油加工厂是不允许的。” “如果说唐厂长想要让我大嫂背锅，那……” 林阳的话没说完，唐朝连忙给林阳点上烟：“林老板，误会，我保证这是误会。” “唐厂长，还是那句话。” “我还是希望和咱们市里面的国营厂子都能有合作，和谁撕破脸，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只要你不为难我大嫂，咱们之间的合作好说，市政府的后厨什么价格，你们就是什么价格，保证比其他国营厂子的要便宜。” “至于库房是不是你小舅子点燃的，我不关心，出了这个门我们绝口不提。” 林阳侧着脑袋，接受了唐朝点烟。 唐朝作为一个国营厂子的厂长，自然明白林阳的意思，这是要息事宁人，谁也不要为难谁，合作是最主要的。 他明白。 一旦陆达的事情捅出去，工商局成立调查组入驻粮油加工厂，陆达一旦暴雷，他这个厂长也会负连带责任，估计厂长的位子也就到头了。 所以唐朝才准备找个软柿子捏，就找到了当天值班的王凤。 没想到，王凤的小叔子竟然是林阳。 要是换组其他的个体户，唐朝早已经让保卫科的给扔出去了，但是林阳不一样，这可是洪书记面前的红人，整个市里的个体户惹谁都行，千万不要惹林阳。 “林老板，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会给王凤同志一个满意的答复。” 唐朝说道。 听着唐朝的话，王凤和林山也长松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赔偿不了8000块钱，就要进局子了。 没想到林阳只是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这个麻烦，而且说不定还能捞到好处。 “唐厂长，我时间比较紧张，而且贵厂也工作繁忙，我也不想耽误您的工作。”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您准备怎么补偿我嫂子。” “直接开门见山的了。” “我刚才答应你的河鲜的价格，6毛钱一斤，我可以保证。” 林阳说道。 “这个……” 唐朝转身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想了想：“王凤同志，你有什么想法？” “我？” 平时泼辣的王凤，今天出奇的有些安静，唐朝问话的时候，她有些紧张，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口。 “我大嫂跟我说了。” “如果唐厂长觉得不为难，后勤部的副主任这个位子，我记得一个部门是能有两个的。” “一个是你小舅子陆达，另外一个空着吧。” 林阳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笑道。 “明白。” 唐朝一拍腿，当即说道：“王凤同志，要不是你这次及时发现了储存小麦的库房着火，我们粮油加工厂的损失就大了，我会和其他领导班子开个会研究一下，破格提拔你为后勤部的副主任，你愿不愿意？” “副主任？” 王凤听到天降好事，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唐厂长，我听组织的安排就行，不管在哪，我肯定会好好干。” “行。” 唐朝当即一拍桌子：“林老板，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办，三五天的时间肯定能落实下来。” “唐厂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我大嫂明天再来上班，毕竟因为这事儿担心得不成。” “来之前我就说了，唐厂长的为人，整个市里各大国营厂子是有目共睹的，肯定不会为难任何一个搞生产的同志的。” 林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早早准备好的一个信封，塞在了唐朝桌子上的书下面：“唐厂长，一点心意，喝酒，改天有时间来我们野味居，请你吃最新鲜的野味。” “这……这哪好意思。” 唐朝假装推辞。 林阳拍了拍唐朝的手：“唐厂长，以后我嫂子的工作还得你们多多包涵和指导，毕竟腿脚不太方便。” “明白，一定。” 唐朝看着敞开的信封，目测至少有200块钱，可是相当于他四个月的工资，心里美滋滋的：“王凤同志，以后好好干，组织相信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明天准时来上班，我会给你们现在的领导打招呼的。 “谢谢唐厂长。” 王凤微微点头。 和唐朝寒暄了几句，林阳带着林山两口子才出门。 唐朝看着三个人下了楼，这才激动地转身进了办公室，打开信封数钱：“林阳这小子不愧是市里的万元户，出手就是大方，整整200块钱。” “姐夫，咋样了？” 就在此时，陆达不知道从哪里钻了进来。 “以后王凤就是你们部门的副主任了，和你平起平坐，对人家客气点。” “现在咱们的把柄在林阳手中，就是市里那个万元户，你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至于仓库的事情，8000块左右的小麦，问题不大，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汇报。” 唐朝说道。 与此同时。 林阳三个人上了车。 坐在后排的林山和王凤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动容：“老二，我们两口子之前确实不是东西，这次你帮我们，我们记在心里，这周末我们在家里做饭，喊上娘和老三两口子，到我家吃饭，我们两口子给大家道歉。” “行了，吃饭就吃饭，道歉就不用了。” 林阳扔给林山一包香烟：“老大你以后做事懂点脑子，至于大嫂，你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以后上班留点心，别给人背锅了。” “老二，我和你大哥听你的。” 王凤也没有那一日的刁蛮任性，一脸愧疚的说道。 “老大，那我先送大嫂回家，然后送你去单位。” 林阳说道。 “成。” …… 日子很快。 第二周星期一中午，林山就打来了电话，把王凤任命粮油加工厂后勤部副主任的事情告诉了林阳和张桂英，还邀请张桂英和林阳，林小花两口子到市里吃饭，庆祝一下。 当天晚上。 一家几口，包括调任到忠县小学的二叔林勇，在市里团结小区，林山的家里吃吃喝喝，好生热闹。 又是四天。 下午，林阳正埋头在写发言稿。 “林老板，忙着呢？” 就在林阳写得抓耳挠腮的时候，朱豪和方为善进了门。 “还不是为了下周二在省里召开的民营企业家和优秀个体户的座谈会，洪书记说我要作为我们金川市的代表发言的，让我写不低于5000字的发言稿。” “我这几天就忙这事儿了。” 林阳有些头疼，索性扔下笔，起身倒了一杯水：“方老师，你和朱豪一起来，这是有啥好事吗？” “经过14天的生产，咱们第一批，25万斤的鱼料已经好了。” “我就是来请你过去检验一下，要是没问题我们就安排入库了，过几天安排车送到苏南市。” 方为善说道。 “方老师，你和欢姐盯着，我放心。” “你们要是觉得没问题就入库吧。”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看向了朱豪：“朱豪，你上周去找我大哥牛志轩，申请咱们这批全新的鱼料的商标咋样了？” “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情呢。” 林阳的话音刚落，朱豪就把提交的文件递给了林阳：“我刚刚去工商局了，牛副局长说申请被打下来了，本来要批了，但是说金川市农科所那边突然间来了举报信，说是我们的鱼料是抄袭他们的专利鱼料的，牛副局长这边让我告诉你，尽快自证，否则入不了商标，也就不能买卖。” 听到朱豪的话，林阳淡定的坐在椅子上：“这个邱和平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好在我们早有准备，那就等着明天他们来闹事吧，到时候我让邱和平知道，诬陷的代价！” 第791章 这算倒卖公家财产吗 “怕是等不了明天了。” 朱豪略显尴尬的说道：“刚才我从县里的工商局出门的时候，就碰到了市里工商局的人上门，就是为为了鱼料的事情，说是要通知我们公司的法人去市工商局一趟。” “邱和平这老小子，这半个月的时间怕是憋坏了。” 林阳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 “你好，红山实业公司……” 林阳接通了电话，听着对面是金川市工商局的电话，他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行，我带着我们的鱼料马上过去。” 说完，林阳挂了电话：“朱豪，之前准备好的鱼料和检测报告，带上。” “还好提前让方老师找省里面的关系帮忙检验了，不然真是说不清楚了。” 朱豪点了点头。 “方老师，那你就盯着鱼料入库，其他的事情我和朱豪去解决。” 林阳吩咐道。 “成。” 很快，林阳开着车带着两袋子鱼料，还有检测报告，一脚油门直奔市里的工商局。 市工商局就在农科所后门的马路斜对面。 等林阳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在市工商局的门口，还停着市公安局的车：“林阳，看样子邱和平还报警了，这次是想着一次性把我们给捏死。”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阳淡淡的看了一眼公安局的车，进了门，朱豪跟在身后拿着一袋子鱼料。 “是红山实业的人？” 刚进了工商局的大厅，迎面就一个工作人员。 “是。” 林阳点了点头。 “到管理科。” 工作人员指了指二楼：“上楼左拐第二间。” “谢谢。” 林阳和朱豪不紧不慢地上了楼，一眼就看到了农科所的老葛正在门口，管理科的办公室内还传来邱和平的声音。 “来了。” 看到林阳的老葛，朝着办公室内喊了一声。 下一刻，两个穿着公安局制服的同志就出现在门口：“你就是林阳？” “是我。” 林阳说道。 “市农科所的邱和平所长实名举报，说你们非法侵占国有资产，盗取配方生产专利鱼料，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其中一个公安同志，一脸严肃的说道。 “同志，邱和平举报我们，我们就要配合。” “如果我们举报农科所呢？” 朱豪对这个公安的态度相当的不满意，怼了一句。 “请注意你的态度。” “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就跟我们去局里协助调查。” 另一个同志说道。 “两位，没有证据诬陷，你们就算是公安，我也会亲自给洪书记汇报的。” 林阳沉着脸看了一眼两人，径直地进了办公室：“到底是谁抄袭，还要看证据，你们当公安的先入为主？而且这不是先应该由工商局介入么？” 林阳一点面子都没给，看着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的邱和平，冷笑道：“还是说，邱和平是国营单位的一把手，就能享受不被怀疑的权利？是吧，董主任。” 市工商局管理科的主任叫董国瑞，四十五岁的样子，戴着眼镜，国字脸，平头，看着是个正派的人物：“不能说你们和农科所隔着一条马路，邱和平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当然。” 董国瑞被林阳怼了一句，连忙撇清关系：“我们是接到了举报，所以才通知你们公司来即兴对峙的，至于公安的同志，是邱所喊来的，和我们工商这边无关。” “没事，顺便带走也行。” 林阳示意朱豪把鱼料放在桌子上，然后眯着眼睛看着邱和平：“邱所，一个国营研究机构，我们这是招谁惹谁了？你们支付了52万的专利费买走了鱼料的配方，你是当我们傻？” “林老板，是不是傻，让董主任和公安同志决定就行。” “你们租赁市药材加工厂的8号车间搞鱼料生产，这事儿不是秘密，刚才董主任已经给廖勇强打了电话，确定了这件事情。” “而且还让工商局的同志去拍了证据。” “这个你还想抵赖？” 邱和平冷笑道。 “邱所，这话说的，我们和市药材加工厂合作，租赁8号车间搞鱼料生产是明面上的营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林阳靠近邱和平一些，压低声音道：“邱所，你这是想代表你们国营机构，打算明目张胆地打压我们民营企业？” “林阳，你别想着给我扣帽子。” “你们公司既然把专利鱼料全部卖给了我们农科所，你们就不能用原来的配方生产鱼料，只要配方的材料相似程度在50%以上，这就是侵权。” “你们就是在非正常手段侵蚀国有资产，你们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邱和平说着，指了指董国瑞面前的文件：“这是我们农科所出具的成分分析报告，而且还在省里农科所进行了评估，白纸黑字盖了章的。” “邱所看来是有备而来啊，转让协议，还有成分分析报告都有了。” 林阳说着，抬手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给。” 朱豪从公文包拿出检测报告递给林阳，林阳顺手放在了董国瑞的面前：“董主任，还有两位进门就想把我带走的公安同志，你们可以也来看看，看看这成分对比，我们也是在市农科所和其他的检测机构检测评估的，白纸黑字盖了章子的。” “什么？” 邱和平看着林阳这幅自信的笑容，内心咯噔一声。 而就在此时。 董国瑞对比了两份检测报告，眼神微微一缩，有些迟疑地看着邱和平：“邱所，林阳同志他们公司的这份检测结果显示，和你们的专利鱼料的配方比例相似程度只有30%，是一些鱼料必备的原料，其他的都不一样。” “按照规定，这个不能构成是侵权。” 听到董国瑞的话，邱和平急了，起身冲了过来：“这不可能，这报告肯定是假的，林阳这小子有的是钱，说不定是买通了什么检测机构的人，肯定是假的！” “邱所，你说话要负责任，这可是省农科所出具的报告。” “你这是怀疑你的顶头上司吗？” 林阳说着，转头看着门口虎视眈眈的两个公安：“同志别着急，今天肯定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都知道，要成绩嘛。” “林阳同志，说话要负责，我们是公安。” 其中一个公安沉着脸说道。 “你们还知道是公安？” “我现在敢百分之百保证，你们肯定和邱和平认识，甚至是得到了邱和平的好处，你们敢不敢让我去洪书记那里反映！” 林阳的声音铿锵有力，让两个公安哑口无言。 “邱所，我们原本不应该闹成这样的，是你太着急了。” 看着邱和平煞白的脸色，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之前是看在大牛和田慧的面子上，但是你却没有考虑过他们两个，是你逼我的。” “董主任，这事儿我申请重新调查。” “我要求分别采样，然后送到省里面再次检测，或者是由市里其他的检测机构检测，我就不相信他们一个民营企业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研发出相似度不到30%的鱼料！” 邱和平回过神，咬着牙说道。 “董主任，我同意，所以鱼料我都带来了。” 林阳让朱豪将一袋子鱼料放在桌子上：“随便你们怎么检测，当然了，如果你们要是故意偏向于农科所，那我们也没办法。过几天我正好要代表我们市里去省城参加民营企业和个体户座谈会，到时候我壮着胆子，当众让省里的书记给我们一个公道，让他找地方给我们检测。” 听到林阳的话，董国瑞吓得连忙摆手：“小林，不用，我们肯定能做好检测工作，最多两天肯定能有结果。” “董主任，我是相信你的。” 林阳说着，转头看着门口两个面色拘谨的公安：“同志，还抓我吗？” “走。” 就在此时，邱和平气呼呼地起身准备出门：“林阳，那我再让你蹦跶两天。” “等会。” “刚才说了不会让两位白跑一趟的。” 邱和平还没出门，林阳一个闪身挡在门口：“正好工商里的董主任也在，我想咨询一下如果倒卖国有资产的话，会被抓吗？” “林阳，你什么意思？” “你别泼脏水！” 听到倒卖国有资产这个词儿，邱和平先是一阵紧张，接着想起合同已经被死活，顿时有了底气：“董主任，我看林阳就是为了不让你们做鱼料的成分检测，现在在这里乱抬杠。” “林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有倒卖国有资产的事情，看数额大小，轻则处分降职，重则开除，严重的是需要移交公安的。” 董国瑞说道。 “邱所，那不好意思，上次我拿错了。” 听到董国瑞当众说出了倒卖国有资产的后果，他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当着几个人的面缓缓打开，着重放在两个公安面前看了一眼，然后啪的拍在了董国瑞的面前。 “董主任看看，半个月前，邱和平和我签订了转让农科所吉普车的协议，价值6万，这算不算倒卖国有资产？” 第792章 邱和平算是完了 “什么协议？” “转让农科所的吉普车，还只要6万块钱？” 董国瑞和邱和平不算是太熟悉，但是两个单位隔着一条街，也算是认识。 邱和平这次找到他，董国瑞原本还想着给他帮个忙，保护一下农科所的专利鱼料，也算是保护公有资产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 眼前这一份转让协议上，除了林阳和红山实业的公章之外，真的有邱和平的签名和农科所的公章，上面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在名字和价格的字样上面还有印泥的痕迹。 站在门口的两个公安，听到这个消息，转身就要走。 朱豪早就盯着，知道这两个人肯定和邱和平有关系：“两位公安同志，你们这突然间就要离开，这是咋了？是准备给邱所长的靠山报信还是咋的？” 朱豪的声音很大，两个公安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位同志，请你不要胡说，我们这是准备去调更多的人过来，这件事情我们处理不了。” “那去一个人不就完了。” 朱豪笑着，拉住了最近的那个公安的胳膊：“同志，你们在这里，我们这些搞民营企业的才觉得有安全感，毕竟你们也是为人民服务，我们这两个老百姓，可不如邱所长这样的国营机构的一把手。” “假的，这是假的！” 就在此时，反应过来的邱和平像是疯了一样，冲上来就准备抢夺转让协议。 林阳一个侧身挡住了邱和平。 邱和平狠狠地撞了过来，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老葛连忙把邱和平扶起来：“邱所长，没事吧？” “邱所，这要是假的，你这么着急干啥，让公安同志处理不就完了。” 林阳眯着眼睛盯着脸色煞白的邱和平，旋即说道：“董主任，这上面可是有公章的，虽然上次邱所道歉答应不再掺和我们研发新的鱼料的事情，还给我们追加了2万块钱的专利鱼料的转让费用，我们确实达成了协议，撕毁了转让协议。” “但好巧不巧，上次拿错了。” “还好拿错了，要不然邱所真就冤枉我们了，我们一个民营企业，胳膊拗不过大腿啊。” 林阳拿起桌子上的转让协议说道：“董主任，这事儿你既然知道了，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洪书记汇报一下，几万块钱的吉普车说转让就转让，邱所说我们偷偷生产农科所研发的鱼料，这事儿也说不准吧。” “这个……我得调查一下。” 董国瑞犹豫了一阵子说道。 “那我来。” 林阳拿起电话很快就拨通了洪书记的电话，董国瑞还想阻拦，却被朱豪拦住：“董主任，邱所倒卖公有资产，这事儿你要是护着他，我觉得洪书记……” “邱和平同志，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很严重。” “你先别走，我们给洪书记打个电话，请书记指示！” 董国瑞知道倒卖公有资产是很严重的事情，而且还是几万块钱的东西，属于数额巨大，搞不好是要牢底坐穿的：“两位公安同志，你们也负责一下，我等会会亲自给你们的侯局长打电话的。” “是，董主任。” 这两个人本来是来帮邱和平的，没想到才几分钟的时间，就准备亲手逮捕邱和平了。 “我要亲自去见洪书记，这是林阳给我下的套。” 邱和平想要出门，却被朱豪拦住。 而就在此时。 电话通了，林阳喊了一声洪书记，然后把电话递给了邱和平：“邱所，既然你想给洪书记解释，现在电话通了，你解释解释，你是如何用6万块钱倒卖农科所的吉普车给我们的。” “林阳，什么情况？什么倒卖汽车！” 电话那边的洪江山，听到林阳口中的话，顿时语气提高：“让董国瑞接电话。” “洪书记。” 董国瑞迅速接过了电话，把事情阐述了一遍，说道：“我们工商局肯定会严格检测两种鱼料的成分对比。” “这件事情你处理，我问的是邱和平倒卖车辆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洪江山的声音很大，办公室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邱和平的脸色已经煞白煞白的，双腿都在颤抖。 “洪书记，按照林阳同志提供的转让协议，上面有邱和平的签字和农科所的盖章，应该是真的。” “但是只有一份。” “林阳说另一份邱和平撕毁了，因为反悔了。” “我觉得……” 董国瑞还没有说完，洪江山的声音就沉了下来：“马上给市局的老侯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先把邱和平拘留，调查证据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严惩不贷！” “是，我马上办。” 董国瑞的话音刚落，邱和平就拉着哭腔冲了过来抢夺电话：“洪书记你听我解释，是林阳这小子给我下套，我没有倒卖，车还在农科所。” “书记挂了。” 董国瑞看着对着电话不停解释的邱和平说道：“两位公安同志，刚才洪书记的指示你们也听到了，执行吧。” “带走！” 两个人咬了咬牙，摁着邱和平就出门。 “你们两个王八蛋，我给你们给过钱的。” “林阳，你这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两个人一听，吓得迅速摁着邱和平出门。 听着邱和平的怒骂声渐行渐远，林阳才递给董国瑞一根烟：“董主任，谢谢你秉公处置，这份协议我就交给你了，我来之前让我们忠县报社的记者拍了照片，就是害怕有人调换。不过交在你的手中，我放心。” “小林同志放心，书记亲自指示，这份协议我会马上亲自交到市局那边。” 董国瑞内心暗道林阳这小子心思缜密，表面上还是一脸笃定。 “董主任，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鱼料的检测结果出来之后，麻烦通知我们。” 很快，林阳带着朱豪就离开了工商局。 上了车。 朱豪激动地拍了一把大腿：“邱和平这老小子，这次算是栽了，还是你上次聪明，把协议给留了下来。虽然转让的事情没有成，但是有这份协议，邱和平这次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等两天后检测结果出来。” “你负责安排送货去苏南市，最好是让马长生亲自去一趟，他认识蔡全，顺便联系秦猛把他们那边的山货送过来。” “我就准备准备，两天后去省城开会了。” 第793章 女万元户的车坏了 两天后的早上。 金川市，市政府门口。 何况他也不再继续追问她要去哪了，这样她也不必再找什么借口回复他了，心中也便就放了心。 “说吧，这回又有什么新鲜事了，看把你给乐的。”宋清悠闲的坐在石头上，背靠着树干。 她想起当初听说过，皇后的孩子出生没多久之后，就去世了，如今看来，孩子不是去世了，而是顶替了原本出生就被封了太子之位的元后之子。 一口将果汁喝掉，肖克又让服务员送上来一打啤酒，打开一罐灌了一气。 “什么！”馨儿虽然失落但是听到韦飞有危险还是不禁惊呼出声满脸都写着担心。 “唉摩克老大怒了有人要倒霉了。”塔鲁摇头叹息一声有些‘同情’的看着对面一脸彷徨的维尼奥。 其实当她提出要让两个孩子姓‘蔚’时，她的内心便有所决定了。 “那我怎么又会回到这里”明玉珑不明白，既然已经在现代生活，怎么会好端端的又回来了呢 “第一次见他，就是被人伤害了，然后他救了我，兜兜圈圈，五年过去了，如今，还是他救了我，你说，缘分巧不巧”冷秋笑着说道。 黑魔族的老巢，建于一片山岭之中，无数的洞穴密密麻麻，一个连着一个。 任宥俊从运动裤中掏出饭卡，上面带着学校统一佩戴的绳子，任宥俊反复摸着口袋，却掏不出其它的了。 不仅仅是植物的变化，甚至还包括天外星象的变化，这就是他为什么要一直坐在外面的原因，可以就近通过观察星象，判断究竟会发生什么 倒是你呀，今天让我特别的意外在我的记忆当中，你好像不怎么来这里呀，难道是为了那个李宁吗你看到他来了之后只是想跟他比试一下，所以才过来的吧。 这什么地方普城不是照夜的土地么竟敢光天化日下拦路劫财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郑前辈。”老师们似乎都认识这位踏剑而来的前辈，纷纷行礼。 江爸爸越想越气，又冲着江老大的屁股，揍了两巴掌，才松开了江老大。 我的后背一直裸露在自己的盲区，导致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每上一步台阶，都觉得会有一颗子弹正飞向自己，一鼓作气直接跑了上去。 男上加男的叠加砸到鲁邦三世的身上，诡异的是没有丝毫管旁边的次元大介。 他仍然把自己的警戒圈布置的严密无比，因为不知道来自天择的报复还会不会再来，这就是得罪土着的下场。 秦正闻言神色微变，锈血怎么会找上左永和汪青曼叮嘱花忍待在房里不要乱跑，叫上凐准备赶去城外。 秦正嘴角泛起笑意，拉着西子走到白荆面前，其中含义不必明说。他忽然发现，刚才离开的片刻工夫，欧里斯、斐兰还有贾曼斯竟然都来了。 此囚犯依墙壁半躺着，嘴里噙了一根茅草梗，长的五大三粗，等牢头儿离开之后，轻蔑地想墨非斜过来一眼。 “没用，老八送咱们的都没提款、签万马堂主的章，就一幅光秃秃的画，根本没法卖。”老三白了他们一眼，还用你们说，他早对比过了。 第794章 想加入南北水产联盟不 “小林，这敢情好！” “晚上我请你。” 胡娟听着林阳这样的传奇万元户竟然亲自邀请她晚上吃烧烤谈合作，胡娟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胡姐，给个机会。” 平妖子连忙摆手，道：“前辈，我真的只是吃不上饭了，然后又发现了一缕妖气才跑进来的。 翡翠虎和刘意不同，两人虽然同是心腹，但姬无夜更在意翡翠虎，不仅仅是因为翡翠虎是四凶将之一，也更因为翡翠虎就是他的钱袋子。 跑了一两圈就累得满头大汗，哼哧哼哧喘粗气的，不在少数，更有甚者，直接跑不动了，停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就跟那拉风箱似的，看得大伙儿是胆战心惊。 不然的话，他宁致的徒弟都可以轻轻松松打败楚宗新捧的所谓新人王，后面的事情还需要多说什么吗 萧轩不屑扫了众人一眼，怒吼一声，复又化成了人身，朝着四大圣地的精锐飞去。 “几个意思”蔡少坤回过头来，嘴角扬起一道诡异的笑容，要是萧轩敢继续找茬，他不介意让萧轩从这个世界消失。 虽说左右不过是一个死字，可死与死也是千差万别的，干脆利索的一掌拍死沈江湖，这对他来说或许是种幸福，如果是凌迟这种对行刑人与受刑人都有着严格要求的死法，就算死的慢一些，他也不想尝试。 如果有足够大的储物空间就不一样了，直接往储物空间里一丢，然后用神隐术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安全了轻松飞走，这才是一名资深抄家型盗贼应该具备的素质。 跪在那里求神的夫妻俩，看到四个黄皮子倒飞回来，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但唯有踏进门来的安暖和毕方才知道，无形的结界封存在房屋四周，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点点波光。 而这种类型的加气血，是硬用1比1的比例去换的，只加气血，别的什么都兑换不了。 可是漩涡灵人的猪妹，仿佛中了敌人的色诱之术，放下旁边被纳尔和韦鲁斯暴打的队友不顾，或许是春野蓝不在让他无法保持冷静，冲着残血的塔姆就是一顿追杀。 一个早上，洲泉投资的大名就挂在热搜上，火红的标记看的他眼睛疼。 俞厉臣看着顾安安此时的检查，就是听诊，后来又抽血什么的。 这么一想，不乏有这样的可能性。叶菀宁开始犯难，自己到底要不要把真相告诉沈清湘呢 让别人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样子的事情，也不管他们想要做些什么，他叶菀宁永远都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更加的不是他们，想做什么就能够做得了什么的。 叶檀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前跟景母待在一起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多了这一层关系，多少有些紧张不自在。 同时，也更加不想要再这样子的，跟他面对面说这么一大堆的话语。 苏云进入丹师塔，程展连忙请苏云坐下，自己则是告了一声罪，去请丁照。 这对父子也不知道，聂唯能否把那只狐狸的灵魂赶出老爷子的身体之内。 陈最踹开大门飞奔进院，第一个就看到了门口地上捆的像猪仔一样的组员，紧接着，又在院里看到了第二个。 第795章 单独约谈 “联盟？林老板能不能展开讲讲？” 听着林阳口中所说的南北水产联盟，王磊顿时有了兴趣，手中的烤白菜都不香了，拉着凳子靠近了林阳一些，说道。 “小林同志，我也想听听。” 胡娟知道，水产这一块她肯定是不擅长的，也不涉及，但是联盟这个词儿还是挺新鲜的，想着是什么新的商业模式。 毕竟现在改开不到三年的时间，政策虽然已经落地，但是商业模式还是封闭的，和国际接轨的不是很多，所以外国先进的一些商业模式，国内也学不到，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的。 这次省里召开民营企业和优秀个体户座谈会，就是省里想要总结一下各个优秀企业家和个体户的经验，能够尽快的完善落地各个行业一套行之有效的经营模式。 这样一来，就能够尽快的推进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发展。 “胡姐，你搞服装厂的，和水产养殖八竿子打不着啊。” 陈大牛喝着啤酒，笑道。 “听听嘛，反正也闲着。” 胡娟就是因为想要学习，能够扩大自己的服装厂的生意，甚至是想要把服装卖到上海去，所以才来的。 听到林阳说的水产联盟，胡娟心里已经有些兴奋了，觉得自己是来着了。 作为全省第一个万元户，甚至在全国估计都是拔尖的存在。 林阳的一些理念和经营模式，甚至可以照搬。 “行，那我就简单的说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林阳详细的说了一下南北水产联盟是个什么组织，目的是什么，优势是什么。 王磊听得津津有味。 等林阳说完，端起酒杯碰杯，一饮而尽润润嗓子的时候。 王磊沉思了片刻，才说道：“林老板，你的意思是如果加入这个联盟，不仅在鱼料方面有优惠，而且还能够互通有无。如果我们没有的水产，可以在联盟之中互换资源是不是这个意思？” “怪不得你能成为定河市的民营企业家，就是这个意思。” 林阳点了点头说道。 “成。” 王磊的眼睛一亮，端着酒杯斩钉截铁地说道：“林老板，那我们厂子也加入联盟，到时候你们的鱼料便宜点给我们。” “好。” “那我明天给苏南那边打个电话通知一声，然后我代表我们南北水产联盟正式邀请你们厂子加入联盟。” 林阳和王磊一碰杯。 “小林，那我们服装厂能不能用这种模式？” 坐在一旁的胡娟听着这个联盟，觉得相当有意思，当即请教。 “这个……” 林阳摸了摸下巴尴尬地笑道：“胡姐是这样的，因为我没搞过服装厂这个生意，所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给你建议，但是就服装这个营生，你们不是进货在商场卖的，是搞生产设计的，所以我建议你做出一些差异化的服装，然后在各个县，甚至是市里的商场开个专柜。” “专柜？” 陈大牛听着这个词儿，也觉得新鲜：“小阳，你说的专柜是不是和我们的野味居一样，别人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是干啥的。野味居就是卖野味的餐饮饭馆，要是服装就是卖服装的。” “小林，我明白了。” 还没等林阳说话，胡娟的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我就说出来参加座谈会能够学到东西，座谈会还没有开始呢，一顿烧烤都没有结束，小林同志的话就让我醍醐灌顶。” 胡娟是个胆大心细的人，否则也不会做服装这个营生。 林阳的意思她明白，就是要快速的形成品牌，和北京烤鸭似的。 要吃烤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全聚德，这就是深入人心的品牌。 “胡姐，说到这里了，那我们的合作能不能考虑一下。” 就在此时，林阳趁机说起了合作的事情。 “林老板，你们搞水产养殖的，胡姐是搞服装加工生产销售的，你们还能合作啊？” 王磊有些诧异的问道。 之前他们俩认识的时候，王磊就想过和胡娟合作，但是确实没有合作的由头。 “忘了说，我们还养殖兔子。” 林阳笑道：“胡姐，我们的兔子虽然不多，只有一万只，但是这两个月应该就能达到三万只左右，所以应该能供应你们服装厂一部分的兔毛原料，你看……考虑一下？” “行啊。” “能和林老板合作，是我的荣幸，咱们回头留个电话号码，回去之后联系。” “要是你们的兔毛质量不错，我们厂子优先用你们的。” 胡娟伸出了手，笑道。 “行，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来，喝酒。” 四个人端着酒杯，很快欢声笑语就在烧烤摊附近响起。 到了晚上十点钟，几个人才摇摇晃晃的回到了招待所，倒头就睡。 毕竟。 明天早上九点半，全省首届民营企业家和优秀个体户座谈会的开幕仪式就要开始了，一把手高玉良要亲自出席，林阳作为企业家代表是要发言的。 要是顶着一个黑眼圈去，也不是很好。 …… 隔天一早，趁着陈大牛还在昏昏欲睡，林阳用湿毛巾给自己简单的擦拭了一下，又换了身灰色的中山装，闻着身上没有酒味，才拿着会议手册出门。 陈大牛这次主要就是来有个照应的，开会是严格按照邀请名单的，要登记，他进不去。 刚下了楼。 就看到王磊和胡娟两个人正在说话，也是换了一身新衣服，很板正。 “林老板。” 王磊挥了挥手，等林阳过去还递上一根烟：“我们就等你呢，没喝多吧？” “还好吧。” 林阳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时间不早了，走吧，大家伙都往办公楼走呗。” “成。” 三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进了办公楼。 看着有省政府的工作人员引导，大家伙的声音也小了不少，都是优秀的民营企业家和个体户代表，但是在省政府里面，还是压力有点大，多少是有些紧张的。 林阳三个人走在最后面。 刚上了三楼，准备到四楼会议室的时候，昨天安排住宿的小马就迎了上来：“林阳同志你稍等一下。” “那行，我们先上去，给你留座位。” 看着小马拦住了林阳，聪明的胡娟连忙打了声招呼，拽着王磊就走。 林阳收回了目光，看着小马笑道：“小马同志，你这是有什么指示吗？” “会议还有二十分钟开始。” “高书记让我请你单独去他的办公室，说有事儿和你交代一下。” 小马说着，侧身抬手指着走廊的尽头：“高书记在办公室等着你呢，最里面那间就是，我就不上去了，我去四楼会议室安排一下。” 说完，小马就上了楼。 此时的林阳内心还是略微有些紧张的，他转头看着三楼进门虚掩房门的那间办公室，内心暗戳戳地嘟囔道：“高书记这是搞什么，开会之间还要单独谈话，洪书记来之前也没说有这一出啊。” 他怀着忐忑的内心，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走廊最深处的那间。 门缝是虚掩的，但是透过门缝看不到人影，就是一个沙发茶几会客厅的样子。 高玉良办公室的排面，比洪江山的大多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刚准备敲门，里面就传来了一道威严的声音：“是林阳同志吧？进来吧。” “吱……” 林阳迅速推开门，正对着就看到了一个正在整理灰白色中山装的男人，大背头，头发花白，体态比较健硕的男人正对着自己：“高书记你好，我是金川市来的代表林阳，听小马说您有事找我。” “别紧张，坐。” 听着身后的声音，高玉良缓缓地转过了身。 那张国字脸看着比较随和，但是身上领导的气质还是让林阳有些紧张：“玛德，我可是穿越者，怎么会紧张呢？难道骨子里对权利的惧怕，到这个份上了？” “谢谢高书记。” 林阳不动声色地坐在了沙发上，眼瞅着高玉良端着一个杯子递过来，他连忙起身双手接过：“高书记，不用这么客气，您搞得我怪紧张的。” “洪江山可没说过你紧张，他说你在他的办公室和回家似的。” 高玉良坐在了林阳正对面的沙发上，从上衣口袋拿出了烟盒颠出了两根，隔空递给林阳。 “高书记，我……我就不抽了吧。” “别装了。” 高玉良白了一眼林阳。 林阳尴尬地接过烟，拿出打火机亲自给高玉良点上：“高书记，您有什么指示，您尽管吩咐，我能做到的肯定照做。” “不错。” 高玉良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徐徐燃烧的香烟：“不愧是我们省里第一个万元户，上次南方团来我们省里调研，对你们市里的调研是最满意的。” “咱不能给咱们市里，省里丢人嘛。” 林阳笑道。 “行了，单独找你是有个私事想让你帮个忙。” “等会一起去会议室。” 听着高玉良是私事求助，林阳内心乐开了花，正愁没机会和高玉良拉近关系呢，这就主动送上门了：“高书记，您有事儿直说，我想方设法也给你办到！” 第796章 对，就是有钱! “听洪江山说，你小子是赶山打猎发家的。” “在打猎这一块应该没啥问题吧？” 高玉良看着林阳，笑得很和蔼。 林阳瞬间便明白了高玉良的意思，这是想要什么野味来着，当即表态：“高书记，我不能说我在赶山打猎这一块多厉害，但是如果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我尽可能的给你搞到。” “小林啊，你能不能帮我搞到熊掌，我下个月要招待几个人。” 高玉良说道。 “高书记放心，我回去就着手办，应该没啥问题。” 林阳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说道：“到时候我亲自给您送来。” “好，不过这事儿要保密。” “就当是闲谈了。” 高玉良欣慰地点了点头，起身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一起上去。” “高书记，要不我先上去，我和您要是一起进去的话……” 林阳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要是现在他和高玉良一起进去，还指不定别人怎么想呢。 “小林啊，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一起上去就行了。” “况且，给你安排的座位就是在主席台，迟早是要上去的。” 高玉良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转身朝着办公室外面走，林阳迅速地跟在后面，心惊肉跳：“洪书记也没说，这次开会的时候我要坐在主席台啊，好社死啊……” 很快。 林阳跟在高玉良的身后就上了四楼。 在吵闹的会议室门口，小马迅速迎了上来：“书记，这次参加座谈会的代表们都已经到场了，其他领导也已经到了，就等您了。” 说着，小马的目光落在了林阳的身上，显然是有些吃惊。 “行，那就准备开始吧。” 高玉良指了指会议室的门。 小马眼疾手快，迅速打开了门：“大家热烈欢迎高书记。” 热闹的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接着主席台上的几个领导起身，下面的人也起身，一起瞩目着会议室的门，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林阳站在外面紧张得要死。 就在此时，高玉良转过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像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 高玉良抬脚进了会议室，同时开始鼓掌，走向主席台。 接着。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林阳，隔空招了招手。 下面的99个代表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还有什么重要的领导吗？” 王磊压低声音问道。 旁边的胡娟扫了一眼四周，抬头的瞬间才发现主席台的右侧角落的位置有一个名牌，上面写着“林阳”两个字：“王磊，不会是林老板吧，他的名牌在上面。” “重名的吧？上面坐着的可都是领导，怎么会。” 王磊的话音未落，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众人的注目下进了门，然后径直的走向主席台，朝着下面微微鞠躬。 “真是林阳！” 胡娟和王磊看着站在高玉良身后的林阳，激动地说道：“林阳能作为我们省民营企业家的代表坐在主席台上，可见省里的领导对我们个体户和民营企业家有多么的支持。” “小林，那边是你的位置，等会好好表现。” 就在此时，高玉良洪亮的声音响起：“给各位代表同志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省里第一个万元户，金川市民营企业家代表林阳同志，等会林阳同志要代表大家发言，就安排在了主席台。” “他就是林阳？” “据说他是我们省里第一个万元户，南方团来的时候，还签订什么订单，好像个人资产有七八万。” “真的假的，吹的吧？” “这小子长得挺俊的，就是怎么和书记一起进门了，亲戚啊。” “别乱说。” 下面的人听到高玉良亲自介绍林阳，一个个的也开始交头接耳，目光都锁定在了林阳的身上。 林阳也感受到了下面的目光。 有些是羡慕，有些是嫉妒，有些是怀疑。 “玛德，枪打出头鸟，这话不无道理。” “早知道当代表这么难受，早早地苟着赚钱就行了。” 看着高玉良一排领导坐下，林阳才入座针扎的坐了下来，不过很快就注意到了人群之中王磊和胡娟两个人竖起的大拇指。 随即。 省电视台的记者就扛着有线相机开始拍照，林阳顿时坐摆正。 毕竟来之前可是答应了洪江山的，这次是代表金川市，要人模狗样的。 “既然人已经全了，那我们就正式召开我们省首届民营企业家和优秀个体户座谈会。” “接下来，有请高书记讲话。” 小马说完，台下台上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高玉良从国家政策到地方政策，系统地介绍了改开的政策落地，还有对民营企业和个体经济的认可。 林阳坐在上面，面色难堪：“玛德，刚才光顾着和高书记私聊了，忘了上厕所，高书记这讲话也太长了……”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膀胱都要炸了。 又是二十分钟，高玉良的讲话才结束：“接下来，那就有请我们民营企业家的代表，来自金川市，红山实业公司的林阳同志作为优秀代表讲话，大家欢迎。” “林老板，加油。” 胡娟和王磊两个人激动地把双手举过头顶，一个劲地鼓掌，成了全场的显眼包。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那我就说说我对民营经济和个体经济浅薄的看法。” “还请大家批评指正。” 林阳拿出了写了快半个月的稿子，开始了一本正经的演讲。 整整六页，林阳读了十几分钟。 台下大部分的人都在奋笔疾书，想要从林阳的演讲之中学习到什么东西，毕竟是全省的第一个万元户，本事还是有的。 但林阳在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王磊身后，一个脸色黝黑的光头男人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两人眼神对视的时候，对方的眼神之中充斥着挑衅。 “玛德，不会整什么幺蛾子吧？” 林阳打量了一眼台下的那个男人，快速地收敛目光，将最后的几行字读完。 随着高玉良带头，全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阳同志讲得好。” “接下来，那就请台下的各位代表发言，或者是有什么想要和林阳同志探讨提问的，不要拘谨，就是个座谈会，畅所欲言，不要顾忌什么。” 高玉良此话一出，林阳内心咯噔一声：“也没说有提问环节啊，那黑脸的哥们你可别乱搞，我答应过洪书记的，要稳扎稳打。” “我！” “林阳同志，我想问个问题。” 就在此时，台下的几个脑子灵活的迅速反应过来，迅速地举起手来：“我想问问你靠赶山打猎到这一步，心路历程是什么？” “我想问问你们的鱼塘，冬天是怎么弄的？” 听着七嘴八舌的问题，林阳只能一个一个解答。 坐在主席台中间的高玉良一边点头，似乎是很满意林阳的回答，一边在本子上记录。 就在林阳回答了十个问题，口干舌燥的时候。 突然。 他眼睁睁看着王磊身后的那黑脸哥们直接站起身：“林老板，我是陇东市的民营企业家代表王大东，我想要问问，大家都是民营企业家，你觉得你为什么能成为代表发言，而我们不能？是因为你是第一个万元户，还是因为你有七八万的存款？是不是你觉得有钱就是硬道理？” 王大东此话一出，台上的几个领导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偷偷看向了高玉良。 此时的高玉良也缓缓地拧上了钢笔，抬头看着王大东，笑道：“这位陇东市来的王大东同志，这个问题非常有意思，我也想听听，林阳同志你给大家伙说说。” “艹。” 而现在的林阳，放在桌子下面的手都快捏爆了，恨不得一巴掌把王大东拍在地上：“这王八蛋摆明就是找茬的，故意用钱说话，这要是说不好，名头可就砸了。回去之后，洪书记不得把我骂死。” “林老板，怎么不说话了？” “我还想等着取取经呢。” 看着林阳脸色有些难堪，台下的王大东的嘴角上扬，冷笑道：“都说林老板是我们省里的第一个万元户，之前还听说南方团去你们市里考察的时候，你和南方团的一个民营企业家当众在桌子上拿钱，用谁赚的钱多说话，现在怎么不敢了？” “胡姐，还有这一回事呢？” 王磊小声问道，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也不知道啊。” “不过王大东这话显然就是给林阳添堵，林阳否定也不行，肯定也不行。” “我怎么觉得他和林阳有仇？” 胡娟小声嘀咕道。 而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都在猜测王大东说的小道消息是不是真的。 “林阳同志，要是觉得这个问题需要想一想，那就让其他同志先发言。” 高玉良看出了林阳表情上的为难，也知道这种会议肯定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出现反对意见或者是搅屎棍，所以开了口，想要替林阳解围。 “高书记，没事，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此时，林阳缓缓站起身看着一脸看好戏的王大东说道：“王大东同志你说得不错，我能当代表就是因为我有钱！现在，你可以按照你想好的那套说辞，继续给我下套了！” 第797章 狂怼 林阳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都纷纷看向了主席台中央的高书记。 高玉良确实也没有想到，林阳竟然这么明目张胆。 虽说现在都在提倡和发展个体经济和民营企业的经济，本质上就是搞钱，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带动一部分人富起来，最终实现共同富裕的目标。 但说到底。 改开还不到三年，政策落地都举步维艰，需要领导班子大刀阔斧地落实和推动，这次的座谈会就是给整个省里的个体户和民营企业家一个定心丸，让更多的人能够自力更生，改善经济生活。 但。 林阳直接说因为有钱才当了代表，这话就有些露骨了。 原本王大东只想要为难一下林阳。 他百分之百断定，林阳不敢说是因为钱，他早已经想好了下面的问题，想要为难一下这个省里的第一个万元户。 没别的意思，也没有人指使。 就是单纯觉得省里的第一个万元户应该是自己，搞赶山打猎成万元户的更应该是自己。 但王大东做梦也没有想到，林阳竟然不按套路出牌：“你……这……” “怎么？” “王大东同志，你支支吾吾的是没有想好下一个问题吗？那真是让你失望了，不如时间留给其他的同志，我们还要交流一下的。” 林阳站在主席台上，抬头眯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面色涨红的王大东。 “林阳，你……我……” “你刚才说是因为有钱才会成为这次的代表发现，那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发展个体户和民营企业就是奔着资本主义那一套去的？是为了有钱，而不是为了建设社会？” 王大东沉默了许久，绞尽脑汁才把思政课上学的那一套拿了出来。 “王大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你们陇东市的代表就是在故意找茬，破坏座谈会的秩序。” 就在此时，王磊突然站起身，朝着台上的高玉良几个人鞠躬：“高书记，各位领导你们好，我是定河市的代表王磊，是做水产养殖营生的，我现在强烈要求取消王大东同志的参会资格。” “我也同意。” 胡娟也站起身。 剩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也不知道该支持谁。 “都先坐。” 高玉良抬手示意，笑了笑：“我们省里召开这次的座谈会，就是希望看到百花齐放的讨论，这是很好的嘛。不过刚刚王大东同志说的，我觉得稍微是严重了一点，毕竟民族资产阶级也是资产阶级嘛，现在的政策变了，我们是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搞生产。” 高书记的话就像是一把锤子，瞬间定了性。 台下的王大东气得牙痒痒，抬头恶狠狠的盯着林阳，眼神之中满是不屑和挑衅：“高书记您说得对，但是我觉得林阳应该不属于民族资本主义，他的观念就是有钱就能当代表，这是典型的……” “典型的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强有力地打断了王大东的话：“78年12月份召开的会议，宣布全面开始改开，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模式一体的新格局，就是想要让老百姓富起来。” “什么叫做富起来？” “没钱就叫做富起来了？” 林阳说着，看了一眼高玉良。 高玉良不动声色，端着水杯喝着茶，微微点头，示意林阳继续：“我们民营企业家的本质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能赚钱，而是要让更多的人赚到钱，能够有更多的商业模式来推动民营企业的发展和推动国家的经济建设。” “王大东同志，我们厂子现在已经招聘了30多个返乡知青。” “预计今年还要扩招100个知青。” “我们厂子在解决知青的就业问题，不是靠嘴，靠的是让知青能发愤图强的待遇。” 林阳的声音铿锵有力，台下一片沉默。 “好。” 下一刻，高玉良激动地拍案而起。 台下也迅速站起身，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林老板说得好，我同意林老板的想法。” “小林，好样的。” 胡娟几个人听着林阳振奋人心的话，鼓掌的声音巨响，就像是一巴掌一巴掌地抽在王大东的脸上。 王大东愣在当场，抬头看着林阳，欲言又止。 “林阳同志说得好，大家都要向林阳同志学习。” “那接下来啊关于政策方面的事情就交给曲主任给大家解读，我等会还有个会就先走了。” “下午我们集体讨论的时候，我再来。” 高玉良临走之前，扭头朝着林阳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你小子，不愧是洪江山一个劲夸奖的人，有点东西。” 等高玉良几个领导离开之后，曲主任开始详细地介绍现在省里的政策。 到了中午十二点，早上的会议才结束：“各位代表，请跟我来，今天中午和下午就在我们的食堂用餐。” 小马走在前面，接着就是林阳，胡娟和王磊三个人。 还有不少的人来要林阳的联系方式，说可以合作一下。 早上和王大东的对线，让林阳一战成名。 “林老板，早上你说的真是太好了，王大东的脸都黑了。” 吃过饭，三个人出门，王磊递给林阳一根烟笑道。 “就是。” “陇东市怎么派了这么一个代表来的，估计他们的领导要挨骂了。” 胡娟说着，话锋一转：“小林，你和王大东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我怎么感觉今天他是故意的？” “胡姐，我不认识啊。” 林阳苦笑着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而就在此时。 走在身后的陈大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阳，前面那小子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王大东？” “他在这里干啥？” 王磊和胡娟闻言，抬头一看，果然是王大东。 “我把他弄走。” 陈大牛刚准备冲出去，林阳就摁住了他：“别胡来，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王大东是陇东市的代表，真要是闹出什么幺蛾子，就是在打高书记的脸，咱们谁都讨不到好处。” “林阳，我要和你单独说几句。” 就在此时，王大东大步流星走了过来，面色严肃地看着林阳。 第798章 山货大王啊 “怎么着？” “已经等不到下午座谈会讨论时间了，想着中午和我单独对线了？” 林阳上下打量着王大东，抬手从嘴角缓缓地拿下半根烟。 “对线是什么？” 王大东已经是第二次听到林阳口中的这个词了，皱了皱眉问道。 “有事说事。” 林阳没打算给王大东解释，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距离下午开会还有一个半小时，我打算要去睡一会，你要是真闲得没事干，非要盯着我。那不如去招待所找个纸笔，把下午准备怼我的话写下来。” “你误会了。” 王大东这才反应过来，林阳似乎是在怼他，当即摆手。 “误会？” 不远处的王磊都听不下去了，笑出声来：“王大东同志，你该不会是说上午的会议上，你三番两次地给林阳同志难堪，是你无心之举吧？” “当然，不然呢？” 王大东一摊手，接着道：“不过我这个人不说虚话，我是觉得省里的第一个万元户应该是我，尤其是在赶山这一块发家的。” “你怎么不说全国的第一个万元户就应该是你。” “什么叫做应该？” 胡娟一个女同志都听不下去了，感觉气得眼前有点黑：“小林能成为我们省里的第一个万元户，这是他有本事。就拿小林和王磊比，都是搞水产营生的，王磊到现在还不是万元户，难道王磊觉得应该让小林把这个名头让给他？” “就是。” 陈大牛很同意胡娟的话，走了过来：“你什么陇东市的代表，你真给你们陇东丢人。” “林阳，我说话可能有些直，但是我没有恶意。” “说话直，没有恶意，你是绿茶吗？” 林阳打断了王大东的话，接着道：“王大东，不管你想要干什么，现在我对你没什么兴趣，我现在要睡觉，麻烦你让一下。” “你现在还搞山货的营生吗？” 看着林阳要走，王大东向左挪了几步，挡住了去路，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说你小子说话听不懂啊，耳朵聋了？当我们金川市的人是要惹的？” 陈大牛瞬间炸了，一把抓住了王大东的衣服领口：“别逼我扇你，滚蛋！” “林阳，你要是还干山货这个营生，我现在卷养了400多只山货，我全部卖给你。” 王大东没有搭理陈大牛，目光死死地盯着林阳。 “等等。” 听着王大东的话，林阳轻轻地拍了拍陈大牛的胳膊：“你先松开，让他说。” “你刚才说四百只野味山货？” “都是什么？” 林阳也没想到，这个看着莽撞的王大东竟然囤积了这么多的山货，这些要是全部弄到红山村，然后用小空间复制粘贴一把，一个月就能变成1200只。 野味居的营生就能越来越大了。 “这是清单。” “大部分都是岩羊，兔子，野鸡这些的，还有一只麋鹿，十头野猪，还有其他的。” 王大东从上衣口袋拿出了早早准备好的清单递给了林阳。 “这么多？真的假的？” 陈大牛和庞彪现在主营的就是赶山的营生，听着王大东这个憨批竟然这么富有，都不敢相信，也伸长了脖子看着清单上的内容。 “熊……黑瞎子？” 陈大牛迅速地浏览完，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有些震惊，抬头看着林阳。 此时的林阳，嘴角一抹笑容很快被掩盖了下去：“还以为这个王大东是什么人派来故意搅局的，没想到真的是个直男憨货，竟然还有一只黑瞎子，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早上高玉良找他谈话，就是想要一对熊掌。 虽然林阳当时答应的斩钉截铁的，但是黑瞎子可没什么存货，他只能回去之后找机会去猎杀。 但没想到。 王大东手里竟然有一只黑瞎子。 “王大东，这些东西你搞了多久？” “一个队伍八个人，搞了一年。” 王大东拍了拍胸口，说道：“我神枪手，一枪一个，我的一个兄弟吊路子厉害得很。之前我们想着囤积一点之后打包卖给饭店，但是我们市里的国营饭店都不要。刚才听你说你是搞打猎出身的，我想问你要不要，便宜。” “还有其他条件吗？”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王大东，说道。 “没别的条件。” 王大东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你要我们公司的股份分红呢。” 林阳低着头仔细地打量着山货的清单：“行，你的这些山货我都要了，回头留个地址和联系方式，我找人和车去拉，钱的事情也按照你上面写的算，一共6000块钱。” “成，那我就走了。” 王大东听林阳答应下来，赚了六千块钱，转身就走。 “这小子，是真的莽还是真的坏？” 王磊看着王大东的这波操作，都感觉自己看不明白了。 “赶山的，这么莽夫？” 胡娟也诧异地嘟囔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阳看着王大东的背影喊了一声：“王大东，这些山货你卖给我之后，你是不是就成了万元户了。” “小瞧人。” “两万元。” 王大东转头，看着林阳说道：“要不是我运气不好，就凭我们陇东市的山货资源，我早就成为万元户了，今天在台上做代表的就是我。” “那你这山货卖了，准备干啥？” 林阳走了过去，掏出一根烟递了上去。 看着林阳主动示好，王大东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接过了烟点上：“没想好，不过既然搞水产养殖这么赚钱，我也搞搞。” “你可算了吧，你们陇东市哪有什么水产的条件。” 王磊笑道。 “要你管！” “只要自己努力，就能成为十万元户！” 王大东瞪了一眼王磊，说道。 “你也别搞什么水产了，水产确实需要自然条件，而且人力物力和成本的投入很大。” “就你两万元的存款，一年就没了。”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不瞒你说，我们公司除了水产养殖和鱼料销售，最主要的产业就是野味居的餐饮，靠的就是野味，我们已经联系了定河市，还有我们市其他几个县的赶山队伍给我们供应山货。” “你要是觉得行，继续带着你那帮兄弟打猎。” “你的山货我都要，而且比市面上的价格高20%左右。” “我可以保证的是，一年让你赚5000块保底，你愿不愿意？” 听着林阳的话，王磊和胡娟都心动了：“林老板，要是王大东不愿意，我们俩给你打猎，一年5000块的收入，可不少。” “你说的真的假的？” 听着林阳主动合作，而且一年保证他能赚5000块钱，王大东突然间有些心动了：“虽然我敢肯定要是再来一次，我保证第一个成为省里的万元户。但是假如就是假如，人要实际一点，5000块钱的保底你要是能保证，我和你合作！” 第799章 书记请我单独吃饭! “你说话能算数吗？” 林阳看着王大东的脸上有了少许的笑容，说道。 “当然，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陇东市打听打听。” “我王大东是出了名的守信用。” 王大东拍着胸脯，斩钉截铁地说道，好像在告诉林阳，你可以质疑我的脑子和直率，但是不能质疑我的人品。 “行，那我就相信你一回。” “下午讨论会的时候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回去三五天的时间我就让陈大牛开车去拉山货，到时候你有兴趣也来一趟，了解一下我们公司的规模，顺便给你给钱。” 林阳说道。 “成，一言为定。” 王大东欲言又止，最终临转身回招待所之前才嘟囔道：“林阳，早上的事情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证明自己。” “以后少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情就行。” 目送王大东双手插兜进了招待所的门，林阳才把手里的半根烟叼在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个王大东有点意思，我还以为是个反派，没想到的是单纯的想胜天半子。” “小阳，咱们这一趟，短短半天时间收获还是不小的。” 陈大牛有些兴奋地说道：“话说这个陇东市的山货资源这么丰富吗？一年能搞四百多只，确实牛。” “回头你去拉山货的时候看看地形，以后说不定我们的山货资源就要从王大东这边来了。” “行。” 四个人说话的功夫就到了招待所，林阳进门，倒头就睡。 今天早上在主席台又是演讲，又是和王大东互怼，精气神都快要耗尽了。 下午两点半，准时召开的座谈会。 高玉良亲自主持。 首先每个人介绍了自己是什么地方的代表，是个体户还是搞民营企业的，交代自己的主营业务，让大家尽快地熟悉起来。 然后就是挨个发言和讨论，如何能够利用自己的主营业务发展经济，带动当地的个体经济和民营企业经济的发展，顺便解决一些返城的待岗知青的就业问题。 最后就是提出问题。 说到问题，全场顿时热闹了起来，恨不得一个人提一百个问题。 高玉良在笔记本上都写了快三大页。 最后。 林阳总结性的发言。 高玉良抬头看着林阳：“林阳同志，你是最后一个发言的，你说说有什么问题？” “高书记，我的问题已经被前面的其他同志说完了。” “而且我们金川市的洪书记对我们个体户和民营企业有很大的支持，我们这边没什么问题。” 林阳一句话，就把金川市和洪江山给夸了一遍，这意味着金川市走在了全省的前列。 果然。 高玉良满意的点了点头，毕竟洪江山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洪江山干得好，就说明他的工作做得好。 “好，那今天的讨论会就到这里结束。” “晚上我们几个领导班子召开一下内部的会议，就大家提出的这些问题做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案，要是复杂的我们会长期开会讨论解决。” “明天早上结业，顺便给大家回答解决一些问题。” “今天，就到这里了。” 高玉良说完，起身便和其他领导出了门。 “各位代表同志也辛苦了，食堂准备了丰盛的几桌晚饭，就当是给大家的接风宴了。” “大家晚上可以在省城转转。” 秘书小马说完，在林阳刚准备起身准备和王磊，胡娟去食堂的时候，他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林阳同志，书记交代了说让你等他一下，他要和你单独吃个饭，你跟我走。” “林阳，那我们先走了。” 胡娟和王磊识趣地打了声招呼走。 “胡姐，你叫一下陈大牛，你们一起去食堂。” “好。” 等会议室的人离开之后，小马才带着林阳下了楼，然后径直的上了一辆车。 车子缓缓地跟着前面的那个往前走：“马秘书，这是要去外面吃？” “对。” “是高书记的私人宴请，具体还有谁我也不知道，在金城大饭店。” 坐在前面的小马转过头笑了笑。 林阳没说话，静静地坐着，内心却一阵窃喜：“看来帮领导还是有用的，能和高书记单独吃饭，全省估计都没有这个待遇吧。” 金城大饭店是省城最大的国营饭店。 车子径直地停在了门口。 很快。 高玉良就从前面的车上下来，林阳快步走了上去：“高书记，今天可不能让你破费，我请。” “那倒是不用。” “有人请，我也是跟着你蹭个饭。” 高玉良笑道。 “谁？我这么大的面子？” 林阳听着高玉良都只是蹭个饭，有些好奇，这可是省里的一把手啊，还有谁这么大的面子。 “等会就知道了。” 高玉良拍了拍林阳的胳膊，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门，上了二楼，很快就到了一个包厢门口：“高书记，客人就在里面了，已经按照你之前的吩咐，准备好了。” “五分钟后上菜吧。” 高玉良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好奇的林阳，顺手打开门：“老爷子，我可是把你的小朋友给你带来了，今天这顿饭怎么说也得您请吧？” 林阳好奇地跟着高玉良进了门。 看着大饭桌的一男一女，都是老年人，尤其是男的。 林阳的眼睛陡然亮了，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莫老，怎么是您？我就说我在省城也没有几个认识的人！” 第800章 莫年一句话 “你小子，没想到吧。” 莫年看着林阳震惊的目光，笑着招了招手：“来，好久没见了，做旁边。” “谢谢莫老。” 林阳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就坐在了莫年的旁边，随即目光落在了莫年身边的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的气质不差，似乎是当过兵，还是个领导。 虽说头发是白了，但是那股气质确实很让人信服。 “这位是……” 林阳摊手看向了老太太，虽然他已经猜到了，不过处于礼貌还是要问问的。 “这位是我的爱人，张红。” “老张，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金川市那个第一个万元户，也是帮了我大忙的一个小朋友，林阳。” 听到莫年如此亲切地称呼，林阳连忙站起身微微点头：“莫阿姨你好，我是林阳，初次见面，我也没想到会碰到你们，也没带什么礼物，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小林，到了省城，我们就是东道主，哪有让客人请客的道理。” “是吧，小高。” 张红笑的和颜悦色的，抬头看向了在旁边倒腾酒瓶子的高玉良。 “小高？” 听着这个称呼，林阳是心惊肉跳，高玉良可是省里的一把手，被张红称呼一声小高，传出去都觉得匪夷所思：“难道莫年的老婆是高玉良的领导？” 他还没有想明白。 高玉良连连笑着点头：“对，林阳同志你到了省城，怎么能让你请客，应该我请。要不是因为你，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张阿姨和莫叔叔了。” “高书记，您和莫老很熟？” 林阳好奇的问道。 “小时候一个院子长大的，和我的孩子同岁。” “我们两家关系很好的，小高的妈妈也是部队的。” 莫年接过高玉良亲自递过来的酒杯，笑道。 “原来如此。” 听到这层关系，林阳也就不惊讶了，部队大院长大的孩子，关系确实不一般。 “所以我说今天是你的面子大。” “所以这顿饭我请。” 高玉良说着，坐在了张红的旁边，端着酒杯说道：“莫叔，张姨我们也是好久没见了，咱们今天好好的喝一杯，我敬你们二位一杯。” “还有我。” 林阳也端着酒杯，站起身笑道。 “行了，我们的规矩没那么多，坐下喝就行。” 莫年挥手示意两个人坐下，才端着酒一饮而尽。 四个人聊得很开心，酒过三巡之后包厢里就传来了莫年爽朗的笑声，还说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当兵时候发生的事情。 莫年是正儿八经扛过枪，打过小日子的。 约莫聊了一个多小时，莫年话锋一转：“你小子，我听说这次在座谈会上是大放光彩啊。” “莫老，哪有。” 林阳谦虚的笑道。 “莫叔，林阳同志是我们省里的第一个万元户同志，这次的座谈会他作为优秀代表发言，是有引导意义的，也属于是楷模。” “我们省里肯定会优先对林阳同志的红山实业做出一定的政策性的保护和引导的。” 就在此时，高玉良说着，一巴掌拍在林阳的胳膊上：“林阳同志，当着莫叔和张姨的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是不违反纪律的，我们省里，包括我个人肯定会大力支持你的。” “高书记，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提了。” 林阳原本想着，这次的座谈会认识了胡娟，王磊，还有王大东三个人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毕竟打开了公司的本省市场，扩大了人脉。 但没想到今晚的饭局才是重头戏。 在刚刚进门看到莫年的那一刻，林阳的大脑就飞速运转，他在权衡考虑，等会如何让莫年帮一把。 没想到。 高玉良也是个爽快的人，直接开了口。 “你小子，说吧。” “小高现在是一把手，肯定是能办的。” “有我和你阿姨一起给你作证，他一个省里的一把手还能说话不算数？” 莫年爽朗地笑道。 “高书记，您也知道我们公司现在主要经营的是水产和鱼料。” “目前水产的存量规模还不足以大规模地供应到全省，但是我们的鱼料的产能还是可以的，只是因为资金不足，所以导致我们现在只能暂时借助金川市药材加工厂的一个车间生产。” “我想着如果政策允许的情况下，省里能不能帮忙留意一下生产加工的设备，旧的最好。我们还是想要以后搞自己的生产线，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鱼料的质量。” “不瞒您说，我和苏南市的几个万元户搞了一个南北水产联盟，他们那边现在每年的鱼料供求是23万斤，以后肯定会更多。” 林阳知道，这个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什么供应几个国营厂子水产的这种事情，就不用和高玉良提了。 搞设备建立自己的生产线才是重点。 现在刚改开没多久，就算是有钱想要进口国外的设备，也得有相关的政策支持和手续，毕竟是需要外汇购买的。 所以，能淘到国内的二手设备是个最省钱也最容易的办法。 对于林阳个人来说可能有点难。 但对于高玉良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你小子，一开口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听着林阳的这个小小的要求，高玉良稍稍一愣，随即笑道。 “小高，林阳这小子身上有股劲儿，我之前都以为是当过兵的。” “所以如果能帮，就帮一把。” 就在此时，莫年开了口。 “莫叔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会上心的，我现在省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淘汰下来的旧设备。到时候开个会研究一下，怎么能送到林阳他们公司。” “毕竟就算是废铁也是公家的财产。” 高玉良沉沉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林阳，这事儿一时半会可能办不下来，得几个月的时间。你不是租赁了你们市里药材加工厂的设备嘛，你先用着。” “谢谢高书记，这事儿不着急，毕竟是大事。” 林阳连忙端起酒杯，笑道：“莫叔，张姨，高书记，感谢你们的支持，我敬你们一杯。” “小林，你刚才说的是你们的鱼料是吧。” 就在这个时候，莫年放下酒杯说道。 “是。” 林阳点了点头，做得很板正，他看着莫年眯着眼睛在想什么，隐隐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总觉得莫年会给他一个惊喜。 “小高。” “莫叔你说。” 高玉良连忙凑近一些，说道。 “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咱们省里的水产厂的一把手和你的关系不错吧。” “你看看能不能让省水产厂试试林阳这小子的鱼料，要是可以的话，帮一把。” 莫年说道。 “行，我晚上回去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应该没问题。” “到时候林阳你先弄一些鱼料过来，让水产厂试试效果。” 高玉良说道。 “谢谢莫叔，谢谢高书记，今天这顿饭还不让我请，我现在真是如坐针毡啊。” 林阳也没想到莫年竟然会主动提到鱼料，他仅仅一句话，就让高玉良答应了这个营生。 省水产公司的规模那可不是盖的，至少有金川市10倍得水产资源。 这要是全面采购红山实业的鱼料，这第一批的订单可就牛叉了。 到时候。 这个消息传出去，别说其他市，就金川市区县的各个水产厂肯定会抢破头。 省水产厂，那这就是金字招牌。 “行，你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岁数大了坐不住了。” 莫年起身。 “莫叔，等会我送你。” 高玉良连忙搀扶，林阳也搀扶着张红。 “不用，车在下面。” “你回去把林阳这小子的事情放在心上办就行，以后咱们省里要是出一个全国知名的民营企业家，这也是你的成绩。” 莫年说着，又看向了林阳：“小子，下次来了记得请我吃饭。” “莫叔，阿姨，下次一定。” 林阳斩钉截铁的说道。 几个人从晋城饭店离开，看着莫年两口子坐着车扬长而去。 高玉良才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走，上车，先回去。” “高书记，你先上车。” 林阳迅速地打开了车门，等高玉良上了车，他才绕到另一边上去。 路上。 看着旁边和自己一起抽着烟的高玉良，林阳都觉得不真实。 当初要是不认识庞彪就不可能认识莫年，不认识莫年就不可能和高玉良同坐一辆车，抽着烟：“高书记，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谢谢你对我们红山实业的认可。” “是你搞得好。” 高玉良点了点头，笑道：“对了，早上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高书记你放心，最多七八天的时间，肯定给你搞到。” 林阳知道，高玉良说的是熊掌的事情，当即表明态度。 “好。” “到时候多少钱，我私人给你。” 高玉良笑道。 “高书记，您说这话就是打我脸了。” “您帮了我们这么多，支持我们个体户和民营企业的发展，这是天大的恩情，一对熊掌不算什么。” “过几天我亲自送鱼料来省里水产厂的时候，一定给您带上，到时候我去拜访您。” 林阳顺口提了一下水产厂的事情。 高玉良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眼林阳，才笑道：“放心，忘不了，我晚上回去就打电话，明天开结业会的时候给你消息。” 第801章 老婆的请求 第二天。 首届全省民营企业家和优秀个体户座谈会的结业大会顺利召开。 高玉良作为一把手，亲自到场为大家伙加油打气，相当于是总动员了，就连林阳听得都是热血沸腾的，恨不得今年就成为百万元户。 早上十点半，结业大会顺利结束。 在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之中，全场目送高玉良几个领导班子离开，大家伙才自行散去。 “林阳同志。” 林阳刚到会议室的门口，早早等待的小马就走了过来，递给林阳一个小纸条：“这是书记让我交给你的，说是他已经说好了，让你打电话联系。” “谢谢马秘书。” “等下次来，请你喝酒。” 林阳迅速把纸条装在口袋，免得别人看到。 “再见。” 等小马离开之后，林阳迅速下楼出门，然后趁着周围没人打开纸条迅速地瞥了一眼：“高书记办事就是顺利，这是省里水产厂厂长的电话，看来咱们的鱼料营生，今年要大力崛起了。” “小林。” 就在林阳兴奋不已的时候，胡娟三个人追了上来：“刚才我们一抬头就看到你不见了。” “胡姐，这不是想着赶紧回去嘛。” “准备收拾好了行李再和你们打招呼的。” 看着胡娟，王磊和王大东三个人过来，林阳右手一捏，小纸条就丢进了小空间里。 “这么着急走？” 王磊递给林阳一根烟笑道：“刚才王大东说省里去年开了一个火锅店，是这次的一个个体户代表的，说是从川渝那边来的人，很正宗，我还想着咱们一起尝尝，顺便转转，晚上喝点，多玩两天了回去。” “林阳，一起。” 王大东说道。 “不了，我们公司现在正在生产全新的鱼料配方，还有一大堆订单等着呢，我得回去。” “过几天你们要是有时间就来金川市忠县，找我。” “请你们吃野味。” 林阳也想在省城转转，但是他这一趟回去的事情很多。 高玉良的私事，熊掌。 还有给省里的水产厂准备鱼料的样品送来。 而且现在县里的水产厂已经和农科所的签订了鱼料的购买协议，林阳要尽快回去打开县里，甚至整个市里的水产市场的鱼料营生才行。 要不是现在没有方便面，他都想搞几包方便面，现在就走，晚上就能到家。 再说了。 刘青青现在还大着肚子呢，一个人上下班也困难。 “那行吧。” 听着林阳不去，胡娟和王磊显然是有些失落：“林阳，那我后天回去之后合计一下我们鱼塘的产量，到时候给你打电话，采购一些你们的鱼料。” “行。” 林阳朝着王磊点了点头，接着道：“胡姐你玩开心，回去之后给我打电话，到时候咱们详细的说说兔毛的合作方式。至于王大东……你最好明天回去准备一下，我大概后天就去拉山货，一个都不能少，尤其是黑瞎子，一定留着。” “知道。” 王大东点了点头。 “那咱们就江湖再见。” 林阳和三个人握手，转身进了招待所，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陈大牛，抬手就在屁股上一巴掌：“别睡了，赶紧起来去食堂吃饭，吃完咱们就回。” “不转转啊？” 陈大牛一个激灵坐起身，看着林阳在收拾行李：“田慧现在还在气头上，我现在回去岂不是要道歉了。” “你媳妇咋了？” 林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还能因为啥，就是邱和平。” “邱和平现在成了一个普通的工人，田慧的妈妈觉得是我们搞的事情，然后就作田慧，田慧只能作我。” 陈大牛撇了撇嘴。 “赶紧回，后天你还要亲自去一趟陇东市，找王大东把那批山货弄回来。” 林阳说道。 “这是正事！” 陈大牛也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行李，两个人原本要去食堂吃饭，发现还没到点，只能开着车在省城的自由市场随便对付了几口，还买了两个大馒头和人家自己研制的酸菜准备路上吃。 林阳一脚油门，嘎斯69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直奔金川市的方向而去。 从省城出发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这年头，路上没几辆车，路也是真的坎坷。 四百公里的路，颠簸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两个人换着开。 到了下午六点半到了忠县。 “你去哪？” 林阳看着正在开车的陈大牛问道：“你的车是不是在公司，等会把你放在公司，我回家。” “我回红山村。” 陈大牛说道。 “行，明天早上早点来公司，开会。” “咱们这一趟省城回来，办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林阳说道。 “放心，木马哒。” 把陈大牛放在了公司，看着已经下班的河鲜市场，林阳开着转头直奔幸福小区。 到了小区楼下，看着客厅亮着灯。 林阳迫不及待的上了楼，手里还提着在省城买的特产，他出去两天，都快着急死了，也不知道刘青青一个人大着肚子是怎么吃喝的。 “砰砰砰！” 随着敲门声落下，刘青青推开了门。 看到林阳出现在门口，刘青青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的表情：“林阳，你怎么三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这一趟出去得五六天时间呢。” “这不是想你了嘛。” “给你买的礼物，快抱抱。” 林阳把礼物递给刘青青，抬手就要抱。 “别……” 刘青青话没说完，林阳就一个大熊抱。 而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卧室出来，一只脚打着绷带，拄着拐杖：“小阳回来了。” “妈？” 看着乔蓉出现在家里，林阳尴尬地连忙松开了刘青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刚才怎么不说一声妈也在。” “你没给我机会啊。” 刘青青白了他一眼。 “都年轻过，没事。” “你们感情好，日子过得好，妈就开心。” 乔蓉的气色比之前好很多了，虽说是物是人非，但时间也会治愈一切。 “妈，我才反应过来，你这腿咋了？” 林阳瞬间回过神，看着乔蓉的右腿上的石膏和绷带，有些紧张的说道：“我这才出去两三天的时间，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没事，就是摔了一下。” 看着林阳略显紧张的表情，乔蓉连忙安慰，心里也是暖暖的。 虽然老伴刘洪意外去世，但女儿女婿还是挺孝顺的。 “妈，你先坐。” 林阳连忙搀扶着乔蓉坐在沙发上，然后看着大着肚子的刘青青，才发现她的身上戴着围裙，厨房里还有饭菜的味道：“这种情况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或者是给我娘打个电话，让她来照顾一下。” “娘今天下午刚走，还是我让回去的。” “我妈摔了之后，娘就来了，还让朱豪开车去接到了这里。” 刘青青说道。 “行，我先去做饭。” 林阳说着，挽起袖子就准备进厨房。 “你也开车累了一天了，我去。” 刘青青说道。 “你陪着妈，我马上。” 约莫半个小时，四菜一汤上了桌，林阳给乔蓉盛了一碗汤：“娘，多喝汤，大骨头补得快，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小阳，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 就在此时，刘青青咬着筷子说道。 “支支吾吾咋了，你说呗。” 林阳看着自己的老婆一副为难的样子，连忙说道：“这个家你说了算。” “青青，真不用。” 此时的乔蓉也察觉到了刘青青要说什么，连忙说道：“我这还年轻呢。” “我想着让妈退下来。” “到时候能不能在咱们这里过生活，要是不方便，我们旁边给租个房子。” 刘青青说着，眼泪在眼眶打转：“自从爸爸去世之后，我妈一个人，你说前几天在团里跳舞的时候就摔了，这么大岁数了，我想着让她退休了享享福，顺便可以帮我们带带孩子。毕竟你娘还有野味居的营生，还要照顾安安呢。” “不行。” 刘青青的话音刚落，林阳就果断地拒绝了。 刘青青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林阳：“那……那行吧，吃饭吧。” “就是，吃饭，别以为我影响你们两口子的感情。” “我这还能干呢，而且我一个人也习惯了。” 乔蓉连忙打岔。 “妈，青青，我说的不行是租房子不行。” “要是咱们住在一起不方便，我在幸福小区再买一个小的，50平米左右的，给您住。” 林阳看着刘青青的脸上露出的笑容，才说道：“咱们要替爸照顾好妈，再说我们家现在又不缺钱，买个房子不算什么，租房子干啥，以后这种事儿你直接买了房子，告诉我一声，我去搬行李就行。” “林阳，你真好。” 刘青青感动的眼睛一花，湿润了起来。 “不能哭啊，你大着肚子呢。” 乔蓉连忙帮忙擦眼泪：“小阳，我还是想着再干几年，我一个人现在退下来更难受。这样，我申请调到办公室总可以了吧，不跳舞了。” “妈，这事儿你决定，我支持你。” “你啥时候想退下来告诉我们一声，我们给你买房子，搬家。” 林阳说道。 “好。” …… 第二天一早，林阳做好早饭吃完，开车直奔红山实业。 今天，就是红山实业真正要崛起的日子，年入百万不再是梦！ 第802章 安排任务 林阳从省城参加个体户和民营企业家代表大会回来，这事儿大事。 本来按照传统，今天应该直接去县政府，和苗志强一起去市政府报道的，给洪书记汇报情况和学习心得，搞不好还要写一篇心得。 但他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高玉良要的熊掌，还有省里水产厂的这个鱼料订单的营生，迟一天就多一分的风险，今天要赶紧把这件事情给办了。 等林阳到公司的时候，一楼的河鲜市场全是顾客。 十个返乡知青组成的销售团队不停地给顾客装河鲜水产，林阳径直的上楼。 刚到二楼的楼梯口，就看到林小花欣喜地笑着：“二哥，你昨天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要不是今天早上朱豪打来电话我都不知道。” “昨天回来太晚了，你二嫂大着肚子，我回家了。” “今天晚上我们回红山村。” 林阳打量着林小花问道：“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还在吃药。” “下个月可能还要去复查一次，复查要是没问题，我就能要孩子了，到时候你可就是二舅了。” 林小花咯咯笑道。 “行，等当了二舅，我给我大外甥包个大红包。” 林阳说着，抬头看到了上面闻声出门的朱豪：“走，先到办公室。” “听大牛说，这次的收获颇丰。” 朱豪递给林阳一根烟，笑着说道。 “何止，简直就是我们红山实业公司年入百万的时候。” “彪哥和霍叔他们呢？” 林阳一边走一边问道。 “去赶山了，估计明天才能回来，这次是和胡三他们去民乐县了。” 陈大牛跟在身后，解释道。 “行，那我们先说。” 很快，林阳就进了办公室，陈欢欢也在。 “小林。” 陈欢欢笑着迎了上来说道：“大牛说咱们这一次有了不少的鱼料订单，方老师这几天每天都盯着车间那边的生产，我们的生产能力还是可以的。” “欢姐，辛苦了。” 林阳示意几个人坐下之后，才开了口：“朱豪，我不在的这三天，公司的情况咋样？” “苏南市的鱼料已经拉过去了，马长生亲自跟着，还带了一个靠谱一点的知青小穆，以后打算跑着这趟线的时候让小穆跟着。” “车间那边有方老师盯着，欢姐带着几个人主要就是鱼塘的经营。” “就是……” 朱豪深深地吸了口烟，笑道：“也不知道杨文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你去省城参加座谈会了。再加上农科所那边的邱和平倒卖公有资产被降职警告处分，所以杨文的意思是想要下个月开始和我们继续合作鱼料。” “这个杨文，还真是个老狐狸。” 陈大牛喃喃了一声。 “正常。” “杨文作为县里水产厂的厂长，鱼料这方面的品质，还有价格都会考虑。再加上邱和平出了事，杨文现在生怕查到自己的身上。” “这年头，哪个领导是清白的。” 林阳说着，把烟头扔在烟灰缸，说道：“朱豪，杨文这边你应付就行，他们想要鱼料可以，1.2元一斤。” “1.2元一斤，是不是太高了。” “我们送到苏南市的才1块钱一斤，其中运费的成本就是2毛钱一斤。” 朱豪说道。 “放心，等我宣布我这次从省城带来的消息之后，你们就会知道杨文他们水产厂肯定是要我们的鱼料的。” 林阳说道。 “小林，你快说说，大牛说了个大概，不过也没说明白。” 陈欢欢作为鱼料的研发者，对于鱼料的生产销售和利润最为看重，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似的。 “这次去开会，省里的一把手高书记亲自给省水产厂打了招呼。” “省水产厂让我们送一些鱼料的样品去，如果效果好，省水产厂就会从我们公司采购鱼料。” “省水产厂要是采购我们的鱼料，这可就是活字招牌。” “到时候别说是我们县的水产厂，其他县，甚至是我们市里，其他市的水产厂都会找我们订购鱼料。” 林阳笑道。 “林阳，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要是让杨文知道了这个消息，别说一块二，就算是一块五，他们水产厂也要。” 朱豪兴奋地拍了一把大腿说道：“那我今天就准备鱼料。” “行。” “明天我和你亲自去一趟省里的水产厂，把这事儿给定下来再说。” 林阳说道。 “好。” 就在此时，陈欢欢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的说道：“小林，虽然这个消息是个好消息，但是如果订单突然间增加好几倍，市药材厂给我们租赁的车间产能就不够了，药材加工厂现在能空出来的车间也就只有一个。” “接下来就是第二个好消息。” “高书记答应了给我们搞一些二手的加工设备，估摸着三五个月就差不多，到时候我们就能组建自己的生产车间。” “8号车间只是过渡，最终还是要建立自己的车间。” “而且……”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而且回来的路上我和大牛也商量了一下，真要是生产线不够就找农科所高价租赁车间，加工。我给洪书记说一声，这事儿没啥问题。” “去农科所租赁生产线？那大牛哥那个老丈人岂不是要气炸了？” 林小花瞪大了眼睛看着二哥，她也没想到林阳会将主意打到农科所的身上。 之前差点鱼死网破，现在还合作上了。 “快不是老丈人了，怕啥，猛干！” 陈大牛咧了咧嘴。 “放心，农科所又不是傻子。” “这事儿以后再说。” “现在的当务之急，大牛明天等彪哥回来之后，你们按照地址去一趟陇东市，把这次我们敲定的赶山的合作落实了，顺道把400只野味弄过来。” “明天我和朱豪去一趟省里，找水产公司把鱼料的事情弄个大概。” 林阳说道。 “那你过几天不是要给高书记送东西吗？” 陈大牛问道。 “那能怎么办，只能再跑一趟了，估计今年省里得跑好几趟，还好有个车。” 林阳说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那咱们就按照我说的开始着手办，下午我回家一趟。” 第803章 闭门羹 下午，林阳带着林小花回了一趟红山村生产队。 三天出去。 张桂英见到林阳的第一反应就是瘦了，当天晚上安排了一桌子，一个劲地给夹菜。 现在有了老舅张桂英两口子的帮忙，野味居的营生越来越好了。 林阳把这几天要进来400只野味的事情告诉张桂英，张桂英笑得合不拢嘴。 娘俩一合计，从之前的10桌每天拉到了12桌每天。 晚上。 林阳才开车返回县城，到了家里，把明天去省城的消息告诉了刘青青。 刘青青大方懂事，知道林阳是为了公司的事情，也没有阻拦，只是让他小心一点。 第二天早上。 林阳早早的到了公司的库房，朱豪已经安排人拿出了200斤的鱼料：“林阳，两百斤够不够？再多我怕车上装不下了。” “差不多。” 林阳看着这满满的三大袋子，点了点头：“咱们早点装车早点出发，争取明天回来。” “行。” 很快，朱豪招呼两个职工把三袋子鱼料装上了车，才上了副驾驶：“那你先开，我缓一阵子，今天早上起得比较早，等会我再换你。” “行，那你眯一会、” 车子还没有离开县城，朱豪的呼噜声就在副驾驶上响起。 这年头车里也没有歌，只能靠着抽烟钓着精神。 第二次出门就轻车熟路了。 虽然用了七个小时左右，不过还是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到了省城。 朱豪是第一次来省城，看着不少的高楼大厦有些震惊，感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不停地看。 “晚上带你去吃好的，省城的烧烤不错。” “趁着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一趟省水产厂。” 林阳路上问了人，才确定了省里水产厂的方向，大概在四点二十分到：“五点半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应该差不多，要是没啥问题晚上我们请他们的穆厂长吃个饭，这事儿八成就行了。” “好。” “我来的时候带了四瓶茅台，应该够了。” 朱豪说道。 “你小子，还是想得周到。” 说实话，林阳都没有想到要带茅台的。 两人下了车，刚靠近，保卫科的同志就隔着门挡住了去路：“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有什么事情？” “同志你好，我们是从金川市忠县来的，我们是搞民营经济的。” “之前高书记和你们厂长打过招呼的。” “我们想要见见你们厂长。” 林阳笑着递上一盒烟。 “不抽。” 保卫科的同志听着林阳是个个体户，脸色顿时拉了下来，牛哄哄地拒绝了林阳的烟：“介绍信，登记，我帮你打电话问。” “谢谢。” 这种场面，林阳和朱豪见多了，无非就是仗势欺人的狗，狗叫唤，自己也不能和狗对着干。 两人拿出介绍信，没一会就登记完了。 林阳刚把笔拧起来，保卫科的人就出了门：“回吧。” “同志，您给穆厂长说一下，我是林阳，金川市来的。” “三天前召开的民营座谈会那天，高书记应该和穆厂长打过电话。” 林阳连忙笑道。 “就你？高书记你认识？” “走走走。” “我们厂长说他不在。” 话说完，保卫科的同志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反正就这个意思，现在马上离开，否则我就叫别人了，别影响我们厂子的工作！” “林阳，我看这个穆厂长是故意的。” 朱豪小声在林阳耳边嘀咕道：“现在怎么办？” “看这个样子，得明天早上早点来，在门口堵了。” “这个穆厂长我觉得不是搞好定的，明天搞不好都走不了。”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巨大的水产厂，眼睛闪烁着一道笃定：“不管怎么样，省水产厂的订单我们必须要拿下，这是我们面向全省推广我们鱼料的关键一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行。” “那我们先找地方住下。” 朱豪说道。 “走，带你看看省城的招待所。” 没一会，林阳开车带着朱豪，两人进了金城大饭店，办理了入住。 看着这么大的房间，这么豪华，朱豪第一次感觉到了有钱的魅力：“一晚上30块钱，确实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不过这房间是真好。” “换身衣服，省城比我们那边热。” “等天黑了我们去吃烧烤。” 林阳说道。 “行。” “不过……我的意思是要不要直接给高书记或者是莫老打个电话，让他们出面说一声。” 朱豪说道。 “暂时先不用，不能什么事情都让高书记他们出面。” “从今天这个穆厂长的态度看，是个欺软怕硬的，我觉得是高书记给他安排了这件事情，他心里不乐意，所以故意为难。” “能在省里的国营厂子当厂长的都不是一般人，高书记也不能给他下死命令。” “只有我们自己拿下，才能让这个穆厂长心服口服。” 林阳说道。 “好，那我们明天早上早点去。” 两人晚上在上次吃烧烤的地方吃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明天晚上咱们继续吃，这烧烤怪好吃的，啤酒也可以，要不是明天还要去水产厂，真想多喝点。” “行。” “等解决了水产厂的事情，多待一天，一起转转，我也没转过。” 林阳和朱豪说话的功夫，两人就到了金城大饭店的门口，这地方不仅能吃饭还能住宿，只要有钱有介绍信就行。 “穆厂长，今天没……没尽兴吧？” “改天，王主任，改天一起，我这今天喝得太多了，明天水产厂还要开个会。” “行，那就下次。” 就在此时，几个人摇摇晃晃地从晋城大饭店出来。 朱豪迅速指着人群之中那个大背头：“林阳，那几个人都叫他穆厂长，难道他就是省水产厂的厂长穆强华？” “听这个意思是有点像。”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摇摇晃晃的穆强华：“走，真是好机会，说不定我们还要在金城大酒店喝点。” 就在此时，其他人已经离开了。 只剩下穆强华和一个女人，看两个人挽着胳膊，应该是两口子。 “穆厂长。” 林阳和朱豪加快步伐走了过去，站在了穆强华的面前。 “你们是……” 穆强华今天喝得少，只是微醺，毕竟酒不咋地好，除了酱香，他确实喝不惯。 看着林阳和朱豪两个陌生的面孔，穆强华想了许久却没想起来：“我们之前在哪见过？” “穆厂长，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金川市忠县的林阳，三天前高书记可能给您打过电话说起过我。” “这位是朱豪，我们主管鱼料的经理。” 林阳笑着伸出手。 “哦，是你啊。” 穆强华听着林阳的名字，勉强挤出了笑容，却没有伸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阳一听，就明白了穆强华的意思，连忙递上烟解释道：“穆厂长不要误会，我们下午去你们厂子是打算拜访您，保卫科的同志说你不在，我们就住在这里了，想着明天去拜访，没想到咱们碰到了，这就是缘分啊。” “你们什么事？” 穆强华现在被林阳堵在这里，而且林阳还拿出了高玉良，他也只能沉着脸问道。 “穆厂长，站在这里说也不合适。” “我们这次来还专门带了几瓶茅台，您给尝尝是不是假的？我们那地方比较小，我们也没见过世面。” 林阳笑道。 一听茅子，穆强华的眼睛微微一挑：“这个吧……我也不是为了喝酒，只是看你们远道而来，而且还是高书记亲自嘱咐的，走，进去，我请客。” “穆厂长，我们来拜访您，打扰您的工作，我请，可不能和我抢啊。” 第804章 白吃白喝不认识 服务员看着穆强华两口子重新进门，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带着四个人进了包厢。 毕竟，这些国营厂子的领导，一晚上吃两三桌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家伙。” 跟着服务员进了包厢。 朱豪就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了。 金城大饭店的包厢很大，算是整个省里最牛的饭店了。 一个大桌就能有十二个人左右的容量，而且用的还是上海弄来的家具桌椅，朱豪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桌子。 “朱豪，你去拿酒。” “两瓶就行。” 林阳压低了声音说道。 “好。” 等朱豪反应过来，去房间里拿酒，林阳才重新给穆强华点上烟：“穆厂长，不好意思，确实耽误您回家休息了，等会您帮我品鉴一下那瓶酒，晚上我送你回去。” 穆强华仰着头抽着烟，没有和林阳说话。 但是林阳看得一清二楚，穆强华的眼睛在一个劲地转悠，这不是心虚就是在想办法。 林阳知道。 穆强华应该属于那种老油子了。 但谁叫人家是省水产厂的一把手呢，为了拿到鱼料的订单，也只能忍着了。 很快。 朱豪就拿着两瓶茅子进了门。 看到茅子的那一刻，穆强华瞬间坐起身，眼神之中闪烁着炙热的神色，就连他的老婆都对他露出了鄙视的眼神。 “穆厂长，等会您尝尝。” 朱豪开酒的时候，穆强华把眼神之中的炙热压了下去，很淡定地抽着烟：“林阳同志是吧？” “对，我是林阳。” 林阳亲自给穆强华倒满酒说道：“您日理万机的，确实耽误您了，不过我确实也是有事儿。” “说吧，啥事？” 穆强华闻着近在咫尺的茅子，不停地蠕动着嗓子。 “穆厂长，咱们先吃先喝，边喝边聊。” 林阳说道。 “也行。” “那我们敬穆厂长一杯。” “穆厂长，咱再喝几杯。”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朱豪看着一瓶茅台没了，当即开口：“穆厂长，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 “小林，来，会划拳吧？” 不等朱豪说完，穆强华打断了他的话。 朱豪看着林阳，林阳微微点头：“穆厂长您稍等一下，我去给你加几个菜，桌子上的菜都凉了，喝酒怎么也得有下酒菜才行。” 两人借口出了门。 朱豪气得直跺脚：“这个穆强华真是老油条，只要是说鱼料的事情，他总是打断，看来今晚上是只想吃喝不办事。” “这个穆强华心里明白得很，这么搞应该是想要恶心一下我们。” “不过要是今晚上能把事情给办了，也行。” “咱们能屈能伸，才能办成大事。” 林阳拍了拍朱豪的肩膀，两人刚刚加了两个菜进了包厢，就看到穆强华趴在桌子上。 他的老婆看到林阳进门，说道：“不好意思，两位小同志，我们家老穆喝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要是有事儿明天去单位说。” “不是，这……” 朱豪话没说完，穆强华的老婆就喊着服务员进来，眼睁睁地看着穆强华被架出去。 “这顿饭加上两瓶茅台，得40块钱吧？” 朱豪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基本上没动：“省城里的这帮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真够浪费的。” “已经这样了，咱们吃就行。” “顺便喝点。” 林阳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给朱豪夹了一块肉：“吃吧，顺便把那半瓶茅台喝了。” “等等，酒瓶呢？怎么就剩下一个了。” 就在此时，朱豪才察觉到桌子上那半斤茅台没了：“这个穆强华真是个王八犊子，看着人模狗样的，好歹是个领导吧，白吃白喝不办事也就罢了，还顺酒。” “……”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领导。” 林阳苦笑一声，正好看到服务员进门：“同志，来几瓶啤酒。” “林阳，喝不喝酒的没事，不过这个穆强华这么老油子，咱们怎么弄？” 朱豪着急地问道。 “今天就先这样，吃喝得了，明早去堵门。” “总不能装作不认识吧？” 林阳说道。 …… 第二天一早，两人早早地就到了省水产厂门口。 正当朱豪打哈欠的时候，林阳就瞄到了穆强华推着自行车到了门口：“快，人来了。” 两人迅速地冲了过去：“穆厂长，昨晚上还睡得好吗？今天上班能不能抽空，我们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鱼料。” 穆强华听着身后的声音，缓缓转身，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两人，然后笑道：“两位同志，我们……认识吗？” 第805章 吃回扣你早说啊 “穆厂长，你这是几个意思？” 林阳和朱豪想到了各种可能性，没想到穆强华假装不认识，这一波操作不仅仅是朱豪没忍住，就连林阳都感觉气得牙龈疼。 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林阳突然想到了前世电视剧之中的那句名言：“我吃他的喝他的，就是不给他办事儿！” “穆强华这孙子比猪八戒还要无耻，直接装不认识。” 林阳看着朱豪已经忍不住了，想要当众怼，连忙摁住了他的胳膊，强行平复着心情：“穆厂长，您可是贵人多忘事啊，昨晚上我们才见过的。” “见过？” 穆强华一怔：“昨晚上喝得太多了，不过我记得我们饭桌上也没有你们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找我什么事儿。” “穆厂长，您带回去的那半瓶茅台，还有印象吧。” 朱豪眯着眼睛，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哦。” “想起来了，你看我这脑子，昨晚上真是喝多了。” 现在正是上班的时候，单位上的人进进出出的，朱豪开口就说那半瓶茅台，穆强华也装不下去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林阳同志吧。” “穆厂长，你认出来，那就好办了。” “我们也不是要酒来的。” 林阳笑着递上一根烟，看了一眼四周：“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毕竟人多眼杂的，我们要不要去你的办公室说？” “行，行啊。” 穆强华一副爽朗的样子，推着自行车进厂子的时候还不忘给保卫科的同志打声招呼：“这两位金川市来的同志，找我的，不用登记。” “是，厂长。” 朱豪和林阳并排跟在身后，小声嘀咕道：“这老小子是个人精，刚才还假装不认识呢，勉强认出了我们，现在门清了，知道给保卫科的说我们是金川来的，摆明就是不想办事。” “先看看再说。” “万一呢……” 林阳也头疼，遇到这种领导真是麻烦，要是弄不到心坎上，想要和省水产厂达成合作，确实是有些困难。 很快。 两人就跟着穆强华进了办公室：“坐，都坐下说，高书记之前给我打电话了。” “穆厂长，既然高书记之前和您打了电话，我们来的目的，您应该清楚的。” 林阳笑道。 “穆厂长，我们这次来主要就是送一些样本来的，是我们全新生产的鱼料，一共300斤，可以先试试。” “差不多一星期左右就能看到效果的。” “鱼料在我们车上，车在门口，可以找几个人搬进来。” 朱豪说道。 “不着急，不着急嘛。” 哪知道穆强华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意思，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点了根烟，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小林同志，你们先稍微等一会，我这里有几个文件需要批示一下。” “穆厂长，你先忙。” 林阳也只能点点头，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共十几页的文件，两份。 穆强华拿起来这一份看了又看，再拿起另一份，就这样两个小时一晃而过。 朱豪在旁边紧紧地握着拳头，压低声音道：“林阳，这个穆强华摆明就是想要让我们知难而退，我现在口干舌燥的，而且尿急。” “说的谁不是。” 林阳也觉得尿急，但现在就得等着，等穆强华开口。 又是一个小时。 十一点半左右，穆强华终于放下了文件。 林阳和朱豪迅速站起身：“穆厂长，您看我们鱼料的事情……” “哎呀，小林同志，刚才忙得把你们在办公室都忘了。” 穆强华有些难为情，指了指侧面墙上的钟表：“这都是十一点半了，要下班了，一时半会应该也说不完。而且不瞒两位，昨晚上喝得太难受了，我要先去食堂吃个饭好好的睡一觉。” “穆厂长，要不中午请你吃个饭？” “不了，就吃食堂。” “穆厂长，那我们不打扰你中午休息，我们下午来。” 朱豪也笑道。 “下午可能没时间，我下午有事要出去。” 穆强华走过来，拍了拍林阳的肩膀笑道：“小林啊，确实是有点忙啊，怠慢了啊。” 说完。 穆强华转身就要出门。 “林阳，照这样下去，我们就算是在省城待一年，也搞不定。” 朱豪急了。 “穆厂长，规矩我懂，回扣嘛。” 就在此时，林阳沉着脸，在穆强华刚准备开门离开的时候，开了口：“一个月100块钱的辛苦费，你看如何？” 听到一个月100块钱的辛苦费。 穆强华缩回了手，转头一脸严肃地说道：“林阳同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是要吃回扣？我是那样的人吗？你们刚才说什么，要去外面吃饭？” “行！” “那就去外面吃饭，我好好当面教育一下你们这种错误的思想！” “个体户和民营企业真是要不得这种作风！你们拿这个考验我，你当我是什么？” 穆强华的脸色严肃，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怒火。 “完了。” “得罪了。” 朱豪小声嘀咕道。 但林阳可不这样认为，他分明看到穆强华转身的时候迈入眼底的那道兴奋之色：“穆厂长，为了你中午能够休息，养足精神，中午就不在外面吃饭了。” “我还是那句话，100块钱一个月的辛苦费。” “如果您觉得可以，可以喊几个人把咱们的鱼料运到厂子里，先试试。” “如果觉得你们厂子不需要鱼料，那我们哥俩现在转身就走。” 林阳说着，拽着懵逼的朱豪就从穆强华身边掠过，准备出门。 “等等。” 看着林阳要走，反应过来的穆强华连忙开口：“小林同志，你这脾性有点像我年轻的时候，就冲着你这个性格，我可以暂时先试试你们的鱼料，如果真的好，那没的说。如果不行……” “当然。” “要是鱼料的效果不好，我们肯定不会借着和高书记认识，强行让穆厂长采购我们的鱼料。” 林阳听到穆强华松口，悬着的心也是安稳的放在了肚子里，他刚刚也就是破罐子破摔想要试试，没想到还真是行：“早知道穆强华是为了回扣，这事儿昨晚上就办了！” 第806章 狮子大开口 朱豪和林阳，很有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一个月100块钱，对于穆强华来说就相当于是一个多月的工资，但是对于现在的红山实业来说就是毛毛雨了。 毕竟，账户上现在趴着77万，堪比一个小型的国营厂子。 换句话说。 能用一年1200块钱来打开省水产厂的鱼料生意，这笔买卖是相当划算的。 “小林同志，朱豪同志，那我马上安排人把鱼料给送进来。” “最多十天时间，一定给你们一个答复。” “要是通过了我们厂子里的审核，我们每个月的鱼料供应在2万斤左右。” 就在此时，心里美滋滋的穆强华热情地拍着林阳和朱豪的后背，笑道：“中午我做东，去对面的国营饭店吃饭，怎么样？” “穆厂长，吃饭就不用了。” “麻烦穆厂长安排几个人，把我们车上的鱼料搬进来，时间还早，我们就尽快回金川市了。” 既然没啥交情，需要用100块钱的回扣来维持关系，也就没必要吃饭了。 穆强华也不强求，当即点了点头：“稍等，我打个电话。” 打过电话之后。 穆强华才说道：“林阳同志，人我已经叫好了，我们下去看看。” “穆厂长请。” 看着穆强华春风得意地走在前面，朱豪在后面小声嘀咕道：“原本想着这个穆强华可能是喜欢喝酒，刚才我差点说要给他买几瓶茅台，没想到是要吃回扣。” “朱豪，你刚才要是说买茅台，他肯定也是来者不拒。” “这种人就是出了名的本事不大，全靠人情世故圈钱的人，做不长久的，不过能够达成合作，也行。” “我们在乎的是结果。” 林阳说道。 等三个人出了厂子，就看到六七个同志已经在嘎斯69旁边等着了。 林阳打开后备箱。 几个人抬着鱼料就进了院子。 “穆厂长，感谢支持我们民营企业。” 面子上的话，林阳还是懂的，必须要头口感谢一下：“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了，等厂子这边有了消息，如果能采购我们红山实业的鱼料，到时候我们再来，请穆厂长好好的喝一顿酒。” 松开穆强华的手，林阳刚打开车门要上车。 穆强华突然间一只手搭在了林阳的肩膀上：“小林，刚才你说的那个辛苦费……” “穆厂长放心，只要合作达成，这事儿我说话算数。” 林阳笑道。 “穆厂长，我们红山实业现在也算是全省规模比较大的民营企业了，我们林老板说的话，肯定会算术的。” 朱豪站在副驾驶那边，笑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100块钱是不是有点少。” 就在此时，穆强华笑道。 “？？” 朱豪的眼神顿时变了，强行挤出一丝笑容：“穆厂长，这100块钱可是差不多您一个多月的工资了，这要是有点少，那您觉得多少合适？” 林阳没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穆强华，内心一阵臭骂：“这个穆强华果然贪得无厌，从昨晚上偷酒瓶子就能看得出，刚才就应该把回扣压得低一点，说50块钱的了，这老小子就算是涨价也只能涨到100块钱。” “小林你别误会，其中的门道你是不知道啊。” “我虽然是水产厂的厂长，但是想要批量采购鱼料，这需要厂子里的其他领导班子一起投票决定。” “就算是你们的鱼料好，但要是其他人反对，我也不能一手遮天。” “咱们是讲民主的嘛。” “所以，这是我替你们打点，你们不需要感谢我，高书记交代过的事情，是我应该做的。” 听着穆强华的话，林阳都震惊了，能把不要脸做到这个地步，也真是第一人了。 “这么说，我还真要好好地感谢一下穆厂长。” 林阳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道：“那按照穆厂长您的意思，还需要多少打点？” “差不多……这个数。” 穆强华伸出了五根指头：“加上我的那份辛苦费，150一个月，这事儿我保证给你办成了。” “150？穆厂长，您怎么不去……” 朱豪口中的那个“抢”字还没有说出口，林阳就打断了他的话：“穆厂长，只要你能够帮我们达成这次合作，就按照你说的办。” “好，林老板就是痛快。” “说真的，我是最佩服你们这些搞民营企业的年轻人，我不帮谁帮一把。” 穆强华听着林阳满口答应下来，当即一巴掌拍在了林阳的胳膊上：“那就路上慢点，回去等我的消息就行。” “穆厂长，辛苦。” 林阳上了车，一脚油门，等离开水产厂的地界，朱豪气得直咧咧：“这个穆强华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刚才要是我们说150块钱，他能临时加价到200块！” “没事，要的不算多。” “只要能把这件事情办好，就没多大事儿。” 林阳说着，方向盘一转，拐弯，朝着金城大饭店的方向而去。 “林阳，这是去哪？这不是出城的路。” “你昨天不是说办完了事儿，要逛逛省城吗？咱们今天放个假，晚上好好喝点。” 林阳笑道。 “行啊。” “穆强华这孙子把我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正好顺顺气。” 晚上，两人还是在昨天晚上的烧烤摊吃了烧烤，喝了酒。 第二天早上一早出发，下午五点钟才到了忠县。 朱豪就住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反正是孤家寡人一个，县里买的商品房也空着。 刚到公司门口，正好碰到了陈大牛。 “小阳，朱豪，你俩可算是回来了，事情办好了？” 陈大牛正要下班，没想到碰到了回来的林阳，高兴地说道：“今儿我就不和你们喝酒了，刚哄好了媳妇，带着去看个电影。” “谁爱和你喝酒了，这两天我们在省城喝得那叫高兴。” 朱豪笑道。 “山货呢？” 开了一阵子玩笑，林阳才问起了正事儿。 他们去省城的那天，陈大牛准备开车去陇东市弄山货的。 “昨晚上就送到红山村的圈里了。” “对了，还有那个王大东，我安排在了招待所，等着你回来呢。” 陈大牛说道。 “行，那我今天晚上先回红山村看看山货，明天再见王大东！” 400只山货到了，用小空间复制粘贴的时间就到了，这可不能错过了，尤其是还有一头黑瞎子。 第807章 王大东心动了 下午。 林阳开车刚到公社，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徒步朝着红山村的方向走。 “滴滴！” 林阳摁了一下喇叭，摇下了车窗：“老舅，舅妈你们这是去哪了？” “小阳？” 被汽车鸣笛声吓了一跳的张永寿，转头看着从车窗里伸出脑袋的林阳，脸上露出了笑容：“我和你舅妈回了一趟家，生产队开会嘛，顺便去看看了你表姐。” “表姐咋了？” “你表姐怀孕了，害喜。” 舅妈王柳叶笑道。 “老舅，舅妈，恭喜啊，马上就要当姥姥姥爷了。” “上车。” 林阳打开车门，等张永寿两口子上车之后，才给张永寿递上一根烟：“老舅舅妈，改天我给你们买一辆自行车，你们来回也方便。” “这哪成，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我们还给你娘在野味居帮忙，你还给我和你舅妈一个月60块钱的工资呢。” “我们攒攒，自己买。” 张永寿抽着烟，连忙摆手。 “老舅，跟外甥客气啥，一个自行车而已。” “以后你们当了姥姥姥爷，看外孙也方便，就这么定了。” 三个人聊天的功夫就到了红山村。 还没到吃饭的时候，野味居还有一桌客人没有走，林阳和母亲张桂英打了声招呼之后，直奔圈养野味山货的地方。 这地方一直是赵二蛋的老爹赵祥几个人看着。 “赵叔，咋样？” 看着赵祥正在喂养牲口，林阳递上烟。 “小阳回来了。” 赵祥双手接过烟笑道：“其他没觉得，就是那个黑瞎子看着有点瘆人，关进小黑屋了。” 为了不引起生产队其他人的恐慌。 像黑瞎子这样的凶兽，林阳专门让毛正宏搞了一个比较坚固的房子，单独用大铁链锁起来。 “行，赵叔那我看看。” 林阳看着圈里的野味，之前空荡荡的，现在竟然有些放不下了：“看来改天还要让毛正宏把圈养野味的地方扩大一下，然后和孟书记商量一下，能不能批块地搞个兔场。” 他看了一圈野味山货。 这一次送来的主要是野鸡野兔和大青羊，最贵重的就是小黑屋里面的黑瞎子。 林阳站在大石头上，从上面看着小黑屋窗户里被铁链锁住的黑瞎子：“好家伙，个头还不小，看来陇东市这个地方的野味资源还是比较充足的，明天喊王大东吃个饭，把这事儿给定了，以后野味居的原料就不愁了。” 搞野味餐饮，黑瞎子这种不是重点，主要还是野鸡野兔和大青羊之类比较常见的。 他眯着眼睛，很快小空间的金手指就启动。 下一刻。 林阳内视小空间，就看到一模一样的四百多只虚影在小空间闪烁着，竟然连小黑屋里的黑瞎子都一并复制粘贴了进来：“今天正好是15号，等下个月1号，小空间复制粘贴的野味就能成功。” “小阳，咋了？” 就在此时，看着站在石头上一动不动还在傻笑的林阳，赵二蛋的爹问了一句。 “赵叔，没啥。” 林阳回过神，从石头上跳下来：“现在野味比较多，你招呼上咱们村里的一些老弟兄们多几个人看着，工资的事情不用担心。” “放心，肯定跑不了一个。” 赵祥说道。 “赵叔，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和赵祥打了声招呼，林阳才回了家，给刘青青打了个电话，问了问丈母娘的情况，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 林阳吃过早饭刚要出门，就看到张桂英拎着包疾步出门：“小阳，等等我。” “娘，你这是去干啥？” “当然是去看看你丈母娘了，她腿脚不方便，让她来我们生产队，她又不好意思。白天你和青青都不在，让你丈母娘一个人在家，吃喝也不方便。” “现在你老舅他们回来了，野味居的营生也就有人了，我跟着你去，照顾你丈母娘两天。” 张桂英说道。 “行，那就辛苦娘了。” 林阳顺手从张桂英的手中接过背包：“走吧，上车。” “娘，那我就不上去了，我还有点事情。” 车开到了幸福小区楼底下，林阳没下车。 “你去忙你的，我行的。” 看着张桂英拿着包上了楼，林阳才调转车头朝着公司的方向而去。 早上，一楼还是热闹得很，全是买水产的人。 现在。 河鲜市场每天的水产利润能保底600块钱以上。 林阳刚准备上二楼，就从一楼的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王大东。” 正在买河鲜的王大东，听到林阳的声音抬起头，在四处看了许久，看到林阳挥手才快步走了过来：“林阳，听说你去省城了。” “你这是干啥？” 林阳指着王大东手里面的河鲜。 “买点，听说你们公司养殖的河鲜水产比较好吃。” 王大东说道。 “买啥，送你就完了。” 林阳拍了拍王大东的肩膀：“走，去办公室说。” “好。” 来之前，王大东还有些怀疑林阳的实力。 但是今天一早看到河鲜市场这人山人海的样子，王大东就知道林阳为什么能够成为全省第一个万元户，而不是他了。 “坐。” 林阳亲自给王大东倒了茶，把烟盒扔在桌子上：“王老板，这两天在我们忠县，感觉怎么样？” “以后全省第一个万元户的名头，我不想了。” 王大东难得露出了笑容，接着道：“我中午就要坐班车回陇东市了，今天早上来找你就是想着把野味供货的合同签一下，顺便那400只野味的钱还有结算呢。” “放心，早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我们公司的朱老板已经去银行取钱了，等会就回来，到时候合同签了，钱给你，然后中午一道吃个饭。” 林阳笑道。 “林阳，我昨晚上在招待所突然间有个想法。” “你说。” “我能不能在赶山给你提供野味的同时，在我们市里也搞个河鲜水产的摊位，你便宜点给我供应水产，我也想多赚点钱。” 第808章 加盟新点子 “王大东，你昨晚上在招待所想的？” 看着王大东严肃认真的表情，林阳的眼睛微微一闪问道。 “昨晚上闲着无聊，转了转你们县城，我听好多人说你们的水产河鲜的品质不错，而且好多国营厂子都用你们厂子的河鲜，听说市政府的食堂用的都是你们的东西。” “我想着既然你们的水产河鲜这么好，那我要是在陇东市找个摊位弄一个，除了赶山的日子，平时卖点河鲜也是个收入，让我婆娘弄。” 王大东说道：“我们陇东市和你们金川市的气候差不多，到了冬天就大雪封山，也是赶山的低谷期。” “王大东，你应该能成为你们陇东市第一个万元户。” 听着王大东分析的头头是道，林阳竖起了大拇指，接着扔给他一根烟：“你这个想法我觉得挺好，等朱豪来了一起商量一下。” 林阳之前也没想到在别的市区里面出售河鲜，还是散卖。 只想着能够批量给其他地市区的国营厂子能够批量供货。 但现在王大东这么一说，林阳心里突然间有了一个新主意：“先抽烟喝茶，等等朱豪。” 大概半个多小时。 朱豪急匆匆地进了门，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皮包：“王老板来得挺早啊。” “朱老板。” 王大东起身，微微点头。 “坐。” 朱豪摆了摆手，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了林阳面前的桌子上：“刚从信用社出来，一共6000块钱，王老板你点点。” “还有合同，今天早上我已经拟定好了，签字就行。” 朱豪当河鲜市场的一把手，林阳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在河鲜和鱼料这一块，他是个六边形的战士。 只要有朱豪在，这些事情林阳就不用操心。 若说自己是董事长，那朱豪就是总裁了。 “点点。” 林阳把钱袋子递给了王大东。 王大东哪里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钱，都是10块钱一张的，整整600张，可是不少。 他把烟灭了，连忙开始数钱。 而朱豪也在这个时候把合同递给了林阳：“林阳你看看，这是野味供货的合同。” 林阳接过，认真的看了一眼，然后在上面签了字，盖了章。 正好。 王大东三遍数钱结束：“咋样，6000块钱不多不少吧？” “刚好6000。” “你看看这个供应山货的合同。” 林阳把合同又递给了王大东，王大东是个半文盲，看了半天就看了一下价格，然后在上面签了字：“行，就按照你说的办。” “那以后王老板就是我们公司旗下的野味居最大的野味资源供应商了。” 林阳笑着伸出手，说道：“朱豪，今天中午安排一桌。王老板到了我们忠县，我们作为东道主的，得尽尽地主之谊。” “行，我会给国营饭店那边打个电话。” 朱豪说道。 “这就破费了。” 听着朱豪拨通了国营饭店的电话，安排了中午的吃饭，王大东有些拘谨，尤其是想起那天在省城的座谈会上，他在台下撕逼林阳的场面，就觉得脸有些烫红。 “这有啥。” 看着朱豪挂了电话，林阳才示意他坐下：“朱老板，刚才王老板有个想法，我想要听听你的意思，毕竟水产这一块是你在主营的业务。” “行。” “王老板你说。” 朱豪亲自给王大东倒了水，笑道。 “也没啥别的想法，就是昨晚上突发奇想，想要在陇东市的自由市场也弄个水产河鲜的摊子，售卖你们公司的水产。” “我刚才问了一下林阳同志，林阳同志说要听听你的想法。” 王大东说道。 朱豪听完，眼睛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林阳，才开了口：“王老板，你这个想法确实好。不过我们公司的水产大部分都是对口国营厂子这些单位机构，要是你在自由市场卖的话，我的想法是要打着我们公司的牌子才行。” “你们公司的牌子？” “这咋弄？我在陇东市也是注册了民营厂子的。” 王大东没明白朱豪的意思，好奇地问道。 “王老板，你可以让你媳妇去工商局备案申请一个摊位，或者是租赁个门面。” “以加盟的形式加盟我们红山水产。” 就在这个时候，早已经有了想法的林阳说道：“挂上我们红山水产的牌子就行，因为你是第一个提出这个想法的，所以加盟费就不问你要了，我们会定期给你们运输水产过去。” “等你那边的加盟店的规模扩大，生意大了。” “我们到时候在你们那边建立一个水产厂都行。” 林阳说道。 “加盟？” 听着这个新鲜的词儿，朱豪和王大东都觉得有些诧异，齐刷刷地看着林阳：“这倒是个好想法。” “朱豪，你觉得呢？” 林阳问道。 “加盟这个模式，就我知道的，我们省里应该是没有的，说不定我们又要开创先河了。” 朱豪有些惊喜的说道。 “嗯，要是王老板没意见的话，这事儿我们可以操作。” 林阳说道。 加盟这个模式，肯定是开创先河的。 要不是王大东刚才要卖红山实业的水产，说真的林阳还真是想不起来这个商业模式。 但他相信。 以红山实业目前水产的品质来说，要是能够开启加盟模式，将来一定会风靡全国。 新鲜的水产只是第一步。 等以后扩展到全国之后，什么鱼货罐头之类的都可以搞。 所以。 现在拿下省内的市场，打出名气才是重点。 王大东既然提出来了。 林阳觉得也没啥损失，让他试一试，万一这个加盟模式在这个年代爆火起来，他个人年入百万都是梦。 “行，那我回去之后和我老婆商量一下。” “然后问问我们市里的工商那边的情况，要是能够租赁个店面是最好的，要是不行就到自由市场摆个摊。” 王大东一听林阳答应下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好了，那差不多了，咱们去饭店吧。” 就在三个人刚准备出门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你好，我是红山实业朱豪，您找哪位？” “林阳，是省水产厂的穆强华。” 听着对方的介绍，朱豪的脸色紧绷，摁着电话筒小声说道。 “你先带着王老板下去转转，我马上。” 等朱豪和王大东离开之后，林阳这才拿起电话：“穆厂长，您这速度也是够快的，我昨天才从省里回来，您这边就有消息了啊。” 第809章 狮子大开口? “小林啊，这不是出了点状况嘛，想要和你说说。” 听着是林阳的声音，电话那边的穆强华才开了口。 “穆厂长，是不是鱼料的问题，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 林阳知道这个穆强华多半是为难自己的，但首先要排除是不是鱼料的问题。 “不是鱼料的问题。” “我们厂子里的几个技术工说你们的鱼料品质很不错，昨天就已经找了一块鱼塘开始实验。” “但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我把采购你们厂子鱼料的事情说了，大部分人都是同意的，只是有个副厂长比较难搞，坚决不同意，说就要采购国营厂子的鱼料。” “我搬出高书记，人家都不答应。” 穆强华的语气之中略显为难，长长地叹了口气。 “穆厂长，所以呢？” 林阳又不是傻子，穆强华在电话那边骂得这么凶狠，就知道这老小子是在演戏。 “所以啊，小林。” “我是觉得我这几天找个时间请领导班子吃个饭，顺便把辛苦费的事情给大家说一下。你也知道，这辛苦费还是拿在手上比较好。” 穆强华说着，笑了笑：“小林啊，你可别误会啊，那个副厂长是出了名的难搞，我虽然是厂长，也不能直接拍板。” “穆厂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这样，我把钱汇过去，你给个地址。” 林阳瞬间就明白穆强华的意思了，原本说的是从敲定合同之后，每个月支付150块钱的辛苦费，也就是回扣。 反应过来的穆强华觉得赚的少了，这才打着副厂长不同意的幌子，现在就要钱。 若是刚刚重生那一段时间，150块钱可是巨款。 但是现在。 150块钱对林阳来说就是一个月的饭钱。 只是穆强华这嘴脸和吃相，让林阳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小林同志，我就知道你们搞民营企业的，而且能够成为全省第一个万元户，是知道人情世故的，我也是很为难啊。” 听林阳一口答应下来，穆强华当即捧杀了一波：“那你把钱汇到这个地址。” 听着穆强华说的地址，林阳拿着笔在纸上写下来。 “穆厂长，我下午就去汇款，咱们同省应该快一点，五六天就能到吧。” “到时候你去取，鱼料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林阳笑道。 “小林，还有。” 就在此时，穆强华那边开了口，声音多少是有些为难：“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为了你们的鱼料营生，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和你说。就是这150块钱怕是不够，毕竟还要吃饭喝酒……” “穆厂长，那你的意思是？” 林阳知道穆强华不要脸，但是没想到这么得寸进尺，这才一天的时间就涨价。 “不多，200块钱就够了。” “每个月我请他们吃个饭啥的，50块钱就行，维持关系嘛。” “不为难吧？” 穆强华笑道。 “穆厂长，当然不为难了。” 林阳眼神微微一缩，冷笑道。 “那就行。” “那下午尽快汇200快恰过来，我尽早请他们吃饭，把你的这个事情落实了。” 穆强华没有听出来林阳话语之中的冷意，还美滋滋地想着以后一个月有150块钱的往外收入，比当厂长的工资都要高。 “穆厂长，我的意思你可能没听明白。” 就在此时，林阳拿起桌子上的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声音生硬得像一块石头：“我说的不难为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简单点来说，就是我就不麻烦穆厂长了，那300斤的鱼料就当是我送你的，我们厂子和省水产厂的合作到此为止！” “林阳，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林阳竟然不合作了，穆强华的脸色也变了，沉沉地问道。 “穆厂长，我想我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红山实业不再和你们水产厂合作，所以不管是150块钱的辛苦费还是200块钱的辛苦费，都没有了。” 林阳沉沉的说道。 “林老板，你可要想清楚了，是你们两三天求着我要让我们采购你们的鱼料。如果你现在反悔，以后永远没有机会！” 电话那头的穆强华被林阳这么一怼，气急败坏的说道。 “穆厂长你放心，这种机会我不要。” “凡事有一有二，没有再三。” “你一个省里国营厂子的厂长，贪得无厌，我们红山实业只是一个小小的民营企业的厂子，确实没有这个能力来填补你的胃口。” 听着林阳的话，穆强华有些傻眼了。 他原本以为林阳只是一个小小的民营厂子的老板，虽然有点钱，但是头脑简单，想着趁此机会多捞点油水。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适得其反了。 “小林，你别误会。” “这样，就按照之前说的150块钱怎么样？那个副厂长我今天自己掏腰包请他吃饭，一定说服他。” “等合同签订之后，再给辛苦费。” 穆强华急了，到手的辛苦费不能就这样飞了。 “穆厂长，你当我们是软柿子呢？” “我现在郑重地通知你，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如果以后高书记问起来，我怎么没有起到带头作用，我会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书记的。” 林阳现在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 有省水产厂的订单，自然是最好的宣传。 但就算是没有，红山实业也不至于破产。 “小林。” “你听我说……” 一听到林阳要把这件事情捅到高书记那边，穆强华心惊肉跳。 但林阳没有给穆强华任何机会，当即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回事？” 而就在此时，在下面等了半天的朱豪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上了楼，刚好看到林阳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省水产厂的那个穆强华，坐地起价，要200块钱一个月的回扣。” 林阳出门。 朱豪快步跟在身后，小声说道：“没想到一个省级国营厂子的厂长竟然这么没下限，那现在怎么办？” “没事，先带着王大东吃饭。” “穆强华这样的人，很快这几天的电话就来了，我们的鱼料合作也能达成！” 第810章 设备有着落了 “林阳，你有把握吗？” 听着林阳的话，朱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穆强华毕竟是省级国营厂子的厂长，要回扣是再正常不过的，你刚才在电话里拒绝了合作，我要是国营厂子的厂长估摸着也会恼羞成怒吧。” “放心，穆强华这几天打电话就有八成的把握。”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这次接触穆强华之后，林阳知道这个穆强华在水产厂这么多年，早已经成了一个吃喝的酒囊饭袋，顺便捞钱。 150块钱一个月的辛苦费，穆强华怎么可能错过。 放眼全国，现在谁会给一个国营厂子一年1700块钱辛苦费。 就算是省级的国营厂子。 穆强华一年的工资收入也就是1200块钱左右，回扣远比他的工资要高。 林阳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不出三天的时间，穆强华的电话就来了，而且鱼料的营生应该也能落定。 “行，要是能和省里的水产厂达成合作，我们在省里其他市里的国营厂子和水产厂，鱼料的供货渠道就不成问题了。” 朱豪看着林阳这么笃定，也点了点头。 跟着林阳干了这么久，林阳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中午。 林阳和朱豪，带着王大东在国营饭店美美地吃了一顿，因为下午要赶车回陇东市，酒也没有喝多少。 吃过饭。 林阳把王大东安排到了汽车站，才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张桂英和乔蓉两个人在客厅包饺子，说说笑笑的，倒是很融洽。 听到开门的声音。 大着肚子的刘青青从卧室出来，脸色有些难看：“小阳，你回来了。” “青青，你这脸色不太对，这是咋了？” 林阳看着刘青青的模样，有些紧张，连忙上前拉着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妈，青青没事吧？” 见刘青青不说话，林阳转头看着乔蓉。 “没事，就是你孩子太淘了，今天在肚子里踢了我一天。” 刘青青害羞地说道。 “吓死我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阳长长地松了口气，摸着刘青青隆起的肚子：“闺女，你可不能淘气，你哥哥安安就是个淘气蛋。” “都还没生呢，你咋知道是闺女？” 刘青青白了他一眼，说道。 “感觉。” 林阳咧着嘴笑道：“你先休息，我和娘他们包饺子，等会吃饭。” “小阳，你进来，我跟你商量点事儿。” 刘青青说道。 “娘，你们先包，我等会来。” 等林阳和刘青青进了卧室之后，张桂英和乔蓉互相看了一眼，笑出声来：“这两个孩子感情真好，真羡慕。” “咋了？” “是不是厂子里又有人欺负你了？” 看着刘青青严肃的表情，林阳坐在床上，搂着刘青青的肩膀靠在自己的身上：“有事跟我说，你男人没别的本事，但是给你出气还是绰绰有余的。” “哪有那么多的气。” 刘青青被逗笑了，挽着林阳的胳膊说道：“我现在不是我服装厂的采购科的主任嘛，我们除了给武装部的同志们做衣服，还有一部分是供应到商场和供销社的，我想着能不能帮我完成个业绩。” “就这事儿？” 林阳听着刘青青的话，长长地松了口气：“没问题，到时候我们红山实业公司每个人四套，春夏秋冬的都要。刘主任，你看这个业绩充得怎么样？” “还算你识相！” 刘青青看着林阳有些入神，迅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就起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我说……你慢点。” 林阳感受着脸颊上的温热，笑出声来。 接下来的三天。 林阳除了在公司待着，偶尔去市药材加工厂看看鱼料的加工生产，其他的时间都在照顾刘青青。 毕竟，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就要生了。 而且乔蓉的腿还没有好。 又过了两天。 林阳刚刚从公社出来，和孟书记分开，拍板说好了弄个兔场的事情。 他开着车刚到公司。 上了楼，就看到朱豪正准备打电话。 听到动静，朱豪放下电话：“我还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咋了？” “是不是穆强华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林阳问道。 “还没有。” “这都五天了，我觉得穆强华这老小子这次应该不会和我们合作了。” 朱豪说道。 “那啥事儿？” 林阳进了门，坐在沙发上，刚准备拿出烟盒抽一根，朱豪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脸上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刚才省里打来的电话，是马秘书，说你上次让高书记留意的二手设备的事情有下落了，让你有时间去一趟。”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还想着怎么着也得到了冬天了，没想到这才一星期的时间，高书记就找到了设备！” 林阳激动得连烟都不抽了，当即说道：“这样，今天你把手里的活儿安排一下，明天跟我去一趟省城，我带你也见见高书记，毕竟鱼料生产你是主管的，到时候设备什么的，也得你来弄。” “行。” 听到能见到省里的一把手，朱豪有些兴奋：“那我今天就安排一下，明天我们出发。”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明天早上陈大牛和庞彪他们从山里回来吧？” 林阳看着朱豪点头，迅速站起身说道：“我今天下午回一趟红山村，明天早上我们在公司集合，到时候我们去省城。” “好。”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林阳将四个血淋淋的熊掌装在袋子里，扔在了车上：“陈大牛，你和彪哥把黑瞎子剩下的部分送到国营饭店王建国，我大哥老丈人那里去。上次吃饭的时候，他非要让我搞几个野味，我们野味居也不搞黑瞎子这种菜。” “放心，有我呢。” 陈大牛拍着胸口说道。 林阳开车直奔县里，在公司门口接上了朱豪，两人一路上风驰电掣。 踩着点，五点二十五分停在了省政府的门口。 “巧了。” 林阳刚停稳车，一抬头就看到高书记和秘书小马出门：“正好，晚上安排一下，请高书记吃个饭，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随即。 他下了车，快步迎了上去：“高书记……” 第811章 造孽啊 此时的高玉良正在交代小马关于明天的日常安排。 听到有人喊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林阳，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小林同志，你这来得挺快的，我还以为还要几天。” “高书记，您这边帮我找好了设备，我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啊。” 林阳上前，伸手和高玉良握了手，然后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朱豪同志，专门负责水产和鱼料这一块，这次我带他来，也听听高书记的指示，学习学习。” “小朱同志好啊。” “高书记好。” 看着高玉良主动伸出手，朱豪有些拘谨，微微躬身，和高玉良简单地握了手：“还请高书记指示。” “指示就不用了，你们红山实业在我们省里都是标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去实地考察一下呢。” “回头开会的时候也能更好地指导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发展。” 高玉良笑道。 “高书记，我们是随时欢迎您到我们公司视察。” 听着高玉良的话，林阳也不管他到底是表面上的客套话还是真的，就坡下驴，当场就发出了邀请：“如果高书记您能够到我们公司考察指导，我想会很大程度地鼓舞我们公司，乃至我们县里，市里，甚至是省里的个体户和民营企业的信心。” “你小子，跟洪江山学的，高帽子扣得很熟练啊。” 高玉良也没生气，拍了拍林阳的肩膀笑道：“行，回头让马秘书安排一下时间，这两个月我要是有空就去你们公司看看，听说你们野味居的野味味道不错。” “高书记，现在是饭点了，要不我们晚上一起吃个便饭，说说设备的事情？” “我也得感谢一下。” 林阳笑道。 “今天还真不巧。” 高玉良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接着道：“晚上我还有个其他的事情要办，走不开。” “这样。” 高玉良想了想，扭头看着小马：“你安排一下，就在金城大饭店，你替我去一趟，让林阳同志当面问问管理设备的那个技术员同志，至于怎么安排二手的设备进入民营企业，我到时候开会讨论。 “是，书记。” 小马点了点头。 “小林，那小马就代表我，你们过去就行，我让管理设备的单位和人员到位，你们聊。” “我先走了。” “等回头我到你们公司视察的时候，我们再坐下来好好地聊聊。” 高玉良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说道。 “书记，那您忙。” 林阳和朱豪稍稍一个侧身，等高玉良上了车之后，小马才说道：“林老板，我这边也没有车，就开你的车去吧。” “麻烦马秘书了。” 三个人上了车，直奔金城大饭店的方向。 路上，林阳看着坐在后排的马秘书才道：“马秘书，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我叫马文军。” 马文军微微点头：“林老板叫我小马就行，我和你差不了几岁。” “好的，马秘书。” 林阳微微点头，不过还是称呼了一声马秘书。 这么年轻，能够成为高玉良的秘书，要么父辈不简单，要么这个马秘书不简单。 这次虽说高玉良不在。 但马秘书代表的就是省委和高玉良，相当于是拿着尚方宝剑的人，逼格拉满。 林阳虽然是个重生者，但他也知道该叫什么，不该叫什么。 很快。 车就停在了金城大饭店的门口。 “马秘书，里面请，今天这一顿怎么说也得我请。” 林阳拉着马文军的胳膊，三个人就进了门。 金城大饭店的经理看到是马文军来，连忙亲自迎接，然后上了二楼进了常用的包厢：“马秘书，这边高书记等会来不来？饭菜还是和之前一样？” “高书记有事。” 马文军微微点头，拿足了秘书的派头。 “经理，你按照你们这边的最高标准上就行。” 就在此时，林阳开了口：“酒也是，有茅台最好。” “好。” 经理打量了一眼林阳，感觉面生，但是能够请马文军吃饭的人，想必也不简单。 “马秘书，高书记刚才说的设备的技术员，是哪个单位的？” 等上菜的功夫，朱豪好奇地问了一句。 “林老板应该认识吧？” 马文军的话没说完，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随即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高书记，让您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确实有个会议要开。” “穆强华？” 听到这个贱兮兮的声音，朱豪迅速地看了一眼林阳，随即声音压得很低：“难道高书记说的二手设备也是水产厂的？咱们这是什么运气，这是和水产厂纠缠不清了。” “点多了。” 林阳的第一反应就是饭菜的规格高了。 要知道今晚上吃饭的是穆强华，四菜一汤就已经是给马文军面子了。 话音刚落。 两个人就进了门，穆强华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三十五岁的男人，穿着水产厂的工作服，应该是高玉良口中的技术工。 两人一进门，正好看到了马文军。 “马秘书，高书记呢？” 见高书记不在主位上，而是马文军，穆强华好奇地问道。 “穆厂长，高书记有事，让我代表。” “这两位你应该认识吧？” 随着马文军手指的方向，穆强华终于看到了坐在下角落的林阳和朱豪两个人，同样眼神有些震惊，随即一闪而逝地慌乱，尴尬地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认识，认识，林阳同志，省里第一个万元户嘛，我们前两天刚见过。” “林老板，又见面了。” 穆强华主动走到林阳面前，伸出手笑道。 林阳并没有起身，只是客套地握了手：“穆厂长看到我似乎是挺惊讶的，不瞒你说，我也挺惊讶的。” “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 见两人说笑，马文军开了口：“我等会还要去高书记那边，我就是来给你们牵个线，顺便说一下书记的指示。书记说旧设备的事情，让你们双方好好的谈谈。” “那我就先走了。” 很快，马文军拿着包起身就要走。 “马秘书，多少吃两口啊。” 林阳起身迎了上去。 “不了，书记那边不等人。” 马秘书示意几个人坐下不要出门送了，临出门之前还不忘给林阳说一声：“林老板，书记说了，现在全省目前能找到的退下来的二手设备只有水产厂的，你们好好聊聊。只要穆厂长点头同意，书记这边就好办，尽快可以给你弄到手。” “马秘书，替我谢谢书记。” 看着马秘书下了楼，站在门口的林阳脸色逐渐地阴沉下来：“兜兜转转的，没想到设备的事情还要求穆强华，真是造孽啊！” 第812章 不要了! “林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就在林阳看着马文军离开的楼梯，恍惚的时候，穆强华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林阳转过身，进了门。 话没说，就看到服务员端着七碟子八碗地进了门，后面跟着一个服务员拿着两瓶茅台。 看到茅台的那一刻。 穆强华感觉心里稳了，很自然地坐在主位上，点了根烟：“林老板，年轻冲动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你这招待的标准确实有些太高了，两瓶茅台。” “穆厂长都这么说了，那……茅台撤下吧，今天不喝酒了。” 林阳挥了挥手。 “好的，同志。” 服务员转身端着两瓶茅台就出了门。 “你……” 穆强华刚才只是在挤兑林阳，没想到林阳竟然直接把酒给撤下去了，顿时让他觉得这顿饭少了一些滋味。 正对面坐着的朱豪，看着穆强华憋红的脸，差点笑出声来。 “林老板，之前高书记说要一起吃饭聊二手设备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高书记要支持谁，没想到是为了你们公司。” 看林阳坐下，穆强华翘着二郎腿笑道：“之前你年轻冲动，这事儿我看在高书记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你们的鱼料效果确实不错，我今天就可以拍板和你们合作。” “不过我们厂子里要淘汰下来的设备，毕竟也是公有财产。” “就算是高书记想要拿来支援你们民营企业，也得我这个厂长同意了才行。” “这么的。” “要是林老板同意我们之前说的，我马上让技术人员给你讲解设备的用处，改造方案，明天我就签字同意，最晚这个月底，设备就能到你们公司。” “价格方面，高书记定就行。” 穆强华现在内心狂喜，他原本还想着怎么能够主动和林阳取得联系，重新合作鱼料，多少能够赚点回扣。 没想到，今晚上竟然有这么一个机会。 穆强华感觉自己又行了，就差点支棱起来了。 “穆厂长这如意算盘打的。” 林阳点了根烟，身体微微向后仰：“说实话，如果知道是宴请穆厂长，那这一桌子菜确实有点浪费了。” “林阳，你什么意思？” 穆强华的脸色一沉，有些不悦：“我知道你是书记的红人，但是书记也不会因为你和我一个国营厂子的厂长翻脸，况且你别忘了，现在全省能找到淘汰设备，能够让你们生产鱼料的只有我们水产厂，是我说了算的。” “然后呢？” 林阳笑道。 “然后？” 看着林阳微微的笑容，穆强华恍惚之间有种被耍的感觉：“我的意思是，如果按照150块钱的辛苦费算，鱼料合作，旧设备转让，我明天一起拍板，机会不多，你考虑一下。” “这年头，国营厂子的厂长能嚣张到你这个程度的确实不多，当着你们技术工的面公开索要好处费，也不怕被人家举报了。” 还没等穆强华说话，林阳突然间拍案而起：“穆厂长，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就算是破产了，也不会用答应你的要求，150块钱对我来说就是个零花钱，但是我宁可买几箱茅台给我们公司的职工分了，也不会给你这种贪得无厌的人！” “林阳，你……你想清楚，你要是这个态度，设备转让的事情，就没戏了！” 穆强华气得感觉牙疼，也站起身。 “不要了。” 林阳耸了耸肩膀，招呼上朱豪：“朱豪，去对面吃烧烤喝酒，这一趟就当是旅游了。以后高书记要是问起来，咱们就实话实说完了。” “等等！” 眼瞅着林阳油盐不进，和朱豪两人出了包厢。 反应过来的穆强华起身就追了出去，跟着一起来的技术工，看着桌子上的肉菜和茅台，嗓子一个劲地哽咽，恨不得现在生吞下这一桌。 活了几十年，哪里见过这样的饭菜，茅台是做梦也不敢做的东西。 但看着穆强华追出去，他也只能起身，三步一回头地跟出去。 “穆厂长，你还有什么事？” 穆强华像个兔子一样，很快就窜到了两人的面前，把林阳和朱豪挡在台阶上。 “林老板，你好歹是个万元户，也不用每次拿书记来拿捏我。” “我们再商量商量，100块如何？” 看林阳无动于衷，穆强华咬了咬牙：“那……80块？” “50，不能再低了，我也要打点其他领导的。” 见林阳和朱豪还不说话，准备抬脚就走，穆强华急了一把抓住了林阳的胳膊：“这样，20块钱总行了吧？只要你答应，我保证每年采购鱼料在20万斤左右，你看如何？” “朱老板，你觉得呢？” 林阳缓缓看向了旁边的朱豪，微微眨了眨眼睛。 “20万斤？其实对于我们厂子目前的订单来说，可有可无。” 朱豪明白林阳的意思，有些为难的说道。 “30万斤！” 穆强华连忙竖起了三根指头：“而且按照你们的价格，1.2元一斤算，如何？” “穆厂长，口说无凭的。” 见目的达到，林阳掏出烟递给穆强华一根。 “里面坐，我有准备。” 穆强华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确实没想到鱼料和设备两件事都拿捏不了林阳。 要是林阳把这件事情汇报到高玉良那里。 别说是回扣了，他这个厂长都要受处分，估摸着几个月的工资都没了。 20块一个月的回扣虽然少点，但好歹是能稳住林阳，不把这件事情告诉高玉良。 “既然穆厂长态度这么诚恳，那我们就听听？” “听听！” 林阳和朱豪两个人一唱一和，转身进了包厢，还不忘补充一句：“朱豪，过些日子高书记要去我们厂子里考察，可千万不能说今天穆厂长为难我们的事情。” “高书记要去你们厂子考察？” 听到这个消息，穆强华感觉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还好没有和林阳他们彻底闹翻脸，否则等高书记到了红山实业公司视察的时候，晚上喝点酒，林阳不知道会怎么编排我，我这个厂长就算是到头了！” 开口一个月200块钱的回扣，都快赶上高玉良的工资了，性质的恶劣程度就不用说了。 林阳不是软柿子，穆强华也不是傻子，捏不动，就要加入。 “穆厂长，咱们要不先把正事办了，再吃饭喝酒？” “服务员，茅台。” 听着林阳要了茅台，穆强华的口水都开始分泌了，迅速从包里拿出了合同：“这是我昨天就准备好的，本来想着明天给你打个电话的，让你来一趟，把鱼料采购的合同签了。” “那这不是巧了嘛。” 林阳接过合同迅速地看了一眼，然后用笔把20万斤改成了30万斤，单价填了1.2元一斤，才签了字，让朱豪拿出公章盖了章：“穆厂长，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那……” 厂子是公家的，再说省级水产厂规模本来就大，一年30万斤的鱼料也不多。 他关心的就是自己的那点小钱。 林阳伸手摸向内衬口袋，实际上是从小空间拿出了240块钱的信封，推给了穆强华：“一年的，多谢穆厂长支持我们的鱼料营生。” “好说，好说，支持民营企业是高书记的指示，我们都有这个责任。” 穆强华看着信封里的钱，兴奋地连忙收下。 “穆厂长，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就在此时，林阳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茅台，一边倒酒一边说道。 “设备的事情我只能签字，具体还要高书记操作。” 穆强华说道。 “不是设备的事情，我只是想着穆厂长能不能找个报社登报，申明一下贵厂和我们红山实业公司达成了合作。”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穆强华。 花了这么大的心思，十天来回三趟省城，拿下省水产厂的这个订单，不仅仅是为了这30万斤的眼前利益，更重要的是要借助省水产厂的名声，带动全省各个市县的水产厂的合作，这才是林阳想要的。 否则。 就穆强华这贪得无厌的样子，林阳早特么的回家了！ 第813章 上了报纸 “这个……” 穆强华能做水产厂的厂长，也不是全傻。 他清楚林阳的目的，就是想要借助省水产厂合作的消息，给红山实业的鱼料打广告。 “穆厂长，不会让你白干的，真正的辛苦费。” 就在此时，林阳再次把手伸进口袋，从小空间拿出了100块钱压在茅台瓶子底下，然后转桌到了穆强华面前。 “好说！” 穆强华没想到林阳这次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100块钱。 他迅速地将100块钱拿了过来，从里面抽出10块钱递给了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工程师：“牛师傅，你也辛苦了，设备的事情你还要和林老板好好的讲讲。” “厂长，我这……” 牛师傅刚想拒绝，脑子一转，明白这是穆强华的封口费，免得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连忙收了起来：“谢谢厂长，谢谢林老板，那我给大家讲讲我们这批淘汰的设备。”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几个人边吃饭边喝酒，顺道听着牛师傅关于设备的讲解。 晚上十一点。 等穆强华摇摇晃晃地被牛师傅架走之后，林阳和朱豪两个人才在上面开了一个宾馆：“拿下省水产厂这个合作真是不容易，我还以为今天又要黄了。” “刚才牛师傅说设备还需要改造，加上折旧转让的费用，至少要40万，也不是小数目。” “好在上次农科所那边的鱼料专利转让费用给了52万，40万的设备费用，加上建厂人工啥的，估摸着有45万就应该够了。” “还有富裕。” 林阳抽着烟，简单的盘算了一下：“等明天早上把熊掌送到高书记的手上，我们就回去，这次回去之后就能大刀阔斧地干了。” “成。” 第二天早上，两人准时到了政府大院门口，不过没看到高书记，倒是看到了秘书马文军：“书记昨晚上有点事儿去旁边的民县了，下午才能回来。” “马秘书，那这里面的东西麻烦你转交给高书记，是书记上次托我办的私事。” 林阳把后备箱里面的熊掌袋子递给了马文军。 马文军瞄了一眼，当即扎紧了口子，心领神会：“放心，我等会就直接送到高书记的家里。” “马秘书，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过些日子要是高书记来调研，你也一起来，到时候尝尝我们野味居的野味。” 林阳伸出手。 “好，一定。” 和马文军告别之后，林阳和朱豪两个人才开车返回金川市。 …… 三天后。 林阳刚准备下班，就看到陈欢欢火急火燎地进了门：“小林，我刚从市里回来，从报社买到的报纸，我们和省水产厂合作的事情上了报纸了，而且还是一个不小的版面，咱们这次可能要在全省出名了。” “我看看。” 林阳一听上了报纸这消息，迅速拿着报纸扫了一眼，虽然是在副页的中间位置，但也算是显眼的地方了：“看来这个穆强华，只要给钱干什么都行，这才三天的时间就上了报纸，也就是说我们从省城回来的当天，穆强华就联系报社的人了。” “林阳，要是按照咱们之前预测的。” “生水产厂采购我们鱼料只要登报纸，全省各个水产厂应该都能得到消息，我觉得我们应该是要招聘一些人了，扩充一下办公室和采购科的职工，等着各个厂子找上门吧。” 朱豪也站在旁边看了一眼报纸，眼神之中带着兴奋的神色。 “行，就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做，五天后进行第二次招聘，先招聘20个人再说。” 林阳把报纸塞进了抽屉里，眯着眼睛盯着电话：“我想第一个坐不住的应该就是咱们县水产厂的杨文了。” “叮铃铃！” 林阳的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顺手接起来，听到电话里熟悉的声音，摁住话筒小声说道：“说曹操到曹操就到，杨文这电话来得真是及时……” 第814章 杨文请客 听到是杨文打来的电话。 朱豪和陈欢欢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林阳这才松开了捂住听筒的手，笑道：“杨厂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指示啊？” 听着电话里林阳的话，杨文在办公室有些不淡定，语气都略显尴尬：“林老板，我能有什么指示，这不是想着和你见个面，一起吃个饭嘛，我请。” “杨厂长请我吃饭，我要是不给这个面子，我岂不是显得不懂事了。” “您说，去哪，什么时候，我保证到。” “正好我这次去省里参加座谈会的时候还弄了两瓶好酒，咱们一起喝点。” 林阳听着杨文话语之中的尴尬，抬头看了一眼朱豪和陈欢欢，做了一个ok的手势说道。 “明天不是周日嘛，不上班。” “要是林老板今晚上有空，请你到市里的团结饭店吃个饭，如何？” 杨文说道。 “行啊。” “那咱们晚上七点钟，团结饭店的包间，没问题吧？” 林阳说道。 “没问题。” “杨厂长，我这边还有两个人，是我们公司的骨干。” “带上，一起带上，多双筷子的事情嘛。” “杨厂长，那我们晚上见。” 林阳和杨文寒暄了两句就挂了电话：“朱豪，欢姐，晚上带你们蹭饭。” “小林，我……我也去吗？” 陈欢欢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对外的合作饭局，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我这衣服……” “不要紧。” “时间还早，等会你先到家里换衣服，我和朱豪在车里等你。” “这次杨文找我们肯定是鱼料的事情，朱豪是总负责，你是鱼料的研发人员，你俩去，要权威一点。” 林阳笑道。 “行，那我换身衣服。” 陈欢欢听着林阳对自己的肯定，笑着连连点头。 “那我开车。” 三个人下了楼，开车到了幸福小区。 “朱豪你等会，我回家一趟。” 趁着陈欢欢去换衣服的功夫，林阳上了楼：“妈，腿好点没？” “好多了，就是辛苦你娘了。” 乔蓉说道。 “辛苦啥，都是一家人。” 就在此时，张桂英从厨房端着做好的汤出来：“小阳，你怎么没有去接青青，赶紧去。” “娘，我晚上有个饭局要去市里。” “我就是顺道上来看看你们。” “等会青青回来你给说一声。” 林阳说道。 “那你忙你的就行。” 乔蓉说道。 “那我走了。” 林阳刚下楼，就在单元门看到了下班的刘青青：“青青，我有个急事要去一趟市里，没来得及去接你。” “没事，刚才碰到朱豪了，已经跟我说了，工作的事情重要。” 刘青青整理了一下林阳的衬衫，说道：“晚上少喝点酒哦，老二这几个月就要生了，你要是喝得烂醉如泥的，真要是哪天要生了，可没人送我去医院。” “放心。” 林阳迅速在刘青青的脸上亲了一下，刚出门没走几步。 身后的刘青青突然喊道：“小阳，对了，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事儿……” “这几天要招聘，等新员工到了，我们多买几套。” 林阳隔空挥了挥手，上了车。 等陈欢欢下来之后，略显尴尬地上了车：“小林，小朱，让你们久等了。” “欢姐，你平时要是这么收拾一下，我估摸着我彪哥的被迷晕了。” 看着陈欢欢还简单的描了个眉毛啥的，脸上擦了油，穿着一套漂亮的裙子，林阳笑道。 “我也觉得。” “而且我听大牛说，彪哥这一年的时间和媳妇已经分开住了，估摸着也快离婚了。” “欢姐，你说彪哥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朱豪调侃道。 “去。” “你们有没有正形啊，人家庞彪老婆孩子都有，现在赚得这么多，虽然没有买房子，但是人家媳妇也不能离婚。” 陈欢欢听着林阳和朱豪打趣她和庞彪的事情，脸颊通红。 “欢姐你就瞧好吧，不出今年，彪哥准定离婚。” 林阳叼着烟，一脚油门，三个人直奔市里的团结饭店。 路上。 陈欢欢没说话，看着窗外在一个劲地发呆，也不知道是在想等会见了杨文应该怎么介绍鱼料，还是在想她和庞彪之间的事情。 晚上七点，嘎斯69准时停在了团结饭店的门口。 三个人刚下车。 就看到杨文带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同志在门口，隔空朝着林阳伸手，快步走来：“林老板，能请你吃饭，可不容易啊。” “杨厂长，您这不就是折煞我了，我是受宠若惊啊。” 林阳和杨文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了。 杨文确实没有厂长的领导架子，但也不是这么好说话的，非常的谦卑。 他知道。 杨文搞这一出，还在团结饭店请客吃饭，应该是看到了省城的报纸上面登记的信息。 省水产厂算起来也是忠县水产厂的领导了。 林阳拿下了和省水产厂的鱼料合作，这就代表着鱼料是没有问题的。 杨文属于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里面，咱们坐着聊。” 杨文拍着林阳的后背，像是多年没有见面的好兄弟一样。 五个人很快就进了包厢。 “菜我刚才已经点了，林老板几位要不要再看看？” 坐下之后，跟着杨文来的女同志起身倒水，杨文递给林阳和朱豪一根烟。 “不用，挺好。” 林阳一个眼神，朱豪就把两瓶茅台放在了桌子上：“省城买的茅台，咱们今晚上好好喝点。” “我请你吃饭，你还买茅台，这……” 杨文看着茅台，笑道。 “没事，都兄弟。”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忘了给杨厂长正式介绍了，这是我们公司的副总，按照厂子来说就是副厂长朱豪，主要管理的就是水产和鱼料这一块。这位是陈欢欢同志，我们公司的一代鱼料和全新的鱼料都是她主要研发出来的，当然了，今天方为善老师有事儿，来不了。” “朱豪同志，陈欢欢同志，都是年轻能干的人啊。” “我可是羡慕林老板，有这么多有能力的人帮忙。” 杨文起身和朱豪，陈欢欢握了手，接着道：“顺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财务科的主任孙玉莲，叫小孙就行，刚上来不到两个月，这次跟着出来除了见见世面，就是方便咱们之间的合作。” “林老板好，朱老板好，陈老板好。” “我是小孙。” 孙玉莲属于是比较文静的那种，戴着近视眼镜，和几个人点头打招呼。 “林老板，上个菜。” 就在朱豪亲自倒上酒之后，服务员进门上菜。 等菜上齐，门关上。 杨文才端着酒杯：“林老板，几位，那我就借花献佛了，咱们先喝一杯。” “行，今天杨厂长做东，一切都听杨厂长的。” 一杯酒下肚，接着就是吃菜，吹牛寒暄。 等半斤酒下肚，杨文递给林阳和朱豪一根烟，话锋一转：“林老板，今天请你们吃饭，其实目的你们也应该是知道的，就是为了鱼料。” “哦？” “我听说忠县水产厂一直和农科所在合作，杨厂长怎么突然间要购买我们的鱼料了？” 林阳一副惊讶的模样，放下筷子，扭头看着旁边的朱豪和陈欢欢：“朱豪，欢姐，我没记错吧？” “没有。” 陈欢欢和朱豪齐刷刷地摇了摇头：“据我所知不光是咱们县里的水产厂，民乐县的水产厂好像也用的是我们市里农科所的鱼料。” “林老板啊，说起这个，就要怪你啊。” 就在此时，杨文一副懊悔的样子：“之前你们和农科所决裂，这事儿太隐秘了，我们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等我们和农科所的签了合同之后，才知道你把鱼料的配方转让给农科所了，而且自己还研发出了全新一代的鱼料。” “我这段时间也是力排众议，今天早上开了会才一致决定，要重新采购你们红山实业的鱼料。” “今天请林老板来吃饭，就是为了这个。” “毕竟……省水产厂能定性采购的鱼料，肯定比农科所的要好不是。” “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支持你，那就说不过去了。” 杨文摇摇晃晃地端着酒杯，红着脸说道。 “杨厂长，我是一万个相信你的。” “杨厂长能够看上我们红山实业的鱼料，是我们公司的荣幸。” 林阳搂着杨文的肩膀，咧着嘴笑道：“不过现在的问题是，省水产厂那边的订单太大，一年要30万斤，还有苏南市的二十多万斤，加起来小60万斤。” “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厂子现在的生产线主要是靠市药材厂的一个车间。” “产能实在是跟不上。” “这样，就凭我和杨厂长这关系，等我供应了省水产厂之后就给你供应，但是每年只能供应5万斤，你看行不？” 林阳笑道。 “林老板，5万斤可不够，你想想法子，最少也得10万斤啊。” “这样，就按照你们现在的销售价格，1.2元一斤，行不行？” 林阳偷摸和朱豪，陈欢欢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有些为难地道：“杨厂长，你看这整得我压力好大的，我们生产线估计要转冒烟了，这个事儿……” “合同我都带来了。” “还有现金支票！” 就在此时，杨文一个眼神，旁边的财务科的主任小孙迅速从公文包拿出了合同，还有一张现金汇票：“林老弟，咱们都是老乡，你今天可得把这采购合同给签了，不然老哥真的要哭了！” 第815章 万的订单拿捏 看着面前的合同和现金支票。 朱豪和陈欢欢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笑容，如果是按照杨文所说，县里的水产厂需要10万斤的鱼料，一斤1.2元，就相当于今天这一个订单，一年就能多赚12万。 这还仅仅是忠县水产厂一个。 和省水产厂合作的消息今天刚刚上了报纸，不出几天，各个县市的水产厂估摸着都要把红山视野公司的电话给打爆了。 朱豪稍稍一盘算，眼睛里那种炙热的眼神根本无法掩盖：“照这样下去，如果产能跟得上，鱼料一年就能卖一百万左右，按照4成的利润算，相当于是40万，这还不算野味居和水产的利润，加起来今年少说也得80万打底。” 八十万的收入和八十万的利润那可是两回事。 以朱豪15%的分红算，这就是妥妥的12万啊。 放在80年代，一年赚12万这是什么概念。 而此时的林阳，也没想到杨文竟然准备的这么齐全，稍稍一愣便笑道：“杨厂长，您这话说的，你们可是国营厂子，我们就是一个刚刚成立不到两年的民营企业，离开我们，你们厂子照样转。” “那是，但有你们鱼料的加入，我们的厂子赚得不是更快点嘛。” “虽说你们公司的水产已经开始在我县里不少的国营厂子供应，也弄了河鲜市场。但是我们和你们的水产的供应方向还是有所不同的。” “产量大点，总是好的。” 杨文说着，把准备好的笔递给了林阳：“林老弟，咱们哥俩就不见外了，签了合同之后这一张1万块钱的汇票就是你的，以后每个月1万斤，这没啥问题吧。” “行，既然杨厂长都这么说了，我要是还不愿意，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咱们虽然性质不一样，但都是为了忠县的老百姓的这口饭。” 林阳接过笔，刷刷刷的签了合同，然后递给了朱豪：“林老板，明天让朱豪到公司给你盖了公章，然后给你送过去一份合同。” “林老弟，你办事我放心。” 看着林阳终于签订了鱼料的供应合同，杨文也是长松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 和省水产厂合作的含金量，如果不能第一个抢占和林阳之间的合作，以后陆续其他县市的水产厂用过来，那第一杯羹就不是杨文的了。 “林老弟，来喝酒，今晚上我们不醉不归！” “小孙，去我的办公室再拿一瓶茅台。” 杨文大手一挥说道。 “杨厂长，你让孙主任也吃点喝点，酒不够了再说，去你办公室喝。” 见孙玉莲起身要去拿酒，林阳摆了摆手。 “行，那就听林老弟的。” “不过林老弟，我们厂子的鱼料你得尽快啊，下个月就要。” 杨文递给林阳一根烟。 “朱豪，安排下去，优先给杨厂长，然后再供应省水产厂和苏南市那边。” 林阳嘱咐道。 “林老弟，够意思，喝酒喝酒。” 听着林阳的安排，杨文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这次不仅解决了水产厂水产养殖的问题，而且还能够让领导看到，他是第一个支持红山实业公司的，让县领导能够看在眼里，可谓是一举两得。 当天晚上，五个人三斤白酒，喝得爹妈不认。 林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怎么还把杨文的外套给穿回来了，真是喝大了……” 林阳揉着还有些隐隐作疼的脑袋从卧室出来：“妈，青青呢？今天不是星期天休息吗？” “青青和你娘去买点菜了，等会就回来。” “桌子上有稀饭和鸡蛋，你吃点，昨晚上喝那么多酒，吐了好几次。” 乔蓉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拐杖，说道。 “行。” 林阳三下五除二地吃完，迅速洗了把脸：“妈，你回头给娘和青青说一声，我要去一趟公社，有点事儿找孟书记，四点多就回来。” “你吃了中午饭再走啊。” “不了，原本说的是早上，这一觉真是睡过头了。” 林阳出门开着车，直奔潘家公社。 刚进了公社的大门，就碰到了文书杨展：“杨文书，书记在不在？” “林副书记，你等会还是悠着点，书记骂了你一早上了……” 杨文书指了指屋子。 “该死……喝酒真耽误事！” 林阳有些头大，转身从车里拿了一个袋子才重新进了门：“孟书记，真是抱歉，太忙了，忙得我真是把一起去看兔场那块地的事情忘得死死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我请你吃饭，喝酒，抽烟都行！” “你小子，搁这放屁呢？” “你好歹换身衣服，你闻闻你身上的烟酒味，一闻就知道是茅台。” 孟有德看林阳进门，气得翻白眼。 再闻到林阳身上的酱香型茅台的味道，气得差点拍桌子而起：“还兔场？我看你小子现在在省里也混的风生水起的，这个兔场的位置不如让高玉良书记给你安排，直接放在省政府后院得了。” “你看看你，又急！” “我生是潘家公社的人，死是潘家公社的鬼，这种增产增收的好事，我怎么可能脱离我们公社的群众呢？” 林阳说着，迅速将背后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瓶酒：“茅台我暂时没有，但是这五粮液还是有一瓶的，孝敬您的。” “你小子，有点东西！” 看着桌子上崭新的一瓶五粮液，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看在你小子认错态度诚恳，那这件事情就过去了，走，跟我去会议室，合计一下兔场的位置。” “建个兔场，怎么还去会议室？” 第816章 抢建兔场 “孟书记，不是说去会议室吗？” 出了办公室，看着孟有德走在前面径直地走向右侧那一排房子的食堂，林阳加快了步伐跟上去。 “在哪开会，哪里就是会议室。” “你小子现在有钱了，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老子等了你一早上还没出呢。” 孟有德说着，掀开门帘进了食堂。 林阳跟在身后，三步并作两步跟着进了门，就看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这里面有生面孔，有熟悉的面孔，但都是公社的。 四张四方桌，清一色的都是潘家公社各个生产队的队长。 第一个向他挥手的还是马福明：“马叔，你咋来了？就为了来公社吃口饭啊。” “借你一个缸子，吃饭。” “等会说。” 就在此时，孟有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铁缸子递给了林阳。 林阳刚接过，食堂的大师傅一勺子白菜粉条，接着在上面放了一个馒头：“愣着干啥，里面坐，都等你一上午了。” “书记，这啥情况，我好歹也是我们生产队的副队长，公社的副书记，我咋不知道还有这阵仗呢？” 林阳端着饭缸子，抬头看着嘴里咬着馒头的孟有德。 孟有德指了指前面。 林阳只能跟着孟有德坐在了第一个四方桌上，马福明迅速地起身过来，坐在了林阳身边，咧着嘴笑道：“孟书记，林阳是我们红山村的人，我觉得还是我们红山村办比较好。” “你们红山村没资格，水产养殖场就在你们红山村，野味居也在你们红山村。” “你们村现在是富裕了，人均年收入300块了，但其他生产队还穷呢。” 孟有德白了一眼马福明，说道。 “林阳，你给孟书记说说。” 马福明看向了林阳：“咱们生产队一些五十多岁的还没赚钱的营生呢。” “不是，马叔，我怎么感觉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是为了啥事儿？” 林阳刚才扫了一眼，少说今天来了十五个生产队的队长。 看林阳在打量，这些人都举着手里的筷子或者是馒头在挥手示意，其中有一个现眼包，是王家庄生产队的队长，张龙。 当初为了林小花的事情，马福明还带着人扛着迫击炮去王家庄的。 张龙也是屌屌的。 没想到今天正蹲在最后一桌的角落，狼吞虎咽地吃着没有肉的白菜炒粉条，态度一整个转变了。 “那啥，大家伙都到了，林阳同志也到了。” “虽然我是公社的书记，但红山实业公司毕竟是民营企业，至于兔场要建立在你们哪个生产队，还是要林老板说了算的。” 就在此时，吃了一口菜的孟有德站起身说道。 “啥玩意？” 听到孟有德的话，林阳这才反应过来：“书记，敢情你秘密喊这么多的公社一把手来，就是为了建兔场的事情？” “是啊，不然呢？” 孟有德看着震惊的林阳说道：“你小子有本事，你们红山村生产队跟着也沾了光。但说到底，你还是我们潘家公社的副书记，怎么着也得给整个公社搞点经济，这个兔场你既然交给我办，那我的想法就是除了你们红山村外，建在其他符合条件的生产队。” “林副书记，你还认识我吧？我陆家庄生产队的陆明啊，我们陆家庄之前就家家户户养兔子，我们有经验啊，兔场放在我们生产队再好不过了！” 孟有德话音刚落，陆明就站起身说道。 “陆明，你们那也叫养兔子，养十只死八只。” “还是我们马家庄生产队好，我们的地方大，我们把知青点推平，把涝池填了，保证兔场够大！” “还是我们张家庄生产队好，我们后山的草比较茂盛，兔子吃得没问题。” “你放屁，兔子吃萝卜。” …… 短短一分钟不到，十几个生产队的队长为了争夺兔场的建立点开始干仗，嘴里的白菜粉条都在乱喷。 林阳看着这一幕，眼睛忽闪忽闪，抬头看着孟有德：“孟书记，这……没必要吧，就几万只兔子而已……” “几万只兔子！”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么大数量的兔子，张龙一个箭步飞射过来，拽住了林阳的胳膊：“林副书记，我是王家庄的张龙啊，您和马福明他们还差点拿迫击炮轰我们生产队来着，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只要你把兔场放在我们生产队，我让王铁锤一家子不好过！” 第817章 抓阄?书记你认真的? “张队长，你这有点无耻了。” 虽说王铁锤一家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作为生产队的队长，张龙想要靠出卖王铁锤一家子，来得到兔场落地的优先权。 林阳第一反应就是，张龙还不如王铁锤呢。 真要是把兔场落在王家庄生产队，以张龙为首的一帮大爷，估摸着兔子饿死了都不知道给吃点草。 “林老板，我就是举个例子，是为了让你知道我们王家庄生产队的实力。” 张龙咧着嘴笑道。 孟有德没说话，坐在凳子上端着碗慢悠悠的吃着饭，顺便抬头看了一眼。 乍一看，他就是个组局的，具体的操作还要林阳和这十几个生产队的队长说了算。 “张龙，你们生产队有个屁的实力。” “我听说你这老小子还护着王铁锤这样的王八犊子，你们生产队说起来和林阳是有仇的，就你还想拿下兔场的落地权，你做梦吧。” 张龙一开口，就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口诛笔伐，吐沫星子都要把张龙给淹没了。 马福明还不忘添油加醋地揭短，说张龙每一次来公社都要顺走孟书记的一盒烟。 正在吃饭的孟有德气得碗都摔在了桌子上，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张龙。 “书记，马福明胡说的，我没有啊。” 就在张龙还在解释的时候，其他生产队的队长也纷纷开始介绍自己生产队的优势。 林阳被围得水泄不通。 昨晚上本来喝多了，头还有点疼，现在更疼了，恨不得找个去痛片吃了。 “林阳，怎么样？想好了没？” 就在这个时候，孟有德也吃完了饭，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点了根烟，走到林阳的身边：“我看你小子挺为难的？” “书记，你搞得我措手不及的。” “其实我之前是有兔场落地的想法的，想着能不能放在公社。” “你之前没给我一点心理准备，我现在确实没主意。” 搞兔子养殖，主要是为了兔毛，其实放在哪个生产队也没事。 养兔子就两点。 吃好喝好，第二个就是刮毛。 林阳很清楚，孟有德想要把兔场放在其他生产队，就是想要带动潘家公社能够有除了红山村之外的另外一个和两个生产队，能够靠着农副产业富裕起来。 这样，他这个公社的书记，放在全县的各个公社，那也肯定是很出彩的。 “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看林阳有些为难，孟有德咧着嘴笑道。 “得，看来是早就想好了，就是走个过程。” 看孟有德这幅自信满满的笑容，林阳才后知后觉，刚才不过是孟有德故意让大家伙争论一下，顺便汇报一下各个生产队的优势。 “书记，你想好了你早说不就完了，搞得我这一头大汗的。” 林阳压低声音，嘟囔道。 “你小子，还埋怨上我了？” “当初你搞民营企业的时候，你可是答应我的，说是厂子肯定放在公社。” “半年不到，搬到县里了，还是苗县长亲自打的招呼。” “你带着民营厂子跑路了，下面的兔场啥的，总得给我们潘家公社一点油水。好歹你也是我们公社的副书记，给我搞点业绩不行啊？” 孟有德白了一眼林阳，开始了一波吐槽。 眼瞅着孟有德滔滔不绝，尽数他的十宗罪，林阳连忙拦住了孟有德：“孟书记，我反省还不行吗？兔场落地的时候你决定，我百分之百双手双脚的支持！” “没逼你吧？” 孟有德问道。 “没有，当然没有。” 林阳连忙摇头，内心却在骂娘：“孟有德这家伙真是老油子啊，能当公社书记的确实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就这还让我宣布自愿原则呢。” “行了。” 见林阳这么懂事，孟有德心里爽的一批，当即喊了一嗓子：“我原本是想着让林副书记决定，要把兔场放在哪个生产队，但是刚才林副书记说，每一个生产队都有优势，很难办啊，所以把这个难题交给了我。” “不要脸……” 听着孟有德的话，林阳差点把内心话说出口：“真端水大师啊，这一波操作夸奖了所有的生产队，这帮生产队的队长比生产队的驴还来劲啊。” “书记，你是不是准备放在我们陆家庄生产队？” “不可能，是我们李家庄。” 就在一波吐槽准备开始的时候，孟有德挥了挥手，随即从口袋中抓出了一把小纸团：“我们生产队一直遵循的公平公正的原则，所以说……这次我们抓阄，这里面只有一个写了兔字，抓到的，那就证明得到了兔场的落地权。” “……” “抓阄可还行？” 林阳还以为孟有德有什么高端的办法，没想到最后用的竟然是端水大师常用的手段抓阄。 “行，那就抓阄！” “谁怕谁，兔场肯定是我们生产队的！” 下面的生产队的队长可不管这些，只要不是指定就有机会，对孟有德这个公平公正的书记的好感又刷了一波。 “书记，这一波可以。” 林阳察觉到了孟有德的眼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竖起了大拇指。 “书记，那我是不是也能抓阄，你说得公平公正。” 就在此时，马福明举手。 “你……行。” 孟有德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很快，十几个生产队的队长围了上来，开始疯抢孟有德手里的小纸条，都想拿到兔场的落地权。 林阳坐在一边，看着这几个生产队的队长拆封纸条，点了根烟，双手抱在胸前，看消息的样子。 “完了，错过了！” “我这什么臭手！” 很快，张龙和周围几个生产队的队长就开始骂街，显然是没抽到：“你们谁抽到了？” “没有啊。” “书记，你是不是忘了写了，都没有啊。” 就在大家伙吵闹的时候，马福明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纸条：“不好意思书记，各位，这就是缘分，我抽中了，这兔场以后就是我们红……” 马福明的话没说完。 一旁的孟有德抬手就把他的纸条给夺了过去，塞进了口袋：“这个……不算，重新来！” “不是，书记，怎么还重新来！” 原本还美滋滋的马福明，脸色瞬间变得惊慌了起来。 一旁的林阳也傻了：“书记，你公开玩赖不好吧？” 第818章 那就陆海 “哪里耍赖了？” 刚刚听到马福明抢到了兔场的落地权，林阳隐隐间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红山村生产队是不会这么轻松地拿到落地权的。 毕竟刚才孟有德说了。 兔场要放在除了红山村之外的其他生产队。 只是令林阳没想到的是，堂堂的公社书记竟然当众玩赖，还满口否认。 “书记，不能这样啊。” “您说的公平公正，怎么我抽到了，就不算了。” 马福明说着，转头看着其他生产队的几个队长，说道：“老张，你们说说，书记这是不是玩赖？” “玩赖了吗？” 孟有德又笑着问了一句。 “没有，书记没有玩赖。” “我可以保证书记是公平公正的。” “老马，林阳就是从你们生产队走出来的，又是生产队的副队长，公社的副书记，还是民营企业家，你们红山村的野味居和鱼塘，让你们队里的人吃得满嘴流油的。” “你的思想格局要打开，不能让我们喝不了一口汤。” “对，书记才是最公平的。” 其他人听到孟有德的话，纷纷开口开始支持孟有德。 “林阳，你赶紧给书记说说。” 马福明急了，拽着林阳的胳膊说道：“这帮狗日的，恨不得我们把鱼塘也让出来。” “老马，也不是不可以啊。” “林老板，我们王家庄和你们红山村离得近，要你把鱼塘搬迁到我们村的了。” 张龙笑道。 “滚滚滚，就凭你们生产队的人品，也配？” 马福明推搡着张龙，怒骂道。 “再来一次啊。” “这次我亲自盯着。” 孟有德装作没事人似的，把所有人的小纸条收回，然后打乱顺序洒在桌子上：“你们一个一个排队选，老马最后。” “马叔，别急，是你的就是你的。” “再说，还有鱼塘呢，我们的鱼塘还要扩建的，到时候全村都有饭吃。” 林阳拉着马福明的胳膊，压低声音安慰道。 “行。” 马福明只能按耐住心情，等所有人挑选完之后，才捡起桌子上剩下的一个：“书记，这可是最后一个啊，我没有玩赖。” “谁说你玩赖了。” “兔场最后落地哪个生产队了？” 孟有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叼着烟坐在了凳子上，翘着二郎腿。 “没有。” “我这运气也太差了，我也没有啊。” “你们谁有？” “都没有吗？”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生产队的队长拆开了纸条看了一眼，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而此时。 站在马福明身边的林阳，在马福明拆开纸条的那一刻，眼睛陡然亮了：“马叔，你这运气今天真是逆天了，不行你买个彩票吧。” “啥是彩票？” 马福明一愣。 “没啥。” 林阳的话没说完，马福明拿着纸条，激动地直接站在了凳子上：“书记，各位队长你们看好了，有字的纸条在我的手上，兔场的落地权在我们红山村了，哈哈哈哈哈。” “书记，一次是失误，这两次……” 林阳看着一脸懵逼的孟有德，笑道：“我们红山实业的兔场以后还是要建在红山村生产队，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解决了红山村群众的经济问题，只要有剩下的岗位，我肯定从咱们公社找，这点社会责任感还是有的。” “谢谢书记。” “我肯定好好干，保证让我们红山村生产队成为潘家公社先进的生产队！” 马福明拿着纸条，看着孟有德，咧着嘴比ak47还要难压。 “行，那这次林副书记公司的兔场，就落地在陆家庄生产队了。” 看着马福明手中的纸条，孟有德站起身开了口。 “不是，书记，我抓到了。” 马福明听着这个消息，从嘻嘻到不嘻嘻，只用了不到一秒钟。 孟有德像是没看到马福明一样，朝着懵逼的陆海招了招手：“陆海，你作为陆家庄生产队的队长，愣着干啥，赶紧来表态，顺便还要感谢林老板呢，给你们生产队带来了农夫产品的经济收入。” “谢谢孟书记，谢谢林老板。” “两位书记放心，我肯定好好干，绝对把兔场管理得好好的，而且让我们生产队的人均收入翻一番！” 陆海做梦也没想到，孟有德最后竟然直接指派给了他们。 这让陆海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喜悦之情根本掩饰不住，一只手握着孟有德，一只手握着林阳，都快把林阳全身摇散架了。 “书记，你这搞的我马叔现在要哭了。” 林阳扭头看着一脸正义的孟有德，小声嘀咕道：“你要是早想好了给陆家庄生产队，我也不是不同意，毕竟陆家庄之前家家户户养兔子，也算是有经验。” “谁知道你们队长的运气这么好，两次都能抽中。” 孟有德白了一眼林阳，旋即目光落在了委屈的马福明身上：“当然了，为了弥补马福明同志和红山村的其他同志，今年我们公社的先进还是红山村的，有意见吗？” “我没意见！” 陆海第一个举手，然后热情地搂着马福明的肩膀：“老马，以后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都好好干。” “干个屁！” 马福明气呼呼地一甩手，就离开了食堂。 “别管这老小子，公社的安排有公社的道理，不是他能决定的。” “那就照现在的办。” “其他人回去吧，陆海留下。” 很快，食堂就剩下林阳，孟有德和陆海三个人。 “陆海，兔场的事情不仅关系到红山实业公司的利益，代表着我们公社的颜面，而且还是你们公社的社员提高收入的关键。” “我把马福明都得罪了，给你争取来了，你可要争气，具体的事情我不插话，你让林阳同志给你说，林阳说什么，你干什么。” 孟有德重新坐在了凳子上，续了根烟：“林阳，你给陆队长说说。” “林副书记，你说，我照办。” 现在的陆海比过年还要开心，看着林阳一个劲地笑，他也算是端上个体户这碗饭了，整个生产队都端上了。 “陆队长，孟书记虽然把兔场建在了你们生产队，但是我怕我的第一个条件，你听了都想反悔。” 第819章 产能吃紧 “林副书记，你先说说看呗。” 看着林阳一脸严肃的样子，陆海的内心咯噔一声，隐隐间感觉有些不对劲。 一旁抽烟的孟有德，也稍稍一愣，不过没说话。 “兔场，半个月要弄好。” 林阳说道。 “林副书记，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什么事情呢，半个月的时间内搞一个兔场还不简单，我们生产队有300人，全部发动起来，一星期就能给你弄好。” 陆海长松了一口兔场气，笑着说道。 “整个潘家公社，陆家庄生产队属于是大户，人口最多。” “搞个兔场确实不难。” 孟有德也暗自松了口气，附和道。 他之所以最后会选择陆家庄生产队，就是因为陆家庄有养殖兔子的经验，虽然都是零散的，但养殖兔子能够多难。 只要兔场搞好了，规模大了，能够解决陆家庄生产队一般人的经济收入问题，那他这个公社的书记做得就算是到位了，以后县里调研考察的时候，这就是他搞经济的成绩。 “孟书记，陆队长，我说的是前提，不是条件。” “我的第一个条件是，我前期会投放一万只兔子进来，我要在半年的时间内达到5万只。” “而且前期我只需要五个有经验的人管理兔场，因为我们会招聘几个知青，到你们生产队常住，作为兔场的管理员。” “每增加1万只兔子，增加你们陆家庄生产队5个人的岗位，也就是说如果在半年内能够繁殖到5万只，就可以解决25个人的经济收入。” “我们红山实业公司的工资你是知道的，最差的也是20起步。” “但如果增加不到5万只，半年后我们会迁移出去。” 林阳说道。 “半年，从1万只到5万只？” 听着林阳这个条件，陆海的眼睛都直了：“林副书记你可能不知道，这兔子的繁殖要三个月的时间，就算是给我半年的时间，我也不能达到5万只啊，3万只都是极限了。” “陆队长，机会是给你了。” “我也是看在孟书记的面子上，原本我是想着把兔场放在公社，然后全部聘用有文化有技术的知青的。” “加上我们的废料，从1万只到5万只不是问题。”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是收购其他农户的兔子，半年保底是5万只。” “钱不是问题。” 林阳说道。 “孟书记，这……” 陆家庄生产队作为搞兔子副业的生产队，陆海也是有养兔子经验的，听着林阳这个咳咳的条件，他有些郁闷，目光求助孟有德。 此时的孟有德也眼神闪躲。 最后才站起身，干咳了一声：“那啥，既然你们陆家庄生产队凭借实力和经验，拿下了兔场的任务，就按照林阳说的先试试，只要团结一心，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 “那啥，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孟有德也没想到，林阳搞的兔场这么难，他一个闪身就出了食堂。 “书记。” 陆海隔着窗户看着孟有德匆匆出了公社的院子，有些委屈的和林阳对视了一眼：“林副书记，你给我说个实话，如果放在红山村，半年能达到5万只吗？” “能。” 林阳笑道。 有效空间的加持，半年5万只算啥。 “书记，你等等我，我后悔了还不行吗？我觉得还是红山村生产队的马福明有本事，是我们全公社最有本事的，兔场这个营生还是给他吧！” “书记你跑啥，你等等我，我给你解释解释啊。”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陆海的呼喊声。 “陆海同志，你接的任务，你要是完不成，你就是破坏民营经济的发展政策，你等着你们生产队被处分吧！” 听着孟有德的怒骂声，在食堂的林阳才悠哉游哉地端着碗，吃着已经凉透的饭菜：“老孟给我下套，既然这么搞，那我就为难为难陆家庄生产队。兔场只是明面上看着方便，就算没有，我一个人放在小空间搞也是一样的，10倍的速度，半年从1万只到10万只都没有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 林阳朝九晚五的在公司上班，至于兔场的事情暂时没有落实。 鱼料的生产速度虽然慢，但是订单多啊。 从省水产厂采购红山实业公司鱼料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杨文是第一个来合作的，接着就是市里的，还有其他县的，甚至是陇东市，定河市等几个市水产厂的。 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红山实业的电话号码，每天的电话就没有断过。 “林老板，你可算是回来了。” “求你，要不招聘两个人，专门接电话吧。” 这一天，林阳刚从市里的药材厂回来，就看到朱豪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我这一天电话都快爆炸了，都是要合作的。” “确实应该找两个人了。” “其他部门都差不多组建好了，只有办公室没有弄好。” “这两天招聘两个人。” 林阳说着，给朱豪递给一瓶汽水：“怎么样，这几天统计了没？找我们合作的厂子一共多少个，累计要多少鱼料？” “打电话的有二十多个，差不多是省里80%的水产厂了。” “大大小小的加起来，一共要100万斤。” “加上省水产厂的30万斤，苏南市的23万斤，杨文这边的12万斤，香港那边的3万斤，一年我们要供应168万斤。” “以我们现在的生产线，每个月生产十几万斤还是有些吃力的。” “毕竟要24小时连轴转，就算是人受得了，机器也受不了。” “还是要扩大生产线，尽快引进两套设备来。” 朱豪把账本递给了林阳，说道：“说起来一年靠鱼料收入180万左右，利润能有100万应该很兴奋，但是目前我们的产能，这168万斤未必能吃得下。” 听着朱豪的诉苦，林阳看着上面的数据点了点头：“行，这事儿我这两天就办，明天我亲自去一趟省里找找高书记，看看设备那事儿怎么样了！” 第820章 双喜临门 “高书记，没打扰你吧。” 第三天早上十点多，林阳盘算着高玉良早上刚刚开完会，或者是处理了重要的文件之后，才从省城的金城大饭店出门，到了省政府，敲开了高玉良办公室的门。 “林阳，快进来。” 正准备出门的高玉良，看着站在门口的林阳，眼睛里闪烁着一道兴奋的神色：“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书记，我昨天来的。” “不过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下班了，就没有打扰。” 林阳把门关上，递给高玉良一根烟，笑道：“高书记，上次送来的熊掌我交给马文军秘书了，您应该收到了吧。” “还想着什么时候谢谢你呢，帮了我很大的忙啊。” 高玉良转身坐在沙发上，示意林阳坐下：“小马，给小林同志倒个水。” 隔壁的马文军听到动静，很快进了办公室：“林阳同志。” “马秘书。” 林阳起身，微微点头。 “坐下说。” 高玉良抬手示意林阳坐下，等马文军倒了水出门之后，才点上烟笑道：“这次来是什么事？” “一方面是感谢书记，我们公司和省水产厂已经达成了鱼料的采购协议，我们红山实业公司肯定不会辜负书记的期望的，一定做好了我们省里的民营企业的带头作用。” 林阳说道。 “有这个觉悟就行。” “说吧，另一方面是什么？” 高玉良笑道：“我听洪江山说过，你小子登门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不过我们省里对个体户和民营企业的发展是全力支持的，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嘛，不过以后最好还是先汇报你们县里，县里上报市里，市里解决不了的再到省里。” “你这样，没啥大问题，就是害怕你们洪书记心里不舒服啊。” 高玉良弹着烟灰，笑道。 “高书记教育的是，我以后肯定注意，不过这事儿还真是需要高书记帮忙。” 林阳连连点头。 “哦？” “设备的事情？” 高玉良一听林阳这语气，顿时心里有了数。 “高书记，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设备的事情，这是我们目前鱼料的采购数据，有些厂子还在观望阶段，还得您出面帮一把。” 林阳连忙从公文包之中拿出了文件，双手递给了高玉良。 高玉良接过，迅速地浏览了一眼，眼神陡然亮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阳：“一百六十八万斤！你确定没有统计错？” “书记，我们是经过严格的统计的。” “不过大部分现在都是口头协议，还没有来公司签协议，主要是我们担心我们的产能跟不上。要是耽误了其他市里或者是县里的水产厂的生产计划，这责任我们负不起。” “但几个水产厂的领导都想要我们的鱼料，所以我们这……” 林阳笑呵呵地看着高玉良，话锋一转：“高书记，设备这一块，我和穆厂长咨询过了，他说只有您能够拍板，而且我们一次性至少要两套的。” “行。” 此时的高玉良脸色很严肃，他沉沉地点了点头：“好家伙，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们的鱼料一年的订单量竟然能达到168万斤，这是什么概念，这比你们市里的药材加工厂一年的产量都多。” “这不是主要是因为高书记给了我们一针强心剂嘛。” 林阳顺道拍了一把马屁。 “行了，你小子就别拍马屁了。” “红山实业公司你给我搞搞好，要是今年的168万斤的任务真的能完成，加上你的水产营生，还有那个什么野味居，你们的年利润肯定不低。” “到时候你们厂子不仅仅是我们省，就算是放在全国的民营企业，都是数一数二的。” “我给你们保驾护航。” 高玉良激动地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么的，最多两个月的时间，肯定把设备给你弄过去。回头你把你们公司现在的利润，订单给我汇总一下，写个报告上来，我们开会研究一下，说不定还要请示一下上面，给你们开绿灯。” “谢谢书记。” 林阳听到高玉良这话，就知道设备的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而且还明确地给了期限，当即起身鞠躬：“高书记，我来就是这个事情，那就不打扰你了。” “对了，我来的时候带了两只野兔和山鸡，都是山里货不值钱，放在保卫科门卫了，下班您记得带上，回去尝个鲜。” 林阳提着公文包，笑道。 “以后不能这样了啊，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的。” 高玉良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 “好的，书记，那我就先撤了。” 出了门，林阳美滋滋地点了根烟：“两个月的时间，也不影响什么，大不了每个水产厂按照每个月的供应量最低水平供应，目前的存量应该能支持两个月的时间。” 离开省政府之后，林阳在省里买了点没见过的好东西，开车回忠县。 一个人开七个小时，而且还没有高速，等到了忠县已经是晚上七点钟，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日子很快。 随着鱼料和水产的订单增加，红山实业公司又招聘了一批人，正在正规化。 办公室的同志专门负责接电话和处理一些日常的订单协议合同的整理归纳。 一晃眼，两个月的时间就快过去了。 这一天。 林阳刚开车带着刘青青刚到红山村，还没有吃饭，电话就响了，是朱豪的：“林阳，你这几天抽空问问高书记，设备的事情怎么样了？我这几天把生产车间的地方都看好了，就在潘家公社，我们的办事处，都规划好了，毛正宏也带着人修缮改造得差不多了。” “今天有好几个水产厂的厂长打电话问，说能不能增加供应量。” “我们鱼料生产车间的人24小时三班倒，机器都修了三次了，还是不够用啊。” 听着朱豪电话里的吐槽，林阳说道：“朱豪，这段时间青青在预产期，我把这事儿耽搁了，明天早上我亲自给高书记打电话，催催。” “行。” “你媳妇啥时候生？” 朱豪话锋一转问道：“家里人重要，你明天问完书记关于设备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行，我和欢姐，陈大牛能搞定。” “大夫说就这几天。” “我今天刚到红山村，我娘说有好消息，还没吃饭呢。” 林阳笑道。 “行，那就不打扰你了。” 等朱豪挂了电话，林阳才转过身重新坐下：“娘，今天这啥日子，做了这么多的菜？” “二哥，你猜。” 马长生抓着林小花的手，眼睛里绽放着激动的光芒。 老大林山和媳妇王凤两口子也在，还有老舅和舅妈，就连二叔林勇都被张桂英从县里的学校给打电话摇了回来。 “老三，你不会是……” 看着林小花的表情，大嫂王凤指了指肚子。 “嗯。” 林小花重重地点了点头，笑出声来。 “老大老二，把你们聚在一起就是想要给你们说，你们的妹妹身体已经恢复了，而且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张桂英笑得很开心，眼泪在眼眶打转：“不容易，老三怀孩子了。” “我的天，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听到这个消息，林阳和林山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这么说以后我是要当舅舅了啊。” “对啊，大哥二哥，到时候记得给红包啊。” 林小花笑道。 “放心，肯定的。” 林山拍着胸口说道。 “你大哥不给，我给。” 王凤和刘青青坐了过去，抚摸着林小花的肚子：“小花，你也是受苦了，以后生了孩子，安安和小柳就能照顾弟弟或者是妹妹了。” “二嫂，你小心点你的肚子，你快生了，千万别激动啊。” 看着刘青青鼓鼓的肚皮，林小花摸了摸：“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女孩，你们也不去医院查查？找个人就能知道。” “我和你二嫂随缘，男女都一样。” 林阳话锋一转：“二叔，老舅，老大，咱们今天家里是天大的喜事，晚上必须要多喝点啊。” “其他人能多喝，你少喝点，外甥媳妇在预产期，你悠着点。” 老舅张永寿嘱咐道。 “对。你老舅说得对，别整天就知道喝喝喝的，照顾好青青。”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阳说道。 “娘，没事的，今天是小花的喜事，林阳作为二哥高兴很正常，让他多喝点。” “再说也不至于这么寸，今天就生吧。” 刘青青抿着嘴笑道。 “我拿酒。” 林阳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两瓶茅台：“来，今天马长生是主角，我们的目标就是把马长生给灌醉了，你瞧瞧他马上当爹，嘴角都快扬到耳朵了。” “喝，今天奉陪到底。” 马长生也是难得，挽起袖子，一副今晚上要大喝一场的架势。 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因为林小花怀孕的事情美美的喝了一顿，不过林阳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喝太多。 晚上。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到了什么时候，突然旁边的刘青青发出一声吃痛的呻吟声。 林阳一个翻身坐起，摸索着绳子拉开了灯泡：“青青，咋了？” “小阳，快……快喊娘，可能要……要生了！” 看着刘青青蜷缩着肚子，一脸的吃痛，屁股下面的羊水浸湿了褥子，当即跳下炕打开门一声呼喊：“娘，快醒醒，青青要生了，羊水都破了！” 第821章 保大保小 听着林阳的呼喊声，对面厢房的灯瞬间就亮了，接着就是南厢房的。 “快，小阳你快去开车。” 率先出门的是张桂英，她披着衣服还踩着鞋出了门，看着在门口张望的林阳：“又不是第一次当爹了，紧张啥，赶紧的去，青青交给我。” 就在这个时候，王凤也从南厢房一拐一拐的出来：“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小花怀孕了，青青要生二胎了。” “小凤，赶紧帮忙，把青青扶到车上。” “你看着孩子就行，我去。” 张桂英和王凤很快进了门，看着躺在炕上痛的满头冒汗的刘青青，连忙搀扶：‘青青，听娘的，别紧张，女人第一次生孩子最不容易，第二次就会好点，忍着点。” “娘，我没事。” “你……你让小阳记得给我妈说一声。” 刘青青咬着牙，疼的全身冒汗，被拆扶着出了门。 “放心，娘都安排得好好的，安安也安排好，别紧张，有你大嫂和我们呢。”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把车开到门口，迅速进了院子：“青青，我抱你。” 说着。 林阳一把抱起刘青青就直冲门外。 张桂英迅速转身进了厢房，拿着之前准备的包裹：“还好前天收拾了一下，安安和小柳小时候的衣服都有，新被褥也有。” “娘，你喊上小花，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王凤喊道。 “放心，你照顾好家里。” “老大真是关键时刻指望不上，喝得烂醉如泥的。” 张桂英出了门，看着林阳已经把刘青青放在车上，连忙上了车：“小阳，开车到你妹妹家，喊上你妹妹，你妹夫估计也喝醉了，先不管了。” “好。” 林阳一脚油门停在了马长生家门口，大半夜的不停地敲门：“小花，赶紧走，你二嫂要生了，去帮个忙。” “小阳，要不要婶子一起？” 听到动静的马长生两口子也披着衣服出了门。 “婶子，你们好好休息。” “小花，快。” 林阳打开车门，林小花还睡眼惺忪地就跳上车：“二嫂，咱们家双喜临门啊，我就说说不定今天会生，你忍着点，没事的。” “青青，忍着点啊。” 虽然是第二次生孩子，但林阳看着刘青青痛苦的表情，内心还是不落忍的，女人生孩子是鬼门关走一遭，哪怕是第二次。 他一脚油门加快步伐，四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县医院。 下了车。 林阳抱着已经流血的刘青青进了医院，张桂英在后面拿东西，林小花早已经进了门喊护士。 等林阳抱着刘青青进门之后，护士的担架已经到了。 护士询问了情况之后，迅速喊大夫，直接推向妇产科。 “家属在外面等着。” 临近妇产科大门的时候，护士说道。 “青青，别怕，我们都在。” 林阳喊道。 刘青青满头大汗，点了点头，就被推了进去。 此时，林阳才察觉自己的身上也冒出了一身汗：“早知道今天就在县里待着了，来医院还能快点。” “老二，没事的。” 张桂英拍了拍林阳的肩膀，指着旁边的椅子：“先坐一会，我们等着就行，青青的身子骨好，很快的。” “对了，我去给我丈母娘打个电话。” 林阳刚坐下，才想起来。 “对，青青说给她妈妈打个电话。” 张桂英忙得头晕脑昏的，这才想起来。 “娘，你和小花在这里等着，有事喊我。” 林阳在医院借了电话，给乔蓉去了电话。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 听到自己的闺女要生了，乔蓉就准备出门：“小阳，你不用来接我，看着青青就行。我喊上你纪叔叔，让他开车我们过来。” “妈，你别着急，没事的。” 林阳嘱咐了一声，才挂了电话。 “娘，没事吧？” 林阳返回妇产科的门口，看着张桂英和林小花靠在一起，问道。 “没事。” 张桂英看着林阳一头大汗：“老二你也歇歇，你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等青青出来坐月子我好好伺候，女人给你生两个孩子，这是你的福气，你要珍惜婆娘，别光想着孩子。” “娘，我知道。” 林阳坐在凳子上，整整一个多小时还没动静。 他在外面抽了根烟打发了一下瞌睡，刚准备进去就看到一辆吉普车停在了院子里。 接着纪黄河和乔蓉就下了车，快步走来。 “纪叔叔，妈。” 林阳迎了上去打了声招呼。 “小阳，青青出来没？” 乔蓉着急地问道。 “妈，还没有。” “老乔别紧张，青青生过一个孩子了，这次肯定很快的，咱们进去等着就行。” 纪黄河说着，拍了拍林阳的肩膀：“小子，着急坏了吧。” “是有点。” 林阳笑了笑：“外面冷，咱们进去等着。” 很快。 林阳带着两人进了医院，到了妇产科的门口。 乔蓉和张桂英寒暄了一阵子，几个人就静静地等着。 整整三个小时。 眼瞅着时间到了凌晨四点钟，妇产科还没动静：“二哥，怎么还没动静？难道二嫂肚子里的孩子斤两太足？这可太受罪了。” “应该是。” “不过受点罪是暂时的，你二嫂的身子骨要是不好，生两个孩子会伤元气的。孩子的斤两足，说明你二嫂的身体也补得好，对你二嫂好。” 张桂英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妇产科的门开了：“谁是产妇家属？” “我，我是刘青青的老公。” 看着护士出门，林阳第一个窜了起来，蹦了过去。 其他人也迅速地围了上来：“护士同志，我闺女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孩子生了吗？” “产妇家属，请签字。” “产妇现在大出血，我们不能保证母女平安。” 就在此时，护士递上一张病情通知书。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傻眼了。 乔蓉作为母亲，第一个抓住了护士的胳膊：“护士同志，你想想办法，一定不能让我闺女有事啊。” “护士，你帮帮忙。” 张桂英和林小花也吓傻了，所有人都没想到刘青青竟然会大出血，声音都在颤抖。 “你是刘青青同志的爱人，你现在要拿个主意，马上签字。” “否则我们没办法进行手术。” 护士看着林阳愣住了，连忙提醒道。 “不是，护士，这……这二胎怎么会……” 林阳拿着手中的通知书，右手都在颤抖：“护士，你们一定要想想办法。” “家属，我现在必须要告诉你，如果出现只能保住一个的情况下。” “你现在要做出决定，是保大还是保小！” 护士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林阳身体向后踉跄了一下：“玛德，老子可是重生者啊，怎么这种保大保小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我的身上，老天爷，你特么的跟我开什么玩笑！” “护士，不是，我们一定要让孩子和大人都安全啊。” 张桂英也被吓傻了，抓着护士的胳膊央求道：“请大夫帮帮忙，你们要多少钱都行，一定要让母女平安。” “家属，时间宝贵，你要做出选择。” “如果没有到那一步，我们也绝对不会出现保1个人的情况，我只是需要你一个决定。” “我们会尽力保住大人和孩子的。” 护士看着林阳，声音拉高了一些。 “小子，赶紧决定。” 纪黄河从后面撑住了林阳的后背，低沉的说道。 “小阳，妈给你跪下了，你……你能不能保住我闺女。” “老刘已经没了，要是青青出了什么事，我……” 就在这个时候，乔蓉突然间抓着林阳的胳膊，径直的往下跪。 “妈，别！” “亲家！” 看着乔蓉恳求的眼神，林阳和张桂英迅速上前把乔蓉扶起来：“亲家你放心，我们家不是那种传统迂腐的家庭，我们不会只在乎孩子，不在乎大人的。要是非要要一个，我选择我的儿媳妇青青，要是林阳这小崽子选择孩子，我打断他的腿！” “大人，护士，一定要保住大人！” 就在此时，反应过来的林阳迅速在通知书上签了字：“护士，我明确地再说一遍，母女平安最好，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要我老婆活着，求你！” 说着。 林阳深深地鞠了一躬。 接着，林阳抬头看着已经哭红眼睛的乔蓉：“妈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青青的，没有万一！” “老乔，你这女婿没问题的。” 纪黄河拍了拍乔蓉的肩膀，说道。 “小阳，妈没看错你。” 乔蓉擦掉了眼泪，欣慰地看着林阳：“我相信，青青和孩子一定都平安。” “一定。” 几个人围在一起，眼睛一秒钟也没有离开过产房。 又是一个小时。 砰！ 随着产房的门打开，林阳迅速冲了过去，其他人随后：“护士，我爱人咋样了？” “恭喜，母女平安！” 护士摘掉了口罩，露出了笑容：“产妇凭借超强的毅力，我们成功保住了大人和孩子，等产妇缝针之后就会退出来，坐月子的时候多关心一下产妇，这次真是受了罪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阳的双腿一软，扑通就瘫在了地上，眼泪顺着眼眶在打转：“母女平安，母女平安！青青，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地疼你，我发誓！” 第822章 你有30万你不早说? 整整一上午。 到了中午左右，刘青青才从病房之中醒来。 剖腹产伤口的剧痛，让她的眉头微微一簇，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青青，感觉怎么样？伤口烫得厉害吗？” 看着刘青青的模样，林阳迅速上前坐在了床边，拉着手：“你可是真是吓到我们了，妈都差点昏过去。” “妈，娘，纪叔……” 看着围在病床边上的几个人，刘青青前所未有地感觉到安全。 “青青，昨晚上你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心疼死妈妈了。” 乔蓉摸着刘青青疲惫的脸颊，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 “青青你放心，接下来的几个月娘一定全心全意照顾你坐月子，把你的伤口养得好好的，身体也调养得和生孩子之前一样。” 张桂英也拉着刘青青的另一只手，擦了一下湿润的眼眶。 “孩子呢？” 刘青青知道自己差点没了，她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孩子。 “嫂子，这里。” 林小花小心翼翼地从小床上抱着襁褓之中的孩子放在了刘青青的怀里：“是个女娃，和嫂子一模一样，浓眉大眼的，真漂亮。” 刘青青看着怀里的孩子，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看到孩子，鬼门关走一遭，也值得了。” 说着。 她的眼睛一抬，看着近在咫尺的林阳，干裂的嘴唇微微上扬，笑道：“我听见护士的话了，说如果发生意外保住大人。” “这不是应该的嘛，你可是我老婆。” “接下来几个月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刚才让纪叔叔已经给你们服装厂打了招呼，请你请了假，好好在家坐月子，养身体就行。” “我这段时间也每天陪着你。” 林阳摸了摸刘青青的脸颊：“放心，有我在呢，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 “嗯嗯。” 刘青青感动得眼眶红润，迅速转移话题：“女孩的名字，我想自己取。” “青青，你是孩子的妈妈，当然是你取了，我们不过问。” “不管叫啥，这可是我的大孙女，也是你妈妈的孙女。” 张桂英笑道。 “叫团团。” “林团团，好听，就叫团团。” 听着这个名字，一家人开心的脸上洋溢着久久的笑容：“娘，妈你们照顾青青，我去打饭。” “青青，那你就好好休息，等孩子办满月酒或者是百天宴的时候，记得喊我。” “纪叔叔，辛苦你了。” “纪叔，我送你。” 林阳拿着饭盒，和纪黄河出了门：“纪叔叔，昨晚上到现在你也是一夜没有合眼，辛苦你了，改天我亲自登门拜访。” “跟我客气个什么劲儿。” “我和你老丈人可是好哥们。” 纪黄河拍了拍林阳的肩膀，笑道：“行了，现在儿女双全了，你小子真是幸福，好好对青青。” “纪叔，知道的。” 看着纪黄河坐着车离开之后，林阳才直奔医院的饭堂打饭。 因为刘青青是剖腹产，伤口恢复的慢，在医院至少要住院七天。 这七天。 林阳寸步不离，除了照顾刘青青就是照顾孩子，换尿布，洗尿布，都是他干。 就连刘青青的饭，都是林阳一口一口喂的。 这期间。 有不少人来看，陈大牛一家子是第一个，老舅张永寿他们也来了。 七天后。 林阳开车，一家人带着刘青青才到了家里。 因为要照顾的方便，加上天气暖和，直接送到了红山村生产队。 七天的团团已经粉嘟嘟的。 小柳和安安也凑了过来，打量着家里的小妹妹。 “小阳。” 刘青青刚被安置在火热的炕上，看着正在下面整理东西的林阳，开了口。 “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伤口疼了？” 林阳迅速地围了上来。 “没有。” 刘青青贴心的给林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七天时间你连轴转，忙前忙后的也累了，你好好的睡一觉，别把身体熬垮了，现在你除了你老婆，还有儿子和闺女，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放心，我没事。” “相比较你受的苦，我这算什么。” 林阳帮刘青青盖好被子：“娘说了，坐月子不能见风，而且你这一次还是剖腹产，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得很，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 “行。” “那你去看看安安。” 刘青青说道。 “行，有事喊我。” 林阳刚从坐月子的厢房出来，就看到朱豪和陈欢欢进了院子，手里还提着一箱奶粉：“林阳，恭喜啊，儿女双全。” “还搞这一套？” “快进。” 林阳笑了笑，接过奶粉箱子，带着两人进门。 张桂英笑得合不拢嘴，热情地给两人倒茶：“那你们聊着，下午就在家里吃饭，我先去给青青做月子饭。” “婶子，我去看看青青和孩子。” 陈欢欢出了门之后，屋子里就剩下林阳和朱豪两个人。 “咋了？看着你像是有事的样子。” 林阳递给朱豪一根烟，笑道。 “你媳妇生孩子第三天就想跟你说来着，不过我们知道你媳妇这次是遭了罪的，就没给你打电话。” 朱豪点上烟吸了一口说道：“四天前省里来了电话，是马文军秘书，说设备的事情已经上会了，预计这个月月底应该就能批下来。” “这么快？上次高书记说要两个月。” “到了这个月月底，也不过二十来天。” “这可是好消息，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林阳说道。 “设备落地是好消息，咱们的加工厂那边，毛正宏带着人也弄好了，就等着设备进来，就能全面开工了。” “但问题是，现在我们的钱不够。” 朱豪说道。 “钱不够？账目上不是有75万吗？这年头75万干啥不够？” 林阳这几天在医院没睡好，脑子都感觉反应慢了。 “现在应该是85万，本来是95万的，但是前几天采购了一些鱼料的原材料，花了10万。” “但问题是，根据省里的电话，这两套设备按照折损之后的估价，一套要40万。” 朱豪说道。 “你的意思是设备现在需要80万？” 听着这个消息，林阳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簇：“之前估算这两套设备是45万，没想到竟然硬生生的涨了一倍的价格，看来这个穆强华真是除了喝酒吃肉，啥也不懂，给我们估算错了。” “我还和马文军核实过了，确实需要80万，而且需要这周就汇过去。”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购买了设备，账目上就只剩下5万，以我们现在公司的订单和体量，5万块钱根本不够采购原材料。” “我算过，至少账目上有30万，才能维持半年的开销。” 朱豪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 林阳拿起烟盒，沉思的时候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贷款。” 朱豪沉沉地说道：“我打听过了，现在对民营企业的支持力度还是很大的，我们要是贷款，能在信用社贷款至少20万，咱们再增加一些其他鱼料订单的首付款，凑够30万趴在账面上是没问题的。” “贷款？” 听着朱豪出的主意，林阳喃喃了一句：“贷款是个办法啊，以我们红山实业公司的实力，给洪书记说一声，直接从市里贷款是没问题的，而且几天就能批下来，但是我……好像不喜欢还利息的感觉。” “那咋办？要不先购买一套设备？” 朱豪问道。 “两台，明天上班你给马文军那边打电话，就说我们要两台设备。” “至于钱，不用担心。” “我先拿出个人存款来。” 林阳说道。 “个人存款？你能有多少，十万也不够啊。” 朱豪说道。 “没有十万，只有28万，应该够了。” 听着林阳开口说自己有28万的存款，朱豪的下巴都要惊掉了：“卧槽！你……早知道你有这么多钱，我用得着整宿整宿为了这事儿睡不着吗？” 第823章 数钱数抽筋 “你也没问我啊。” 林阳看着朱豪站起身，一副委屈的模样，笑道：“早说，几十万的事情用得着睡不着吗？好歹我们也是省里民营企业的头牌，随便多卖点水产鱼货不就来了，就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那我明天早上上班就给马文军打电话，把这事儿说定了。” “行，明天我早上去信用社一趟，把存款存到公司的账户上，等度过了这段时间再把钱转给我。” 林阳说道。 “这样，我们几个人都还有点存款，都拿出来点，不能分红的时候大家一起分，需要钱的时候让你一个人掏。” 朱豪回过神，说道。 “行，你是公司的经理，你说了算。” “那我拿出25万来，剩下的5万你们凑。” 林阳盘算了一阵子，手里还是有3万块钱比较安心，毕竟现在老婆孩子的，要养家糊口的。 “对了，昨天陇东市的王大东问水产加盟的事情。” “要不后天我们去一趟陇东市考察考察？” 朱豪说道。 “这段时间忙着照顾老婆孩子，把王大东的事情给忘了。” “上次我去签了合同，答应了他的。” “算日子，超了五天了。” 朱豪一提醒，林阳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那明天把设备的事情搞定，后天我们去一趟陇东市，顺道叫上陈大牛一起，让他也看看王大东他们赶山，赶山这营生还要和王大东联系得紧凑一些，野味居的原材料不能少。” 隔天上午十点多。 忠县，信用社。 柜台办理存款的同志，接过林阳递过来的公司存折：“林老板，今天怎么亲自来取钱了，你们的会计没来？” “有事。” 林阳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岁的女同志，笑了笑：“而且我不是在取钱的，是在公章里存点钱。” “行啊。” “存多少？” 柜台的女同志就是办理这种业务的，也习以为常了。 就在这个时候。 林阳抬手就将一个沉甸甸的手提包放在了柜台上：“不多不少，一共30万。” “什么？”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眼前的女同志和其他几个柜台的同志都一脸的震惊，纷纷站起身凑了过来。 “30万，不过都是10元的，数起来也方便。” 林阳打开了柜台上沉甸甸的袋子，露出了里面清一色的10元大钞票，心里暗道：“玛德，之前也没觉得，10块钱一张的最大面额，30万竟然是3万张！” “林老板，您这……没开玩笑吧。” “30万的现金！” “我们信用社其实也有现金支票的。” 柜台的女同志感觉眼前有点黑，整整3万张啊，就算是五个柜台的同志一起数三遍，也得整整一天时间。 “没办法，穷怕了，现金拿着比较稳妥。” “同志，我赶时间，你尽快。” 林阳说道。 “快，快去喊人，把咱们信用社的所有人都喊过来。” 女同志头皮发麻，招呼了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同志一声：“还有，去喊一下主任，就说林老板拿了30万的现金存款，让全单位的人都来数钱。” “……” 听着女同志扯着嗓门喊，林阳尴尬地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同志，低调低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来抢钱的。” 很快。 全信用社的人都知道，全省的万元户林阳同志，提了30万的现金来存钱了。 30万的现金。 整个单位十几个人同时开始数，要数三遍。 整整四个小时的时间，到了下午两点钟，才搞明白。 “林老板，钱已经存到了你们公司的公账上。” 看着红山实业的公账上面竟然有115万，柜员的心都在颤抖。 这么多钱，她倒是见过，但都是一些大型的国营厂子的。 而红山实业只是一个才成立不到两年的民营企业，账上竟然趴着一百多万。 “谢谢，我刚才买了一些汽水，就放在桌子上。” 林阳指了指身后的一箱子汽水，这是他刚刚去国营商店买的。 拿着存折，林阳出了门直奔红山实业：“朱豪，电话打了没？” “打过了。” “你进门前的一分钟，马文军秘书给我回的电话，给了我一个账户，是省水产厂的，让我们先汇40万过去，这样方便上会。” “等上会结束，审批通过之后再汇款40万，到时候就能去拉设备了。” 朱豪看林阳一头大汗地进了门，说道：“钱存了？” “存到账户上了。” “早知道是省水产厂的账户，刚才直接汇过去就行了。” 林阳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汽水，咕咚咕咚地喝完：“给陈大牛说了没？明天要去陇东市的事情？” “说了。” “行，那明天我们先去陇东市，等回来了再汇款。” 林阳点了根烟，稍稍的歇了一阵子：“走，去市的生产车间看看鱼料的生产情况，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方为善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药材厂上班呢。” “你去，我还要准备发鱼货水产。” 朱豪说道。 “成。” “明早就不用来公司了，直接在幸福小区，你们家楼下见。” 第824章 临时联合赶山? 隔天一早。 林阳一个人在家里刚吃过早饭准备穿衣服，楼下就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他隔着窗户看了一眼。 陈大牛的脑袋从车窗伸出来，仰头看着林阳，隔空招手：“小阳，赶紧的，今天开我车。” 在车旁边。 朱豪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样子也是才到。 林阳慢悠悠地下了楼，从兜里拿出两盒烟，分别扔给了陈大牛和朱豪：“大牛，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怎么八点半就起了，没抱着老婆睡到自然醒？” “别做梦了，兄弟命苦，上一个坑我，这一个不让我上炕。” “都是为了咱们公司啊。” 陈大牛的胳膊搭在车窗上，递给林阳一根烟：“昨天听朱豪说，今天要去陇东市出差，我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终于能一个人清净一阵子了。” “改天请田慧吃个饭，别让弟妹心里有疙瘩。” “咱们公私分明。” 林阳示意朱豪上车，自己坐在了副驾驶上，微微向后躺：“走吧，陈师傅，争取中午到陇东市。陇东的热米皮味道还是不错的，我上次去的时候王大东请我吃了一次，这次我请你们。” “有吃的就好说，三个人换着开。” 朱豪坐在后面，双手搭在前面的座椅笑道：“这次我把公章和拟定的协议都带上了，要是没问题，咱们第一个水产加盟店就算是成了。” “应该差不多，上次我一个人去的时候，王大东就在申请。” “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我给王大东打了个电话，说今天要去，他说来了给个惊喜，估摸着应该是在他们市工商局已经拿到了营业执照。” “现在每个市能出一两个民营企业就已经不错了，王大东靠赶山发家，能够在省政府的会议室为难我，也算是露脸了，他在陇东市应该能得到相应的支持。” 林阳说着，看着正嘴里哼着歌开车的陈大牛：“闲着也是闲着，给我和朱豪说说，彪哥现在咋样了？我感觉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本来想着下周分红，现在买设备的钱不够，只能往后拖。” “小阳，你要是说彪哥，那我能说一路。” “之前你说是我赶山狂，现在彪哥比我还猛，把我和霍钢铁两口子都快累坏了。” 陈大牛说起庞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滔滔不绝。 自从刘青青生孩子到现在，林阳确实没管过公司的事情，也不知道其他几个人的近况。 陈大牛一说。 林阳和朱豪两个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啥时候的事情，离婚了？” “对。” “我就纳闷了，咱们红山实业的，除了朱豪是个光棍，你老婆孩子热炕头，剩下的怎么都搞离婚这一套，也不知道霍叔啥时候离婚。” “不如咱们叫离婚实业公司的了。”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放屁。” “别特么的瞎说。”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接着道：“彪哥的事情我们不插手，以后也别开彪哥和欢姐的玩笑，虽然我敢说这两个人很可能能走到一起。但要是让彪哥的媳妇误会，是欢姐导致他们俩离婚的，那就麻烦了。” “放心，有数，这不是路上闲着没事干闲聊吗？” 陇东市距离忠县220公里，走了三个半小时才到。 市区没啥特别的，门店和金川市的差不多，也就一个广场，不过叫和平广场。 林阳停车。 三个人在和平广场吃了一碗热米皮之后，才开车直奔距离陇东市只有30公里的吴县。 王大东就是吴县人，还是城关镇的，父母在国营商店上班。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搞起了赶山的营生。 因为赚了钱，得到了市里的支持，就在吴县搞了一个小门面，挂了个牌子，叫“大东实业公司”，实际上就是赶山卖皮子的营生。 要说做大做强，没有林阳这样的金手指，确实不容易。 所以王大东能靠赶山有几千块的存款，着实不容易。 等林阳到的时候，门是虚掩的。 “王大东同志在吗？” 林阳敲了敲门。 “你们找谁？” 很快，一个女同志的声音传来，随着门打开，就看到一个体态略显丰腴的女人，正好奇地打量着林阳三个人。 “您是……王大东的爱人？” 林阳问道。 “对，我叫吴萍。” “几位是……” 吴萍有些谨慎地看着林阳三个人。 “吴姐别紧张，我是王大东的朋友，是从金川市忠县来的，我叫林阳。” “这两位是我们红山实业的合伙人。” 林阳连忙介绍。 “是林老板，大东说过，快进来。” 听到林阳，吴萍的紧张感才消失，热情地招呼三个人进门：“吴姐，王大东不在吗？我们说了今天要谈点事儿的。” “是。” “大东早上是说过，我这锅里还正在蒸米皮呢，大东说晚上请你们吃饭。” “不过晌午他一个兄弟喊他，说是他们赶山队的人在山里遇到了硬茬，有个同志受了伤，大东就去了。” “临走前给我交代说，让我先招待好你，他晚上肯定能回来。” 吴萍说道。 “小阳。” 就在此时，身后的陈大牛压低声音道：“既然王大东去赶上了，还遇到了麻烦，要不……我们也去看看，顺便我摸摸陇东市这边的野味山货咋样？” “什么意思？” “临时联合赶山？” 林阳听着陈大牛这主意，心里也热乎了起来：“行啊，反正好久没有赶山了，正好练练手，枪在我车后备箱呢。” 第825章 差点把金手指忘了 “我就不去了吧？” 听着林阳和陈大牛两个人突发奇想，竟然要在陇东市的吴县来一波临时赶山。 朱豪咧了咧嘴，说道：“我对赶山是一窍不通，去了也是给你们添堵，而且王大东同志是去救援的，估摸着情况还是比较严峻的，我这个没经验的就不要去凑热闹了。” “行啊。” “这样，你就在吴县转转，咱们晚点在这里集合就行。” 林阳说着，凑近了朱豪一些，压低声音说道：“顺便你去考察一下吴县的自由市场和河鲜市场，看看这边的水产的需求量怎么样？” “明白。” 朱豪点了点头。 “林阳同志，你们这……我觉得还是别奔波了，开了一路车了，在家里喝点水吃点东西等一会大东，他马上就回来了。” 听着三个人的主意，吴萍说道。 “吴姐，不瞒你说，我们也是赶山发家的，前段时间在省座谈会上和大东认识的，我们已经好长时间没时间去赶山了，这次趁着机会也过过瘾。” “你告诉我，在哪个方向，什么地方就行。” 林阳笑道。 “竹山，那边有很多的竹子。” “你们沿着吴县东边的方向出城，城郊是火柴厂，然后沿着一直走，走到宋家庄生产队，从生产队穿过去大概就到了。” “对了。” 吴萍说着，转身进了屋拿着纸笔快速的画了一个符号递给林阳：“这是大东他们赶山队一般赶山的时候做的标记，是一个五角星，树上应该有，你们沿着五角星应该就能找到。” “吴姐，没想到你对王大东同志赶山这营生门清啊，连符号都知道。” 这种符号，之前的孙家湾生产队也用过，就是用来区别这些猎物是谁打的，免得引起纠纷，另一方面就是留下标记让后面的人跟上。 王大东赶山队的这个符号，除了是个五角星之外，在最中央的位置还有一个点，看着是独特一点。 “哪有。” 吴萍被林阳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地笑道：“我也没啥工作，就织个毛衣摆个摊，平时大东赶山也是个危险的营生，我能照看的就照看，毕竟是自家的男人赚钱养家。” “王大东娶了个好老婆。” 林阳说着，转头看着朱豪：“朱豪，你今天去转的时候记得买几瓶好酒，估摸着晚上的人不在少数。” “行，我心里有数。” 现在的朱豪可不是之前在洮河水库上班的朱豪了，随便几个兄弟就能欺负，短短一年的时间已经成长了不少，人情世故门清。 “吴姐，那我们就走了。” 说完，林阳和陈大牛开车沿着吴县东边的方向走。 路上。 陈大牛嘴里叼着烟，活动着手腕说道：“小阳，你后备箱几把枪，我也没带啊。” “两把。” “56半自一把，还有狙击步枪。” 林阳说道。 “成，那到时候我用你的56半自动。” 陈大牛拍着胸口，一副自信的样子：“半年多没和你一起赶山了，还挺怀念的，这次让你看看老子的枪法，彪哥都说我的枪法进步了，都快赶上你了。” “哦。” “哦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还没超过我嘛？” “滚犊子，说你胖还喘上了。” 陈大牛白了一眼林阳，两个人说笑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吴县的县城，到了郊区。 “火柴厂。” 陈大牛指着右侧路过的国营厂子说道：“刚才王大东的媳妇说，沿着这个路差不多走5公里，就能到宋家庄生产队。” “盯着点。” 两人开车差不多走了四公里的样子，正好碰到了路边一个赶着牛车的大爷。 大爷就是宋家庄生产队的。 问路的时候，显得很拘谨，还以为开着车的都是什么单位的人。 临走前，林阳还给大爷扔了一把大前门。 吴县的生产队和忠县的生产队大差不差，刚到了村口就是知青点，不过现在也已经荒废了。 沿着生产队边上的路，很快便到了山脚下。 林阳把车开到了不能开的地方，然后下车率先到了后备箱。 趁着陈大牛还没过来，他意念一动，从小空间把两把枪给弄了出来，还有一盒子弹。 “小阳，我刚才忘了问了，你后备箱带着两把枪，之前去省城开会的时候，没有人查吗？” 陈大牛看着后备箱的枪，问道。 “上次没带。” 林阳支吾了一句，把56半自动扔给了陈大牛：“里面应该没有子弹，压弹夹。” “行。” 两个人分别压满了弹夹之后，才锁上车门往前走。 竹山的竹子还是很多的，比大青山的要密集。 沿着之前人踩出来的路，两人在竹林深入五百米，没有发现任何的野味山货。 林阳的小空间技能全面展开。 2公里之内要是有野味山货靠近，眼前的弹窗会提醒。 “小阳，有标志。” 大概走了一公里的位置，眼尖的陈大牛迅速就发现了一个五角星的标志：“是王大东他们赶山队留下的，按照这标志的方向，应该是西南方向。” “不错啊，这半年没和你赶山，进步不小啊。” 听着陈大牛说得头头是道，林阳竖起了大拇指。 “……” “你骂的是真脏啊。” 陈大牛撇了撇嘴，沿着西南方向一路前行，沿路每隔五百米就发现了一个五角星的标志。 大概走了2公里。 突然间，林阳眼前的小弹窗出现了红色的光点和文字提示：“检测到野味山货，西北方向1.9公里。” “这边！” 好久没用这个金手指，突然间出现提示音，把林阳吓了一跳。 他迅速地拉着准备往前走的陈大牛转移的方向。 “小阳，你这好久不敢上，退步了啊，标志的方向是西南。” 陈大牛看着林阳往西北方向走，说道。 “这不是标志嘛？” 往前走了五十米的林阳，指了指树上的标志。 “还真是，看来是在这里迂回的。” 陈大牛端着枪加快步伐跟在林阳的身后。 看着眼前的弹窗的距离越来越近，到了300米的时候，突然间一声震天的怒吼声响起：“卧槽，是老虎吗？” “好像是！” 听着这惊天动地的声音，陈大牛缩了缩脖子：“小阳你听，是不是王大东的声音。” 两人驻足，侧耳一听。 “快，快退。” “两只老虎爆炒过来了，草他妈的竹山什么时候有老虎了。” “老驴，赶紧带着兄弟们往回，我断后。” “砰砰砰！” 随着王大东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枪声响起，接着就是老虎的虎啸声。 “小阳，在前面！” 陈大牛指着正前方的位置：“两只老虎，要是活捉了……” “你去支援王大东。” “那你呢？” 陈大牛看着林阳在四处看，问道。 “废话。老子这是狙击枪，当然是找制高点了。” “行！” 看着陈大牛端着枪穿梭在竹林里，林阳转头就背着狙击枪上山，同时脑海之中在快速地闪烁着念头：“玛德，两只老虎，要是我一个人直接用小空间抓了，活捉送到动物园那赚的就多了，而且还能用小空间复制粘贴！” “不对啊。” 就在他刚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林阳一愣：“玛德，好久没赶山了，把驭兽术的金手指给忘了，等会先给一枪打伤，然后活捉不就完了！” 第826章 驭兽术还好用 碎碎念的功夫，林阳就已经爬到了山顶上。 目测刚才陈大牛离开的位置，林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下面的竹林还不算是茂密，要是前面那一段，就算是找到制高点，狙击枪的弹道也会受限。” 他迅速地调整好姿势，端着枪，拉栓上膛，调整倍镜。 大概五分钟左右，林阳透过倍镜就看到了几个人在不停地往后退。 断后是王大东和陈大牛。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其中两个人架着一个人，看样子是受了伤，左胳膊的衣服全部给血液给浸湿了。 此时。 王大东才有空和陈大牛说话：“大牛兄弟？你们怎么来了？林阳呢？” “去你给的地址，看到了你媳妇，你媳妇说你来赶山了。” “我和林阳两个人也想来松松筋骨，没想到碰到了老虎，久违的感觉真好。” 陈大牛看着三百多米外的两只老虎分包而来，抬手就是一枪，一边拉开距离，一边引导老虎朝着身后的竹林方向走。 “久违的感觉？这么说你们之前是遇到过老虎？” 王大东这是第一次赶山的时候遇到老虎。 他们之前赶山的时候，遇到最凶狠的就是黑瞎子，两年也就遇到过三个，所以并没有心里准备，这才导致了自己的兄弟受了伤。 听陈大牛这语气，王大东有些震惊。 “何止是遇到过，林阳带着我们还活捉过。” 陈大牛又放了一枪。 “活捉？” 听到这两个字，王大东几个人都面面相觑，感觉陈大牛在吹牛逼。 “王大东，咱们一边退一边引导老虎往身后三百米的位置走。” “小阳应该已经找到了制高点。” “有狙击枪在，没事。” 就在这个时候，陈大牛又说了一句。 “什么玩意？狙击枪？” “那你们有狙击枪！” 原本震惊的王大东几个人，听到狙击枪这三个字，整个人都傻眼了：“怪不得林老板能靠着赶山成为万元户，这装备就比我们的强！” 看着赶山队的六个人，一把56半自动，两把土猎枪，王大东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贫下中农。 “东哥，快撤，老虎来了。” 就在王大东震惊的时候，身后的一个兄弟喊了一嗓子。 两人一抬头，就看到两只老虎飞奔而来，地动山摇。 王大东和陈大牛两个人同时瞄准开枪。 这两只老虎的敏捷度非常高，似乎是预判了两人的弹道，在开枪的时候突然间转移方向，子弹贯穿了竹子，却没有打中。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往后退。” “以我对林阳的了解，他肯定是要活捉的，而且我要是说他能和动物沟通，你们可能不相信。” 还不等王大东几个人反应过来，陈大牛转身就跑。 “东哥，先跑。” “老铁失血太多，不行了。” 听到身后兄弟的话，王大东朝着转变方向的老虎开了一枪，转身就跑。 很快。 陈大牛几个人就到了刚才和林阳出现的位置，他扭头瞄了一眼，果然在山顶上看到了林阳：“小阳，怎么弄？要死的活的？” 听着陈大牛的声音，王大东几个人抬头看着山顶。 看着林阳手中的狙击枪，几个人眼神之中流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狙击枪，真是狙击枪，不愧是我们省里的第一个万元户，这么贵的玩意都能搞到手。” “林老板，谢了。” 王大东隔空挥了挥手。 山顶的林山抬手给陈大牛一个手势。 “啥意思？” 王大东不明白林阳的手势，看向了陈大牛。 “活捉！” “咱们往后退，准备好绳索，林阳会开枪打伤老虎。” 陈大牛说道。 “东哥，活捉老虎，靠不靠谱啊？” 听着要活捉老虎，赶山队的其他人开始犹豫。 “相信林老板！” 王大东一咬牙，转身挥手：“快，散开，躲起来。” “好！” 赶山队的其他人迅速带着失血过多的老铁躲在了一百米外。 陈大牛和王大东两个人迅速地散开，躲在一百米外大气不敢出。 这玩意。 要是一枪打不中要害，等你开第二枪的时候，就没机会了。 约莫十秒钟左右。 两只老虎迈着稳健的步伐飞扑而来，在原地环视嘶吼，那两双锋利的眼神打量着竹林。 与此同时。 在山顶的林阳稍稍转移了枪口的方向。 这么近的距离，都不用看倍镜：“好久没用黄金右眼了，试试。” 随着他的眼睛微微凝神。 他的右眼睛上面笼上一层灰色的雾气。 两只老虎的身上就出现了光点，随着林阳视线下移，光点锁定了两只老虎的前蹄。 “吼！” 林阳刚刚锁定老虎的要害，竹林里的老虎嗅到了老铁的血腥味，伴随着一声怒吼，两只老虎朝着竹林迅速飞奔而去。 “不好！” 看着这一幕，王大东紧张地端着枪，就要站起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砰！” 一声低沉的狙击枪的爆裂声，最前面的老虎的蹄子被贯穿，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靠，这就是狙击枪的威力！” “精准打中了老虎的前蹄，林老板是个神枪手啊！” 王大东几个人看着栽在地上的老虎，还没有等他们夸完，第二枪响起，第二只老虎也顺势倒在了地上。 “快，准备好绳索，准备活捉！” 陈大牛和林阳赶山这么多年，默契还是有的，看着林阳抱着枪从山上快速下来，他喊了一嗓子。 “这么冲过去，我们是送死吧？” 听到陈大牛的话，赶山队的几个人虽然拿出了绳索，不过还是有些犹豫。 打中老虎的前蹄，就想要活捉老虎，这不是闹着玩吗？ “急什么！” 陈大牛的目光随着林阳移动。 在两只老虎翻起身的时候，陈大牛突然间冲出来，靠近老虎不到五十米，瞬间就扣扳机。 伴随着两道枪声。 刚刚站起身的老虎发出一声哀嚎，倒在了地上。 “大牛，尼特娘的枪法可以啊，50米精准地贯穿了老虎的左前蹄。” 与此同时，林阳已经下了山。 “有倍镜。” “要是换做我的枪，打死可以，这么精准的不可能。” 陈大牛笑道。 看着林阳下来，王大东带着人迅速地围了上来：“林老板，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叙旧晚上再说，先把这两只老虎活捉了。” 林阳说道。 “林老板，我们知道你是省里第一个靠着赶山成为万元户的，但是活捉不现实吧，这两只老虎的蹄子是伤了，但是我们靠近，它们反扑咋办？” 王大东身后的一个小兄弟有些畏惧地问道。 “有我，你们准备好绳子就行。” 林阳把狙击枪扔给了陈大牛，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下竟然空手逼近两只愤怒嘶吼的老虎。 “林老板，小心……” 王大东的心都提到了嗓门眼，其他人更是屏息凝神，就连快昏迷的老铁都来了精神。 就在林阳靠近不到十米的时候。 两只老虎忍着剧痛站起身，刚做出了飞扑过来的动作。 突然间。 林阳和两只老虎对视了一眼，缓缓抬起手，一声怒吼：“给我……趴下！” “吼……” 两只老虎像是着了魔一样，在王大东几个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下，像小猫咪一样乖乖地趴在了地上：“我……卧槽！林老板真的能和畜生说话啊！” “……” 听到这话，林阳一脸无语，转身道：“王大东，还愣着干啥，赶紧的让你的人把老虎捆起来，我只能沟通5分钟！” 第827章 活捉了 “真……真行？” 看着趴在地上，差点发出“喵”的声音的两只老虎，王大东几个人都傻眼了。 赶山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畜生能够听得懂人话。 而且。 这畜生还是百兽之王！ “赶紧的！” 看着王大东几个人一脸懵逼的样子，已经习惯的陈大牛迅速从一个兄弟的手中拿过绳子就冲了上去，开始十字交叉地捆绑老虎的腿。 见老虎一动不动，任凭陈大牛捆绑，其他几个人也鼓起了勇气，迅速冲上去。 论捆绑。 赶山的这帮人经验相当的足。 仅仅三四分钟的时间，两只老虎就被捆绑了起来。 “让开！” 陈大牛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块大石头，朝着两只老虎的后脑勺狠狠地就来了一下。 “唔……” 还没回过神的老虎，被陈大牛一石头砸下去，当场就昏死了过去：“好了，活捉两只老虎，这一趟陇东市之行，感觉不错。” “东哥，这……这活捉这么容易吗？” 此时，赶山队的几个人才后知后觉，看着被砸晕还五花大绑的两只老虎，连连倒吸一口凉气。 “说真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能够和野兽沟通，这本事不成为万元户就怪了。” 王大东想起自己不服气林阳，还在省座谈会上故意为难，现在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才是小丑。 “没事吧？” 就在此时，林阳检查了一下绳索，给王大东几个人发烟。 “没事。” “林老板，你这本事……” 不等王大东说完，林阳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给兄弟们说一声，祖传的本事，就不要往外传了，免得被当做是封建迷信给我扣帽子。” “明白，我交代下去，不会说的。” 王大东连连点头。 “行，赶紧找两个人把受伤的兄弟送到医院，这两只老虎得弄回去。” 林阳说道。 “小马，你们快把老铁送到卫生所去。” “小六，你们几个人把老虎给弄到老地方，明天我和林老板商量一下，咋弄。一定要捆绑好了，别让跑出来，否则就麻烦了。” 王大东交代道。 “东哥放心，我们搞得定。” 王大东交代完，才看向了林阳和陈大牛：“林老板，大牛兄弟，那我们先走，你们一路颠簸过来，都没休息就来帮忙了，晚上好好喝两杯。” “没事，就当是放松一下筋骨了。” 三个人出了山，开着车直奔吴县。 “媳妇，我们回来了，饭咋样了？” “朱老板，你也来了？” 王大东一进门，正好看到朱豪正在喝水嗑瓜子，眼睛亮了。 “这不是来看看嘛。” 朱豪和王大东握了手：“买了点酒，晚上喝两杯。” “你们到了吴县，还让你们破费买酒，这事儿搞得……” 王大东咧着嘴笑道。 “没事，以后合作了都是自己人，不差这点。” 林阳笑道。 “大东，饭做好了，先请林老板他们吃饭，吃完了你们再说事儿。” 就在此时，吴萍从厨房出来，端着两个菜。 “林老板，朱老板，大牛兄弟，咱们入座吧。” “行，咱们等会边吃边喝，边说加盟的事情。” 约莫一个小时，等酒过三旬之后，微醺的王大东才点了根烟，一脸的愁苦：“林老板，不瞒你说，我这边搞加盟是遇到了点麻烦。” “麻烦？” 林阳微微一愣：“说出来听听，看看我能帮得上不？” 第828章 投其所好 看着王大东一脸无语地喝了口酒，朱豪也放下了筷子：“王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我们现在是自己人，且不说能不能合作加盟成功鱼货代理，就目前你们赶山队给我们野味居供应山货野味，你们有困难，我们也得帮一下。” “朱豪说得对，说说，咱们今天一起赶山也算是一家人了。” 陈大牛现在喝得五迷三道的，搂着王大东的肩膀笑道：“整个省里，就没有我……我陈大牛摆不平的事情。” “工商局那边不批。” “大牛兄弟有办法不？” 一个敢吹牛，一个敢信。 王大东此话一说，陈大牛就松开了他的胳膊，摆了摆手：“这事儿帮不了，你得找林阳，我们林老板是高书记面前的红人，他给高书记打个电话，什么工商局，都能给你解决了。” “让你喝酒多吃点菜……” 林阳瞪了一眼陈大牛，递给王大东一根烟：“你们县里工商局那边咋说？” “对。” “按理说你也是参加了省里的座谈会的，不管是你们县里还是你们市里的工商局，对于你们个体户和民营企业应该是要支持的。” 朱豪说道。 “那是你们县里的工商局，我们县里工商局的苏局可不是这个态度。” “虽然上面的政策是要支持个体户和民营经济的发展，但是到了他这边，对个体户和民营企业是抱着怀疑态度的。之前在县里的工商局开会的时候，苏局就明确地批评，说这也是破坏公有制经济。” “还说长久不了的。” 王大东说着，提了一杯酒，几个人喝下去。 “你的意思是，对于搞水产加盟这事儿，你们工商这边不同意？” 林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但很快就理解了。 在改开的初期，不少人是有反对意见的，觉得开了个体户和民营企业的口子，会冲击公有制体制，甚至会萌发资本主义的萌芽。 就算是到了九十年代的国企改革，大批的工人下岗潮，还是觉得铁饭碗是最香的。 一个月3000块钱的公务员，要比一年30万的私人老板在婚恋市场热门，是丈母娘心中的最佳女婿。 “是。” “上次你来吴县的前一天，我刚刚提交了营业执照的变更，想要把我们公司的营业范围扩大，在出售山货的基础上增加水产加盟销售。” “昨天下午工商那边来了通知，把我的申请给打下来了。” 王大东说道。 “理由呢？水产销售也是农副产业，应该是支持的啊。” 朱豪问道。 “理由有两个，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没有听过加盟这个词儿，我还专门在申请之中解释了一下。” “苏局的批示是，加盟是前所未有的模式，也可能是国外资本主义的模式，可以定性为是变向的投机倒把。” “还有就是加盟你们的鱼货，应该是有地方保护政策，觉得我不支持我们市里的鱼货营生，而且可能对于我们县里的水产场有冲击，冲击国营厂子这本身就是错误。” 王大东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了被打下来的申请，递给了林阳。 林阳和朱豪两个人看着申请上的批示，都气笑了：“不是……搞个加盟就是变向的投机倒把了，农副产品怎么投机倒把，我们又不是倒卖公粮。” “一个地方一个政策，有时候领导的认知很大程度决定了当地的政策。” “看来我们是赶上好领导了，无论是苗县长还是市里的洪书记，都是大力支持的。” 看着批示的内容，林阳喃喃了一声。 “林老板，我本来就打算今天和你商量一下，这事儿怎么弄？” “我这暴脾气，我差点冲到苏和的办公室，拍桌子问他是不是眼睛长在屁股上了，连上面改开的政策都不落实！” “我婆娘把我劝住了，说民不与官斗。” 王大东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嫂子劝得对，不能这么冲动。” 林阳拍了拍王大东的肩膀，叼着烟身体向后靠在了椅子上：“按理说这事儿要是自己偷摸干也是个法子，但是你现在好歹是你们县里的红人，你们苏局对于搞个体经济和民营企业又是排斥的态度，还真需要正规的手续。” “小阳，用不着这么麻烦，你给高书记打个电话，让高书记给他们县里说一声，不就完了。” “我就不信，高书记的话，他们也不听。” 陈大牛醉醺醺的嘟囔道。 “我看是个办法，这不是想着林老板来了，让你说说。” “上次座谈会上我犯浑，估计高书记对我的印象不是很好。” 王大东说道。 “这事儿……还真不能麻烦高书记。” 林阳细细琢磨了一下说道：“就算是高书记给你们县里亲自布置打电话，你们工商局的苏和给你把公司的营业执照改了，但是以后真的要是经营起来，找你麻烦，你找谁说理去？难道每一次都要给高书记打电话吗？” “我觉得林老板说得对，咱们想要加盟，还是要说服苏局长。” 就在这个时候，吴萍端着一盘油炸花生过来，坐了下来。 “嫂子的见识长远。” 林阳连忙竖起了大拇指。 “我哪有什么长远的见识，就是觉得老话说得好，小鬼难缠。” 吴萍说道。 “这个……要是让苏和知道你们把他比喻成小鬼，估计要气死了。” 朱豪笑出声来，接着道：“王大东，我看这事儿林阳说得对，还是要从你们工商这边出手。” “林阳，你啥想法？” 王大东说道。 “你们苏局有没有什么爱好？” “我总觉得是你没有送礼。” 林阳说道。 “送礼？跟着政策走，还送礼干什么？” 王大东一愣。 “林老板，我就说之前颁发营业执照之后，让王大东请人家苏局吃个饭喝个酒，大东非要说这样不符合规定。” “现在被难住了吧？” 吴萍气得白了一眼王大东。 “这不……问题的根源找到了。” 林阳和朱豪互相看了一眼，再看着王大东：“水至清则无鱼，虽然都是按照政策办事，但是办事的速度和效率，还是要靠人情世故，你对你们苏局都不投其所好，人家不为难你为难谁，尤其是你靠赶山赚了几千块，比人家一个工商局的局长存款都多。” “这么说苏局不是不支持个体户和民营企业的发展，是单纯地觉得我不懂事？” 王大东后知后觉，眼睛都在闪烁。 “大概率是这样的。” 林阳点了点头：“可能苏和是对政策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也不敢不执行，毕竟现在发现个体户和民营企业是有指标的，也就是kpi考核。但就是对你……可能是在为难。” “玛德，这老小子，头上都没毛了，搞这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主呢。” 王大东借着酒劲，更加生气了：“艹，老子就不给他请客吃饭，有本事他把我的营业执照给吊销了。” “发什么疯？” 吴萍迅速起身拍了一把王大东，说道。 “嫂子说得对，你别发疯，赚钱最主要，其他的都不重要。” “苏和总有退休的时候，但是人家退休有退休工资，你现在不赚钱，以后还要回去种地，更别说买房子买车了。” 林阳提醒道。 “林阳，那我听你的，现在咋弄？” 王大东说道。 “这样，我们还有两天时间，明天和你去一趟你们工商局。” 林阳说道。 “直接找苏和啊？” 王大东赶山是一个好手，但是在人情世故方面确实不咋的，否则也不会在省座谈会上当众给林阳难堪，差点让高书记都下不来台。 “当然不是找苏和了。” “这么贸然去，人家也不会接受。” 朱豪在这方面，这一年下来经验十分丰富：“我们明天先去打点好保卫科的门卫，门卫就是一个单位的情报机关，什么人干什么事，有什么爱好门清。” “明天准备两包烟，两瓶烧刀子。” “咱们先问清楚苏和的爱好，才能投其所好，否则会适得其反。” 林阳说道。 “大东，听林老板的，林老板能赚这么多钱，不是没道理的，你跟着林老板好好学学。” “成，那明天。” 晚上，林阳三个人住在了附近的招待所。 第二天大概十点钟，才开车直奔工商局门口。 按照林阳交代的话说，王大东提着烟酒到了工商局门口的保卫科，没一会就钻了进去。 大概十分钟左右。 王大东咧着嘴笑着出来，穿过马路就上了车：“看你这笑，应该是打听到了。” “打听到了，保卫科的同志果然啥都知道。” 王大东笑着说道：“保卫科的人说，苏和最喜欢的不是喝酒抽烟，是喝茶。” “喝茶？” “多清新的爱好。” 林阳甚至能够想象到，苏和每天一杯茶一份报纸，从早上上班到晚上下班的悠闲：“这不就得了，既然知道你们苏局喜欢喝茶，那我们给他搞点好茶叶不就完了。” 第829章 还是万元户有排面 “茶叶是好搞，就是不知道喜欢啥茶叶。” “我们县里最常喝的就是砖茶，味道浓，提神醒脑。” 王大东说道。 “王大东，你这求人办事拿砖茶？” 陈大牛眼睛微微一挑，略显震惊：“求人办事，当然是要拿贵的了，砖茶人家自己买不起啊。到时候你拿着砖茶去，不仅办不了事情，估摸着还要适得其反。” “大牛，进步了啊。” 朱豪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 陈大牛下巴微微上扬，美滋滋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所有的品种都搞一点，你直接去省里的商场买，肯定全面。” “到时候借着汇报工作的名义，带几种去苏和的办公室，把最贵的放在家里，顺理成章地邀请苏和去吃饭，然后在饭馆说事儿，泡上你买的最贵的茶叶。” “爱喝茶的人，肯定知道哪种茶叶贵，你一说他就明白了。” 就在此时，林阳开了口。 “行，那我听你的。” 王大东点了点头：“那你们是要等着出了结果再走还是……” “等两天。” “你办加盟的事情，我们几个顺便在你们县里转转看看市场环境，顺道的话……我们想去竹山赶山练练手。” 林阳说道。 “行啊，我还正有这个想法呢。” 听着要去竹山赶山，陈大牛眼睛都亮了。 “那我先回去。” “先把钱给水产厂汇过去，早点把设备敲定了。” 朱豪说道。 “行，那等会送你到汽车站。” …… 接下来的两天，王大东去了省城去买最好的茶叶。 林阳和陈大牛两个人大概把吴县这边的情况也摸了摸，还顺便去了一趟陇东市转了一圈。 在王大东回来的前一天。 两人去了一趟竹山，一天下来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收获，但是野鸡野兔和大青羊不少：“小阳，这陇东的野味山货还真是比我们那边的多，随便一天三只大青羊，这还只是吴县附近的竹山，要是其他县附近，说不定还能有不少的收获。” “是啊。” “要不是我们赶山早，估摸着全省第一个万元户就是王大东了。” 两人整理好打好的野味，装上了车，直奔县里的自由市场，顺手就卖了一百多块钱：“行了，晚上我俩找个地方喝点，明天看王大东回来是个什么情况。” “小阳，早知道这么费劲，不如那时候在我们市里的其他县城找个加盟商得了。” “按理说，你说的这个加盟商应该自己弄好关系，我们负责供应就行。” 路上，陈大牛叼着烟，嘟囔道。 “王大东这个人有些本事，而且这也算是我们的第一个加盟商，先帮一把看看效果，这个加盟模式也不一定在这个年代行得通。” 林阳说道。 “啥叫这个年代？你来自五十年后啊。” 陈大牛看着林阳。 “艹……被发现了？” 林阳有些心虚，眼神微微闪躲：“别瞎几把说，晚上喝白的啤的？” “都行，最近酒量厉害得离谱。” “这可是你说的，别抱着我哭，喊你媳妇。” …… 隔天上午。 林阳和陈大牛还在宿醉睡觉，房间外面传来砰砰的敲门声：“林阳，大牛兄弟，醒醒，都中午了。” “谁啊，这大清早的……” 陈大牛翻了个身，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赶紧起，是王大东回来了。” 林阳迅速翻起身打开了门。 “好家伙，一身酒味，没少喝。” 看着房间里还有几瓶啤酒，王大东挥了挥手递给林阳一根烟，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还在懵逼的陈大牛：“大牛兄弟，抽根烟醒醒酒，晚上估摸着还要喝。” “怎么说？见到你们苏局了？” 林阳点上烟，顶级过肺之后，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那个苏和不是不爱喝酒吗？” 陈大牛起床，洗脸，嘟囔道。 “没有不爱喝酒的领导，只是这个苏和最喜欢喝茶。” “我一下车就直奔工商局，按照你说的把茶叶拿给了苏局，苏局刚开始是推辞的，还是让他犯错误。但是后来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我请他吃饭，他不去。” “最后没办法，我说你也在，我们苏局一听你的名字，瞬间变了卦，说要见见你。” 王大东笑道。 “我？” 林阳确实也没想到，让苏和出来吃饭的关键竟然是自己：“早知道我的名字这么好使，你就不用去买茶叶了，我给你当个小跟班一起去不就完了。” “茶叶还是要给的，不然话都说不上几句。” “晚上我安排，我这个营业执照能不能增加加盟水产的营生，还要看林老板和大牛兄弟。” “这份恩情，我王大东记着。” 王大东斩钉截铁地说道。 “行，那我们洗漱一下去吃个饭，下午咱们去你说的租赁的店铺那边看看，然后晚上去会会这个苏和。” 第830章 苏和喊我兄弟 “这就是你租赁的铺子？” 中午吃过饭，王大东带着林阳和陈大牛两个人就直奔吴县的城南解放南街。 “对，就在这个路口。” 王大东指了指周围的环境，然后指着旁边的一个大门：“这里面是我们吴县的自由市场，卖什么的都有，唯独是没有卖水产的。” “你咋没想着在里面弄个摊位，摊位应该便宜，而且手续办起来也容易。” 陈大牛问道。 “之前想来着，但是我想着到了冬天，我媳妇在摊位上太冷了，所以还是想着租赁个铺面，这铺面是电厂的，好在我和电厂的人认识，加上现在政策走向变了，所以租赁一个铺面是容易的，价格是高了点，但是我还是可以承受。” 王大东说道。 “好男人！” 随着王大东打开铺面的门，林阳和陈大牛两个人前后进了铺子。 铺子是临街的，在十字路口。 而且斜对面五百米的位置就是吴县的汽车站，这里算是必经之路。 再加上旁边有自由市场。 林阳看着铺面的大小，约莫三十个平米左右，卖水产是完全够用的：“这个铺面的位置不错，店面的大小也合适，不过真要是生意好起来，可能存量还是不够需要一个仓库，搞一些鱼缸存放。” “我想到了。” 就在此时，王大东指了指一扇后门：“这后面是一个仓库，我一并租下来了，到时候存放水产是没问题的。” “行啊，王老板这是想要做大做强啊。” 林阳点了点头，从铺子里出来，仰头看着门框：“回头搞定了你们苏和局长之后，挂个牌子，名字随便你们定，不过右下角小字的位置要写上红山实业公司加盟店的字样。” 林阳说道。 “行，一切都按照你们公司的规矩来定。” 王大东说着，看了一眼腕表：“四点多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直接去国营饭店等着。” “好。” “正好昨天我和大牛两个人去竹山搞了点山货，其他的都卖了，剩下一只野兔，让国营饭店的爆炒，给你们苏局长也尝尝鲜。” “城里人，不知道野味的鲜美。” 林阳说道。 “行，国营饭店的郭经理是我的哥们，随便弄。” 三个人开车很快就到了国营饭店。 “老郭，今天安排一下，找到一下工商局的领导。” 进门，看着一个秃顶的老男人，王大东就喊了一嗓子：“这两位是金川市来的朋友，把你的拿手好菜准备一下，然后把我搞的这只野兔爆炒了。” “行，你的朋友肯定会拿出最好的手艺来。” “你们先坐，我马上安排。” 老郭朝着林阳和陈大牛点了点头，进了后厨。 “王老板，国营饭店感觉和你家一样自由啊。” 三个人进了包房坐下，服务员倒了水，林阳才说道。 “正常，我们之前赶山的山货也是给国营饭店供应的，老郭在国营饭店上班之前，也是搞野味的。” 听着王大东的话，陈大牛诧异地看着林阳，小声说道：“看来你是说对了，赶山赚钱的路数都一样，要不是咱们早干一年，估摸着我们省里第一个万元户就是王大东了。” “你俩说啥呢？” 王大东听着两个人小声喃喃自语，好奇地问道。 “没啥，就是想着这个苏和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阳笑了笑。 “见了面就知道了，比较难缠。” 就在王大东话音刚落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饭店经理老郭的声音：“苏局，王老板在里面呢。” “来了。” 三个人迅速站起身，就看到包厢的门被推开，苏和提着一个公文包进了门。 四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看着很有文化的样子，但是眼神之中却充斥着圆滑，身上的领导之气比高育良还要盛。 “苏局。” 王大东迅速迎了上去，笑着介绍道：“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金川市忠县的林阳同志，也是我们省里靠着赶山发家的第一个万元户，旁边是陈大牛同志。” “这位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我们工商局的局长苏局。” 作为东道主，王大东连忙介绍。 “苏局好。” 林阳点了点头，陈大牛也在旁边小声附和道。 “你就是林阳兄弟？” 就在这个时候，苏和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主动伸出手。 “兄弟？” 听着这个程度，三个人都懵逼了，这才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就喊上兄弟了，不是说看不起个体户吗？ “苏局，您这是认识我？” 第831章 统一收购野味 “全省的人谁没有听说过万元户林阳的名字，不过见面，今天是第一次。” 苏和紧紧地握着林阳的手，笑道：“林阳兄弟，年轻有为啊，连高书记都赞不绝口。” “苏局客气了，我们也就是跟着政策混口饭吃，还是需要苏局你们这些领导给机会。” 现在的林阳心里满是疑问，苏和第一次见面就对他称呼兄弟，绝对不可能是因为高书记的原因，也不会是因为客气，毕竟他是工商局的局长，不是什么村边的阿猫阿狗。 这称呼明显是想要拉近两个人的关系。 “坐下说。” 苏和指了指椅子，坐在了林阳的身边，主动给林阳递上烟。 “苏局，这哪敢，应该是我给您递烟。” 林阳三个人双手接过，林阳迅速拿着打火机给苏和点上。 苏和一个顶级过肺，然后才说道：“要是我之前知道，我们县里的王大东同志是要加盟你们公司的水产，这事儿我开会的时候一说，也没啥问题。” “怪我，苏局，怪我没说清楚。” 王大东听出来了苏和这是在找台阶下，经过林阳短短几天时间的培训，他现在可太知道了，巴结领导也是成功的重要一步，尤其是投其所好和背锅。 “苏局，有您这话，我们的心就算是放在肚子里了。” “我们红山实业的水产肯定是没问题的，连我们金川市的市政府的食堂都在我们这边采购。如果王大东同志能够加盟我们的水产店，不仅是吴县首创的这个加盟模式，而且经济利益和对发展个体户的政策要求，我想苏局这边应该清楚，对咱们是好的。” 林阳的意思很明白。 首先，水产肯定是没问题的。 其次，这个功劳到时候就是苏和的。 苏和当然也听出来了林阳的意思，突然间拍着林阳的肩膀，笑道：“怪不得当初和牛志轩吃饭的时候，他说你这个兄弟的头脑灵活，是你们三个人之中最有前途的，这次见面算是领教了。” “苏局，您是认识我大哥牛志轩？” 听苏和说起牛志轩，林阳心里大概清楚了。 苏和进门就喊自己兄弟，大概率是因为牛志轩的缘故。 “何止认识。” 苏和深深地吸了口烟说道：“老牛的兄弟，就是我苏和的兄弟，以后你来吴县办事的时候直接找我，我毕竟在工商局工作，只要是不违反规定的，肯定给你办。” “苏局，那真是谢谢你了，兜兜转转都是自己人。” “我们敬您一个。” 林阳迅速示意王大东和陈大牛端着酒杯站起身。 “坐，别这么客气，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四个人碰了一杯酒，林阳才递给王大东一个眼神。 王大东迅速站起身端着酒杯：“苏局，之前可能是我上报的材料之中没有写清楚，我回去之后重新整理一下，按照流程提交到工商局。” “不用。” “明天整理好材料，直接拿到我办公室，下午就给你把新的营业执照批下来。” “林阳兄弟说得对，你们也是为了支持我们吴县的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发展，而且你还亲自聆听过省委高书记的指示，觉悟高，让你加盟红山实业公司的水产，我觉得是利好的，是有模范带头作用的。” 苏和说道。 “苏局，那我敬您一个，我干了，您随意。” 听着苏和今天这么好说话，早上提交材料下午就给办，王大东现在才知道巴结领导的好处。 违法乱纪的事情不干。 但至少在规定允许的范围之内，给你插个队加个塞是肯定的。 “慢点喝，慢点喝。” 苏和摆了摆手，看着王大东三杯酒一饮而尽，说道：“王大东同志，要是我记得没错，你前段时间代表我们市里去参加省座谈会，是以赶山搞农副产业的身份去的，你这一次要加盟水产，你赶山的这个营生不干了？” “干。” “肯定干。” “不瞒苏局，我之前和林老板还签了合同的，我们赶山队专门给红山实业公司提供野味山货。” 王大东笑道。 “早就听说林阳兄弟搞的野味居不错的。” 苏和看着林阳笑道。 “苏局，改天到了忠县一定说，我喊上牛志轩大哥，我们一起到野味居好好的吃一顿，我那边也有好茶，还是香港的朋友送的。” 林阳笑道。 “行啊，好啊。” 听着能吃到野味，而且还有香港送来的茶叶，苏和内心激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去。 “苏局，说到这里了，我还想替大东兄弟给你申请个事儿。” 就在此时，林阳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苏和是工商局的一把手，而且和牛志轩是好朋友，这么给自己面子，那么让王大东的赶山营生做大做强，就能更好地让野味居做大做强了。 “林阳兄弟，有什么话你说，我看看，只要不违法违规，能办的肯定给你办了。” “不然，牛志轩还不骂死我。” 苏和笑道。 此时的王大东一脸懵逼，这次请苏和来吃饭，主要就是为了能够同意更新营业执照，搞水产加盟的事情。 林阳突然说别的事情，王大东是一点准备也没有：“大牛兄弟，林阳给你说过别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啊。” 陈大牛摇了摇头，接着道：“不过你放心，肯定是为了你的赶山营生，多赚钱的事情。林阳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否则我们跟着也不能吃香的喝辣的。” “苏局，王大东同志是靠着赶山发家致富的，也是作为代表去了省里开会。” “所以我想着工商局这边能不能给个手续，让王大东统一收购你们县里的野味山货的，直接供应到我们公司的野味居。” 林阳说道。 听到林阳的这个要求，王大东激动的眼睛里闪烁着炙热的眼神：“要是能统一收购县里的野味山货，那这赶山的营生就越搞越大了，今年成为万元户不是梦啊！” “行啊！” 就在此时，苏和稍稍思量了一阵子，一拍桌子：“看在林阳兄弟的面子上，这事儿我拍板了，王大东同志，你有没有信心？” 第832章 陈大牛长脑子了 “啊？” 突然被苏和点名，王大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苏局问你呢，要是把全县统一收购野味山货这个营生给你们赶山队伍，你们有没有信心干好？ 旁边的陈大牛都着急了，连忙说道。 “有，太有了！” 此时的王大东才反应过来，当即倒了杯酒起身，走到苏和的面前斩钉截铁的说道：“苏局你放心，我肯定不辜负你的期望，我保证把加盟水产和收山货这两个营生做好。”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看着王大东一饮而尽，苏和才端着酒杯和林阳碰杯：“林老板，那王大东同志就交给你了，你带着，兴许能闯出一片光景来，到时候也是我们吴县的荣誉。今年开始全国的万元户就像是春笋一般的层出不穷，我们也不能落后。” “苏局放心，只要您这边给政策的支持，下次去省里开会的时候，我肯定一五一十地把苏局支持王大东同志的事情汇报给高书记。” 林阳知道，苏和能这么和他心平气和的说话有两个方面。 一方面就是他和牛志轩之间的关系，这是私交。 另一方面就是林阳在高育良面前能够说得上话，这是利益交换。 果然。 林阳此话一出，苏和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眉开眼笑：“林阳同志，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王大东赶山队统一采购山货这事儿我明天也一道就办了，到时候水产加盟店开业的时候，我去剪彩。” “王老板，还愣着干啥，赶紧谢谢苏局。” “水产店开业，要是有苏局展台，你的营生肯定能好不少。” 林阳连忙提醒王大东。 “苏局，我再敬您一个，到时候我亲自去请您。” 王大东的事情搞定，接下来就是吃饭喝酒吹牛逼，把苏和喝得五迷三道的，让王大东送回去。 林阳和陈大牛两个人，看着王大东搀扶着苏和离开，才转身进了饭店：“郭经理，要是不麻烦的话，把兔肉热一下，刚才光顾着喝酒了，肚子空空的，难受。” “不麻烦。” 老郭是王大东的朋友，刚才听着包厢里说话，也知道林阳是万元户的事情，热情地连忙招呼：“等王大东回来之后，我把门一关，陪你们一起喝点，和省里第一个万元户同志喝酒，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郭哥，这话说的，都是朋友，等会一起。” 林阳递给老郭一根烟。 “行，那我先去热菜。” 约莫四十分钟的样子，王大东才微微摇晃地进了门，一把就抓住了林阳的手，不停地摇晃：“服了，我服了，林阳同志我服你了，你比我还小几岁，你三言两语就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以后都是合作伙伴，有钱一起赚嘛。” 等王大东坐下之后，林阳才说道：“明天早点去，带上你准备好最贵的茶叶，等营业执照的事情下来之后就抓紧买设备，一星期内开业，趁着现在天气热，还能多赚几个月的钱。” “赶山和收山货这营生，你是土生土长的吴县人，你应该比我熟悉，我就不说了。” “以后半个月我们来收一次，或者是你们送一次，月结算。” 林阳说道。 “行，一切都听林老板的。” “明天晚上我做东，都别走，我们去市里，我请你们吃大餐。” 王大东说道。 “下次。” 林阳一饮而尽，才说道：“我们在吴县已经逗留了三天了，得回去了，公司一堆事情呢，而且我们家老二还小，媳妇还在坐月子，出来时间太长了不好。” “行，那就不挽留了。” 王大东点了点头：“这么的，今晚上我们不醉不归。” “好。” 三个人，加上国营饭店的郭经理，四个人从晚上八点喝到了十二点，林阳和陈大牛送断片的王大东回了家：“嫂子，记得明天早上早早的地让王大东去工商局，千万别忘了。” “放心，我肯定叫醒他。” “那我们撤了。” 回到招待所，两人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林阳开车带着陈大牛才朝着忠县的方向走。 路上，陈大牛抽着烟看着窗户外面一言不发，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 “出差这么高兴，回去愁眉苦脸的，还没和你媳妇和好？” “怪我，这几天太忙。” “这周日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因为邱和平的事情把你们两口子闹得不开心，确实说不过去。” 林阳说道。 “不是。” “我刚才是在想，既然王大东能够拿到吴县的统一收购山货野味的手续，我们为啥不能。” 陈大牛说道。 “又不是没干过。” “怎么？有新想法？” 林阳看着陈大牛认真的模样，内心暗戳戳地夸了一波：“这小子，确实成长了，知道举一反三了。” “之前不一样。” “之前谁知道我们啊，小花收皮子受到的阻拦不少。”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是省里的红人，而且我们红山实业也是受到市里支持的。我们之前是想要联合其他的赶山队为我们提供山货，不过这都需要我们自己去联系。” “但如果能让县里，或者是市里的工商这边给个手续，我们到时候登报纸，我们红山实业统一收购市里的野味山货，我觉得应该比我们自己联络赶山队比较靠谱。” “像欢姐的老舅他们，比较远的，我们自己联系。” “但是我们金川市内的，我觉得还是工商局出面比较好。” 陈大牛说道。 “陈老板，没看出来啊，长脑子了。” 林阳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回去之后我照顾家里人，顺便把设备的事情落定了，收山货这个事情你和彪哥他们商量，你们找工商局的牛志轩，全权交给你了。” “放心，这事儿只要我带着彪哥，问题应该不大。” 陈大牛拍着胸口，得意地笑道。 第833章 陈欢欢挨打 “完蛋！”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气地拍了一把方向盘。 “咋了？” 陈大牛被吓了一跳，问道。 “咱们赶山搞的两只老虎，现在还在吴县呢。” 林阳说道。 “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两只老虎加起来，按照现在的行情有好几千呢。” “咋整？回去弄？” “咱们的车里装两只老虎，是不是有点危险？” 陈大牛盯着林阳，说道。 “是有点危险，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就麻烦了。” 林阳端详了一阵子，一把方向盘折返回刚刚才离开的吴县：“到邮局给市动物园打了电话，让梅长风直接找人开着车来拉，到时候这钱就先放在王大东这里，回头王大东送野味的时候再拿。” “行，那还得给王大东说一声。” 陈大牛说道。 “王大东现在估计已经去工商局了，邮局距离他们家不太远，你去告诉吴萍给王大东带个话，我去邮局打电话。” 林阳说道。 “行。” 十几分钟之后，两人才汇合：“咋样？” “已经给王大东媳妇说了。” “行，那应该没啥问题，回吧，想安安和团团了。” 林阳恨不得把油门踩到地板下面，出来三天，确实很想老婆孩子。 回到忠县已经是下午一点。 “大牛，记得给田慧说一声，周末带上她的妈妈，一起吃饭，就说我请请客。” 看着陈大牛下了车，看着自己家的楼，愁苦的样子。 “行，我知道了。” 等陈大牛回了家，林阳这才想起来老婆孩子好像在村里，他拍了拍脑门：“这几天真是喝酒把脑子喝坏了，都不知道老婆孩子在哪呢。” 下午。 林阳开车才到了红山村，把车停好，他拿着在吴县买的特产就进了屋：“青青，我回来了。” “嘘，团团刚睡着。” 刘青青看着林阳进了门，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林阳溺爱地看着睡熟的团团亲了一口，又抱着安安亲了一阵子，这才上了炕：“想我没？” “孩子还在呢。” 刘青青有些脸红。 “这么小懂啥，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 刘青青说着，话锋一转：“小阳，我跟你商量个事情。” “你说。” “我想着出了月子之后，去市里待几天，陪陪我妈妈。” 刘青青说道。 “这商量干啥，到时候我开车送你去就行了，有两个外孙，你妈应该回家就不孤独了。” 林阳说道。 “林阳，你真好。” 刘青青脑袋微微一侧，靠在了林阳的肩膀上：“尤其是上次保大保小的时候，我都觉得……我可能要失去你了。” “说什么傻话，放心，有我呢。” 林阳抱着刘青青的肩膀，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对了，这几天你没在，可热闹了。” 就在此时，刘青青抬手看着林阳笑道。 “咋了？” “欢姐都开始躲着庞彪了，庞彪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还摘了野花扎了一个花束送给了欢姐，被欢姐的儿子给扔出来了。” 刘青青一说起这个，就笑：“欢姐这几天为了躲着你彪哥，都在我们家睡了一晚上。” “？？” 听着刘青青的话，林阳眼睛都直了：“不是，彪哥才离婚就追求欢姐，脑子被驴踢了吧？我都怀疑当初他是怎么找上对象的。” “谁知道呢。” “要不你改天见到了彪哥给说说，这样要是欢姐接受了，别人会倒闲话的。尤其是欢姐的孩子大了，也懂事。” 刘青青说道。 “行，那我这两天要是见到彪哥的时候，给他说一声。” 第二天，林阳没有着急去公司，陪着老婆孩子在家到了中午，才开车到了县里。 “啥时候回来的？” 公司一楼的河鲜市场还是人挤人，林阳上了二楼就看到朱豪正和几个招聘过来的知青开会，见林阳进门，其他人纷纷站起身喊了一声林老板。 “昨天。” “你们继续，我旁边听着。” 林阳说道。 “行。” 林阳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看着朱豪一本正经的给几个人开会，不停的点头：“当初拉朱豪入伙真是最正确的决定，现在干的是有模有样的，我也轻松一点。”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才散会。 等其他人离开之后，朱豪给林阳倒了杯水过来：“怎么没看到陈大牛？” “不是和媳妇闹别扭呢，就是去找彪哥了。” 林阳把陈大牛准备找工商局要统一收购野味山货的事情说了一遍，朱豪竖起了大拇指：“陈大牛这脑子确实可以，赶山真是赶出经验来了。” “设备的事情咋样了？” 林阳问道。 “昨天给马秘书打了个电话，说是这周五上会，也就是明天。” “应该没啥问题。” “距离月底还有十天时间，差不多吧。” 朱豪也点了根烟，翘着二郎腿笑道。 “行。” “鱼料生产那边一切正常？” 朱豪点了点头：“正常，正好市药材加工厂距离方为善老师的家很近，方为善老师现在每一周来公司汇报一下工作，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在车间，或者是在红山村和欢姐研究鱼料，我听说鱼料还能改良。” “走，去看看。” 闲着也是闲着，鱼料现在是红山实业赚钱的第二大支柱，订单很多。 在机器设备到位，生产线建立起来之前。 市药材加工厂的8号车间，就是红山实业创造利润的地方。 “行，我也好几天没去了。” 两个人出门，开车直奔市里的药材加工厂，直接停在了西门。 “听着设备的声音，应该是加足马力在生产了。” “晚上定一桌，犒劳一下大家，尤其是方老师。” 林阳说话的功夫，两人就进了门，然后钻机了8号车间。 “啪！” “你这个臭表子，你还要不要脸，勾搭别人的男人！” 就在林阳刚刚进门的时候，只见一个彪悍的女人抬手就给陈欢欢的脸上一个嘴巴子：“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彪哥的前妻找上门了，欢姐这下麻烦了！” 第834章 庞彪你有病吧 看着乔菊花拉着陈欢欢的头发，就一顿巴掌拍在头上。 离得最近的方为善迅速冲了过去，几个工人也围了上来：“你谁啊你！放手，否则我们就找公安局的同志了！” “叫，现在就喊公安局的人来。” “到时候看看是谁当了表子，是谁不要脸，问问公安局的同志勾引别人家的男人是不是要吃枪子！” 乔菊花的手死死地抓着陈欢欢的头发，任凭方为善几个人怎么用力都不肯松开。 陈欢欢吃痛地弯着腰，双手护着头：“乔菊花，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你不好好的在你们定河市待着，跑到我们忠县，不就是为了勾搭我的男人庞彪。” 听着乔菊花提及庞彪，方为善几个人面面相觑：“你是庞彪的爱人？” “对！” “这个女人勾引我的男人，你们看清楚了，这个表子什么模样！说不定和别的人早已经在炕上叠了。” 乔菊花红着脸，一百四十斤的大块头，陈欢欢在她面前就像是个小孩似的，任凭拿捏。 “欢姐！”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和朱豪两个人冲进了车间。 “嫂子，你先放开。” 林阳看着气急败坏的乔菊花，说道。 他和庞彪认识了两年，也只是见过一次乔菊花。 倒是乔菊花。 看着林阳出现，冷笑道：“行啊，庞彪的领导来了是吧，既然你来了就评评理，是不是陈欢欢这个贱人勾搭我的庞彪，庞彪才要和我离婚！这个贱女人在炕上，是不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乔菊花，你嘴巴放干净点！” 陈欢欢听着乔菊花这么语言侮辱，用力的挣扎，喊了一声。 “松开！” 看着陈欢欢痛得厉害，林阳快步上前，一把拉开了乔菊花的手：“乔菊花，先不说别的，这是我们红山实业的生产车间，如果你要是因为闹事打乱了我们的生产计划，或者是造成生产设备的损失，就凭你现在和庞彪离了婚，这几十万的赔偿款就要落在你的身上，你想清楚！” 听着要赔偿几十万。 乔菊花有些怕了，稍稍一愣神，陈欢欢迅速推开她，往后退了几步，疼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朱豪迅速挡在了陈欢欢面前：“欢姐，没事吧？” “我没事。” 陈欢欢摇了摇头。 “林阳，你是庞彪的老板，你们还是拜把子的兄弟，你向着庞彪和陈欢欢这个贱人是不是？” 乔菊花说着就要上前继续撕扯，却被林阳一把拉住：“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们谈论的是公事，就算你是彪哥的前妻，我能暂时称呼你一声嫂子，但是这不代表着你可以在这里闹事！” 听着林阳的怒喝声，乔菊花有些被吓住了：“你……我不管什么公事私事，我就要一个说法。” “行！” “去我办公室。” 林阳知道这件事情迟早是要解决的，只是没想到乔菊花这么彪，竟然直接上门暴打陈欢欢。 他知道。 陈欢欢这段时间一直在躲避庞彪，为的就是不让人觉得庞彪离婚是因为她。 看着陈欢欢委屈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林阳抬头：“欢姐，事情发生了，你作为我们公司的合伙人，这件事情于公于私，我都要给你一个交代。” “谢谢小林。” 陈欢欢擦着眼泪，眼神笃定地盯着乔菊花：“乔菊花，今天的事情没完！” “对，没完！” “我要让整个县里的人知道，你这个卖批的贱人！” 乔菊花怒斥道。 “你才……” 陈欢欢话到嘴边，最后因为个人素质还是忍了下来：“骂人也是犯法的，我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认！” “朱豪，你带着欢姐先去公司。” “欢姐，我们先走。” “然后找人通知彪哥，让彪哥来公司。” 朱豪带着陈欢欢出了门之后，林阳才看着方为善：“方老师，生产的事情继续，就辛苦你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谁要是说出去一个字，开除！” 原本还想着回去八卦一阵子的几个知青，听着开除两个字，顿时吓住了，连连点头。 开玩笑。 30块钱一个月的工资，这比国营厂子还要高，谁会傻到因为一个八卦，丢了饭碗。 “乔菊花同志，跟我上车。” 林阳转身出门，乔菊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跟着快步出门：“林阳，你别以为我是农村妇女就糊弄我，就算你们是一个公司的，今天你也要给我一个说法。” “乔菊花，你搞清楚，我只是站在和彪哥的私交，还有你无辜殴打我们合伙人这件事情上，才会插手。” “和你离婚的不是我，我没必要给你一个说法。” “但我可以调节。” 林阳转头，严肃地看着乔菊花，迅速上了车：“我先说明白，我带你到公司之后，有什么事情就在我的办公室内解决，如果你大喊大叫，我们公司距离公安局不远。公安局的人我也认识，你别逼我不给彪哥面子！” “好，我相信你一次。” 乔菊花上了车，林阳一脚油门就带着到了公司。 径直地上了二楼。 朱豪在办公室外面抽烟，看到林阳之后便迎了上去。 “欢姐咋样？受伤没？” 林阳问道。 “没事，就是受了委屈，我先让欢姐在我的办公室休息会。” “我已经让人去喊庞彪了，大概半个小时到。” 朱豪说着，看了一眼林阳身后的乔菊花，眼神里闪过一丝的冷意。 他们都知道，庞彪和陈欢欢两个人年轻的时候搞过对象。 而且现在见了面，白月光的冲击力也不浅。 陈欢欢的心里也是有庞彪的。 但陈欢欢知道分寸，这份心意一直留在心底，和庞彪刻意保持着距离，就算是庞彪前几天去表白，陈欢欢都拒绝了。 就是因为陈欢欢是个要强的人，不想被人觉得是她抢了庞彪。 “你到我办公室等着，不要出来。” 林阳打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的门，看向了乔菊花。 “哼。” 乔菊花气呼呼的，跺着脚就进了门。 砰！ 林阳随手就把门关上：“找两个同志看着，别让乔菊花去打扰欢姐，我们去门口等一下彪哥。” “好。” 等朱豪吩咐两个同志在楼道里守着，两人才下了楼出了门，打开车门坐在车上，抽着烟：“林阳，老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儿咱们要是插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弄？你有啥想法。” “哪有什么难断的家务事。” “欢姐实打实的没有勾引庞彪，乔菊花上门胡闹，我就等庞彪一个信儿，他是打算念及和乔菊花结婚多年的情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还是给欢姐一个公道。” 林阳抽着烟，腿搭在方向盘上，说着。 “估计庞彪不好选。” 朱豪苦笑道。 “祸是他惹出来的，他不好选，也得选。” 两个人坐在车里约莫三十分钟左右，就看到庞彪快步出现在了马路边上，很快就迎了上来：“来了。” 两人下了车，庞彪刚到：“咋回事？” “咋回事，还不得问你。” 朱豪指了指楼上：“刚才你前妻跑到市里的车间大闹一场，打了欢姐，还泼脏水，说欢姐不是正经女人，现在分别在我和林阳的办公室，就等你了。” “彪哥，你赶山是把好手，你的个人问题方面，你咋不动脑子啊。” “我听青青说，这刚离婚没一个月，你就跑到我们生产队摘几朵野花给欢姐表白。” “这不，出事了吧。” 这次林阳没有喊彪哥，甚至语气略微地加重了一些：“等会你想怎么处理？” “小阳，这事儿是我没有处理好。” “我等会马上让乔菊花回去！” 庞彪听着陈欢欢被打了，眼神略显着急：“我先上去看看陈欢欢。” “你可别闹了。” “现在是你看欢姐的时候吗？你现在马上想办法把这个麻烦给我永远的解决了，否则三天两头的跑到公司闹，我们的公司还办不办了？” 林阳一把拽住了庞彪，严肃的说道。 庞彪还是第一次看到林阳这么严厉的和自己说话，稍稍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林阳，我啥时候说我不解决了，而且这是我们的私事，不用你插手！” “彪哥，你咋说话呢？林阳也是为了你好。” 朱豪听出了庞彪话语之中的火药味，当即提醒道。 “用不着你提醒。” “我让她走还不行吗？” 庞彪一甩手径直进了大门，直奔二楼。 “庞彪这是疯了吧？” 朱豪冷着脸说道：“你喊他一声彪哥，真当自己是老大了，能自己解决，早干嘛去了，让乔菊花闹到生产车间。” “这个庞彪，我看这次的事情是要闹大了。” “给下面的人说一下，今天提前关门下班，让公司的其他职工也提前下班。” 林阳说完，转身直奔二楼。 “啊！” 就在林阳刚上二楼的时候，就听到一记响亮的巴掌声，接着就传来乔菊花的哭喊声：“庞彪，你这个狗娘养的东西，你为了陈欢欢这个表子，你打我？” “艹！” 林阳听着这声音，推门而入，一把拦住了刚准备抬手打人的庞彪：“庞彪，你特么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动手干啥？要是不想解决，你俩一起滚蛋！” 第835章 陈欢欢不干了 此时的乔菊花坐在地上，右手捂着脸，眼泪不停地落下。 而庞彪就站在旁边，脸色涨红，看起来也是怒发冲冠的样子。 “庞彪，你怎么在公司打人？” 随之而来的是朱豪，看着办公室这场面，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公司的声誉不就没了？” “不用你管。” 庞彪瞪了一眼朱豪，俯瞰着地上的乔菊花：“乔菊花，我再跟你说一次，我跟你离婚和人家陈欢欢没有一点关系，你今天冲到人家工作的地方打陈欢欢，这是我替陈欢欢还给你的！” “打我是吧？” “你有本事让你闺女看看你现在这个模样，你为了一个年轻时候谈过的对象，打我！” 乔菊花的眼泪瞬间决堤，抬头恶狠狠的盯着庞彪：“行啊，你是不是很想和陈欢欢那个狐狸精在一起，那我就去公社告你，去公安局告你，去县委大院告你，说你生活作风有问题，我看你能厉害到什么时候？赚点钱就没人样子了？” “乔菊花，你特么的我们之间的事情是我们的，你要是敢把陈欢欢牵扯进来，我跟你没完！” 听着乔菊花要去告状，庞彪气得抬脚就要踢。 “是不是疯了？” 林阳见状，一把将庞彪拽开：“朱豪，赶紧把乔菊花扶起来，关门！” “起来先。” 朱豪知道庞彪这媳妇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这两年一直就是分居，也不知道是为啥，反正就是看不上庞彪。 就算庞彪靠着红山实业赚了钱，乔菊花还是看不上。 但庞彪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靠赶山发家的人，手脚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 这要是一脚踹下去，乔菊花就算是不死，也得重伤。 毕竟。 上了头的庞彪，这一脚是要踢在乔菊花的头上的。 “林阳，你干啥？” 此时的庞彪一心想要给陈欢欢出头，被林阳拽到一边的时候，他用力的甩开手：“我告诉你，你别管啊，否则我们这兄弟没得做！” “庞彪，你特么的是不是还来劲了？” “这么大岁数的人，就这点本事？对一个女人拳打脚踢的。” 林阳沉着脸看着庞彪，怒斥道：“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就不会让欢姐卷入你们家的这点屁事。现在出了事了，你跑出来一副保护欢姐的样子，你算哪根葱？欢姐要你保护？” “林阳，你……” 听着林阳扎心的话，庞彪气得咬牙切齿：“乔菊花你见过几次，你这么护着她？” “你脑子让驴踢了是吧？” “你问问朱豪，我到底是在护着谁？” 林阳狠狠地瞪了一眼庞彪。 “庞彪，一把岁数了，有点脑子行不行？” “你这么搞，只会让欢姐更加为难！” 朱豪怒斥道。 “庞彪，来来来，你打，有本事你打死我！” 就在此时，乔菊花突然间撒泼了，不顾朱豪的拉扯就用脑袋顶着庞彪的头：“你不是要和陈欢欢这个表子一起过日子吗？好啊，既然你不要脸，那就给钱，给我和闺女每个人一万块钱，你们爱上炕不上炕！” “看来是来要钱的。” 听到乔菊花的话，朱豪靠近林阳，小声说道：“不过确实能狮子大开口，一万块，庞彪买了房子之后估摸着现在身上也就不到一万。” “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一万块，你看看你的德行，你配吗？” 庞彪气得一把推开了乔菊花：“闺女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有钱肯定会帮我闺女，但是你现在算什么东西，我们离婚了！信不信我让公安把你抓起来！” “庞彪！” “过分了啊！” 听着庞彪这种上了头的傻逼言论，林阳怒斥道：“再怎么也是过了一辈子，都没有犯过原则性的错误，你这话说得很畜生！” “林阳，你才活了多少岁，我要你管！” 庞彪现在无差别的攻击，犯浑的时候比陈大牛还要牛逼10倍。 “尼玛的真是不知道好歹！” 朱豪可不惯着庞彪，指着庞彪的鼻子就怒骂道：“你这个逼样子，要是再闹，就滚蛋，别在公司待着。欢姐还好没有跟你，否则就你这狗屁子，估计以后也和乔菊花一样！” “林阳，今天你要是不让庞彪给我一万块钱，我就不走了！” 乔菊花见状，索性几步上前就拉开办公室的门，准备冲出去乱嚷嚷。 而就在这个时候。 门口，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正是红着眼睛的陈欢欢。 “啪！” 不等林阳几个人反应过来，陈欢欢突然抬手就给乔菊花一个大嘴巴子，然后一把将乔菊花推到了办公室里。 “哎呦！” 乔菊花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捂着脸震惊地看着陈欢欢，随即怒了，翻起身就冲了过来要撕扯陈欢欢的头发：“陈欢欢，你这个表子，你破坏别人的家庭，你还敢打我！” “乔菊花，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下一刻，反应过来的庞彪一把抓住了乔菊花的手腕，用力一推。 林阳眼疾手快从后面扶住了乔菊花，否则脑袋估计都要磕在桌角：“庞彪，你要是吃错药了就滚回你自己的家里，别特么的丢人现眼。让你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来闹事的！” “欢欢，没事吧？” 庞彪没搭理林阳，连忙上前查看陈欢欢的伤势：“你放心，我今天肯定给你出这口恶气，我和乔菊花说清楚了，离婚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庞彪。” 就在这个时候，进门的陈欢欢一个侧身躲开了凑过来的庞彪，说道：“之前我不说是因为我觉得咱们还是朋友，但是现在你的前妻打了我，这事儿我肯定没完。” “放心，我保证给你讨个公道。” “不需要！” 不等庞彪说完，陈欢欢擦了擦眼泪，扭头看着林阳：“小林，我刚刚已经决定了，我要退出公司，带着孩子回我们定河市。” “欢姐，别冲动。” 林阳一听，连忙说道。 “我考虑好了。” “欢欢，你退公司干啥，这又不是你的错。” 庞彪听着陈欢欢要走，急了：“你要是退了，去定河市，我跟你去，以后我照顾你！” “庞彪，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们之间不可能。” “以前不可能，现在不可能，以后也是。” 陈欢欢说完，看着林阳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小林，我走了。” “陈欢欢你别走，事情还没说清楚呢！” 看着陈欢欢转身要出门，乔菊花就要冲上去，却被林阳一把拉住：“乔菊花，你要是再闹，我保证把你送到公安局！” 乔菊花一听要去公安局，顿时安静了下来。 “朱豪，你处理，我去看看。” 林阳刚准备出门，庞彪就急了：“欢欢，我做错啥了，你跟我说，我改还不行吗？” “你滚蛋吧你，滚回你的孙家湾！” 林阳一把推开了庞彪，快步追着陈欢欢出了门。 等他出门，就没看到陈欢欢的踪影。 林阳快速下楼，追出门：“欢姐，等等先。” 听到是林阳的声音。 陈欢欢转过身，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小林，对不起啊，我的事情把公司闹的鸡飞狗跳的。” “欢姐，这又不是你的错，道歉干啥。” 林阳笑了笑，指了指二楼的方向：“彪哥之前没有这样过，可能是觉得乔菊花打了你，他有些上头，也能看出来彪哥心里是有的。” “小林，你要是给庞彪当说客的，那就不用说了。” “欢姐，等等，我可不是给他当说客的。” 见陈欢欢要走，林阳连忙拦住：“你说你要回定河市，可能也是因为没法面对彪哥。但是咱们换个角度来说，公司是需要你的，而且这件事情要是解释不清楚，以后乔菊花可能会到处散播你的谣言，孩子大了，要是让孩子听见……” 听到林阳说起孩子，陈欢欢稍稍一愣。 见陈欢欢犹豫，林阳这才松了口气：“你放心，彪哥这边我来处理。” “小林，我想回家待几天，请假可以吗？” 陈欢欢说道。 “行啊。” “算日子，这两天你老舅就会来我们县里送野味山货，到时候你们一起回去，我们也放心。” “等你平静几天，我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带薪休假。” 林阳笑道。 “谢谢小林。” 陈欢欢微微点头。 “欢姐，我们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吧。” “那你先回去休息。” 林阳说道。 “好。” 看着陈欢欢抹着眼泪离开，林阳这才转身准备上楼。 而就在这个时候。 乔菊花气呼呼的出了门，哭哭啼啼地离开。 接着。 就看到庞彪骂骂咧咧的出来，看到林阳，庞彪问道：“林阳，陈欢欢呢？你不会真的同意她不干了吧？” “不用你管。” “回你的孙家湾，等你想清楚了再说，现在老子不想看到你。” “还有，最好是把你家的这点屁事给解决了，要是让欢姐受到了声誉影响，从而影响了公司的事情，别说我不顾及咱们之间的兄弟感情。” 林阳白了一眼庞彪，才转身进了公司。 等他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朱豪正在接电话，脸色不怎么好。 “咯噔。” 林阳的内心一怔，暗道：“玛德，祸不单行？” 第836章 坐地起价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转告。” “但是我觉得贵厂这么做，确实不符合一个国营厂子应该有的格局。” 朱豪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挂电话的时候都是直接拍在桌子上的。 “啥事？” 林阳进了门。 “省国营厂子这边变卦了。” 朱豪说道。 “变卦？” “这个穆强华又想干什么？之前说好的三十万斤一年的鱼料，难道又是嫌弃我们的单价高？这个是已经签了协议的，就算他们反悔，也不行。” 林阳手里夹着一根烟，脸色微微一沉，语气生硬了一些：“都是水产厂，我们的省里的水产厂确实事情比较多，这个穆强华真是喂不饱的玩意。” “不是鱼料，是设备。” 就在这个时候，朱豪说道。 “设备？” 听着朱豪的话，林阳的怒火瞬间翻了上来。 刚才因为庞彪和乔菊花的事情，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听到省水产厂在设备上面整幺蛾子，林阳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水产厂的人是怎么说的？” “刚才是穆强华打来的电话，说本来这两套淘汰的设备已经在省里上会了。” “但是在会上，水产厂的龚副厂长突然间拿出了一份最新的报表，说是这两套设备的残值应该分别在50万。” “省里的会议暂停，高书记让水产厂拿出最后明确的残值估算结果。” “刚刚穆强华打电话来，先是痛骂一顿龚副厂长，然后通知我们一星期内再打过去10万块钱作为预付金，等下周再次上会的时候，通过了支付剩下的一部分，再签合同。” 朱豪气呼呼地说道。 “龚副厂长？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如果我猜得不错，我们之前给穆强华的好处费，这老小子应该是一个吞了。” 林阳说道。 “林阳，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就算是高书记想要为我们出头，但是省水产厂拿出了残值报告，他也不好直接插手，毕竟是多20万的事情，这可代表着省水产厂的利润。” “不过我们要是答应，账面上的资金紧张不说，万一还要狮子大开口呢？” 朱豪问道。 “现在关键就是这个，省里的意思是先估算残值，然后交定金，上会，支付尾款，签合同。” “我本来是想，先把正式的转让合同给签了。” “那天我们和穆强华在饭桌上签约的是鱼料合同，早知道就把设备转让的合同也签了再说。” 林阳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深深地吸了口烟，看着天花板上的烟雾：“玛德，真是祸不单行啊，庞彪发疯也就罢了，省水产厂还和混子一样玩赖。” “咱们只有一星期的时间。” “我们之前预估的是这个月月底，设备就能到位，所以不少的鱼料合同刚刚签约，要是出现供货问题，我们要支付赔偿金的，加起来也得好几万。” 朱豪提醒道：“不行我和你去一趟省里，让穆强华喊上龚高山这个副厂长，一起吃个饭喝个酒，把这事儿给定下来，顺便草签一个合同。” “估摸着是没戏。” “这个龚高山突然跳出来说两套设备的残值比之前预估的还要高20万，这不仅仅是在为难我们，也是在打压穆强华，看来是想要争夺厂长的位置了。” “凭空多出20万的利润，就算是省里的国营厂子，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林阳说道。 “这特么的，这两人在国营厂子争夺一把手的权利，让我们遭殃。” “早知道，我们就不合作了。” “要不问问高书记，不行咱们就不用水产厂的设备了，我们再拖延一下，等等有没有其他厂子的设备。” “我们总不能去让人牵着鼻子走。” 听着朱豪的想法，林阳缓缓地点头：“你说得对，不过先不用给高书记打电话，要是什么事情都给高书记打电话，我们这个国营厂子在领导的心目中的地位也就不高了。” “你的意思是……” “我们先找找有没有其他的厂子的设备要淘汰的，既然高书记已经允许我们采购国营厂子的淘汰设备，只要我们找到，很快就能上会。” “你问问咱们合作的几个县里的水产厂。” “我下午去市里找一下洪书记，看看市里有没有。” 林阳说道。 “行，现在欢姐和庞彪都不在，这要忙疯了。” “下午我就打电话。” 朱豪苦笑道。 “那我先去市里。” 下午，林阳把需要采购设备的事情和洪江山汇报之后，洪江山也气得拍桌子，一个劲地骂省里的水产厂坐地起价不要脸，哪有一个国营厂子的担当。 随后，洪江山说明天要召开市里的国营厂子的会议，会上他会帮忙问问各大厂子设备的事情。 到了晚上七点钟，林阳才回了红山村生产队。 “小阳，陈欢欢干得好好的，怎么不干了？” 进了上房，张桂英就好奇地问道。 “是不是因为庞彪的事情？” 这几天，吃饭的时候刘青青就挪到了上房的火炕上，穿着棉袄，看着林阳有些郁闷的表情，问道。 林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张桂英听得一脸的心疼：“你说这个庞彪也是，你心里有陈欢欢这丫头，你等明年了再说，这丫头平白无故的被打了一顿，走的时候眼泪一个劲地掉，看着可怜的，还是我让马长生骑着自行车送到公社坐车的。孤儿寡母的，也不知道现在到家没？” “小阳，这事儿咱们就不要插手了。” 刘青青嘱咐道。 “嗯，我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啊，而且公司现在有更大的麻烦，我也没时间管他们的事情。” 林阳说道。 “小阳，你说你们设备的事情，我觉得你可以找一个人试试。” “说不定他有办法。” 就在此时，刘青青问道。 “谁？你说纪叔叔？” 林阳问道。 “不是，是你说的那个退休的省武装部的莫年老爷子。” “我总觉得他能帮得上忙。” 刘青青此话一出，林阳的眼睛骤然亮了，激动地跳上炕，当着张桂英的面就在刘青青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媳妇，你可真是我的大救星啊，我咋没想到找莫年老爷子呢，他出马，设备这事儿可能按照80万的价格拿下！” 第837章 莫年去世 “小阳，娘还看着呢。” 刘青青也没想到林阳这么没谱，竟然当着婆婆的面亲了一口，脸颊顿时红了。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去做饭。” 张桂英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感情这么好，比谁都开心，笑着出了门。 “都怪你。” 刘青青白了一眼林阳。 “没事，娘过来人。” 林阳看着刘青青怀里的团团，用手戳了戳她的小脸蛋：“团团，你看到爸爸妈妈感情这么好，是不是也很开心。” 第二天一早。 林阳开车刚准备去城里，就看到陈大牛：“大牛，想不想去省里出了差？” “走，马上走。” 陈大牛听着要去省里，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直接跳上车。 “卧槽，你好歹换身衣服，一身酒味。” “这次可是要去见一个大人物。” 林阳说道。 “等会，我马上。” 昨晚上和田慧刚刚吵了一架，陈大牛一个人喝闷酒，早上才回村。 约莫十分钟。 陈大牛精神抖擞地上了车，点了根烟：“玛德，早知道不结婚了，我这命也太苦了。” “行了，别想你的那点家长里短了，昨天欢姐都差点辞职不干了。” “咱们的设备也出问题了。” 林阳开着车直奔县里。 “咋回事？” “我这一天没去公司，出啥事了？” 林阳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陈大牛一撇嘴：“得，彪哥这次是真的彪，我估计欢姐心里已经没有他了，作孽啊。” “现在主要的事情是搞定设备。” “路上咱们换着开车。” 林阳说道。 “那我先睡一会，等会换你。” 从早上八点钟出发，下午两点半左右，两人就赶到了省城。 之前吃饭的时候，莫年说过自己家住的地方，就是省武装部的家属院。 找人问了路。 林阳开车很快就到省武装部的家属院，不过刚到家属院大门就看到几个幡子，两侧还贴着白色的对联：“这啥情况，看着好像是有人去世了。” “咱们就停在门口，别开进去了，死者为大。” 两人下了车，林阳从后备箱拿出了买好的烟酒，两人提着进了家属院：“你好同志，我问问莫年老爷子的家在什么地方？” 胸口别着一个白色小花的男同志，上下打量着林阳和陈大牛：“你们也是来祭拜的吗？沿着这个巷子最里面就行，楼下有灵棚。” “同志，你是说莫老爷家里有丧事？” 听着这位同志的话，林阳内心咯噔一声。 “你们不知道？” 男同志好奇地看着两人说道：“莫老司令昨晚上离世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林阳感觉天都塌了：“这……这怎么回事，之前见面的时候身子骨还硬朗，好好的，怎么就……” “小阳，那咱们这事儿是不是办不成了？” 陈大牛小声说道。 “设备的事情再说，莫老爷子突然间离世，我们要去祭拜一下。” 林阳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林阳同志，你们怎么来了？” 林阳一转头，就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清一色黑色的中山装，胸口是白色的花：“高书记，我们也是想来拜访一下莫老，没想到……” “确实很突然。” 来人正是高育良和秘书马文军，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但好像在座谈会见过，应该是省里的领导班子。 毕竟。 莫年的身份不一样，这些人来吊唁也是应该的。 “这位是……” “这是陈大牛，我们公司的合伙人，专门负责野味山货的。” 林阳说道。 “高书记好。” 陈大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官，拘谨地连忙点头。 “走吧，一起吊唁一下。” 高育良和林阳并排走在去莫年家的路上，低头看了一眼林阳手里面提的东西：“你们这次来是为了水产厂设备的事情吧？” “高书记，我们也是没办法了。” “而且我知道您这边也不能偏心得太明显，毕竟多20万的收入，对于一个国营厂子来说也是不小的收入。但是对于我们红山实业公司来说就是要了命了，我们本来是想找莫老帮个忙的。” “没想到……” 林阳对高育良没有任何隐瞒，说了实话。 像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林阳说没说谎，他一眼就能看得清楚。 果然。 高育良低着头说道：“没想到你这个同志还很诚实嘛，今天我们先吊唁莫老，设备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 “高书记，谢谢您了。” 几个人很快就到了灵堂，作为莫老几十年的爱人，张红已经哭红了眼睛，还有莫老的儿女们。 对于高育良的出现，大家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林阳和陈大牛吊唁完，嘱咐张红保重身体，又和高育良打了个招呼，才离开。 两人开着车在省城转悠，林阳叼着烟看着窗外，有些出神：“小阳，现在咱们怎么弄？看来只能等着高书记想办法了。” “先回去吧。” “高书记这边想办法，我们也得想办法才行。” 林阳也很清楚，如果考虑到利益。 高育良肯定首选的是国营厂子，毕竟无论什么年代，国营单位是最主要的，这和国家的政策，体制有关系。 自力更生才是民营企业发展的底层逻辑。 “行，咱们这一天就开车了，估摸着到家里要到晚上十二点。” 两人买了路上吃的东西，披星戴月的终于到了县城。 “今晚上还回村里吗？” 下车，陈大牛问道。 “不了，就在县里休息，明天直接到公司，咱们也商量一下对策。” 林阳说道。 “行，那我去你家睡一晚上，我懒得回去。” 陈大牛说道。 “你丫的……行吧，迟早让你媳妇的心结打开，否则你这辈子还能住在我家不成。” 兄弟俩回家，倒头就睡。 第二天到公司，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坐在一起想办法，但是对于采购设备这事儿还是没有其他的法子。 “我昨天打电话给县里的各个厂子问了，都没有淘汰的设备。” “不知道市里怎么样了？” 朱豪说道。 “市里估计也费劲，否则洪书记应该就打电话来了。” “要是咱们省里搞不到，就得问问别的地方了。” 林阳吸着烟，眼神凝重看着窗户外面：“玛德，这摊子铺得越大，事情越多。” “问什么地方？苏南那边？” “要不我直接跑一趟。” 马长生今天也来了，说道。 “先不着急跑，我等会给苏南那边打个电话再说，顺便我问问香港那边。” 林阳说道。 就在几个人沉默的时候，突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林阳，你说什么？老领导去世了？” 话音未落。 只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庞彪胡子拉碴地进了门，身上还散发着浓重的酒精味。 第838章 问问黄团结 看着庞彪进门，朱豪随手拿起一个文件就出门：“林阳，我去一趟财务，你们聊。” 路过庞彪的时候。 朱豪的眼睛余光微微瞥了一下，没有说话。 庞彪前几天因为自己的私事，大闹公司，朱豪现在看着庞彪越看越不顺眼。 “彪哥。” 庞彪和陈欢欢之间的事情，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了，马长生当然也是不例外。 但是碍于面子，马长生还是打了声招呼。 “小阳，为什么不通知我？” 庞彪没有搭理马长生，他今天早上才知道了莫年去世的消息，直奔公司。 “我为啥要通知你？” “我也是去找莫老帮忙，才知道的。” “莫老不是你的老领导吗？葬礼没有请你？不应该吧。” 林阳看着庞彪这副德行，就知道肯定颓废了，也懒得搭理，毕竟现在公司遇到了很大的难题，那就是设备的事情。 他是真的没空的搭理庞彪。 “老三，你什么意思？” 庞彪听出了林阳话语之中的不悦，看着林阳要出门，抬手便摁住了他的肩膀。 “没什么意思。” “与其在家里喝得五迷三道的，不如反省一下自己。” “而且，你要是觉得莫老对你来说很重要，就算葬礼结束了，你现在应该去的是省城看看莫老的爱人，张老师，不是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林阳肩膀一甩，挣脱开了庞彪的手：“还有，处理好你和乔菊花之间的事情，给你一星期的时间调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和陈大牛去办。” 看着林阳出门。 庞彪有些恍惚地看着他的背影：“这才当了老板多久，架子就端上了，变了。” “彪哥，我插一句，不是我二哥变了，是你变了。” 马长生长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变了？” 庞彪稍稍一愣，便出了办公室，他要去一趟省城。 朱豪的办公室内。 林阳看着窗户外面，已经离开公司的庞彪，长长地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彪哥一个堂堂生产队的队长，这么稳重的人，竟然还是个情种。” “二哥，欢姐还回来吗？” 马长生问道。 “老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还要看庞彪，我们是帮不上忙了。” 林阳说着，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蔡全的电话：“老蔡，好久不见，最近忙吗？” “忙，自从上次我们南方考察团回来之后，就忙起来了。” “啥事儿？” 电话那边，蔡全笑道。 “帮个忙。” 林阳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对面的蔡全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林老板，你搞设备这事儿我确实没有经验，我只能说帮你问问，但是我觉得可能希望不大。这年头除非是去香港买全新的设备，否则国营厂子的设备都是国有资产，没有省级领导出面是根本搞不到的。” “我明白其中的困难，你不是在苏南市那边面子大嘛，而且你们南方的开放性比我们这边的要强。” “你帮我打听一下。” “要是请客吃饭啥的，钱算我的，我去一趟都行。” 林阳说道。 “行，我帮你问问看。” “你不是认识香港那边的朋友吗？要不让他问问。” 听着电话里蔡全的建议，林阳微微点头：“行，那我回头问问，那就先这样，有消息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 马长生才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饮料递给林阳：“二哥，我觉得蔡老板说得对，不行问问香港的陈志朋，那边应该能搞到。” “香港那边应该没问题。” “但是问题在于，估计是全新的，而且价格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 “毕竟我们的金鳟鱼，本地就卖5毛钱一斤，香港那边的采购价格是5块钱一斤，人家有自己的货币体系，我们账面上的钱不一定够。” “先等等高书记这边的情况，看能不能和省水产厂的人调节一下，实在是不行，100万的价格也得掏，只能贷款了。” 林阳知道，要是产能跟不上。 按照签约的合同，违约金都要不少。 与其掏违约金，还不如贷款把设备拿下来，勒紧裤腰带一年多，就能缓过来。 “行，那咱们就按部就班的先生产。” “林阳，我有个想法啊，你能不能去找一下我们县里的药材厂的黄团结厂长，看看能不能和市药材加工厂一样，我们能不能租赁一个生产车间。” “这样，优先保证我们这个月的交货量。” “黄团结那边我也不熟悉，否则我就去了。” 朱豪说道。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好久没去黄团结那边了。” 朱豪一提醒，林阳才想起来，已经一个月没有去忠县药材厂了，每个月供应一次中药材，一个月就能赚5000多。 再加上市里药材厂的供应量。 林阳就中药材的营生，一个月的收入就在块钱左右。 所以他才能有28万的存款。 “行，我下周一去找黄团结问问。” “今天周六了，明天休息。” 林阳说起周日，一拍脑门：“朱豪你给市里的团结饭店打个电话，明天中午定个包厢，我们请陈大牛两口子，还有田慧的母亲吃个饭。和农科所闹了这么一出，邱和平被撸了，陈大牛也少遭罪。” “行，我安排。” “不过田慧这边，我还是觉得你亲自打个电话，我看陈大牛现在没啥话语权。” 朱豪笑道。 “好，我等会亲自去一趟市里，看看鱼料的生产情况，顺道去农科所请一下田慧。” 第839章 林阳亲自道歉 隔天上午十点。 嘎斯69缓缓地行驶在前往金川市的路上。 车厢里，烟雾缭绕，都快看不清脸了。 坐在副驾驶的林阳，没忍住，还是摇下了车窗，深深地吸了口烟：“我说你们几个少抽点，都快呛死了。” “……” 开车的朱豪，扭头瞥了一眼林阳：“我说林老板，说这话你不烫嘴吗？” “陈大牛，你啥情况？” 就在此时，林阳看了一眼后排半躺着的陈大牛，隔空扔过去一个大白兔奶糖：“吃点糖，分泌多巴胺，快乐点。” “什么锅巴能让人快乐。” “再说，我能快乐地起来吗？” 昨天到现在，陈大牛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一想到等会要和田慧母女俩吃饭，他现在都心绪不宁。 “瞧你这样子，和庞彪也没啥两样了。” 朱豪说道。 “去。” “我比彪哥还是强的不是一星半点的。” 陈大牛被一刺激，顿时坐直了身子，把大白兔奶糖丢进嘴里使劲地咀嚼：“等会要是田慧不给我面子，我也学学彪哥。” “你可拉倒吧。” 三个人说话的功夫，车子就开进了金川市，没一会就在团结饭店停下。 进门。 经理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毕竟林阳几个人在团结饭店可没少消费，一次至少二三十，不是小数目。 “林阳，等会要是我媳妇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计较。” 快到包厢的时候，陈大牛拽着林阳的肩膀，小声说道。 “放心。” 林阳一个眼神，朱豪迅速上前推开了包厢的门。 “弟妹，阿姨，让你们久等了。” 林阳率先进门，紧随其后的是朱豪，最后进门的才是朱豪。 看到林阳进门。 田慧站起身，连忙挤出了一丝笑容，但田慧的母亲胡秀兰却沉着脸，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尤其是看到陈大牛。 当初这个看女婿顺眼的丈母娘，越看陈大牛就觉得越不是东西。 虽说她和邱和平还没有离婚。 但是如今邱和平被下放成了一个库管，不管是社会地位还是经济方面，家里都受到了巨大的损失。 前些日子。 胡秀芳都想让田慧和陈大牛离婚。 但是考虑到田慧也是二婚，这要是离了婚再结婚就是三婚了。 谁会要三婚的女人，再说田慧现在也怀了孩子。 “我和我妈也是刚到。” 田慧点了点头，随即看着旁边稳如泰山的胡秀芳：“妈，这是陈大牛的领导，林阳同志。” “哼。” 胡秀芳双手抱在胸前，沉着脸。 陈大牛在身后，脸上也挂不住了，刚想说一句，却被林阳打断：“弟妹，阿姨，还生我们气呢？” “那不敢，我们没钱没势的。” “老邱一个农科所的所长，正儿八经的干部，都让你一句话给弄下去了，我们孤儿寡母的，谁敢生你的气，否则出了这个门，明天我们都得下岗。” 胡秀芳冷嘲热讽地说道。 “阿姨，事情不是这样的，是邱所先出的阴招，而且也是他倒卖公有资产。要不是我们林老板及时制止，现在邱所估计已经进去了。” 朱豪听不下去了，笑着解释了一句。 “我也是这么说的。” “妈，小慧，这事儿总之还是邱叔的错，你们不能怪在我们的头上。” 陈大牛嘟囔道。 “啪！” 听着陈大牛的话，胡秀芳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陈大牛，你说话还有没有良心，自从你和小慧结了婚，我们没嫌弃过你的出身，把你当自己的儿子一样，你怎么现在能说这种话。你知道老邱现在对我和小慧是什么态度吗？” “陈大牛，你能不能不要刺激我妈了？” 田慧看着胡秀芳落泪，心疼地连忙擦眼泪。 “大牛，你先别说话。” 林阳示意三个人坐下，扭头看着门口的服务员：“按照我们之前的老规矩上菜，再拿瓶酒，今天我来就是给阿姨和弟妹道歉的，顺便给一个补偿。” “道歉？补偿？” 听着这话从林阳这么大的一个老板口中说出来，胡秀芳抬头多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 “好的。” 等服务员关门离开之后，林阳才起身亲自给胡秀芳和田慧添上水：“阿姨，弟妹，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本来一直想要约着一起吃个饭呢，这一晃过去了一个月多月，是我的问题。” 此时的田慧。 看着林阳如此的诚恳，抬头看着正对面坐着的陈大牛。 陈大牛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林阳，别整这些没用的，你们和农科所之间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影响到我们的家庭，这就是你们的错。” 胡秀芳看着正在给自己倒茶的林阳，语气生硬地说道。 “阿姨，这不是我们林老板亲自来给你道歉了嘛。” “你也别着急，肯定有解决办法的。” 朱豪笑道。 “阿姨，我们公司和农科所之间的事情，我想不管是邱所还是弟妹，都已经给你说过了。至于真相你相信还是不相信，那就是真相。” “我们原本是打算和农科所好好合作的，但是也想着自力更生，是邱所起了想要扼杀我们的意图。我们是开公司的，按照市委洪书记的要求，我们公司要承担社会责任的，要尽可能的吸收待岗的知青到公司，解决就业问题。” “所以说，我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们公司的所有人。” “邱叔这事儿，说白了，不承认也得承认，是他咎由自取，我们没逼他倒卖农科所的汽车。” 林阳说着，坐在了胡秀芳和田慧的对面。 胡秀芳气得脸色发白，但不得不承认，林阳说的确实是事实：“那你们今天来是干什么？就是为了告诉我们母女俩，邱和平是咎由自取，而且还是你们宽容之下，才没有进去？” “妈，这是事实。” 陈大牛开了口。 “不用你说，我要你们领导说。” 胡秀芳说道。 “林阳，邱叔的事情我知道，但是这毕竟影响到了我们家。” 田慧说着，看向了陈大牛：“而且大牛一说起这个事情，就说自己没有做错。但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知道你们和农科所合作之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初我就不应该引进你们和农科所之间的合作。邱叔在工作上犯了错，但影响到我们的生活，我们有些怨气是正常的。” “自然。” “而且陈大牛确实态度有问题。” 就在此时，服务员进了门，上了菜。 朱豪迅速倒了酒，林阳端着酒杯说道：“阿姨，弟妹，这杯酒我代表我个人也代表我们公司所有人，给你们和陈大牛道个歉。” “不是，和我道歉干啥？” 陈大牛一愣。 “毕竟是因为我们和农科所之间的事情，影响了你和弟妹，还有和你丈母娘之间的关系。” 林阳说着，也不等胡秀芳和田慧说话，一饮而尽。 朱豪和陈大牛也同时喝了下去。 对面的田慧，悄悄地拉了拉胡秀芳的袖子：“妈，我看差不多行了，其实邱叔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对，我们也不能怪到人家林阳的头上，我生气的是陈大牛的态度。再说人家现在都已经道歉了，我们要是再纠缠下去，显得我们不讲道理了。” “你邱叔现在一个月25块钱，我们的日子怎么过？” 胡秀芳自然也知道，这事儿和林阳没有多大的关系，而且要不是林阳留手，现在邱和平已经进了劳改所了，甚至是无期徒刑。 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毕竟。 邱和平弄出这样的事情来，和红山实业公司有一定的关系。 “阿姨，我知道你的想法。” “但也不能因为这事儿，影响了陈大牛和田慧两个人的感情。说句不好听的，邱和平和你是二婚，但田慧是你亲闺女。”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胡秀芳，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都懵逼了。 陈大牛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小阳，你这也太敢说了，我这个当女婿的这段时间夹着尾巴做人，买啥都给我扔出来，我都不敢说一句重话，你这是敢说啊。” “林阳，你想说啥？” 胡秀芳听着林阳的话，沉思了片刻，说道。 “我的意思是，大牛和田慧的日子还是要好好过的。我今天请阿姨和弟妹吃饭，就是不想让大牛和弟妹的生活，因为商场上的事情出裂痕。” “退一万步讲，这事儿也不怪大牛。” “我是红山实业的老板，我的决定就是最终决定，谁也改编不了，哪怕陈大牛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林阳说着，端起了第二杯酒，接着一饮而下：“阿姨，弟妹，道歉我也道歉了。接下来我就说说补偿的事情。” “补偿什么？” 胡秀芳好奇地问道。 “这里是1000块钱，是给你的。” 林阳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信封，亲自起身交到了胡秀芳的手中：“不多不少，是对你们的补偿款，我们和农科所之间竞争，你和弟妹属于是误伤，这笔钱就相当于是精神补偿了。” “但大牛现在在公司赚的比较多，一年下来三四万是绝对没问题的。” “所以这笔钱我就不给田慧了，而是直接给你。” “1000块钱，足够你在邱和平面前支棱起来。” 第840章 野味居出事了 “不是，小阳，这事儿你之前怎么不给我说。” “要说补偿款，应该也是我出。” 看着林阳竟然拿出了一千块递给胡秀芳，陈大牛急了，放下筷子就走了过来。 “没你的事情，我代表公司的。” 林阳说着，看向了同样愣神的胡秀芳：“胡阿姨，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这一千块钱收下，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就算是两清了，以后大牛和田慧过日子，我能帮衬的肯定会帮衬。但我绝对不会给邱和平道歉，一码归一码。” “这……这太多了吧。” 胡秀芳也只是想着出口气，没想到林阳出手就是1000块钱的巨款，一时间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林阳，我……我不是来要钱的，我这……” “林阳，这钱我们不能要。” “邱叔是犯了错误，我们也只是一时间想不通，再加上大牛不会说话，就闹僵了。” “今天来的路上，我和我妈其实已经说好了，吃个饭这事儿就算是翻篇了。” “我还说呢，以后等我和大牛的孩子生了，就认你当干爹的。” 反应过来的田慧，连忙拿起桌子上的信封塞给了林阳。 “弟妹，干爹这事儿我答应，我和大牛好兄弟，这不是什么事儿。” “但这一千块钱是我们公司的心意，必须要收下。” 林阳强行拿过钱，塞在了胡秀芳的手中：“阿姨，我再次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但是今天之后咱们就翻篇了，否则把大牛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这日子也没法过，工作也没办法进行。” “妈，既然小阳这么说了，那就拿着吧。” “小阳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他送出去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收回来的。” 陈大牛也趁此机会表明了态度：“以后不管发生啥事儿，我肯定帮着田慧，您放心。” “好。” “那我……就收下了？” 胡秀芳有些犹豫地接过信封，有些愧疚：“林阳同志，其实我的本意不是要钱，我是想着……” “阿姨，我懂。” “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吃饭。” 林阳及时打断了胡秀芳的话，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笑着端起酒杯：“那我们就一起喝一杯，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事儿找我。” “好。” 随着这一杯酒下肚，朱豪拍了拍陈大牛的胳膊：“陈大牛，现在还愣着干啥，别在我这边碍眼了，赶紧坐到你媳妇那边去。” “我还看你碍眼呢。” 陈大牛咧着嘴，端着酒杯和碗筷就坐在了田慧身边，小声道：“小慧，等会我带你去商场买衣服，给我个道歉的机会。” “给你娃买点衣服吧。” 田慧抿着嘴一笑，抚摸着肚子：“都怪你，你要是有林阳这么会来事，我妈早被你哄好了。” “怪我，怪我，等会随便买随便花。” 陈大牛拉着田慧的手，笑道。 “你俩差不多的了，我还没对象呢。” 看着这一幕，朱豪和林阳互相看了一眼。 “朱豪那你还等啥，把陈大牛灌醉啊。” “行啊，陈大牛，来，十三太保！” “来就来，谁怕谁，我媳妇和孩子会给我力量！” 很快，伴随着包厢里面的划拳声，顿时热闹了起来。 林阳在一边抽着烟看着热闹，没喝酒，他一直在想着怎么解决设备的事情。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 陈大牛和朱豪两个人脸红脖子粗的。 突然。 经理敲门进来：“林老板，你们家里那边打来了电话，说有急事。” “急事？” 听着是家里的电话，而且直接打到了团结饭店，林阳的内心咯噔一声：“不会是娘或者青青出啥事了吧？” “你们先喝，我接个电话。” 林阳迅速起身出了门，下了楼，在收银台拿起了电话：“喂，是娘吗？” “是我。” 听着电话里是刘青青的声音，而且略显紧张，林阳的心头一紧：“青青，家里出什么事了？” “野味居出事了，好像是什么食物中毒。” “小阳，你快回来，公安局的人都来了，娘吓得差点昏过去。” 刘青青说话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隐隐间还有马福明的声音：“青青你别着急，你坐月子千万别出门，我马上回去。” 第841章 巴豆粉 挂了电话。 林阳本想上楼给朱豪和陈大牛说一声，但想着这两个人现在喝得五迷三道的，说了也是白说，只能让经理转述一下，自己迅速出门，开车直奔红山村生产队。 一个小时。 林阳一脚油门停在野味居门口，就看到了县里公安局的吉普车，还有医院的车。 医院的车上，五个人被拖了上去，上车的时候还在吐：“快，马上送医院洗胃。” “同志，我们真的没有下毒，我们真是清白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们。” 就在此时。 随着两个公安局的同志出门，张桂英在张永寿和王柳叶的搀扶下也出了门，看样子是被吓软了。 除此之外。 还有林小花，马福明两口子：“我是生产队的队长马福明，我敢保证，野味居的食材都没有问题，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现在救人要紧，你们的事情要调查清楚了再说。” “从现在开始，你们野味居暂停营业，毕竟造成食物中毒的人达到了十个人，性质很严重，负责人跟我去一趟公安局做笔录，我们的人会对今天的食物进行鉴定。” 就在此时，林阳及时出现。 “小阳，你快给公安同志说说，我们真的没下毒。” “二哥，娘都快吓死了。” 看着林阳出现，张桂英几个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顿时长松了一口气。 “娘，你别担心，我们的食材只要没问题，就没事。” 看着吓得面色惨白的张桂英，林阳连忙握住了她的手。 “小阳，会连累你吗？” 张桂英毕竟是个老实的农村妇女，她浑身都在颤抖。 “没事，不会。” 林阳安慰着张桂英，这才转身和两个公安握手：“同志，野味居是红山实业下面的餐饮馆，我是法人，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根据举报，你们的菜品有问题，已经造成了十个人的腹泻。” “我们已经按照相关的规定把今天的食物打包准备鉴定，你和你娘要去一趟公安局，做个笔录。” 李想说道。 “明白。” “不过我要求把今天的菜品分出来一部分，我要拿去单独鉴定。” 林阳知道这里面的水深，如果只是单纯的食物中毒，罚款整顿就行，只要不是出人命，但如果是有人蓄意为之，后台要是太过于牛逼，县里公安局的鉴定结果不一定可信。 “可以。” 李想没有多想，让另一个同事把一包饭菜还给了林阳：“那现在就跟我们去一趟，还有这些患者的情况……” “我会垫付，只要到县医院治疗。” “小花，你喊上马长生，还有老舅一起去医院。无论如何就一个原则，在保护自己的情况下，不要和这些患者的家属起冲突。” 林阳知道，这些人都是公职人员，家属要是闹起来也是了不得的 “好。” 很快，一家人分别上了车。 大概到了晚上七点钟，林阳才带着张桂英从公安局出来，直奔县医院。 在县医院的门口，正好碰到了林小花和马长生：“咋样了？” “情况还算是稳定，说就是腹泻，没有别的情况。” “有公安局的同志在，加上我们垫付了钱，也没怎么闹。” “现在老舅在上面呢，我和小花下来找点东西吃。” 马长生说道。 “行，只要不出人命那就没事，我们要配合公安局的同志调查一下。” “等明天陈大牛酒醒了，让他带着今天的饭菜找一下田慧，让农科所帮忙鉴定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中毒。” 林阳说道。 “二哥，刚才我听大夫说大概是巴豆粉。” 林小花说道。 “巴豆粉？” 听着这个东西，林阳微微皱眉：“巴豆确实能让人腹泻，但是这个东西好像不致命，这么说搞这一出的人也只是想出口恶气，没想着真的要怎么样，看来也不是什么竞争对手。” “二哥，公安局那边怎么说？” 马长生问道。 “停业整顿，随时准备传唤，他们这边也会调查。” “搞不好，不能卖野味了。” 林阳拿出烟盒，递给马长生一根：“长生，那你今晚上和老舅在医院守着，我先送娘和小花回去，小花怀了孕不能劳累。你二嫂还坐月子呢，娘回去也得照顾一下。” “二哥，放心，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行，那先吃饭，都没吃。” 四个人在国营饭店吃了顿饭，林阳才开车带着张桂英和林小花往回走。 路上。 看着张桂英一个劲抹眼泪，林阳才问道：“娘，你先别哭，你想一想这几天你们去县里卖食材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是事情，或者说野味居有没有来过鬼祟的人。” “我好像没见过。” 张桂英摇了摇头。 “没事，到时候你们先回去，我去找马叔，然后问问赵二蛋，他是民兵，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第842章 这婆娘够狠啊 “小花，今晚上你陪着娘睡。” 到了家门口，林阳看着张桂英的神情有些恍惚，嘱咐道。 对于赵九昼的强大，他越是了解越是觉得恐怖，对方是一个极端可怕的存在，自现身以来，就一直是横扫无敌。 顿时，他的神情变得阴沉了起来，很是狰狞，心中怨毒，对王昊等人的恨意更深了。 本来残情阙的那种天然剑压对于百刃门的修行功法就有绝对的克制性，只是西皇城主主修的不是剑道，无法发挥出残情阙真正的威力，这才使得那百刃门之人有机可乘。 “我不仅认识生机封印术，我还能解决你生机流逝问题！”叶继续道。 所以当听到杨炽将这件事情和自己说出来时，罗斯便知道杨炽肯定有了一些线索。 车还没完全停稳，甄宝儿便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然后一路冲进了，急诊大厅。 所有人都去忙王秋霞了，客人们也跟着离开，没有人去关注秦瑟。 他本还在想，是否要添油加醋，把陆飞彻底打入地狱，但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了。 杨长老首当其冲闪身过去，其余长老纷纷紧跟，皆是舞动双臂，掐动法诀，施展出一阵阵白光将执法派主笼罩。 在解放前，因为战乱和一些原因，导致法币开始贬值，在这个时期，金贵银贱，因此有钱人家都会贮存黄金这种硬通货，黄金在国际上任何国家流通，民国时期的“大黄鱼”值得是一斤一根的金条。 众人心里也是笑了起来，当初你给我们放假，结果自己倒是搞出了一堆的事情，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要换个心理素质差的家伙大晚上看到这东西，估计会被吓哭。”塑料模型挡住了房门，我想将他抱到一边，可一上手才发现，这东西并非中空，很沉，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抱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东滩国际会议中的大楼仍旧灯火通明，艾国良和赵康等人几乎同时从面前的设备中抬起头来。 “不会的，我不会错的，这是那个孩子的照片，你看她跟我长得多像”顾仁民把手机拿出来，一张张的给陈伟看。 从形式上看，这或许是最简单的，但从实质上看，这却是最难的。 可，看着面前的棍子，他又犯了愁，因为这里没有一丝灵气的存在，别说是去炼化棍子了，就算是想要想要吸一口灵气维持自身，都是难如、虐仙帝。 这可不是针灸，心月手上用的就是普通的针线而已：唐尘背后的伤口开裂面积太大了！如果不进行缝合的话，用不了多久唐尘就要失血过多然后直接丧命了！所以心月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立刻替唐尘进行伤口的缝合工作。 张翠山几乎马上就跟上了，虽然拉后一段距离，但他视线之中却从来不曾消失掉恶魂的背影。毕竟近战是恶魂擅长的。 唐尘点点头，扫一眼墙壁，然后一巴掌又拍在墙壁上，于是震动再现，再消失。 再加上她还要分出时间去统领其他的智慧种族，而他们加入进来之后，还要重头开始学习，如此循环往复，直到所有的智慧种族全部加入进来为止。 第843章 失手 隔天晌午。 林阳还没出门，陈大牛和朱豪就进了院子：“林阳，昨天听说野味居出事了，怎么也没告诉我们。” “你俩都喝得不省人事了，告诉你们有个鸡毛用。” “现在酒醒了？” 林阳看着急头白脸的两人，问道。 “现在情况咋样？” 朱豪问道。 “哪个王八犊子这么搞，在饭菜里面下毒，这是要死人的。” 陈大牛气呼呼的说道。 “这样，你俩先去县医院找马长生和我老舅，把他俩换下来。” “让他们先去幸福小区休息。” “我现在要去一趟孙家湾，估摸着最迟下午，就能找到下毒的人。” 林阳说道。 “小阳，你去孙家湾找凶手，不会是庞彪的媳妇，乔菊花吧？” 陈大牛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真的假的？这娘们这么狠？” 看着林阳微微点头，朱豪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乔菊花真是疯了，她这是上次没有捞到好处，气急败坏想要在野味居投毒，这是要把我们整个公司给拉下水啊。” “小阳，我跟你一起去。” 陈大牛双拳紧握，眼神之中充斥着怒火：“我倒要当面问问庞彪，他这个媳妇到底想要干什么？想进局子不要拉上我们！” “差点忘了。” 林阳说着，打开车门拿出了一个袋子：“你俩去县城，朱豪去医院，你去市里找你媳妇鉴定一下，这些饭菜里是不是有巴豆粉。” “行。” 等两人开车直奔县里，林阳才开着车到了孙家湾生产队。 刚到路口。 就碰到了准备去公社采买的霍钢铁两口子：“小阳，你咋来我们生产队了？是不是有事？” “野味居的事情我们听说了。” “我们还打算等会到公司去的。” 何翠花说道。 “情况咋样了？” 霍钢铁隔着车窗递给林阳一根烟。 “霍叔，野味居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人差不多已经找到了，问题不大。” “你们就不用去公司了。” “我来找彪哥有点事儿。” 林阳笑道。 “行，那有事招呼。” “好。” 看着霍钢铁两口子骑着自行车离开，林阳才缓缓进了孙家湾生产队。 停好车。 进门，正好看到庞彪在穿外套，两人就在上房门口碰了一个正着：“老三，我正要去找你呢。野味居的事情我们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孟书记也知道了，估摸着就要找你，这件事情影响很大，搞不好野味都不能卖了。” “彪哥，你别急，我们进屋说。” 林阳拍着庞彪的肩膀，两人进了屋：“家里就你一个人？” “那还能有谁，光棍一个。” “等会乔菊花过来把自己的一些东西拿走，以后我就是孤家寡人了。” “我想着之后住在县里行了，现在包产到户，我看生产队的队长也没啥活干，春种秋收开会的时候来看个会，收拾个庄稼就行了。” 庞彪说着，蹲在凳子上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前些日子犯了浑，回头我请大家伙吃饭，我准备亲自去定河市一趟，把陈欢欢给请回来，这事儿你包在我身上。” “先不说你和欢姐的事情，今天我找你，是让你看看这个。” 林阳把口袋里的手帕递给了庞彪：“你认识不？” “乔菊花的手帕怎么在你这里？” 庞彪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阳。 “彪哥你别误会，我可没兴趣。” “从野味居后院找到的，我们生产队的赵祥你知道吧，他说这两天孙家湾有个女人来找他，打听野味居的事情。” “我来找你，就是确认一下，这手帕是不是乔菊花的。” 林阳说道。 “啪！” 庞彪又不是傻子，林阳此话一出，他瞬间反应过来，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这个狗日的，真是犯浑，她这是要干啥啊！下毒，把她能耐的！” “彪哥，你确定是她的手帕？” 林阳问道。 “确定。” “这手帕是五年前绣的，那时候我和乔菊花还好，我这也有一块。” 庞彪的脸色铁青，转身从洗脸盆架子上拿下手帕：“昨晚上刚洗干净，她的下面绣着一个菊字，我的是彪字，这是我闺女绣的。” “那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林阳点了点头，看着庞彪的脸色涨红，显然是愤怒和羞愧到了极点：“彪哥，这个手帕我还没有交到公安局去，我就是来问问你，你什么态度。再怎么说，你和乔菊花也是半辈子的夫妻了，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有个屁的感情！” “这个疯女人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牢底坐穿都不为过。” “还好乔菊花胆子小，用的巴豆粉，要是耗子药，我弄死她的心都有！” “老三，野味居的事情牵扯到的人很多，不仅仅是你娘，还有红山实业公司的职工，我今天就给你表个态，该怎么弄就怎么弄！” 庞彪一脸严肃，说话的时候后槽牙都感觉在颤抖。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阳话音刚落，院子的大门就被哐啷一声推开了：“庞彪，我来拿我的东西，你人呢？” “彪哥，这手帕还需要她自己承认。” 林阳说着，起身躲在了门后面。 庞彪点了点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把手帕塞进口袋出了门，迎面就堵住了乔菊花。 看着乔菊花一副冷着脸不耐烦的样子，庞彪还是不敢相信。 和自己过了二十多年日子的女人，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你的行李在厢房，还有这个，是闺女给我们做的，你的还给你。” “怎么在你这？” 乔菊花接过手帕看了一眼，然后揣在了自己的裤兜里：“让开，我搬行李。” “乔菊花，你的手帕是林阳从野味居的后院发现的。” 就在此时，庞彪忍不住开了口。 “你……你说啥？你胡说！” “什么野味居，我没去过，我也没有下巴豆粉！” 乔菊花看着庞彪沉着脸，心里一晃，直接脱口而出。 躲在屋子里的林阳，听到乔菊花亲口承认，也是长呼了一口气：“这年头，感情纠纷真是能害死人啊。” “乔菊花，你特么的丧良心，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怎么想到的在野味居的食材里面下毒的！” “你这个畜生！” 就在此时，外面的庞彪发出了一声嘶吼。 啪！ 接着，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啊！” 还没等林阳反应过来，外面就传来了一道闷哼声。 “不好！” “彪哥别乱来！” 林阳隐隐间察觉到这声音不对劲，等他一个箭步冲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乔菊花躺在地上，脑袋下面渗出了血迹，俨然是被庞彪一巴掌打倒在地，正好脑门磕在了院子里的砖头上。 “卧槽！” “庞彪，你特么的疯了！” “快抱着，我开车，上医院！乔菊花要是因为你过失死了，你闺女原不原谅你我不知道，你特么后半辈子就准备坐牢吧！” 第844章 保庞彪还是保野味居 “我……我就是气不过，扇了一巴掌，这……” 看着躺在地上发出吃痛的声音，脑袋后面渗出血的乔菊花，庞彪也慌了。 “别解释了，赶紧的！” 林阳迅速出门开车，庞彪抱着乔菊花就上了车：“乔菊花，你挺住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你做的就是人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乔菊花真要是出了事儿，我们有理的也就变成没理的了。” “庞彪，我怎么骂你好呢？” “翻了事有公安局呢，谁让你下死手了！” 林阳一脚油门，车子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直冲县医院。 “快，大夫，快救人。” 二十分钟的功夫，车子就停在了县医院。 庞彪抱着昏死过去的乔菊花进了医院，双手上全是血，林阳拽着旁边的护士就冲了过来：“脑袋着地，磕在了砖头上，人已经没意识了，快救人。” “快通知大夫。” “先送到抢救室。” 伴随着乔菊花被送到抢救室，庞彪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双拳紧握：“可千万不能有事，虽然我俩感情不和，我也没想着要让她死啊。” “现在说这个有屁用。” “你先去找你闺女。” 林阳说道。 “林阳，庞彪这是咋了？” 就在此时，正提着饭盒进门的朱豪看到了林阳和庞彪：“咋手上全是血，这是咋了？” “是乔菊花。” 林阳指了指坐在凳子上的庞彪：“彪哥知道是乔菊花下的巴豆粉，扇了一巴掌，没想到脑袋着地磕在了砖头上，现在送到抢救室了。” “庞彪，你最近这是咋了？岁数大了犯浑啊。” “要是乔菊花醒过来你就是过失杀人，你要坐牢的。要是醒过来，乔菊花能放过你？你还是坐牢！” 朱豪听着这个震惊的消息，怒斥道。 “行了。” “你赶紧去通知你的闺女。” 看着庞彪出门，林阳才问道：“上面的情况咋样了？” “人已经没事了，就是拉虚脱了。” “家属中有几个闹，公安同志及时制止，说会调查清楚。” “而且我已经做了垫付工作，包括赔偿金，每家每户200块钱。” “现在这情况，就算是公安同志判定是乔菊花是凶手。这些患者的家属肯定也会揪着我们不放，毕竟乔菊花没钱，我们有公司，而且还是在野味居出的事。” “我们是有附带责任的。” “我先花钱稳住，免得这些家属集体举报，我们的野味开不下去。” 朱豪说道。 “行，就按照你说的处理。” “玛德，自从庞彪发疯之后，我们公司真是乱成了一锅粥，现在乔菊花进了抢救室。如果活着是最好的，如果真的意外去世了，庞彪就完了。” 林阳有些苦恼地捏着眼角，长长的呼了口气：“你给陈大牛打个电话，让他到医院来，公司不能没有人，你先回去，万一设备的事情有下落了。” “来的路上我就给陈大牛说了，让他在农科所做完鉴定之后，就来医院。” “我上去让马长生下来帮你。” 朱豪说道。 “成。” 几分钟之后，马长生下了楼，神色紧张的看着抢救室：“二哥，要是真的出了事儿，庞彪队长是不是就要进去了？” “杀人犯法，就算庞彪是我的二哥，也不能例外。” “当然，最好是没事。” 林阳说道。 一个小时后，庞彪和闺女女婿到了医院，看着抢救室的门。 庞梅梅哭得稀里哗啦的，一个劲地指着庞彪的鼻子骂。 林阳是第一次看到庞彪的闺女，瘦弱，看着比较可怜的那种。 庞彪的女婿是个憨厚老实的人，一个劲地劝说庞梅梅。 整整四个小时。 到了下午四点半，抢救室的门才打开。 “大夫，怎么样？我娘怎么样了？” 庞梅梅第一个冲过去，眼睛通红，紧张得浑身颤抖。 “已经醒过来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休息，等会病人会被送到病房，你们去交一下钱，顺便买些用品，估计要在医院住七八天。” 听着大夫的话，庞彪也长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二哥，人没事。” 马长生也松了口气。 “还好。” 就在此时，病床被推了出来，庞梅梅扑了上去，看着睁着眼睛的乔菊花一边哭一边喊，跟着去了病房。 庞彪也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 “彪哥，今天好好说话，有事明天再说。” “我们先走了。” 林阳嘱咐了一声。 “行。” 看着庞彪一家子离开，林阳才带着马长生出了门：“长生，等会陈大牛来了之后你就先回去，守了一晚上了，回去休息一下，也看看小花。” “二哥，乔菊花虽然醒了，但是野味居的事情还没有搞完，我还是在医院吧。” 马长生说着，话锋一转：“而且现在我感觉乔菊花和庞彪已经是死对头了，等乔菊花醒来，我估计肯定会报警，到时候彪哥还是要进去。” “是啊。” “所以晚上咱们就在医院的食堂，大家伙都在，开个会。” 林阳说道。 “开会干啥？” 马长生好奇的问道。 “公司是大家的，野味居的收入也是公司的。” “如果我们想要保住庞彪，可能就要牺牲野味居的营生了，所以公司的其他合伙人要一起，商量一下。” “保庞彪还是保野味居！” 第845章 自首 晚上七点。 忠县，县医院食堂，犄角旮旯。 一桌丰盛的饭菜，引得别人连连注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国营食堂吃饭呢。 这年头，食堂随便抽烟。 林阳手里夹着烟，看着陈大牛，马长生，林小花，还有朱豪，霍钢铁两口子，简单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因为欢姐不在，方老师也在盯着鱼料的生产，我们几个合伙人也算是凑齐了一半以上，可以做开这个会。” “这个老庞啊，真是糊涂啊，明明是乔菊花的问题，现在变得这么被动。” 霍钢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轻轻地用拳头砸在了桌子上：“现在搞得，说不好就要进劳改所了！” “好在乔菊花是抢救过来了，不幸中的万幸。” 何翠花也长松了一口气，端着水杯战术性地喝水：“小林，你召集我们过来，是有啥事儿吗？在这里开合伙人会，我还觉得挺紧张的。”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彪哥对乔菊花出手，造成了乔菊花受伤。” “按照乔菊花现在的状态和彪哥之间的婚约情感，我和朱豪猜测，乔菊花肯定会报警的。” 林阳说道。 “啥意思？” 霍钢铁一愣：“乔菊花在野味居的饭菜里面下巴豆粉，现在还想着报警，报警的应该是我们吧？” “就是。” “小阳，你去找庞彪，没有第一时间去公安局就已经算是给乔菊花面子了，难道她还能不领情？” 陈大牛说道。 “大牛哥，霍叔。” “我觉得从之前欢姐被打，我们野味居被下毒这件事情来看，这个乔菊花也不是善茬。现在彪哥打了她，她差点死了。” “以乔菊花的性格，我觉得鱼死网破的可能性很大。” 林小花附和道。 “我同意小花的意思。” 马长生点了点头：“下午乔菊花从抢救室出来的时候，我是在旁边的，她看着庞彪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恨意，这个女人真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小阳，你有啥想法你直接说，我和你婶子也不懂。” 霍钢铁吐着烟圈，慢悠悠地说道。 “召集大家一起，就是想着让大家做个决定。” “保野味居还是保庞彪。” 林阳看着其他人都明白，只有霍钢铁两口子不怎么理解，才解释道：“如果我们不管，直接报警说乔菊花下毒，乔菊花出院之后肯定是要进去判刑的。这也就意味着，我们野味居也能只承担次要责任，不会门关，只需要适当行的赔偿就行。” “这样一来，乔菊花肯定会把庞彪打伤她的事情说出来，彪哥因为过失伤人肯定也会进去。” 朱豪补充道。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要保住彪哥，就要隐瞒乔菊花在野味居下毒的事情？” 霍钢铁问道。 “二哥，这咋行？” “那我们辛苦经营的野味居不就要关门了，而且我们还要承担责任，搞不好是要进去的。你是红山实业的法人，要是被抓了，咋办？” “我不同意。” 林小花一听，连忙言辞拒绝：“我们实事求是，彪哥这边想想办法，过失伤人主动自首应该也判不了几年。” “你要是因为野味居的事情进去了，娘估计就活不了了。” “你可别忘了，二嫂才生了团团还没出月子，你别这么自私。” 林小花说着，用眼神示意马长生和陈大牛。 两人连忙点头。 “二哥，我觉得小花说得对，这不是野味居关门的事情，要是牵扯到你身上，那就麻烦了。” 马长生说道。 “小阳，你这法子不行，我也不同意。” “朱豪，你觉得呢？” 陈大牛看着朱豪，主动举起手：“既然是召集大家一起，那我们就少数服从多数。” “同意如实举报乔菊花的举手。” 随着林小花一说话，包括她在内，马长生，陈大牛都举起了手。 霍钢铁两口子面面相觑，有些为难：“老庞毕竟是我的老兄弟了，这要是进去了……” “霍叔，彪哥进去是他伤了人。” “但不能因为我们和彪哥关系好，就让我二哥进去顶嘴，让他们两口子像个没事人似的。” “再说，野味居牵扯到多少钱呢。” 林小花斩钉截铁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我这……我们要考虑一下。” 霍钢铁和何翠花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之中显得有些为难。 “小花，长生，大牛，这事儿我觉得林阳应该已经想好了对策，先听听他的意思。” 就在此时，朱豪说道。 “二哥，你可别犯浑啊。” 林小花提醒道。 “你们说的都对，但我想如果没有彪哥当时带着我们赶山打猎，我们也没有今天。” “所以我还是想着能救一下。” “就算是牺牲野味居的利益，当然前提是我会问问我在公安局的朋友，看看会不会牵扯到我。” 林阳说道。 “不用了。” 就在双方为难的时候，一道雄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庞，你咋来了？乔菊花咋样了？” 霍钢铁一抬头，便看到来洗饭盒的庞彪。 其他几个人也看着庞彪。 林小花冷哼一声，不说话，在她看来，要不是庞彪当初闹那么一出，也不会有今天的连锁反应。 因为庞彪。 欢姐走了，野味居停业了，现在马上就要牵扯到二哥林阳了。 “小阳，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庞彪站在林阳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彪哥，你这是干啥，坐下说。” 林阳连忙扶起庞彪，安排坐在旁边：“我们这不是在商量嘛，尽量让双方的损失降到最低。” “刚才我去了一趟上面，看了一下那几个因为巴豆粉腹泻住院的，碰到了公安局的同志。” “我自首了。” 庞彪开口说道。 “老庞，你这么冲动干什么？咱们还能商量啊。” 霍钢铁听到这个消息，惊讶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公安局的。” 就在此时，何翠花拉了拉霍钢铁的胳膊，看着门口。 林阳几个人这才注意到公安局的两个同志在，其中一个林阳认识，正是文物稽查队的曹副队长。 前些日子，林阳碰到过。 曹队被调出了文物稽查，属于是片警了。 “彪哥，你先坐着。” 林阳起身出了门：“曹队，庞彪同志的事情，能不能给个缓冲的机会。” “可能不行。” “庞彪同志自首，说自己过失伤人，一年是跑不了的。” “至于他的前妻乔菊花同志，庞彪同志也拿了手帕这个证据，而且乔菊花主动承认了巴豆粉的位置和购买的地方，也跑不了。” “因为你的面子，我们才让庞彪同志来给你们打个招呼。” “但是你们放心，庞彪同志自首，再加上揭发乔菊花有功，应该会轻判，但是他这个生产队队长的身份估计要没了。” 曹队长说道。 “曹队，那等我几分钟。” “行。” 林阳转身进了门，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庞彪：“彪哥，吃菜，我们喝几杯。” “行。” 所有人都知道，庞彪这次是跑不了了，这是他最后一顿自由的饭菜。 就连林小花，看着庞彪，也有一丝丝的不舍的：“彪哥，等你出来不要这么冲动了。” “好。” 庞彪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几个人端着酒杯连续碰了三杯，他才起身：“兄弟们，那我就先走了，一人做事一人当。” “彪哥。” 看着庞彪要走，林阳起身给他一个大熊抱：“几个月就出来了，公司赶山这一块还要你主事儿，我们等着你。” “小阳，哥哥求你个事儿。” “你说。” “给陈欢欢道个歉，让她回来吧。” 庞彪笑道。 “放心，我亲自去一趟。” “回头我送一些东西给你，我帮你打点好，里面不会让你受苦。” 林阳重重地一巴掌拍在庞彪的后背：“等你出来，红山实业会补偿你！” 第846章 陈欢欢回归 “都是老爷们，说这个，哭个屁啊。” 庞彪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临走之前看了一眼霍钢铁几个人：“等我出来，老霍你们两口子有时间照看一下我闺女。” “放心。” 霍钢铁站在庞彪面前，抬手想要拍在他的肩膀上，最后还是帮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们会处理好的。” “小阳，添麻烦了。” 庞彪深深地给大家伙鞠了一躬，转身迈着大步子出了食堂。 林阳几个人快速地跟了出去。 看着庞彪被两个公安同志带上车，林阳才递给曹队长一根烟：“曹队，没别的请求，就是安排一下，别让我拜把子兄弟在里面受苦，回头我买点东西，麻烦你给劳改所的同志打点一下。” “放心，有我。” 曹队长点了点头，上了车。 随着公安局的车从医院的大门离开，林小花长长地唏嘘了一句：“二哥，庞彪被带走，我还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彪哥这事儿弄得……” 陈大牛长长地提了口气：“到时候要是能走动一下关系，尽可能的让彪哥在里面的时间少一点。不过彪哥确实够兄弟，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到公司。” “庞彪虽然进去了，但是这几个月所有的收入，还是按照他的股份给他留着。” “进去一趟出来，总是要有污点的。” “有钱，能好过点。” 林阳夹着手里燃烧到半根的香烟，开了口。 “既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那咱们也就步入正轨了。” “野味居估计暂时是开不了门了。” 朱豪说道。 “不急，我会主动向苗县长汇报的。” 林阳说着，把烟头扔在了地上：“接下来大家就按照原定计划正常工作，野味也要继续搞，回头我拿出一个野味居的安全方案来给苗县长，野味居应该没多大事儿。过几天我去一趟定河市，找欢姐。” …… 五天后。 忠县，苗志强的办公室内。 苗志强看着林阳递上来的汇报材料，眉头紧锁，许久才舒展开：“行，这样处理我看差不多，这几天我也问了相关的人员，还有公安局的同志。你们野味居及时停业整顿，还主动掏医疗费和慰问费用，承担了一个民营企业该有的责任，算是把恶劣形象降低到了最低。” “苗县长，我们公司的事情让你费心了。” 林阳递上烟。 “何止是我，这事儿都惊动了市里的洪书记，洪书记昨天还打电话问我呢。” “听到你们公司的处理方式，洪书记也很满意，不过指出一定要确保餐饮的安全。这也是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不仅仅是你们公司，现在个体户摆摊的同志们很多，在食材各方面都要注意。” “今天看到你关于野味居的整改材料，我觉得可行。” “每周安排兽医站的同志去检测你们的野味山货，你们的蔬菜都要从县里的国营菜市场进，每天做好登记。” “那就再停业十几天，整改完之后我们上会，并且提交市里。” “应该问题不大。” “但你小子，以后你们野味居要是再出这样的事情，可能野味就不能卖了。而且我听广播说，最近的政策之中，这几年有倾向于将有些野生动物作为国家保护动物。” “你们野味居还要考虑以后转型的问题。” 苗志强说道。 “苗书记放心，我肯定处理好。” 林阳看着苗志强的神色还不错，并没有生气，顺道问了一句：“苗县长，我们公司的庞彪同志，能不能……” “一码归一码。” “我们要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公安局和法院有他们的规定，不是我能干涉的。” “不过我听说，应该在6个月左右。” “毕竟是自首，而且检举有功，最主要的是庞彪的闺女让她母亲签了一份谅解书。” 苗志强说道。 “谢谢苗县长，那我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 听着庞彪只判了6个月，林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这也就意味着在过年前就能出来。 “好好干！” 看着林阳兴高采烈地出门，苗志强在身后笑骂一句。 “得嘞。” 很快，林阳就出了门，看着站在车旁边的陈大牛：“苗县长咋说？” “野味居再停业半个月，按照我们的方案整顿，应该没啥问题。” “庞彪判了6个月。” 林阳笑道。 “好事啊。” 听着野味居没事，庞彪的刑期也不长，陈大牛兴奋地直拍手：“那怎么弄？咱们直接去定河市找欢姐，还是……” “先去一趟公司，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朱豪他们。” “免得人心惶惶的，搞生产也没有精神。” 林阳说道。 “行，那咱们先去公司，等会去定河市请欢姐回来。” 两人开车直奔公司。 一楼的河鲜市场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多，刚上二楼楼梯。 陈大牛瞬间停住了脚步：“小阳，我怎么听着是欢姐的声音？” “好像是。” 林阳看了一眼陈大牛，两人迅速上楼，进了办公室，就看到穿着一件红色格子裙的陈欢欢正坐在沙发上，对面的椅子上，朱豪说说笑笑的。 “欢姐，我们还想着去请你呢，学三国的诸葛亮，你咋自己回来了？” 陈大牛好奇地问道。 “刚才欢姐进来，也是吓了我一跳。” 朱豪看着林阳两人进门，站起身说道。 “欢姐，孩子呢？” 看着行李箱还在办公室，林阳问道。 “留给我爸了，我过些日子再去接。” 陈欢欢站起身，还没走到林阳面前，眼眶瞬间红润了：“这才二十天不到，怎么就……” “没事，这不是都解决了嘛。” 林阳知道，陈欢欢说的是野味居出事，还有庞彪进劳改所的事情：“欢姐，你这是提前知道了？” “前天欢姐的老舅来送野味，马长生带他们吃了个饭，说漏了嘴。” 朱豪解释道。 “庞彪咋样？判了多久？” 陈欢欢用手帕擦着眼角的泪水，身体微微在颤抖，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6个月，问题不大。” 林阳笑道。 “真的假的？这可是今天最大的好消息了。” 听到这个消息，朱豪也长松了一口气。 “苗县长亲自说的。” “对了，欢姐，彪哥进去之前让我给你道个歉，让我请你回来。” 林阳说道。 “小阳，我想让庞彪亲自跟我说。” 陈欢欢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林阳：“能不能帮我个忙，安排我去劳改所见一下庞彪，我这几天在家也想明白了，我有话跟他说。” “没问题。” “你今天休息，明天我带你去。” 林阳说道。 “不用，就下午。” “好，那我带你先去吃口饭，下午我们去劳改所。” 看着陈欢欢笃定的眼神，林阳和陈大牛，朱豪互相看了一眼，内心暗道：“彪哥这次难道是要因祸得福了？” 第847章 不是，这就好上了? “那我们就不去了，我还要安排水产的运输。” 朱豪率先回过神，看着陈欢欢说道：“欢姐，晚上我请客，咱们去饭店吃饭。” “朱豪，不用了吧……” “就这么定了。” 朱豪看着陈欢欢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你可是我们公司的元老，你这次强势回国，我们不得接风洗尘嘛。林阳请你吃中午饭，我请你吃晚饭。” “这么说，我还能蹭一顿？那我给我媳妇打个电话。”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行。” 朱豪抬手在陈大牛的胸口锤了一下。 “你和田慧和好了？” 陈欢欢只知道野味居出事，庞彪进了劳改所，没想到陈大牛和田慧竟然也和好了，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真替你们开心。” “朱豪，差点忘了说。” “前几天青青说他们服装厂现在也开始做衣服往外卖了，你统计一下我们公司的人数，冬装夏装各自两套，我媳妇这个采购部的主任现在坐月子，没业绩，我们也得冲一冲。” 林阳带着陈欢欢出门之前，交代道。 “好。” “我下去正好要去银行看看苏南市的鱼料那笔钱到了没，到时候顺道去一趟服装厂，把这事儿定下来。” 朱豪知道这事儿，只是这段时间因为设备，野味居还有庞彪的事情，乱成了一锅粥。 “那我就不管了，交给你处理。” 林阳带着陈欢欢出了门，路过幸福小区的时候，先帮陈欢欢把行李箱拿到了家里，这才带着去国营饭店简单的吃了个面。 到了下午两点半左右，林阳从忠县公安局出来，跟着一起的还有片警鲁明，鲁队长。 “这位是鲁队长，是负责彪哥和乔菊花的案子的。” “这是陈欢欢，我们公司的合伙人。” 经过林阳的介绍之后，两人互相打了招呼，鲁明才上了车。 “鲁队，这次就麻烦你了，没有你的话，我们想去劳改所看看人，还需要手续和介绍信呢。” 林阳开着车直奔劳改所的方向。 “没事，正好我也要去办点事儿。” 有鲁明在，进出劳改所就方便了许久，简单的登记之后就到了一个屋子。 没一会。 就看到穿着囚服的庞彪，站在门口，手上还戴着手铐。 坐在屋子里的陈欢欢，看着庞彪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之中满是心疼的神色，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庞彪，我回来了。” “欢欢？” 庞彪想过来看他的人，要么是闺女庞梅梅，要么是林阳几个，确实没想到这才到了劳改所第三天，陈欢欢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下一刻意识到了自己还戴着手铐，迅速地转过身：“林阳，你带着陈欢欢走，我……我……” 还没等庞彪说完。 陈欢欢弹射起步，连林阳都没反应过来，拽着庞彪的胳膊就让他转过身：“庞彪，你是不是个男人了，戴个手铐怕啥，谁还没犯过错。” “鲁队，我们先出去。” 林阳看着两人这眼神有点不对劲，连忙招呼鲁队和看管的同志出门：“彪哥，像个男人一样，欢姐都到劳改所来看你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砰！ 随着门关上，林阳给鲁明还有另外一个劳改所的同志发了烟：“鲁队，这段时间怎么没有见过姚哥。” “最近听说咱们县里又发现了一个被盗的墓，姚振邦正带着人忙活呢。” “我听那个意思，这次的规模还不小。” “要不是县里片警少，我还真是想去文物稽查队继续干。” 鲁明抽着烟，笑道。 “我说呢。” “不过鲁队，您这也是高升了，都是队长了。” 林阳咧着嘴给两人递了烟，趁着走廊里没人，迅速给旁边那个同志口袋塞了一个信封：“同志，一点心意，帮忙多照看一下。” “鲁队的朋友，我们肯定照顾，你这个拿回去。” 这些人也是轻车熟路，知道林阳信封里装着的不是钱就是粮票肉票，连忙推辞。 “拿着，没多少。” 林阳连忙摁住了同志的手。 “林老板的一点心意，没事。” 等鲁明开口之后，那位同志才点了点头：“行。” 约莫十分钟左右，公安同志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要不是鲁队是熟人，我要在里面监督的。” “麻烦了。” 林阳点了点头，率先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卧槽……我这是破坏了一对自由恋爱的鸳鸯吧。” 此话一出，公安同志也松了口气。 这年头社会还是不安稳的，要是庞彪或者是陈欢欢两个人有一个人说不愿意，对方定性流氓罪，可比庞彪不小心打伤乔菊花性质严重多了。 牢底坐穿都是有可能的。 听到林阳的话，陈欢欢和庞彪才迅速松开了怀抱。 陈欢欢的脸颊通红，拿着包转身捂着脸就跑。 “彪哥，可以啊。” “6个月，那等你出来，你就明媒正娶啊。” 林阳隔着几米，竖起了大拇指。 “老三，谢了。” 此时的庞彪内心欢喜的不行，他也没想到陈欢欢这次来竟然是主动告白的，还说不顾世俗的眼光，等他出来之后就结婚。 没想到两个人刚抱在一起，就被林阳三个人给逮了个正着。 “好好改造。”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和鲁明出了门，在劳改所的外面才碰到脸颊红彤彤的陈欢欢：“欢姐，恭喜啊，好事将近。” “小林，刚才的事情你别说出去，我……” 陈欢欢抬头看了一眼林阳，迅速低下了头。 “放心，我不说。” “走吧，现在也开心了，就回家吧，明天就正式上班。” 和鲁明告别之后，林阳开车带着陈欢欢，几个人在国营饭店吃了一顿晚饭。 隔天早上。 林阳刚到公司就看到了鲁明：“鲁队，这么早过来，是野味居的事情定性了吗？” “对，这是文件。” 鲁明把文件递给了林阳，说道：“按照规定，加上你们的积极赔偿，承担责任，目前已经没有人对你们野味居投诉了，交1000块的罚款，整顿，14天之后公安局同志和质监部门的同志去验收，这事儿就算是结束了。” “鲁队，辛苦你跑一趟。” 林阳把文件交给了朱豪：“朱豪，给鲁队这边交罚款，盖章。” 第848章 不得不低头 公司是预留了现金备用金的。 虽然不是很多，但也有5000块钱。 朱豪用钥匙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1000块钱递给了鲁明身边的人，然后拿了收据，盖了章子。 “行，那我们就回去入账，做汇报了。” 鲁明看着手续已经办完，和林阳，朱豪握手。 “鲁队，中午一起吃饭吧。” 朱豪笑道。 “不用了，我这几天还忙。” “改天。” 鲁明笑道。 “那我送你。” 林阳送鲁明两个人出了公司，鲁明才递给林阳一根烟：“林老板，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一句，我是觉得你们这个野味居的食材毕竟不怎么安全，以后野味山货这种东西肯定会大规模地限制，搞不好是要上升到政策的，你们还是早做准备。” “鲁队，你的提醒我知道了，谢谢。” 作为重生者，林阳自然是知道野味山货不是长久的营生，但就目前几年还可以。 不过餐饮想要做大做强，甚至以后成为全国的连锁店，野味山货绝对不能成为主流。 这就相当于盖房子。 打地基的时候，就是以后违规的材料。 等到时候把地基拆掉，这楼房也就算是塌了。 野味居也是如此。 要是靠野味山货，将野味居做到全国连锁。 等以后野生动物保护制度下来，野味居就算是废了，到时候要赔不少钱进去。 所以转型，是必然的。 只是现在，还能搞而已。 “那我就先走了。” 等鲁明和另外一个同志骑着自行车离开之后，林阳才叼着烟回到了办公室。 “林阳，这事儿是不是应该给婶子说一声。” 朱豪提醒道。 “对，差点忘了。” “今天没事我回趟家，后天王大东的加盟店开业，我要过去一趟。” 林阳说道。 “行，我等会去生产车间看看情况。” “设备的事情迟迟没有消息，我去和方为善，欢姐盘算一下，我们的鱼料到了下个月10号之前能生产出多少。” “一年一百多万斤的鱼料，费劲啊。” 朱豪说道。 “好。” “我明天早上再给高书记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苏南市那边的蔡全也没消息，我估摸着想要从苏南搞设备是没法子了。” 中午。 林阳开车回了家。 因为野味居暂停营业，老舅两口子也暂时回了家。 张桂英正在喂孩子吃饭，看到林阳进门，脸上露出了笑容：“安安，你快看看，谁来了？是不是爸爸。” “爸爸爸爸……” 最近的安安已经开始能说话了，还能站一阵子，惹得林阳满脸的都是溺爱，抱着安安坐在腿上，接过张桂英手中的碗：“安安，爸爸给你喂饭饭啊，奶奶给姐姐喂啊。” “小柳已经吃过了，我给你热饭。”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张桂英说道。 “娘，野味居的事情定性了，交了罚款停业整顿半个月，就能开张，没事了。” 林阳说道。 “真的吗？这太好了，这几天我都快吓死了。” 听着野味居没事了，张桂英激动地在原地打转：“你快去把这消息告诉你媳妇，我喂孩子吃饭，完事儿把这个消息也给你老舅他们说一下。” “行，那我去看看青青。” 等林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刘青青之后，坐月子的刘青青也是长松了一口气：“对了，小阳，我们服装厂的事情……” “放心，老婆交代的事情忘不了。” “朱豪已经办完了。” “明天要组织我们公司的所有人量尺寸，一共100套。” 林阳笑道。 “那就好，否则等我出了月子回去上班，我这个采购部的主任可就没业绩了。” 刘青青听着林阳办完了这事儿，笑得格外的开心。 时间一晃一星期过去了。 野味居按照之前说的正在进行整改，专门搞了一个放蔬菜的仓库，还让老舅张永寿专门负责去县里的菜市场采购，保证蔬菜的质量。 林阳从王大东那边回来也有两三天了。 自从上次解决了吴县苏和的问题，王大东的水产加盟店异常地顺利，还顺道把上次卖两只老虎的钱给拿了回来，一共3800块，让朱豪入了公司的账。 这天。 林阳刚刚从忠县药材厂，黄团结那里回来。 就看到朱豪在办公室内抽着烟，整个办公室乌烟瘴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修仙：“咋了这是？” “黄团结那边怎么说？” 看林阳回来，朱豪连忙掐了烟，打开了窗户，让烟雾快速的出去。 “没办法。” “忠县药材厂的加工生产车间本来就不多，加上一些业务分到了市里，在市里搞了一个大的药材厂。” “我们县里药材厂的车间很紧张，之前多余的设备已经转运到市里的药材厂了，搞不好就是8号车间我们用的这个。” 林阳倒了一杯水，看着朱豪的表情问道：“什么情况？是不是省里来电话了？我前几天给高书记刚打完电话，就等着回信呢。” “是马秘书来的电话。” “说省里召开了会议，和省水产厂的沟通了一下，最后还是确定的是100万。” “而且这个月底就要把剩下的钱打过去。” “我们之前打过去了40万，还有60万，现在账目上只有70万。” “看来只能贷款了。” 朱豪说道。 “玛德，穆强华这王八犊子，这是算准了我们没办法从别的地方搞到设备。” 听着省里传来的消息，林阳长长地松了口气，说道：“那就这么办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把钱打过去，账上留10万，剩下的我只能找洪书记给我开个绿色通道，贷款了，怎么着账上也得有30万才行啊。” 第849章 设备秒批 “行，那我明天早上去信用社办一张现金支票，然后喊上陈大牛开着车，亲自到市里送一趟。” “顺便，给马秘书说一声，不能再涨价了。” 听着林阳的决定，朱豪点了点头说道。 “行，那我们兵分两路，我明天去找洪书记说贷款的事情。” “几十万的贷款，估计我们县里的信用社是贷不了，得市里。市里信用社的人我也不认识，而且我们的资金紧缺得厉害，10万块钱看着挺多的，采购鱼料的原材料，一次性就能用完。” “洪书记要是能出面帮忙，几个月的审批手续，一星期估摸着就能通过。” 林阳说道。 “好。” “明天到省城之后，我问问马秘书，设备具体什么时候可以运输过来。我好把咱们在公社的生产车间再整理一下。” “到时候还要让方老师带着咱们新招聘的几个职工，培训一下设备的用法，尽快投入生产。” 朱豪说着，递给林阳一根烟：“林阳，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的鱼料的预定量已经达到了168万一年，相当于一个月十几万斤。在我们的新设备落地之后，药材厂的8号车间还是要租赁下来，先用着，缓解生产压力。” “这没问题，我之前和他们厂长签合同的时候，签订了一年的。” “这才三个月的时间。” 林阳点了点头，一百多万斤的量，产能确实吃紧，有了8号车间的帮忙，三套设备一起生产，可能还好一点：“今年咱们就不接受鱼料的订单了，就现有的这些生产完，明年再说。” “我也是这个打算，一口吃不成大胖子。” 朱豪也同意林阳的意思：“而且方老师和欢姐之前在二代鱼料的基础上，现在还在研发第三代，到了明年要是第三代鱼料成熟，我们直接生产第三代。” “行，那就等你从省城回来再说。” …… 隔天一早。 林阳和陈大牛同时开着车从幸福小区出门，一个向南，一个向北。 陈大牛和朱豪去信用社取现金支票，直奔省城。 林阳的目的地是金川市政府，洪江山的办公室。 他算是市政府的老熟人了，保卫科的同志，看到林阳开车到门口，都没有要介绍信，也没有让林阳下车，聊天的功夫就把登记本拿了出来，让林阳登记，然后迅速放行。 开着车来市政府的群众，也就林阳一个人了。 停车，下车，上三楼。 隔着玻璃就看到了洪江山正在和各个部门的几个主任在开会。 洪江山察觉到了窗户边上有人影，扭头看了一眼。 林阳隔着玻璃抬手打了声招呼，示意您先忙。 洪江山微微点头。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里面的人才合上笔记本陆续地从办公室出来，看着门口的林阳，大部分人认识，还有一些不怎么认识。 “领导们好。” 林阳是一个都不认识，但还是抬手打着招呼。 “林阳同志，进来吧。” 就在此时，办公室内的洪江山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瓷杯，喝了口水。 林阳迅速进门，顺手带上门：“洪书记，这一大早的就开会，辛苦啊。” “为人民服务嘛，不谈辛苦。” 洪江山示意林阳坐下：“怎么？林老板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一大早的造访是因为设备的事情，还是因为野味居的事情？” “洪书记，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设备的事情，顺便也是感谢您对野味居之前发生的腹泻事件的批示，才没有让我们野味居关门大吉。” 林阳递给洪江山一根烟。 “是你的解决方案好。” 洪江山侧着脑袋，让林阳点上烟，才说道：“野味居的事情先放一边，你说的设备，我上次开会的时候，包括今天开会的时候也咨询过了，确实没有要淘汰的生产设备。” “洪书记，您这边找不到，我只能应承下来省水产厂的设备。” “一方面是高书记也帮忙了，另一方面是我们需要的着急，但是省水产厂那边在调节之后，还是要坚定地按照50万一套的价格处理，两套就是100万，快赶上全新的设备了。” “所以这资金就紧张了。” 林阳尴尬地笑道。 “哦？” “能把我们省里第一个万元户逼成这个样子，省水产厂不愧是省级的国营厂子，他们的厂长穆强华也是个老油子了。” 洪江山一听，就笑着调侃了起来。 “洪书记，您就别调侃我了。” “救急。” 林阳咧着嘴笑道：“我们想要贷款，差不多要20万，我想着在我们县里可能贷不出来，毕竟20万不是小数目，所以想着您能不能给市里的信用社打个招呼，需要什么手续我们准备，就是这速度能不能快点，最好是一星期。” “我们账面上的10万块钱，等设备一到，采购鱼料的原材料就没了。” 听着林阳的话，洪江山在烟灰缸弹了弹烟灰，想了许久才说道：“行，那我下午给市里信用社的卢主任打个电话，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咨询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洪书记，谢谢您的支持，没有您，我们金川市的民营企业天都要黑了。” 洪江山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林阳连忙拍了一波马屁。 “你这小子，拍马屁的技术见长啊。” 洪江山笑着指了指林阳，说道：“行了，回头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我让信用社的卢主任给你打电话，你让人准备，我争取给你7天时间内把钱贷出来，就20万？” “对，就20万。” 林阳说道。 “行，那你先回去吧。” “洪书记，等我把设备的事情落定，野味居重新整改开业之后，还请洪书记到野味居视察工作。” 林阳站起身，鞠了一躬。 “好好整改啊。” 从市政府出来之后，林阳的心情舒服了不少：“贷款的事情解决了，争取六个月之内把这20万给还了。兄弟们一起凑得30万，等下个季度分红的时候也得一并还回去。” “玛德，这个穆强华真是个老油子。” “今年一年的鱼料订单168万，利润下来差不多100万，全买了设备了，一毛钱不剩。” “要不是现在有水产养殖的利润，下半年兄弟们都没分红的钱了。” 从市政府出来，林阳先是去了一趟药材厂的8号车间，看了一下鱼料的生产情况，下午才回到公司。 朱豪不在，公司的一切事务就要林阳处理了。 第二天到了下午三点钟。 林阳刚准备早退一把，去团结饭店订几个包厢。 团团马上满月。 张桂英说要给团团办满月宴。 他刚下楼，就看到陈大牛开着车风驰电掣的一脚刹车停在了距离自己五米的地方。 副驾驶上的朱豪迅速下了车，手里提着公文包。 “什么情况？还穿上喇叭裤了？” 看着两人全身一套新，林阳一愣：“你俩是去出差的还是去省城购物的，挺时髦啊，就差肩膀上扛一个音响了。” “要不是我拦着，陈大牛还真要买个音响和花衬衫，学着人家省城的年轻人，跳什么迪斯科。” 朱豪今天的心情不错，一把拍在了林阳的肩膀上：“给我们林老板汇报一下，设备的事情敲定了，而且我们早上准备退房的时候，马秘书给酒店前台打的电话，说早上刚刚上会通过，明天就可以去拉设备了。” “这么快？” 林阳也没想到设备的事情落地的竟然这么顺利，原本他想着交了100万之后，肯定还要拖几天。 他还准备等朱豪回来之后，给高书记打个电话呢。 “我们也没想到！” 朱豪咧着嘴笑道：“设备的事情总算是落地了，我们的鱼料生产也就有了目标，否则咱们花了100万，猴年马月才能把这个窟窿补回来。” “这样。” 林阳迅速开始调整部署：“明天朱豪你亲自去一趟，联系一下咱们县里运输公司的大卡车，和马长生两个人去省城拉设备。” “我和陈大牛明天带着人先去咱们公社的生产车间，检查一下。” “后天设备直接送到车间组装，晚上让方老师辛苦一下，培训一批咱们之前招聘的技术员，后天运输原料到车间的仓库，就开始生产。” 听着林阳的安排，朱豪和陈大牛两个人连连点头。 陈大牛转身从车里拿出了一个袋子扔给了林阳：“小阳，给你买的喇叭牛仔裤和衬衫，大小合适，咱们也赶赶时髦。” “你小子，良心发现啊。” “这么抠门，竟然还能给我买一套衣服。” 看着袋子里的新衣服，林阳才发现，恍恍惚惚都快1982年了。 距离生产队解散，发放身份证，迪斯科的潮流席卷全国已经越来越近了。 “滚犊子，不要给我。” 陈大牛白了林阳一眼。 “穿，陈老板亲自给买的衣服，我焊在身上！” 解决了设备和贷款的事情，林阳的心情也是不错的：“你俩休息会，下午我请客，市里的团结饭店，喊上方为善和欢姐，马长生他们，一起聚聚。” 第850章 孟有德急了 晚上公司的聚餐。 方为善和陈欢欢知道设备解决之后，激动的也喝了不少。 第二天。 等林阳从市里的家里醒来之后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洗脸刷牙之后。 林阳拨通了公司的电话，接电话的是陈大牛：“朱豪和马长生已经走了？” “行，知道了。” “那我现在过去，你在公司等我，我们去公社看看生产车间。” 林阳出门简单的吃了个路边摊，开车到了公司，然后和陈大牛一起到了公社。 之前的红山实业公司，已经在毛正宏的改造下，大变样。 两个生产车间。 四个仓库，其中两个是堆放原料的，剩下的两个是存放成品鱼料的，规模很大。 一个仓库大概能放下20吨的东西。 就现在红山实业的发展规模和速度，40吨的仓储已经足够用了。 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眼瞅着快下午四点了，才出了门：“你回不回去？” “我不去了，我去市里接小慧，今天要去丈母娘家。” 陈大牛笑道。 “看来真的是和好了，丈母娘都主动喊着去家里吃饭了。” “行，那你路上慢点，我回家了。” 现在有了两个孩子，老婆还在坐月子，林阳一晚上不回去就觉得着急。 两人在仓库分开。 一个朝着县城的方向，一个朝着红山村生产队。 刚离开公社，距离红山村生产队不到一半距离，林阳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等他靠近，刹车。 “孟书记，你这是去生产队了？” 迎面过来的正是孟有德。 孟有德早早看到汽车的时候，就知道是林阳的：“你小子，我去找你了，没想到你没在家。” “孟书记，有事？” 林阳下车，递给孟有德一根烟。 孟有德把自行车停在旁边，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还能有啥事儿，不就是你之前说的兔场的事情，距离上次抓阄过去二十天了，你啥动静也没有，我不得问问你。” “孟书记，这段时间太忙了。” “你也知道前些日子老婆生孩子，野味居出事，忙得都快疯了。” 孟有德一提醒，林阳才想起来兔场的事情：“孟书记，您这意思是……这兔场要放在陆家庄生产队？” “算了，按照你说的办，你想放在哪就行。” “不管是陆家庄还是你们红山村生产队，至少是我们公社的。” 孟有德这是话里有话，在说林阳把公司搬迁到了县城。 “孟书记放心，我们过两天鱼料的生产设备到了，生产车间就在公社之前的公司那个地方。” “这次保证不走。” 林阳笑道。 “你小子，还真是办了件人事！” 听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孟有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激动的笑容：“那这样，兔场的事情你决定，你想要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 “孟书记，既然如此，我想着还是放在公社。” “给我批块地。” “这样我们的兔场的兔毛运输起来，比放在生产队适合。” “至于管理兔场的人，我会让我们公司招聘的技术员主要负责这个营生，很有可能是陈大牛直接负责。不过陆海队长他们生产队的人既然有经验，那就按照经验最高的，先来5个人帮忙。” “我们现在的兔子不多。” “以后等兔场成规模之后，再扩大人工。” 林阳笑道。 “行，那就按照你小子说的办。” “工资这一块我就不问了，你们红山实业的工资还是不错的，我相信陆海他们肯定满意。” “你是不知道陆海这段时间，隔三岔五的来找我，就是为了兔场的事情，我现在见了他都要躲着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欠了他几百块钱似的。” 孟有德笑道。 “孟书记，那你就和陆海联系一下，建兔场的时候，让他们选出来的那几个人也要来帮忙。” “签合同，工资25一个月。” 听到林阳的话，孟有德连连点头：“你小子，我都想跟着你养兔子了，工资比我这个书记的还要高。” “孟书记，您就别干这种粗活了，你可是指点江山的那种。” 林阳调侃道。 “滚吧。” “我还指点江山。” 孟有德的心情大好，推着自行车说道：“那我回去和陆海说一声，让他改天到你们公司找你，顺便把选好的人带上，你们是培训学习，还是说干啥，一次性就弄完了。” “好。” “书记，那没事我就先走了，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林阳和孟有德打了招呼之后，开着车快速驶向红山村生产队。 晚上吃过饭。 林阳哄安安睡着之后，看着刘青青抱着团团也沉沉睡去。 他才蹑手蹑脚地从厢房出来，然后出了院子，找了一个犄角旮旯：“今天不是孟书记说，我差点把兔子的事情忘了，也不知道多少了。” 他意念一动，闪身就进了小空间。 “我去！” 不进小空间不知道，一进真是吓了他一跳。 整个小空间，一般都是兔子和山货。 尤其是兔子，从之前的1万只复制粘贴了一次，直接变成了2万只，一眼看去白茫茫的一片：“玛德，这兔场得赶紧弄了，2万只兔子，等复制粘贴一次之后，就是4万只了，以后养兔子卖兔毛，都能一年赚100万吧。” 第851章 刚开始就坏了 林阳盘点了一下小空间的东西，才回家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 他醒得很早，冲了一碗豆奶粉泡馍之后，迅速出门直奔公司。 昨天早上朱豪和马长生已经早早的去了省城的水产厂，拉设备。 算时间。 今天早上要是一早出发，下午四点左右就能到县里。 按照昨晚上打电话说好的。 拉设备的车要先到公司的仓库拉一些生产鱼料的原料，然后直接去公社的厂子。 方为善和陈欢欢今天也没有去市里的药材加工厂。 药材加工厂那边的8号车间已经娴熟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公社这个新的车间，需要技术指导。 按照前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的安排。 方为善和陈欢欢会带着前段时间新招聘的几个技术员，中午就到公社的生产车间等着。 林阳到公司的时候。 方为善和陈欢欢也在，还有陈大牛：“咋样？” “刚刚朱豪打电话来了，他们马上出发。” 陈大牛说道。 “行，那我们就准备，今天晚上组装设备，连夜培训。” “明天试运行。” 几个人就在公司等着设备，下午三点半左右，随着外面传来的鸣笛声。 距离窗户最近的方为善率先起身：“林老板，车来了，设备拉到了。” “走，下去看看。” “大牛，通知仓库那边，准备搬运原料上车。” 林阳嘱咐了一声，迅速和方为善，陈欢欢下楼。 到了门口。 朱豪和马长生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怎么样？没为难你们吧？” “这次挺顺利的。” “有马秘书带我们去水产厂，穆强华挺客气的，还安排晚上在食堂吃的饭。” 朱豪说道。 “行，那看看设备。” 林阳上了车，看了一下设备，虽然有严重的使用痕迹，也就7成新，但也算是大家伙了：“方老师，欢姐，你们这段时间在8号车间，应该对设备很熟悉，你们觉得这淘汰下来的设备咋样？” “不如市里药材加工厂的新设备，但也还行。” “一天生产8个小时左右，问题不大。” 方为善研究了一阵子，说道：“就是这种设备容易坏。” “穆强华说了，他们有技术人员。” “如果有问题，可以让人来维修，不过是要付款的。” 马长生说道。 “这个穆强华，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安排完仓库的陈大牛也走了过来，拍打着设备，吐槽了一句。 “行，朱豪和马长生先休息。” “大牛你让司机把车开到后院，开始装原材料。” 林阳说道。 “好。” 大概半个小时，1吨的原材料就上了车。 随着大卡车缓缓地驶向公社，林阳和陈大牛也开着车，带着所有人行驶在前面。 两套设备很重。 虽然车能开到院子里，但是把设备零件弄到生产车间还是花了不少力气。 好在这次人多。 十几个人搭把手，约莫三个小时就组装完毕了。 期间。 陈大牛还开车去了一趟红山村，弄了一些盒饭过来。 晚上八点半。 看着两台组装完成的设备，林阳点了根烟，长长地吸了口气：“设备总算是安装完成了，都辛苦了，这周末公司聚餐。” “谢谢林老板。” 几个招聘的知青连连高呼。 “小林，要不开机试试，时间还早。” 就在此时，陈欢欢看着两台设备，说道。 “行。” “那就趁着这个时间，花一个小时给你们几个简单的演示一下鱼料的生产步骤。” 林阳点了点头。 “方老师，那咱们演示一下。” 陈欢欢说道。 “好啊，正好看看这设备咋样？” 随着朱豪合上闸，方为善打开了机器的开关，设备顿时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就在几个人兴奋地看着运转的设备上，陈欢欢和方为善配比的鱼料原材料的时候。 “啪啪啪！” 突然间，设备的小齿轮卡住了，接着一道电火花，机器的电线被烧断，整个车间断了电。 林阳迅速从小空间拿出手电筒打开，看着冒着黑烟的机器，眼前有点黑：“草他妈的穆强华，老子花了100万买来的设备，第一天就坏了！” 第852章 堵政府大门 “穆强华好歹是省水产厂的一把手，给我们玩这一套” 却不料，内息刚刚进入，便听得对方“呀”的一声叫了出来，并且触电一般地缩回了手。 浴室的‘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叶之渊带着满身湿气走了出来，只在三角地带围了一条浴巾，身上还滴着水，沿着身线慢慢滑倒了深处。头发随意的往后梳了一下，显得邪魅而‘性’感。 于是，觉得战局一定，似乎没有期待中的结局出现，便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她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这件衣服不是品牌货，但档次很高，不输于那些知名品牌。 “凌先生，你好。”周家尧在花园里停好车，下车来跟凌墨打招呼。 给这个顾客办完了托运行李的手续，叶晓媚又回到了翩翩乱想当中。 辗转地吮吸了下，她不安地动了动，吓得他立刻弹开身子，而她只是又换了边再睡去了，她睡得很安稳，是因为在她昨睡前他说的那些话吗 嫣然看了她好几眼，却不忍心再追问，这孩子太过骄傲，太过独立，让她心疼。 他并没有听错，内侍通传的是觐见，而不是求见。那就是说，是洛枫让苏弈现在来的。 原来是这喻麻子看无方子攻势来了，急忙撇下了鞭子跑去，才躲过的。 “你……”西门腾天话还没有说话，突然推开了西门见，指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还没有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是！”贺子阳点头，起身对着程墨羽敬了军礼，转身离开，刚刚走到了门口就被豆豆给叫住了。 “你妈说，你们两个立功了”程爷爷说着，脸上明显的带着自豪。 像是在宫中的男人，尤其还是皇子的，身边没有几个皇妃之类的，都不好意思出去混，更何况他以后还是要坐上皇位的人。 赵晚晚回宫的路上，已经怒不可揭，强忍着心里的怒火，到了宫里就大发脾气。赵晚晚将茶盏打碎在地，宫人跪了一地。 九皇子最信任的就是五皇子，在宫中这些年，他可以说是自己唯一的一个兄弟，也是唯一一个无话不谈的朋友。 香儿现在还真是一言难尽，看着玉儿便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一直都很羡慕玉儿，现在更是如此，再想想自己过的生活，和她完全都是没法比较的。 云痕来到古云殿上，虽是不愿意相信，此时却又不得不面对突如其来的悲剧，一时惊愕骇然，无法承受。 “好家伙！”邓希贤忍不住咂舌喊叫，同样是坦克、装甲车，可东北部队的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 “将军，澳洲岛面积这么大，新几内亚面积也多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而且还是山峰林立，到处都可以藏兵，到处都可以成为物资弹药和粮食的储备置地！我们都有了先进的防空雷达，难道倭国没有 欧嘉斯特初见乌尔的时候，还以为今天遇见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不过现在看来，是他自己想多了，照目前的趋势，就算等到艾琳过来，他们两人联手，恐怕都不一定能够战胜对方。 第853章 对半砍啊 金元宝跑的念头才刚升起立刻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实在是熟悉不过了，是零的声音，所以他停了下来。 “当然不会，我就是赶路太累了，就是想找一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也就休息一下。”说着，也就从怀里拿出几块金币出来。 林鸣手中的机械姬看起来也是变得无比坚硬，银灰色的表皮上附着着一层淡淡的蓝色灵子在昏暗的云层下，显得格外的夺目。 本来呢，他以为会花费上一点功夫的，哪知道会这么轻松，早知道如此，也不用花那么多心思了。 看着简短的一句话，我感到非常的温暖幸福，好像不会在害怕，不会在担忧了一样。 袁心跃的选择就是冷，姐都冷得跟那万年不化的寒冰似的，姐就不信了尔等还敢贴上来 因为对手的实力比马风要强一点，也就在对拼着没有占到丝毫便宜，他的攻击一次又一次的被抵挡回来。 说完之后，圣普斯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胡非绝和程武宁二人再次惊叫，他们都没有想到，眼前的严老，竟然是一名魂修者。 叶建峰好气的甩开她的手。惊诧地看向屋内亮起的灯光，大脑仍然有些发蒙，不太能确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所有教众眼中，苏瑾歌的身影是如此神圣，凛然，伟大。教众们深深低头在心中表达对苏瑾歌的崇敬。 “现在的整容技术那么的先进发达，如果她真的有心想要瞒着别人的话，做个整容就如同重新来过一般，不会有人认出来。”钟雪看着姜秀荷纠结狐疑的眼神一直放在了那张放大的彩色照片上，便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了。 如果集合足够数量的“元素魔石”，就可以打造相应的强大武器，可以是非常实用的好东西。 云水澈跟着自己太苦。。或许还是跟前世一样，自己英年早逝，还让他承受前世的痛苦。 陈辉所说的有一点是没有错的，他们的生产线是在属于麒龙实业的食品厂内，如果他们被曝出了问题，那麒龙实业也是脱不了干系的，要说麒龙实业一点不知情，社会大众是没有人相信的。 “好，我相信你便是。”陌天知道凤夕诺心中已有计较，便不再继续说让她泄气的话。 驴子也有自己的驴棚，里面有干草，它在里面呆的很爽，不知道是不是下雪的原因，它在棚子里还哼哼了几声。 安东尼到底是做过王储的人，不可能真的和一般的人一样，他对很多事情都很敏锐，多疑，对于姜秀荷和言修泽的身份，也早就了解清楚了。 不过，因为今夜吃喝太叫人满意，大家伙的情绪都很高涨，似乎没有指导员出力，就已经人人开怀了。 “先给她做头发，我去采购衣服，化妆师等候。”主管经理点着人，清晰的安排着。元笑就像是木偶人一样，被操控着，不得反抗。 “我来！”千寻忽然冷眸，只听得绣春刀咣当出鞘的声音，而后是沐素素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鲜血喷溅，千寻稍稍凝眉，绣春刀染血，握刀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吕楚河一看这情形，心里陡然有些不安，他悄然后退，想要躲避开秦傲天的锋芒。 “………”墨三千感觉今天她忍得太多了，真的忍得太多了……手心已经被掐出了几个深深的印记，看了一眼一直在叽里呱啦的金孜，不耐烦的皱皱眉头。 “桀王妃今日三番二次的出现状况，莫非你的眼底根本就没有皇上，没有哀家。”说这话的人，此乃皇太后，言语中无不透露出威严，一双精明的眼眸透出一股子寒意。 如今，若不是因为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必定早已经是挂满了喜庆的红绸子。 说着，便神速的伸手掐上那侍卫的脖子，轻轻一扭，‘咔嚓’一声就断了。 我们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那种脑浆遍地的场景此生都无法忘记。炎彬失声痛哭，守着黄总残缺不全的shi身嚎嚎大哭，失声质问着他为何要选择这样的离去……那一刻，任何词语都显得苍白。 “能留你的自然不是朕，而是慕青！你别忘了你师傅临终之前说了什么！”轩辕墨冷冽的声音，宛若空谷迷音，透着彻骨的阴凉。 如果她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她说什么也不会让秦方离开的，险些酿成大错。 “果果，你到那块人多的广场等我。我一会儿就来找你。”叶香说。 李龙飞得到了警察局长亲自为他颁发的好市民奖章之后，兴高采烈地回到了西北胡同公寓。 “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如既往地喜欢你即便是你变成了老太婆也照样喜欢你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反正他楚楠轩对你又不好你跟我走我会好好待你的”南宫凌风在那里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啪咔！啪咔！周围所有人连同我都石化了！而隼王的脸瞬间铁青无比！想他被无数人追捧的地下拳皇竟然被人说的宛如垃圾一般，没有暴走说明涵养已经不错了。 第854章 收回50万 “一台50万？” “林阳，你怎么不去抢！” 听到林阳的要求，穆强华第一反应不是撇清关系，而是破口大骂。 他搞这一手，就是为了能够扳倒对自己厂长这位子威胁最大的副厂长龚开江。 所以穆强华是知道的，让龚开江自己调换设备，这属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只要林阳闹，高玉良插手。 龚开江被开除是绝对没问题的，他作为厂长肯定有连带责任，失去今年评选先进个人和优秀国营厂长荣誉称号是包的。 但这不影响穆强华在水产厂的地位，只要在水产厂一年，权利地位有，工资也高。 时不时的搞点回扣。 一年轻松赚2000块钱没什么问题。 但听到林阳要打骨折的采购设备，穆强华第一反应就是太特么的扯犊子了：“高书记，我们水产厂的设备，之前开会的时候是看过采购合同的，那可是苏联进口货，一台要80万啊。” “这要是说便宜五千一万的，还能考虑一下。” “高书记，我严重怀疑林阳这是趁火打劫！” “这是有损国有资产的，是要抓起来判刑的！” 穆强华气呼呼的说道。 “穆厂长，你这扣帽子扣得好快啊。” 陈大牛听不下去了，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将全损，应该送到垃圾场卖废铁的设备，以一台50万的高价卖给我们的，现在反倒是我们趁火打劫了。” “到底是谁在趁火打劫！” 马长生也气呼呼的说道。 高玉良没说话，端着水杯慢悠悠地喝着水。 林阳瞥了一眼高玉良，也开了口：“穆厂长，你们说要定金，我们打订金。你们说要加钱，要全款，我们马上送现金支票。” “不管是你还是你们副厂长干的，送来的设备是不能用的这是事实。” “耽误我们公司的生产也是事实，造成损失也是事实。” “再说，原价80万的设备，10年之后还卖50万。” “我现在都在怀疑，这50万要是到了你们厂子，正儿八经入账的能有多少钱，不会你们几个分了好几万吧。” 林阳说道。 “林阳，你……” 穆强华听到林阳这话，内心咯噔一声，他想起了之前搞鱼料合作的事情还要过回扣：“高书记，林阳同志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贪污吗？” “好了。” 就在此时，高玉良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眼睛一抬：“穆强华，你什么的德行我一清二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你们谈鱼料合作的事情为难人家林阳。” “书记，一码归一码，我真没惦记国有资产啊。” 穆强华解释道。 “这事儿我做主了。” 高玉良摆了摆手，示意穆强华闭嘴：“第一，你们水产厂自查，关于出售全损设备这事儿，有一个处理一个，就算是你们副厂长也绝不故意，这样的人不配在国营厂子待着。” “高书记放心，我回去就查，最多三天时间。” “一定给您，还有红山实业一个交代。” “同时我也会写一份检讨信，我申请自我取消今年的年底评审，这是对我厂长工作的警示。” 穆强华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个穆强华争着抢着要接受处理，还要写检讨，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大牛好奇地喃喃一句。 “借刀杀人呗。” 林阳又不是傻子，穆强华想干什么，他一清二楚。 但当着高书记的面，和水产厂的撕破脸也不是什么好事。 只要设备到手，就算是穆强华要上天，林阳也管不着，以后少打交道就行了。 “行，这才有一个国营厂子厂长的担当。” 显然高玉良对于穆强华的这个处理结果很是满意，他这才起身走向了林阳：“小林同志，我现在给你做主，重新评估两台设备的折损价值，我保证两台设备控制在50万之内。” “之前你们红山实业前后打了100万入账。” “三天内，穆强华同志回去之后退还50万给红山实业。” 听着高玉良的话，穆强华气得牙痒痒，但也只能忍了：“为了搞掉龚开江，这次真是损失大了，到手的100万飞了一半，传出去我这个水产厂的厂长，在省里其他厂子的厂长面前是要丢人了。” “听到了吗？” “高书记，我回去就办！” 穆强华连连点头。 “小林，这个处理结果你满意吗？” 高玉良也看向了林阳。 “谢谢高书记秉公处理，这个结果我们很满意。” “至于我们把卡车横在省政府门口，这件事情我们做得确实不妥当，回去之后也会写一份检讨书给你送来，不能让其他民营企业效仿。” “做事要讲规矩。” 林阳也不是傻子，高玉良都给他们省了50万了，一份检讨信算啥，主要是要让高书记有面子。 果然。 高玉良看着林阳态度诚恳，微微点头：“行了，检讨信写完就不用给我了，直接给你们洪书记，让洪江山批评指正就是了。” “高书记，那我们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 林阳一个眼神，旁边的马长生和陈大牛强忍着心中的兴奋，恭敬地鞠了一躬。 “你也走吧。” “真是丢人现眼。” 等林阳三个人离开办公室，高玉良才瞪了一眼穆强华。 “书记，那我就先走了。” 穆强华笑着连连点头，迅速出门。 而此时。 林阳三个人已经出了省政府的大门，看着已经开出来的卡车，陈大牛递给林阳和马长生一根烟，笑道：“小阳可以啊，我还以为咱们这么一闹要进局子的，没想到高书记还真是给办了。” “五十万。” “本来一百万已经花出去了，没想到最后还能退回来五十万。” “这个穆强华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个叫什么龚开江的，还真是我们的贵人啊。要不是他看不起民营企业，安排人调换设备，我们还真是没有这个机会。” 陈大牛笑道。 “确实是因祸得福啊。” 马长生和陈大牛两个人并不清楚其中的门道，只觉得运气太好，这一次真是赚大了：“等会找个邮局给朱豪打个电话，让他也高兴高兴，估计这一天都心神不宁的。” “那就走吧，卡车还要去水产厂卸货装车，我们找个地方睡一觉，吃点东西。” 林阳也不打算告诉马长生和陈大牛，穆强华这么做的目的。 “行，就去金城大饭店，能吃能睡。” “晚上也别急着回去了，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的喝一杯庆祝一下，反正设备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陈大牛的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响起了穆强华的声音：“林老板，好手段啊，耍无赖耍到省政府门口了，说实话你真是第一人。” “穆强华，你在这里嘲讽谁呢？” “要不是你们不干人事，我们能这么干？” 陈大牛气不过，怒斥了一声。 穆强华没有搭理陈大牛，径直的走到林阳面前：“林老板，既然你让我们水产厂损失这么大，我现在代表我们水产厂，单方面宣布跟你们解除鱼料的采购协议！” “真的吗？” 听到这个消息，林阳眼睛陡然亮了，激动地一把握住了穆强华的手：“穆厂长，我和你接触了这么多次，我就觉得你今天是最顺眼的，你知道我等这个消息多久了吗？” 第855章 我谢谢你啊 “不是，我说的是解除协议！” 穆强华看着林阳的眉毛激动的快飞起来了，一脸懵逼，连忙提醒道。 “知道。” “穆厂长，我比你年轻，我耳朵不聋，谢谢放过。” “什么时候签合同？” “这样，我中午请你吃饭，我们马上签订解约协议。那什么违约金的，我就不要了，就当是喂狗了。” 林阳紧紧地拽着穆强华的手，笑道。 “你这人有毛病啊！” “民营企业要是都像你这样的，迟早完蛋！” “解约就解约，下午你找人来我们厂子，我们拟定好协议，解除协议。” “以后我们水产厂绝对不和你们红山实业有任何交集！” 穆强华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有让林阳受到侮辱和威胁，反而还把自己恶心了一把。 他用力的甩开林阳的胳膊，气呼呼地骑着自行车直奔水产厂的方向。 “二哥，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和水产厂解除协议了。” “一年30万斤，不少。” 马长生看着穆强华走远，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如果是其他的厂子，这三十万的订单确实不少。” “但只要穆强华在一天，我们和省水产厂现在又撕破了脸，我们和他们之间的鱼料营生恐怕不容易，要么回款慢，要么就是各种借口整幺蛾子。” “不如不合作，免得把我们拖垮。” 林阳说道。 “小阳说得对，这次一百万的设备，都差点让公司破产了。” “还带了款，也不知道批下来没？” 陈大牛说道。 “差点忘了贷款这事儿，我赶紧给洪书记打了电话。” “这五十万的回款到了，账面上有60万，还贷款干什么。” “利息留着给大家分红不好吗？” “快，先去找个邮局打电话。” 三个人迅速到了邮局，拨通了长途电话。 没一会。 电话那边就传来朱豪的声音：“你好，这边是红山实业公司。” “朱豪，是我。” 听到是林阳的声音，朱豪也紧张了起来：“林阳，设备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高书记出面，事情解决了。” “水产厂那边一个副厂长换了设备，下午我们去装新设备，明天回去。” “我还砍了一刀，从之前的100万砍到了50万。” 听到林阳的话，朱豪都愣住了：“你说啥？还便宜了50万？” “对，所以我想赶紧给你打个电话，洪书记那边还没有来电话吧？” 林阳问道。 “巧了，我刚从市里回来，贷款合同都签了……” 朱豪很清楚，这50万回来之后，账面上有60万，就算是除掉林阳和他们几个之前凑的30万，剩下30万的资金也足够支撑到鱼料生产，回款了。 这20万贷款出来，至少一年之后才能还款，利息就不少。 “洪书记真是好快的速度。” 听到贷款合同都签了，林阳悬着的心也算是死了：“算了，既然贷出来了那咱们就留着备用，一年之后还了就行，这点利息还能接受。主要是不能让洪书记觉得我们是在逗他玩呢。” “行，那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欢姐他们。” “今天你们好好休息，明天回来的时候说一声，我们直接到公社的厂房碰头。” 朱豪笑道。 “厂房那边的电怎么样了？” “今天已经在抢修了，说明天就能好。” 听到朱豪的话，林阳长松了一口气：“行，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下午检查好设备运行装车，明天早上出发。” 三个人离开邮局，去金城大饭店睡了一觉。 吃过饭。 马长生和陈大牛去水产厂检查设备，顺便签约鱼料的解约协议。 林阳抽空去看了看莫年的老伴，毕竟莫年对他也有帮助，做人也是要讲良心的。 晚上。 三个人聚在了烧烤摊。 林阳看着鱼料解除协议，端起了酒杯：“这一趟总算是把事情给办妥了，来，喝一杯，明天回去之后公司就步入正轨了。” “喝酒喝酒。” “妈拉个巴子的，下午我们去水产厂，穆强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孙子真是属狗的。” “不过好在高书记派了马文军秘书去，我们一起检查了设备，这次没啥问题了。” 陈大牛说道。 “没事，以后不打交道了。” 反正和省水产厂签约鱼料合同的事情，全省各个水产厂都知道了。 现在和穆强华解约，不过是损失了30万的订单，但随着设备到位，产能增加，损失的这三十万斤订单，很快就能由其他的厂子的订单追平，甚至超越。 三个人喝酒到半夜。 第二天一早，两辆卡车从省城出发，直奔潘家公社。 到了下午五点半。 卡车刚到公社的生产厂房，就看到朱豪拎着一串鞭炮，用烟头点燃，炸得满地都是红。 林阳从卡车上跳下来，看着朱豪，陈欢欢，方为善，还有几个知青职工都在，他快步走了过去：“我说朱老板，啥事儿这么高兴，不过年不过节的，还整上鞭炮了。” 第856章 野味居惨淡 “设备进厂，这不得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朱豪激动地一把抓着林阳的手，肩膀互相碰了一下：“怎么样，这一次的设备是真的没问题吧？” “林老板亲自出马，不仅没有问题，而且还给我们省下了五十万呢。” 陈大牛笑道。 “行了，那就搭把手现在开始搬运设备，组装，马上进行生产实验。” “这次要是设备还有问题，我就住在高书记家里不走了！” 林阳笑道。 “二哥，听你这意思，这次去省城还找高书记撒泼了？” “要说撒泼，你带我去啊。” 林小花咯咯笑道。 “就差躺地上了。” “这事儿晚点说，等会我给王建国打个电话，给我们留点菜，晚上我们去国营饭店庆祝一下，顺便给你们说说这一次来之不易的成果。” “搬！” 林阳振臂一呼，大家伙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到了晚上七点钟。 设备一切就绪，陈欢欢和方为善把鱼料的原料准备好：“林老板，一切就绪，就等开机了。” “这次咱们厂房的电线设备没问题吧，上次都给我整怕了。” 马长生笑道。 “放心，没问题。” 朱豪点了点头。 “那就准备……开机！” 林阳伸手，扫了一眼朱豪等人紧张的神色，迅速打开了开关。 下一刻，机器就运转了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履带上的原料开始顺着设备进行分流，切割，粉磨…… “好了，设备没问题！” 约莫半个小时，看着第一批差不多十斤的鱼料，陈欢欢激动地说道：“这品质和我们在8号车间生产出来的大差不差，咱们有了这两套设备，产能能增加3倍，我们现在已经欠了20万斤的鱼料了，这次不愁了！” “设备到位，总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 “前前后后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可太累人了。” 朱豪也松了口气，作为红山实业的经理，他现在分管的是水产和鱼料两大支柱产业，说实话压力还是挺大的：“林阳，你刚才说你把高书记怎么了？” “什么叫我把高书记怎么了。” 林阳无语，白了一眼看八卦的几个人：“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庆祝一下，收拾东西去县里，国营饭店，今天我们公费吃喝，就当是团建了！” “团建？” “是团结建设的意思吗？” 林小花好奇地看着自己的二哥。 “差不多。” “行，那就团建！” 设备落地，大家伙的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地了。 晚上。 在县里的国营饭店美滋滋地吃了一顿，还喝了不少酒。 第二天早上。 林阳先去了一趟公司，看朱豪正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什么情况？昨晚上喝废了？” “那叫喝酒吗？简直就是玩命。” “五个人六斤！” 朱豪揉着太阳穴，递给林阳一根烟：“我休息会，等会准备去公社的加工厂看看，今天是大规模生产鱼料的第一天。” “公社那边你就不用去了，就在办公室歇着吧。” “对了，陈大牛还没来？” 林阳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问道。 “来了，迟到了，请林老板罚款。” 话音刚落，陈大牛就进了门，和马长生一起来的。 看着两人眼神之中的血丝，就知道还没有醒酒呢：“早上起来简单的洗了一下，免得等会去工商局去找牛志轩的时候，一身酒气。” “我还正想问你这事儿呢。” 林阳刚才问陈大牛在不在，就是想要说这事儿。 现在陇东市那边，王大东前几天刚打了电话过来，已经开始采购野味山货了。 有工商局这边的支持，王大东的野味营生很顺利，而且收获不少。 盘算着这几天应该会送一批过来。 陈大牛之前就想着，学学王大东的主意，能够拿下忠县的统一采购野味的营业资格。 只是这段时间。 野味居的事情，庞彪，还有鱼料设备的事情把整个公司闹得鸡飞狗跳的，确实没心思去搞这个。 今天一早，林阳醒来之后，突然想起了这事儿。 他本来想来公司找陈大牛问问的。 没想到陈大牛已经想到了。 “行，现在彪哥在里面，这事儿估摸着牛志轩也知道。” “到时候你去找牛志轩的时候，要是能行，就请他中午吃个饭。” “我觉得统一采购野味这事儿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林阳说道。 “行，等会我和马长生去一趟，看看情况再说。” 陈大牛说着，话锋一转：“对了，早上我媳妇上班之前说，前两天听你娘说，野味居已经整顿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开业了，要不要问问苗县长的意思。” “差点把野味居重新开业的事情忘了。” “这十几天吞了不少的野味山货，再不开业，都要下崽了。” 林阳之前用小空间复制粘贴了一把，红山村地圈里有四百多只的野味山货，小空间还有四百多只即将达到十五天。 再加上陈欢欢的老舅，还有民乐县的胡三，王大东提供野味。 野味居的原材料现在相当丰富，现在开业正是时候。 “行，那我等会给苗县长打个电话。要是苗县长同意，那我们就准备开业。” “到时候让印刷厂得帮我们印刷一些宣传单，我们贴在县里的街道电线杆上。” 林阳说道。 “行，这事儿我处理。” 朱豪应了一声。 “那我和马长生就先去工商局了，小阳你回红山村看看老婆孩子，毕竟你媳妇快出月子了。” …… 两天后。 伴随着鞭炮声炸响，整改之后的野味居正式开业。 老舅张永寿现在主管的就是采购和库房，保证野味居的野味和配菜入库之后，只能由他送到厨房。 张桂英和舅妈，还有陈大牛的母亲三个人作为主厨，还专门买了一样的围裙，做好了最专业的准备。 但这第一天下来，除了苗县长亲自来审查之外，没有任何客人。 又是三天过后。 林阳刚刚从市里的团结饭店回来，定好了团团的满月宴。 一进门。 就看到张桂英，老舅两口子，还有青青抱着孩子坐在上房，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冒泡：“娘，这是咋了？你和老舅他们现在不应该在野味居？这才下午四点，搁以前正忙着呢。” “小阳，野味居你还是想想办法吧。” “这都开业三天了，每天就一桌客人，赚的钱都不够给我和你舅妈发工资的。” “你娘现在愁得饭都吃不下。” 张永寿看着林阳进门，站起身说道：“我今天也问了问客人，主要还是担心吃了会闹肚子，甚至是中毒，这事儿还没完呢。” “怪不得。” 这几天林阳没回来，一直在忙着鱼料生产运输的事情，野味居的事情他还真是不知道。 “小阳，娘的信心挺足的，没想到这几天……挺受打击的。” 刘青青抱着团团和安安，也说道。 “娘，你别着急上火，我们野味居毕竟是经历了一次，还罚款了。” “想要好起来不容易，咱们要平常心对待。” “而且这才开业三天，之前的口碑都被乔菊花给砸了，咱们得慢慢来，就像你之前做流水席一样，做的多了，口碑出去了，人也就找上门了。” 林阳看着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的张桂英安慰道。 “小阳，要不野味居关了吧，娘就给你们带孩子的了。” 张桂英抬头，看着林阳，有些担心。 “娘，你才55岁，正是闯的年纪。” “你放心，你给我一点时间，这事儿我来解决，我保证让咱们野味居的营生比之前的还要足。” 第857章 黄厂长，贵人啊 “小阳，真的能和以前一样？” 张桂英这一年从流水席到野味居掌勺，对于餐饮这一门营生非常有感情。 原本想着野味居能够重新开业，就要大干特干。 没想到受到了之前的影响，野味居的营生一落千丈，彻底打击了她的自信心。 现在。 听林阳有办法让野味居的营生比之前的更好，她顿时眼睛亮了。 “老妹，小阳说有办法就肯定有办法，我外甥是谁啊，那可是整个省里第一个万元户，最有本事了。” 张永寿听到这个消息，也瞬间支棱起来：“小阳，好几天不回家了，晚上陪老舅喝点？” “行。” 林阳说着，拉着张桂英的胳膊笑道：“娘，好几天没吃你做的爆炒兔肉了，给我做点呗。” “娘的手艺，我一星期不吃，我也想得厉害。” “过几天就要去上班了，顿顿可就吃不了这么好了。” 刘青青知道林阳的意思，这是要给张桂英信心，当即笑道。 “行了，你两口子一唱一和的，我去做还不行吗？” 张桂英笑骂了一句，起身出了门。 “你娘就这样，老实心小，这次野味居出事吓坏了。” 张永寿说道。 “你兄妹俩差不多。” 舅妈王柳叶说道。 “怎么还说上我了，我可是个男人。” …… 接下来的几天，鱼料生产步入正轨。 红山实业公司在公社这边搞了一个办事处，由葛明盯着。 葛明是第一次招聘的时候招的知青。 自从8号车间生产鱼料开始，就一直在车间搞生产，还时不时地向陈欢欢和方为善请教问题。 这一个多月下来，技术掌握得比较熟练。 考虑到人手问题。 公司进行了第三次招聘，葛明成为红山实业办事处的组长，带着十个人的生产小队在搞鱼料生产。 时不时的。 陈欢欢和方为善过去看看。 林阳这几天也没闲着，到处感谢人，尤其是洪书记这边，三天之内批下来20万的贷款。 虽然没用，但这人情还是要还的。 从市里回到公司，林阳的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了忠县药材厂黄团结的电话：“林老板，你可是好些日子没来了，咱们之前可是签了合同的，一个月送一次中药材，这可是最后一天了。” “黄厂长，你看我这记性，我忙晕了。” “下午，保证。” 林阳这才想起来，市里药材加工厂，还有忠县药材厂的中药材还没送。 这可是他的主要经济来源，属于是小金库了，现在谁都不知道。 两个厂子下来，一个月含泪血赚块钱，一年就是18万。 下午。 林阳到了忠县药材厂附近，和之前一样从小空间把牛车和中药材弄出来，运输进了药材厂。 他也是药材厂的老主顾了，再加上还是县里第一个民营企业家。 采购科的主任相当的照顾。 三下五除二的验收完，在财务那边结了账，林阳才敲开了黄团结办公室的门：“哎呦，黄叔也在啊。” 办公室内除了黄团结，还有他的老爹黄葛，开中医诊所的，也是半年多没见过了。 “爹，那你先回去，这事儿我和林阳说就行。” “黄叔，慢走。” 等黄葛出门之后，黄团结才起身倒了茶，主动递上烟：“刚才采购科的主任说，中药材已经入库了，钱到手了？” “托黄厂长的福，刚到手，还热乎。” 林阳笑道。 “到手就行，不过这点钱，林老板应该看不上了。” 黄团结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调侃道。 “哪能啊。” “以后还要黄厂长多多照顾。” 林阳拍着口袋里的7000块钱，话锋一转：“刚才你和你爹说啥呢，怎么还牵扯到我了？” “正找你呢，你上门了，求林老板办个事儿。” 黄团结示意林阳坐下，关上门，也坐在了沙发上。 “黄厂长有啥事儿你说，还求不求的，不用这么生疏吧。” 林阳笑道。 “行，那我直说了。” “我老爹今年70了，想着给老爷子过个寿。”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想放在你们野味居，你看咋样？” “不多，六桌。” “其中四桌是亲戚，两桌是领导和同事。” 黄团结说着，看向了林阳：“你们野味居的野味是出了名的，不过价格方面不得给我一个优惠啊。” “黄厂长，我亲爱的黄厂长，您这可是及时雨啊。” “你能信任我们重新整顿开业的野味居，是我们的荣幸。” “这样，一共六桌是吧，就收一桌的钱，按照最高标准给你安排，让黄老爷子倍儿有面！” 林阳也没想到，黄团结突然间要给爹过寿，还要定在野味居。 这几天他还在考虑，怎么提升野味居的口碑呢。 黄团结这么一弄，不少的国营厂子的人和领导来野味居捧场，这件事情要是宣传出去，野味居的名声自然就回来了。 就这宣传力度。 要不是为了给黄团结面子，林阳都想全部给黄团结免单。 “这咋好意思？” 黄团结听着直接免单五桌，有些羞愧：“不过林老板盛情难却，那……这周末？” “放心，没问题，我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贵人，黄厂长您真是贵人啊！” 第858章 野味居要盘活了 和黄团结寒暄了一阵子。 直到有人找黄团结办事，林阳才从忠县药材厂离开。 下午。 林阳去公司转悠了一圈，朱豪和陈大牛几个人都不在，他开车回村的时候，顺路到公社的生产厂房看了一下生产情况，快到下午吃饭的时候才到了家。 “娘，今天还是一桌？” 停好车，林阳直奔野味居。 看着张桂英坐在灶房，戴着围裙，右手撑着下巴有些恍惚，林阳问道。 “小阳，你就别扎你娘的心了。” “今天剃光头了。” 厨房里的张永寿说道。 “今儿一桌都没有？” 听到这个消息，林阳也是挺诧异的。 “小阳，要不咱们把野味居给关了吧，现在也没啥人，我还不如给你和老大带带孩子呢。” “现在村里说啥的都有。” 张桂英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抬头看着林阳说道。 “娘，村里说啥管他干啥，长舌妇而已，你穷也有人说。你富裕，也有人说。” 林阳给张桂英擦了擦眼泪，这才笑道：“而且我不是说我能解决嘛，娘你哭啥，还不相信我啊。” “小阳，野味居的营生你招揽了？” 听到这个消息，舅妈王柳叶眼睛一亮：“自从野味居重新开业到现在，没啥营生，你娘整宿整宿的睡不着，都瘦了一大圈了。” “小阳，你找到法子了？” 张桂英也抓住了林阳的手，激动地问道。 “娘，也算是运气好，碰上的。” “今天我有事去了一趟老大他老单位，咱们县里的药材厂办点事儿。” “他们的黄团结厂长和我很熟，说这周末想要给他爹过七十大寿，要在我们野味居办，一共6桌。” 林阳笑道。 “啥？” “你说黄厂长要来我们野味居办寿宴？” “这可是好机会啊！” 这一年经营野味居下来，张桂英的经验也积累了不少，她清楚要是能够承办一次这种国营厂子领导的酒席宴会，能提升不少的名气。 毕竟。 来的宾客有一部分都是国营厂子的领导。 这次的寿宴要是办得成功，那野味居的名气就能打出去了，那些因为之前腹泻造成的恐惧效应，也就没了。 “娘，所以不要担心，咱们好好准备。只要把这次的寿宴拿下来，野味居的营生肯定会火起来的。” 林阳笑道。 “小阳，娘肯定好好弄！” 听到寿宴的消息，张桂英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距离周末还有三天时间，明天我们订好菜谱，你给黄副厂长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后天我就让你老舅去买菜，然后我和你舅妈，还有几个婶子准备了。” “娘，菜单不用，就拿手的上，一桌8个菜。” “这次为了答谢黄厂长能够盘活我们野味居，六桌酒席我只要了一桌的钱。” 听到林阳这个主意，张桂英连连点头：“还是小阳有头脑，咱们要是这一盘盘活了，这免费的5桌以后能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娘，你看看，你还是很有商业头脑的嘛。” “以后等野味居做大做强，给你在市里开个店，比团结饭店还大，让你当老板。” “我老舅和舅妈就是行政总厨！” 林阳的话，惹得三个人哈哈大笑，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行了，你这孩子就别贫了。” “娘现在就去研究一下菜单，毕竟是厂长的爹要过寿，要做得好一点的。” 看着张桂英快步出门，林阳这才递给了张永寿一根烟：“老舅，舅妈，那这几天你们就辛苦一下，我还要盯着水产养殖和鱼料生产销售的事情，周末的寿宴我就不参加了。” “放心，我们在呢。” 张永寿拍着胸口说道。 三天后的周末，野味居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为了庆祝自己老爹的七十大寿，黄团结竟然还请了腰鼓队来吹拉弹唱的，整个红山村的人都远远地看着热闹，感觉比过年还要热闹。 张桂英几个人按部就班地开始上菜。 起初大家伙对于黄团结定在野味居比较担心，毕竟野味居二十多天前因为腹泻事件停业整顿。 但是等酒席上桌的时候，扑面而来的香味，入口味蕾炸裂，顿时引起了一波好评。 等酒席结束之后。 这次请来的宾客之中不少的人都开始订酒席，还有订野味，要下周末来吃的，热闹程度比出事之前还要热闹。 外加张桂英听了林小花的意见。 这次预定野味菜品的顾客，出门的时候还免费送了一瓶汽水，更是让野味居的好口碑瞬间攀升。 到了晚上。 林阳才从公社回来，一进门就听到上房传来张桂英的笑声。 “娘，远远的就听到你的笑声了，看来今天的收获不小啊。” 林阳进门，才发现二叔林勇也在：“二叔，今天你休息啊。” “是，回来帮忙。” 林勇今天端盘子帮厨，也干了不少，还发现宾客之中有忠县城关镇小学的教导主任，也算是结识了领导，所以林勇看到林阳回来，也是高兴得不要不要的，迅速递上烟。 林阳挨个给点了火，才说道：“娘，青青，今天忙坏了吧？” “娘忙得不可开交，我想帮忙，娘不让。” 刘青青笑道。 “你才一个月出月子，按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女人这月子是要坐够42天的，哪能让你碰凉水。” “要不是你们单位要求你回去上班，我觉得就应该再休养半个月。” 张桂英看着刘青青，满眼的都是喜欢和心疼。 “怪不得。” 林阳笑了笑，接着道：“娘，那今天有人定野味吗？” “有，多得很。” 张桂英和舅妈王柳叶齐刷刷地说道：“还有人定酒席的，可是把我的老本行，流水席又给捡起来了。” “我就说嘛，因祸得福。” 看着母亲的笑容，林阳的心里也舒服了不少：“等咱们再承接几个酒席，搞不好我们的野味居生意火爆到要扩大面积了。” 第859章 再次分红 “二哥，明天就立秋了，团团的百天宴什么时候办啊？” 时间一晃，两个月后。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林小花坐在后排捂着隆起的肚子，看着前排开车的林阳：“团团之前说要办满月宴，结果安安感冒了。眼瞅着团团要一百天了，总要办一场吧。” “二哥，就是。” “不然小花都要生了，现在都四个月了。” 副驾驶的马长生笑道。 “办倒是容易，我原本想着是在野味居办。” “但是现在野味居可不像两月以前了，自从黄厂长老爹的寿宴办了之后，现在的野味居不仅单桌预定客人量每天增加到了15桌，每周都有一个酒席。” “娘和老舅他们忙不过来。” 林阳嘴里叼着烟，刚要点着，瞥了一眼身后的林小花，最终还是忍住了。 林小花肚子里的可是自己的外甥，吸二手烟不好。 “二哥，要不咱们就这周末吧。” “这几个月野味居忙得不可开交，我们公司的水产和鱼料营生也忙，尤其是鱼料的生产，现在是加班加点的。” “正好大家伙歇歇。” 马长生说道。 “长生这主意好，那我回去和你嫂子商量一下，不行就定在这周末。” “对了，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分红的时候了。” “之前买设备的时候你们都出了不少钱，这几个月公司账面上已经盈利了，咱们今天下午去分红的了。” “立秋了，有了钱去置办点行头。” 林阳笑道。 “二哥，今天就分红吗？好开心啊，又能赚钱了。” 听着今天要分红，林小花激动地搓着肚子，说道：“崽崽，你说你二舅是不是全国最厉害的舅舅，以后压岁钱使劲问你舅舅要。” “孩子还没出生呢，就教不好的。” 林阳一脸无语：“不过我的外甥，我肯定疼。” 很快。 三个人就到了公司，朱豪听说今天要分红，连忙通知方为善和陈欢欢，还有霍钢铁两口子。 几个人也兴奋不已。 这个季度的分红没发，上个季度的钱还拿出来了一些支持公司采购鱼料设备。 虽说不是穷的叮当响，但是谁又会嫌钱多呢。 下午两点，霍钢铁几个人准时到了公司。 半个小时后，朱豪提着一个大包，和马长生从信用社回来：“差点累死，又害怕被人盯上，一路上担惊受怕的，我觉得以后咱们还是开会确定好分红的金额，然后我去银行直接汇款到大家的账户上，这样比较安全。” “行，现在每次的分红，大家都是成千上万的。” “小心点没事，就按照朱豪说的办，以后直接去信用社汇款就行。” 这年头也没个手机银行，网银转账啥的，几百块钱还算是容易，但是一次要发放几十万的分红，确实有点难。 “行了，那咱们先把上次大家伙支持购买设备的钱还了。” 林阳拿着本子，看着上面的借款信息：“朱豪块，霍叔两口子5000，大牛2万，长生和小花加起来2万。” “先发钱。” 看着打开的包里面全是钱，林小花的眼睛都直了：“这么多钱，真是太多了。” 林阳和朱豪数了两遍，按照借款，终于把钱还给了大家伙。 剩下的就是林阳的，上次整整拿出来了24万。 这24万也是大家伙一起数了两遍，数得手都抽筋了：“原来对20万多没啥概念，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我陈大牛啥时候也能赚这么多钱。” “放心，今年咱们努努力，明年争取都是百万富豪。” “朱豪，那就公布这个月的利润，然后分红吧。” 林阳说道。 “行。” “咱们这个季度扣掉购买设备的50万，还有其他的一些生产原料成本，三个月鱼料收入10万，水产收入30万。” “加上之前账面上，省水产公司退回来的50万，账面上现在有90万。” “按照咱们的原则，要留下百分之50作为流动资金，再除掉10万的成本费用。” “所以这个月我们可分配的利润是35万。” 朱豪说完，把账本递给了林阳。 林阳对于朱豪还是百分之百相信的：“行，那就按照之前调整的股份开始分红，彪哥那一份，就先留在账上，回头等他出来之后一并给他。” “彪哥进去这几个月，等出来的时候，两个季度的分红，加上年底的分红，少说5万块。” “再加上欢姐的。” “你俩可赚的太多了。” 陈大牛盘算了一下，笑道。 “什么跟什么啊，庞彪是庞彪，我是我。” 陈欢欢脸颊有些微微发红，嘟囔道。 “好了，大家先把钱分了，然后赶紧去信用社存起来。” “今晚上就不聚了。” “大概是这周末，我们家老二团团要过百天宴，在团结饭店，到时候大家都来，一起聚聚。” 林阳说道。 “好，那我们周末好好地喝一场。” 有了分红，大家伙都来了劲，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的。 周末很快就到。 团团的百天宴上，大家伙喝了不少，就连林阳也吐了好几次。 毕竟，这一次的分红因为鱼料设备耽误了生产进度，没有分到20万。 但35万的利润之中，林阳占股60%，15万就这么明晃晃的到账了。 加上之前的存款和中药材卖的钱。 现在的林阳，距离50万元户就差5万了。 隔天。 林阳睡到自然醒已经是中午了，还是在市里的家里。 他洗了把脸，还觉得晕乎乎的：“玛德，以后可不能这么喝了，重生可是机缘，要是这次喝死了，以后可就没有重生的机会了。” 开车从市里出发，林阳到公司看了一眼，都还没来，包括朱豪，昨晚上都喝得跪在地上了。 公司没人，林阳开车直奔公社的加工厂。 这个月，要给苏南市那边提供10万斤的鱼料，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在加工厂转了一圈，看着鱼料生产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他刚准备开车回红山村睡个回笼觉，醒醒酒，就被找上门的孟有德给拦住了：“书记，你咋来了？视察工作啊。” “林老板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兔场上个月就修好了，陆家庄养兔子的人都选好半个月了，你的兔子呢？” 第860章 兔场成功落地 “得！” 看着孟有德火急火燎的样子，林阳尴尬地盘着手里的车钥匙，笑道：“孟书记，我说我忙忘了你相信不？” “我管你是忙忘了还是咋了。” “你现在给老子给句实话，你这个兔场到底什么时候搞？” 孟有德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白了一眼，侧着脑袋看着林阳手中的打火机将自己嘴角的香烟点燃，才深深地吸了一口：“当时你小子可是答应我的，兔场这个营生是要带动我们潘家公社其他生产队发展的。” “陆海这老小子隔三岔五的就来问我，我办公室的门都要被踏平了。” 看着孟有德急得跳脚，林阳连忙安慰道：“书记，我又没说不搞兔场了，真是最近有点忙。这么着，后天，最迟后天我把兔子给弄过来，你让陆海准备人手，我这边也找个得力的人当兔场的厂长，工资还是按照25一个月发，咋样?” “这还差不多。” 孟有德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些笑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目光在身后的厂房里看了一眼：“你小子也算是有点良心，还知道在我们公社搞个车间厂房，不过真的不需要我们公社生产队的人？” “书记，就这么大一点地方，现在的生产规模也就两个车间，都需要技术人才。” “目前暂时可能不需要。” “明年，我争取明年把鱼料的营生做大做强，然后就招聘我们公社的人一起赚钱。” 林阳知道孟有德的心思，是想要让潘家公社更多的人能够改善经济，这样的公社书记也不多见了。 不过目前车间只有两套设备，一年一百多万斤的鱼料听着很多。 实际上就目前红山实业的利润和账面上的余额，连一台设备都买不起，更别说扩大厂房和车间建设了。 核心还是要尽可能地扩大鱼料的销路，包括水产。 等攒够了更多的资本之后，有更大的市场需求，才能扩大生产规模和需要更多的劳动力。 “行，只要你的厂房车间能够建立在我们公社，迟早的事情。” 孟有德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知道林阳现在也是有难处的：“那兔场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现在陆海还在我办公室呢，我回去跟他说一声，后天中午让他们的人过来，你看行吗？” “行，那就中午。” 打发孟有德离开之后，林阳才上了车，缓缓地驶向红山村的方向：“两万只兔子，想要运过来，估计要好几辆大卡车，还是省了算了，到时候直接从小空间弄出来。” 第三天早上。 约莫十点钟，林阳开车到了公社的兔场。 兔场已经立了牌子，上面写着“红山实业兔场”，旁边还盖了一个小房子，属于值班人员过夜的地方。 趁着四下没人。 林阳意念一动，接着两万只小白兔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兔场：“回头让朱豪在公司找个可靠的人当兔场的厂长得了，陆海这帮人还是信不过。” 他琢磨了一阵，又扫视了一遍兔场的2万兔子，然后在小空间复制粘贴了一波：“十五天之后，兔子就能达到4万只了，到时候还是用外地采购的法子先糊弄过去。只有兔子达到了5万只，才能供应得上一个中小型的服装厂的供需。” 之前在省城开民营企业座谈会的时候，除了认识吊吊的王大东之外，最主要的就是认识了胡娟。 胡娟是搞服装厂营生的，兔毛是主要的原料之一。 兔场的规模达到四五万只之中，兔毛的供需就不存在问题，兔肉还能供给野味居的餐饮，一箭双雕的事情。 关键是。 有小空间的复制粘贴，兔子的繁殖速度要快不少。 不像鱼料，还要生产加工才行。 就在林阳刚刚完成兔子的小空间复制，身后就传来了孟有德的声音：“林阳，你小子啥时候把兔子弄过来的？我还让陆海带着人快点来，帮忙圈兔子呢，你这搞好了？” “我们和县里的运输队有合作，我租了几辆卡车，很快就弄完了。” 林阳含糊的解释了一句，看着陆海带着四个人过来。 “这么多的兔子，比之前公社养殖的可要多不少啊。” “林副书记，你真是大手笔啊。” 陆海看着这么多的兔子，乌央乌央的，对林阳更加崇拜了。 “陆队长，马屁就不用拍了。” “这个兔场我原本打算让我们红山村生产队的人管理经营的，但是作为公社的副书记，加上孟书记的要求，让你们做了。” “做，就要好好做。” 林阳严肃的说道。 “林副书记放心，肯定好好弄。” 陆海连连点头，然后介绍旁边的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们生产队的劳模和工分最多的同志，尤其是安顺国同志，别看五十岁了，是养兔子的一把好手。” “林副书记，我是安顺国，你叫我老安就行。” “感谢孟书记，感谢林副书记，感谢我们陆队长给机会。” 安顺国看着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一个劲地说感谢。 “老安，那这个兔场暂时就交给你安排了，回头我们公司会派遣一个知青来当厂长，一切事情都要服从安排。” “下午会有兔子的饲料来，就存放在我们鱼料生产车间的库房，你们每天取一次就行。” “至于工资，还是那句话，要是一个月之后兔子的产量能提升30%，你们每个月就是30块钱。” 林阳说道。 “30块！” 听着这个天文数字，安顺国几个人的眼睛都直了，这可比国营厂子的普通技术工的还要高啊。 在遇到林阳之前，他们是想都不敢想。 “林副书记，您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干！” 安顺国激动的双手抓住了林阳的手，不停地晃动。 “那啥，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下午我们公司的合伙人朱豪会亲自运输一车饲料过来，到时候给你们签合同，还有说养殖兔子的具体事情安排，我就不参与了。” 林阳说道。 “林副书记放心，我来的时候已经把行李都带好了，我现在就住在这里，保证丢不了一只。” 安顺国拍着胸口。 “孟书记，兔场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林阳笑道。 “你小子，总算是为我们公社做了一件大事。” 孟有德欣慰地点了点头：“这几天公社要商量秋收的事情，等过段时间闲下来，我请你喝酒。” “书记，那哪成啊，到时候我请你。” 林阳笑道。 “行了，那你忙你的，兔场这边我也会帮你盯着。还有你们的鱼料生产车间，只要是在我们潘家公社发生的事情，需要什么尽管提。” 孟有德拍着胸口说道。 “孟书记，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能不能找两个房间给我们鱼料加工车间的同事搞个宿舍，现在生产压力大，下班很晚了。” 林阳一听，趁机说道。 “这没问题，我们公社有两个空房间，我回去就安排。” 孟有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书记，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我还有事儿，先去公司了。” 和孟有德几个人告别之后，林阳在生产车间看了一眼，今天是欢姐来盯着。 约莫中午。 林阳才到了公司，径直的进了办公室，然后拿起了电话，从抽屉里拿出了电话本翻开，找到了胡娟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大概响了十秒钟，电话终于接通了。 “胡姐，我是林阳啊，我们的兔场总算是落地了，目前大概有2万只兔子，半个月后再采购2万只，到时候加上生产，差不多应该能给你们服装厂提供兔毛了，怎么样？啥时候见一面聊聊合作？” 第861章 养兔子这么赚钱? “林阳同志！” 两天后，甘州市，渠县汽车站。 林阳刚刚出了汽车站，就看到正对门一个干练的女人快步走来，隔空伸手打着招呼，笑容洋溢满脸。 “胡姐，可是好长时间不见了。” 来人正是胡娟。 “谁说不是呢，一晃五个月了，再一个半月就要入冬了。” 胡娟热情地和林阳握了手，笑道：“我确实没想到，林老板还能亲自来甘州市视察工作。” “胡姐你这就打趣我了，我这不是主动来找点赚钱的营生嘛。” 林阳笑着，把一个袋子递给了胡娟：“这是我娘经营的野味居风干的牛肉干，给你带点尝尝。” “还拿东西，以后不允许了啊。” 胡娟对于林阳的到来非常的热情，她收下东西说道：“咱们也别在这里待着了，快中午了，先到我们服装厂的小饭堂吃个饭，顺便参观一下我们的作坊，晚上我安排。” “胡姐，我就是来谈个合作，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还让你破费。”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道。 “哪能。” “和我干的几个合伙人，都知道你的名字，而且你前段时间因为设备的事情，在省政府门口堵门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省里，我们服装厂的合伙人都想见见你呢。” 胡娟笑道。 “额……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听着胡娟的话，林阳略显尴尬。 “这有啥。” 胡娟的服装厂就在渠县城郊不远处，斜对面是印刷厂。 服装厂不大，但是生产车间有四个，比林阳的鱼料生产车间要大两倍多：“胡姐，你这个胡姐服装厂规模不小啊，投资了不少钱吧？” “运气好。” “前些年我就一个人做点衣服啥的，前面年底掏了两台旧设备改造了一下，提高了生产力，但是大部分的还是人工的。” “加上政府的支持，我们现在全服装厂的工人有50人。” 胡娟一边带着林阳参观服装厂的生产车间，一边介绍。 大概四十分钟后，在饭堂吃过饭，两人才到了办公室。 胡娟亲自给林阳倒了茶之后，这才坐在了对面：“林老板，我们这个小作坊，你看着还满意不？” “胡姐，这还小作坊了？” “据我所知，你们甘州市的服装厂规模也就1000人的规模，还是国营单位。” “你用一年时间，能有50个职工，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你除了让人去上海广州那边淘时髦的衣服，还自己设计研究制作衣服，这个年代以后会越来越自由，你们服装厂前景一片光明啊。” 林阳也不是拍马屁。 刚刚参观的时候，就胡娟的设计理念，林阳就觉得牛逼。 甘州一个小县城的返乡知青，能有这个觉悟和设计理念，在改开的浪潮之后，80年代的服装样式会越来越多，就喇叭裤就有好几种。 而在成衣的库房。 林阳刚才就看到了不少理念超前的喇叭裤。 就这份设计，要是有足够的原料和资金的支持，再加上宣传销售，搞不好以后真的能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服装品牌。 “林老板你要是这么认为，那我觉得我就能行。” 胡娟心里美滋滋的，连连点头。 林阳毕竟是改开之后全省的第一个万元户，眼光独到，经验丰富，他的肯定就是胡娟的动力：“林老板，午饭也吃了，下午啥安排？” “胡姐，要不我们还是说说生产合作的事情，晚上吃饭的时候咱们就吃饭就行，谈工作影响喝酒。” 林阳咧着嘴笑道。 “行啊。” “正好还有一个半月要入冬了，我们想着做一些棉服。之前我们的棉服样子有些单调，我这次从广州买了几个款式来。” “我想着在这个款式上再改进一下，搞点不一样的。” “这不……我们服装厂的棉服首选的就是兔毛。之前也是在全省好几个地方买兔毛，比较困难，价格也不一样。” “你这边要是有四万只兔子，我觉得我们今年冬天的服装厂的兔毛你们能包圆。” 胡娟说道。 “胡姐，这就是我来的原因，我对养殖兔子其实没啥概念，尤其是兔毛。” “你大概给我说说，一只兔子能产多少兔毛，我心里有个数。” 知道林阳这次来的目的，胡娟也没瞒着：“你们养殖的应该是长耳兔吧，今年长耳兔兔毛的价格是1斤20-40块钱，看品质。一只兔子差不多1个半月到2个月刮一次兔毛，每一次差不多是100g。” “胡姐，也就是说，一只兔子按照100g一次算，一年是8次，相当于800g。” 林阳说道。 “对，就是这个数。” “你现在有2万只兔子，半个月后能达到4万只，按照一只一年800g算，你现在的兔子的存储量就有斤。” 胡娟说着，看向了林阳，有些羡慕：“林老板，你不愧是我们省里的第一个万元户，干啥都赚钱。” “斤，按照单价30元算，一共是128万？” 林阳一盘算，内心一怔，眼睛都亮了：“卧槽，养兔子这么赚钱吗？” 第862章 规划兔场 “确切地说是收入128万。” 听着林阳的喃喃自语，还有眼神之中迸射出来的震惊之色：“我真是很羡慕了林老板，你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采购的这么多只兔子，一般的万元户要是有一万只兔子就已经顶破天了。” “苏南那边朋友多，碰巧了。” 林阳含糊地说了一句，话锋一转：“刚才胡姐说收入128万，那按照你对养兔这个产业的了解，兔毛的利润比大概是多少？” 刚才胡娟只是按照兔毛收购价格的最低标准算的，都达到了128万。 要是按照一斤50算，收入要翻一倍多。 “林老板，利润这一块，这么大的体量我确实没什么经验。” “但是按照我之前在省城国营兔场采购兔毛听到的消息来看，一只兔子兔毛的利润比应该在30%左右。” “毕竟只是薅兔毛，兔子要吃喝拉撒的，都是钱。” 胡娟说道。 “30%？是低点了，但也正常。” 听到胡娟的利润比分析，林阳的内心稍稍的闪过一丝失落，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兔毛一年薅8次，但只要是兔子不死，两年三年的都能薅，循环利用，而且还会生产。看似利润比低，实际上长远打算下来，还是很可观的。” 按照刚才盘算。 4万兔子的收入在128万，30%的利润，那利润就是38.4万。 一年小四十万的利润收入，和水产养殖的利润大差不差了。 “林老板，你现在可能是我们省里除了国营兔场之外，养殖兔子规模最大的个体户了。” “有了你的四万只兔子提供兔毛，我们服装厂今年冬天的棉服的原材料就稳妥了，甚至要比去年的生产量还要多一两成。” 胡娟的眼底泛起一丝兴奋的神色，起身给林阳的杯子添了热水：“林老板，要不咱们今天就把合同给签了，免得夜长梦多，毕竟我听说上次省城开完座谈会之后，全省搞养殖，服装等个体户的犹如春笋一般蹭蹭往上涨，我们服装厂的竞争对手也不少。” “胡姐你放心，我来就是为了和你签合同的。” “再说，别的搞服装生产的我也不认识。” “就算以后认识了，肯定是先要紧着胡姐你这边的原料供应，剩下的零头再看情况。” 林阳说道。 “行，林老板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但是我们厂子的规模小，账面上也没有多少钱，只能小批量的生产，销售，卖了钱再买原材料，这样反复循环。” “价格方面，只能按照一斤20块钱的价格采购。” “10月中旬开始生产棉服，咱们就半个月采购一次兔毛，预计今年一个冬天采购1万斤，你看咋样？” 胡娟笑道。 “胡姐，那就听你的。” 林阳没多想，当即伸出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林老板，那我马上拟定协议。” “完事，晚上我订好了地方，到时候和我们服装厂的几个合伙人一起吃个饭，喝点。” “行，胡姐，到了你的地盘上，都听你的。” 下午，林阳和胡娟正式签订了兔毛供应协议。 晚上。 在岷县的国营饭店，胡娟请客，带着三个合伙人一道，和林阳美美地吃了一顿。 在招待所住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林阳去服装厂打了招呼，才开车踏上返回金川市的路。 路上。 林阳嘴里叼着烟，胳膊搭在车窗上，看着两侧一望无际的草原，手中的烟袅袅升起，他的眼睛炯炯有神：“于鏊不是这一次来甘州市找胡娟，还真是不知道兔毛这么值钱。” 昨晚上光顾着听胡娟的合伙人拍马屁，喝酒了。 今天回来的路上，林阳才知道。 自己上次去苏南之后，看到上万只兔子，临时起意复制粘贴到了小空间，竟然能给红山实业带来一年至少40万的利润。 “胡娟的服装厂规模不算大，但是作为一个民营服装厂，一年半的时间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不错了。” “距离明年开春还有三个月。” “供应1万斤的兔毛，能收入20万元，利润是6万。” “这营生，之前我还真是小瞧没怎么上心，回去之后得好好研究一下，要是让陆海几个莽汉一直干，兔场迟早得黄了。” 林阳单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前往一马平川的国道，内心已经开始规划兔场的长远发展，甚至也盘算着除了胡娟之外，能不能和金川市的国营服装厂合作。 就金川市一个地级市。 市级的服装厂有一个，县级的服装厂就有5个。 就拿4万兔子的规模来说，一年的兔毛能达到6.4万斤，胡娟一个服装厂暂时是吃不下这么大的产量的。 要是能和国营厂子合作，这利润还能蹭蹭的。 “差点把媳妇给忘了。” 快到金川市的时候，林阳突然间想起来刘青青上班的服装厂，那可是市里武装部下属的军用服装厂：“要是能借着青青这个采购科主任的身份，和武装部服装厂搭上关系，这笔买卖就更划算了。” 有小空间的复制粘贴功能。 只要不是太离谱，一年时间内把2万只兔子的规模扩大到6万还是不成问题的。 相比较国营服装厂。 现在市里武装部的一把手是纪黄河，老婆还是采购科的主任。 这个买卖就算是成了。 “我去！” “还好我老婆有先见之明，上次在他们服装厂订购了一百套衣服，也算是搭上线了。” “回头给纪黄河打个电话，这事儿估计能成。” 林阳盘算着就到了金川市的地界，稍稍休息吃了个饭，他一脚油门直奔县里。 “林老板好。” 到公司，停车，进了一楼。 下午的河鲜市场明显没有早上的人多，几个闲聊的知青职工看着林阳进来，远远地抬手打招呼。 “朱老板在吗？” “在的。” 林阳刚刚上了二楼，还没进门就看到朱豪迅速从办公室出来，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朱豪，你别告诉鱼料设备又坏了啊，这次要是坏了，我就去高书记家里躺着不走了！” “不是设备，是你娘。” 朱豪看到林阳刚回来，总算是松了口气：“早上照着你的电话本给胡娟打电话，胡娟说你前脚刚走，我都快急死了。” “我娘咋了？” 听着是母亲张桂英出了事，林阳手中的车钥匙哐啷掉在了地上。 “还在查。” “人在野味居晕倒了，早上十一点就被送到了县医院。” “我刚从医院回来，想着在公司等着你，怕和你走岔了。” 朱豪说道。 “走，带我去医院！” 第863章 老年痴呆? 忠县人民医院。 朱豪一脚刹车，车还没有停稳，林阳就从副驾驶打开车门，大步直奔医院大门。 按照朱豪在车上说的房间。 他迅速上了三楼。 刚拐了个弯，就看到楼道里乌央乌央的全是人。 老大两口子，刘青青，还有老舅和舅妈，林小花和马长生都在。 “二哥。” “老二。” “小阳！” 看到林阳出现在眼前，几个人连忙喊了一声，似乎是主心骨到了。 “娘咋了？” 林阳迅速上前，盯着林山问道。 “在野味居炒菜的时候昏过去了，现在还没有醒来，检查结果还没有出。” “暂时排除什么低血糖。” 林山说道。 “二哥，咋办？娘要是有点事，我们怎么过啊。” “这日子眼瞅着好起来了。” 林小花再也忍不住了，抱着林阳的胳膊呜呜呜的就开始哭了起来。 “别哭，娘还没什么呢。” 林阳安慰着林小花，抬头看着同样眼睛通红的张永寿：“老舅，娘这几天有什么异常吗？” “倒也没什么。” 张永寿想了想：“是不是之前野味居被暂停营业，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生意太好，你娘一下子没准备好，累倒了，要是累的，那就好好休息，应该问题不大。” “小阳你放心，娘肯定没事的。” 刘青青说道。 “嗯，肯定没事。” “我先进去看看。” 林阳刚准备进门，一个护士就从病房出来：“病人现在需要安静休息，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家属先比喻要进去。” “护士，我娘的情况咋样？” 林阳问道。 “心电监测都没问题，其他的要等其他结果出来之后，大夫跟你们说。” 护士说道。 “谢谢。” 林阳隔着窗户，看着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张桂英，转身擦了擦眼睛：“这才几年，之前没注意，头发都白了不少。” “老二，咱们这当儿子的真不孝顺。” “都忙着赚钱，怎么就……” 林山一只手搭在林阳的胳膊上，长长地吸了口气。 “大哥，二哥，咱们先别自己乱阵脚，听大夫的。” “咱们有病就看病，忠县要是治不好，我们就要去市里，省里，再不行就去上海。” 马长生安慰道。 “长生说得对，先等等，你们俩兄弟先别着急。” 大嫂王凤也安慰道。 没一会，二叔林勇也急匆匆地赶来。 几个人在病房外面等了很久，到了下午三点多钟。 突然。 一个护士过来：“哪位是患者的家属？” “我我我。”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儿子女儿进来，大夫有话跟你们说，其他人在外面等等。” 护士看着乌央乌央的人，连忙说道。 “老大，老三，走。” 林阳长吸了一口气，招呼上林山和林小花两个人，跟着护士就进了大夫的办公室：“大夫，我娘情况怎么样了？” “原来是林老板你的母亲。” 大夫看着林阳进门，当场就认了出来，态度也缓和了不少：“坐下说，不用紧张。” 听到不用紧张这四个字，三兄妹总算是长松了一口气。 “大夫，我娘现在还昏迷不醒，这到底是咋了？” “我娘的身体一直不错的。” 林小花问道。 “身体不错？不是吧，根据检查结果，透支了不少。” “一个人养大三个孩子不容易，还是个女同志。” 大夫说道。 “大夫，我娘现在是什么病？不管是什么，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治。” 林山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们初步判断应该是阿尔茨海默症。” “至于你们说的为什么现在还在昏迷，根据检测结果来说，应该是身体透支引起的，属于是深度睡眠了。” “之前我们输了葡萄糖，问题不大。” “现在最严重的就是这个阿尔茨海默症了。” 听着大夫的话，老大林山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即问道：“大夫，你的意思我娘没有得什么有生命危险的病？你说的那个阿尔茨什么，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吃什么药我们都治，只要娘能够好起来。” “大夫，啥是个阿尔茨海默症？” 此时的林小花听着这个烫嘴的名字，问道。 “大夫，你的意思是，我娘得到的是老年痴呆？”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的林阳犹如晴天霹雳一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老年痴呆？” 林山和林小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病：“二哥，什么是老年痴呆？” “老二，只要能治就行。” 林山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说道。 “大夫，你确定吗？” 林阳感觉内心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抬头盯着大夫。 “我判断是这样的，如果你们想要再查，可以直接去市里或者是省里让专家看看，但是阿尔茨海默症的结果应该就90%的可能性。” 大夫说道。 “老大，你马上和单位请假。” “等娘醒过来之后，我们转院，直接去省城。” 林阳迅速起身，眼神变得格外的紧张和严肃。 “二哥，这老年痴呆这么复杂吗？” 林小花问道。 “阿尔茨海默症的通俗叫法就是老年痴呆，几乎是一种不可逆的病，虽然可以有药物控制，但是最终结果就是……不认识人。” 大夫说道。 “不认识人？” “啥意思？” 林山和林小花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二哥，啥叫不认识人？” “就是娘以后有一天，会不认识我们，任何人。” 林阳的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强忍着哽咽的语气：“但是我不相信，我娘辛苦了一辈子，劳动了一辈子，怎么可能在享福的时候就成了老年痴呆。” “大哥，二哥，咋办啊？” “娘要是不认识我们，那我们怎么办啊。” 听着老年痴呆的症状，林小花顿时哭出声来。 外面的张永寿几个人的内心也咯噔一声，他们隔着窗户看到了林阳三兄妹的神色都不太好。 “治！” “就算是倾家荡产，如果真要是这个病，就算是上海，甚至是出国，花多少钱都要治！” “我娘！必须要幸福地安度晚年！” 第864章 隐瞒病情 “家属也不要太担心，患者的情况目前还不是很严重。” “如果前期得到有效的治疗和干预，控制的时间会很长。” 大夫推了推眼镜，起身走到林阳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林老板，你是我们省里的万元户，钱应该不差，如果可能的话还是带到南方去看看，南方有先进的设备和一些专家，我觉得更加权威一些。” “大夫，谢谢，麻烦你先帮我开点药。” 林阳说道。 “行，我马上开方子，你们去交钱拿药就行。” 很快，兄妹仨人就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 张永寿，林勇几个人迅速围了上去：“你娘咋样了？” “小阳，娘是啥病？” “小花，你别哭，你先说，我们凑钱治啊，国内治不了，我们去国外。” 马长生看着林小花已经哽咽了起来，连忙擦着眼泪劝解道：“再说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可千万不能情绪激动，这孩子是好不容易怀上的。” “小花，别哭，问题不大。” 就在此时，林阳拍了拍林小花的肩膀，才说道：“二叔，老舅，刚才大夫初步判定我娘得的是老年痴呆。” “老年痴呆？这是啥病？” 张永寿问道。 林勇毕竟是个老师，学问比张永寿要多，听到这个病，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是不是书上说的那种，忘性越来越大，最后把周围的人都忘了的那个病？” “什么？” “这么严重？” 听着这个病情，张永寿双拳紧握：“你娘好端端的咋得了这个病！” “小阳，这病是不是很麻烦？” 刘青青迅速拉着林阳的手，给予了及时的安慰：“你别担心，我们再去大城市看看。” “家属，患者醒了。” 就在这个时候，护士从病房出来。 “二叔，老舅，老大，咱们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说是娘因为过度劳累，身子骨弱。” “开的药都是补充气血的保健品。” “千万不要把真相告诉娘。” “回头我这几天找个机会，带着娘去一趟苏南市，去苏南的大医院看看。” 林阳连忙嘱咐道。 “对，说不定是误诊。” “小花这身体，咱们县医院说治不了，但是去苏南市，人家做个手术就好了。” 马长生说道。 “大山，别着急，我们听老二的。” 王凤平时在金钱方面比较较真，但是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像个大嫂的样子：“尤其是小花，别太担心，你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可是遭了罪才怀上的，一定要注意。” “行，那我们进去。” 很快，几个人乌央乌央地进了病房。 躺在床上输着液的张桂英，看着这么多人围在床边，脸色微微紧张了起来：“老大，我……我这是咋了？” “娘，没事。” 林山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你别骗娘，要是没啥事儿，怎么大家都来了。” 张桂英一把抓住了林山的胳膊，眼神有些慌：“有啥事儿别瞒着娘，娘这个岁数了，什么都能接受。” “他二叔，哥，嫂子，孩子们不说，你们说。” 见林山和林小花几个人都不说话，张桂英的目光落在了张永寿和林勇的身上。 “真没事。” 两人支支吾吾的说道，王柳叶稍稍扭头，擦了擦眼泪。 看着这一幕。 张桂英突然间坐起身来，就要拔针：“不治了，我们回家，不浪费钱了，娘这好日子也过够了，不能临死前还浪费钱。” “娘，你还挺敏感的，谁说你得了不治之症了。” 看着张桂英要拔针，林阳迅速摁住了她的手，说道：“而且我还要批评你呢。” 听着要批评，林山刚想开口，就被王凤用眼神给制止了。 “批评我？” 张桂英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娘，好歹你也是野味居的一把手吧，怎么还能饿的低血糖了？” “咱们野味居的营生要是这么火爆，我们雇几个人。” “忙得早饭不吃？” 林阳故作一脸严肃的说道。 “小阳，你是说我是饿的？” 张桂英听到林阳的话，眯着眼睛想了想：“我怎么没想起来，我哪一天没好好吃饭，我记得我早上都是吃过的啊。” “娘果然健忘了。” 林小花嘟囔道。 “小花，别让娘听见。” 刘青青连忙拽了拽林小花的胳膊，小声说道：“兴许娘真是忙忘了，而且这是你二哥为了让娘放下戒备心，别胡思乱想。不管啥病，心态是最主要的。” “小花，以后娘的早饭你盯着吃。”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突然转头看向了林小花，顺便眨了眨眼睛。 “二哥你放心，以后每天早上我和小花盯着娘吃饭。” “还有我们。” 马长生第一个反应过来，接着是张永寿两口子：“你娘忙起来别说是早饭，午饭都不吃，光啃馒头有啥子营养，现在好了，晕倒了，害得孩子们担心的。” “娘，老二说得对，你就是晕倒了，大夫说这是低血糖。” 林山和王凤也趁机安慰道。 看着林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张桂英才暗自松了口气：“我还说我要去见你们爹了。” “娘，那你再等四五十年再说。” “老大两口子忙着上班当领导，我还要创业搞民营企业，老三嫁人了。” “孙子你不带啊。” 林阳说着，让张桂英轻轻地躺下：“听我的，好好把液体输完，完事儿回家养几天。但是野味居的事情你也不能直接撒手不管啊，但是颠勺这样的交给舅妈和刘丽婶子就行，你当老板娘。” “行啊。” “舅妈也学会了，让你娘歇歇。” 王柳叶笑道。 “孩子们都这么说了，大嫂你就听孩子们的。” 林勇劝解道。 “好，那就听小阳的。” 张桂英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把悬着的心放在肚子里：“那我吃点东西。” “我去。” 马长生这个女婿倒是勤快，闪身就出了门，直奔医院的食堂。 到了晚上。 林阳和陈大牛开车才送大家伙回到了家。 “娘，这是大夫给开的药，一定要按时吃。” “要是不按时吃饭，不按时吃药，野味居我就关了。” 林阳把换了包装瓶的药片递给了张桂英，笑道。 “行，听你的还不行吗？” 张桂英拿着写着维生素的药品，心里暖暖的，毕竟有三个儿女关心，这才是老年人最开心的事情。 “娘，水。” 等王凤递上水，大家看着张桂英吃了药。 刘青青才笑道：“娘，你可是我们家的主心骨。老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可不能这么倒下，不管是孩子还是小阳他们兄妹，还需要你做靠山呢。” “娘知道了。” 张桂英笑着连连点头。 “娘，那你早点休息。” 林阳三兄妹从厢房出来，带着媳妇和老公直奔野味居。 进了屋，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老二，娘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尽快办，病情并不能拖。” “我明天就去请假，然后我们去苏南。” 林山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这快年底了，你们单位不是要评先进嘛，你这……” 王凤话没说完，林山狠狠地瞪了一眼：“人重要还是先进重要？” “你跟我吼什么，我又没说不让你去！” “再说，娘的病也不是什么急病，要不我们先到省里看看也行。” “去苏南，娘不怀疑吗？” 王凤气呼呼地盯着林山，说道。 “大嫂，这要是换做你娘，估计你比我大哥还着急。” 林小花冷哼一声，说道。 “老三，你说啥呢？我是那个意思吗？” “你大哥一个瘸子，好不容易当了个领导，难道就不重要吗？” 王凤听着林小花的冷嘲热讽，差点炸了锅。 “行了！” 就在此时，林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老大，既然你要考核那就先不请假了。明天我去公司开个会，应该有一批鱼料要送到苏南市，我和青青想办法带娘去一趟。” 第865章 开除陆小峰 这一夜，林阳睡得不踏实。 凌晨三点，他躺在炕上，意识进入了小空间。 看着物资储备充分的小空间，林阳长长地叹了口气：“虽然是夺舍重生，但这些年下来，我已经早早地把张桂英当做了自己的亲妈，如果你特么的还觉得我这个穿越者应该有点金手指，就尽快升级，最好是有能够治疗老年痴呆的办法。” 听着小空间自己的回音，林阳才退了出去。 但他并没看到。 小空间上方一道微弱的光芒在蠕动，就像是涟漪一样，隐没了起来。 隔天早上。 林阳和往常一样，端着早饭到了野味居。 看着正在忙碌洗菜切菜的张桂英，他打了声招呼，让她记得吃药，这才出门。 “小阳。” “老舅，咋了？” 看着张永寿追出门来，林阳问道。 “你娘现在这个病，大夫有没有说还是不要太劳累。” “要不你把你娘弄到县里住一段时间，野味居我和你舅妈能打理。” 张永寿嘴上不说心疼自己的妹妹，但是处处都是心疼。 “老舅你放心，这个病还是要多锻炼才行。” “你在野味居我放心，重活就别让我娘干了，但是适当性的切菜炒菜之类的，还是行的。” “这个病，人不能太闲。” 林阳说道。 “行，那我知道怎么弄了。” “你忙你的，有事儿我给你打电话，一天三顿药，我和你舅妈盯着。” 张永寿说道。 “老舅，那我先走了。” 林阳开车直奔县里，红山实业公司。 进了办公室才坐下。 朱豪和陈大牛就进了门：“林阳，阿姨咋样了？” “暂时问题不大，和没事人似的，这个就是时间的问题。”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这个月是不是要去苏南市给蔡全送一批鱼料？” “是，后天的车。” 朱豪点了点头。 “那这样，后天我也去，带着我娘，借着旅游的名义，去苏南市人民医院看看。” 林阳说道。 “行，那我等会打电话安排。” “给蔡全也说一声，让他以前找个好的大夫。” 这几个月，朱豪和蔡全电话联系，已经熟络了起来。 “这几天还有别的事情吗？要是没有，那我就给我娘做思想工作，后天我去苏南了。” 林阳问道。 “我这里有个事儿。” 就在此时，陈大牛说道：“不对，应该是两个事情。” “啥事？” 林阳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 “第一件事情，就是之前我说的统一采购我们县里野味山货的事情，毕竟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不少赶山的队伍。” “牛志轩那边同意了。” “我本来想着今天晚上攒个饭局，你也去，咱们把这事儿给定了。但是婶子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这段时间就带着婶子看病吧，我和朱豪去就行。” 陈大牛严肃地说道。 “行。” “牛志轩是我们的拜把子大哥，虽然平时也没怎么联系，但是人不错。” “你们尽快把这事儿定下来，赶山这一块现在就你和霍叔负责了，要是人手不够就从孙家湾调人，发工资。” 林阳说着，话锋一转：“行，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说的第二件事情是啥？” “兔场。” 陈大牛说道。 “兔场咋了？” 林阳这才想起来，好像自己还搞了个兔场：“我昨天从甘州市回来，还想着和你们说兔场的事情呢，兔场以后可能成为我们公司的第三个支柱产业，遇到了娘住院，这事儿还耽搁了。” “兔毛出售的事情先不着急。” “我觉得咱们先得把兔场的人手好好地管理一下，我的建议是换一批。” 陈大牛说这事儿的时候，表情明显的有些不悦：“陆家庄生产队的这几个瘪犊子，真不识好歹，要不是都是一个公社的，我都想抽他们大嘴巴子了。我早上去公社的车间看了看，顺便去兔场一趟，把陆海的儿子给开除了！” “陆海的儿子？陆小峰？” 林阳看着陈大牛这个模样，猜到应该是出事了。 朱豪也是一脸懵逼：“这个陆小峰感觉确实不是个正派，像个二流子，你去甘州市的时候我安排一个知青去管理兔场，那天正是陆小峰看着兔场，我总觉得嬉皮笑脸的，是个爱占便宜的主儿。” “是了。” 陈大牛气得挽起袖子，双手叉腰：“这狗日的背着我们，竟然在屋子里爆炒兔肉，被我抓了一个现行。咱们这兔场的兔子是不少，但谁都要是这么连吃带拿的，能支撑几天？” “砰！” 陈大牛话音刚落，陆海跌跌撞撞地拽着陆小峰就进了办公室的门：“孽障玩意，还愣着干啥，赶紧给林副书记道歉！” 第866章 全面整改 林阳对陆小峰的印象并不深刻，只是上次兔场刚刚投放了2万只兔子的时候，陆海带着几个人来，说是陆家庄生产队选出来的人。 其中就有陆小峰的身影。 陆海拉着陆小峰进门之后，林阳才认出来，之前兔场那个不说话的年轻人，竟然是陆海的儿子。 “陆队长，你带着陆小峰来干什么？” 还没等林阳开口，陈大牛一个闪身挡在了陆海的面前，眼神冷峻地盯着陆小峰。 “大牛，我这不是来给你们道歉的嘛。” 陆海看着陈大牛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堂堂一个生产队的队长，格外的谦卑，点头哈腰的，目光一个劲地朝着林阳身上撇。 他也是中午才知道的。 陆海第一天去兔场值班，千叮咛万嘱咐的，还是忍不住嘴馋，偷吃了一只兔子，还被陈大牛给抓了一个现行，现场就开除了。 这事儿还是孟书记找人通知他的。 一个月25块钱的工资，这可不是小数目。 原本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给陆小峰找个正经赚钱的营生，还能娶个老婆，没想到这小子第一天就犯浑，陆海的血压都快飙上来了。 所以他才赶紧带着陆小峰来公司，想要当面道歉。 “陆队长，兔场也是我们红山实业公司的产业，虽然刚刚才成立，但是作为公司雇佣的值班的人员，竟然偷窃兔场的兔子，这种行为是很恶劣的。” “你也是一个生产队的老队长了，如果有人偷窃生产队的生产工具和资料，应该怎么处理？” 朱豪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之前兔场刚刚成立，还是他亲自带着一个知青去管理兔场的。 这才三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孽障玩意，还愣着干啥，还不给陈老板，朱老板，还有林副书记道歉！” “我陆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陆海抬手一巴掌拍在了陆小峰的脖子上，然后就是一脚。 陆小峰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地上，抬头正好看到林阳神色严肃的脸：“林副书记，这……这不能怪我，给你们看场子，不给饭吃，我这……也是很长时间没吃过油水了。” “混账，你说什么呢？我让你道歉！” 陆海一听陆小峰这话，眼前有些黑：“林副书记，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一次，我保证他不会再犯了，我的儿子我还是知道的。” “你知道？” 林阳盯着陆海紧张的神色，缓缓开口：“要是按照你说的，那陆小峰偷吃兔场的兔子，是不是你也知道？” “不……这我不知道。” 陆海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林副书记，我是个粗人，没啥文化，不会说话。反正今天就是带着这个孽障给你道歉的，看在孟书记的面子上，你原谅这一次，以后我保证我们陆家庄生产队选出来的几个以后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陆队长，生产队的规矩是规矩，难道我们红山实业的规矩不是规矩？” “陈大牛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没有挽回的余地。” “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你儿子反省了？” 林阳眯着眼睛看着爬起身拍着屁股上灰的陆小峰：“陆小峰，你爹想要让你当个人上人，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 “你骂谁呢？” “一个兔场的开门狗，我不干了！” 陆小峰气得转身摔门而出。 “孽障，真是孽障啊，等我回去，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陆海气得直跺脚，破口大骂。 “陆队长，还有件事情要通知你。” 就在此时，林阳的一句话让陆海回过神，转身笑道：“林副书记，有什么事情你吩咐，我保证把兔场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经过我们公司开会商量，兔场的规模很大，利润很高。” “这不是你们陆家庄生产队的几个人能够管理的。” “所以从下周一开始，也就是三天后，兔场将会由我们招聘的技术人才管理。你们陆家庄生产队选出来的那几个人暂时就回去吧。” 林阳缓缓地说道。 “不是，林副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海一愣，问道。 “林阳的意思很明白，兔场要作为我们公司的支柱产业发展了。” “所以以后我们要请专业的人才管理。” “你们陆家庄生产队有养殖经验的这几户我们不用了，等以后步入正轨我们可以雇佣你们生产队的人薅兔毛，到时候按天结算。” 朱豪解释道。 “不是。” “林副书记，我都给你道歉了，而且我儿子也不打算干了，您别这么整啊。” “我咋给我们生产队的人交代。” “而且……您这是答应了孟书记的。” 陆海嘟囔着搬出了公社的书记孟有德。 “陆队长，今天就算是孟书记亲自来了，我也是这个话。” “而且我要把兔场做大做强，在公社成立办公室和仓库，能够让更多的人有赚钱的机会，你觉得孟书记是会照顾你们陆家庄生产队的人，还是全公社所有生产队的人。” “再说。” “你们陆家庄生产队的人，上班第三天就偷鸡摸狗，如果我们报警，陆小峰是要进去坐牢的！” 林阳的声音铿锵有力，着实让陆海一阵心悸。 “陆海，我劝你还是回去管管你儿子。” “要是你儿子想要报复，对我们的兔场做什么，我可没有林阳好说话！” 陈大牛也气呼呼地补充了一句。 “那我回去了。” 陆海长长的松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软瘫了。 朱豪隔着窗户。 看着外面陆海追着陆小峰打，才转过身向着陈大牛竖起了大拇指：“大牛可以啊，有点老板的样子了，当场开除，杀鸡儆猴，做得不错。” “小阳，你想啥呢？” 看着林阳坐在沙发上叼着烟，一句话不说，陈大牛问道。 “没什么。” 林阳回过神，一巴掌拍在陈大牛的肩膀上：“大牛，这次处理得可以啊，那以后兔场这事儿你盯着，还有赶山的事情你也霍叔一起盯着。” “你要当甩手掌柜的？”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大老板不都这样吗？” 林阳调侃了一句，话锋一转：“行，那接下来几天公司就交给你们了。等我到了苏南市找好了住的地方，我用前台的电话打给你们，你们记下电话号码，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第867章 再到苏南 隔天早上。 张桂英坐在沙发上，听着林阳的主意，半天才回过神：“小阳，好端端的去苏南市旅游干啥，还体检，这都是花钱的营生，你和青青带着孩子去，我就不去了，野味居还忙着呢。” “娘，这次就是为了带你去旅游。” “是我出钱。” “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刘青青拉着张桂英的胳膊，笑道。 “青青，我知道你们都有孝心，我不是低血糖晕倒了嘛，以后我按时吃饭就行。” 张桂英说道。 “娘，一码归一码。” “再说我们也不是特意去旅游的，这不是小阳去苏南要办个事儿嘛，我也没去过，想去看看。” “娘你陪我呗，你去过，有经验。” 刘青青撒娇一般的说道。 “娘，青青都请你一早上了，你就给个面子。” 林阳趁机说道。 “就是，出去走走。” “野味居有我和你大哥呢，等你回来，我和你大哥也想出去走走。” 王柳叶和张永寿知道林阳他们是为了带着张桂英去看病，又不能明说。 “那……行吧。” “明天行不行，今天客人多，你老舅和舅妈忙不过来。” 张桂英最终还是拗不过林阳和刘青青，妥协了下来。 “肯定是明天，今天买不到票了，还要去开介绍信。” “那娘你先忙，我去准备。” 等张桂英和张永寿三个人去野味居开门营业，林阳才长长的松了口气：“青青，明天你就不要去了，孩子还没断奶，这么的小的去遭罪。” “带着孩子去转转，见见世面，快四个月了，能行。” “老大也带上。” 刘青青抬头，眼睛忽闪忽闪。 “行，那咱们一起去，就是怕你辛苦。” …… 第二天早上。 金川市火车站，陈大牛开车送林阳一家四口人到了车站门口。 “到苏南市那边好好玩，有事儿给我们打电话。” 陈大牛说道。 “行，公司这边你盯着点，尤其是兔场，尽快找人完善。” 林阳嘱咐道。 “放心，有我呢。” “婶子，嫂子，那你们玩好。” 火车从早上的九点，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的四点钟才到苏南市。 一下火车。 扑面而来的热浪，感觉身上的短袖都贴在了身上。 刘青青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南方的气候，有些不适应：“这湿漉漉的，感觉一盆温水泼在了身上，有点难受。” “我第一次来也这样。” “咱们先坐公交去招待所住下，等会给蔡全打个电话，晚上一起吃个饭。” 林阳说道。 “好啊。” “那明天我们就去体检，然后一起在苏南市玩几天。” 刘青青一只手抱着团团，一只手挽着张桂英的胳膊，笑道：“娘，你来过一次，可要带着我啊。” “岁数大了，怎么有点忘了在哪坐公交车？” 张桂英眉头微微一簇，有些狐疑地说道。 听着张桂英的话，林阳和刘青青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娘，别说是你了，我都忘了。” “应该是那边。” 为了不让张桂英起疑心，林阳指了指那边：“苏南市就是比我们金川市发展得快，这几个月不来，日新月异的哈。” 三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一个行李箱上了公交车。 刘青青就像是一个进城的好奇宝宝，一直看着窗外，还给怀里大一点的安安在介绍：“安安，团团，你们看，这里是苏南市，你看那边的河好不好看？” 和之前一样，同一个招待所。 住下之后。 林阳才外面报亭的电话给蔡全打了电话：“老蔡，我们刚刚住下，你在哪，我们去找你。” “别急，就在招待所等着，我等会过去。” “二十分钟。” “林太太来了，怎么着我也得招待一下，尽尽地主之谊。” 蔡全说道。 “行，那我在下面等你。” 挂了电话，林阳回房间让张桂英和刘青青简单的收拾梳洗一下，十五分钟做游戏下来，他率先下了楼。 在招待所门口等了三根烟的功夫。 就看到一辆吉普车飞速驶来，一脚刹车停下：“林老板，好久不见啊！” “蔡老板，这是抢信用社了？” 看着蔡全从崭新的吉普车上下来，林阳的眼睛亮了。 “哪能。” “我们水产公司给火柴厂提供鱼货水产，我和他们的领导很熟悉，今天专门借了车来接你们的，这不是显得有面子嘛。” 蔡全递给林阳一根烟，点上，“怎么着？老婆孩子和老妈呢？” “在招待所收拾一下，坐了一天一夜的车，两个小家伙都拉了一裤兜子。” 林阳笑道。 “带孩子出来就这样，不过出来挺好，见见世面。” 蔡全点了点头。 “对了，给你嘱咐个事儿。” “这次我来的目的你也知道，主要就是给我娘看看病，不过我们瞒着她，所以等会吃饭的时候还是别说漏嘴了。” 林阳叮嘱道。 “放心，我记着呢。” “而且我已经给罗大夫打好了招呼，明年就说是体检，不会让你娘知道。” 蔡全拍了拍胸口，说道：“放心，肯定没问题。上次你妹妹的事情，还不是你们那边的庸医胡说，这次肯定有惊无险。” “借你吉言，真要是有惊无险，你们几家的鱼料，免费提供一个月的。” “林老板局气啊，这可太好了！” “小阳。” 蔡全的话音刚落，张桂英和刘青青抱着孩子就出了门。 蔡全连忙迎了上去：“欢迎阿姨，还有弟妹来苏南市玩，也欢迎两个小宝宝。这是给两个小宝宝的红包，初次见面。” “这不能要，蔡老板。” 刘青青连忙推辞。 “收下吧，蔡老板也不差这三瓜两枣的，再说是个心意。” 林阳看出了刘青青的为难，当即笑道。 “这就对了嘛。” 蔡全满意的点了点头，打开了车门：“阿姨，弟妹，上车，咱们去吃饭，明天再去体检，我都安排好了，这次来了就多玩几天！” 第868章 虚惊一场 因为第二天要带着张桂英去检查。 晚上，蔡全安排的饭局，林阳没喝酒。 他表面上风轻云淡的，有说有笑，还和蔡全约定明天晚上或者是后天，要和王大勇，徐进发还有苟海鹏几个人聚聚，顺便说说南北水产联盟的事情。 毕竟。 林阳高低是个会长。 但他的心里紧张得要死，一旦确诊是健忘症，那张桂英的晚年可想而知。 晚上。 回到招待所，林阳刚刚洗漱完毕，刘青青轻手轻脚地进了门。 “孩子睡了？” “娘带着两个孩子刚刚睡下，安安可能是累了，我刚给团团喂了奶。” “我刚才怎么看着娘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 刘青青小声说道。 “估摸着是心里有点疑惑，不过应该不知道健忘症的事情。” 两人上了床，林阳点了根烟，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今天也没啥心情吃饭，希望明天能有什么好消息。” “放心，娘肯定没事的。” 刘青青靠在林阳的肩膀上，安慰道。 “睡吧，坐了两天的火车，也是累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蔡全准时开车来接。 先是带着去吃了早饭，然后开车直奔医院：“小阳，怎么来医院了？” “娘，昨晚上咱们说好的，先来体检一下。” “蔡老板联系的是苏南市最好的大夫，我们都体检一下，身体最主要嘛。” 刘青青笑道。 “我身体好着呢，这多浪费钱。” 张桂英连忙摆手：“要不这样，你们去体检，娘带着孩子们等着。” “娘，来都来了，体检而已。” “又不是看病。” 林阳看着张桂英有些揪心，接着道：“我这一年多忙得不可开交，感觉身体也有些大不如之前，趁着出来玩的机会，看看。青青也是，之前大出血，这次也是个机会。” “阿姨，体检花不了几个钱。” “郭大夫是我的朋友，我之前体检了也就花了5块钱。” 就在这个时候，开车的蔡全来了一波神助攻。 “娘，就当是陪我嘛。” “下午我们去划船，你还没坐过船呢。” 刘青青挽着张桂英的胳膊，笑道。 “5块钱？那还行。” “小阳，你老实告诉娘，娘之前昏倒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我有心理准备。” 在车子开到医院的时候，张桂英问道。 刘青青明显感觉到张桂英的掌心渗出了汗。 “娘，你这想哪里去了。” “下车吧，放松。” 在蔡全的带领下，一家几口很快进了医院，找到了郭主任。 “娘，你和青青带着孩子在外面等等，我先看。” 林阳嘱咐了一声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大夫，蔡老板应该提前和你说了，我们不远千里来就是想让你看看，是不是健忘症。” “明白。” “你让你妈妈进来。” 郭主任说道。 “还有我媳妇，之前生老二的时候大出血，也给看看。” “行，我开个单子，去检查一下。” 郭主任是蔡全的老熟人了，说话的时候挺和善的。 这年头。 医院别说是大夫，就是护士都是牛逼哄哄的，患者只能巴结着。 有人，在医院办事就是方便一些。 “娘，大夫让你进去。” 林阳和蔡全从办公室出来之后，才说道：“青青，我让郭主任给你开个一个检查单子，你先去做检查，孩子给我。” “行。” “娘，别紧张，就是体检而已。” 刘青青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一下张桂英。 “真没事？” 张桂英把孩子交给了林阳和蔡全，进门之前有些紧张的问道。 “娘，我啥时候骗过你啊。” “进去。” 林阳摆了摆手，看着张桂英带上门，他的眼神才紧张了起来，长长地呼了口气，捏着安安的脸颊：“安安，奶奶没事的，对不对。” “要奶奶，要奶奶。” 安安伸着胳膊，看着关上的房门。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刘青青已经回来了：“娘怎么样了？” “还没出来。” 林阳说着，接过刘青青手中的单子：“检查结果咋样？” “都挺好的。” “就是身体还有点虚，建议回去看看中医吃点中药补补。” 刘青青从林阳怀里接过安安，亲了一口。 “没事就行，回头我找黄团结他爹给你开点药。” 两人说话的时候，大夫办公室的门“吱”的一声打开，张桂英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夫说我不用体检，让你进去一趟。” “娘，不用体检那就没事，你身体比我还好啊。” 刘青青拉着张桂英的手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安安也顺势趴在了张桂英的怀里，奶声奶气的说道：“要奶奶，要奶奶。” “奶奶在呢。” 张桂英悬着的心也放在了肚子里，抱着安安和团团一个劲地亲。 “娘，那我进去一趟。” 林阳嘱咐了一声，和蔡全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老郭，咋样？” 蔡全进门之后第一个开口。 “郭主任，我有心理准备。” 林阳也沉沉地点了点头，双手握着拳头，掌心已经渗出了汗水。 “这不是胡闹嘛。” 下一秒，郭主任激动地用手轻轻地拍着桌子：“你们县医院的大夫到底是什么水平？懂不懂医术？” “郭主任，这么说是误诊？” 看着郭主任这幅批判的样子，林阳第一次觉得大夫发火是这么的可爱。 “庸医！” “这个岁数了有点健忘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老年痴呆，真是胡来！” 郭主任点了点头，说道：“至于你说的晕倒这事儿，等会建议查个血象，我怀疑是有点高血压引起的。” “郭主任，真是太谢谢你了，我马上配合检查。” 听着不是老年痴呆，林阳激动地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握住了郭主任的手：“郭主任，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几天可把我们担心死了。” “老郭，晚上一起吃个饭。” “一定要给这个面子。” 来的路上，林阳就嘱咐蔡全，如果张桂英没事，一定要请郭主任吃个饭，吃饭的时候还能顺手送个红包。 “行，那等我下班。” “我先给你们开个检查的单子，要是高血压，我再给你们开药。” 郭主任看着蔡全和林阳，微微点头。 等郭主任开好了单子，林阳一个箭步就冲出门。 “咋样？” 刘青青看着林阳神色激动，大概了猜到了。 “娘，你没事了，没事了！” 林阳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张桂英，不停地安抚着后背：“上次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后有一天你就不认识我们了，现在没事了，虚惊一场！” 第869章 偶遇秦猛 “什么叫不认识你们了？” “你们可是从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能不认识你们？” 林阳突然间的拥抱，让张桂英有些束手无策，连忙轻轻拍着林阳的后背：“我就知道，你们这兄妹肯定有事瞒着我，还说我没病。” “真没病。” 林阳松开了张桂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道：“不过这几天可是吓死我了。” “到底咋了？”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 张桂英白了一眼林阳，旋即将目光落在了刘青青的身上：“青青，你和娘说实话。” “娘，之前你晕倒，忠县那边确诊你是老年痴呆。” “意思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后会忘记我们，忘记前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小阳和大哥，小花他们不相信，所以才借着这个旅游的名头，带着你来苏南市看看。毕竟苏南市这边看好了小花的身体，医术肯定比忠县的好。” “现在好了，是误诊。” 刘青青拉着张桂英的胳膊，笑道：“小阳这几天吃不好睡不着的，你看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哭。” “你这孩子。” 张桂英拍了一把林阳，暗自也长长地松了口气，眼眶突然间红润起来：“真要是有了那天，娘可怎么活，当娘得忘了自己的孩子。” “阿姨，现在这不是没事嘛，这可是大喜事啊。” “晚上我们约上郭主任，好好地吃一顿庆祝一下。” 蔡全笑道。 “好事，是好事。” 张桂英用手帕擦着眼角，破涕而笑。 “不过大夫说你可能是高血压，还需要抽个血。” “上次你晕了估计就是血压高了。” 林阳说道。 “高血压？” 张桂英的脸色微微一缩，有些担忧。 “娘，估计是这两年大鱼大肉的吃多了。” “问题不大，以后清淡饮食，吃点降血压的药就行。” 林阳看出了张桂英的担忧，说道：“等会先抽血，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进去问大夫，这次真不便宜。” “行，没事就行。” 听着就是吃个药而已，张桂英这才长松了口气。 “走，带你去检查。” 抽血结果不到两个小时就出来了，在郭大夫的嘱咐下，开了药，几个人才离开了医院。 “娘，这次心里舒服了吧。” “血压是高了点，不过药物能控制，只要以后注意饮食就行，还有就是别生气。” 坐在车上，刘青青说道。 “你说说，这年头还能吃肉吃出高血压的，刚才郭大夫都觉得震惊。” “这要是放在几年前，我们就是资本主义的尾巴。” 张桂英的心情也不错，调侃了一句。 “娘，以后你要是过贫下中农的日子，对身体好。” 坐在副驾驶的林阳扭头，乐呵道。 “行，娘以后注意。” “阿姨，那今天我把车给林老板，让他带着你们在苏南市转转，我白天还有点事儿，晚上咱们再见。” 蔡全说道。 “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老板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下午。 林阳开着车带着一家人在苏南市转了一圈，还坐了船。 江南水乡，张桂英和刘青青是第一次感受。 坐在船上，两人紧张地死死抓着扶手，生怕船翻了掉进去。 到了下午四点。 林阳带着张桂英和刘青青，还有两个孩子刚准备回招待所休息休息，到了晚上七点钟去饭馆吃饭。 刚上车没走几步。 刘青青突然扫了一眼座椅：“小阳，娘的药呢？” “不是你拿着吗？” 林阳问道。 “好像……丢了，是不是坐船的时候丢了。” 刘青青一脸尴尬。 “没事，几块钱的药而已，没多大事儿。” “找大夫再买一点就行。” 张桂英连忙说道，生怕两口子因为几个药片干仗。 “没事，顺路去医院开点。” 林阳一脚油门，车停在了医院的院子里：“娘，青青，你们就不下车了，我去去就回。” “你慢点。” 林阳下了车，大步流星地进了医院，找到了郭大夫的办公室。 郭大夫正在给病人看病。 本来想要发火的，但看到敲门而入的是林阳，脸色舒缓了不少：“林阳同志，你这是……” “郭大夫，你给我娘开的药，我们游船的时候掉了，麻烦你开个单子，我去药房重新买点。” 林阳尴尬地笑道。 “稍等一下。” 郭大夫迅速给林阳开了一个药方：“这药你们县里那边应该也能买到，要是县里买不到，市里肯定有，持续吃一段时间。” “谢谢郭大夫，那……” 林阳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晚上见。 郭大夫微微点头。 林阳拿着方子到了药房：“同志你好，买药。” “稍等。” 趴在药房的柜台上，林阳正在看着大夫配药，突然间身后的声音引起了林阳的注意：“你说猛哥以后还带着我们去赶山吗？” “还赶啥啊。” “一根手指都被咬掉了，腿上，胳膊上全是撕裂伤，血肉模糊的。” “要不是送到了苏南市医院，估摸着失血过多早没了。” “也是，这次估摸着猛哥要转行了，以后咱们怎么整？” 听到这个消息，林阳迅速转身，看着两个提着果篮的年轻人，一眼就认出来。 这两人正是在迪斯科认识的秦猛的兄弟，上次在迪斯科舞厅，也在。 “等会。” 林阳迅速追了上去：“你们说的猛哥是不是秦猛？” “你谁啊你，要你管。” 其中一个小弟没认出来林阳，当即怼了一句。 “小声点。” “这可是咱们的财神爷！” 另外一个就不一样了，跟着秦猛去火车站追过林阳的，一眼就认了出来：“林老板，您什么时候来的苏南市？”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说的猛哥是不是秦猛？” 第870章 临时赶个山? “林老板，是我们大哥秦猛。” 听着小兄弟的话，林阳的眉头微微一簇：“你们在这里稍等我一下，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顺道跟你们上去看看秦猛。” “林老板，我们等着。” 林阳转身拿着开好的药直奔医院外面。 “小阳，咱们现在直接去饭馆还是回招待所？” 见林阳过来，刘青青降下车窗说道。 “娘，青青，你们还要等一会。” “这边我有个合作伙伴，赶山的时候受了伤，就在这家医院住着，我上去看看。” 林阳把药从窗户里递给了张桂英。 “行，那你赶紧去，我们等着。” 张桂英催促道。 林阳折返进了医院，两个小兄弟正在等着：“秦猛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四五天了。” “在桃山遇到了大家伙，具体的过程我们真不知道，还要问问猛哥。” “猛哥最近的脾气不好，毕竟赶山这些年还是第一次受到这么重的伤势。要脸，平时都不让兄弟们来探望，就嫂子照顾着。” 小兄弟说道。 “带我上去，我看看。” 林阳和秦猛只是见过一次，但是大概了解这个人的性格，是个暴脾气。 之前混社会的，后来转型干起了赶山的营生，狠辣劲是有的。 这次算是丢了人了，所以才不让手底下的几个赶山的兄弟们探望。 “林老板，在三楼。” 两个小兄弟带着林阳刚上了三楼，就看到正对着楼梯口的一个病房传来“哐啷”的声音，接着饭盒就从病房里滚了出来：“你这个婆娘，再逼逼信不信老子打死你，等老子出院之后肯定要去桃山找回场子，否则我在苏南市怎么混？” “你就知道面子，面子有命重要吗？” “我们孤儿寡母的，到时候谁给我们当靠山。” 病房里传来了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个孩子的哭声。 “哭哭哭，滚出去哭！” 下一刻，一个长得挺标致的女同志拉着八九岁的一个男孩从病房出来。 “嫂子。” 两个小兄弟连忙侧身让路，喊了一声。 “别喊我，不认识你们！” 秦猛的媳妇瞪了他俩一眼，顺带还给林阳一个白眼，拉着孩子就下了楼。 “我这……受到波及了？” 林阳看着秦猛媳妇的背影，苦笑一声。 “你俩来干啥，也滚蛋！”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里的秦猛听到了两人的声音，怒骂道。 “猛哥，有人来看你了。” 小兄弟捡起地上的饭盒，提着果篮进了门。 “谁来看我了？谁也不见，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秦猛，气性够大的，媳妇都跑了。” 秦猛的话音刚落，林阳单手插兜进了门，上下打量着秦猛：“中气十足，看来问题不大啊。” “林阳？” 秦猛刚想破口大骂，抬头的时候看到是林阳，眼神之中一道惊喜闪过，然后迅速地把自己断了一根手指的左手藏在了被子里：“林老板，你怎么来苏南了，也是听说我受了伤，来看笑话的？” “你看我像闲的蛋疼的人吗？” “坐两天的火车，专门来侮辱你？” “你多大脸？” “省委书记啊。” 两个小弟害怕秦猛，林阳却不怕，直接拉着凳子坐在了病床前面，抽出一根烟。 两个小弟很有眼色，一个开窗户，一个关门，生怕护士查房。 “我也想……” “别想，就你这个窝里横的劲儿，不配抽老子的好烟。” “啪！” 林阳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看着秦猛胳膊和腿上的绷带：“可以啊，听说一挑二，还能活着，是个人物。” “林老板你就别取笑我了。” “手指都给那畜生当午饭了。” 秦猛说道。 “一只手指换一条命，你还觉得丢人了，你比武松勇猛啊。” 林阳拉出了秦猛的左手看了看：“赶山人，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生活，一辈子谁能保证平安上岸，你这点伤，嫂子心疼是应该的，但你该庆幸你捡回一条命，在医院嚷嚷啥。” “我这老爷们一个，这特么的……” “你屁的老爷们，谁不要脸，就你一个老爷们要脸。刚才我看嫂子脸都黑了，谁家老爷们对自己的婆娘说这种狠话。” “要不是看你病着，就凭你刚才的举动，咱们之前签的合同作罢的了。” 林阳说道。 “别啊。” “我这以后不装大尾巴狼不就完了，兄弟们还要跟着我过生活呢。” 听到林阳要取消合作，秦猛急了，脸上陪着笑。 “兄弟重要，媳妇更重要。” 林阳看秦猛态度不错，这才话锋一转：“听你两个兄弟说，在桃山遇到的事儿？” “玛德。” “要不是老子踩到了别的赶山队挖的坑，也不至于这么背。” “不过一个人单挑两只老虎，老子还能活命，这也是口碑和招牌。” “等我出院，我一定要去找回场子，把那两只老虎给干掉！” 秦猛气呼呼地说道。 “猛哥，那两只老虎咱们就别惦记了。” “先养好身体再说。” 两个小兄弟劝解道。 “不行，必须要找回场子！” 秦猛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想找回场子就找吧，我来苏南有别的事情，是碰到了你的两个小兄弟。” “这个月的野味山货就不用送了，等你好了，下个月再说。” 林阳说道。 “林老板，我和护士说一下，我下午请你吃饭。” “歇着吧，我不差这顿饭。” 林阳把烟头用手掐灭，扔在了垃圾桶里：“行了，好好养着，走了。” 说完。 林阳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小阳，你朋友没事吧？” 上车后，刘青青问道。 “没事，骨折了，问题不大。”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直接去吃饭吧。” 林阳说道。 “小阳，你和青青去，娘就不去了。” “娘有点累了，两个小家伙也折腾了一天，我带着他们早点睡觉，你送我去招待所就行。” 张桂英说道。 “娘，那我到时候让饭店给你送一份。” 林阳看出了张桂英脸上的疲惫，毕竟今天的心情像过山车似的，再说两个小家伙也撑不住。 晚上。 蔡全做东，喊了郭大夫，四个人吃了顿饭。 九点左右结束。 蔡全摇摇晃晃地搂着林阳的肩膀：“林……林老板，明天中午还是这里，王大勇他们几个请你这个会长吃饭，可得来啊。” “下午吧，白天我有点事儿。” “明早把车开过来，我用用。” 林阳说道。 “行，那就下午。” “走了。” 等蔡全和郭主任离开之后，林阳才拉着刘青青的手往回走。 “小阳，明天白天你要去干啥？” 路上，刘青青问道。 “我明天还要去见个朋友，白天你就和娘带着团团他们在苏南市转转。” “快的话，下午回来。” 林阳说道。 “行，出门在外你小心点，毕竟这里不是忠县。” “好，听媳妇的。” …… 第二天早上，蔡全把车开到了招待所门口，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林阳开着车，一脚油门直奔桃山的方向：“出来给娘看个病，临时还能搞两只老虎，加上之前复制粘贴在小空间的，这两个要是再复制一波，六只老虎，也是小一万块啊！” 第871章 桃山好，桃山得来啊 异地赶山，林阳也是第一次了。 不过上次是在省内，陇东市的吴县，去找王大东的时候，干的就是两只老虎。 这一次到了苏南市。 一路上，林阳都在问人。 从苏南市出发，一直向北，开车差不多60公里才到了苏南市下面的辉县。 辉县的东北方向20公里外就是桃山。 等林阳到了桃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肚子都咕咕叫。 “玛德，想不到桃山这么远。” “这个秦猛也是好面子，既然要赶山，在辉县安家不好吗？非要住在市里，还是租的房子。” 林阳一翻手，从小空间拿出之前母亲弄的牛肉干，一边往桃山挺进，一边吃着牛肉。 他倒是没急着拿出狙击枪来。 一个人赶山爽就爽在这里，直接开启黄金右眼。 只要是有野味山货的活体靠近，眼前的光幕就能出现提示。 林阳走了差不多一公里，愣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山货：“这个秦猛是不是被人打了，为了面子才说是在桃山遇到了老虎，不会被骗了吧。” “叮咚。” 就在这个时候，小空间突然发出了提示音：“检测到素质西北方向2公里的位置有山货出现，数量不详。” “数量不详？” “这什么鬼，小空间现在都这么糊弄了？” 林阳还是第一次遇到数量不详的提示，有些震惊：“难道是什么老虎群？不可能吧，这玩意就不是蚂蚁，能成千上万的出现？” 但这个数量不详，确实引起了林阳的注意。 他把最后一块牛肉干塞在嘴里。 一抬手，56半自动就出现在手里。 检查了弹夹里的子弹数量，他才加快了步伐沿着小空间导航的方向走。 随着距离还有10米，林阳突然间听到了野猪的哼哼声。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往前走，果然发现了巨大的地坑：“我去，这赶山人有点东西啊，看着像是一个赶山团队的手笔，地坑挖得是真棒，还有弓角夹，而且不止一个地坑。” 眼前的地坑里面有两只野猪，脚上已经被弓角夹夹住了血来，一米五的深坑，黑野猪不停地挣扎，还是爬不上来。 林阳起身走向其他的地坑。 周围500米的范围内，竟然有10个地坑，除了最远的一个没有东西。 其他的地坑里不是业主，就是野鸡野兔，甚至还有一只狍子。 “好家伙，这一波是赚大了。” “桃山好啊，桃山得常来啊。” 目测4只野猪，五十只野鸡，三十多只野兔，还有一只狍子，林阳都感觉到久违的赶山喜悦：“既然碰到了，那都是我的了，就算是苏南市人民给我的见面礼了。” 林阳也不客气，现在甚至都不觉得这是抢山子的行为。 他意念一动，先是挨个复制粘贴了一遍，然后把这些野味扔进了小空间。 “算了，留点，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 林阳刚准备走，但又觉得不合适，将一只野猪和两只兔子扔在了地坑里，“反正在小空间已经复制粘贴了，这几个，15天之后在小空间就重生了。” 捡到了野味山货，林阳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小空间的提示音就没有断过。 虽然没有黑瞎子这种级别的野味山货，但野兔野鸡，大青羊的还是有不少。 林阳都甚至怀疑，这么密集的野味山货，和捡漏似的，真不真实。 “卧槽，两个小时收获丰盛啊。” “再不见捡漏了，给苏南市的赶山人留点东西，把两只老虎找到就撤。” 就在他坐在地上喝口水的功夫，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虎啸声，树林的树叶都在颤抖：“艹，真有老虎，来对了！” 而此时的小空间也发出了提示信息：“刚才还以为是其他的野味山货，没注意，竟然距离我不到500米。” 林阳端着枪，拉栓上膛，沿着导航的方向走。 五百米之后。 果然在一片乱石滩发现了两只老虎，看着一公一母，应该是两口子。 “喂，这边！” 林阳把枪收起来，大大方方地朝着老虎招了招手。 老虎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眼睛顿时亮了，虎威绽放，一个虎扑就朝着他冲了过来。 “你是真饿了啊。” 眼瞅着两只老虎距离他不到十米，林阳的眼神突然间开始转动，眼神和两只老虎对视的瞬间：“乖，趴下！”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虎，一个急刹车就趴在了地上，眼神清澈得像是家猫。 “驭兽术，没人的时候用是真爽啊。” “可惜了，只能用一次，一次只有五分钟。” 林阳蹲在地上，轻轻地摸着老虎的脑袋：“等会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再给你们复制粘贴一个双胞胎。” 五分钟的时间不长。 林阳一个眼神，小空间内就出现了这对老虎的虚影。 接着。 林阳站起身，一挥手：“走吧，南方不适合你们，去北方动物园当大王了！” 下一刻，两只凶神恶煞的老虎就被卷进了小空间。 “你……你……变戏法的？” 林阳满足的看着小空间的四只老虎正在交流，刚准备转身离开桃山，回苏南。 背后一道声音吓得他浑身一杵：“艹，金手指不会被人发现了吧？” 第872章 关键时刻小空间升级 林阳缓缓转身，果然看到一个扛着猎枪的四十来岁的全脸胡男人，正隔着五十米，面色震惊。 “老哥，赶山人？” 此时的林阳，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真特娘的蛋疼，没想到在苏南市赶个山竟然被发现了金手指，不知道这爷们好不好糊弄？” “李铁。” 李铁自报家门，然后指了指林阳身后的位置：“刚才那两只老虎呢？” “哪有什么老虎，铁哥是不是看花眼了。” 林阳连忙从衬衣兜里拿出烟盒，给李铁给烟。 哪知道李铁抬手就拒绝了：“放屁，老子能看错？刚才我眼睁睁看着两只老虎扑过来，我好想帮你开一枪呢，突然间老虎就趴在你脚下了。” “你听我解释。” “你还撸老虎猫。” 李铁根本没有给林阳解释的机会，瞳孔微微放大：“更奇怪的是，我才眨眼睛的功夫，两只老虎就凭空消失了，你怎么解释？” “马戏团的。” 见李铁这么较真，不过看模样应该是个老实人，林阳当即说道：“我来山里锻炼一下我的戏法，过些日子还要代表县里去省里表演呢。” “你当老子傻？” “变戏法也不是这个变法。”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报警了！” 李铁严肃的说道。 “铁哥，都是赶山人，谁还没点手艺。” “这样。” 这是法治社会，林阳也不能一枪杀手灭口，只能从小空间拿出了200块钱：“给兄弟保密，这200块钱就是你的。” “不要！” “我要去报警，有妖怪！” 李铁像个愣头青似的，面对200块钱的巨款丝毫不为之所动，拎着土枪转身就走。 卧槽！ 眼瞅着李铁跑出去十几米。 林阳咬着牙端着枪，瞬间瞄准了李铁的后背：“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可就麻烦了，要是被抓到解剖了，那还玩个屁啊，这是要逼我杀人的节奏啊。” 近距离的被人发现了金手指。 要是不能封口，那就只能灭口了。 小空间装一具尸体，还是没问题的。 林阳的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早知道这么寸，就不来桃山赶山了，这下暴露了，我怕是要被当做外星人，以后要上新闻了。” 他眯着眼睛，汗水挂在眼角，眼睛酸涩极了。 “哐啷！” 眼瞅着李铁跑出去五十米左右，快没入了树林之中，林阳瞬间拉栓上膛：“李铁，这是你的命不好，可不能怪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林阳的内心极具挣扎的时候。 突然。 李铁转过身，看着林阳，一脸惊喜地跑了过来，还扬起手：“同志别开枪，自己人，我也是赶山的，你哪个赶山队的？” “？？” 此时的林阳都懵逼了。 “叮咚！” 就在这个时候，小空间的屏幕突然出现在眼前：“检测到小空间升级到5.0版本，原有金手指升级，激活全新技能，是否升级！” “这小空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升级，难道是察觉到了我遇到了麻烦。” 眼瞅着热情的李铁跑来，林阳也没有废话：“同意升级，先介绍新技能。” “系统正在升级，预计1分钟。” 林阳的眼前，出现在了一个加载进度条。 而此时。 李铁已经出现在了林阳面前：“同志，我刚才问你话呢，你哪个生产队的，我叫李铁。” “啥情况？” “这小子装疯卖傻，是不是察觉到我刚才要开枪了。” 林阳眯着眼睛盯着李铁，缓缓地放下枪：“我倒想看看你这老小子想耍什么花样。” “同志，我是从市里来的，跟着秦猛大哥混的。” 林阳说道。 “秦猛的人，厉害厉害。” “我也想找机会跟着秦猛混，他的赶山队伍可不少人。” “同志，介绍一下。” “我知道桃山有两只老虎，我这次来就是寻它们的，咱们见者有份，一人一只咋样？只要你介绍让我加入秦猛的队伍。” 看着李铁惊喜的眼神，林阳整个人懵逼了：“这老小子是人是鬼，感觉刚才的事情压根不记得啊。” “我说李铁兄弟，那老虎刚才我可是收了啊。” “你还说要报警。” 林阳说道。 “啥时候？” “我咋不记得。” 李铁挠了挠头，面色略显痛苦。 约莫几秒钟，李铁突然抬头看着林阳，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同志，你啥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你哪个赶山队的？” “？？” “鱼的记忆？” 看着李铁反常的举动，林阳内心有些拿不准：“哪有这么邪门的事情，这老小子肯定是在伪装。要是让他跑了，我可就麻烦了，得想个办法。不行就直接扔在小空间，让他在里面待着算了。” “叮咚。” 就在林阳一个人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小空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空间升级完成，接下来请接受新技能，初级读心术，1天10次。” “什么玩意？” “读心术？” 看着眼前的屏幕上出现的关于读心术的介绍，林阳的瞳孔紧缩，激动得浑身在颤抖：“我草特码啊，竟然真的有这玩意，小空间还真是懂我想要什么！” 林阳迅速地浏览了一遍。 读心术的使用方法也很简单，只要盯着对方的眼睛两秒钟以上，就能激活读心术。 但是初级的读心术，一天只能用10次。 “10次，不少了，以后要是谈合作啥的，这就是逆天技能啊。” 林阳强忍着心中的喜悦之情，紧握双拳。 “同志，我问你话呢，你是哪个赶山队的，怎么在这里？” 很快，李铁的一句话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等等！” “既然有了读心术，让这货帮我试试不就完了。” 林阳有些激动，眯着眼睛盯着李铁。 果然。 两秒之后，林阳的脑海之中出现了李铁的声音：“这兄弟看着是个老赶山人了，他不会是和我的目的一样，来桃山找老虎的吧？得把他弄走。” “他真忘了？” 林阳不相信别的，但是相信小空间的技术。 就在林阳震惊的时候，突然李铁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之中出现：“我这是在哪里？这位是谁啊。” “操！” 此时的林阳才松了口子，一巴掌拍在李铁的肩膀上：“铁子你真牛逼，你有老年痴呆你不早说，老子差点把你一枪送走，你特么的真是吓死我了！” 第873章 南方仓 “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果然，李铁刚刚转了个头，回过神就问起了林阳。 确定李铁是老年痴呆，而且还是那种转头就忘的，林阳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兄弟，你胆子也是真的大啊，老年痴呆来赶山，不知道是该说你敬业呢，还是说你虎呢。” “同志，问你话呢？” “赶紧回去，没什么老虎，别出来瞎转悠。” 林阳也懒得搭理李铁，拎着枪快步从他身边走过，直奔桃山的外面。 路上。 他才开始研究升级的小空间。 快到桃山外面，远远看到吉普车的时候，林阳才研究清楚新升级的小空间的技能。 除了一天十次的读心术之外。 其他的基本上没变。 小空间的面积扩大了一倍，现在差不多和红山村大小。 小空间的流速，还有黄金有眼的远程射击的距离也没提升。 但是驭兽术这一块，从之前的5分钟提升到了15分钟。 “舒服，我还以为小空间就这样了，没想到还在进化升级。” “不过这都两年了，确实没摸透这玩意升级的条件是什么。” 虽然其他技能没什么变化，但是一想到读心术这个逆天的技能，林阳就爽得不要不要的。 离开桃山，林阳开车，叼着烟直奔苏南市。 到苏南市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 车刚停在招待所的门口，就看到蔡全刚出来，旁边还跟着王大勇：“林老板，你这是去哪了，你媳妇和你娘说你出去了一整天，我还想着去找你呢。” “有点事儿，耽误了。” 林阳下了车，递给蔡全和王大勇一根烟：“王老板，好久不见了，看来是发财了。” “林老板，要不是你的鱼料，我这鱼货也卖不出去啊。” “还是靠你发财。” “徐进发和苟海鹏在饭馆等着呢，我们来找你，晚上不醉不归啊，正好和你商量点事儿，我们的会长同志。” 王大勇笑道。 “行，我安排一下我媳妇和我娘，孩子们再说。” 林阳说道。 “一起。” “又不是外人。” “要是等会喝酒太吵，隔壁包厢我也说好了，让弟妹和阿姨，带着孩子在隔壁。” 王大勇说道。 “行啊，既然王老板都安排上了，那我就不管了。” “我去喊我娘和媳妇，一起。” 晚上七点钟，苏南市私人饭店的包厢。 几个人又吃又喝的。 张桂英和刘青青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隔壁包厢。 王大勇见状，眼神示意苟海鹏。 林阳把这几个人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不过装作没看到，而且也没用读心术。 他想要看看，这几个人这么热情想要干啥。 “会长，我敬你一杯。” 苟海鹏端着酒杯，起身笑道。 “苟老板，坐下得了呗，联盟就是个赚钱的组织，咱们吃饭就别叫会长了。” 林阳笑道。 “这次还真要叫会长，毕竟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就和我们南北水产联盟有关。” 苟海鹏一饮而尽，说道。 林阳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果然发现蔡全几个人都好像商量好似的：“蔡老板，看来你们之前是商量了什么事情，提前没通知我啊。” “会长，你这不是太远嘛，而且这也是我们昨天才商量的。” 徐进发连忙说道：“其实我们也没啥别的事情，就想着能不能咱们一起出资，在苏南市建立一个仓库。” “对，南方仓库。” 蔡全也开了口，附和道：“我们这边的水产规模也大了，每次运输过来鱼料可能有时间差。如果能够弄一个大的仓库，有储备，这样我们也方便。” “哦？” 听着几个人的建议，林阳的身体微微向后一扬，点了根烟：“南方仓，也就是中转仓的意思，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对，就是中转仓的意思。” “而且上次你不是说认识香港那边的商人嘛。” “要是从你们金川市那边发货，时间长，路途远。” “如果这个中转仓能够建立，不仅我们采购鱼料节省时间，而且也可以从这边直接给香港那边发货。” 苟海鹏连连点头。 “你们这个主意是不错，不过你们刚才说要一起出钱弄个中转仓？” 林阳抬头看着蔡全几个人，问道。 “对，我们想着也不能白吃白喝的，总得出一份力气吧。” 王大勇笑道。 “这几个人，看样子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啊，果然搞民营企业的没几个是心眼子实在的。” 林阳听着王大勇的话，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小空间的读心术吧。突然间提出来要搞个中转仓，还要合资，这不赚钱的营生，他们应该是不会干的吧。” 想到这。 林阳缓缓抬头，和苟海鹏四目相对：“在桃山用了三次，还剩下七次，应该够用了！” 仅仅是两秒钟，小空间的读心术就激活了。 眼前的光幕上闪过“7”的字样。 “苟老板，你们合资这个事情，我应该怎么理解？” 林阳看着苟海鹏笑道。 下一刻，林阳的脑海之中突然就出现了苟海鹏的心里话：“要怎么说才能让林阳这小子相信，我们是为了他们公司鱼料供应的方便，而不是说我们想要趁此机会靠这个中转站盘活南方的鱼料市场，到时候南方市场的鱼料，林阳这边就得给我们分成了。” 听到苟海鹏的心里话，林阳瞬间明白了：“这几个人果然都不是善茬，竟然打了南方市场的主意。” “林老板，我们也想着为南北水产联盟出一份力不是。” 王大勇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道。 “王老板，苟老板，你们该不是想要搞个中转仓，然后盘活南方的鱼料市场。” “等以后我们公司的鱼料要卖到南方的时候，你们趁机拿分成吧。” 林阳笑眯眯的说道，眼睛的余光同时看向了苟海鹏。 果然。 苟海鹏的脸色陡然一变，震惊地看了一眼林阳，迅速把这份异样埋入眼底：“林老板，话不能这么说……” “南方仓可以。” 就在此时，林阳开了口：“但是我们红山实业有的是钱，就算是要搞，我们也是全资自建！” 第874章 小花要生了 “自建？” 听到林阳霸气侧漏的话，苟海鹏三个人面面相觑，显然是急了。 他们昨天商量了一整天，本来想着能够借着红山实业的鱼料营生，能够搞个南方仓，以后能够掌握南方鱼料的生意，拿点提成。 没想到。 林阳一句话就戳破了几个人的想法。 王大勇的眼睛快速闪烁，看着正对面的蔡全挤眉弄眼的。 此时的蔡全也是相当尴尬。 这事儿，他知道，但不同意王大勇，苟海鹏，还有徐进发的做法。 但少数服从多数。 现在，林阳戳破了，几个人都看向了他。 而林阳也好巧不巧地将目光落在了蔡全的身上。 “蔡老板，你说句话啊。” 苟海鹏一开口，蔡全想死的心都有了：“你让我说什么？这事儿我本来就不同意！” “老蔡，咱们南北水产联盟，有什么事情我这个会长提前不知道？” 林阳笑眯眯地看着蔡全：“怪不得蔡老板这几天借车给我开，看来等的就是今天啊。” “林阳，误会。” 蔡全狠狠地瞪了苟海鹏三个人一眼，解释道：“南方仓的事情我觉得是个好事，但是想法和他们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我想着直接摆在桌面上说，把南方仓对我们几个实业公司的好处说出来。” “但是苟海鹏他们几个，也没什么坏心眼。” “既然是联盟，大家伙都想抱团赚点钱而已。” “可能做法是有点激进。” 蔡全尴尬地说道。 “对，林老板，我们就是想赚点钱。” “但我们绝对没有垄断南方鱼料市场的意思，毕竟我们不掌握鱼料的核心专利技术。再说咱们南北方水产联盟的目的就是互惠互利，看着你这边赚得盆满钵满的，我也着急。” 王大勇说着，苟海鹏和徐进发两个人连连点头附和。 “明白。” 见震慑这几个人的效果达到了，林阳才起身给几个人亲自发烟：“既然联盟这事儿是我和蔡老板搞出来的，我还是会长，我吃肉，肯定给兄弟们留口汤。” “这么说，林老板同意了？” 苟海鹏的脸色瞬间变得兴奋了起来。 “南方中转仓，我同意。” 林阳点了点头。 “但是！” “还是那句话，我们红山实业不缺钱，一个南方仓不过50万左右就能做起来。” “南方仓，我们公司全额投资建设，也会派人过来负责仓库平时的经营。” “当然，也不会让各位兄弟们没钱赚。” 林阳说道。 “那是个什么赚法？” 徐进发作为几个人之中，水产产业规模最小的，连忙问道。 这可是增收的一次好机会。 “介绍鱼料营生。” “不管是蔡老板，还是你们几位，只要能够帮忙拓展市场，签约鱼料的订单。” “从南方仓出货之后，每斤5分钱的提成。” “简单点说，如果王老板一年能够签订100万斤的鱼料订单，那就有5万块钱的提成。”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南方仓绝对不会让你们直接插手管理，或者是分红。” “咱们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 林阳翘着二郎腿，斩钉截铁地说道。 “蔡老板，你是你们苏南市民营企业的大哥，你表个态。” 面对林阳的眼神，蔡全微微点头：“我看这个办法好。” “我同意。” “我也是。” 苟海鹏几个人，见蔡全已经表态，也纷纷答应下来。 5分钱一斤的提成，确实不少。 “行，那南方仓的事情也说完了，咱们该吃吃该喝喝，不醉不归。” 林阳端着酒杯笑道。 “来，喝酒。” …… 在苏南市玩了两天，林阳才带着老婆孩子，还有母亲一起返回金川市。 因为检查完的第二天早上。 林阳就把误诊的消息打电话告诉了老大和老三。 等张桂英回去的时候，一家人围在野味居，兴奋得不得了。 老舅张永寿，还有舅妈王柳叶准备了一桌子饭菜。 二叔林勇也专门请了假。 “娘，你真是吓死我们了。” “要不是二哥及时给我们打电话，我和长生都想去苏南市了。” 林小花喝了两口酒，眼泪顿时下来了，趴在张桂英的怀里不停地哽咽。 “大嫂没事就好，这几天把小辈们紧张坏了。” “是啊，我和你们舅妈的心也算是落地了。” 张永寿和林勇笑道。 “小花，别哭，小心孩子。”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正是关键的时候，别动了胎气。” 看着林小花哽咽得越发厉害，王凤连忙劝阻道。 “就是，你大嫂说得对，娘这不是好好的嘛。” “还有啊，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不能这么瞒着娘了。” 张桂英抚摸着林小花的脑袋，抬头瞪了一眼林山和林阳，笑骂道：“尤其是老大和老二，就你们主意最多。” “娘，我们保证，以后不瞒着。” 林山和林阳咧着嘴，笑出声来。 “来，今天咱们一起举杯，庆祝一下。” …… 时间很快，从苏南市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段时间。 红山实业公司的鱼料和水产业务逐步地走向稳定。 这一天。 林阳刚刚上班进了办公室，就看到朱豪顶着两个熊猫眼，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咋了这是？” “昨晚上鱼料生产的一个设备坏了，找技术人员修了一晚上。” “好在这一个月把小孙送到省水产厂找技术人员培训了一个月，否则还要去省里请专家，又要和穆强华打交道！” 林阳递给朱豪一根烟，自己点上：“咋样，修好了吗？” “好了。” “我刚从生产车间回来。” 朱豪伸了个懒腰，起身说道：“要不你今天早上在公司顶一顶，我去睡一会。” “行，你先回去。” “明天我想着让你和马长生去一趟苏南市，上次带着娘去苏南市说的那个南方中转仓的事情，我和蔡全沟通得差不多了。” “你带马长生过去熟悉一下，让马长生待一个月，再带上两个知青，把中转仓的事情敲定，咱们明年的业务就朝着南方市场发展了。” 林阳说道。 “行，那我先回去。” 就在朱豪刚要出门的时候，电话突然间响了。 林阳离得近，拿起听筒，还没说话，对面就传来张桂英的声音：“小阳，快，快到医院，你妹妹要生了，大牛正开车送我们去县医院！” “啥！” 听到这个好消息，林阳的眼睛陡然间亮了：“朱豪，你就在办公室睡。小花要生了，我要当舅舅了，我先去一趟医院！” 第875章 豪门老舅 “要生了？” 朱豪看着林阳一个闪身冲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他在风中凌乱。 自闭的小脑这才反应过来：“林阳，小花生了之后说一声啊！我们给孩子包大红包！” 而此时的林阳已经下了楼。 麻溜地上车，一脚油门直奔县医院。 等他在护士站约好了大夫和医生，说明了情况之后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鸣笛的声音。 林阳迅速出门。 陈大牛从车上跳下来打开后面的车门：“马长生，抱着！” 马长生也是第一次当爹。 他紧张的脸颊发红，抱着痛苦的林小花出来。 接着是拿着东西的张桂英，还有张永寿和王柳叶，马福明两口子：“快，快点，小花羊水破了。” “二哥。” 看着林阳已经在门口，林小花喊了一声。 “别担心，我已经给大夫和护士打了招呼。” 林阳掀开门帘，从后面托着马长生的胳膊，生怕他卸了劲，让林小花摔下来。 一行几个人进了医院。 早已经准备好的病床就推了出来，林小花被推进了产房：“家属在外面等着。” “小花，我们都在，加油！” 马长生垫着脚尖，在产房的门关上之前喊了一声。 “都安静点，这里是医院！” 就在此时，护士长站了出来，喊了一声。 “安静，都坐。” 张桂英让大家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长生，没事。” “长生，你小子要当爹了。” 马福明激动的一巴掌拍在了马长生的肩膀上：“我也要当爷爷了。” “红包准备好了吗？” 刘丽提醒道。 “放心，半个月前就准备好了，小花为我们老马家生孩子，我们家可不能亏待。” “虽然比不上林阳这个万元户，但也是我们的诚意。” 马福明拍着内衬口袋，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准备了不少。 “娘，别担心，小花这么坚强的，没事。” 林阳看得出，张桂英紧张地攥着手，安慰道。 “你妹妹受过苦，娘……娘心疼。” 张桂英眼睛一红，哽咽道。 “亲家放心，我们肯定对小花像亲生闺女一样，以后长生要是敢说小花一句，我打死他。” 马福明斩钉截铁地说道。 “娘，我保证对小花好。” 马长生也保证道。 “团团他们呢？” 就在此时，林阳才想起来团团，小柳，还有安安。 “正好今天陈欢欢在村里去看水产，我拜托给他们了。” “等会你给青青打个电话，下了班让她早点回家看孩子，不用来医院了。” 张桂英说道。 “小阳，你打个电话，我中午直接去接刘知青送到红山村。” 陈大牛说道。 “我这就去。” 林阳出门，在报亭给刘青青打了电话：“什么？小花要生了？行，那我下午请假回家看孩子，你让大牛辛苦一下，把我送到红山村，然后带着孩子到县里，在县里住着也方便。” “好。” 林阳挂了电话之后，又给老大林山去了一个电话。 听说要当舅舅了。 林山激动的话都说不全：“行，生了给我来电话，我下午下班之后和你大嫂马上过来。正好明天是周日。” “老大，记得准备红包啊，这可是咱们第一个外甥。” 林阳调侃了一句，挂了电话。 从报社离开，林阳在旁边的小摊子买了几个烧饼。 “人呢？” 进了医院的门，林阳看着产房门口空荡荡的走廊，一愣。 “小阳。”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陈大牛的声音：“你电话打了吧？我这就去接人。” “我娘他们呢？” “妈呀，差点忘了，小花生了，在二楼201病房，刚上去。” 陈大牛笑道：“是男是女，暂时保密，你这个当舅舅得自己上去看！” “这么快？” 这才半个小时不到，林小花就生了。 林阳激动地咧着嘴笑：“我先上去，你接上青青到家里把孩子接上，送到县里的楼房。” “得嘞。” 等陈大牛箭步出门之后，林阳才迅速上了二楼。 还没进病房。 就听到里面传来张桂英几个人夸孩子的声音。 “我就打个电话买个烧饼的功夫，就生了？” 林阳推门而入，病房内只有林小花一个病人，其他两个床位是空的。 大家都围着床上的婴儿在看。 不过让林阳感觉到暖心的是，马长生坐在凳子上，抓着林小花的手，眼泪在眼眶打转：“这小子，没看错人，是个老爷们，知道心疼自己的婆娘。” “小花，感觉咋样？” 林阳走近病床，看着躺在床上的林小花关心道。 “二哥，我没事。” “没怎么疼，儿子还是心疼我。” 林小花说着，突然间就哭了：“二哥，我当娘了，我终于也能当娘了。你看看你外甥，娘说眉眼之间像你。” “外甥像舅舅，老话说的对。” 刘丽也点了点头。 “我看看我外甥。” 林阳这才看向了床上襁褓之中的小孩，浓眉大眼的，头发黑浓，壮实的紧：“来，舅舅抱一下，看看我外甥多重。” “大夫说，6斤8两。” 马长生笑道。 “你小子，当爹了，感觉不错吧。” 林阳轻手轻脚的抱起襁褓里的孩子，眼神之中满是心疼：“长生，小花，孩子取名字没？” “取了，小花取得。” “小名就叫康康，健健康康的意思。” 马长生笑道。 “康康，这名字好。” 林阳抱着康康转悠了一圈，才交给了迫不及待的张桂英：“娘，你这个当外婆的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激动的差点忘了。” 张桂英连忙把康康放在床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这是外婆准备的红包，给孩子买奶粉。” “亲家，这也太多了，这得一千吧？” 看着这么厚的红包，马福明和刘丽一脸震惊：“我们也才准备了500。” “亲家，多少没关系，是心意。” 张桂英笑道。 “我们这500块钱主要是给小花的，小花辛苦了，拿着钱好好让长生买点吃的喝的，补补身体。” 刘丽把钱塞在了林小花的手里。 “娘，那我就不客气啦。” 刘丽拿着公婆递上的红包，笑道。 等所有人都送上红包，林小花才把目光落在林阳的身上：“二哥，你这个舅舅给外甥准备了什么啊？” “我说我没准备，信吗？” 林阳一边逗着康康的小手，一边笑道：“康康，你喜欢什么，舅舅送你啊。” “小阳，这可是第一个外甥啊，得表示啊。” 张桂英笑道。 “娘，我就是逗逗小花，怎么可能没准备。” “我一个月前就准备好了。” 林阳说着，手伸进了口袋，然后从小空间拿出了一张纸，还有一个信封放在康康的襁褓之中：“康康，二舅没啥表示的，一份是我们红山实业公司1%的股份，还有1万的现金，祝福我们康康健康长大啊！” “1%的股份，还有一万现金！” “二哥，你真是豪门老舅啊！” 第876章 杀兔子?找死 “这就豪门了？” “等以后我们红山实业公司做大做强，业务遍布全国，康康上学就得是百万富翁了。” 林阳摸着康康的小鼻子，越看越喜欢：“这小子，真让人稀罕啊。以后和团团，安安，小柳一起玩，多好。” “行了，那我去家里准备鸡汤。” “小阳，你送我一下。” 张桂英起身，在康康的脸上亲了一下：“康康，等着外婆啊。外婆去给你妈妈做好吃的，按照咱们县里的规矩，生了孩子，这第一碗饭是要娘家做的。” “亲家，那就辛苦了。” 马福明两口子送张桂英到了病房门口。 “没事，应该的，你们照顾好小花和孩子就行，医院这几天饭我做就行。” “离得近。” 出了医院，林阳才开车送张桂英到了县里的家里开始买菜做饭。 陈大牛也开车送刘青青带着孩子到了县里。 听说林小花生了个男孩。 趁着张桂英还在熬鸡汤，刘青青让林阳开车带他去了一趟医院，对着孩子也是一顿心疼。 毕竟。 刘青青这是第一次当舅妈，和当妈感觉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晚上下班。 老大林山两口子也到了医院，除了红包就是果篮，八九口人围着康康喜欢得要紧。 时间一晃。 七天到了，林阳开车送穿着大棉袄，裹着头巾的林小花到县里的房子。 这是之前林小花和马长生结婚的时候，林阳送的，很少住。 现在林小花要坐月子。 马福明老两口已经做好了长久居住的打算。 虽然住在楼房上有些不适应，邻居也几个，也没地方串门。 但是有了大孙子。 两人一天围着孙子合不拢嘴，哪里还觉得空虚寂寞着急的。 马长生每天除了去公社的车间，下班就直奔家里，看老婆孩子。 因为离得近。 张桂英隔三岔五地就把野味居的营生交给老舅张永寿两口子，自己坐班车进城，去看林小花和外孙。 林阳几乎每天都去。 又是半个月的周末。 林阳和刘青青从马长生家里出来，摸黑刚到家里，才坐在沙发上，门就被敲响了：“谁啊，这都要睡了。” “是不是公司的事情？” 刘青青端着洗脚水刚从卫生间出来，听着敲门声说道：“咱们小区住的人没几个，大部分都是公司的，这个点敲门，不是陈大牛就是朱豪，要么就是欢姐。” “欢姐可不会这么晚过来。” 林阳起身打开门，看着朱豪和陈大牛站在门口：“哎呦，你俩还是第一次组团来我家里吧！” “空着手？你俩好意思嘛。” “喝酒不带酒。” “我大冤种啊！” 见两个人面面相觑不说话，林阳侧过身：“进吧，来都来了，有事儿屋里说。” “朱豪，大牛，进来坐。” “你们聊，我去给你洗个苹果。” 准备洗脚的刘青青放下脚盆，准备进厨房。 “嫂子，不用忙。” 朱豪喊了一声，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兔场出事了，大牛不敢一个人来找你，非要拉上我。当然拉上我也没错，我现在主管的是公司的大小事务。” “兔场咋了？” 听着兔场又出事了，还没等林阳开口，刘青青好奇地说道：“之前我记得是陆家庄生产队的人偷吃兔子，不是换公司自己的职工了吗？” “人摁住了，就是陆小峰。” 陈大牛沉着脸，气呼呼地说道：“这狗日的我还以为安静了一阵子，没想到是憋了个大的。” “陆海的儿子？” 听着陆小峰的名字，林阳还是有印象的：“这次又是什么事儿，上次偷着烤兔子。” “杀兔子。” “听说我们的兔场主要是要给服装厂供应兔毛，这狗日的趁着黄昏时分拿着一把杀猪刀冲到兔场里就是一顿。” “今晚上值班的是个女知青，女知青吓坏了，跑到鱼料加工厂来喊人。” “正好我在。” “我和鱼料加工厂的几个兄弟赶到的时候，这狗日的弄死了一百多只，简直就是个屠夫，好在现在摁住了。” 陈大牛气呼呼地说道：“小阳，咱们这个兔场要不搞个电网的了，以后遇到陆小峰这种狗日的，直接电出翔来！” “一百多只？” 听着这个数目，刘青青倒吸一口凉气，担忧地拽了拽林阳的胳膊：“这个陆小峰太危险了，这次是杀兔子，要是逼急了，他拿着刀子到了公司，我……我有点担心。” “放心，没事。” “一百只兔子不要紧，送到野味居，几天的时间也就卖了。” 林阳给刘青青一个安慰的眼神：“青青你先去带着孩子们睡觉，我和朱豪他们说点事儿。” “不行就报警。” “或者是找公社孟书记，别逞能。” 刘青青进门之前，还嘱咐道。 “行。” 等刘青青进门，林阳拿着外套才叼着烟出门：“现在人在哪？” “关在公社我们的鱼料加工厂了。” “估摸着现在孟书记也知道了。” “我就是来问问咋办，这样的杂碎，今天敢杀兔子，明天就敢下老鼠药。” 陈大牛和朱豪跟在林阳的身后，三人下了楼，开车直奔公社的方向。 “还咋办。” 林阳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既然搞事情，那就是做好了找死的准备！今天别说是陆海求情，就算是孟书记来了，也没面子！” 第877章 野味居新屠夫 深夜。 一辆小汽车的车灯照亮了坑坑洼洼的路。 陈大牛开着车，手里夹着一根烟，任凭风吹着烟雾隔着窗户出去：“小阳，你别说，这个陆小峰看着年纪轻轻的，下手是真的狠啊。” “能想象到。” 副驾驶上的林阳，沉沉地点头：“一个人屠了一百多只兔子，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情，这王八犊子戾气真的重。” “你们说这个陆小峰之前咋没听说过这么厉害，要是他跟着赵辉混，估计现在咱们县的扛把子就是陆小峰了。” 朱豪插了一句。 “之前是没怎么听说过，感觉脑子有病似的，受了刺激。” “我带着人去兔场摁他的时候，这王八犊子拎着兔子就是一刀，杀兔子不眨眼，感觉就像是我们屠宰场的杀猪的。” “人狠话不多。” 陈大牛说起下午抓住陆小峰的场面时，也是有些紧张，暗自松了口气：“不过这小子我看压根没想着要跑，我们围上去的时候，还在杀兔子。我们一出手，他就投降了。” “到了问问就知道了。” 林阳越听越觉得这个陆小峰好像是故意的，不太单纯地像是在报复兔场和他。 晚上十点半。 车子准时停在鱼料加工厂的门口，里面灯火通明，院子里都亮着灯。 “老实点，别动！” 西边那个值班室，传来了一个男同志的声音。 林阳三个人快步进了屋，四个男同志，还有一个女同志，都是红山实业公司的职工：“林老板，陈老板，朱老板，你们来了，这小子我们看得严，一动不动。” 林阳看着被翻手捆着坐在地上的陆小峰，身上还有血迹，就像是刚杀了人回来似的，不知道的人乍一看，确实有点腿软，还以为是遇到了悍匪。 “陆小峰，上次烤兔子没跟你计较，只是开除了你。” “怎么？这次连续杀我们兔场一百只兔子还不跑路，你几个意思？” 林阳拉着凳子坐在对面，掏出烟盒。 “来一根。” 陆小峰抬头，看着林阳，神色冷漠。 “玛德，杀我们兔场的兔子，你现在还想着抽烟，你怎么不去吃屎！” 陈大牛气得一把抓住了陆小峰的领口：“你等着，等会问清楚之后就连夜把你交给公安局的，以后别说是抽烟了，你连肉都吃不到！” “说得我现在能吃到似的。” “坐牢就坐牢。” 陆小峰盯着陈大牛，瞪了一眼，冷哼道。 “陆小峰，你爹陆海好歹是个公社的书记，你怎么能干这种事情，你爹的脸估计都让你丢完了。” 林阳起身蹲在陆小峰面前，在他嘴里塞了根烟，用打火机点着，这才重新坐在了凳子上：“现在烟也给你点了，俗话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总得说句实话吧，毕竟是个爷们。” 陈大牛刚要说话，被朱豪拦住，摇了摇头：“让林阳问问，这小子我感觉不是单纯的报复我们。” “没啥可说的，就是看你们不爽，杀人要挨枪子，就杀几只兔子泄愤。” “叫公安局的来，带我走，关十年八年的才好呢。” 陆小峰嘴里冒着烟，沉着脸，斩钉截铁地道。 “你特么的想进局子，你换个方式，比如说破坏你们生产队的生产工具。” “你搞我的兔场干啥？” 听着陆小峰的话，林阳都被气笑了：“行，既然你不说，那就去公安局说吧。” “等等，林副书记等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接着，陆海火急火燎地进了门，身后还跟着孟书记。 “陆小峰，你这个孽障，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儿！” “老子打死你！” 陆海看着被捆在墙角的陆小峰，抽下皮带就朝着陆小峰的身上抽，不大的屋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父子互骂的声音震耳欲聋。 “陆海，你有种你打死我！” 随着陆小峰的一声咆哮声响起，陆海才停手：“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有种你打死我，反正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废物！” 陆小峰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陆海。 “老陆，打人这是不对的。” 孟有德见状，趁机劝阻：“行了，有话好好说。” “林阳，你看……” 孟有德的话没说完，林阳迅速打断：“书记，这事儿性质你应该是知道的。虽然我们兔场不是共有资产，但私营公司的财产就不用赔了？那和打砸烧抢就啥区别。” “我不是那个意思。” 孟有德还想解释，陈大牛接着道：“书记，你是没见到陆小峰杀兔子那场面，感觉和割麦草似的，我们的女同志都被吓哭了。” “是，性质是恶劣！” “但这……” 孟有德也是没办法，刚才陆海都快跪下了：“这样，让老陆给你们赔偿，你们私了算了。” “书记，这不行，绝对要报警！” 陈大牛斩钉截铁地说道。 “小阳，你出来，我跟你说。” 孟有德没招，拉着林阳出了门才说道：“这个陆小峰之前不这样，三个月前他知道自己不是老陆亲生的，是捡来养大的。再加上老陆恨铁不成钢，陆小峰这小子就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陆海对他严格，就这样了。” “所以说上次烤兔子也是……” 林阳听到这个消息，一脸诧异。 孟有德点了点头：“家丑不可外扬，陆小峰这个混，刚才也没有说出口。男人嘛，总是要面子和自尊的。” “这次就是故意的。” “这小子就是想进去，和陆海彻底断绝关系。” 孟有德看着林阳凝神，连忙笑道：“你小子就给我一个面子，我孟有德可不求人。我只是觉得陆小峰这小子心不坏，咱们能拯救一个同志是一个。” “而且这小子本事大着呢。” “在出事之前，他可是他们陆家庄生产队最会养兔子，薅兔毛的社员，杀兔子更是一流，五分钟剥皮剁肉和玩似的。” 孟有德拍着林阳的后背，说道：“你说这小子要是进去了，对你也没啥好处。而且要是有了案底，以后这小子估计就更难拉回来了，真要是犯了罪，那……” “书记，你刚才说这小子五分钟就能剥皮剁肉？” “庖丁解牛？” 林阳倒是没有注意到孟有德说别的，反而是陆小峰的这个技能引起了他的警觉。 “是啊，陆家庄的人都知道。” “书记，等等。” 林阳瞄了一眼院子里被杀掉的兔子，拎着一只进了屋。 孟有德也进了门。 砰！ 林阳把兔子扔在了陆小峰的面前：“你们兔场的兔子就是我杀的，让公安抓住就行！” “林副书记，求你了，给我个面子，我求求你了。” 陆海紧张得都快哭了。 “陆队长，你先等会。” 林阳上前把绳子解开，然后从小空间拿出一把匕首，沿着后腰拿出来，递给了陆小峰：“陆小峰，你想要进局子行，只要你5分钟之内把这只兔子给我剥了，我马上送你进去，再也不见你爹陆海。” “林副书记，你这……” “林阳，这小子很危险，你怎么给刀了。” 陈大牛几个人见林阳递过去一把匕首，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你说真的？” 陆小峰盯着林阳，伸过手。 “我林阳一个唾沫一个钉，不像你。” “好，那一言为定！” 匕首在手，看着地上已经死翘翘的兔子，陆小峰的眼睛顿时亮了。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 陆小峰像是有着五十年经验的老屠夫一样，三下五除二地就剥了兔皮。 匕首在他手中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沿着兔子的关节。 不到五分钟，一只4斤的兔子就被他庖成了一堆兔肉。 “林阳，这个陆小峰他有两下子啊！” 朱豪第一个回过神，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比我们屠宰场的老师傅厉害多了。” “林阳，现在能送我去公安局了吗？” 陆小峰把刀一扔，坐在了墙根。 “有点东西。” 此时的林阳，眼神逐渐变得有了一丝兴奋的神色：“陆海，你这儿子不错啊。” “林副书记，您就别打趣我了。” “是小峰冲动了，您就放他一马，他要是进去了，我怎么活啊！” 陆海央求道。 “陆小峰，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去公安局。” “第二，跟着我干，一个月三十块，野味居杀野味，也包括兔子，让你堂堂正正的靠自己的本事，让你爹陆海对你肃然起敬。” “你选！” 听着林阳突然间给出三十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全场都震惊了。 陆小峰更是抬头，不可思议地盯着林阳：“你不送我去公安局？” 第878章 南方仓的人选 “小峰，你是不是傻！林副书记都说了，要让你在野味居干！去什么公安局！” 陆海听到这个消息，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他激动地直拍大腿。 “小阳，让他去野味居，安全吗？” 陈大牛压低声音靠在身后，说道。 “放心，我有数。” 林阳原本也想着直接送陆小峰去公安局的，但是刚才孟书记的话，让他知道，这个陆小峰就是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开始故意作死。 而且还有一门庖丁解牛的好手艺，这要是放在野味居，能够大大提升杀野味山货的效率。 现在野味居的山货都是老舅张永寿处理的。 毕竟是上了年纪，比较耗费时间。 有了陆小峰的帮忙，老舅也能轻松点，而且以后野味居肯定是要扩大经营规模的。 “陆小峰，你要是想去公安局，我现在亲自开车送你去。” 面对陆小峰的狐疑，林阳拿出烟盒给身边的陆海，孟有德几个人发烟。 “不去。” “我去野味居！” 陆小峰迅速站起身，眼神笃定：“但是我有个要求，我要住宿舍，我不回家。” “小峰……” 陆海的话没说完，林阳就打断了：“行，以后你就住在鱼料加工厂的宿舍。早上八点钟到红山村野味居报道，晚上下班回来。” “没问题。” “前三个月我不要工资。” 陆小峰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兔场我主管，我会时时刻刻盯着你。” 陈大牛冷哼一声。 “杀了你们一百多只兔子，该赔偿。” 陆小峰没有搭理陈大牛，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林阳：“而且要是有其他的事情，你也可以交给我。只要我陆小峰能干的，干不了的，我也可以学。总之一句话，我现在不想见到陆海，也不想回陆家庄生产队。” “小峰，爹知道你有怨气，但是爹也是为你好，才瞒着你的。” 陆海话没说完，孟有德就拽着他往外走：“行了，老陆，你就别说了，先回去！” “林副书记，那小峰就拜托你了。” 陆海看了一眼陆小峰，最后微微朝着林阳点了点头，态度非常的谦和。 “放心，只要是我们红山实业公司的职工，我林阳肯定不会让他吃亏。” 等陆海和孟有德离开之后，林阳才伸出手：“陆小峰，欢迎你加入我们红山实业。一百只兔子就不用赔了，至少让我知道你有这门手艺，也不算亏。大家伙每个人分两只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剩下的送到野味居做菜。” “谢谢老板。” 听着能分到兔子，几个知青激动地连连点头。 “好了，事情既然解决了，就早点睡觉。” “以后少折腾，否则下一次就直接送你去公安局。” 林阳看了一眼陆小峰，转身出门。 “算你运气好。” 陈大牛对陆小峰一直没什么好感，而且没想到陆小峰杀了这么多的兔子，还能成为野味居的职工，他的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狠狠地瞪了一眼就跟着出门。 三个人开车，扬长而去。 在回县城的路上，朱豪察觉到了陈大牛的神色，笑道：“看把我们陈老板气的，这是觉得把陆小峰招进我们野味居这事儿，心里不舒服？” “是不爽，这王八蛋弄死了我们这么多的兔子。” “而且人狠话不多，连自己老爹都干仗，谁知道以后会干出什么事来。” “小阳，咱们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陈大牛劝解道。 “我明白你的担忧之处，这不在此之前还是要锻炼锻炼，考察一下嘛。” 林阳叼着烟，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后视镜：“朱豪，那天我说让你和我妹夫去一趟苏南市，让我妹夫待一段时间把南方中转仓这事儿定下来，现在我妹妹坐月子，马长生是去不了了。” “你的意思是带着陆小峰去？” 朱豪瞬间明白了林阳的意思。 “让他去？还不是让我去！” 陈大牛嘟囔道。 “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兔场，赶山，还有苏南市那边发来的野味，王大东每个月送来的野味都需要你和霍叔处理。” “让陆小峰这小子去就一个原因，这狗日的很唬人。” “咱们要在南方建立一个南方仓，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就算是蔡全他们几个人同意，那些地痞流氓，还有一些当官的也需要周旋。” “这种事儿，让陆小峰这样的人出面，最合适不过。” 林阳说道。 “我看行！” “那我明天准备一下，后天就带着陆小峰去苏南，把南方仓的事情磕下来！” 第879章 金手指还有过期的? “行，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林阳和朱豪交换了意见之后，才拍了一把陈大牛的肩膀：“老话说得好，术业有专攻，陆小峰这小子是个不错的屠夫，而且这性格，适合去南方闯荡。” “我知道。” 陈大牛也只是心疼那一百多只兔子，觉得陆小峰下手太特么的黑了，但他也是亲眼见到陆小峰庖丁解牛的手段的，这熟练程度感觉比县医院的骨科大夫都要牛逼。 三个人回到县城已经是凌晨了。 林阳进门抱着媳妇倒头就睡。 第二天照常上班。 中午回家吃过饭，下午到公司的时候就没见到朱豪的身影了：“小刘，朱老板呢？” 小刘是办公室的职工，一个年轻的女知青。 “林老板，朱老板刚刚出门，说要去潘家公社找一个叫什么陆小峰的同志，让我给你说一声。” “行，去忙吧。” 林阳这才想起来昨晚上说的事情。 “小阳。” “刚才路上就看到你的车了，喊你，你没搭理我。” 他刚进了办公室坐下，陈大牛戴着大墨镜进了门，腋窝夹着一个包，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和牛仔喇叭裤，穿着相当的时髦：“你穿这么帅，我不敢搭理啊。” “去！” 陈大牛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从皮包里拿出一个文件扔在了桌子上：“刚才去了一趟工商局，事情总算是搞定了。” “可以啊。” 林阳拿起文件瞄了一眼，是县工商局批示的统一采购县里野味山货的资格证书：“我说你小子这段时间没有去赶山，原来是在办这事儿，还真给你办成了。以后野味山货这一块你就独当一面了。” “行行行。” “鱼货鱼料交给朱豪，野味山货交给我，野味居交给婶子。” “你现在和资本家似的，甩手掌柜啊。” 陈大牛隔空接过林阳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汽水，用牙齿咬开，咕咚咕咚地喝一口：“说真的，彪哥进入这几个月，我们的赶山业务是没法子进行了。光靠霍叔两口子，还有孙家湾的几个人，还是不行。” “你这么一说，是有些日子没有去看看彪哥了。” “下午带着你批示文件，咱们去劳改所看看。” “等明天送朱豪和陆小峰去苏南之后，咱们哥俩强势组合，进趟山，我也要时不时的练练手艺了。” 林阳伸着懒腰，胳膊的关节啪啪作响：“你听听，现在钱是多了，身子骨是啪啪作响。” “行呗，那等啥，走。” 兄弟俩开车出门，直奔县里的劳改所。 在劳改所和庞彪聊了一阵子，说了说这段时间公司发生的事情，权当是给庞彪解解闷，两人才回家。 隔天。 金川市火车站门口，看着换了一身新衣服的陆小峰，林阳点了点头：“陆小峰，你这身行头可是朱豪用个人的钱给你置办的，皮箱也是。等你们到了苏南之后，一切听朱老板的，别惹事，当然也别怕事。” “林老板你放心，我有数。” 陆小峰也没想到，才到红山实业公司上班第一天就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机会，要去拓展南方市场，搞南方仓。 他搞事情，完全是想要引起关心和关注。 现在。 林阳把他当人看，不仅成为野味居的职工，还让他去南方出差。 陆小峰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毕竟。 他活二十多年，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了。 现在直接让他去苏南水乡，任谁都会激动的。 “朱豪，那你就带着陆小峰。” “这次南方仓可能需要一些日子，到了地方等熟悉了之后，你安排陆小峰和两个同事住下，然后你再回来。” 林阳嘱咐道。 “放心吧，有我在呢。” 朱豪办事儿稳重，林阳还是很相信的。 他又对着其他两个同事说了一些动员的话，而且每天1块钱的出差补贴，一个月下来就是30块钱，这比上班还要爽。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走了。” 朱豪几个人拉着皮箱快进火车站大门的时候，陆小峰突然转过身，欲言又止。 “知道。” “照看一下你爹。” 林阳双手插兜，嘴里叼着烟。 “我没说。” 陆小峰转身进了门。 “这个陆小峰，图啥。” 见几个人进了门，陈大牛才开口说道。 “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情。” “走吧。” 林阳上了车，看着后面车里的枪：“这几天鱼料的营生和水产的营生都稳当，还有半个月就入冬了，咱们今晚上回红山村住，明天叫上老霍进趟山，咱们比赛，谁搞的野味多。” “比赛？谁怕谁啊。” “就你现在这副老板的样子，估摸着枪都不会打了。” “明儿进山，你就瞧好，你陈爷的手段。” 陈大牛一听要和林阳赶山比赛，顿时来劲了。 “吹牛谁不会！” 第二天的下午，大青山时不时地就有枪声响起。 陈大牛带队，林阳和霍钢铁两口子，还有孙家湾的两个猎户一道。 几个人从早上就兵分三路打猎。 林阳有小空间的加持，2公里之内的野味山货都被标记得清清楚楚的，但是本着和生态和谐相处的原则，林阳也没有见什么都送到小空间。 他现在偶尔开一枪，毕竟等会要在大青山外面集合，数野味的数量。 大部分。 林阳都是直接用小空间装，根本不需要开枪。 “怎么样？是不是老子第一！” 到了黄昏时分，几个人在大青山外面数着自己打的猎物，陈大牛激动地拍着胸口：“尤其是小阳，你现在赶山的本事可大不如我啊，你瞅瞅我这，还有两只大青羊呢。” “行，陈老板最牛逼。” “现在统一采购野味山货的批文也下来了，以后陈老板就是山货大王了。” 林阳和霍钢铁相视一笑，竖起了大拇指。 “山货大王？这名字听着不错。” 陈大牛听着这个名字，美滋滋地咧着嘴。 “既然陈老板是赶山第一名，那今晚上就去县里的国营饭店吃饭，陈老板请客。” 林阳说道。 “好，这个主意好。” 霍钢铁两口子也笑道。 “成，不就是吃顿饭嘛。” “大家一起，把这只大青羊给爆炒了。” 陈大牛得意扬扬地说道。 “那等什么，走啊。” 几个人在国营饭店吃了顿野味，林阳才回了家。 这几天妹妹林小花还在住院，张桂英带着团团，安安和小柳就在县里。 野味居暂时交给了老舅他们。 林阳喝了酒，进门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间他感觉一道刺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耳膜的刺疼让他猛地坐起身：“我去……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开门，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只有他看到的屏幕。 “小空间失效倒计时，99天？” 看着屏幕上的这几个字，林阳念了两遍才反应过来：“不是，这玩意还能消失？” “不对劲。” 林阳迅速进了卫生间，趁着家里的人都在睡觉，意念一动进了小空间。 小空间和之前一样。 从苏南市的桃山弄到的两只老虎还在转悠，旁边还有两只虚影马上就要孵化成功。 “我说小空间，这年头可不过愚人节啊，你刚才弹窗说什么倒计时，真的假的？” 林阳看着一望无际的小空间，喊了一声。 “叮咚！” 接着，一个光幕就出现在了林阳面前：“检测到宿主完成了生存计划，小空间将于1982年3月1日正式失效，请宿主尽快转移小空间之内的物品，否则将会连同空间一起消失。” “卧槽！” 看着眼前光幕上的字幕介绍，林阳突然感觉到小空间微微一震，竟然缩小了一些：“不是，老子上一世也看过小说，穿越带金手指，可没听说金手指还有时效性的！” 第880章 刚定下目标就受阻 “宿主，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请宿主把握好小空间失效的时间，尽快转移小空间财产。” 似乎是听到了林阳的吐槽，光幕上竟然出现了一行字。 “……” 林阳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但很快就释怀了：“算了，要不是小空间，我可能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家庭幸福，事业有成，也算是不错了，人，要知足！” “1982年3月1日。” “不过为啥是这个日子，很特殊吗？” 林阳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小空间为什么要挑选这个日子。 看着小空间里面的鱼塘，还有野味山货，中药材，林阳深深地吸了口气：“自带金手指，两年半的时间内个人存款50万，带着八个人成了万元户，也算是可以了。” 在小空间待了一会，林阳才闪身出现在卫生间。 刚好。 卫生间的外面传来敲门声：“小阳，是你吗？” “青青，稍等。” 林阳心头一紧，连忙冲马桶，提着裤子出了门：“把你吵醒了？” “晚上水喝多了，上个厕所。” “行，那你和孩子早点休息，我就是睡在沙发上了，一身酒气。” 等刘青青进了卧室之后，林阳才拉开了客厅的小台灯，趴在桌子上拿出纸笔，点了根烟：“距离3月1号还有5个月的时间，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五个月的时间，尽可能的让红山实业公司向前一大步，而且个人的存款要达到百万才行。” 个人存款达到百万。 别说是1982年了，就算是放在2022年，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过。 在1982年的百万存款，那可是真正的巨款，放眼全国估计都没几个人。 林阳抽着烟，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地，做着最后5个月的规划。 快到天亮的时候，林阳才伸了个懒腰，盯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这张5个月计划，尤其是最后一条：“这五个月的时间，一定要大量的繁殖和种植中药材，利用复制粘贴的功能，至少要让药材供应成规模，成为红山实业公司的备用资源。” 他很清楚。 这50万的个人存款之中，中药材就达到了10万左右。 随着改开的进度加快，各行各业都会蓬勃发展。 中药材的市场也随之打开。 但是要是能够拥有大规模的野生中药材，这价值可不低。 就算以后不能赶山，不能搞野味。 凭借鱼料和鱼货水产，还有药材三大支柱产业，红山实业公司就没什么问题，至少能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富二代。 “利用这五个月的时间大量地复制粘贴。” “进入90年代之后，就开始进军房地产行业。虽然没有金手指，但凭借对历史的了解，以后成为全国首富还是不成问题的。” 躺在沙发上盘算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竟然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还是被厨房炒菜的声音给惊醒的。 “醒了？” 看着林阳坐起身，眼睛通红，张桂英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以后酒还是要少喝点，你都睡到十二点了。我今天做的饭多，你快去给青青送点，我去医院看你妹妹。” “娘，那你先去。” “等会我再过去，今天下午青青要出院了吧。” 林阳揉着太阳穴，一晚上没睡觉，有些头晕。 “好，那我先走了，你快点。” 林阳吃过饭，给刘青青送了饭菜，这才开车到了医院：“来，舅舅抱抱，恭喜我们康康要回家了。” 两家人乐呵地坐着车，很快就到了县里的家。 等安排好林小花之后，林阳才说道：“长生，咱们去公司看看。” “行，那我们晚上回来买点菜，吃烫菜。” “庆祝一下。” 两人开车到了公司，刚上楼就碰到了办公室的同志小刘。 “林老板，刚刚朱老板刚刚来了电话，说让你回个电话。” “电话号码是苏南市宾馆的，我放在你的办公室了。” 小刘说道。 “知道了。” 林阳和马长生进了门，拨通了电话，很快对面就传来了苏南市宾馆服务员的电话：“你好，帮我喊一下302的客人，给我回个电话。” “林阳。” 林阳还没挂断话，那边就传来了朱豪的声音：“我刚挂了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现在怎么样？” 林阳问道。 “中午刚刚办理了入住，下午我就带着陆小峰去找蔡全。” “蔡全不在，说是去别的地方谈营生了。” “接待我们的是苟海鹏。” 朱豪说道。 “苟海鹏？” 听着朱豪的话，林阳隐隐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苟海鹏说啥了？” “他说南方仓的事情，遇到了麻烦。” 第881章 狮子大开口! “什么麻烦？” 林阳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现在才是改开的初期，各个地方对民营企业的支持力度不一样。 苏南市的政策要比其他地方相对来说宽松一些。 但红山实业公司是一个北方的民营企业。 按照地方保护主义，红山实业公司想要在苏南市搞一个南方中转仓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之前林阳之所以要搞，两方面的。 一方面是随着鱼料和水产的市场份额扩大，想要尽快地扩展红山实业公司的利润，就要扩展南方市场。 另一方面，蔡全几个人在苏南市也算是有些名气，要是他们能出面帮忙，南方仓的落地应该有七八成的把握。 谁承想。 朱豪和陆小峰中午才到苏南市，下午就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苟海鹏说，南方仓的事情，从上次你离开之后他们就开始跑，尤其是蔡全，都去了工商局和土管局好几次。” “苏南市的意思是，如果是本土的民营企业这倒不是问题。” “但咱们是金川市所属的公司，暂时不考虑审批。” 听到朱豪的话，林阳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看来是让我猜对了八成。” “明天我和陆小峰，去一趟工商局亲自问问。” “改开两年多，政策里可没有这一条。” 朱豪有些生气，说道。 “朱豪，你先别急着去工商局。” “晚上你约苟海鹏吃个饭，还有王大勇，徐进发两个人。吃饭之前你用酒店的电话给我打个电话，我亲自问问苟海鹏。” 林阳嘱咐道。 “林阳，你的意思是这个苟海鹏……” “先按照我说的办。” “行，那大概五点半。” 林阳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半截烟在烟灰缸之中熄灭，眼神微微一沉：“苏南市这几个人除了蔡全之外，都不是省油的灯。上次答应得那么爽快，看来是有后手，尤其是这个苟海鹏。” 一下午，他就在办公室内看报纸，看账本。 这几个月鱼料营生和水产营生的销量不错，经过一次分红之后，账面上现在还有88万，距离100万也就是半个季度的营生。 五点四十。 桌子上的座机电话准时响了。 等响了五六次，林阳才不慌不忙地接通了电话：“你好，这里是红山实业公司，我是林阳。” “林会长，是我，苟海鹏。” 电话那边，传来了苟海鹏的声音。 林阳故作惊喜：“苟老板，我还以为是找我们公司谈鱼料营生的国营厂子呢，没想到是你啊。怎么样，我们公司的朱老板和陆小峰同志去，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哪能。” “林会长公司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 “朱老板还亲自打电话，非要请我们吃饭。” 苟海鹏说话的时候，话筒里还隐隐间传来王大勇和徐进发两个人的声音，似乎在和陆小峰聊天。 “陆小峰这小子，果然是一块好料。” 林阳心里暗自喃喃了一声，接着话锋一转：“苟老板，下午朱豪同志给我说，南方仓的事情遇到了麻烦，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南北水产联盟的利益的事情，苟老板你在苏南市人脉多，不打算帮个忙？” “这话说的，我苟海鹏肯定帮忙，但……无能为力啊。” 苟海鹏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个王八犊子。” 自从上次听到了苟海鹏的心声之后，林阳就知道这三个人属于是一丘之貉。 南方仓遇到的问题，多半和这三个人脱不了关系。 “苟老板，你还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说说，怎么个事儿？” 林阳故作轻松，笑道。 “工商局那边不批，毕竟不是我们苏南市的产业。” “其实上次我们几个人说要联合起来搞个南方仓，我就是出于这个考虑。要是有我们苏南市四家的参与，再加上林老板五个人。” “搞个南方仓我觉得工商局那边肯定没问题的。” “现在……要是单独弄，上上下下打点的人很多，不仅是工商，还有土管那边。” “搞南方仓要建厂，地皮很重要。” “苏南市的地皮本来就紧张。” 苟海鹏说道。 林阳听着苟海鹏的说辞，算是明白了，笑道：“苟老板，按照你的意思，想要把南方仓落地还需要花钱打点一下。这事儿是你想着搞点辛苦费，还是说真要打点？” “林会长，你这话说的，我可就生气了。” “南方仓建立起来，我们也有提成，我苟海鹏怎么还能要回扣。” “别说是我，徐进发，王大勇都不会这么想。” 苟海鹏斩钉截铁地说道。 “苟老板，那按照你的意思，需要多少钱？” 林阳身体向后一靠，拿着杯子喝着茶水，慢悠悠的说道。 “怎么说也得……3万。” 苟海鹏迟疑了片刻，说道。 “3万？你们苏南市比我们金川市还要黑啊，3万都可以去抢了。” 果然，苟海鹏的话音刚落，陆小峰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来。 “陆小峰同志，别……” 电话那边一阵骚乱，接着电话里就传来了陆小峰的声音：“林老板，3万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花3万块钱打点工商和土管，这绝对有水分！”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林阳也没想到这个陆小峰这么刚，而且看问题一针见血。 刚刚苟海鹏说出3万块钱的时候，林阳就明白，打点是要打点，但这钱大概率是苟海鹏三个人想要每个人吃一万块钱的回扣。 但林阳想问问陆小峰的意思。 朱豪做事周全谨慎，但是少了一些魄力。 所以这次林阳专门让陆小峰跟着，有些时候该厉害的时候就要厉害一点。 “办什么南方仓，不办了。” “3万块钱拿出去打点，南方仓建立起来再花几万块，这成本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 陆小峰的声音很大，不仅林阳听得一清二楚，电话那边很快就从传来了朱豪，苟海鹏几个人的声音。 “别乱说。” 朱豪很快接过电话，说道：“林阳，我的建议还是我亲自去一趟苏南市的工商局，先问问情况。” “按照陆小峰说的办。” 就在此时，林阳开了口。 “不……不办了？” 朱豪也没想到，林阳会同意陆小峰的意见，当即说道：“林阳，南方仓的重要程度不用我说，关系到以后咱们公司的南方市场，说不办就不办了？” “林会长，我想想办法，2万如何？” 朱豪的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了苟海鹏扯着嗓子的声音。 “听到没？苟老板很着急啊。” 林阳笑道。 此时的朱豪，扭头看着苟海鹏三个人跃跃欲试着急的样子，瞬间明白了林阳的意思：“林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就带着陆小峰在苏南市玩两天，然后回去。” “电话给苟海鹏。” 林阳话音刚落，苟海鹏的声音再次在听筒里面响起：“林会长，南方仓是你敲定的，还让朱老板不远千里过来，怎么说不办就不办了，我们可以帮忙走动关系啊。” “苟老板，人在做天在看，想赚钱也不是这么个办法。” “吃回扣吃到老子的头上，你觉得是我需要你们，还是你们需要我？” “啪！” 林阳撂下狠话之后，瞬间挂断了电话：“要是苏南市那边受阻，就得想办法在别的地方那个开辟南方仓了，这事儿还要找洪书记谈谈，毕竟上次南方代表队来的人，可不仅仅是苏南市的。” 第882章 西川来了大老板 下班后，林阳去县里的菜市场买了菜和肉，才开车回家。 还没进门。 就听到屋子里的大嗓门，正是武装部的一把手纪黄河。 “纪叔叔，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正好今天买了肉和酒，晚上好好地喝一杯。” 林阳掏出钥匙打开门，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的纪黄河，斜对面的沙发上是丈母娘乔蓉，正抱着团团和安安：“妈，你也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纪叔叔正好今天来县里有事儿，我就顺路跟着来了。” 乔蓉笑道。 “你小子，好酒不拿出来喝？” 纪黄河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笑道：“我可是你桂英大姐说了，你当舅舅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纪叔叔，您来了，怎么可能没有好酒，正好还有个小事儿要请你帮忙呢。” 林阳笑道。 “我已经和纪叔叔说了。” 就在此时，张桂英和刘青青从厨房出来，端着热气腾腾的菜。 “你小子娶了青青，真是你的福气。” “不就是武装部的水产嘛，我现在就给你拍板了，明天我上班的时候我让后勤处的人联系你们，具体要多少，他们知道。” 纪黄河爽朗的答应了下来。 “纪叔叔，你给我送来了这么大的订单，晚上必须要好喝，茅子。” 武装部的水产需求量可不少，比市政府的还要多。 按照现在的价格，一个武装部一个月就能消耗3000块钱的水产，一年下来就能给红山实业公司多赚4万块钱。 晚上。 林阳和纪黄河喝了不少，警卫员开车送纪黄河走的时候，乔蓉也在收拾东西：“亲家，你晚上住在这里的了，两个孩子都挺想你的，您看，安安拉着不让姥姥走。” “妈，明天我送你，我正好明天要去一趟市政府。” 看出了乔蓉也舍不得孩子，林阳才说道。 “妈，那明天让林阳送你，晚上你跟我睡，带着孩子。” 刘青青拽了拽乔蓉的袖子，说道。 “好，那我明天再走。” 林阳送警卫员和纪黄河离开之后，才折返回了家：“这天气也是冷了，下个月就要立冬了，今年咱们就在县里过冬的了。” “野味居咋办？” 张桂英说道。 “野味居不是有老舅和舅妈嘛，你这个老板偶尔去指导一下工作得了。” 林阳笑道。 “娘，我看行。” “今天冬天挺冷的，你带着孩子们在县里待着，挺好。” “我看小花这个冬天肯定是要在县里了，也方便照顾。” 刘青青说道。 “那……入了冬再说。” 第二天吃过早饭，林阳开车送乔蓉到了市里的武装部的歌舞团，嘱咐了两句，才开车直奔市政府。 林阳是市政府的常客，不用介绍信，刷脸登记就行。 趁着登记的功夫，林阳才问道：“董叔，今天市政府是不是来了什么贵客，我看一辆车还是外地车牌的，像是西川的。” “西川？那我不知道，但是听着口音是个南方人，穿着西装，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接待的是洪书记的秘书，我听着叫什么老板来着。” 老董看着院子里的吉普车，说道。 “哦？” 林阳稍稍狐疑了一下，登记完才说道：“董叔，那你忙着，我去找洪书记了。” 很快。 林阳就上了楼到了洪书记的办公室门口。 还没敲门，办公室的门就开了，秘书李飞出现在门口。 看着林阳，李飞吓了一跳，旋即脸上露出了笑容：“林阳同志，书记正想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来一趟呢，没想到你已经到了。” “书记找我啥事儿？” 林阳隔着门缝看着背对着自己，穿着西装，头发油亮的男人：“那就是从西川来的商人？” “是林阳吗？” 还没等李飞说话，办公室里的洪江山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招了招手：“你小子，赶紧进来，正有事儿找你呢。” “李秘书，那我进去了。” 林阳敲了敲门，进了办公室：“洪书记，听说你找我？我正好也有事想要找你呢，这不碰巧了嘛。”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洪江山起身，背对着林阳的男人也起身，缓缓转过身：“杜明同志，西川市来的，上次南方代表团里面有个杜芳的女同志，就是杜明同志的亲妹妹。” 两人互相握手介绍寒暄之后。 洪江山才开了口：“这次杜明同志是决定要在我们金川市建一个服装生产厂，作为北方的中转站，今天是来找我谈话的，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 听着杜明来的目的，林阳眼睛一亮：“还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亮，想什么来什么啊！” 第883章 交换建仓 “林阳同志，你什么想法” “不会回来了！不会回来了！我主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空空推开钟星月，哭的更加凶了。 她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这份恩情她现在无法回报，但将来一定会回报的。 唐菲菲脸一红，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可一双眼眸的颜色又黯淡了不少。 苏清颜的轨迹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可“万万”一直都在，她特别想要和万万见上一面，亲口对她说声谢谢，感谢她一路的不离不弃。 宁夜猛地回头，望着如歌远去的方向，眼里有动容的晶莹在闪着光。 话音刚落，迷迭就觉得眼前闪过一片青色，回头看着那步履匆匆的大皇子，迷迭的眉尖蹙了起来。 直到十分钟过去，这道声音才慢慢削弱了下去，然后发出巨大的鼾声。 行走之间，她白色裙摆飞扬，层层叠叠仿佛白色波浪，姿态潇洒又从容，配上精致无双的面容，美丽叫人不敢逼视。 当时打的要死要活，天地变色，要不是这地方天地灵气浓郁，有助于他的恢复与修炼，还有大蛇的成长与蜕变，她早就砍死他们了，哪里来的手下留情 朝廷忌讳官商勾结，所以大部分官员都不会开铺子敛财，但如果其家人开，也不算触犯律法。 赛道上也不是一马平川的，而是放了一些沙袋作为障碍，一共有三个障碍，第一障碍只有一个沙袋，不算高，相当于上一阶楼梯了，第二个第三个障碍依次递增了一个沙袋，第三个障碍就挺高的了，需要翻跨过去才行。 这里的本源之气可以说是非常之多了，秦越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契约奴仆们太强大，即便被废墟阵纹绞杀，依然顽强抵抗，个个愤怒到极点，将百里云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无数遍。 不由自主，我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脊梁上蔓延开来，头发一阵一阵的发麻。 宫阳愣住了，战狼二里面的一个角色的名字不正好就是potato土豆吗而且形象和剧本中描写的一模一样，难道这就是送上门来的演员 见过谦绪之后，花织并没有急着返回第一战区，而是找到了佘璇。她现在能说话的人不多，佘璇算一个，而且这件事也是迟早必须要跟佘璇说的。 林宝儿逗着馒头还没一会儿就觉得没劲了，看到宫阳已经睡着了，林宝儿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了起来，想好怎么捉弄宫阳后，林宝儿立马放下了馒头，跑进了自己房间。 两个棺材的一段，有一个供桌，上面放着瓜果祭品，中间是排位，两侧燃烧着两根红烛，我看到的光，就是的这蜡烛发出来的。 秦越早就看到了顾曼丽的表情了，还没有等她开口，便将混沌之火收了回来。 简单的冲了个澡后，秦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逛起了国内csgo的论坛。 墙依然不肯听话地竖着，把两边暴露在黑夜中，仿佛是在对外面的怪物说，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第884章 苏南市的人来了 到公司，林阳直奔办公室，就拨通了苏南市宾馆的电话：“你好，我找一下302房间的朱豪同志，让他给我回个电话，我叫林阳。” “好的，同志，你稍等。” 挂了电话，林阳才舒舒服服地点了根烟，翘着二郎腿看着窗外，心情那是相当的不错。 不到五分钟，寂静的办公室电话炸响。 “林阳，出啥事了？我和陆小峰正准备去逛逛，顺便去苏南市工商局那边打听一下消息的。” 电话里，朱豪的声音有些急促，旁边还有陆小峰的咳嗽声。 “不用了，买最近的火车票，回来。” 林阳笑道。 “咋？南方仓还真不搞了？我还以为你昨天是在给苟海鹏说的。” 听着林阳让他们回去，朱豪略显诧异。 “搞，但是不和苏南市的这帮人搞了，不厚道。” “今天运气好，去找洪书记的时候碰到了上次南方团西川的代表，杜明，一个搞服装厂的，和胡娟差不多，但是体量要比胡娟的大。” “杜明可以帮我们搞南方仓。” “你回来，回来细说。” “我晚上请洪书记和杜明吃个饭。” 林阳说道。 “咱们这运气逆天了，行，我马上退房，去火车站。” 挂了电话，林阳白天送走了一批鱼料和水产，大概到了五点钟才开车到了市里。 先是接上洪书记，然后在招待所接上杜明。 三个人晚上在团结饭店的包厢里吃了一顿，顺道林阳了解了一下杜明在西川的服装厂的体量。 不聊不知道。 一聊，着实让林阳这个自带金手指的穿越者大吃一惊。 杜明算是南方最早接触和做服装厂生意的，在78年就开始了，短短三年时间已经成了西川第一，去年服装厂的利润就达到了150万。 1980年，利润150万，赶上一个小的国营厂子了。 三个男人，在推杯换盏的时候，感情自然就增进了不少。 第二天晚上。 林阳刚刚在家里吃了饭，准备出去散个步，就被朱豪和陆小峰堵在了门口：“你俩这么快回来了？” “昨天挂了电话我俩就直奔火车站，赶上了最快的一辆火车，刚到。” “陆小峰的行李箱还在我家呢。” “这不，想着问问南方仓的事情。” 朱豪说道。 “苏南的那帮人，心眼子不少，还是我们这边的人憨厚老实仗义。” 陆小峰是第一次去南方，没感觉到南方的美景，反而被苟海鹏恶心了一把，对苏南这个城市的印象就差了。 “也不能这么说，以偏概全了。” “就像我昨天遇到的西川的杜老板，人就不错，大概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南方仓的事情也差不多定了。” 林阳三个人在小区里散步，很快就出了门：“还没吃饭吧，去吃个烧烤，给你们说说。” 在烧烤摊聊了一阵子。 朱豪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搞南方仓了，既然这个杜明老板能帮我们在西川建立一个仓库，那咱们就抓住这个机会。” “林老板，我还想和朱老板去西川。” 陆小峰当即表态。 “行，我正是这个想法。” “等你们回来之后，陆小峰就负责野味居的后勤，到了冬天，是我们野味居的高峰期。加上野味居现在整改之后，每天的客流量增大，你的任务不轻。” 林阳端着缸子，和朱豪，陆小峰两个人碰了一下：“行，早点休息，明天我约了杜明来我们公司转转，到时候让陈大牛带着去兔场观摩一下我们的兔子养殖规模，让他也放心。” “我估摸着就这两三天的时间，杜明是要回西川准备的，到时候你们跟着去。” “把南方仓确定下来，顺便看看杜明那边有没有可靠的人，直接招聘，负责南方仓。” “到时候从我们这边选两个靠谱的职工过去当南方仓的负责人。” 林阳说道。 “成，那我和陆小峰就跑一趟。” 隔天，杜明准时到了公司。 林阳带着在公司转悠了一圈，然后让陈大牛开车带着去公社那边的兔场观摩，最后在野味居吃的饭。 又是三天。 金川市火车站，杜明拉着皮箱，旁边跟着助理：“林老板，那你们的朱老板和陆小峰同志，最快明天就可以出发来西川，我先走一步，去准备一下。” “行，那路上小心，电话联系。” 等杜明进了火车站之后，林阳才上了车：“朱豪，那你和陆小峰今天就不用去公司了，下午回去收拾一下，然后明天你们集合出发。” “好。” 回到县城，林阳下午就在公司待着，处理一些合同的事情。 随着鱼料加工的生产规模增加，鱼料的订单也多了不少，旁边的民乐县的水产厂也需要，大大小小现在全省就有八家水产厂需要。 订单的数量还在急剧增加。 到了下午五点半，林阳伸了个懒腰，拿着桌子上的车钥匙起身：“到点下班，回家吃饺子！” 刚出了办公室锁门，突然就听到身后的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板，有人找你，是从苏南市来的。” 林阳一转头，便看到苟海鹏，徐进发还有王大勇三个人：“哎呦，什么风把咱们苏南市的三位万元户同志给吹来了，真是稀客啊，来之前也不说一声，我这……家里的饺子都包好了，得回家吃饭。” “林会长，别啊，我们请你吃饭啊。” 苟海鹏听出了林阳话语之中的逐客令，连忙笑着递上烟：“林会长，我下火车就打听了，现在金川市最好的地方是团结饭店，就去团结饭店，我们边吃边聊。” “苟老板，你们三位这么急匆匆地来我们忠县，是鱼料的问题还是？” 看到三个人出现，林阳瞬间就明白了目的。 估计是南方仓的事情，朱豪已经告诉了苟海鹏，这三位着急了。 “林会长，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南方仓的事情。” “我们已经上上下下的打点了，南方仓的手续全部搞定，只要您这边派个人过去带着公章盖个章签个字，马上就能搞。” 王大勇咧着嘴笑道。 “这……恐怕晚了。” 林阳耸了耸肩膀，笑道：“西川那边有个朋友，关系人脉确实硬，都不需要3万块钱的打点费用，直接帮我办了，我们的人已经去西川了！” 第885章 双倍快乐谁懂啊 “西川？” 听到这个消息，苟海鹏感觉天都塌了。 前几天趁着蔡全不在，他想着能够为苏南市几个万元户争取一点福利。 毕竟南北水产联盟的会长是林阳。 他们用的鱼料也是从红山实业公司生产的，全都是林阳在赚钱。 所以。 苟海鹏三个人一商量，想着用南方仓这个项目，能够从林阳这边拿点福利贴补一下几个人的公司，顺道还能让林阳知道。 他虽然是商会的会长，但在苏南市，没有他们几个人，办事还是不容易的。 尤其是朱豪和陆小峰去苏南市之后，苟海鹏感觉已经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没想到这才几天时间。 朱豪昨天就打来了电话，告诉他们南方仓的计划有变，不打算在苏南市建了。 苟海鹏三个人慌了，连夜坐火车直奔金川市。 这才见面。 林阳的态度不仅强硬，而且一开口就是天塌的消息。 “林会长，我们当初签订南北水产联盟的时候可是说过，优先让咱们联盟的几个民营企业富裕起来，要互帮互助的。” “你现在攀上了西川，就不打算带我们玩了？” 心直口快的王大勇，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王老板这是说出真心话了吧？” 听着王大勇的冷哼声，林阳的脸色也逐渐地冷了下来：“到底是谁破坏联盟的规矩，背地里搞小动作，趁机捞上一笔，蔡全知道吗？” “你！” 王大勇刚要说话，就被徐进发给拦住：“林会长您别生气，王大勇这个人心直口快怪了……” “心直口快？那以后就想清楚了再说。” “我不在苏南，不懂那边的民风，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这不是心直口快，这是倒打一耙！” 林阳说着，挥了挥手：“三位，现在我下班了，我要回家了，玛法你让一下，别堵在我们公司的楼道里，其他同志还要下班呢。” “林会长。” 看着林阳径直的下了楼，苟海鹏迅速地追了下去。 “王大勇，你有没有点脑子，你现在的水产营生全靠林阳他们公司的鱼料。” “你的规模可是除了蔡全以外最大的。” “你这么得罪林阳，就不怕人家断了你们的鱼料供应？” 徐进发瞪了一眼王大勇，紧跟着苟海鹏下楼。 “完了，说错话了，艹，都怪苟海鹏这个贪心的狗东西！” 王大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没有过脑子，算是得罪了林阳，也迅速追了下去。 林阳刚打开车门。 苟海鹏顺手一把帮忙关上，然后挡在了车门面前，笑道：“林会长，看在我们三个不远千里来一趟的份上，给我们一次机会，这事儿我们确实错了。” “对，我们真的错了，我们也想着能多赚点钱，和林会长一样。” 徐进发说着，拽了拽王大勇的胳膊：“王大勇，你说句话，死了是不是？” “林会长，我王大勇刚才说错话了！” “等会，团结饭店我请客，我自罚三杯！” 王大勇站在林阳面前，虽说有些不情愿，但为了自己厂子的水产营生，还是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见林阳一直不说话。 苟海鹏才说道：“林会长，之前朱豪和陆小峰去苏南市，是我们轻视了，没有招待好。但是这次南方仓的事情，我保证已经解决了，而且文件都带来了，你就给一次机会，就一次。” “林会长，看在蔡全的面子上。” “毕竟我们也算是你打开南方鱼料市场的第一步。” 徐进发挠着头笑道。 对于徐进发，林阳还算是有些好感的，胆子小，主意不多，要说缺点就是没多少主见，所以被这两个人牵着鼻子走，老实巴交的代表。 “好，那就看在蔡全的面子上，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机会。” 听到林阳松了口，苟海鹏三个人喜出望外：“感谢林会长给机会，这次保证让你们满意。” “那就让开吧，我怎么开车？” 林阳挥了挥手。 “忘了，不好意思。” 苟海鹏尴尬得连忙从车的旁边让开。 林阳上了车，看着三个人提着行李箱还站在旁边：“上车吧。” “谢谢林会长。” 林阳一脚油门，很快就到了团结饭店。 “郭经理，你这里应该有朱豪的电话，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饭店，就说苏南的几位来了。” 上楼之前，林阳给团结饭店的郭经理说道。 “林老板你们稍坐，我安排。” 郭经理和林阳也是老熟人了，当即应了下来。 四个人坐下，闲聊了半个小时。 朱豪推门而入。 看着苟海鹏三个人在，朱豪的脸色沉了下来：“苟老板，王老板，许老板，怎么还追到金川市了，难道是已经答应了你们苏南市那边几个领导，提前预付了3万块钱的打点费，现在追着来要钱的？” 林阳看了一眼朱豪，心里暗爽：“没想到朱豪怼人比我还厉害。” 苟海鹏三个人如坐针毡，连忙起身：“朱老板，上次是我们兄弟三个对不住你，我们这次是专程来道歉的。” “林阳，我看就不必了吧。” “我还在收拾行李，明天一早还要去西川呢。” “西川那边无偿帮忙，只需要出一个材料费搞建设就行。” 朱豪不情不愿的坐在了林阳的身边。 “既然人都到了，你们三位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 林阳给朱豪一个安稳的眼神，这才道。 “林会长，朱老板，这是苏南市那边的文件，你们看看。” 苟海鹏迅速拿出文件，起身递给林阳。 林阳不紧不慢地吃了几筷子菜，才说道：“朱豪，你帮我看看，苟老板这是带着什么诚意来的。” 朱豪打开了文件袋，拿出几个批文看了看，脸色才稍稍的舒缓了一些：“是苏南市那边工商和土管的批文，可以批准我们在那边建立一个南方仓，地方看样子是都选好了。” “我们仨亲自选的。” 苟海鹏迅速走到林阳和朱豪中间，指着上面的图纸说道：“这个地方是我们苏南市边上的一个自由市场，现在荒废了，周围的居民也少，交通也便利，非常适合当南方仓。” “只要林会长愿意，这一块地方都可以建仓库。” “我算了一下，差不多3万块钱就可以。” “只要你去苏南市签个字办个手续，然后给我们一份图纸，我们帮你找人，帮你监工，最多两个月的时间保证帮你建好。” 苟海鹏笑道。 “对，这个地方距离我家还近，我可以盯着点。” 徐进发也趁机补充了一句。 “早干嘛去了。” 朱豪把文件塞在文件袋，扔在桌子上，冷笑道：“之前我记得苟老板说要3万块钱打点，现在才几天时间就直接搞定了所有的手续，可惜是晚了。” “我也觉得。” 林阳说完，擦了擦嘴，起身：“既然你们的事情也说了，饭也吃了，那就这样吧。” “林会长，朱老板，别啊。” 看着林阳突然起身要走，王大勇迅速挡在了门口，笑道：“你就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保证南方仓在苏南市肯定万无一失，都不用你们操心。” “我不能学你们，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我昨天已经和西川的杜老板签订了协议，要是现在反悔，可要赔三万块啊。” 林阳说三万块的时候，眼神看向了苟海鹏，充斥着一丝戏谑。 “林会长，这样。” 就在此时，苟海鹏咬着后槽牙，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在苏南市建设南方仓，我们三家承担所有费用的30%你看如何？” “不是，百分之三十！” 王大勇也没想到，苟海鹏会做出这么一个决定，连商量都不带商量的。 “苟老板，30%分摊到每个人的身上是10%，那可是3000块钱啊，购买3500斤的鱼料了。” 徐进发压低声音说道。 “朱豪，我们走吧。” 林阳没说别的，拿着外套就出门。 “就这么定了！” 看着林阳一只脚已经踏出了包厢，王大勇和徐进发咬了咬牙，当即应了一声：“林会长，就按照苟海鹏说的，如果您能在我们苏南市建一个南方仓，我们承担30%的建设费！” “这……不太好意思吧？” 见效果达到，林阳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微笑，内心窃喜：“一个西川仓库，一个苏南仓库，西南和东南都有了，双倍快乐，家人们谁懂啊！” “朱豪，让郭经理把我之前存在这里的茅台拿上来，有亲兄弟从远方来，不得多喝两杯啊！” 第886章 薅兔毛 “？？” 看着林阳变脸比翻书还要快，苟海鹏三个人面面相觑。 王大勇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内心一阵惊呼：“卧槽，上当了！” “苟老板，王老板，许老板，记得你们刚才说的。” 林阳热情地拍着苟海鹏的肩膀：“说好的，咱们南北水产联盟是互帮互助，互惠互利的，你们帮我建立了苏南市仓库，我们的鱼料营生以后每斤5分钱的利润提成，也不是个小数目。” “林会长，感谢给这个机会。”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苟海鹏三个人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了，毕竟是他们先想办法要从林阳这里搞到3万块钱的。 “来，今晚上不醉不归，我请客。” 这一晚上，五个人喝酒，就林阳和朱豪两个人最高兴。 三瓶酒下肚。 徐进发和苟海鹏就不行了，最后还是郭经理找人送三个人去招待所的。 带着朱豪到了市里的家里。 朱豪才忍不住激动的说道：“林阳，今天这一波操作简直不要太爽，刚才看苟海鹏三个人的脸都白了，白了又红了，就没喝醉，被自己气醉了。” “出尔反尔的下场，不过这次咱们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昨天才谈拢的在西川建厂的事情，今天苏南市的三个就找上门，咱们让他们出30%的建厂费，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从此以后，苏南市那边应该是没啥问题了。” 林阳躺在沙发上，双手抱在后脑勺，笑道。 “那我和陆小峰明天就去西川，免得夜长梦多，去把西川那边的事情搞定。到时候建厂的时候，我和你再去一次。” 朱豪笑道。 “行，那西川那边我就不管了。” “我还要搞兔场的事情，和胡娟约定的送兔毛的日子也快到了，得找些人手开始薅兔毛了。” 隔天中午，朱豪和陆小峰拉着行李箱就踏上了去西川的火车。 林阳开车直奔公社，进了孟有德的办公室：“孟书记，我来送福利了。” “你小子，送什么福利，这还没到元旦呢。” “双手空空，也不像是送福利的样子。” 孟有德看了一眼林阳的双手，除了一根没点着的香烟，貌似没啥别的：“说吧，什么事儿？” “找人。” “这次我就不找我们红山村的人了。” “后天开始准备薅兔毛了，我打算交给陆海，让陆家庄生产队的人弄，至少也要有20个人一起，毕竟是2万只兔子。” 林阳笑道。 “两万只，20个人！” “一个人一千只，也不是小数目啊。” 孟有德听着这个数量差距，倒吸一口凉气。 “不用一次性薅完，暂时一万只就够了。” 按照胡娟说的，她的服装厂现在的规模并不大，尤其是在杜明的服装厂面前，体量至少差了三倍。 按照一只兔子一次出180g的标准，1万只兔子就是3600斤。 这第一批次的3600斤，足够胡娟的服装厂用一个月季度了。 “行，那我让文书去通知陆海，挑几个比较有手艺的。” 孟有德说道。 “谢谢孟书记，我们装兔毛的麻袋已经在鱼料加工厂的那个仓库，到时候我让陈大牛负责。” 林阳和孟有德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了公社。 两天后。 红山实业的兔场，20多个人在兔场追着兔子跑。 陈大牛站在外面，看着陆海带着陆家庄生产队的人利落地在兔子身上刮毛：“别说，真应了那句话，术业有专攻，陆家庄的这帮人搞兔毛真有一套。” “车联系好了吗？” “明天送一批，我亲自去。” “这可是我们第一笔兔毛营生的业务，3600斤的兔毛，那可是块钱！” 第887章 胡娟要卖厂? 陆家庄生产队的薅兔毛效率极高。 二十个人在兔场，一天就薅了5000只兔子。 第二天晌午，随着大卡车上满满当当的全是装着兔毛的麻袋，林阳从公社鱼料生产加工厂出来，身后跟着陈大牛。 “小阳，我不跟你去，行吗？” “我打算这两天开始统一采购野味，在我们县里的郊区进城的路上设立一个摊位，找两个可靠的兄弟帮忙负责，可能走不开。” 陈大牛说道。 “行。” “甘州又不是我第一次去了，胡娟那边我也熟悉。” 林阳开着车，身后跟着大卡车，快速朝着甘州市的方向而去。 从忠县到甘州市开车要四个多小时。 林阳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和卡车司机在甘州的小摊子上随便对付了两口，才开车运送兔毛到胡娟的服装厂门口。 “叔儿，麻烦你给你们胡老板说一声，就说忠县的林阳来送兔毛。” 保卫科门口，林阳递给老头一根烟。 “行，等着。” 没一会，胡娟的身影就出现在厂子的门口，脸上洋溢着笑容：“林老板，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你还亲自送过来。” “这不是想着许久没有和娟姐聊天了，过来聊聊。” 林阳指着身后的卡车：“这是第一批，一共是1800斤兔毛，你看放哪，你找人带着司机去卸货，验货。” “老马，去喊一下物料科的同志，去卸货。” 胡娟的眼神之中一闪而逝的为难，很快换上了笑容。 这一幕虽然很轻微，但还是被林阳捕捉到了：“今天的娟姐看着有一点点不一样，不会这兔毛的营生要出问题吧？” “林老板，到我办公室。” “行。”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胡娟亲自给林阳倒了一杯水：“一路上过来也够辛苦的，这么大的老板亲自给我送货，先喝点水，晚上一起吃饭。” “吃饭就不了，我们还要赶回去呢。” “最近朱豪几个人不在公司，就我一个人盯着，处理的事情还很多呢。” 林阳翘着二郎腿，把桌子上的烟灰缸往自己旁边挪了挪，这才掏出一根烟点上：“娟姐，最近你这营生是不是已经有订单了？” “和去年一样，准备摆摊，再加上看看今天能不能在我们县里的商场搞个柜台。” “不过今天应该比去年冷，这棉服的出售应该没啥问题。” 胡娟笑眯眯地说道。 “娟姐。” 就在此时，物料科的男同志敲门进来，朝着林阳微微点头才说道：“刚才我们已经清点了一下，一共1800斤，兔毛的质量很好，比我们往年收购的都要好。” “行，你先去盘库。” 听着这么多的兔毛，质量还都不错，胡娟的眼睛里含着笑，但是很快就变得有些犹豫了。 “娟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不妨说出来。” 林阳是第二次察觉到了胡娟神色异常，问道。 “林老板，我还真有点困难，想要请你帮个忙。” 胡娟略显尴尬地说道。 “娟姐你说。” “是这样……就是我们目前的账面上的资金可能不太够。你也知道的，想要做服装除了里面的兔毛之外，料子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你送来的1800斤兔毛，按照我们的合约是20块钱一斤，这就是块钱。” “我们可能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 胡娟有些尴尬的说道。 “哦？” 听着胡娟的话，林阳的眉头微微一簇：“娟姐，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给我透个底，你们现在账面上还有多少钱？” “这个……” 胡娟被问得有些脸红，稍稍沉默了一阵子，缓缓地竖起了一根指头：“目前账面上只有一万了。” “一万？” 听着这个数字，林阳惊讶得快掉下巴了：“一万块钱也就能维持日常的采购和开销吧？” “对。” “让林老板见笑了。” 胡娟低着头，讪讪一笑。 “娟姐，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毕竟做服装这个行业是要先投入再利润回笼的。不像是我们赶山的，野味到手就是钱到手了。” 林阳看着胡娟有些尴尬，话锋一转：“胡姐你的意思是想要让我们先供应兔毛，等棉服卖出去之后再给我们结算兔毛的钱？”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胡娟看着林阳，似乎有难以启齿的话，微微点头。 “哦？” 看着胡娟这幅模样，林阳就知道她应该是没怎么说实话，或者说就是说了第一层意思，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没有说。 “娟姐，我们这关系你就不要和我打哑谜了，你要是需要什么帮助，你尽管说。” 林阳喝了口水，爽朗地笑道。 “真的？” “那我可就说了。” “你还记得上次你来我们服装厂，晚上我们吃饭的几个人吗？” 胡娟抬头，盯着林阳问道。 “知道。” “那个庞娟，退股了，拿走了一万五千块钱，然后自己去开不了染坊了。所以我们公司现在资金也缺，人也缺。” “账面上这一万块钱，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棉服卖出去之后，资金回笼的那一天。” 胡娟的眼神之中微微一道失落的神色闪过：“另一个合伙人，也不干了，分了一万块，说自己一个女人当个万元户就行了。” “这才几天的时间，你们服装厂的变故这么大？” “所以说现在只有你一个人撑着。” 看胡娟尴尬的点头，林阳翘着二郎腿，缓缓地说道：“娟姐，看来我今天来，除了要答应你事后结算兔毛的钱，你应该还有别的想法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咱们全省第一个万元户确实不简单。” 胡娟起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递给了林阳：“林老板，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资金应该也不差，这服装厂是我的心血，我想……直接卖给你。” “卖？给我？” 看着转让协议，林阳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胡娟：“娟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这服装厂你可是创始人，而且这几次聊天，你对做服装可是有一套的。” “但是我总不能破了产，让跟着我的这些工人没饭吃。” 胡娟一脸地舍不得，但也是没办法。 “这样。” 林阳的脑子飞速的转动，起身把合同还给了胡娟：“娟姐，你要是觉得可以，我给你融资入股，你继续做老板，如何？” 第888章 入股10万! “入股？” “给我！” 胡娟这次早就有打算，为了服装厂的十几个工人，想着能把厂子卖给林阳。 但没想到林阳竟然提出了入股的事情，这让胡娟原本有些失落的眼神顿时焕然发亮：“林老板，我真的没听错吧，你说你要入股我们服装厂？” “娟姐，你没听错，我说的就是入股。” “我对服装一窍不通，但是上次见面之后我觉得你对服装设计生产的理念还是很超前的，只要资金到位，应该能引领八十年代，甚至是九十年代的服装潮流。” “娟姐，你不会以为是我单纯地想要帮你吧？” 林阳看着胡娟的脸笑道：“咱们朋友归朋友，但投资的事情肯定是因为看好了你们厂子的前景，大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嘛。” “行。” “林老板，我就怕你是因为单纯地想要帮我。” “谁赚钱都不容易，但要是你说你看好我们服装厂的前景，那我同意。” 胡娟激动地连连点头：“现在服装厂没有合伙人，如果林老板入股，给你51的股份，你看如何？” “很合理。” 林阳参加上次的省城座谈会，对胡娟的印象很好，从不贪多，而且知道分寸。 现在他要投钱入股，自然就是大股东。 “娟姐，那你觉得就你们目前厂子的情况来说，账面上需要多少钱才能运营起来。” 林阳问道。 “这个……” 胡娟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账本看了看：“根据我们这一年的情况，加上去年年底的服装销售情况，我们冬天这个季度的成本投入就要达到8万块。” “行，那就给你们投10万块钱。” “我个人的名义投。” 林阳当即拍案而起，伸出手笑道：“娟姐，以后我可就是你们服装厂的大股东了。” “林老板，欢迎以后常来视察工作！” 听到林阳开口就投了10万块钱，胡娟这才反应过来，眼睛陡然眼睁大：“林老板，你刚才说的是你个人的名义投10万块，这么说你的个人资产已经……” “低调，低调。” 林阳讪讪一笑，摆了摆手：“娟姐，那现在就带着我这个股东在你们厂子里转转，给大家伙也介绍介绍，不然下次来还要介绍信。” “行，带着我们的有钱股东转转，让大家伙都记得。” 胡娟的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了，她原本觉得林阳的个人存款也就十万左右。 但从今天林阳的手笔来看。 十万，洒洒水啦。 下午。 胡娟热情地给厂子里的职工介绍了林阳这个大股东。 尤其是听说林阳投了十万块钱，整个厂子里的人都沸腾了起来，一个个高呼林老板。 “小林，那就不留你晚上吃饭了。” “这批兔毛一共1800斤，块钱，先给你6000，剩下的三万等这个季度的中旬给你们打过去。” 下午四点左右，胡娟站在厂子外面的汽车旁边，说道。 “胡姐，不用着急。” “要是不够，到时候一个季度一结算就行。” “红山实业不是我个人的产业，所以该有的规定还是要有的，不过我在红山实业还是说了算的，给你们推迟几天回款是没问题的。” 现在的兔场刚刚起步，不牵扯多少成本。 胡娟先支付了6000块钱，完全够一个季度两万只兔子的成本，还有人工成本。 “那一路顺风。” “娟姐，我相信你，以后我就等着靠你们的服装厂成为全国首富了。” 林阳打趣了一句，开车，一脚油门直奔金川市的方向。 到家已经是晚上。 接下来的几天，鱼料和水产的营生步入正轨。 朱豪和陆小峰在西川那边也是好消息频繁。 五天后。 朱豪率先回来：“这一次我们在西川的收获不少，那个杜明的产业确实大，他们西川的服装生意一半都是杜明的，还给我们带了几件，都是现在最流行的。” “这设计可以啊。” 林阳看着喇叭裤和花衬衫，赞不绝口：“这么说现在西川那边的仓库就已经在稳步推进了？” “我来的时候，除了把杜明不用的那个仓库给盘下来，还有一个地皮刚刚在工商和土管那边落实。” “陆小峰这两天找点人，然后等我们这边派两个人过去监督施工，他就回来，也就这两天的事情。” 朱豪接过林阳递上来的烟，接着道：“合同我带回来了，租金要在7天之内汇过去。” “行，这事儿你办，3万块钱而已。” 林阳说道。 “行，那我就着手办了。” “兔毛的营生咋样了？” 朱豪问道。 林阳简单地把胡娟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朱豪听完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们大老板，10万块钱说投资就投资，有钱任性。” “滚蛋……” “我是觉得胡娟的设计理念挺超前的，只要资金到位，衣服的款式和质量过关，不比杜明的差。” 林阳白了朱豪一眼：“行了，今天刚回来，你先休息两天，下周一上班吧。” “那我撤了。” 等朱豪离开之后，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你好，这里是红山……鲁队长，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我没犯事儿啊。” “什么？” “行，那我下午去一趟。” 林阳刚挂了电话，就看到陈欢欢和方为善进了办公室：“小林，鱼料那边的原料可能要采购了，我来找你签字，顺便拨款。” “欢姐，这事儿让方老师找财务办。” “回来我补签。” “现在有个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和你走一趟。” 林阳笑道。 “去哪？” 陈欢欢懵了，她这几个月主要就是负责鱼料配比，盯着生产。 “劳改所。” 林阳穿上外套，拿上车钥匙：“老庞在劳改所表现出色，说是减刑了，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庞彪就出来了，咱们去看看！” 第889章 陈欢欢很猛 “小林，你说的真的？” 原本只是来报告工作进展的陈欢欢，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陡然亮了：“庞彪真的减刑了？” “刚刚鲁明队长打来的电话，应该是错不了的。” “我让陆队长给劳改所那边打声招呼，今天我们去探望一下，我估摸着彪哥今天见到我们会很高兴。” 林阳笑道。 “能在元旦之前出来，真好，明年就能从头再来了。” 陈欢欢紧紧地握着拳头，激动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用从头再来。” “等下个月彪哥出来之后，咱们就第四季度分红，加上之前的，彪哥出来就是五万元户了。” “走，咱们去看看。” 两人下了楼，开车直奔县里的劳改所。 半个小时后。 劳改所门口，林阳和陈欢欢刚下车，就看到一扇小门里面，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出来。 “是庞梅梅。” 离得不远，林阳一眼就认出来了，从劳改所出来的是庞彪的闺女庞梅梅，怀里是庞彪的外孙。 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喊名字。 情绪低落的庞梅梅刚擦干眼泪，就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庞梅梅同志，来看你爹？” 庞梅梅的岁数和林阳差不多，但从辈分上来说，庞梅梅还要喊他一声叔。 此时的庞梅梅，看着林阳微微点头：“是。” 但很快。 当她的目光落在陈欢欢身上的时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随即大步走来。 陈欢欢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林阳知道庞梅梅记恨陈欢欢，觉得是陈欢欢让她爹娘离的婚，迅速上前几步，拦住了冲过来的庞梅梅，从口袋里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塞在小孩的手中：“宝贝，给你吃糖。” 庞梅梅的脚步被林阳挡住，她的眼神更加的阴沉，泛着怒意：“陈欢欢，你凭什么来看我爹！” “我再解释一遍，我和你爹是认识了很久，但是你爹和你娘离婚和我没关系。” 面对庞梅梅的质疑，陈欢欢向前走了几步。 “这个我作证，我们还没有认识陈欢欢的时候，你爹就说和你娘关系不好，你娘一直在你们家照顾你和外孙。” 林阳说道。 “林阳，我感激你让我爹富裕起来，也顺带着我们家的日子好起来。” “但一码归一码，我是绝对不会允许陈欢欢和我爹结婚的。” “刚刚我看了我爹，还有我娘。” “我知道我爹快要出来了，和我娘差不了几天。如果你想着要和我爹过日子，那就让我爹把红山实业公司所有的股份都给我娘！” 庞梅梅死死地盯着陈欢欢，说道：“说白了，你不就是看上我爹是生产队的队长，还在红山实业有不少股份，赚得多嘛。” “庞梅梅，这事儿不能这么干。” “再说我们红山实业的股份，也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你爹是因为赶山这营生，有能力。” 林阳的语气稍稍生硬了一些，说道。 “我不管！” “要么我爹把股份拿出来给我娘，要么就和我娘复婚！” 庞梅梅气得直跺脚，怒气冲冲地说道。 “庞梅梅，看在你是老庞闺女的份上，我一再忍让。” “但今天我告诉你，你爹出来的那天我就要和你爹结婚，要是你有时间就来参加婚礼吃酒席！” 陈欢欢说完，用肩膀撞开了庞梅梅，径直地进了小门。 “陈欢欢，你……你！” 庞梅梅气得脸都白了，抬头看向了林阳：“林阳，你和我爹是拜把子兄弟，难道你就这么……” “别说拜把子兄弟，就算我是他爹，我也不能干涉人家的个人生活。” “你真要是觉得有问题，你去找公社书记反映。” “我先去看看你爹。” 林阳笑了笑，追着陈欢欢迅速地进了劳改所。 两天后。 忠县，潘家公社。 林阳缓缓地将车停在院子里，下了车正好碰到了文书杨展：“杨文书，书记在不？” “你来得正是时候，书记刚从马家庄生产队视察回来。” “五分钟前才进的门。” 杨展笑道。 “行，那我去找书记说点事儿。” 林阳在杨展的上衣口袋塞了包烟，很快就到了孟有德的办公室的门口，直接推门而入：“孟书记，有事，好事。” “你小子能不能敲门？” 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孟有德被吓得一个激灵，迅速翻起身：“好歹我也是公社的书记，你不能仗着你有钱就这么搞。” “书记，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激动嘛。” 林阳迅速在孟有德的嘴里塞了一根烟，点上，安排坐在椅子上：“孟书记，我从一穷二白到现在，您也帮了我不少。这不，我这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这次就是来报恩的。”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屁快放。” 孟有德仰头，白了一眼林阳：“又想让我出面给你弄个啥。” “厂子，很大很大的厂子，比我们现在鱼料生产加工厂大3倍的厂子。” 林阳笑道。 “你是不是疯了？这是公社的地皮，再说哪来那么多的厂子。” “你是让我把群众的房子拆了给你用，还是说把公社给你拆了。” 孟有德一听，急了，迅速站了起来：“你们那个鱼料的生产加工厂，公社可是白给你们用的，你小子别得寸进尺啊。” “书记，你看你急啥，又没说不给钱。” “再说，这事儿你要是点头，那就是抢在其他公社的前面，我说的不是我们县所有公社，而是整个市里所有公社的前面。” “到时候你这政绩……” 林阳嘿嘿一笑。 “啥意思？你说清楚。” 孟有德一听能给钱，还能成为全市里第一公社书记，顿时来了兴趣：“赶紧的，别卖关子。” “前些日子，南方西川的有个民营企业的老板来市里找洪书记，想要在我们市里搞个服装加工厂和中转仓。” “这事儿已经定了，就是选址的问题。” “洪书记问我的意见，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咱们潘家公社。” “3倍大的厂房，一年租金3万，还能解决咱们公社各个生产队的就业问题。” “这事儿你要是没兴趣，那我就回绝了。” 林阳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等等。” 孟有德一听还有这好事，迅速起身拦住了林阳，眼睛都散发着炙热的神色：“你小子不早说，这么好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3万一年的租金，而且是要建一个服装厂和仓库，这就意味着能够雇佣潘家公社的人当流水线工人，增产增收，还落实了支持民营企业发展的政策。 这一波操作，别说是全县，放眼整个金川市，他这个公社书记估计要出名了。 “不过……我们公社现在确实没有空闲的房子当厂房。” 孟有德稍稍一愣，突然间就犯难了。 “孟书记，就算是有，也得说没有啊。” 林阳一把搂住了孟有德的肩膀，小声说道：“西川那个杜老板可不差钱，要是在我们公社盖一个厂房，那是不是也能给不少人带来一些收益。” “你小子……这个副书记给你当都亏了，你来当书记差不多。” 孟有德听到林阳这个主意，眼睛陡然亮了：“要是你小子能把这事儿给我们公社办成了，你有啥需求和问题，我孟有德就算是去求苗县长，我也给你办了！” “孟书记，这话可是你说的！” 看孟有德拍着胸口斩钉截铁的样子，林阳的嘴角微微上扬：“其实……我还真有件事情想要让书记帮个忙。” 第890章 去西川 “你小子，我就知道肯定不简单！” 原本笑得得意忘形的孟有德，此刻冷静了不少，转身坐在椅子上说道：“说吧，又有什么事儿想让我帮忙，只要是不违反规定的，就行。” “这是我的申请书。” 林阳从挂包里拿出了手写的申请书放在孟有德面前。 “这次这么严肃？” 看着书面的东西，孟有德诧异地多看了两眼林阳，这才拿起了申请书瞄了一眼。 但很快。 孟有德的眼神就变了，弹射般的屁股离开了凳子：“你要辞了副书记这个工作？” “对，还希望孟书记能够批准。” 林阳咧着嘴笑道。 “不行！” “你小子别想跑。” “再说你当副书记一年，你来过公社开会的次数，一巴掌能数过来，你必须给我一个正当理由。” 孟有德严肃地说道。 “孟书记，你看你又急。” “我要是不管咱们潘家公社，西川这边的服装厂我就不会争取在我们公社建厂了。” “而且你说得对，我这个副书记就是站着茅坑不拉屎，不如让给其他人。” 林阳看孟有德要说话，连忙打断：“孟书记，我主要是没时间顾及这边，而且我作为公社的书记，还搞民营企业。现在觉得没啥，等明年民营企业步入正轨，我这个就属于是公职人员搞企业圈钱了，对我们公社不好。” “你这……搞得我措手不及。” 孟有德犹豫了。 “书记，这事儿不着急，我先把申请书放在你这里。” “你年前帮我处理了就行。” “我林阳在这里保证，以后公司有什么能赚钱的营生，我第一时间考虑我们公社，如何？” 林阳说道。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能捆着你。” “等信吧。” 孟有德长呼了一口气，感觉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看看，这才是我们的好书记。” “孟书记，既然你答应了要让西川的杜老板在我们公社建厂，那就出个公社的文件，上面把新建厂的费用啥的都写清楚。” “我等会去找苗县长签字，然后上报市里。” “后天我要去西川，把这事儿给办了。” 林阳说道。 “行，这是个大事。” “我等会给咱们所有生产队打招呼，中午开会，你等等。” 孟有德连连点头，在公社建厂这事儿，至少在金川市是开了先河的，孟有德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你现在还是公社的副书记，中午的会你也参加一下，正好给大家伙说说这事儿。” “好，那就站好最后一班岗。” 中午一点多，孟有德的办公室全是人，清一色的都是各个生产队的队长。 林阳和孟有德把西川杜明建厂的事情一说，大家伙一个个高兴的当场全票通过。 下午。 林阳拿着公社的文件去了苗县长那里寒暄了一阵子。 苗县长知道杜明要来建厂，也是双手支持，当场就签了字盖了章。 第二天中午。 林阳才到洪书记那里汇报。 第三天早上，林阳刚刚到了公司，就接到了洪江山的电话：“林阳同志，你昨天上报的杜明同志要在潘家公社建厂的事情，我们市里已经通过了。你不是要去西川吗？顺路来把文件带上，到时候见到了杜明同志，要代表我们市里对他建厂表示热烈的欢迎。” “洪书记，您办事真是快，那我等会去取。” 看林阳挂了电话，朱豪才说道：“杜明建厂这事儿看来是顺利通过了。” “朱豪，那这几天你把公司盯紧一点。” “我下午两点的火车，带着青青去一趟，顺便转转西川。” “听说川菜不错，青青爱吃辣。” 林阳笑道。 “嫂子不上班？” “请了假，没事。” “那行，到时候要吃爆炒腰花，下米饭很棒。” 朱豪和陆小峰去了一趟，对川菜是赞不绝口。 “好，必须的。” 中午十二点，林阳提着公文包才从市政府出来。 车上的刘青青摇下车窗，笑道：“小阳，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 “我们去吃个饭，然后就去西川。” 林阳上了车，把公文包放在后排：“咱们结了婚两年多，还没有度蜜月呢，这次就当是我补偿给你度蜜月了。” “度蜜月，啥意思？” 刘青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儿，好奇地问道。 “就是二人世界。” 林阳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刘青青，嘴角微微上扬。 “呸！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流氓！” 反应过来的刘青青脸颊瞬间红了，狠狠地白了一眼林阳。 “有证，怕啥，合法的。” 林阳一脚油门，车子迅速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而去…… 第891章 就……巧了 临近入冬，金川市是冷了些。 当绿皮的车轮缓缓地驶向川西的方向，林阳和刘青青两个人也算是见证了大好山河，空枯黄到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有媳妇陪着，林阳这一趟虽然坐了40个小时的火车，但觉得时间还是稍纵即逝。 两人暂时放下了工作，放下了孩子，就像是刚刚谈对象的那会。 上火车之前买了5斤白酒，花生米和一些猪头肉。 两人的关系要比恋人亲密，却有着恋人的新鲜感。 第三天晚上七点钟，火车缓缓地停在了西川火车站。 随着车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让刘青青一个哆嗦：“小阳，这南方真是湿润，而且暖和。这要是放在我们县里，晚上出门要穿毛衣的，西川穿一件衬衫就行。” “苏南比西川还要凉一点。” 林阳一手拉着皮箱，一手拉着刘青青下了车，伴随人群朝着出站口而去：“咱们这次多待几天，带你到处玩玩。” “孩子还在家呢。” 刘青青说道。 “孩子有娘看着呢，没事。” “咱们也好久没一起出来了，快乐一下。” 林阳和刘青青十指相扣，眼睛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阵子，恨不得有一双透视眼。 “这么多人呢，坏死了！” 刘青青哪能不明白林阳是什么意思，白了他一眼：“等会先去招待所住下，然后吃点东西，有点饿了。” “行，咱们今天也不着急去找杜明，就在招待所住了。” “陆小峰说西川还有类似于上海的那种码头的黄包车，我们也体验一下。” “顺便打听一下西川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两人说着，就出了火车站。 果然，在火车站的门口有不少的黄包车走脚师傅，一个个招揽着出站的人：“同志，坐车不？西川的特色脚力车，30分钟内的路，只要5毛钱。” “这比我们县里的大巴车贵多了。” 刘青青听着，小声嘀咕道。 “毕竟是体力活，已经不算贵了。” 林阳拍了拍刘青青的手背，指了指行李箱：“同志，那就体验一下，可别黑我们，我们这次是来投奔亲戚的。要是黑我们，改天我就来找你。” “放心，我们脚力车不会坑人，大家都是同志。” 四十来岁的大哥拍着胸口。 “行，搬行李。” 林阳和刘青青上了车，脚底下的铁架里面是行李箱。 “两位老板坐好了，走了。” 大哥有一把子力气，拉着脚力车就飞奔在西川的路上。 西川路上的汽车明显要比金川市的多，而且这么晚了竟然还有公交车，林阳看到了6路车，也就是说西川市很大，至少有6个路线的公交车。 比起金川市的2路车，要多4个路线。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高楼大厦不少。” 刘青青感受着耳边的阵阵暖风，有些享受，看着路边的一切，都很好奇。 “同志，你们是去附近的招待所，还是要去我们西川年初新修的西川饭店。” 就在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时候，拉车的大哥叼着烟，扭头说道。 “西川饭店是民营的吗？” 林阳问道。 “听说是国营单位和个体户一起弄的，那人是我们西川的第一个万元户。” “现在领导们来，都去西川饭店吃饭，也能住宿。” 大哥说道。 “行，那就去西川饭店，吃饭住宿一条龙，而且设施应该好一点。” 林阳说道。 “老板吧，不差钱，那地方住一晚上要15块钱呢。” 大哥越发地卖力了，笑得很开心：“不过我能跑四十分钟左右，得1块钱。” “放心，少不了你的。” 四十五分钟左右，脚力车停在了西川饭店的门口。 这饭店在十字路口，斜对面是新华书店。 “到了。” 林阳和刘青青下了车，脚力车师傅拿下行李箱，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林阳从口袋拿出了2块钱：“1块钱是车费，1块钱算是导游费。” “谢谢老板，祝老板发大财。” 大哥激动地连连点头，拉着车离开。 “走吧，进去看看。” 林阳拽着行李箱，拉着刘青青的手进了西川饭店。 西川饭店的一楼就是吃饭的地方那个，八点多，人还不少呢。 “两位同志，你们是吃饭还是住宿？” 迎面大堂经理就迎了上来。 “住宿加吃饭。” 林阳把两个人的介绍信递过去：“要最好的房间。” “好的，老板，这就给你办。” 大概五分钟左右，经理才把钥匙递给了林阳：“老板，你们的房间在4楼，403。你们苵吃饭的话，我让服务员把你们的行李先放上去，你们在这里吃饭。” “那就麻烦了。” 等服务员把行李箱接过，林阳和刘青青才坐在了靠窗户的位置，正好能够看到外面的小广场几个年轻人穿着个喇叭裤，肩膀上扛着音响在跳迪斯科。 “西川就是不一样，比我们那边开放多了。” 刘青青右手撑着下巴，笑道。 “两位同志，你们吃什么？” “把你们的招牌上来，我们从外地来的。” “再拿四瓶啤酒。” 林阳说道。 “好嘞，稍等。”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四餐一趟上齐，林阳开了啤酒杯柳青青倒了一杯：“媳妇，咱们今天就算是正式蜜月了，我敬你一杯。” “小点声，这么多人，怪不好意思的。” 刘青青端着啤酒杯，心里甜甜的，脸上却通红。 “这有啥，老婆我爱你。” 林阳咧着嘴，趁机表白了一把。 “你……你别闹。” 刘青青脸颊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酒足饭饱，已经是九点钟。 “媳妇，咱们回房间休息。” 林阳一伸手，刘青青的手递了上来。 两人顺着楼梯上楼。 找到402的房间，林阳刚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锁，突然身后404的房间门开了，还有女同志咯咯的笑声：“杜老板，你带我去哪里？” “蹦迪啊。” “杜老板你真厉害，刚才折腾这么长时间，还有精力蹦迪。” “这不是为了让你缓缓嘛。” 两人这话相当的露骨，顿时引起了林阳的注意：“这声音好熟悉。” 林阳一转身。 正巧碰到对面的两人出门，打了一个照面：“杜老板，这么巧？” 旁边挽着一个女同志的杜明，看到林阳的时候，像是看到了鬼一样，连忙推开了女人：“林老板，你这……我这……巧了这不！” 第892章 打折，还是骨折 “杜老板，还带不带我去蹦迪啊。” 旁边的女人穿得比正常的女同志要暴露许多，看着有点风尘味，还是波浪卷。 “这是……小嫂子？” 林阳和刘青青互相看了一眼，有些尴尬。 毕竟撞破了杜明这事儿，确实不是有意的，但也不能装作不认识。 林阳只能咧着嘴，调侃了一句。 “林老板别误会，就是一个合作商。” “你先走。” 杜明甩开女人，狠狠地瞪了一眼：“我还有事和林老板说。” “别，我刚才吃饭的时候喝多了，老婆你扶我进房间睡觉。” “杜老板，明天我去你们厂子找你。” “完了，明天起来肯定断片，怎么上楼的都不知道。” 林阳揉着太阳穴，假装喝大了，靠在刘青青的身上。 “杜老板，那你们……玩好，我们先休息了。” 刘青青扶着林阳，迅速地进门。 砰！ 随着门关上，杜明才长松了一口气。 “杜老板，还去不去啊？” “去个屁啊，回家！” 杜明冷哼了一声，迅速下了楼。 而此时。 听着外面的杜明和那女人骂骂咧咧离开，林阳和刘青青才长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巧，竟然碰到了杜明，这就尴尬了。” “男人……” 刘青青白了一眼林阳。 “青青，你可不能一棍子打死啊，至少我是好人，没有生活作风问题。” 林阳看着刘青青坐在凳子上，连忙解释。 “以后出差带我。” 刘青青看着林阳，说道。 “必须的。” “只要你有时间，就带着你，带着你我才开心呢。” 林阳一把抱起刘青青扔在了床上：“别管别人了，咱们是来度蜜月的，就应该干点度蜜月的事情。” “刷牙，刷牙啊，唔……”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林阳靠在床上，点了根烟。 刘青青靠在林阳的胸口，说道：“林阳，你说我们今天撞破了杜明的事情，你这个南方仓的事情会不会受到影响？” “应该不会吧。” “我感觉杜明没这么小心眼。” “再说这也是人家的私事，我也不能把这事儿当做是拿捏杜明的把柄，咱们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 林阳吸着烟，慢悠悠的说道。 “看来你们男人还挺理解男人的，这算包庇不？” 刘青青盯着林阳的眼睛，笑道。 “青青，你这是……” 林阳把烟一扔，一把盖上了被子，翻身上去。 “小阳，我错了，别闹！” 春风一夜无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晌午十点钟。 洗漱完毕，两人下了楼。 在小广场对面的摊子上吃了包子豆浆，林阳进了报亭买了份报纸：“同志，麻烦打听一下，解放路怎么走？” “2路车，5站就到。” “谢谢同志。” 林阳问过路线，这才带着刘青青在路边，上了2路公交车。 约莫半个小时。 林阳和刘青青从解放路下来，按照之前电话里杜明说的，走了大概1公里就看到了“新时代服装厂”。 “想好了吗？怎么面对杜明。” 看着近在咫尺的新时代服装厂大门，刘青青抿着嘴笑道。 “该咋咋，反正我断片了。” 林阳耸了耸肩膀，和刘青青一起到了门卫：“你好，我找一下杜老板。麻烦你给打个电话，就说我是金川市来的林阳。” 看着林阳递上来的介绍信，保卫科的同志连忙出来：“林老板，我们杜老板早上交代了，要是您来了，让我带你到办公室。” “麻烦了。” 保卫科的同志打开门，带着林阳和刘青青往里走。 “杜明这个服装厂挺大的，看原料就知道，这仓库不小。” 林阳一路观察着新时代服装厂的规模，暗自喃喃了一声。 “南方开放得早。” 刘青青应了一声：“不过我们金川市也可以，我听说我们周边的省份还没有这么大的力度，连个万元户都没有呢。” “林老板，到了。” 就在此时，两人已经到了门口。 “林老板，欢迎啊。” 还没等林阳说话，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杜明热情地出门，伸出手：“也欢迎弟妹，第一次来西川，感觉还行吧？” “挺好的。” 刘青青有些尴尬，轻轻点头。 “进来说。” 等林阳和刘青青进门，杜明关上门就开始泡茶：“稍等一下，朋友前段时间刚送的武夷山的茶叶，尝尝。” 看着杜明背对着两人。 刘青青小声嘀咕道：“小阳，这个杜老板还真是有魄力，昨晚上的事情，他感觉和没发生似的。” “喝茶。” 就在此时，杜明端着茶杯过来。 “杜老板，不忙。” 林阳接过茶。 杜明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递给林阳一根烟：“林老板，弟妹，中午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会咱们去吃饭，今天啥也不谈，就一句话，吃好喝好。完事儿我们厂子里有车，给你们安排，这几天你们开车到处转转。” “杜老板，要不还是说说中转仓的事情。” 林阳笑道。 “反正也饭点了，边吃边说，一样的。” “小李，准备车。” 看杜明起身穿外套，林阳和刘青青互相看了一眼，只能跟着出门。 吃饭的地方还是在西川饭店。 不过这一次，六凉六热，满汉全席，还有茅台。 胡明也是个急性子，上来就一顿喝。 不到一个小时，胡明就喝得五迷三道的。 他拉着凳子靠近林阳，一把拍在林阳的肩膀上，嘟囔道：“林阳兄弟，你能来西川，哥哥很高兴。你们中转仓的事情你放心，这事儿……我亲自盯着办，保证没问题。” “杜老板，那就谢谢了。” “我看今天就到这吧，等会让司机送你回去睡一觉，有事我们明天说。” 林阳笑道。 “等会。” 杜明一把拉住林阳的衣服，靠在他的耳朵上，小声说道：“昨晚上的事情……这样，西川中转仓，除了你们修的那个，我们厂子里的那个仓库就直接送给你了，不过还要林兄弟给我保密！” “？？” 杜明的声音很大，刘青青都听到了。 夫妻俩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喝醉的杜明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这……我啥也没说，怎么就打折了，还是打骨折，这算是赚了吗？” 第893章 顺手的事儿 “喝醉的话，不要相信，我是深有体会。” 刘青青盯着林阳，认真的说道。 “额……媳妇，你骂的真脏啊。” 林阳一愣，尴尬的咧嘴，没想到吃瓜竟然吃到了自己身上。 他喝醉酒就抱着媳妇表白这事儿，已经是常态了。 “先让司机把杜老板送回去吧。” 刘青青抿着嘴笑道。 “行，看来今天是聊不到正事了，那等会回去我也睡一会醒醒酒，晚上我们出去转转，明天再说。” 送杜明上车之后，刘青青挽着林阳的胳膊，两口子就进了房间。 “啊！” “林阳你太坏了，我……我折腾不动了。” “那我折腾。” 这一夜蜜月度地，林阳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隔天早上。 林阳和刘青青刚在小广场吃了饭，打算回西川饭店收拾东西，再次去一趟新时代服装厂的。 刚到西川饭店门口，就看到一辆吉普车等着。 司机小李从车上下来：“林老板，我们杜老板让我来接您。” “你们杜老板醒酒这么快？” 林阳笑道。 小李尴尬地挠着头，嘟囔道：“还有些宿醉吧……” “行，那等我一下，我们收拾一下东西。” 随着吉普车到了新时代服装厂的门口，杜明远远的就在招手，然后上车：“不好意思啊，林老板，弟妹，昨天太高兴喝大了，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杜老板，所以昨天你说的啥，你都不知道？” 林阳看着杜明，问道。 “抱歉，后半场就没记忆了。” 杜明递给林阳一根烟，讪讪一笑。 林阳看了一眼刘青青，刘青青抿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不是，昨天我是说了什么承诺吗？” 杜明打量着林阳两口子眉来眼去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旋即道：“你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我说的是不是我们服装厂那个仓库免费转让给你。” “杜老板，昨天喝酒你什么都能忘记，只要不忘记这个就行。” 林阳笑道。 “放心，我杜明说出去的话，肯定算数。” “我们先到之前朱豪和陆小峰看好的那块地去考察一下，装修队的已经开始搞地基了，完事儿我们去办公室把合同签了。” “这次工商和土管两个部门都全权委托给我了，方便一些，我也知道林老板不愿意和一些当官的打交道。” 杜明笑道。 “行，今天中午之前就把所有的事情办了，然后我带着我爱人到处转转。” “那话怎么说来着，来都来了。” 西川这边的中转仓在城南，一块挺大的地皮。 三个人下车之后，就看到七八个装修队的同志正在打地基，附近还有不少的红砖：“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红山实业公司的老板，你们建设的仓库就是他在南方的中转仓。林老板不缺钱，大家可要卖力点，把这仓库修得好一点。” “各位同志，辛苦了。” 林阳知道南方的规矩，早早地准备好了红包，每个人一个信封，里面装了5块钱。 果然。 这些同志看到林阳这么大方，一个个拍着胸口就开始保证：“林老板放心，我们装修队的装修过西川市政府，质量肯定没问题。” “好，那就谢谢各位了，争取在春节之前完工。” 林阳抱拳。 “走，进去看看。” 杜明带着林阳和刘青青两个人，转悠了好一阵子。 对于西川南方仓的设计，是林阳亲自操刀的，有两个大仓库，还有两个小仓库，外加一层4间房子的办公区域。 以后西川市的南方仓搞起来，就要在这里成立红山实业公司西川南方仓的办事处，是要有职工上班的。 不过为了节省成本，房间都不小，拉个帘子就能把一个房间分成办公区和宿舍。 “杜老板，西川南方仓的修建，那就麻烦你多盯着点了。” 在南方仓建设基地巡查了一圈，几个人才坐车离开。 “放心，咱们都是搞民营企业的，要互帮互助才行。” “对了，那金川市那边……” 杜明话锋一转，问起了他在金川市想要建设一个服装厂和北方仓库的事情。 “前几天洪书记询问了我的意见，我已经帮你搞定了。” 林阳拿出了潘家公社的文件，上面有县里和市里的签字：“我觉得你们的服装厂就建在我们潘家公社，和我们的鱼料厂不远，租金我已经帮你打下来了，按照你说的规模，一年3万如何？” “才三万？” 听着这么低的租金，杜明都震惊了：“林老板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三万块钱一年的租金对于我们服装厂来说，不算什么，那等会咱们就把合同签了。” “行，我这次也是代表洪书记，他们已经起草好了协议，就等着你签字盖章就行。” “不过潘家公社现在没有现成的房间做仓库，所以……可能需要新建，我是潘家公社的副书记，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好了，就是人工和材料成本……” 林阳没说完，杜明当即打断：“这个没问题，只要在春节结束之后盖好就行。过几天我派一个我们服装厂的会计过去，监工的同事，各种成本的支持，找他就行。” “行，那咱们双方的仓库建设就算是达成了，我就等杜老板在我们潘家公社的服装厂正式开业，给我们公社的社员们搞一份外快收入了。” “那咱们去签合同。” “好！” 中午十二点半，双方在杜明的办公室签完合同。 林阳把准备好的三万块钱，还有修建仓库的1万块钱给了杜明：“杜老板，那下午就麻烦你帮我去一趟工商和土管了，我就不去了，我也不认识，我带着我爱人去转转。” “好，这是车钥匙。” “这车也是国营厂子二手淘汰的，我找了个渠道弄到的，你先开着。” 杜明爽快地把车钥匙给了林阳。 “谢了。” 林阳拉着刘青青的手，两人从杜明的办公室出来，开车离开了厂子：“正事终于办完了，接下来就是咱们为期三天的蜜月之旅了。” “才开始蜜月？那你折腾我两晚上算什么？” 刘青青白了一眼林阳。 “这个……那啥，天气挺好啊。” 林阳尴尬的摸着鼻子，突然间右侧传来了锣鼓喧天的声音，还有舞狮队的：“那干啥呢？” “好像是……什么小区开业。” 刘青青隔着马路看了一眼：“叫解放小区，是不是和我们幸福小区一样，也是试点的商品房。” “走，去看看。” 林阳一把方向盘掉头，停在了解放小区门口。 解放小区门口挤满了人，都是来看舞狮队的，还有两张长条桌，坐着工作人员，看桌子上的桌签是工商，土管的人。 “西川真不错，川菜我喜欢，而且这还有舞狮队，温度也好，比我们那边热乎多了。” 看着舞狮队卖力的表演，刘青青感叹了一句。 “真喜欢？” 林阳问道。 “咋了？” 看着林阳的表情，刘青青隐隐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跟我来。” 林阳拉着刘青青穿过密集的人群，走到了长条桌前面。 “同志，你们这是商品房吧？多少钱，外地人能买不？” 林阳看着一位女同志，笑道。 “是商品房，是我们西川市的第一个商品房试点项目，800一平米，最大的有60个平米。” “至于外地的同志能不能买，这个……文件没有明确的规定，但是……” 女同志还没说完，林阳当即将介绍信和一万块钱放在了桌子上：“既然没明文规定外地人不能买房，那我要最大的，阳光好的，现在办理！” “小阳，你别冲动！” 此时的刘青青才反应过来：“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直接买房了。” “你喜欢西川，那就在西川买个房子，冬天咱们可以来过冬。” “没几个钱，顺手的事！” 第894章 眼神都拉丝了 此时的张佳佳都傻眼了。 她也没想到，西川市的试点商品房今天第一次投放，就迎来了这么土豪的外地人。 尤其是听到林阳说的那句，顺手的事情。 张佳佳感觉眼前有点黑。 作为土管局的科员，一个月35块钱的工资不算低了，加上杂七杂八的各种福利，一年差不多有500块钱吧。 但想要买商品房，感觉和做梦似的。 除了张佳佳之外，其他人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位同志，你确定要买？” 回过神的张佳佳连忙追问确认：“我们解放小区一旦交了钱定了房子，是不退的。” “买。” 林阳一把搂住了刘青青的细腰，在围观的众人羡慕的眼神之中，笑道：“我爱人喜欢西川市的气候环境和吃的，那就顺道买一个，不然以后来还要住招待所。” “小阳，这么多人看着呢。” 刘青青又惊喜又害羞，她挣扎了一下，林阳搂得越紧了：“不过我身上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金，我要去一趟信用社。这一万块钱就当是订金，我们先去看看房子。” “玛德，这是什么话，这要是放在几年前，这就是资本主义，是要被打死的。” “就是，随手拿出一万块钱，还说身上没多少现金。” “这大兄弟到底是哪里的人，这么有钱。” “肯定是万元户，这些年万元户层出不穷，我们西川市就有好几个。最有名的就是搞服装厂的杜明，听说存了十几万了。” “玛德，十几万，死之前都花不完吧。” 对于周围的议论声，林阳充耳不闻，只是敲了敲桌子，“这位女同志，现在能看看房子不？” “能，太能了。” 张佳佳回过神，这可是他代表土管第一次出售商品房，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我带你们去，钱你先拿着。” 看着张佳佳拿着钥匙走在前面，刘青青才嘟囔道：“小阳，要不算了，一平米800,60平米就是小5万块钱。” “5万而已……” 林阳拉着刘青青进了解放小区，只留下土管，工商，还有小区负责人在风中凌乱。 西川的房子窗户要比金川市的小一点，不过因为这边气候湿润，房间里面也不冷。 两个小时左右。 林阳和刘青青从解放小区出来，身后跟着张佳佳：“林老板，那你们拿好钥匙，随时都可以住进来，我们解放小区有专门的职工，有事可以找他们。” “谢谢。” 上了车，一脚油门。 刘青青看着后视镜渐行渐远的解放小区，掏出钥匙看了一眼，还在恍惚：“我真是不敢相信，来西川度个蜜月还能买个房？我感觉大部分人买白菜都不会这么快吧。” “你喜欢就买，咱们家几万块钱还是不缺的。” 林阳笑道。 “你老实说，你现在有多少钱？” “我看刚才那个张佳佳同志，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刘青青盯着林阳，谨慎地问道。 “老婆，天地良心啊，我是去给你买房，我真是没注意那什么张佳佳。” “你要是不放心，存折你拿着。” “不多，买了房之后，还有45万吧。” 林阳说道。 “四十五万！！” 听到林阳的话，刘青青惊讶得嘴巴里能塞下一颗鸡蛋：“你确定不是四万五？” “这就骂得脏了，彪哥出狱之后就有四万多了，我作为红山实业公司的老板，手握那么多的股份，要是只有四万多的存款，那不是太丢人了。” “青青，你要是不放心，回去之后就把钱给你存着。” 林阳说道。 “那不用，这么多钱，我害怕丢了。” “但是你要答应了，无论以后多有钱，身边出现多少诱惑，你都不能对不起我。” 刘青青噘着嘴，白了一眼林阳。 林阳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捏了一下刘青青的脸：“瞧瞧，我媳妇吃醋的样子还挺心疼的。” “我跟你说话呢。” 刘青青红着脸，眼神都拉丝了。 “好，我保证！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这还差不多。” “那尊敬的刘青青同志，你的爱人林阳同志现在邀请你度蜜月，能有这个荣幸吗？” “那就……给你一次机会！” 第895章 又有淘汰的设备 “不是，你让我给你家里置办点家具，还要放点花花草草的，偶尔去浇点水？” 三天后，西川市火车站的门口。 胡明听着林阳提出来的要求，除了懵逼就是懵逼：“林老板，你是不是还在宿醉中，你让我去你们金川是给你浇花，我想帮你，也不现实啊。” “还真是酒没醒，没说清楚。” 林阳一拍脑门，从腰间的一把钥匙上拿来了一把递给了胡明：“我说的是解放小区的，我对西川也不熟悉，你帮我置办一下，还有这是置办家具和钱，1万，要最好的。” “等会，你是说你买了西川市的第一个试点商品房解放小区？” 胡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眼睛陡然变大了不少，不敢相信这是真话。 “对，这几天带着我爱人到处转悠，忘了没告诉你。” 林阳把钥匙和装钱的信封塞在胡明手中：“胡老板，这事儿你就帮我上点心，我回去之后帮你把你的厂子建起来。” “我也买了。” 胡明暗自倒吸一口凉气，这才道：“你买的不会是4楼的402吧？” “你咋知道？” “因为我要买402，那个叫做张佳佳的同志说已经被一个外地的老板给买了。所以我只能买了对面的401，没想到竟然是林老板你的手笔。” 胡明说道。 “胡老板，这就是缘分啊，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那把钥匙给你更放心了。” 林阳一听胡明竟然也买了解放小区的房子，还是对门，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几天接触下来。 胡明除了私生活有点问题之外，当合作伙伴还是很不错的，是个爽快人。 来了几天，林阳就被胡明带着胡吃海喝了几天。 要不是他这次来带着刘青青，估摸着胡明能带他去什么不纯洁的地方。 “行，家具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我买的时候给你们也买一套。” 胡明把信封和钥匙装在了公文包里面，伸出手：“林老板，弟妹，那你们一路顺风。过几天我会让厂子里的会计去一趟，到时候你们照顾一下。等厂子建起来的时候，我会亲自去一趟，到时候咱们再叙旧。” “胡老板，就此别过。” 林阳和胡明握手之后，才拉着刘青青的手进了火车站：“小阳，真没想到咱们和这个胡老板这么有缘，昨天晚上他还帮我们约了西川市水产厂的厂长，拿下了20万斤一年的合同，比咱们省城水产厂的爽快多了。” “南方人在做生意这一块，天然要比北方人有悟性。” “今年过完年，到了明年开春，两个南方仓正式运营之后，我感觉可以成立红山实业公司南方分公司和办事处了。” “咱们的鱼料和水产营生，要用五年的时间要在南方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林阳说道。 “就是我帮不上你，你一个人处理这么多事情怪累的，这几天我跟着你才知道。” “老公，辛苦了。” 火车上，刘青青靠在林阳的肩膀上，说道。 两天一夜。 到金川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林阳和刘青青直接去了一趟丈母娘家里。 丈母娘包了饺子。 第二天一早，林阳才送刘青青到单位上班，他开着车到了公司。 “啥事，人这么全？” 林阳提着包进了门，就看到朱豪，陈大牛，陈欢欢，方为善，还有霍钢铁两口子，还有妹夫马长生都在：“不会是知道我从西川回来，专门等特产呢吧。” “二哥，特产也等，但是还有好消息，朱豪找我们商量。” 马长生看到林阳提着一个大包进门，连忙接过。 “小林，西川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欢欢好奇地问道。 “很顺利，而且还有意外之喜。” 林阳坐下，朱豪递上一根烟：“看来今天是双喜临门了，林阳你先说。” “你们也有喜事？” “算是，不过我们想着先商量一下，等你回来了决定。” 朱豪说道。 “林老板，啥好事？” 方为善追问道。 “这一趟我去西川市，拿下了西川市水产厂的鱼料订单，20万斤。” 林阳点上烟，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20万斤！按照1斤一块钱算，这可是20万的收入啊！” 陈欢欢听着林阳在西川拿下这么大的订单，激动的说道。 “不错不错，确实是个好消息。” 马长生连连点头，旋即看向了朱豪：“朱豪，看来咱们这个消息也要是个好消息了，我想二哥肯定会同意的。” “什么消息这么神秘？刚才我进门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 “朱豪，你特么的别卖关子了，赶紧的。” “老子等会还要去看看孩子呢，都没来得及。” 林阳笑骂道。 “你看，你又急。” 朱豪笑着，转身从桌子上拿着一份文件递了过来：“你看看这个。” “啥东西。” 林阳翘着二郎腿，叼着烟拿过文件看了一眼：“哦？还有这好事？” “是。” “昨天下午，洪书记亲自打电话来说的。他知道你去了西川，也联系不到你，所以就给公司打电话了，让我们考虑三四天的时间。” “如果需要这批设备，他就给省里高书记打报告。” 朱豪说道。 “要，怎么不要！” 林阳当即拍板：“我刚刚在西川市拿下了20万斤的订单，明年等西川和苏南市两个中转仓建好之后，我们就要拓展南方的鱼料市场。一旦市场打开，生产设备就是核心关键。市里的面粉厂淘汰下来的四台设备，我们必须要拿到手！” “小林，你的意思是等以后两个南方仓建成之后，要把这几个设备运输到南方仓，在南方仓就地生产？” 陈欢欢眼睛一挑，问道。 “还是欢姐聪明，不过我不打算在苏南建设备生产加工，苏南的南方仓有点小。” “西川不一样，中转仓大，而且交通四通八达比较方便。” “再加上西川距离苏南市也不远，只有800公里，完全可以供给。” 林阳朝着陈欢欢竖起了大拇指，接着看向了方为善：“方老师，你问咱们的技术人员没，要是面粉厂的设备弄到手，能不能改造成我们生产鱼料的设备。” “问过了，几乎不用大改。” 方为善说道。 “那就这么办。” 林阳当即拍板，站起身：“朱豪，那这件事情你直接和洪书记联系，四台设备我们都要了。” “所以关键的一步到了，就是资金。” 朱豪苦笑道：“我们现在账面上只有100万，抛开必须要在账面上的30万的固定资金，只有70万的流动资金。” “差点忘了这茬。” “面粉厂那四台设备是什么价格？” “难道还要比省城的贵？” 林阳问道。 “那不至于，这四套设备应该比我们现在的设备要小一点。” “但价格也不低，一套要20万，四台就要80万。” “我们要是一次性支付80万出去，账面上只有20万，恐怕是不行。” “而且……上次贷款的20万还没有还。” 朱豪说道。 “那你们刚刚商量的结果是……” 林阳稍稍的冷静了一些，问道。 “小阳，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不行我们继续凑钱，保住账面上的30万，然后先把设备拿下来。” “大家伙凑一凑，凑个十万块钱没问题。” “70万的账面资金，加上我们凑的10万，80万刚好。” 霍钢铁说道。 “现在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朱豪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要是觉得行，我下午就去信用社汇款。” “先不急。” 林阳琢磨了一阵子，抬手示意朱豪别着急：“下午你和我去一趟洪书记那里，让洪书记约一下面粉厂的厂长，我们商量一下，先全款拿下2台，剩下的2台先放在面粉厂，等明年开了春再付款拿下。” 第896章 朱豪的野心 “这倒是个法子，就是不知道面粉厂那边同意不？” 听着林阳的法子，陈欢欢皱了皱眉，说道：“要是能够先买两台，我们的鱼料生产的效率就能大大增加，今年年底之前应该还能完成50万斤。” “试试就知道了。” “应该问题不大。” 下午两点半，林阳和朱豪准时出现在了洪江山的办公室内。 洪江山正在开会。 两个人在办公室等了四十分钟左右，洪书记才拿着水杯进了门：“林阳同志，朱豪同志，让你们久等了，刚刚开了一个会，快年底了，该总结的要总结一下。” “洪书记，我们下个月也会总结一下今年的状况，到时候我亲自给您汇报。” 林阳听出了洪江山的言外之意，连忙起身说道。 旁边的朱豪都懵了，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不用给我汇报，给你们苗县长汇报就行。” 洪江山放下水杯，坐下抬手示意：“行了，都坐下吧，听小李说你们有事情找我。” “洪书记，我昨天刚从西川回来，那边的情况一切顺利。” “我听朱豪说面粉厂淘汰下了四台设备，我们想着全部拿下，但是账面上的资金不太够。” “我们今天来找洪书记，就是想着能不能让您给面粉厂的领导说一声，我们先全款支付两台设备，剩下的两台放在面粉厂，我们明年2月份再拿。” “洪书记，穷啊，实在是穷啊。” 林阳一脸的无辜，说道。 “你小子还穷，那我们省城其他人都不要过日子了。” 洪江山白了一眼林阳，旋即说道：“行，你说的这个事情我记下了，我回头让小李去一趟面粉厂，找他们厂长说明一下情况，问题应该不大，你们回去等信。” “谢谢洪书记，那就不打扰您了。” 林阳和朱豪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满是惊喜的神色。 “对了，到时候记得把两台设备的钱给面粉厂汇过去。” 临出门之前，洪江山提醒了一句。 “洪书记放心，我们红山实业公司办事，主打的就是效率！” 从市政府出来，朱豪一直低着头心不在焉的样子。 “朱老板，这是咋了？” 林阳停下了脚步，看着朱豪说道：“刚才从出门到现在一直不说话，在计划什么惊天的商业版图呢？” “没。” “就是觉得这年头认识领导就是好，以后我要是能直接和洪书记这样的大人物对上话就好了。” 朱豪说道。 林阳一愣，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阵子朱豪，心里瞬间明白了朱豪的意思：“行，过几天我外甥康康不是满月嘛，到时候我邀请一下苗县长，洪书记这样的领导，到时候安排和你坐一起，你尽快熟悉起来。” “真的？” 朱豪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亮了，连忙解释：“林阳，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我作为红山实业公司的总经理，连这种事情都要让你出马去找洪书记，这个总经理确实做得不够格。” “明白，咱们兄弟之间不用说这些。” “你去对面买点酒，今天的人聚得这么全，而且还有两个好消息，晚上咱们团建，喝点。” “行。” 看着朱豪进了国营商店，林阳点了根烟眯着眼睛：“这个朱豪，之前怎么没发现，自从开始管理红山实业公司之后和之前不一样了，似乎……有了一点点的野心，希望这一份野心只是针对于让红山实业发展得更好吧。” 下午，林阳早早的回家，和团团，安安玩了一阵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阳带上了孩子和刘青青。 又是四天。 林阳刚刚到公司，就看到朱豪急匆匆的出门，还带着陈欢欢：“朱总，这是打算上哪啊？” “好消息。” “面粉厂那边同意了我们的条件，我带着欢姐去一趟面粉厂，打算把设备给拉回来。” 朱豪兴奋地说道。 “咱们市里的面粉厂办事还是比省城的水产厂靠谱得多。” “直接拉到加工车间，安装，明天就开始运行。” “运输之前检查到设备。” 林阳说道。 “明白。” 朱豪点了点头，说道：“对了，甘州市的胡娟同志来了，说是要请你这个大股东剪彩。” “剪彩？ 林阳的话音未落，就看到胡娟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林老板，是剪彩，而且是在金川市，您得给我这个面子吧？” 第897章 剪彩 “娟姐，你来之前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我好去火车站接你。” 看着胡娟穿着自己设计的毛衣和夹克外套出现在门口，林阳眼睛微微发亮，略显惊讶。 “哪能让大老板去火车站亲自接我。” “我没给你打招呼就来公司，我都挺紧张的。” 胡娟笑道。 “娟姐，这话说的。” “晚上我做东。” 林阳和胡娟进了门，然后让办公室的职工倒了水，这才道：“娟姐，你刚才说剪彩，还是在金川市，难道你的业务已经到了金川市？” “是。” “这不是抓紧来给大老板汇报一下，我们的服装厂新生产出的一批棉服在我们甘州的销量还是不错的。” “所以我想着在金川市的商场也弄一个摊位，扩大一下市场。” “不瞒你说，我来已经三四天的时间了，拖了关系找了工商那边的人才把这事儿办完。” “后天开业剪彩。” 胡娟笑道。 “娟姐，你这不声不响地竟然把业务搞到我们金川市来了，以后和胡明可就是竞争对手了，有信心吗？” 林阳听着胡娟这几天一直在金川市，而且办成了这么大的事情，调侃了一句。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现在也只能试试，再说那个胡老板不是还没有把服装厂弄起来嘛，我比他干得早，而且衣服的款式也不差，而且现在背靠林老板，应该差不了。” 胡娟接过林阳递上来的水杯，捧在手里：“今天来就是给你汇报一下我们服装厂的进展，顺道诚挚地邀请大老板去剪彩。” “行啊。” “娟姐的服装要卖到我们金川市了，我要是不去，那就太不给面子了。” “后天，我一定去。” 林阳果断地应了下来。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们后天见。” “就在金川市商场的二楼，剪彩在一楼门口。以林万元户在金川市的名气，这就是免费的活字招牌。” 胡娟放下水杯，起身拿着身后的包包。 “急啥，晚上一起吃饭，也让我敬敬地主之谊。” 林阳看胡娟要走，说道。 “不了。” “开业这两天我还要去准备准备，最近新招了两个售货员，还要培训一下。” “等开业典礼那天晚上，我请客。” “行，那就等后天晚上，我在团结饭店定一桌，庆祝胡老板生意兴隆。” …… 两天后，正是周日。 “妈，那我们就去了。” 乔蓉带着两个孩子，打算去公园转转。 林阳和刘青青收拾好出门，开车直奔金川市商场。 快到商场门口，就看到地上全是鞭炮。 “那就是胡娟啊？” 刘青青看着人群中穿着裙子，盼着头发的女人，问道。 “对，甘州市的万元户。” 林阳点了点头说道。 “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这个胡娟老板应该就是这样的女同志。” “她身上的裙子挺好看的，我在报纸上看过，好像上海和广州那边穿得多。” 刘青青笑道。 “喜欢，等会就选几件。” “胡娟的服装设计的理念还是不错的，说和国际接轨夸张了，但是放在国内，我觉得是有两把刷子的，否则我也不会拿出10万块钱去投资。” 两口子说话的功夫，车缓缓停在了商场的门口。 “胡老板，恭喜啊。” 林阳下车，看着胡娟迎了上来，笑道。 “林老板，你可是我们服装厂的大老板，我也得恭喜你啊，以后就等着财源广进吧。” 胡娟和林阳握手，目光随即落在了刘青青的身上：“这就是弟妹吧，长得真好看，身材也好，等会到我们的店里选两件，都是自家的，不要钱，随便拿。” “娟姐，这第一天开业还是要付款的。” “再说，小阳只是投资，老板还是你，该给钱还是要给钱的。” “小阳一直说娟姐是女强人，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啊。” 刘青青热情地拉着胡娟的手，笑道。 “林老板，你爱人真会说话，我喜欢。” 胡娟笑道。 “哈哈哈，那以后你们经常联络。” “时间差不多了，该剪彩了，咱们过去吧。” 几个人走到商场面前，早已经准备好的鞭炮齐鸣，林阳和刘青青拿着剪刀亲自剪彩。 围观的人，看到林阳，一眼就认出来了。 “各位同志，朋友们，小胡服装店今天正式开业，欢迎大家光临选购。” 林阳笑道。 “各位，我们小胡服装厂就是林老板投资的，林老板才是大老板。林老板可是金川市的名人，他投资的服装店，质量不会差。” “今天，一律八折，还送汽水！” 胡娟趁机说道。 “这个胡娟还真是做生意的料，知道借你的名气。” 刘青青拉了拉林阳的胳膊，小声嘀咕道。 “所以我觉得给胡娟一两年的时间，服装厂的规模应该能和胡明的服装厂不相上下，等胡明的服装厂建好之后，估摸着以后金川市要热闹了。” 林阳小声说道。 “竟然是林万元户弄的服装店，那肯定没错。” “还打折送汽水，必须去看看。” “大家进去看看。” 林阳这个万元户的名气果然好用，围观的群众一涌就进入了商场，直奔二楼。 胡娟连忙招呼两个售货员带领上楼。 “林老板，弟妹，咱们也上去看看，顺便给弟妹选两件。” 胡娟看着上百人进了门，才走到了林阳和刘青青面前。 “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我也选一件。” 三个人上了二楼，小胡服装店里面果然进满了人，而且口碑相当不错。 四个售货员都快忙晕了。 胡娟带着刘青青选了两件，拉着帘子现场换上。 林阳在旁边，嘴里叼着烟。 等刘青青穿着一套牛仔裙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看看，我就说林老板看到你穿这一套，眼睛都会发亮。” 胡娟咯咯笑道。 刘青青脸颊一红，走到林阳面前，白了他一眼：“这么多人呢，你别这么看着我，羞死了。” “我媳妇好看，我爱看咋了。” 林阳当场搂住了刘青青的腰，说道：“今晚上请娟姐吃饭，就穿这一套，咱们闪亮登场！” 第898章 庞彪出狱 时间一晃，已经是12月31日。 距离步入1982年还有一天的时间。 这一天，一场大雪将整个忠县笼罩在森白色之中。 红山实业公司二楼的办公室里，火炉里的煤炭火旺，传出啪啪炸裂的声音，上面的水壶的水在沸腾，整个办公室里暖洋洋的。 林阳坐在沙发上，伸着腿靠近火炉，手里拿着刚刚烤好的土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大钟表：“一点，距离两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 “彪哥今天要出来了，这日子选得正好，明年就是元旦新年了。” “新的开始。” 陈大牛坐在对面，吃着红薯，耳朵后面别着一根香烟，笑道。 “欢姐呢？还没回来？” 林阳问道。 “估摸着还在买东西。” “正好马长生要去市里给孩子买点奶粉，欢姐顺路，我听着要去一趟金川市商场，在胡娟的服装店给彪哥买两身行头。” 陈大牛咧着嘴说道：“还是羡慕彪哥，一把岁数了，出狱了还有年轻时候相好的去接。” “你可省省吧，要是让田慧听到这话，估摸着能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打了。”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 “就咱们兄弟吹吹牛嘛，我现在好歹是要当爹的人了，肯定稳重。” 两人说话的时候，朱豪就进了门，拍打着身上和帽子上的雪：“好家伙，老话说瑞雪兆丰年，明年看来是个不错的年头，今天这雪大的，适合吃火锅。” “国营饭店不是新上了涮羊肉吗？” “咱们今晚去吃涮羊肉，给彪哥接风洗尘？” 陈大牛一听要吃火锅，口腔里就忍不住地分泌唾液。 “我看是你想吃了。”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朱豪，你之前是不是订了市里的团结饭店？” “我现在打电话退了，然后咱们去劳改所的时候，顺路去国营饭店把包厢定下。” 朱豪明白林阳的意思，笑道。 “吃涮羊肉行。” “老庞在劳改所估计吃得也不行，睡得也不好，得补补。” 三个人的话音刚落，陈欢欢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 接着。 陈欢欢抱着一堆的衣服，和马长生一起进了门：“好家伙，欢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准备摆摊搞个体户呢，你把胡娟他们服装店的衣服都买了吧。” “春夏秋冬，全了。” 马长生放下一袋子的衣服，活动着腰：“要不是说我欢姐还是有钱呢，这些衣服花了200多。” “欢姐，你对彪哥是真的好啊。” “200块钱的衣服，都快赶上国营厂子一个普通职工半年的收入了。” 朱豪笑道。 “哪有，我……我这是替你们买的。” 陈欢欢被大家伙逗得害羞了起来，嘟囔道：“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要不我们走吧。” “那就走吧。” “估摸着霍叔他们两口子现在直接到了劳改所门口，咱们去汇合，晚上好好的吃一顿。” 几个人下了楼，开着两辆车。 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林阳下车迅速给王建国交代了一声，让他准备好包厢，八凉八热的顶配，四瓶茅台坐镇。 下午两点三十分。 林阳一行人在劳改所门口冻得直跺脚，双手插在兜里：“小阳，你没问问鲁队长，是不是情况有变，怎么还不出来？” “刚问了。” 就在此时，马长生小跑过来，差点一个屁股墩滑倒：“今天出狱的就一个人，就是彪哥，应该是办手续耽误了。” “没变动就行。” 陈欢欢抱着衣服，盯着劳改所的小门，紧张又兴奋。 “哐啷！” 就在这个时候，大铁门终于开了一个缝隙。 接着。 一个拎着包的男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穿的还是灰色的毛衣，看着就冷。 “彪哥！” “老庞！” 林阳，霍钢铁，陈欢欢几个人看着小平头模样的庞彪从里面出来，喊了一嗓子迅速地围了上去。 庞彪看着眼前的这帮人，手中的行李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玛德，你们这是干啥，又不是啥好事，怎么全都来了。” “你出狱不是好事啊。” “你是不知道，你进去的这段时间，我们的赶山业务都快停了。现在你这老小子出来了，明天就上班，和我，还有大牛一起赶山。” “霍叔，你还是让彪哥歇一会，我估摸着进去这几个月，都快忘了怎么开枪了。” 听着陈大牛，霍钢铁几个人的调侃，庞彪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没想到出狱接我的，是你们。” “彪哥，你这就重色轻友了。” 林阳在庞彪的嘴里塞了一根点着的香烟，然后一个侧身让开：“来来来，都让一下，庞彪同志没想着第一眼看到我们，人家惦记着别人呢。” “哎呦呦，这劳动改造把你改造的，还这么重色轻友啊。” 陈大牛和朱豪开始起哄。 “庞彪。” 而就在此时，陈欢欢手里拿着厚厚的衣服过来，抬头看着这个沧桑了不少的男人：“给你新买的，不是，是大家伙一起给你买的。既然出来了，明天还是新年，就从头到尾地换套新的，咱们过崭新的日子。” “彪哥，我们澄清一下，我们只给你准备了酒，菜，可真没准备衣服。” “欢姐把金川市的商场都逛遍了，给你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都买了。” 林阳叼着烟，和陈大牛，朱豪，霍钢铁几个人站在一起，一起蛐蛐道。 “去去去，别打岔。” 陈欢欢的脸颊通红，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手底下却不慢，迅速把棉服披在庞彪的身上：“先穿上，这个季节冷得很，别感冒了。” “嗯。” 庞彪一边穿衣服，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陈欢欢的身上：“欢欢，我现在自由了，以后……” 就在这个时候。 陈欢欢突然间一把抱住了庞彪。 林阳几个人眼睛都直了，激动的在旁边手舞足蹈的：“卧槽，我以为彪哥应该会主动，没想到我欢姐更胜一筹啊！” “庞彪同志，明天是1月1日，1982年的第一天。” “你愿意和我去领证，结婚吗？” 第899章 明天复婚! “我的天！欢姐太顶了！” 林阳、朱豪、陈大牛、马长生几个大老爷们儿瞬间炸开了锅，嗷嗷叫唤起来，把劳改所门口肃穆的空气都搅热了。 “彪哥！答应啊！愣着干啥！” 林阳第一个吼出来，兴奋地拍着大腿。 “彪哥！你是不是监狱蹲傻了？欢姐都这么主动了！” 陈大牛嗓门贼大，震得旁边的霍钢铁直掏耳朵。 “答应！答应！答应！” 朱豪、马长生跟着起哄，巴掌拍得啪啪响。 庞彪整个人都懵了。 身上崭新的棉服带着陈欢欢的体温，怀里是温软的身体，耳朵里是兄弟们震天的起哄，还有那句“明天去领证结婚”像惊雷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 庞彪的眼睛突然间就红了，没出息地吸了一下鼻子，迅速擦了眼角的泪水。 “不是，彪哥，欢姐等着你答话呢，你这哭啥。” 林阳几个人像吃瓜群众似的，一个个笑道。 “庞彪，你表个态。” 陈欢欢看着庞彪半天没说话，抬头，眼神笃定。 “我……” 庞彪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抱住了陈欢欢：“陈欢欢同志，我庞彪这辈子值了！不管是谁阻拦，我都要娶你，明天我们就去开介绍信，结婚！” “好！” “你只要像个男人，无论是谁来欺负你，我护着你。” 陈欢欢伸手抱住了庞彪魁梧的身体，喜悦的眼泪顺着眼眶滑落。 “走走走！国营饭店！涮羊肉！茅台！今天必须给彪哥接风洗尘，顺便庆祝我欢姐……哦不，马上该叫嫂子了！” 林阳一挥手，爽朗地笑道。 “涮羊肉好，彪哥必须请客啊。” 朱豪说道。 “恭喜欢姐拿下彪哥！” 陈大牛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大牛，小点声，这么多人呢。” 陈欢欢连忙松开了庞彪，脸颊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冻得还是害羞的。 “走走走！冻死老子了！正好喝点暖暖！” 霍钢铁搓着手，招呼大家上车。 两辆车挤得满满当当，一路欢声笑语直奔国营饭店。 到了地方，王建国早就在门口候着了，满脸堆笑：“小阳，包厢都备好了！炉子烧得旺旺的，羊也片好了！” “建国哥，等会你也进来喝两杯。” 林阳拍了下王建国的肩膀，领着大队人马呼啦啦进了暖烘烘的包厢。 铜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烟缭绕。 八大盘子凉菜已经摆好，切得薄如纸的羊肉片红白相间，码得整整齐齐。 每个人面前一瓶茅台，看着相当的奢侈。 “这阵仗不小！” 庞彪看着这阵势，心里又暖又感慨，“兄弟们破费了！” “彪哥，你这就不对了。” “刚才可是说你请客的，怎么让我们破费了。” 陈大牛笑道。 “我刚出狱，哪来的钱？” 庞彪接过林阳递上来的香烟，说道。 “我请。” 陈欢欢连忙摆手：“我代表庞彪感谢大家。” “你看看，欢姐现在就护上了。” 林阳说着，从早已经准备好的公文包拿出一个信封，拍在了庞彪的桌子前面：“彪哥，进去之前我可是答应你的，你的股份一分不少，这里是上个季度的，一共2万。” “我的？” “这么多？” 庞彪看着信封里的钱，震惊道。 “彪哥，你进去几个月不知道，我们公司大起大落的，不过现在赚的钱比之前多了。” “下个月分红的时候，估摸着比这个还多。” 朱豪笑道。 “老庞，现在总可以请客了吧？” 霍钢铁嘴里叼着一根烟杆，笑道。 “请，必须请！” “等我和欢欢登记结婚的时候，我办几桌。” 庞彪说道。 “来来来，倒酒倒酒！” 朱豪负责开酒，茅台那特有的醇香瞬间弥漫开来。 “第一杯！” 林阳端着酒杯站起来，“欢迎彪哥回家！咱们赶山队又能进山了！干了！” “干了！” 众人齐声响应，酒杯碰得叮当响。 辛辣淳厚的酒液滚下喉咙，热流从胃里升腾而起，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第二杯敬欢姐，成功拿下彪哥！” 两杯酒下肚，庞彪站起身倒了一大杯：“这第三杯我来，我进去这几个月，感谢各位兄弟还念着我，也感谢照顾欢欢，我敬大家一杯！” “彪哥，这话外道了啊。” “咱们从赶山开始发家，要说感谢还是要感谢你，没有你，我们赶山都赶不明白，别说现在搞这么大了。” “来，一起干。” 林阳端着酒杯，站起身。 “喝酒喝酒，几个大老爷们别特么的煽情了。” “今晚的目标就是干翻彪哥。” 陈大牛一拍桌子，站起身说道。 “干了！” 三杯热酒下肚，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羊肉下锅，翻滚几下就变了色，沾上喷香的麻酱，送进嘴里，那叫一个鲜嫩满足。 “舒坦！这他娘的才叫日子！” 庞彪撸起袖子，大快朵颐，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劳改所那饭，真不是人吃的！” “彪哥，现在既然出来了。” “那你休息两天，顺便让欢姐给你说说最近几个月公司发生的事情，然后你和大牛，霍叔就把赶山和收山货这个营生给支棱起来。” “你可是赶山队的主心骨啊。” 林阳拍着庞彪的肩膀，笑道。 “行，咱现在出来了，就要好好过日子，赚大钱。” 庞彪说着，目光落在了陈欢欢的身上。 陈欢欢微微点头，眼睛里都在笑。 整整十几年，兜兜转转总算是能走在一起了。 “彪哥，你闺女今天咋没来？” 就在此时，陈大牛放下筷子，说道。 庞彪的脸色瞬间失落了不少，气氛开始变得尴尬了起来。 “你丫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 “彪哥，你当我没说，我罚酒！” 陈大牛才明白自己说错话了，端着酒就要站起身。 就在此时。 庞彪一把摁住了陈大牛，站起身端着酒杯，顺手拉着陈欢欢站起来：“今天当着兄弟们的面，给我见证一下。我正式的表个态，就算是我闺女庞梅梅不同意我和欢欢在一起，我也要娶她，我的后半辈子，我说了算！” “好！” “不愧是我彪哥，牛逼！”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拍案而起：“等你们办事的时候，肯定给你们办得风风光光，我红山实业公司的股东，我林阳的兄弟，绝对不能让人挑出任何的毛病！” “哐啷！” 就在大家伙一起举杯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同志，这里面有人，你不能进去。” 等王建国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梅梅？” 庞彪一抬头，就看到庞梅梅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尤其是看到庞彪的胳膊搭在陈欢欢肩膀上的时候，她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爸，我妈明天出狱，我要求明天你跟我去接她，然后你们复婚！” 第900章 毛正宏的请求 听着庞梅梅命令式的口吻，庞彪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了，搭在陈欢欢肩上的手没松开，反而紧了紧：“梅梅，我和你妈早就离了，不可能复婚。” “爹！” 庞梅梅声音拉高，眼睛死死剜着陈欢欢，“就为了这个老女人？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才出来就迫不及待找她？” “梅梅！” 庞彪猛地站起来，桌子都震了一下，酒瓶晃荡，“你妈进去是自找的。这些年你妈对我什么样子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出来了，以后我干什么是我的自由！” “爹你醒醒，我是你闺女，我还能害你不成？” 庞梅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欢欢，“她算什么东西？一把年纪了还勾引有妇之夫，不要脸！破鞋！” “庞梅梅，我再说一遍，你爹和你娘离婚，和我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你一个小辈，你要学会尊重人！” 陈欢欢皱了皱眉，开了口。 “啪！” 就在此时，庞彪一个大嘴巴扇在了庞梅梅的脸上，怒斥道：“庞梅梅，你太过分了，马上给你陈阿姨道歉！” “道歉？做梦！” “爹，既然你铁了心，那你就跟这个女人过去吧，以后我再也不回家了！” 砰！ 随着包厢的门关上，林阳几个人端着酒杯大眼瞪小眼。 “那个……要不今天就到这里算了？” 陈大牛试探性地问道。 “走什么，喝酒！” “老子也算是重新活了一次，儿女有儿女的生活，我难道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庞彪斩钉截铁地说道。 “彪哥，那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林阳端着酒杯站起身，其他人也纷纷起身。 “我陪你！” 陈欢欢感动地看着庞彪，一饮而尽。 …… 三天后，潘家公社。 林阳敲了敲孟有德办公室的门，然后推门而入：“孟书记，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贵客来了？” “这位就是西川市来的钱在先同志吧？” “欢迎南方的同志到我们潘家公社做客。” 看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头发油亮，约莫四十岁的男人进门，孟有德连忙起身，热情地迎了上去。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孟有德书记。” “这位是钱在先，从西川来的，是胡明同志他们服装厂的会计。” 林阳简单介绍了一句。 孟有德热情地安排钱在先坐下，亲自倒了茶：“小钱同志一路上辛苦了，下了火车就直奔我们公社，今晚上我安排。” “孟书记，不用客气。” 钱在先微微点头。 “书记，我晚上安排就行。” 林阳小声说道。 “行，那你安排好。” 孟有德知道林阳的实力，而且现在林阳还是公社的副书记，他代表也没问题。 毕竟，钱在先现在是财神爷。 真要是让孟有德请客吃饭，散酒，5块钱的菜估摸着就烧高香了。 “孟书记，林老板，这是我们胡老板让我们带来的。” 钱在先也不废话，利落地从公文包之中拿出了合同，还有现金：“这是我们建设厂子的合同，还有3万块钱的租赁费，2万块钱的建厂费用。” “这么多现金！” 看着整整5万块钱的现金，孟有德的眼睛都在放光：“好好好，合同我马上盖我们公社的章子！” “孟书记，你慢点，跑不了。” 林阳坐在沙发上，递给钱在先一根烟，看着孟有德着急忙慌的找公章，看合同，盖章的样子，笑道：“钱哥你是不知道，我们书记对于你们厂子要来建厂的事情，一万个欢迎，都等不及了。” “一起发财。” 钱在先微微点头笑道。 很快。 孟有德就把合同的章子盖好，然后让公社的会计进门清点了钱：“小钱同志，回头给胡老板带句话，就说我们公社非常欢迎你们来建厂，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提，我要是解决不了的，我会向上面反映。” “谢谢孟书记，那没事我就先去休息了。” “明后天林老板带着我，或者是你找个人带我看看建厂的位置，要是没问题，就可以找施工队了。” 钱在先拿着公文包起身。 “小林，安排好。” 孟有德挤眉弄眼。 “书记，报销不？” “你还报销？你钱多的都花不完吧？那……报销一半。” 孟有德白了一眼林阳。 “行，一半也是钱。” 和孟有德调侃了几句，林阳和钱在先才出了门：“钱哥，等会咱们就去我们红山村生产队，给你尝尝我们红山实业公司的野味。” “好。” “我听胡老板说了，野味很好吃。” 两人刚准备上车去红山村，突然毛正宏骑着自行车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林副书记，你先等等，我……我有事找你。” 看着毛正宏急头白脸的样子，林阳转头说道：“钱哥，你先上车，我说点事儿。” 等钱在先上了车，林阳才迎了上去：“毛叔，什么事这么着急？” “刚才那位听口音是南方来的吧？” 毛正宏瞄了一眼车上的钱在先。 “毛叔，你找我啥事儿？” “是不是赵辉咋了？” 林阳没有回答毛正宏的问题，而是追问道。 “不是赵辉。” 毛正宏拉着林阳走到一边，从口袋摸出烟盒递给林阳一根烟：“小林，你相信叔儿手艺不？” “毛叔，你的手艺全公社都出了名的。” “咋了？突然说这事儿。” 林阳好奇的问道。 “小林，你要是觉得叔的手艺不错，那西川市那个老板要在我们公社建厂，施工队能不能让我带头，我带人修。” 毛正宏一脸期待的盯着林阳。 第901章 突然就投资了10万 “毛叔，你这个消息够灵通的啊。” 看着林阳的眼睛，毛正宏讪讪一笑，尴尬地挠了挠头：“咱们公社就这么大，前几天孟书记还到我们生产队来过，我听我们队长说的。” “毛叔，这事儿我可能做不了主。” “西川的胡老板是和我们公社签的协议，也就是说现在公社要负责服装厂的建设，至于交给谁，甚至要不要让国营的施工队参与进来，这就不好说了。” 林阳说道。 “小林，我们这关系，再说我的手艺你也是有目共睹的。” “你们家，陈大牛家，还有鱼塘，野味居，甚至你们前段时间刚刚弄的兔场，都是我带着人干的，我干的活是肯定没问题的。” “你现在是我们公社的副书记，我知道你能说上话，你就帮毛叔一把。” “我听说这笔钱不少，工人的工资就有3000块呢，分到我们施工队的头上，这一个项目下来每个人平均能分300块钱，顶得上大家伙一年多的收入了。” 毛正宏连忙掏出火柴，就要给林阳点烟。 林阳摆手拒绝：“毛叔，烟我自己点，你好歹是个长辈。至于你说的这事儿……我只能说我可以向孟书记汇报一下，让他考虑一下，万一行呢？” “小林，那我替施工队的兄弟们谢谢你。” 毛正宏听着林阳答应下来，笑得连连点头：“那我就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了。” 看着毛正宏骑着自行车离开，林阳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毛叔这手艺确实没得说，而且以后随着市场经济的到来，国家建设城镇，要建不少的楼房和商场，装修这么一块确实能赚不少钱。” “毛叔，等等！” 一想到这里，林阳的脑海之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看到毛正宏骑着自行车已经冲出了三四百米。 他迅速上车：“钱哥，你稍等一下，我追上去说个话。” “行，我没事。” 钱在先礼貌地点了点头。 林阳一脚油门，追着毛正宏而去。 不到十秒钟，车子就放缓。 林阳摇下车窗：“毛叔，你这骑得够快的，我话还没说完呢。” 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毛正宏，被吓得一激灵：“小林，你刚才可是答应我的，可不能反悔。” “毛叔，我没反悔，而且想要带你赚大钱，你干不？” 林阳笑道。 “干！” “干你就停车啊。” 林阳苦笑一声。 “好好好。” 毛正宏一记手刹，连忙从自行车上下来。 此时的林阳也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毛叔，我有个法子，能够让你拿下这次西川这个胡老板的服装加工厂的建设，你想不想听？” “想！” 毛正宏没有多说一个字，眼神却变得激动起来。 他很清楚林阳的能力。 能够把红山实业公司搞这么大，个人的存款估摸着都达到了十几万，这样的人要是能够带带他。 他小五十岁还能当一把万元户都有可能！ “钱哥，你抽烟。” 林阳把烟盒扔进了车窗，带着毛正宏走到一边：“毛叔，你这边的装修队骨干有几个人？” “差不多8个，都是这些年跟着我到处盖房子的。” “大部分你都见过，干活相当的麻利。” 毛正宏说道。 “毛叔，装修队的骨干，我相信你的眼光。” “你要是觉得可以，那我这几天就去工商局申请营业执照，我当法人，具体装修的事情你主要负责。” 听着林阳的话，毛正宏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小林，你的意思是……是要让我们加入你们红山实业公司？” “不算，是我个人出资。” “如果能够以公司的形式承包施工，再加上我是潘家公社的副书记，孟书记这边肯定没问题。” “而且我认识胡老板，他那边也没问题。” “咱们就有2万块钱的大包费用，我估摸着能赚5000左右。” “到时候咱们分。” “而且日常期间，还有工资，如何？” 林阳笑道。 “行，这太行了！” 毛正宏听着自己竟然能够跟着林阳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林，叔没做梦吧！” “当然没有了。” “这样，毛叔你回去之后把这个事情和你的其他兄弟说一声，看看他们的意见。要是没问题，你就统计一下人的名单，然后分别简单介绍一下擅长什么工种，给我写个东西。” “我这几天就去找工商局变更营业执照，应该很快，今天就能下来。” “至于工资，一个月按照25块钱给你们发。承包项目之后，按照利润再给你们分钱。” 听到一个月25块钱的工资，毛正宏激动地连连点头：“小林，这没问题，我马上回去就问，最迟明天我就把你要的资料送到你公司。” “行，那毛叔你先回，我还有点事情。” “好，你路上小心。” 听着毛正宏哼着歌，骑着自行车离开，林阳这才转身打开车门：“钱哥，让你久等了。” “林老板，我刚才听到了，你要成立施工队？” 钱在先好奇地问道。 “对。” “刚才那个毛正宏同志，干了几十年的装修了，生产队的房子不少是他盖的，连县里的一些国营厂子的建设他都参与过。” “我想着成立个公司，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发光发热嘛。” 林阳开着车，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钱在先：“晚上咱们先吃饭，等你回招待所之后给胡老板打个电话问问，咨询一下他的意见。如果信得过我，那这次你们服装厂北方仓的建设就交给我们，要是不放心，你们再和孟书记沟通。” “没问题，我回去就汇报。” 晚上，林阳和钱在先单独吃了一顿饭。 钱在先不喝酒，大概八点多也就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 林阳刚下楼，就看到陈大牛开着车准备去公司，车上还顺道带着朱豪：“小阳，一起啊。” “你们先去，我有点事儿要去一趟商业局。” 九点刚到，林阳就进了商业局的门：“你好，我找一下牛志轩主任。” 第902章 吃喜糖 “林老板，好久没见你来商业局了。” “这次准备办啥业务？” 商业局门口的人，看着林阳进了门，都认识。 “就是找牛主任叙叙旧。” 林阳笑道。 “林阳。” 就在此时，右侧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林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正是牛志轩：“牛主任，这不，找你办点事儿。” “行，到我办公室。” 当着商业局的职工，林阳和牛志轩保持了该有的距离。 但是跟着牛志轩进了办公室之后，林阳才开了口：“牛大哥，好久不见了，也不说来野味居吃饭。” “我还正有这个意思呢。” “这几天太忙了，庞彪出狱我都没有去迎接，这周末在野味居，我请客。” 牛志轩递给林阳一根烟，倒了茶。 林阳翘着二郎腿，点上烟，笑道：“牛大哥，你到了野味居还能让你请客？吃饭的事情我就包圆了，咱们也好好聚聚，平时确实聚的少了。” “行，谁让你有钱呢。” 现在的牛志轩和林阳也熟络了起来，时不时地还开个玩笑：“说吧，这次来找我什么事？你林老板日理万机的，我听说前段时间还帮我们市里引进了一个西川市的服装厂，我们现在都够不到你的消息了。” “牛大哥，这话说的，酸酸的。” 林阳说着，从公文包拿出了一个手写的文件：“这是我的申请书，我想以我个人的名义再申请一个公司，地点就在我们潘家公社之前我们红山实业公司的地方。” “单独成立公司？” 听着林阳这个诉求，牛志轩诧异地打量了一眼，接着拿起申请书看了一眼：“老三，你这是打算搞个施工队？” “对。” “我知道我们县里有国营的施工队，其实大一点的国营厂子自己也有，算是也小社会的。” “但现在改开的步伐越来越快，全国不少地方开始试点商品房，商场也建了不少，以后肯定需要施工队搞装修。” “再加上我们潘家公社现在承接了西川市那个服装厂的服装厂北方生产车间和仓库，趁着这个机会，我打算成立个装修公司。” 牛志轩不是外人，林阳也就直说了：“牛大哥，你要是愿意入股，我也欢迎。” “你搞就你搞，我加入像什么话，违反规定的。” 牛志轩白了林阳一眼。 “那这事儿……” 林阳咧着嘴笑道：“咱兄弟轻易不来找你帮忙，找你的时候都是比较着急，最好是能在两三天之内下来。” “说实话，装修队公司，还从来没有注册过。” “但是你搞，肯定没问题，这事儿我给你办了。你也不用去找苗书记打招呼，以你现在在忠县的名气和在省委书记面前的面子，这事儿不成问题。” “再说，我听说明年要加大力度搞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你这个装修公司办起来很容易。” 牛志轩说道。 “牛大哥，那就提前谢谢你了，周末野味居，我安排，带上嫂子。” 林阳来找牛志轩，就是笃定他肯定能帮自己尽快搞到营业执照。 “行，那就按照流程提交材料，你准备好直接给我就行。” “你注册资金是多少？” 牛志轩说道。 林阳迅速从公文包拿出东西：“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我准备的注册资金差不多10万。” “十万！” 听着这笔天文数字，牛志轩的嘴巴微微张开，显然是有些震惊：“你小子，现在都不能称呼万元户了，应该是几十万元户了，我都羡慕了。” “低调低调。” “等以后牛大哥你退休了，我给你入股，让你也当万元户。” “好，那就一言为定。” 林阳和牛志轩在办公室喝茶抽烟，差不多一上午的时间，才从商业局出来，开车回家吃了饭。 下午两点多。 林阳准时到公司，还没上二楼，就听到楼上热闹的声音。 “啥事这么热闹？” 林阳进了朱豪的办公室，乌央乌央的全是人，其他办公室的职工也不少，都洋溢着笑容。 “老三，吃喜糖。” 见林阳进门，庞彪高兴地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在了林阳手中。 “哎呦，彪哥，你和欢姐这办事效率挺快啊。” 看着手里的喜糖，林阳瞬间明白了，庞彪和陈欢欢这是领证了。 “要不是要去定河市给欢欢开介绍信，早就领证了。” 庞彪笑道。 “欢姐，恭喜啊。” “以后是叫你嫂子，还是欢姐？” 林阳调侃道。 “还是叫我欢姐吧，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也不想成为庞彪的附属品。” 陈欢欢说道。 “你们看看，欢姐这觉悟，以后我看彪哥就是妻管严了。” 林阳竖起了大拇指，啧啧道。 “去。” 庞彪拍掉了林阳的手，然后把一份手写的红色请柬双手递上去：“这是我和欢欢的请柬，就在这周末，我们打算在国营饭店办一下，也不请别人，就咱们几个人，再加上欢欢这边的几个亲戚。” “这哪成。” “你俩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代表的是我们公司。” “之前陈大牛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以后咱们公司的股东结婚，都要走公司的账的。” 林阳摆了摆手。 “看吧，我刚才就说林阳不会同意。” 朱豪看着庞彪，笑道。 “彪哥，你想自己委屈一下没事，你不能委屈了欢姐啊。” “欢姐可是顶着压力，这么远地嫁给你的。” “必须是市里的团结饭店。” 陈大牛拍着胸口，咧着嘴笑道：“我们几个给你布置，保证让你们的婚礼风风光光的。” “就这么定了。” 看着庞彪和陈欢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林阳当即拍板：“那就这周日，团结饭店，朱豪你提前打个电话定一下，我们周六晚上就去布置。” “行，布置婚礼现场，我熟悉。” 陈大牛拍着胸口。 看着几个人乐呵，林阳拉着庞彪出了门：“彪哥，你和欢姐结婚，我打心眼里为你高兴。不过周日你结婚，你告诉你庞梅梅了吗？我怕到时候她和乔菊花来闹，你也知道欢姐的脾气……”